《七小姐》夜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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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某夜的完结文

    《劣妻》某夜唯一一本现代文

    出差回来，看到好友穿着她选的婚纱和未婚夫亲密的粘在一起

    她淡定无比的取过摄像机为他们拍照

    被发现后她没心没肺的说：“没有打扰你们吧！”

    淡定过后还是难掩心伤去酒吧买醉

    于是，她狗血无比的被人下药了，还狗血无比的跟人上了床

    总裁变成牛郎，帅哥成了禽兽

    世界在这一刻完全变了样

    而这一切只是恶梦的开始…

    堂堂总裁被当做牛郎，这女人不但眼睛有问题，脑袋也有问题

    十块钱买他一夜，实在是奇耻大辱！

    有仇必报素来是他的行事准则，

    更何况是送上门来的猎物！

    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夜初语：

    看起来坏的不一定坏，看起来花的不一定花

    刻意的伤害背后有可能蓄含着真情

    抽茧剥丝的真像的背后往往是无可奈何

    情景一：

    一夜**后，她留下一张纸和十块钱：牛郎，这是你的卖身钱！你昨天的服务水平实在是太差，十块钱都不值！本小姐看你辛苦，给你十块钱去沙县小吃里买一罐鸡汤补补身体，鸡汤六块，余下的四块钱还能打包一笼蒸饺。

    《丑妃无敌》已完结

    http：//read。xxsy。net/info/246603。html

    传闻她长的可比夜叉，绿豆眼，大饼脸，血盆嘴，招风耳，扁平鼻

    传闻她晚上出恭时，吓死了相府的七个小厮，八个丫环

    传闻她的宰相老爹为了嫁掉她，愿意陪送万两黄金，一斗珍珠

    传闻她生性残暴，滥用私刑，谁敢违背她的意思，非死即伤，并且祸及全家

    然而传闻终只是传闻，她成了大漠王朝无人敢娶的女子

    却被王朝内最为优秀的男子求婚

    她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她的婚事只能由她做主！

    于是完美的逃婚计划开始上演…

    传闻他是大漠王朝最为痴情的王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传闻他是最为得宠的王子，为了爱情却不屑太子之位

    传闻他的文治武功，举世无双，一战平天下

    传闻他性情温润如玉，是个谦谦君子

    然而传闻也只是传闻，他断情葬爱，远离女色

    却负气要娶天下间最丑的女子

    那女子丑也就罢了，居然在大婚之日就给他戴顶绿帽子！

    于是精彩的休妻事件开始上演…

    ——

    《枭妃》http：//read。xxsy。net/info/298685。html

    沐倾歌，外人眼里的寻常公主，却有着不为人知的惊世之才

    她精通琴棋书画，胸怀倾世谋略

    她淡定的处理着身边所有的关系，却还是难逃当做棋子远嫁他国

    她淡笑：“嫁不了心爱之人嫁谁都无所谓。”

    新婚当日就成寡妇？

    她微笑：“死了更好，少很多烦恼！”

    苦恋三载的男子亲手将她推给她恨之入骨的男子时

    她浅笑：“我沐倾歌对天发誓，你今天对我所做的种种，改日必十倍奉还！”

    当真相浮出水面时，当那把剑抵上她脖颈时，

    她依旧浅笑：“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不来。你若想伤我，门没有，窗户也没有！”

    诸葛琛，楚国的战神，一把战刀平天下，一记谋略定乾坤

    他不相信爱情，也不稀罕爱情

    为了权势，他可以不择手段，机关算尽……

    只是当那双盈盈若秋水的双眸看着他时

    当她发现真相后绝决的跃下冰河彻底离开他的生命时

    他才发现原来沦陷的是他的心……

    《错惹狂帝》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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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真心交付于他，却换来父亲的惨死

    本以为他是她今生的良人，却是被充为官妓的羞辱

    葬心断情后，便有了青楼上的绝代风姿，峰火中的惊世谋略

    只是峰回路转后，才知……初见她时，他说：“我不管你是谁，这一辈子都休想从我手中逃脱！”

    再见她时，他说：“有些人，我若是得不到，便会毁了他！而得到后，哪天我厌烦了，就会让他生不如死！而你显然就是后者！”

    却不知在这疯狂的掠夺背后，掩藏的却是一颗倔强而温柔的心……从一开始，他们便相互算计，相互利用；

    他甚至于她动了杀机！

    只是几番相处后他的心却遗失在她的身上，

    情意绵绵的背后却是深仇大恨……江山美人，红颜倾国，谁是谁的劫？而谁，又是谁的缘？

    《娘子你别太嚣张》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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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清菡，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女子

    十六岁奉父命下山完成爷爷的誓言，保护绚彩山庄的凌大小姐

    下山的路上，闯祸不断，差点没将寻隐城弄个天翻地覆

    正在得意之际，女扮男装的她遇见了貌比天仙的凌大小姐

    “一不小心”调戏了她，却被凌大小姐不客气的报复了回来

    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这口气又如何咽得下？

    原本打算趁凌大小姐洗澡的时候好好羞辱她一番

    谁知道那个貌比天仙的美女突然间变成了如妖孽般的美男……凌若心，对外是天下第一绣庄的当家，

    是经商与刺绣的天才，一个举动便能令整个凤引国抖上一抖，风光无限

    其实却因为当年皇帝的一份绚彩山庄传女不传男的狗屁圣旨

    自小男扮女装以保住祖上传下来的基业

    娘却让他“嫁”给段叔叔的女儿段清菡

    他虽然男扮女装，可怎么都是堂堂的男子汉

    怎么可能“嫁”人呢？

    本文连载中，整篇文轻松搞笑，却又不失精彩之处。

    ——

    《坏坏相公倒霉妻》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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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南烟，朝京第一剩女，年过二十还未出嫁

    克死未婚夫，自许配的三位公子均无端退婚后，当朝京人都以为她再也嫁不出去时

    终在快二十岁生日时，皇帝下旨赐婚给青楚的韩王之子白洛飞

    朝京人民集体松了一口气

    盲婚哑嫁，二十一世纪的女性怎么能从

    韩王之子白洛飞，懦弱又好色，怎么配得上自己

    花银子买假海盗劫持自己，眼见自由在望

    谁知假海盗变成了真海盗……

    嫁不出去的女人要塞给自己，白洛飞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传闻那女人人不但长得丑，性格更是古怪

    取回家不是笑话吗？

    装痴卖傻已经很久了，这次可装不下去了……

    本文已完结，整篇文情节紧凑，精彩连连，不容错过。

    ——

    《夫君，女子不好欺！》已完结

    地址：http：//read。xxsy。net/info/166734。html

    本文女主聪明可爱，她有点调皮，有点小坏，但绝对善良，并非万能。

    男主狠戾霸道，有点那个…

    我出生名门世家，家教极严，人前是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

    但自小生性顽劣，爱招惹些小麻烦，是个真正的“麻烦精”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一纸圣旨让我远嫁异国他乡

    所嫁的夫君传闻生性暴戾，无人肯嫁

    为了娘亲，嫁便嫁了

    嫁过去之后，发现所嫁之人居然是曾欺负过自己的人

    眼里不由得冒不火来，女人怎能让男人欺负？

    夫君，咱们就走着瞧吧！柳征初次见到苏月影时，她在恶整自己的朋友

    再见时，她女扮男装逛妓院和自己抢女人。

    嫁给自己后，新婚之夜却将自已绑起来谈条件

    人前是端庄的大家闺秀，人后是耍尽小聪明的“坏”女人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本文虽然是某夜的处女作，却也相当精彩，公众章节二十二万余字，非常的合算。《劣妻》某夜唯一一本现代文

    出差回来，看到好友穿着她选的婚纱和未婚夫亲密的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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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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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景一：

    一夜**后，她留下一张纸和十块钱：牛郎，这是你的卖身钱！你昨天的服务水平实在是太差，十块钱都不值！本小姐看你辛苦，给你十块钱去沙县小吃里买一罐鸡汤补补身体，鸡汤六块，余下的四块钱还能打包一笼蒸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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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传闻也只是传闻，他断情葬爱，远离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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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云端的《一品王妃）8.16文已更

    知道么，今日尉迟大小姐大婚，嫁的却是傻子楚王爷。

    皇家宗旨：娶了尉迟家的小姐就等于娶了一个聚宝盆。

    某日皇上下了圣旨：赐婚尉迟家的大小姐云烟给楚王。

    并赐云烟大小姐为一品正王妃，身份是一等一的尊贵。

    ◇

    楚王，名头虽好，可京城有谁不晓，那乃一傻子王爷。

    尉迟小姐在家中哭闹不嫁，合计要换夫，要嫁云水寒。

    可云家大少爷乃妹妹尉迟寒香的未婚夫，又如何嫁得？

    ◇

    尉迟家的二小姐，十岁随父经商，得天独厚乃奇女子。

    据说两姐妹自幼衣服换着穿，长大两姐妹夫君也照换。

    二小姐寒香一口应承，换夫；一头红盖头去了楚王府。

    新婚之日却发现，傻王爷不仅人神共愤，还风华无双。

    不仅如此看她眼神还能冒绿光，吵着嚷着要和她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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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瑾瑜的〈继室谋略

    穿越且穿越成庶女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车无房还父母双亡；

    无车无房父母双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来便要被逼出嫁做填房，丈夫据说还“克妻”成性；

    被逼出嫁被“克”不可怕，可怕的是婆家形势无比复杂；

    婆家形势无比复杂不可怕，可怕的是丈夫阴沉多疑，时刻防着她；拍桌，姐怒了，既然不给姐安生日子过

    那姐就斗婆婆斗妯娌斗老公，斗一切魑魅鬼怪，斗垮一个算一个！

    再在一起穿越的铁杆闺蜜帮衬下，顺便拐走阴沉老公家小正太小萝莉的心

    让阴沉老公陪了夫人又折儿女

    让丫知道，防火防盗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防自家老婆

    否则，就只能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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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文偶也天天在追，超好看！

    什么！？

    她是因为偷看师兄洗澡，被暗器伤到死翘翘的？

    甫一穿越，她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雷得里焦外嫩

    她的前身——

    上山拜师学艺，劣迹斑斑：

    第一天，她一不小心摸了大师兄的手

    第二天，她纯属偶然亲了二师兄的脸

    第三天，她无意之中上了三师兄的床

    第四天，她偷偷摸摸观察四师兄洗澡时，被暗器所伤，就此嗝屁

    而她——凌萧若

    医学界的鬼才博士，天之骄女美艳无双，身后更有狂蜂浪蝶追随者无数

    对于男人，她从来不屑

    可是，一场穿越，她从众星捧月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花痴女

    受尽别人的白眼不说，更恐怖的是——

    这个花痴女竟然长得让人难以下咽！

    一面铜镜放至于眼前，她竟是被自己的尊容吓得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往昔宁静的苍山派从此鸡犬不宁！

    罚她扫茅房？

    全体师兄关键部位血肿疼痛……

    罚她抄戒律？

    素描春宫图飞得满山皆是……

    月黑风高夜，她下完蒙汗药，准备溜之大吉，结果却马失前蹄——

    “九师妹，这是要去往何处啊？”

    鬼魅般的声音在背后阴测测地响起。

    她的汗毛陡然炸开！

    原来，她的师兄还不止四个！

    【精彩片段一】

    寒冷的夜，她蜷缩在床铺一脚，抖索道：“要是有个暖炉就好了。”

    “师妹，要不我做你的人工暖炉？”话音一落，健壮的手臂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搂进一个火热的怀抱之中。

    她冷着脸，秀腿一抬，将来人生生踢下了床，愤恨道：“你不是一直嫌弃我么？滚！”

    【精彩片段二】

    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在一个绝美女子面前眨眼问道：“娘，外面有个男人说他是我爹。”

    绝美女子眼皮未抬，直接回道：“你爹已经死了！”

    女孩儿跑出门外，一会儿又回来说道：“娘，他说他是你师兄。”

    绝美女子微笑着问道女孩儿：“那你怎么答的呀？”

    女孩儿笑着答道：“我把家里所有叔叔全部请出去了，然后跟他说这些全是我娘的师兄！”

    “乖，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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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狂傲九小姐

    推荐理由：琴的文笔超好，文文也很精彩。

    当狂妄、妩媚、狡猾、邪气的神偷玉玲珑，穿越到了一个不受人待见，痴傻，说话不流利，外加扫把星，还是天下第一丑女的白家九小姐身上时……

    她测底无语，谁叫她现在这小身板，无法对抗这个不平等的乱世了。

    好吧！冷嘲热讽她当开胃小菜，辱骂毒打她当丰盛晚宴。忍辱负重，只为等待长大！

    春去秋来，多少个日夜，她默记在心。

    花开花谢，无数冷暖，她都不会忘记。

    当“如花”白玉逝去，绝色玲珑现世。

    乱世三国，九州大地，从此有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血银魂！

    她亦正亦邪，带着一贯的狂妄，豪气的说道：“既然乱世这么残酷，那我就比它更残酷。既然你们无情，那么我就比你们更绝情。”

    “既然你厌恶这无情的乱世，那本王就将这个乱世变得太平，变得有情有爱。”丰神俊朗的闲置王爷，从此为她不折手段。

    “就算你是天上孤傲的仙子，孤也要你堕入凡间，变成有情有爱的凡人！”俊美如妖孽的他国太子，魅惑的在她耳边低吟细语。

    “因为你在红尘，所以我从此恋上了红尘！”绝尘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笑如温玉的在她左右，甘心为她差遣。

    “不论天涯海角，我们永远是”兄弟“！”雄霸天下的第一桩少庄主，豪气云天的说着违心的话语。

    “你好似镜花水月，本相只能远观，不可近视！”狡猾如狐狸的天下第一相，除了他的主子，只对她侃侃而谈。

    “只要你高兴，江山为聘，孤愿意！”一代君王，为了她，甘心交出大好山河。

    “我心已冷，只有你才可以温暖它！”冷血杀手，只因她懂得了心为何跳动。

    谋权的男子，祸乱天下的小女子，若那只是一场阴谋呢！？

    皇权争夺，图霸天下，最后到底是谁才是赢家？

    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爱恨情仇，醉生梦死，回首已是百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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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新文《妾无双

    链接在本文的简介处，请亲们多多支持。

    简介：

    传闻夜学士府的二小姐奇丑无比，又懒又蠢又多病

    却自小与英俊潇洒、才高八斗的尚书李延宗订亲，世人皆道一株仙草插在牛粪上。

    大婚前夕，李延宗爱上画舫花魁，舍却万金只为退婚迎娶美娇娘

    从此夜府二小姐成了风迎国最大的笑柄，再无人敢娶。

    传闻九皇子又傻又痴又多灾，出生时克死生母，

    任何人伺候他超过三个月均莫名其妙的暴毙

    所有和他订亲的女子非死即伤，传闻中的天煞孤星

    既使贵为一国皇子也无人敢嫁。

    皇恩浩荡，一纸圣诣成全了蠢女和傻皇子

    从此，又懒又丑又蠢又多病的夜二小姐和又傻又痴又多灾的九皇子便成了一家人

    从此，风迎国的皇宫开始鸡飞狗跳，妃嫔才人宫女太监无一安生

    且看这一对遭天下人嫌弃的男女如何玩转后宫，又是如何笑傲苍生

    ——

    第一章

    夕阳如血，晚霞似金，红红火火的映红了整个江面，夜之初身着一件白色的纱裙坐在画舫之上，一块白色的纱巾将她的脸遮下大半，只露出一双如同墨玉的眼睛，她手里拿着一根竹笛正吹着一首悠扬而飘远的曲子。

    小河流水弯弯，碧荷铺满了半个河面，中间的河道仅容一艘船通过。碧荷青青连绵向远方，红莲或半开或盛放或含苞待放隐于片片绿叶间。白衣、绿叶、红花，盎然成了情人河上绝美的风景，她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收获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有些好奇这女子脸上的纱巾揭下来会是什么模样。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袍的男子，那男子的有一双细长的眼睛，剑眉浓浓直入鬓间，高挺的鼻子，脸型微微有些瘦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气质高雅大方。他此时正定定的看着夜之初，眸光专注而又热烈，却没有让人有一丝淫邪之感。

    一曲终罢，男子拍手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今日有幸听得皓月姑娘一曲，是李某前世修来的福气。”

    “尚书大人谬赞了，我只不过是流落青楼的烟花女子，哪里有李大人所说的高雅。”夜之初语气淡漠，却又透着点点心酸，一双如墨的眸子，却如清水般有了敛滟之色，没有哀怨，却惹人心生怜惜。

    户部尚书李延宗轻轻拉过她的纤纤玉手道：“皓月姑娘的风姿，哪怕就是风迎第一美人都有所不及，又何必妄自菲薄？”他的手轻轻勾过她的面纱道：“皓月还在我的面前戴着面纱，是把我当外人吗？”

    面纱轻轻滑落，一张绝美的脸便露了出来，李延宗微微一呆，只见那张脸若芙蓉，肤如凝脂，眉若柳叶，眼若幽泉，唇若娇花，真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尚书大人当真是无礼！”夜之初一边低嗔一边将面纱捡起再次戴上道：“大人此时在皓月的面前是这般说，只怕私底下也嫌弃皓月不过是青楼的一个艺妓罢了。”

    “我发誓，我从未有过看不起皓月的心思！在我的心里，皓月冰清玉洁！”李延宗指天发誓。

    夜之初淡笑道：“难得尚书大人如此赏识我，只是像我这种终年在江湖上漂流的女子，又哪里有大人所说的那般好。”她的语气微微一顿，低低的道：“大人的才华皓月最是敬佩，我这一生能认识大人已是老天爷对我的眷顾，又岂敢再存其它的心思。这碗酒我敬大人，过了今日，大人再不要踏上这艘画舫了！”说罢，她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我有什么事做的不妥，惹皓月生气了吗？”李延宗满脸疑惑的问。

    “我听闻三日后李大人就要迎娶夜大学士府的二小姐，今日大人在这里喝酒只是欣赏风月，而三日后若是再到这里来，便是寻花问柳了。大人是朝中重臣，我又岂能污了大人的名声？”夜之初的眸子里满是凄苦和隐忍。

    李延宗的眸子里有了一抹淡淡的怒气道：“皓月休要提那夜二小姐！”

    “为何？”夜之初的眸子里有了一抹疑惑。

    “她的名声皓月应当听过吧！”李延宗问。

    “略有所闻。”夜之初淡淡的道。

    李延宗咬着牙道：“夜二小姐夜之初又黑又蠢又丑又懒，平日里连大门都不迈一步，更没有半点才华，若不是我和她的婚事是父母从小订下的，我早就退了婚！”

    夜之初的眸子微微闪了闪，在心里暗骂，你才又黑又蠢又丑又懒！连姑奶奶都没有见过，就胡说八道，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个不长眼睛的笨猪！

    “若是如此，她当真是配不上大人。”夜之初微笑道。

    李延宗轻叹道：“她若是有皓月一半的才情，我也不用为这婚事如此气苦了！”说罢，他的手轻轻托起夜之初的下巴，他眸子里的热切更重了些。

    夜之初低着头被他的手指轻轻勾起，一双清丽的眸子里满是婉惜道：“皓月在此恭祝大人幸福！”说罢，居然掩面就欲离开，李延宗一把将她拉住。

    夜之初眼里满是哀怨道：“大人这般拉着我做什么？”丫的，想趁机揩油吗？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那个计划，她真想一脚把他踢飞！

    “你生气呢？”李延宗问，眼里满是欣喜。

    “大人成亲我替大人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生气？”夜之初的眸子里水气浓浓。

    “我与皓月虽然只见过三次面，可是在我的心里，皓月就如同天上的仙女。实不相瞒，我今日来只想问皓月一句话，皓月的心里是否有我？”李延宗的眼里满是热烈。

    夜之初在心里大骂色狼，一双眸子里却满是欣喜，没有回答他的话，却轻声呤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李延宗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顿时被狂喜淹没，夜之初低声道：“初次与大人相遇是在诗会，我俩同执红笔，共掌茶盏，那等默契就自是多年老友都难有，我更是折服在大人的才情之下。第二次与大人相遇是夜赏昙花，秉烛夜谈到天明，只恨时日匆匆。而这一次相见我只能为大人吹奏一曲，倾诉衷肠，心里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只要皓月给我一句话，我明日就去学士府退婚！”李延宗轻搂着夜之初道：“夜家二小姐又丑又蠢，我心里从未有过她，这些年来，是她一直痴缠着我，我原以为我这一生就毁在她的手里了，自从遇到皓月之后，我才知原来人生还可以有这种滋味！”

    夜之初满眼欣喜的道：“真的吗？”她微微一顿道：“那你的孝道呢？”

    “幸福比孝道重要！”李延宗大声道。

    夜之初轻轻的点了点头，李延宗大喜道：“皓月，你在这里等着我，我明日就去学士府退婚！”

    夜之初再次点了点头，满脸的娇羞，李延宗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在她的手里道：“这是我的传家之宝，今日便送给你，当做我们的订情信物！从今往后，我们永不分离！”

    夜之初浅浅一笑，他又道：“不等明日了，我现在就回府准备退婚之事！”

    夜之初微微一笑以示认同，李延宗走后，她拿起他给她的玉佩，轻蔑的看了一眼，低骂道：“贱男人！”说罢，便将玉佩扔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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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谁欺负谁？

    乔明夏的存在，对苍蓝王朝的男人而言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却都只敢远观，不敢亵玩。传闻她的美貌举世无双，花见到她枯萎，鸟见到她倒飞。而她纵然有如花美貌，高龄十八了依旧待字闺中，原因无它，只因她性情懦弱、愚笨至极。

    相府一共有十五个女儿，个个美若天仙，只是那些如天仙一般美貌的姐妹们一站到她的面前便如野花遇上牡丹、山鸡遇上凤凰。然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她如花如仙一般的容貌，却给了她愚钝至极的智商。所以她蠢事做尽、傻事做绝，相府的姐妹们均以她为耻，个个只恨没有她这个姐妹。

    乔相对于乔明夏的存在，采取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的态度，任由她如野草一般在相府里活着，纵然她容貌倾城，却没有任何冰人上门为她提亲，他早已做好了养这个女儿终老的打算。

    若要历数乔明夏在明都做下的蠢事，那真是三天三夜也数不完。

    她三岁才会走路，却走三步摔一步；五岁才会说话，却连爹娘都喊不清；十岁不识女红，连根针都拿不住；十三岁依旧不辨雌雄，分不清公鸡母鸡、男人女人；十五岁上街买胭脂水粉，却买了一堆辣椒粉回去……

    因为她的艳名在外，时常有一些宵小不顾相府守卫森严，爬进相府来看苍蓝第一美人真容，要么被她用弹弓当做小鸟一般打回去，要么被莫明其妙淋了满身狗血，要么掉进相府的茅坑里……

    她还极喜欢看美的事物，因为相府权势滔天，她时常上街调戏那些长相俊美的男子，换来无数的羞辱却不自知，是以阳城中俊雅的男子个个避她如若蛇蝎。

    好在她记性极差，今天调戏了这个，明天就忘了，后天改成调戏另一个，正因为如此，阳城美男人人自危，凡是她出现的地方，他们必定绕道而行。

    所以与她的艳名相伴的除了蠢名之外，还伴有悍名、呆名、恶名、疯名、草包名……

    今日是大夫人的生辰，整个相府上下，一片热闹，明夏坐在狂草居里拿着一个做工粗陋的花瓶正发呆，她肤如凝脂，墨发如云，弯弯的黛眉不画生娇，清波敛滟的眼睛聪慧无双。

    丫环碧珠走过来的道：“小姐，夫人问你大夫人的生辰之礼可备好呢？”

    “你去回夫人，就说我已备好。”明夏说完便寻了一个极精美的盒子将那个花瓶装了起来，她的声音如出欲的黄莺，说话间露出的贝齿如珍珠般洁白。

    碧珠眨了下眼睛道：“小姐，你不会就送这样一个花瓶给大夫人吧？”

    “的确不能就这样送去。”明夏微微一笑，这个花瓶是她花五文钱从从市集上买来的，送给人人巴结的的大夫人的确是有些失礼。只是她的娘一个月的月钱才三两银子，平时的吃穿用度都花光光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去买什么礼品。

    乔相素来不过问府内之事，整个相府的后院都是大夫人说了算，大夫人的三个女儿只有一个还未出嫁，其它各房的夫人小姐都想巴结大夫人，以期能在相府里好好的生活以及能嫁个好人家。

    碧珠看着明夏道：“可是马上就到送礼的时辰了，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明夏淡淡一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家小姐我自有妙法。”其它的小姐身边都有好几个丫环，而她的身边只有碧珠一个。她于碧珠有救命之恩，所有的事情都未曾瞒过碧珠，而碧珠也一直对她忠心耿耿。

    碧珠咬着牙道：“这相府里也太欺负人了，其它的小姐夫人都五两银子的月银，偏偏只有小姐和夫人加起来三两银子，也太过份了些！这个花瓶这般送过去，小姐只怕又要被大夫人欺负了！”

    她极喜欢看到她家小姐笑，那一笑宛若春花四开，灿烂中透着丝丝纯真，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纵然她家小姐各种坏名声在外，她却知道她家小姐是整个苍蓝王朝最为聪明的小姐。

    明夏伸手摸了摸碧珠的头道：“你家小姐虽然天天被人欺负，可是你可曾见你家小姐吃过亏？”

    碧珠听到明夏的话后绽开笑颜道：“小姐可是有办法呢？”

    明夏笑而不答，也不换身上的粗布青衫，只将头发微微挽起一束，再用一根极为简单的发钗别上，她便带着碧珠抱着那个极为华贵的盒子走了出去。

    明夏走到赏月台前，便遇着从西房走出来的五夫人母女三人，三人打扮的美艳至极，只是她们在美，在走到她的粗布青衫前，便显得俗不可奈。她见到三人的行头心里微微一愣，只是大夫人过生日罢了，用得着如此招摇吗？只是转念一抹狡黠的光茫划过，她的礼物有着落了。

    明夏在于三人对视察时，脸上的精茫散尽，露出憨傻的笑容，八小姐乔明珠将她拦下来道：“傻子，你不知道今天辽南王世子要来王府给大夫人祝寿吗？穿成这副样子还以为相府虐待你了。”

    她见明夏没有反应，又不以为然的道：“算了，跟你这个傻子说了也没有用。对了，你给大夫人送了什么礼啊？”

    明夏将盒子紧紧的抱在怀里，用一双满是戒备的眼睛看着乔明珠道：“不告诉你！”辽南王世子来给大夫人祝寿？难怪她们打扮成这副模样，只怕是名为祝寿，实为相亲吧！只是她才懒得管辽南王世子还是辽北王世子，和她没有关系。

    乔明珠见她的那个盒子华美至极，当下出言试探道：“你估计又和去年一样，拿着一双破鞋子送给大夫人？”

    明夏瞪大眼睛道：“谁说我送大夫人的是破鞋，我今年送的是花瓶，去年我送那份礼被大夫人骂了，今年我早早就托我舅舅去寻了一只五百年前的景泰蓝给大夫人做贺礼！”在相府里，她和乔明珠同岁，也不知为何，乔明珠最是看她不顺眼，时常打各种借口欺负她。

    乔明珠满脸鄙夷的道：“傻子，五百年前是周朝，那时候还没有景泰蓝，一听就知道你在撒谎！”

    明夏吸了吸鼻子，看起来极为委屈的道：“我没有撒谎，舅舅不会骗我的！”她嘴里的舅舅指的是平北将军，是她娘亲的义兄，曾为苍蓝王朝立下赫赫战功。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纵然她痴傻成名，她在相府虽然经常被欺负，却也没有过份之举。

    乔明珠眨了眨眼道：“你若让我信你，就打开来让我看一眼。”

    明夏装做不知她的算盘，小心翼翼的道：“只准看一眼。”

    “你就快打开吧，没什么好藏着揶着的！”乔明珠的眼里有一丝急迫。

    明夏极为小心的将盒子上的缎带解开，将盒子打开一道缝然后迅速将盒子合了起来道：“看清楚了吧！这是上好的景泰蓝！”说罢，她抱着盒子就朝前走去。

    乔明珠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明夏就将盒子合了起来，只隐陷看到里面装了一个浅蓝色的花瓶，她心道“难道这个傻子真的弄来了景泰蓝？”她见明夏就要从她的身边走过，她抬起脚便去绊明夏。

    所有的一切都在明夏的意料之中，她神色不变继续朝前走去，装作被乔明珠绊倒在地，只是她的脚在她身体朝前倒在那一刻，重重的踩在了乔明珠的脚踝之上，她“哇”的一声惨叫，手中的盒子也被重重的甩了出去，瓷器的碎裂声传来。

    “咔吱”一声，乔明珠的脚踝被她踩断，紧接着便听到了乔明珠震天响的惨叫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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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狐狸精

    明夏摔倒在地上大哭起来道：“什么东西绊倒我，摔的我好痛！”

    乔明珠的脚还在她的脚下，摆明了写了一个“绊”字，明夏哭的凄惨，脸上却写满了一脸无辜，那张犁花带雨的脸上却分明写了痴傻二字。

    乔明珠的脚踝断了，痛的眼泪直流，她一边哭一边道：“娘，她踩断了我的脚！”

    碧珠在旁边大急道：“小姐，你怎么样呢？”说罢，她欲伸手去扶明夏，却见明夏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明夏哭的震天响：“好痛！我的花瓶，我给大夫人贺寿的景泰蓝花瓶！”

    站在旁边十小姐乔明丽眼里满是不屑，不检查自己身上受伤了没有，却记挂着那个破花瓶，真的不折不扣的傻子。只是她见明夏趴在地上，墨发四散却不见一丝狼狈，反而看起来楚楚可怜，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娇美，心里又莫名的升起了些许怒气。

    碧珠会意，忙将那个盒子打开，却见里面都成了一堆蓝色的碎片，她抱着那一堆碎片走过来道：“小姐，花瓶全摔碎了！”

    明夏大哭起来道：“我的景泰蓝花瓶！”

    乔明珠哭道：“娘，我的脚好痛！”

    五夫人大怒道：“明夏，你怎么能这么狠毒，连自己姐姐的脚都敢踩断！”说罢，跟在她身后的丫环扬掌就要朝明夏的脸上招呼过去，碧珠大急，纵身便挡在明珠的面前，那一巴掌便结结实实的落在了碧珠的脸上。

    明夏一见碧珠被打，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哭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打碧珠！”

    她说的凶狠，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抱着碧珠大哭。而她藏在袖袍下的手却已扣上了一枚银针，她的手指轻轻一弹，那枚银针便已刺入那丫环的手掌心，她手指再微微一按，那枚银针又撤了回来。所有的动作不过是在片刻间完成，银针细如牛毛，那丫环竟丝毫未觉，明夏知道那丫环的手就算不废也会痛上十天半个月。

    碧珠回过头看着五夫人道：“五夫人，分明是六小姐伸脚绊倒七小姐，又哪里是七小姐踩断六小姐的脚！”

    明夏看着乔明珠大哭道：“你还我的景泰蓝花瓶！”她的嘴巴微微扁着，看起来楚楚可怜，却又似有些怕五夫人一般，始终不敢走过去。

    正在此时，一声颇有威严的女音响起：“这大清早的，你们在这里哭什么，今日里是大夫人的生辰，莫不是想诅咒大夫人不成？”

    二夫人一袭华贵的大红云织锦缎长裙婷婷走来，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当，一看就知道平日里养尊处优。她本是大夫人的亲妹妹，姐妹双双嫁给了乔相，这些年来姐妹双剑合并将这乔府后院的大权牢牢握在手中。

    五夫人忙道：“姐姐，明夏这丫头越来越不像样了，居然连明珠的脚都敢折断！”

    好一个恶人先靠状，明夏不等二夫人说话，抱着那个碎盒子走到乔明珠的面前道：“你还我的景泰蓝！你还我的景泰蓝！”她是傻子，是不需要讲规矩的，也不需要辩驳的，只需要拿出证据就行。

    二夫人皱着眉看了明夏一眼后道：“方才的事我都看到了，妹妹，虽然老爷近些日子来极为宠你，只是有些事不可持宠而骄啊！明夏这丫头原本就先天不足，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好！”

    五夫人咬着牙道：“妹妹不明白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夫人轻哼一声道：“方才明明就是明珠伸脚绊明夏，想把明夏送给大夫人的景泰蓝花瓶摔碎让她没有办法替大夫人拜寿，见不成辽南王世子，对不对？”

    五夫人咬了咬牙，还未说话，二夫人又冷冷的道：“而明夏摔倒在地后误将明珠的脚折断，依我看，明珠的脚断了是自找的。你非让我把话说明白你才罢休吗？”

    明夏一边抹眼泪一边偷偷的打量了二夫人，她是故意踩断乔明珠脚的，在二夫人走过来的那一刻，刚好能看到乔明珠伸腿绊她，却看不到她故意踩断乔明珠的脚。二夫人与五夫人素来有隙，逮着这么个由头，定不会轻易饶了五夫人。而她依旧扮演她的傻小姐，笑看这一出由她引起来的家庭闹剧。

    五夫人咬着牙道：“姐姐今日是要偏坦明夏吗？”

    二夫人斜着眼睛看了五夫人一眼后道：“依妹妹的意思是说我的眼睛有问题，刚才的事情是我看错呢？妹妹如果不服的话就去找大夫人评理吧，我倒想看看明珠把明夏送给大夫人的景泰蓝花瓶摔碎了她会如何处置。生辰的当天摔破生日贺礼，也不知道妹妹你是针对明夏还是针对大夫人！”

    五夫人恨的牙痒痒，却知道她们是亲姐妹，大夫人肯定信二夫人的话，纵然这一段时间老爷时常在她那里过夜，可是大夫人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她惹不起！当下只得将心中的那口恶气咽下和乔明丽架起被踩断腿的乔明珠缓缓的走了回去。

    明夏依旧在那里小声抽泣，二夫人看了一眼明夏道：“没用的东西，整日里只知道哭！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一张脸，今日里好生给我在这里呆着，敢到前院去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明夏满脸怯意的打了一个哆嗦，然后躲到碧珠的身后。二夫人轻哼一声，她不动声色间就将乔明珠和乔明夏双双满脸得意的拖着一袭长裙带着一众丫环消失在小径中。

    明夏的眼泪在二夫转过头的时候便消失的干干净净，碧珠关切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明夏摇了摇头道：“我能有什么事，只是你这个傻丫头，方才那般冲出来做什么，你看看你，脸都被打红了。”她那一下看起来摔的很重，却寒毛也未擦伤一根。

    碧珠轻叹了一口气，明夏看了看她那张被打红的脸道：“这场戏演到这里我们也算功德圆满了，你把这个碎花瓶替我送给大夫人，她若问我为何没有去替她拜寿，就说我摔倒之后脑子更加糊涂了，自己不敢来见她，非逼着你把这个景泰蓝花瓶送给她。到时候二夫人再一添油加醋，这几日够五夫人喝一壶的了。”

    “小姐，辽南王世子来了，你真的不去见一见他？”碧珠眨着眼睛问。

    “有什么好见的，男人不都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难道还能长出三只眼睛来不成？”明夏淡然一笑道。

    本来按她以前的性子，这样的闹剧她一定会去推波助澜一把，替碧珠报那一耳光之仇。只是今天辽南王世子在场，她若是闹的太厉害，她娘估计又得收拾她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过得了关就成。

    碧珠“扑哧”笑道：“三只眼睛的那是妖精！”

    “是狐狸精！”明夏笑道：“你快去快回，回来了好陪我出去玩。”

    碧珠忍不住大笑，一边笑一边点了点头抱着花瓶朝前走去。

    明夏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样的戏码每隔几都会上演一次，虽然很好玩，可是次数多了却会烦。这个相府里什么都不多，就只有女人多，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她衣服的灰尘还未拍完，斜眼间便见到了一个身着白衣头束金环的男子双手抱胸站在她的左侧，她的动作微微一惊，惊的不是那男子玉树临风的容貌，而是他那双如狐狸精一般的眼睛，灼亮的凤眸含着浅笑，细细的打量着她，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是不是将方才的闹剧全部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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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占便宜

    明夏也不拍打身上的灰尘，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眼前笑的像狐狸一样的男子，狐狸男也含着笑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她笑的有些花痴道：“公子你是谁，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我叫沈逸枫。”狐狸男笑的无害。

    明夏的嘴角露出一抹痴傻的笑容道：“你的名字真好听！”

    沈逸枫浅浅一笑，看着明夏道：“你呢？叫什么名字？是这相府的小姐吗？”

    “我是七小姐明夏！”明夏挠了挠她已经摔的有些凌乱的秀发，她不挠还好，一挠满头秀发便被挠成了鸡窝。

    沈逸枫的眉毛扬了扬，性感的薄唇微启，有些疑惑的道：“你就是七小姐明夏？”

    “是啊！你认识我？”明夏捣头如蒜，眼里的花痴味道更重了几分。

    沈逸枫笑的温雅大方道：“我不认识你，只是我来之前我娘说看女人不能看外表，要看内在，越是声名狼籍的女人越是好女人。”

    什么狗屁理论？你娘一定是个疯子！

    明夏似听不懂他的话一般，眼睛睁的更大，身体也朝他凑的更近了一些，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眼睛看。

    沈逸枫皱着眉道：“你在看什么？”

    “你的眼睛真好看，就像狐狸的眼睛一样美！你是狐狸精变的吗？”明夏由衷的赞叹，伸手便去抓他的眼睛。

    沈逸枫一把将她的手抓住后浅笑道：“你方才不是说狐狸是三只眼吗？”

    明夏眨着眼睛道：“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没有全听到，但是也听到了不少。”沈逸枫微笑道：“你就那么不想见辽南王世子吗？”

    明夏装傻道：“辽南王世子能吃吗？”

    沈逸枫想了想后道：“应该不能吃。”

    “那能用吗？”明夏接着问。

    沈逸枫微笑道：“那得看怎么用，至少你就不能用。”

    “既不能吃，又不能用，我去见他看干嘛？”明夏眨着眼睛有些憨傻的回答，黑白相间的眸子虽然透亮清澈，却傻气直冒。

    沈逸枫的嘴角露出层层笑意，明夏又道：“是他长的好看还是你长的好看？”

    “差不多吧！”沈逸枫浅浅笑道。

    明夏傻傻一笑道：“那我更不需要去见他了，你这么好看了，我还去看他做什么？”

    沈逸枫的凤眸笑的弯成了一条线，这样的女人倒有趣的紧，他抓住她的手更紧了几分，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喜欢我？”

    “嗯！”明夏捣头如蒜道：“我很喜欢你的眼睛！”说罢，那只没有被抓的手伸起来去抓他的眼睛。

    沈逸枫将她的另一只魔爪抓住，明夏的身体便已靠近他的身体，她笑眯眯的道：“你这么好看，嫁给我好不好？”

    “嫁给你？”沈逸枫的眉头微微一皱。

    明夏痴痴笑道：“是啊，我爹说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娶回家，更何况你这么漂亮！所以你嫁给我好不好？”

    沈逸枫的薄唇露出一抹鄙夷道：“不好，从来只有男人娶女人，没有女人娶男人，看来你还真的有传闻中的爱好。”

    明夏刚要问传闻中她有什么爱好，便听得相府总管乔清大声道：“世子，你原来在这里啊！相爷正在正厅等您了！”他看了一眼明夏道：“世子对不起，七小姐有没有……”

    沈逸枫打乱张进的话道：“我这便随你过去。”他将明夏的手放开道：“明夏是吧！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说罢，狐狸男又送了她一记迷死人不偿命的眼波。

    只是他的眼波还没有放完，便听得“吱”的一声布料撕碎的声音，他只觉得胸口一凉，紧接着便觉得胸前微微一痛，他低头一看便见自己的胸前衣裳已被她明夏拉开，一只盈白如玉的手抓住了他胸前的红果果，他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明夏傻笑道：“我摸了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她知道沈逸枫武功高超，正常情况下她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她经常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脱男人的衣服已是十分熟练的事情，再加上他此时完全没有防备，居然被她一击得手。

    沈逸枫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女人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居然敢脱他的衣裳，他的眸光一凝，力运于胸。

    明夏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似受了惊吓，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心里却在回味方才的手感，他看起来削瘦，却胸膛宽厚结实，入手里极具弹性，此人除了是练家子之外还有至少十年以上的内力修为。

    他的肤色光泽极好，平日里一定养尊处优，以前的被她脱光衣服的那些男人和眼前的男人比起来实在是龙和虫的差距。

    沈逸枫慢条斯理的将衣服整了整，眸子的余光已染上了丝丝杀气。

    乔清只觉得头大，满脸尴尬的解释道：“世子，不好意思，七小姐她这里不好！”说罢，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沈逸枫缓缓的踱步走到她的身侧看着她道：“还从来没有人敢脱我的衣服！七小姐是吧，很好！”说罢，他转身便离开。

    明夏一把抓住他的衣带道：“不许走！你还没有答应嫁给我了！”

    沈逸枫的脚步顿住，他的牙关已经咬紧，如果不是他曾立下不打女人的誓言，他现在真的想动手了，乔清在旁大急道：“七小姐，不要胡闹！”

    明夏怯生生的道：“我没有胡闹，我只是看上他而已！再说了我脱了他的衣服也摸过他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人了！”她的眼睛里满是花痴的情愫，却偏偏又满是懦怯和痴傻，盎然一副明明怕的要死偏偏还色胆包天的样子。

    乔清向沈逸枫陪笑道：“七小姐说话素来是乱七八糟的，世子不要放在心上！”他又转过头看着明夏道：“七小姐，六夫人在叫你了，你再不回去她就要打你板子了！”

    明夏一听到他的话手陡然将他的腰带松开，眼里满是怯意，却带着哭腔道：“我现在就回去，娘不要打我！”说罢，扭过头便消失在绿荫之中。

    沈逸枫看着明夏离开的背影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这个女人倒是有趣的紧，只是再有趣也只是一个有趣的傻子。

    明夏扭过头时，眼里的痴傻便消散的干干净净，这个如同狐狸一般的男人，果然就是辽南王世子。如果方才不是为了套他的话，她才不会费那么大的劲在他的面前装傻，反正这么多年来每个月她都要出去物色一个有男子来维持她又傻又色的草包地位，不如这个月就让辽南王世子成为“傻子七小姐”动心的男人。

    而通过方才她和沈逸枫的对话，她知道他对她是有些疑心的，只是由得他去怀疑，反正她和他不会有任何交集。而今天她也算是占到便宜了，如此手感的男子她也是第一次摸到。

    只是她终是错了，因为后院的这一场闹剧，彻底打破了她在相府无聊而又平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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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送大礼

    明夏回到狂草居后，碧珠还没有回来，她闲来无事便拿起放在小几上的书，半躺在小榻上悠然自得的看起书来。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的身上，绝美的容貌似被镀上层层金茫，灿烂的让人不敢逼视，那双慧黠的眸子又哪里还有一点痴傻，灼灼之华深幽如海，让人难以窥其内心一角。

    纤长秀美的长指在阳光下几近透明，美的让人心生赞叹。长长的睫毛轻轻覆下，一如蝴蝶的翅膀，如瀑布般的秀发洒在小榻上，柔顺而又绚丽。

    “吱嗒”一声轻响，竹帘被掀开，她抬头一看，便见得碧珠苦着张脸走了进来，一只手上缠着绷带，另一只手抱着那个漂亮华贵却装着碎瓷片的盒子走了进来，她皱着眉头问道：“这个花瓶没有送出去吗？你的手怎么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碧珠咬着唇道：“我还没有走到大厅，就遇上了三夫人，她见我抱着这个盒子，问我小姐给大夫人送什么礼。我说是景泰蓝花瓶，她非要打开来看，一见是碎的，就大骂了我一顿，说小姐是傻子，我也犯傻了，这样给大夫人送去，不被扒了皮才是怪事。于是就差我去后院帮厨，那厨子是新来的，大老远的扔了一个肉团去油锅里炸，我刚好站在旁边，油全溅到了我身上，好在没弄到脸上，折腾到现在才回来。”

    明夏将书放下来道：“大夫人生辰，若是不把礼送去，那才真的会被人扒皮，你家小姐我虽然不怕她们，可是却也容不得别人欺上门来。再说了，如果不把花瓶送过去，我家碧珠的打就白挨了，白被烫了，想欺负我的人，门都没有。今天这个碎花瓶我还真是非送不可了！”

    碧珠睁大眼睛满脸欣喜的道：“小姐你要做什么？”

    明夏捏了捏碧珠的脸道：“当然是要去送这份大礼啊！”

    “可是现在已值正午，宴会只怕已经开始了，现在送过去会不会太晚了些？”碧珠满脸担心的问。

    明夏嘴角微扬，那双如水一般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光华道：“不晚，现在正是时候，再说了，我们还没有吃饭，过去刚好大吃一顿。你在这里好生歇着，等你家小姐的好消息。”

    说罢，她抬脚就往门外走去，却又似想起了什么，从桌子上拿起两根筷子，将满头青丝微微一拧，一个简单的发髻便挽了起来，配着她满身的布衣显得寒酸的紧，她又将梳妆台打开，取了些粉擦在脸上，原本如上等瓷器的脸陡然间变的如同死尸，她用手指点了些胭脂擦在了脸上，原本清雅秀丽的脸马上变成了猴子屁股。再取出一支眉笔，重重的描在了眉毛之上，吓人的八字眉便产生了。

    筷子插头，青衣红脸八字眉，活脱脱一副明明寒酸的要死却偏偏又爱美的不得了的傻样。

    碧珠一见她这副打扮忍不住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明夏冲碧珠眨了一下眼睛道：“你不是总觉得我们的日子过的太寒酸吗？我今天就去讨要一点回来，让我们的日子过得更舒坦一些。”

    碧珠知道她家小姐平日里看起来憨途傻至极，其实聪慧无双，而且做起事来极为狠厉，她却从来都猜不透她家小姐的意图。

    明夏和碧珠赶到正厅时，里面正一片觥筹交错，浅笑低呤声不时传来，她抿着嘴一脚将大门踢开，然后用振天响的声音大声道：“大娘，我来给你贺寿了！”说罢，抱着那个盒子一蹦一跳的就蹦了进去。

    她进去粗粗扫了一眼，便见屋子里除了乔明珠和那些已经出嫁的女儿不在之外，乔府里的姐妹们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坐在那里，个个明艳照人，全围着沈逸枫而坐，这场所谓的贺寿之宴倒不如说是相亲之宴。

    乔相一见到她这般走进去，脸上满是尴尬，若是沈逸枫不在这里，他只怕已出言责罚。

    沈逸枫见明夏这般跳进来，嘴角边露出一抹浅笑，一又狐狸眼满是趣味。他被明夏扯破的衣裳已经换了下来，此时一身儒雅的白衣更是衬得他俊雅非凡，凤眸亮如繁星，深如幽潭。

    乔府的那些姐妹们原本听到她的声音时心里暗自紧张，却在见到她的装扮时，个个抿嘴浅笑，眼里满是不屑。

    大夫人端坐在主位上，虽然已年过四旬，却保养得宜，脸上的皮肤细致嫩滑，一袭大红的衣裳衬的皮肤水嫩无比，头上插着一只步摇贴着几个金钿，看起来满身贵气。她一见明夏这般走进来，眼里满是鄙夷，却慈眉善目的道：“我方才还在问明夏怎么没来，五夫人说你病了，这会好些了吗？”

    明夏咧开红红的嘴唇傻傻的笑道：“大夫人最疼我了，我没病！”说罢，她将花瓶举动头顶傻气直冒道：“祝大夫人福如秦川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这一句话说的满堂色变，三夫人抿嘴偷笑，大夫人的脸刹那间黑的似锅底，她还未发作，二夫人便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明夏将礼盒放下来，睁大一双傻气直冒的眼睛道：“我说好话大夫人为什么生气？”

    二夫人咬着牙道：“你说的哪里是什么好话，秦川的水早在五十年前就断流了，南山的不老松也在五年前被人砍了，你想咒大夫人死吗？”

    明夏满脸委屈的看着三夫人道：“三姨娘，你不是说这是好话吗？大夫人在生辰之日听到会很开心吗？为什么二夫人说这些话不好？”

    在准备礼物之前，三夫人曾来教导明夏，让她在贺寿时说这些话给大夫人祝寿，说大夫人会很开心。当时她便存了让大夫人难堪，又能看到明夏被整的心思。

    而今日里由于沈逸枫的到来，她知道明夏虽傻却倾城倾国，怕她抢了自己女儿的风头，所以早早就在大厅外等她想将她拦住，没料到只等来碧珠，她将碧珠支开之后以后明夏不会再出现，没料到却在此时冒了出来。她本来见到明夏那副样子时，心里暗自欢喜，不料明夏却傻乎乎的将她供了出来。

    三夫人怒喝道：“明夏，你在胡说什么，谁教你说过那些话呢？”

    明夏似受了惊吓，扁着嘴道：“三姨娘骗明夏，那天准备礼物时候明明就是你这样教我的……”

    相府所有的夫人小姐都知道因为明夏是个傻子，所以从不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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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扑倒他

    大夫人扭过头看着三夫人道：“三妹妹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以明言，又何必做出如此卑鄙的举动来？六妹妹身体不舒服在清云观静养，明夏脑子不好，你平日不好生照顾她，反而如此欺辱她，利用她，便做的有些不太妥当了。”

    三夫人头上汗直冒道：“大夫人，我没有那个意思……”

    大夫人冷冷一笑道：“这相府里还真没有人能猜得透妹妹的心思！今日的事情就此作罢，日后若让我知道你们谁再欺负和利用明夏，家法侍候。”说罢，她又扭过头对明夏道：“好孩子，地上凉，到大娘这边来。”

    若按大夫人以前的性子，逮着这个由头定会狠狠的整治一番三夫人，只是今日里乔相和沈逸枫都在场，她自然要摆摆大度的样子。

    明夏的眼里有一丝怯意，却在见到桌上的鸡腿后拿起来就啃了起来，乔相终是看不过眼了，轻喝道：“明夏！”

    明夏抬起头看乔相道：“爹，你也吃鸡腿！”她拿起一只鸡腿就放进乔相的碗里，笑嘻嘻的道：“五姨娘说大夫人过生辰有好吃的，果然不假，饿这三天还是值的！”

    乔相碍于沈逸枫在场，强忍着没有发作，脸色却已变的极为难看。沈逸枫嘴角的笑意却浓了些，这个女人似乎比他预期的还要有趣的多，他倒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大夫人原本正在后悔把明夏叫过来，此时听到她的话后问道：“什么饿三天？”

    明夏的嘴里含着鸡肉含糊不清的道：“三姨娘说大夫人生辰，整个相府要饿三天，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大夫人大怒道：“三妹妹，六妹妹临走时让你好好照顾明夏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三夫人的额头冷汗如雨般倾下，她的确是想整治明夏，这几日里是禁了她的食，没料到这个傻子还真的是把什么都说了出来。她忙道：“我不过是和明夏开个玩笑罢了，没料到这丫头缺根筋，竟是信以为真。”

    大夫人冷冷的道：“是啊，只是开个玩笑，这个玩笑实在是开的太有趣了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为人刻薄，六妹妹不在，明夏就连饭都没得吃了！”

    三夫人斜着眼睛瞟了一眼乔相，见他脸色难看的紧，知道今日里若是不扳回一局，她日后在相府里的地位只怕是没有了，她咬着牙道：“若要说起对明夏刻薄，那还真的是没有一个人及得上姐姐，据我所知，明夏一个月的月钱本是五两银子，而六妹妹一个月的月钱也是五两银子，可是这么多年来，她们两人你也只不过给三两银子罢了！”

    大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堪，三夫人又一把拉过还在吃东西的明夏道：“老爷，你看明夏身上没有一件首饰，用筷子束发，身上的衣裳也是粗布破裳，她这副样子就算是丫环都要强过她几分。我们之所以敢欺负她若是没有姐姐你的授意，我们有这等本事吗？”

    明夏对她们的争斗不闻不问，她来这里原本就是要挑起事端和加剧事态的发展，想欺负她和她的人，门都没有。她短短的几句话就如四两拔千金般将三夫人和大夫人的矛盾挑了起来，挑起来后两人如同斗鸡一般，你容不得我，我容不下你。

    她捅了三夫人一刀，三夫人还得帮她说话，她既能得到她的好处，也能把这两个平日里极嚣张的女人好好治一治，让她们吃了亏还以为是是对方在搞鬼。而三夫人此时的举动，必定会挑起乔相查府内各项帐物的支出，到时候大夫人也会吃不了兜着走。那些小小的月钱，她并不在乎，可是大夫人和三夫人的日子就休想好过了。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有一抹狡黠逸出，因着这一丝狡黠，脸上的痴傻之气淡了不少，却觉得有一抹异样的目光在看着她，她含着傻笑拿着已咬了一半的鸡腿递到他的面前，因为满嘴是肉，所以话里满是含糊不清的道：“给你吃！”

    大夫人脸上一时挂不住，乔相忍无可忍，大怒道：“够了！看来我平日里是任由你们在府里生事，以至于你们都越来越没规矩！”说罢，他扭过头去看着沈逸枫道：“世子，老夫治家不严，今日里让你见笑了。”

    沈逸枫微微一笑道：“无妨，乔相妻妾成群，让人艳羡不已，府中小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这天下间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这七小姐虽然痴傻了些，倒也憨态可掬。”说罢，他朝明夏灿然一笑。

    他笑的灿烂，明夏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如同狐狸一般的精茫。她的手还伸在他的面前，满脸憨笑道：“娘子，请你吃鸡腿！”

    乔相只觉得头痛，叹了口气道：“明夏，不要闹了！”

    明夏睁大眼睛道：“爹，我没有闹，我喜欢他，娘以前教过我好吃的东西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分享，所以我请他吃鸡腿！”

    沈逸枫见那鸡腿被她咬的就剩一根骨头，她把她当成是狗吗？他淡笑不语，乔相喝道：“明夏，坐下好好吃饭！”

    明夏睁大一双眼睛道：“爹，我要娶他！”

    乔相只觉得有些头痛，他还未说话，明夏又接着道：“爹说过，喜欢的人就要娶回家！”

    乔相大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明夏一见乔相动怒，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在钻下去前还不忘把把手里的鸡骨头扔掉，抓起两只鸡腿。她在桌底下一边吃一边道：“娘说过，当年爹向她提亲的时候就说了，遇到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娶回家，所以爹就娶了二十七房小妾，个个都是爹喜欢的，所以明夏也要像爹一个，娶二十七房小妾！我今天就要娶世子！”

    钻到桌子底下的好处就是不用再去装傻，虽然她对装傻已经轻车熟路，可是还是会觉得累，只是在说到她娘的时候，她的眼里染上哀伤。

    乔相原本一片怒火，在听到她的话后如同被一盆水从头淋到脚，他低低的道：“明夏，别闹了，出来！”

    明夏在桌子底下大声道：“爹答应让我娶世子我就出来！”

    乔相满脸为难之色，沈逸枫突然蹲了下来，一把将她桌布掀到一侧后道：“你娶我是不太合适，不过我倒可以娶你。”

    印入他眼帘的是明夏略带错愕的脸，她脸上那一抹不属于傻子的哀伤还挂在脸上，他的眼里有一抹了然，更多的却是一抹捉弄，突如其来的行动果然印证了他的想法。

    只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明夏腾的一下把他扑倒在地，往他的脸上狂亲过去。

    －－－－－－题外话－－－－－－

    亲们猜猜，明夏能占到沈逸枫的便宜吗？猜对有奖，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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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要娶她

    沈逸枫的手轻轻一拂，他的衣袖便盖在了他的脸上，她这一亲便亲在了他的袖袍上。

    明夏鼻子里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她忍不住在心里骂“该死的狐狸”，她的手指轻掀，手肘压在他胸前的膻中穴上，一股风袭来便吹开了他的袖袍，露出了他性感的薄唇，她拿起手里还没有扔掉的鸡骨头就往他的嘴里塞去。

    两人这样的姿势，在别人的眼里他赫然是心甘情愿被她喂鸡骨头一般。

    他被她扑倒在地，袖袍遮住了眼睛，身上的大穴被压住，心念微顿，一时竟没有避开，鸡骨头虽然没有塞进他的嘴里，却也糊了他一脸。

    站在一侧的夫人小姐何曾见到这种情景，个个吓傻了，明夏拍着手笑道：“娘子，我们吃一个鸡腿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说罢，她作势又要朝他的唇上扑去。

    那些夫人小姐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她大声道：“你们放开我，我要去亲我的娘子！”

    乔相连忙将沈逸枫扶起来道：“世子，你没事吧？”

    沈逸枫的眼睛幽深而凌厉，他已经动了怒，却不紧不慢的接过旁边乔明丽递过来的手帐轻轻擦着脸，微微摇了摇头，薄唇含着浅笑看着明夏。

    他纵然不追究，乔相却觉得颜面无存，当即大怒道：“明夏，你实在是太不知道羞耻了，来人啦，把她给我带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将她放出来！”

    几个家丁欲来拉明夏，明夏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道：“我不要关柴房，那里好黑，明夏好怕！娘！我要娘亲！”

    由于明夏手舞足蹈，那些家丁一时也拿明夏没有办法。

    乔相脸色灰败，长叹一口气道：“造孽啊！世子，今日当真是对不起，老夫教女无方啊！”

    沈逸枫淡淡一笑道：“我倒觉得七小姐的性子有趣的紧，因为那一分痴傻，所以便能看透这万丈红尘，大智若愚啊。”他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出门之前，父王曾说相府的小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今日里一见，果然个个都有沉鱼落雁之貌，我尚未成亲，不知乔相是否愿意下嫁。”

    乔相大喜，他一直想拉拢辽南王，却一直不得其法，这一次好不容易借着大夫人生辰的借口，将沈逸枫请进了相府，原打算找机会给一个女儿给沈逸枫，可是明夏这么一闹，所有的事情都不好提了，没料到上时他主动说出来。

    “能嫁给世子，是小女的福气，不知世子看上了我哪个女儿？”乔相的怒气散尽，嘴角含着浅笑。

    沈逸枫微微一笑，目光从相府的各个小姐的脸上扫过，当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相府的小姐个个脸上含娇带羞，心里却盼着他要娶的是自己。辽南王的封地在凌州，那里是整个苍蓝王朝最为富庶的地方，而沈逸枫的样子更是俊逸非凡，个个早已春心荡漾。

    二夫人忙把自己的女儿十三小姐乔明艳拉到沈逸枫身边道：“明艳乖巧懂事，性子温顺，与世子最为相配。”

    三夫人一见得二夫人的举动，忙把十四小姐乔明书拉过来道：“明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阳城第一才女，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五夫人一见得这种情景，忙将十小姐乔明丽拉到他的面前道：“这些女儿中，明丽最为懂事，极懂得侍奉公婆，世子若是娶了她，她一定会是个贤妻良母。”

    只有四夫人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不动。

    明夏看到那几个夫人的举动，心里想笑，她们这样的举动和青楼的老鸨实在是没有本质的差别。

    沈逸枫心里满是鄙视，他缓缓的将二夫人和三夫人扒开，走到明夏身边，将她将地上扶起来道：“我想娶七小姐明夏，不知道乔相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原本含羞带娇的女子个个睁大眼睛看着他，美丽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明夏原本还在啃鸡腿，此时听到他的话顿时大惊，原本憨傻一片的脸上也露出点点惊疑，他要娶她？他脑袋没问题吧？

    明夏的表情尽落入沈逸枫的眼底，纵然他早就知道她极有可能是装傻，可是此时看到她这副吃惊的表情倒着实有趣的紧。明眸在见到他眼里的趣味时，脸上的傻笑又冒了出来，拍着手掌道：“你愿意嫁给我！真是太好了！”

    乔相最为吃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道：“明夏她……”

    沈逸枫打断他的话道：“辽南王府没有相府这么多的妻妾，而我娘也喜欢简单的生活，自我及冠以来，她就一再叮嘱让我娶一个简单可爱的女子回家，若是寻不到那样的女子，那便不要娶亲。我今日见明夏心思单纯，刚好符合她老人家的标准，而我也极喜欢明夏的性子。还望乔相成全！”

    乔相看了眼一旁痴痴呆呆的明夏，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得道：“世子，相府还有好几个适婚的女儿，她们或许更适合世子。”

    沈逸枫淡笑道：“适不适合，我自己最为清楚，莫非乔相觉得我配不上七小姐？”

    乔相忙道：“不是你不配不上她，是她配不上……”后面的话他硬生生咽了下去，他定定的看着沈逸枫，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却见他的眼里满满当当的全是认真，他只得又道：“只要世子不嫌弃明夏，老夫自然愿将明夏嫁给世子。”

    沈逸枫朝乔相微微一揖道：“待我回到凌州之后，向我的父王禀告此事后，就到相府来下聘！”乔明夏，你自己装疯卖傻也便罢了，敢往我的嘴里塞鸡骨头，这笔帐我要和你慢慢的清算。

    乔相忙回礼道：“能嫁给世子，是小女之福！”

    明夏傻乎乎的拉着沈逸枫的手道：“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她刚才吃过鸡腿，上面满是油污，这般一抓，他的白衣上顿时满是污迹。

    沈逸枫斜眼看了一眼那片油污后笑道：“你这一段时间好生在相府里呆着，迟些我便将聘礼送来，然后娶你回家！”

    明夏一把扑进他的怀里道：“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娶亲了，我封你为我的大夫人，日后和大娘一样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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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死男人

    大夫人的脸上顿时满是尴尬，乔相满脸的哭笑不得，而沈逸枫的胸口更是被她抓的一片生痛，他一把将她的魔爪抓起来道：“你嫁给我以后就是正妃，在辽南王府里，你不会受一点委屈。”明灿灿的脸上是明灿灿的笑容，却透着狐狸般的狡猾。

    他略带温柔的话语，激起了大厅里所有女子的怒气，他居然会看上明夏那个傻子！她们哪一点不比明夏强！大厅里十几双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明夏，那目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明夏傻气直冒的眸子含着憨笑着看着他，他的眼睛却笑的狐狸。如果可以，她现在恨不得一把将眼前的男人撕成碎片，他以为他是谁？想娶她还得先经过她同意！他最好命能硬一点，能挨到他们洞房的那一天。一念及此，她傻的冒泡的笑容里也有一丝灿烂。

    她从他的狐狸眼里看得出来，他们的这一拨婚事，也不过是一个闹剧罢了，这个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会蠢的娶她这样一个傻子！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沈逸枫看着她那一张画的吓死人的脸，以及她眼里露出来的灿烂，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他这一次来相府居然还有样意外的收获。

    乔相终于回过神来，纵然沈逸枫娶明夏是在他的意料之外，让他喜忧参半，但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当下微微笑道：“世子能如此包容明夏，实在是明夏之福！”

    沈逸枫缓缓的走到明夏的身侧浅笑道：“七小姐，你好生在家休养，我过些日子便来娶你回家。”

    温柔的话语，灿烂的笑容，让明夏心里一寒，却依旧扬起一个痴傻的笑容憨憨的看着他。

    他扭过头对乔相道：“相爷，在我未娶七小姐之前，这一段时间就麻烦你好生替我照料她了。”

    明夏见到他如狐狸一般的笑容，斜眼间见那些夫人小姐们个恨恨的看着她，心里划过一抹趣味，她正嫌这相府的日子过的太过无聊，这下好了，有人陪她玩了。

    沈逸枫走后，乔相便寒着脸吩咐道：“你们平日里要怎么闹我不管，可是这一段时间把你们的小性子给我收起来，好生对明夏。我不知道那些月钱的事情是真是假，我不想去查，若是真的就马上给我还回去，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你们好自为之。日后明夏的吃穿用度若是让我发现和相府里其它的小姐有一点差异，我唯你是问！”他的手指头指着大夫人。

    乔相平日里一直都极为和气，极少动怒，大夫人知道事情严重，却又觉得沈逸枫娶明夏让她觉得极端不舒服，当下小声道：“我就算把明处的吃穿用度和其它的小姐一样，她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傻子就是傻子，别指望着她能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能为老爷帮得上忙！”

    乔相愣了一下，眼底泛起寒意道：“你倒是越发长本事了，连我的话都敢公然违抗，我是不是该把你送出相府呢？”

    送出相府便是要休了大夫人，大夫人吓得额前冷汗直冒，忙跪下来道：“求老爷不要将我送出去，我日后定要好好善待明夏，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大夫人的夫人是前任左相王敏之之妹，乔相又哪里敢真休她，那些话也不过是吓着她玩玩，见她知错便见好就收：“你从明日起就开始准备嫁妆，明夏的嫁妆只能比明清好，不能差过明清，我要告诉整个苍蓝王朝的女儿，我乔府的女儿，就算是傻子，也要嫁的风风光光！”

    明清是大夫人的女儿，嫁入宫中为妃，当时出嫁的排场轰动了整个阳城。

    大夫人的眼里满是不屑，斜眼看了一眼明夏，见她依旧傻乎乎的坐在那里吃鸡腿，她心里大恨，就这样的一个傻子居然会被辽南王世子看上，居然还要和明清一样的出嫁排场！她心里着实不甘，只是她和乔相做了几十年的夫妻，知道他说一不二的性情，当下抬起头来满脸温和的道：“这些事情老爷交给妾身置办，大可放心，我一定让明夏嫁的风风光光！”

    乔相点了点头道：“起来吧，日后好自为之！”

    大夫人缓缓的走到明夏的身边，慈眉善目的道：“可怜的明夏，让你受苦了。”她欺明夏是个傻子，在将头转过来时候眼里却满是阴郁的光茫。

    明夏笑的憨厚无知，忍不住在心里骂：“死老头，你这样是存了心给我找麻烦！死沈逸枫，这个梁子我和你结下了！”

    第二天下午，明夏的狂草居里就摆满了各种各种的锦缎衣裳，珠钗步摇金钿珍珠，所有物事一应俱全，一个箱子里还装满了银两，说是给明夏的月钱。

    碧珠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当下惊的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睁大眼睛道：“小姐，你这一次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要了这么多的东西回来！”

    明夏的脸早已洗净，她的秀发依旧用一根发簪束着，清雅脱欲的容颜上满是不屑道：“就这些破玩意就想把我卖掉，我爹的算盘打的还真响。”

    碧珠眨了眨眼道：“小姐，你不是说不计较你的痴傻的男子才是真正慧眼识珍之人，我觉得辽南王世子和小姐真是极为般配。”

    明夏的眼前划过那双如狐狸一般的眼睛，她的嘴角微微一扬道：“是啊！是极般配的！”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把一根极漂亮的珠钗插到碧珠的发髻上道：“这个送给你了。”

    碧珠大喜道：“谢谢小姐。”

    明夏的眸子里光华灼灼道：“我们是好姐妹，我的东西就是你的，无须对我客气，只是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们以后的日子可真是热闹了。”

    碧珠满头雾水的道：“小姐是辽南王世子定下的王妃，她们又能把小姐怎么样？”

    明夏笑而不答，而碧珠很快就明白了明夏话里的意思。

    当天晚上，明夏正欲上床睡觉，碧珠替她整理床铺，一扭头便见得一条透体碧绿的大蛇向她游来，她生平最是怕蛇，当下吓的尖叫出声，蛇受了惊，嘴吐红信直直的向碧珠咬去，她一时竟不知如何防备。

    明夏吸到碧珠的尖叫声回头一看，见蛇马上就要咬上碧珠，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两声得意的笑声，她的眼睛微微一眯，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蛇的七寸，碧珠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明夏却哈哈大笑道：“好漂亮的蛇啊！”

    她的眼睛转了转，一把将左边的窗户打开，便见得乔明艳拿着一个布袋正往里偷窥，她拿着蛇笑嘻嘻的道：“十三妹，这条蛇可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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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玩死你！

    乔明艳一抬头，便见得那条通体碧绿的大蛇正对着她吐着红信子，当即吓的往后退了几步，她的身后是几块石头，她一时不备被石头一绊，便重重的摔倒在地，明夏的手中的蛇刚好放了出去，绿蛇张着血公盆大嘴直直的咬上了乔明艳的脸。

    乔明艳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相府，惨叫之后见蛇咬完她的脸之后对着她的眼睛再次吐了一次红信子，她眼睛翻白，吓的当即晕了过去。乔明艳的丫环玲珑见蛇吓了乔明艳，吓的大叫，却又怕蛇怕的紧，跑出了十余丈远后大声道：“十三小姐被蛇咬了！”

    明夏拍手笑道：“真好玩，真好玩，十三妹羞羞，居然在这般睡在草地上！我也要来睡！”

    她的眼睛微微一眨，打开房门便朝乔明艳跑去，她还未走到，便听得三夫人大声道：“明夏，你真是恶毒，居然放蛇明艳！”

    她一扭头，便见得及五夫人和乔明丽都围了上来，她心里冷笑，狂草居在地相府最偏远的角落，从她们住的地方走过来最快也得一刻钟，此时居然都围在这里，阴谋啊阴谋。

    碧珠惊魂未定，见乔明艳被蛇咬，知道事情会闹大，怕明夏吃亏，当下撒腿便去找乔相搬救兵。

    明夏不理她，她见乔明丽伸手欲去拿乔明艳手中的布袋，当下笑眯眯的去拉乔明丽道：“十妹妹，我们陪十三妹躺在草丛里玩吧！”蛇此时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乔明丽满脸鄙夷道：“你这个傻子，把你的脏手放开！”说罢，她使劲甩明夏的手。

    明夏的脸上傻气直冒，却暗中用了两成的力气轻轻的抓住乔明丽的手，她一时竟是半点也甩不开。

    五夫人见乔明丽挣不开明夏的手，心里一急，这一次是她怂恿乔明艳来放的蛇，若是被人发现了麻烦就大了，当下便欲去乔明艳的手里拿布袋。

    明夏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五夫人举动，她的脚轻轻一扫，便将五夫人扫倒在地，她再一屁股坐在五夫人的背上扁着嘴道：“我不是傻子，我是你姐姐，你不许说我是傻子！”清丽脱俗的脸上满是委屈的表情，我见犹怜。

    她似因着委屈，用另一只没有的拉着乔明丽的手重重的捶上五夫人的背，那神情和一个小孩子受委屈时用手捶地没有差别。

    五夫人这一摔摔的不轻，还未回过神来便又被明夏暴打了一顿，只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要折断，她大怒道：“明夏，你给我住手！”

    明夏只当做没有听见，依旧嘻嘻哈哈，下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乔明丽怒道：“你就是个傻子，不折不扣的傻子，不要以为你现在许给辽南王世子就不再是傻子了，我告诉你，你休想嫁给世子！”

    明夏的嘴扁得更厉害了，却又能笑眯眯的道：“十妹妹真聪明，我真的不想嫁给他，我要娶他！”

    乔明丽咬着牙道：“傻子就是傻子！快些起来将我娘放了！”她见五夫人被明娘这般压在身下，心里大急，欲伸手去拉明夏，却没有拉动分毫，反而她也因为明夏的撒泼身体跟着摇晃。

    “五夫人在哪里？”明夏满脸无辜的问。

    五夫人此时已顾不得明夏是不是傻子了，当下大声道：“我在这里！”

    明夏傻乎乎的道：“五姨娘，你怎么变成石头呢？我方才还在奇怪，这块石头怎么这么软！”

    她的身体微微站起来，五夫人见身上一松动，便想趁这个机会离开，谁知道她的腰才刚刚拱起来些许，明夏又一屁股重重的坐下去道：“我喜欢坐软石头！”紧接着傻笑了起来。

    五夫人只觉得腰似被明夏坐断了一般，痛的她惨叫一声，乔明丽听得五夫人的惨叫，顿时大急，当下再也顾不得去抢乔明艳手里的布袋，使劲拉着明夏道：“你这个傻子，给我起来！”

    明夏重重的往五夫人身上捶了两下道：“我不是傻子！我是明夏！”

    乔明丽见久拉她也拉不开，当下口不择言大骂道：“你就是全天下最傻的傻子，只有爹那个老糊涂才会把你当宝！”

    “逆女！”一记略显苍老的男声传来，乔明丽大惊，回过头一看却见乔相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只见那一小撮山羊胡子正在发抖，看起来气的不轻。

    乔明丽大急道：“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她回顾四周后道：“爹，明夏她放蛇咬十三妹妹，我和娘出手制止她，她动手打人，我一时情急就胡言乱语了！”

    明夏心里好笑，笑嘻嘻的道：“哇，好漂亮的布袋啊！”她将乔明丽的手松开，欲去拿乔明艳手中装蛇的布袋。

    乔相顺着明夏的眼睛看了一眼那个布袋后道：“碧珠已经告诉我了，明艳放蛇咬明夏，结果不小心咬到了自己。至于你和你娘……”他的声音转冷后道：“你们住的还玉阁离里至少要走上一刻钟的时间，却比我还先到，你们来的可真快啊！”

    乔明丽顿时知道乔相已经看穿整件事情了，却觉得此时这般栽在明夏这个傻子身上，心里实在不服气，当下咬着牙道：“爹今日里教导我们让我们姐妹间多多亲近，所以我和娘便来看明夏，不想爹却误会了我们！”

    乔相冷笑道：“明夏明夏，叫的倒是挺亲热，她好歹也是你七姐，你倒是一点都不分长幼尊卑。张媚儿，你倒是很会教女儿啊！”

    张媚儿是五夫人的闺名，乔相这样叫便表示他非常生气。

    五夫人被明夏打的快断气了，纵然明知道乔相此时很生气，却也不能出声辩解。

    乔明丽恨恨的看了坐在五夫人背上还在傻笑的明夏，却又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碧珠见气氛不对，一边扶明夏一边道：“小姐，你没事吧！”

    明夏冲她眨了一下眼，转瞬之后眸子里又一片痴傻，她笑嘻嘻的道：“碧珠，你方才哪却了，这里有块软石头，你也来坐坐试试！”

    碧珠见到被明夏坐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五夫人，心里暗自开心，却一本正经的劝道：“小姐，那是五夫人，不是软石头，我们快些起来，否则夫人会很生气！”

    明夏见好就收，满脸懦怯的道：“我这就起来，明夏不要娘生气，娘一生气就要打明夏！”

    明夏一站起来，乔明丽便和站在一旁的丫环赶紧去扶五夫人，五夫人却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乔相轻哼一声道：“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到心里去，我再说一遍，日后谁敢再来欺负明夏，都直接给我滚出相府！”他见众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又寒着声道：“还不快把十三小姐抬到偏房，快去请大夫！”

    他的话音一落，早有见机的小厮去请大夫，丫环老婆子抬着乔明艳去了最近的偏房。

    众人走后，乔相见明夏依旧傻乎乎的东张西望，轻轻的执起她的手道：“明夏，让你受苦了，我这一生注定是要负你们母女了！只是你放心好了，以后只要有爹在，就不会再让你受欺负。”

    －－－－－－题外话－－－－－－

    今天先整整这些恶女人，明天两人正式交锋，谁敢得罪我家明夏，谁都没有好下场！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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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惊为天人

    明夏抬眸见乔相那张满是愧疚的脸，心里冷笑连连，等沈逸枫要娶她的时候才想到对她好，以前的十几年都到哪里去呢？

    她只顾着傻笑，也不理会乔相，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道：“碧珠，我倦了，帮我铺床，我要睡觉了！”说罢，她抬脚就往屋里走去。

    碧珠向乔相告了个退便赶紧随着明夏回房，乔相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便转身离去。

    明夏回到房间之后脸上的傻气褪尽，整张脸上有一抹冷咧，碧珠双眼双光道：“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把五夫人打成那副样子，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明夏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明亮的眸子里有一抹不易查觉到的愠怒，碧珠一见她神色不对，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怎么呢？”

    明夏喝了一口茶后浅浅的道：“上次让你打听沈逸枫落脚点的事情打探好了吗？”

    “早打探清楚了，他就住在碧水别院。”碧珠眨巴着眼睛道：“小姐，你想他呢？”

    “是啊，我想他想的紧。”明珠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缓缓的道，绝美的眸子里也是满满的笑意。

    碧珠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跟在明夏身边多年，每次明夏露出这副表情的时候，就表示有人要倒大霉了，她当下极为乖巧的不再说话。

    明夏淡淡的道：“因为想他想的紧，所以决定明天去见见他，免得他也想我。”说罢，她倒在床上便睡了。

    碧水别院虽然不是阳城最大的别院，却是最为精致的别院，里面亭台楼阁样样都做的极为考究，秀气中又透着丝丝大气，布局更为精妙，让人一置身其中，犹如置身画境。所有假山树木的搭配也极为巧妙，一步一景，让人留连忘返。

    碧水别院后有一汪清泉，那里的水碧绿清甜，是泡茶用的上品茶水，碧水别院的名称由此而来。因为这一汪清泉，整个碧水别院也有了勃勃生机。

    沈逸枫一袭纯白的衣裳坐在碧水泉边，满头墨发只用一根紫色的缎带随意束着，茶香盈盈溢满了整个小亭，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着考究的蓝白相间锦缎衣裳的俊雅男子，那男子与沈逸枫有三分相似，却多了一分儒雅，少了一分潇洒。

    一个身着墨绿色衣裳的女子在旁边汲水，为两人煮茶，那女子极为秀美，杏眸桃腮间尽是温柔娴雅之气，一双妙目不时在沈逸枫的身上流转。

    一壶茶沏好，墨绿衣裳的的女子含着浅笑替两人将茶杯倒满，甜软柔润的道：“贤王爷，世子，请用茶！”

    贤王的沈笑儒看了一眼绿衣女子一眼后道：“世子，你果真有你父王的遗风，走到哪里都有佳人相伴。茗韵姑娘是茶仙之后，可不是谁人都能请得到的，本王上次生辰想喝茗韵姑娘的一壶茶都未能如愿，不想今日却在这碧水别院里的喝到茗韵姑娘泡的茶，还真是托了你的福。”

    茗韵浅笑道：“贤王爷说笑了，茗韵就算是长了铁胆子也不敢拒绝贤王爷的邀约，那一日茗韵感染风寒，身子实在不适又恐传染给王爷，实在没有办法再为王爷泡茶。王爷若是赏脸，换个日子，茗韵定当奉上极品的云雾茶陪罪！”说罢，她的纤纤素手托起一个茶盏递给了沈笑儒。

    沈笑儒笑着拉过茶盏道：“茗韵姑娘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茗韵的眼波流转，妙目扫过沈逸枫后道：“若是王爷能叫上世子，那便更好了！”

    沈笑儒哈哈大笑道：“好你个茗韵，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逸枫，你若是在阳城再住长些日子，我们这些王爷只怕都没地方混了！”

    茗韵掩嘴浅笑，沈逸枫微笑道：“王兄你的那些风流韵事阳城人人得知，就不要笑话我了。我也是求茗韵姑娘求了半日，她听闻这里有上等的泉水才愿意到别院来。我听闻王兄好茶，便一求得茗韵姑娘的同意，便差人去请王兄了。”

    沈笑儒笑道：“算你这有几分良心！”

    沈逸枫微微一笑，将茶杯举了起来，两人轻品一小口后齐声赞道：“好茶！”

    茗韵浅浅一笑，又替二人将茶盏满上，沈笑儒看着沈逸枫道：“我听到一个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

    “王兄是想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娶相府七小乔明夏的事情吧？”沈逸枫浅笑道。

    “听你这么一说，便是真的呢？”沈笑儒看了一旁动作一滞的茗韵后道：“如此一来，只怕要伤了很多阳城女子的心了！”

    沈逸枫淡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总有一天要娶妻的。”

    “你应该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沈笑儒意有所指。

    沈逸枫微笑道：“见过她一次，我惊为天人！”容貌超凡脱俗，性格也超凡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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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太有才

    “只是惊为天人？没有其它的发现？”沈笑儒的眼里有了一抹嘲弄。

    “七小姐的痴傻之名在阳城人尽皆知。”沈逸枫浅笑道：“我又岂会不知，只是这些都是世人看到的表象，在我的心里，她倒是一个十足十的美人儿，女人嘛，当然首先要看起来赏心悦目。”

    沈笑儒眨了眨眼道：“可是她是阳城里出了名的花痴和草包，你就不怕娶了她后患无穷？”他的话一语双关，他早就看出来乔相想拉拢沈逸枫，知道他迟早会娶相府的女子，没料到他却选了个傻子。

    “这样的女人更好啊！单纯好调教，我日后纳侧妃娶妾也方便，家里也安宁。女人嘛，娶那么聪明的做什么，傻一点日后无聊的时候可以拿来逗着玩。又好看，又好玩，何乐而不为？”沈逸枫笑着道。

    茗韵的眸里有了一抹笑意，抬眸看着沈逸枫道：“看来世子把娶七小姐的事情不过是看做一场玩笑罢了，是因为她是乔相的女儿你才娶她的对吗？”

    沈逸枫的眸光微微一滞，茗韵又道：“看来我是说中了世子的心事，相府有那么多的小姐，光是适婚年纪而又未出嫁的就有七、八、九、十、十三几位小姐，而世子偏偏要娶七小姐，这中间是不是别有隐情？”

    沈逸枫看了一眼茗韵，打了个哈哈道：“喝茶、喝茶！”

    沈笑儒的眸子里的有了一抹趣味，沈逸枫此时的表情完完全全表示茗韵猜中了他的心事，他拿起茶杯道：“逸枫，反正你现在还未和七小姐订婚，不下聘就行！”

    沈逸枫笑道：“王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又岂能说了要娶又不下聘，此举实非君子所为！”

    “难道世子只因为一时的胁迫就想付出一生的幸福？”茗韵在旁目光灼灼的问，一双妙目里满是浓浓的情愫。

    沈笑儒在旁眨了眨眼道：“逸枫，茗韵都说话了，你怎么样都得有些表示吧！依我说就别娶那个傻子子，直接娶茗韵好了！”

    茗韵的脸上泛起了红意，娇羞可人。

    沈逸枫淡淡一笑，正欲说话，却听得远处传来大吼声：“娘子，原来你在这里啊！可把我想死了！”声音是极动听的声音，可是话里的内容却把人惊的不轻，最重要的是，这句话是从女子的嘴里说出来的。

    沈逸枫的眉毛微微扬了扬，普天之下会说这样的傻话的也唯有相府的傻子七小姐乔明夏而已，她来这里做什么？

    明夏从旁边的小亭子里冲了出来，直直的往沈逸枫的身上扑去，今日她身上穿了一件繁花满饰的大红衣裳，脸擦的一片雪白，两颊处涂的像猴子屁股，头上插满了步摇，那模样活脱脱的是一个傻的无可救药的暴发户。

    她的身后跟着沈逸枫的管家，那管家一见这种情景，满脸为难的道：“世子，我拦不住她……”

    沈逸枫在相府的时候就见识过她的疯劲，此时见到她比在相府还要夸张好几倍的扮相，他的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这个女人套用他娘的话“实在太有才”了，大白天扮成这副样子想吓人吗？

    如果不是是见过她的素颜，他只怕也会被她这副样子吓到。只是她也实在是太夸张了，用得着这样来和他玩游戏吗？如果把她娶回家，他娘只怕是喜欢的紧，到时候辽南王府只怕会被这两个女人闹的有仰马翻，他和他爹只怕都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挪，明夏便扑了个空，身体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刹那间，听到“噼里叭啦”的声音，桌上的茶具都摔成了碎片。

    沈笑儒的封地在陈州，虽然久闻明夏的大名，也远远的见过她几次，但是这么近的看到她却还是第一次，他还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就先被她身上的脂粉呛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茗韵一见到明夏冲出来的样子，眼里便是满满的不屑，她实在是不明白阳城人的眼光是怎么回事，这样一个恶俗的女子怎么得了阳城第一美女的称号！

    明夏一扑不中，二扑又至，沈逸枫含着笑轻轻避开，伸脚轻轻一绊，明夏一时不备，眼见得就要摔倒在地，她在心里骂沈逸枫阴险，却见旁边的站着茗韵，她想也不想直直的朝茗韵扑去，茗韵一时不备，便被她扑的向后倒去，她站在潭边，这一倒身体便重重的倒在了水潭之中，溅起了大大的水花，将站在岸边的三人浅了一身。

    沈笑儒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眸子里有了看热闹的表情，茗韵不会游水，此时突然落入潭中，心里一片慌乱，手脚扑腾的厉害。

    明夏拍掌笑道：“好大的鱼啊！”

    沈逸枫见到眼前的情景，只得伸手去拉茗韵，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让她淹死在这里吧！

    明夏见沈逸枫动手拉茗韵，眼里有了一抹狡黠，一边拍掌一边笑道：“娘子，你要下水捉鱼吗？我也要捉！”说罢，见旁边放着一根捞落叶的长杆鱼网，她拿起那根杆子就朝茗韵扣了下去。

    茗韵才把头抬起来，被明夏这到一扣，头又沉入水里，狠狠的喝了几口水。

    沈逸枫见事情再闹下去只怕真的会闹出人命，他今日里苦心布的局也便落空了，当下气息一沉，欲施展轻功去救茗韵，明夏手中的大网也向他扣了过来，他早有所备，一脚便将明夏手中的长杆踢成两截，一把便将茗韵从水中捞了出来。

    明夏把手中的长杆扔到一侧好大笑道：“娘子，你好厉害，我要看大鱼！”说罢，她毫不客气的朝前扑去。

    沈逸枫以前她要去看茗韵，没多做提防，没料到她嘴里说看茗韵却是朝他扑来，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被明夏扑倒在地，最要命的是他的手往前面一探便摸到了茗韵的前胸，入手的一片绵软让他心里怒气陡增。

    茗韵原本已经昏迷不醒，此时被他这般一压，轻咳一声吐了一口水便幽幽醒转，一睁开眼睛便见到沈逸枫的手摸在她胸前的柔软上，心里顿时又惊又喜又羞，她低呤道：“世子，你……我……”

    明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大笑道：“原来大鱼也会说话啊！”

    沈笑儒原本是在旁看笑话的，此时见到这等情形，忍不住嘴角微扬，扬了扬眉毛道：“逸枫，看来你得对茗韵姑娘负责了！”

    沈逸枫缓缓的站了起来，扭过头定定看着一脸傻笑的明夏，他的嘴角边泛起一抹笑意道：“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自然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明夏看到他眼里冒出来的寒光，心里微微一惊，这只狐狸想要做什么？她在沈逸枫还没有动作之前，一扭头便看到满脸含笑的沈笑儒，她的眼睛里马上泛起了异样的光彩，一头扑进沈笑儒的怀里的道：“哇，你也长的好好看，做我的二夫人好不好？”

    沈笑儒哪料到明夏会有如此反应，纵然她痴傻花痴成名，却没料到她傻成这副样子，二夫人？真亏她说的出口！他有些嫌恶的想要一把推开她，她却突然抬起头来，小小的脑袋重重的撞上了他的下巴，刺痛传来，他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正要发作，却见到了她如春水一般明媚而又清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美到极致，纵然里面满是痴傻，却又满是天真，如同一汪碧潭一般吸引着人想去一探究竟，他的怒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怜惜。因为这一双眼睛，多年之后他依然放不下心里的心结，成了禁锢他一生的枷锁，而他却始终甘之如贻。

    沈逸枫一把将明夏从沈笑儒的怀里拉了过来，淡笑道：“七小姐素来是如此的，希望<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crollAmount=1 direct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A> <A href="shuyaya.com">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A> <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款</A> <A href="shuyaya.com/search/sMqZhZqxotSe9Oe4Vzqbvd2Z5g.html">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a><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天猫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a><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款</A></marquee>不要吓到王兄。”

    明夏的离开让沈笑儒的心里顿时空了一大片，他一时不明白有那样美的一双眼睛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傻子，可是再见到她憨傻的笑容和出格的打扮时，他又觉得心里堵的慌，他也淡然一笑道：“没事，她倒还吓不到我。”

    明夏扭过头看着沈逸枫道：“大夫人，我虽然独宠于你，可是你也不能坏了我的好事，我要娶他，要他做我的二夫人！”她纤长的手眼指着沈笑儒，明亮亮的眸子里满是傻气。

    沈逸枫的脸微微一黑，沈笑儒的眉头皱了起来，明夏见沈逸枫不松手，大怒道：“你不能持宠而娇，再这样下去，我就不要你了，快些将我放开，我要他做我的二夫人！”

    茗韵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听得明夏如此如格的话语，咬着牙道：“一个女儿家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不知羞耻！”

    明夏扭过头看着她满脸不屑的道：“真丑！”

    －－－－－－题外话－－－－－－

    今天出去外面做拓展运动，上午淋一上午雨，下午晒掉一层皮，所以更新的晚了些，请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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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真丑！

    茗韵素来对她的容貌极有信心，她也是整个阳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儿，此时被明夏这个虽然顶着阳城第一美女却又俗又傻的女子这般说，那口气又如何咽得下去，再则她方才将自己推下水，又抢了她的心仪的沈逸枫，当下大怒道：“你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丑八怪！”

    明夏扁着嘴道：“你才是真的丑八怪！”说罢，她用那只没有被沈逸枫抓住的手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放在茗韵的面前。

    茗韵见镜中之人秀发四散，有的打了结，有些凌乱的披散在四周，一边脸被摔肿了，另一边脸却沾满了灰尘，右耳侧还挂着一枚枯叶，她疑心这镜中人并不是她，伸手摸了摸已高高肿起来的鼻子，镜中人也摸了摸鼻子，她顿时大受大击，大叫一声便晕了过去。

    明夏在心里大呼过瘾，却傻乎乎的道：“真有趣，照个镜子也会晕？我也要来照照！”说罢，便欲挣脱沈逸枫的手去捡那枚掉在地上的镜子。

    沈逸枫怕她再惹出事端来，紧紧的抓住她的手道：“闹够了没有？”

    明夏直接不理他，反正她现在是在扮傻子，傻子有个好处是理她想理的人，不想理的人直接无视。

    沈逸枫冷哼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道：“疯够了吗？”

    明夏抬眸看见他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怒气，当下傻傻的回了他一记笑容道：“娘子，你生气啦？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大不了我不娶二夫了，我以后只宠你一人！”

    沈笑儒听到明夏不伦不类的话后，忍不住摇了摇头，却也知道沈逸枫的性情，当下在旁劝道：“逸枫，她只是个傻子而已，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沈逸枫淡淡的道：“今日里让王兄见笑了，只是这是我的家事。”说罢，他一把将明夏翻过身来，狠狠的在她的屁股上拍了几下道：“叫你惹事！”

    他这几下用了两成力，打在明夏的屁股上有些痛，明夏当即哇的一声大哭道：“你敢打我，我要休了你！”说罢，张开嘴巴就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咬了一口，该死的男人敢打她，她就咬死他！

    她素来是别人打她一拳，她还人十拳，沈逸枫想设计她、利用她，她如果不给他一点厉害看她就不是明夏了，她发誓，他日后在阳城的日子休想安宁！

    沈逸枫被咬的痛的厉害，怒道：“把你的嘴松开！”

    明夏不理他，又加大了几分力道，此时她的嘴里已能闻到血腥味了，她知道再咬下去沈逸枫八成要发彪，当下极快的将嘴松开，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道：“你不准再打我了！”

    沈逸枫的手扬了起来，原本是要一掌拍下去的，可是在见到她满脸无辜的表情，纵然明知道她是装的，那一掌却无论如何也拍不下去了。

    明夏一见得他那双狐狸眼里有所松动，当下极快的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一下跳到沈笑儒的身边道：“你长的真好看，一定要嫁给我！”

    沈笑儒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幽深，正在此时，碧珠喘着气走过来道：“小姐，我总算找到你了！”

    明珠笑嘻嘻的道：“碧珠，你快来看我的二夫人，他是不是也长的很好看？”

    碧珠满脸歉意的道：“这位公子，对不起，我家小姐这里有些不好！”说罢，她又扭过头对沈逸枫道：“世子，我家小姐只怕是又闯祸了，我这便带她回去。”说罢，她伸手便来拉明夏，明夏又如何肯依，她寒着脸道：“小姐，你再不回去，夫人就要罚你绣花了！”

    “明夏不要绣花！”明夏说罢，便看似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沈笑儒的手，低着头跟碧珠离开。

    沈笑儒见明夏离开后，长叹一口气道：“逸枫，你确定要娶这样的女子吗？”说罢，他的眸子看了一眼满地的狼籍、晕倒在地的茗韵以及沈逸枫被明夏咬伤在的大腿。

    沈逸枫的眸子深沉若海，淡淡的道：“有何不可？”他话说的很淡，袖袍下的手却已握紧了拳头。

    沈笑儒淡淡一笑道：逸枫喜欢就好。

    明夏和碧珠走出碧水别院后，明夏便忍不住轻笑，碧珠却有些后怕的道：“小姐，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真的敢到碧水别院去闹事，若是世子把婚退了，我看你到时候只怕会后悔莫及！”

    明夏扬了扬眉毛道：“他？我还不稀罕！我若是愿意，勾一勾手指头那些男人便要从相府排到阳城外。”

    碧珠摇了摇头道：“小姐，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胡闹了，夫人若是回来，知道你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只怕又得罚你。”

    明夏的眸光转深后道：“就算我娘回来了，我也不惧！再说了，她也不会想我走她的老路！”

    她希望<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crollAmount=1 direct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A> <A href="shuyaya.com">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A> <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款</A> <A href="shuyaya.com/search/sMqZhZqxotSe9Oe4Vzqbvd2Z5g.html">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a><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天猫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a><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款</A></marquee>今日在碧水别院里的那一幕闹剧，能让沈逸枫彻底打消娶她的念头，彩礼更是不用再送来，只是她没有等到沈逸枫退婚的消息，却意外的得到了一纸赐婚。

    圣诣到达相府的时候，她还没有起床，当她睁着一双傻乎乎的眼睛，呆呆的站在大堂之上时，乔相拉着她的跪了下来，她扁着嘴道：“爹，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跪？”

    大夫人寒着声道：“这是圣诣，你自然要下跪！”

    明夏似有些害怕，却睁大一双傻气直冒的眼睛问道：“圣纸不也是张纸吗？用得着对着一张纸跪吗？”

    大夫人皱眉道：“混帐！圣诣是皇上的诣意，见到圣诣如见到皇上！”

    明夏显得愈发的害怕了，她不但不跪反而往门外跑去，二夫人一把拉住她道：“明夏，不要闹了，快些过去跪下！”

    明夏怯怯的摇了摇头道：“我只跪我娘亲，才不跪那张什么狗屁圣什么纸！”

    这句话一说出口，原本坐在一旁淡定无比的乔相也淡定不起来了，站在他身边的李公公眼里更满是鄙夷，看来的传闻中相府七小姐痴傻成性是真的，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玉树临风的辽南王世子为何下定决心要娶这个的傻女，他不禁替沈逸枫感到婉惜。

    大夫人见李公公的脸上有些不悦，心里有此担心，可不能因为一个傻子而连累整个相府，当下大怒道：“你若是再不跪下来，今天中午就不许吃饭！”

    明夏一双明亮亮的眸子里的满是水气，扁着嘴道：“我实在是不明白圣诣为什么非要让人下跪，而草纸却是用来擦屁股，同样都是纸，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题外话－－－－－－

    这一章有所改动，总觉得暗夜王出来的时机并不合适，所以会调整一下他的出场顺序，给亲们造成困扰了！谢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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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圣旨？草纸！

    茗韵素来对她的容貌极有信心，她也是整个阳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儿，此时被明夏这个虽然顶着阳城第一美女却又俗又傻的女子这般说，那口气又如何咽得下去，再则她方才将自己推下水，又抢了她的心仪的沈逸枫，当下大怒道：“你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丑八怪！”

    明夏扁着嘴道：“你才是真的丑八怪！”说罢，她用那只没有被沈逸枫抓住的手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放在茗韵的面前。

    茗韵见镜中之人秀发四散，有的打了结，有些凌乱的披散在四周，一边脸被摔肿了，另一边脸却沾满了灰尘，右耳侧还挂着一枚枯叶，她疑心这镜中人并不是她，伸手摸了摸已高高肿起来的鼻子，镜中人也摸了摸鼻子，她顿时大受大击，大叫一声便晕了过去。

    明夏在心里大呼过瘾，却傻乎乎的道：“真有趣，照个镜子也会晕？我也要来照照！”说罢，便欲挣脱沈逸枫的手去捡那枚掉在地上的镜子。

    沈逸枫怕她再惹出事端来，紧紧的抓住她的手道：“闹够了没有？”

    明夏直接不理他，反正她现在是在扮傻子，傻子有个好处是理她想理的人，不想理的人直接无视。

    沈逸枫冷哼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道：“疯够了吗？”

    明夏抬眸看见他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怒气，当下傻傻的回了他一记笑容道：“娘子，你生气啦？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大不了我不娶二夫了，我以后只宠你一人！”

    沈笑儒听到明夏不伦不类的话后，忍不住摇了摇头，却也知道沈逸枫的性情，当下在旁劝道：“逸枫，她只是个傻子而已，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沈逸枫淡淡的道：“今日里让王兄见笑了，只是这是我的家事。”说罢，他一把将明夏翻过身来，狠狠的在她的屁股上拍了几下道：“叫你惹事！”

    他这几下用了两成力，打在明夏的屁股上有些痛，明夏当即哇的一声大哭道：“你敢打我，我要休了你！”说罢，张开嘴巴就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咬了一口，该死的男人敢打她，她就咬死他！

    她素来是别人打她一拳，她还人十拳，沈逸枫想设计她、利用她，她如果不给他一点厉害看她就不是明夏了，她发誓，他日后在阳城的日子休想安宁！

    沈逸枫被咬的痛的厉害，怒道：“把你的嘴松开！”

    明夏不理他，又加大了几分力道，此时她的嘴里已能闻到血腥味了，她知道再咬下去沈逸枫八成要发彪，当下极快的将嘴松开，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道：“你不准再打我了！”

    沈逸枫的手扬了起来，原本是要一掌拍下去的，可是在见到她满脸无辜的表情，纵然明知道她是装的，那一掌却无论如何也拍不下去了。

    明夏一见得他那双狐狸眼里有所松动，当下极快的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一下跳到沈笑儒的身边道：“你长的真好看，一定要嫁给我！”

    沈笑儒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幽深，正在此时，碧珠喘着气走过来道：“小姐，我总算找到你了！”

    明珠笑嘻嘻的道：“碧珠，你快来看我的二夫人，他是不是也长的很好看？”

    碧珠满脸歉意的道：“这位公子，对不起，我家小姐这里有些不好！”说罢，她又扭过头对沈逸枫道：“世子，我家小姐只怕是又闯祸了，我这便带她回去。”说罢，她伸手便来拉明夏，明夏又如何肯依，她寒着脸道：“小姐，你再不回去，夫人就要罚你绣花了！”

    “明夏不要绣花！”明夏说罢，便看似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沈笑儒的手，低着头跟碧珠离开。

    沈笑儒见明夏离开后，长叹一口气道：“逸枫，你确定要娶这样的女子吗？”说罢，他的眸子看了一眼满地的狼籍、晕倒在地的茗韵以及沈逸枫被明夏咬伤在的大腿。

    沈逸枫的眸子深沉若海，淡淡的道：“有何不可？”他话说的很淡，袖袍下的手却已握紧了拳头。

    沈笑儒淡淡一笑道：逸枫喜欢就好。

    明夏和碧珠走出碧水别院后，明夏便忍不住轻笑，碧珠却有些后怕的道：“小姐，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真的敢到碧水别院去闹事，若是世子把婚退了，我看你到时候只怕会后悔莫及！”

    明夏扬了扬眉毛道：“他？我还不稀罕！我若是愿意，勾一勾手指头那些男人便要从相府排到阳城外。”

    碧珠摇了摇头道：“小姐，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胡闹了，夫人若是回来，知道你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只怕又得罚你。”

    明夏的眸光转深后道：“就算我娘回来了，我也不惧！再说了，她也不会想我走她的老路！”

    她希望<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crollAmount=1 direct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A> <A href="shuyaya.com">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A> <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款</A> <A href="shuyaya.com/search/sMqZhZqxotSe9Oe4Vzqbvd2Z5g.html">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a><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天猫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a><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款</A></marquee>今日在碧水别院里的那一幕闹剧，能让沈逸枫彻底打消娶她的念头，彩礼更是不用再送来，只是她没有等到沈逸枫退婚的消息，却意外的得到了一纸赐婚。

    圣诣到达相府的时候，她还没有起床，当她睁着一双傻乎乎的眼睛，呆呆的站在大堂之上时，乔相拉着她的跪了下来，她扁着嘴道：“爹，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跪？”

    大夫人寒着声道：“这是圣诣，你自然要下跪！”

    明夏似有些害怕，却睁大一双傻气直冒的眼睛问道：“圣纸不也是张纸吗？用得着对着一张纸跪吗？”

    大夫人皱眉道：“混帐！圣诣是皇上的诣意，见到圣诣如见到皇上！”

    明夏显得愈发的害怕了，她不但不跪反而往门外跑去，二夫人一把拉住她道：“明夏，不要闹了，快些过去跪下！”

    明夏怯怯的摇了摇头道：“我只跪我娘亲，才不跪那张什么狗屁圣什么纸！”

    这句话一说出口，原本坐在一旁淡定无比的乔相也淡定不起来了，站在他身边的李公公眼里更满是鄙夷，看来的传闻中相府七小姐痴傻成性是真的，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玉树临风的辽南王世子为何下定决心要娶这个的傻女，他不禁替沈逸枫感到婉惜。

    大夫人见李公公的脸上有些不悦，心里有此担心，可不能因为一个傻子而连累整个相府，当下大怒道：“你若是再不跪下来，今天中午就不许吃饭！”

    明夏一双明亮亮的眸子里的满是水气，扁着嘴道：“我实在是不明白圣诣为什么非要让人下跪，而草纸却是用来擦屁股，同样都是纸，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题外话－－－－－－

    又一个美男出现了，吼吼！有亲喜欢这样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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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赐婚

    明夏这一句话说出来，满堂变色，李公公咬着牙道：“大胆！圣上岂容你如此亵渎！”

    明夏听着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浑身上下满是鸡皮疙瘩，她扭过头看着李公公道：“咦，你的声音怎么这样？”

    “怎样？”李公公寒着声问。

    明夏笑嘻嘻的道：“就像是山羊在叫，不过你比它们叫的难听！”

    李公公气的脸色都变了，明夏又不知死活的捏着他的下巴道：“咦？你没长胡子啊！我开始看你的身材以为是你是男人，可是近看才知道你是女人，只是女人长成你这副样子铁定嫁不出去了，难怪你要出家当道士，真是可怜啊！”她一边说着大无畏的话，一边伸手拉了拉李公公手中的拂尘。

    她的话一说出口，李公公气的肺都快炸了，他自小入宫，当了二十几年的太监，又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还从来没有哪个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明夏的话无疑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伤。纵然知道明夏是个傻子，这口气又如何咽得下，他当即大怒道：“乔相，这个圣诣我没法宣了！你明天去向皇上解释吧！”

    说罢，李公公扭头就往门外走去。

    乔相大急，知道这件事若是传到皇上的耳里，只怕会出大事，他忙拉着李公公道：“李公公切莫生气，小女一向痴傻成性，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明夏，来给李公公道歉！”

    一喊却没有回应，乔相一看大厅，又哪里还有明夏的踪影，他的脸上顿时满是尴尬，见李公公看着他，便大声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明夏！”

    他这一句话说出口，顿时满屋子炸开了锅，四处找明夏顿时乱成了一团。

    李公公咬着牙道：“咱家宣过无数的诣，却还从来没有人敢不接诣！”

    乔相知道大事不妙，李公公很得皇帝宠爱，他若是跑到皇帝那里告一状，到时候整个相府也要跟着倒霉，当下忙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塞到李公公的手里道：“公公切莫生气，都是本相管教不好。明夏她自小脑子不好，素来是胡说八道，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李公公看了一眼那锭银子，知道乔相位高权重，而今日的圣诣又不得不宣，当下面色稍缓道：“相爷言重了，七小姐的痴傻咱家也多有耳闻，只是没料到如此严重，这个圣诣我看是没有办法直接宣给她了，不如相府爷另想办法吧！”

    乔相在官场混了几十年，早已成精，当下他双膝跪倒在地道：“左相乔行舟替小女乔明夏接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身后的那些女眷也全部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李公公见好就收，当下摊开圣诣念了起来：“相府七小姐明夏温婉大方、气质高雅，特赐封于辽南王世子逸枫！钦此！”

    明夏坐在桌子底下看着这一幕闹剧，心里泛起层层冷意，这个沈逸枫还真是赖上她了，上次上门来说要娶她也便罢了，这一次还讨来了圣诣。纵然她没有亲自接诣，可是圣诣还是一样的生效了。如果说上次的事情只是一个玩笑罢了，那么这次圣诣一下，她和他的婚事就是铁板订钉的事情了。

    她实在是有些好奇，他为何要娶她？为何要娶她这样一个傻子？他到底有什么算盘？

    她回想起两人相识的点点滴滴，难道他看穿了什么吗？她自认她扮了十几年的傻子，早已将傻子扮演的炉火纯青了，他又从哪里看出了破绽？

    明夏的眸子微微一眯，他想娶她，可没那么容易！她——乔明夏，至少有一千种让他自动退婚的方法。至于他有没有看穿她是傻子的事情，也一试便知。

    当天晚上，她换上一套简单的布裙便去了碧水别院，她猫着腰翻墙而进，进去之后虽然觉得肚子痛的紧，她明白应该是晚上吃东西吃坏了肚子，她大呼倒霉，什么时候不痛，偏偏这个时候痛，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施展轻松便去找茅厕，终于在她快要崩溃前找到了茅厕。

    放那些秽物释放出来之后，她便觉得全身轻松，却发现了一件极严重的事情，她没带草纸。她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样的话她就将那张见鬼的圣诣接过来，此时还能当草纸用。

    她正有思虑该如何解决的时候，便听得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心里大喜，大声道：“门外的，有没有草纸？”

    －－－－－－题外话－－－－－－

    第十一章到十三章有所更改，删了暗夜王出场的情节，看过的亲们稍微留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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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画乌龟

    门外的脚步声微微一停，似是愣了一下，却传来一记略显低沉却好听的男音道：“草纸嘛是还有的，只是姑娘你怎么跑到男厕来呢？”声音里有一抹打趣的味道。

    明夏一惊，肚子痛的厉害黑暗中她太过急切，也没看是男厕还是厕女，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终是觉得有些尴尬，当下讪讪一笑道：“人有三急，我一时太急了些，所以走错了地方，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那人淡笑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替人拿过草纸，更没有人能支得动我，纵然姑娘面子极大，也得给我些许好处吧！”

    明夏在心里骂，好你妈个头的处，想占便宜就直说！却依旧一片淡定的道：“不知公子想要什么好处，以身相许行不行？”

    那人听到她的话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道：“送个草纸就能搏得美人的青睐，这实在是天下间最为划算的买卖！只是我的身边从来都不缺美人，姑娘想要以身相许似乎也找错了对象！”

    “那你想要什么？”明夏耐着性子问，她心里也有些好奇，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吹自己的身边全是美人，难道他是妓院的龟公？只是龟公的声音这么好听，实在是有些浪费，只是他没有动色心便打乱了明夏的计划，原本想诱他进来再一拳将他打晕，没料到他居然不上当！

    那人顿了顿，似是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后道：“你给我唱首歌吧，唱的好听我便将草纸递给你。”

    明夏笑嘻嘻的道：“你先把草纸给我，我就唱歌给你听！”

    那人伸手扬了扬手中的草纸道：“你唱的好了我便将草纸给你！”

    明夏见那人的那臂晃了晃了，他的手上的确是拿着几张草纸，而他的袖口是上好的云锦金丝绣纹，看起来极为华贵，寻常的龟公哪里穿得起这样的衣裳，这等布料只有皇族之人才配穿，就算她爹贵为当朝左相，也只有在六十大寿那一日皇帝赐过这种衣料。她不由得想上次见到的是贤王，这一次又是哪个王爷？

    明夏生平最恨被人威胁，只是此时偏生又拿那人没有办法，她实在是做不到不擦屁股就穿着裤子往外跑，她选择妥协，于是低声唱道：“非花非雾前时见，满眼娇春。浅笑微颦，恨隔垂帘看未真。殷勤借问家何处，不在红尘。若是朝云，宜作今宵梦里人。”

    在她的儿时，她娘身体还好的时候，会常唱这首歌给她听，这本是一首男女相爱的词，里面的爱慕之意尤盛，又似含着无限的娇羞。

    她的声音极好听，这首曲子也极为温婉，极为适合她的嗓子，清清软软的声音如明月照人、清风微拂，让人身心愉悦。如果不是在茅房里的，或许更具欣赏的价值。

    那人听到她的歌声后微微一愣，待她唱完后赞道：“若是朝云，宜作今宵梦里人。你倒真有几分梦里人的感觉，我从来不知道逸枫的别院里的还藏着你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儿。唱的不错，再来一首！”

    明夏知道被耍了，她淡淡的道：“人生一世，知音难求，难得公子如此喜欢我的歌声，便将草纸递于我。在这茅厕里唱曲，实在是有些不雅。待我出来之后，公子想听什么曲子我便唱什么曲子给公子听！”

    那人一想也对，当下便缓缓的走近几步，将手纸递了进来，递进来时他的脸却扭向另一侧，并未看她。

    明夏的眼眸微微一寒，纵然你是个真君子却也不该戏弄于我！她极快的一把抓住那人的手，一个大力便将那人拉进了茅厕，那人不由得惊呼道：“姑娘，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觉得脖颈上传来一股剧痛，他有些不甘心的扭过头去看明夏，却只看到一个绝色少女正含笑看着他，他只觉得那少女极美，却来不及看清她的长相，只见到她在对他笑，两颊处的那一对犁涡美到极至。

    他还想再往上看，脖颈上又传来一下剧痛，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登时便晕了过去。

    明夏冷哼道：“脖子还挺硬的，居然让我下第二次手！所有戏弄本姑娘的人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她一把将他扔到一侧，拿起手纸将某处擦干净后便细细的打量那男子。

    借着月光，她发现他长的极为俊美，和沈逸枫一样，有一双极为漂亮的凤眸，此是他的眼睛此时闭着，看不真切。

    她将他全身上下搜了一圈之后，却发现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带，只在腰际系了一个雕着五爪龙的白色玉佩，那块玉的玉质极好，在月光下散发着极为柔和的光泽。

    明夏毫不客气的将玉佩放进怀里，再一把将那人的衣裳脱了下来，想想还不解气，顺手一把将他的外裤脱了下来，却见到里面是一条明黄色的亵裤，她不禁一惊，素来只有皇帝才会穿这种颜色的亵裤。她再拿起那块玉佩看了一眼，眼里露出不屑的眼神。

    她冷笑道：“好小子，还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本来我是来找沈逸枫算帐的，可是却遇到了你这个罪魁祸首，敢下旨让我嫁给沈逸枫，我就从你开始教训起！别人怕你怕你的紧，姑奶奶我可不怕你！”

    其实她还是有点怕的，生于相府，她对皇威还是有极深刻的体会，只是她已经将皇帝打晕了，他日后只怕再也见不到她，想找她算帐也无从找起！再说了，这是在沈逸枫的别院里，皇帝要是出了事情，倒霉的是沈逸枫，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明夏一念及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先从怀里掏出一点**药对着皇帝的鼻子熏了熏，原本已经昏过去的皇帝此时昏上加昏，她笑眯眯的取过怀里的黛青先是在皇帝的脸上画了一只乌龟，再将他还没有脱尽的裤子全部脱光，再将从他身上脱下来的裤子绑住他的手，再施展轻功将皇帝挂到了茅厕旁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她原本还想在他的脚掌上再画上写上昏君两字，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了声音：“皇上，你在哪里？”

    原来他身边的太监李公公见皇帝如厕久不至，心里担心，便寻了过来。

    明夏只得打消原本的计划，身体轻盈至极的跃上院墙，匆忙离去，却没留意到她随身的一块印着凤首的玉佩却掉落在地。

    －－－－－－题外话－－－－－－

    文中的词是盗的，来自北宋宴几道。

    推荐某夜的完结文《丑妃无敌》，链接在本文的简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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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戏皇帝

    李公公听不到皇帝的回应，走进茅厕也没有找到皇帝后顿时大急，忙四处大声唤道：“皇上！皇上！”

    他心里暗呼不好，不会是遇到刺客了吧！一念及此，他更加害怕，呼起也更大了些，他的声音惊动了别院的侍卫，众人一听说皇帝不见了，当下都拿着火把四处找人。

    沈逸枫在前厅听到，忙让别院里所有的侍卫四处找皇帝，他心里觉得奇怪，皇帝只是上个茅厕而已又能上到哪里去？难道有人潜进了别院？皇帝若是在他的别院里出了事情，只怕会给他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

    整个别院里一片灯火通明，四处亮着火把。

    他一边思索一边在茅厕边转了一圈，见地上似有什么东西，他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一个刻着凤首的玉佩。他的眸光顿时一片幽深，忽听得身边的一个侍卫道：“世子，你看树上挂着什么？”

    沈逸枫抬眸一看，却见一个人赤着下身挂在树上。

    他微微一惊，那人的身影他再熟悉不过，忙施展轻功跃上了树，他将那人解下来借着火把一看果然是沈笑鸿，只是他的脸被人画了一只大乌龟，衣裳也被人脱了。四周的侍卫睁大一双眼睛满是惊疑的看着，他忙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沈笑鸿的身上，他满脸威严的道：“都把头扭过去，不准看！”

    敢看皇帝的屁股，都活的不耐烦了吧！侍卫们乖乖的把头扭到一侧，却每个人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李公公一听他找到了沈笑鸿，忙跟过来一看，却见到沈笑鸿那副样子，先是一惊，紧接着大怒道：“世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逸枫知道他误会了，忙解释道：“皇上被人吊在了这棵树上，我发现他时他便是这副样子。”

    李公公护主心切，却又知道沈逸枫极不好惹，当下强忍住怒气道：“世子，皇上在别院里被人画成这副样子，若是传出去的话，只怕世子也难辞其疚！”他在宫里当差多年，知道帝王的威仪不容人亵渎，沈笑鸿这副样子传出去，只怕皇帝的威信会全无！

    沈逸枫会意，低声喝道：“今天晚上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半个字，你们都提头来见！”

    围在旁边的侍卫原本还不太认识皇帝，有些人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皇帝，可是沈逸枫的话一说出口，所有的人都知道眼前是苍蓝王朝最为尊敬的人，只是这个最为尊敬的人脸上被人画了一只大乌龟而已！

    众人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道：“属下明白！”

    李公公一见得众侍卫的反应，顿时明白沈逸枫是故意的，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因为他完全是顺着自己的话说的。

    一行人将沈笑鸿移到沈逸枫住的厢房，早有机敏的去请了太医，而沈笑鸿脸上的印迹也早已被人擦尽，等太医赶到时，他的裤子也已经穿上，不过穿的却是沈逸枫的。

    朱太医伸手把住沈笑鸿的脉搏，李公公急的在旁边走来走去，好半天后，朱太医的手终于从沈笑鸿的手上放了下来，李公公忙问道：“皇上怎么呢？”

    “没有大碍，只是被人打晕再下了些**药而已，等药劲一过皇上便会醒来。”朱太医将沈笑鸿的手放入锦被后道：“李公公，迟些你随我去煎一副宁神的药喂皇上喝下，便没事了。”

    李公公松了一口气，沈逸枫的眸子却眯了起来，朱太医走后，李公公看着沈逸枫道：“世子，今夜的事情，你只怕得给老奴一个交待，否则日后皇上问起来……”

    沈逸枫会意，轻叹一口气道：“我三年才能来一次阳城，朝里有规定，所有的亲王入京时只能带两个丫环，四个侍卫，这个别院虽然是辽南王府的，可是里面的侍卫大部分都是皇上派来临时保护我的，对于他们来历，皇上只怕比我更清楚。”

    “世子倒是笃定的紧，就这么认定不会是世子的人做的？”李公公寒着声道。

    沈逸枫淡淡一笑道：“当时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我的身边，李公公也在旁边，这还用得着撒谎吗？”他的眸光微寒，看着李公公道：“至于交待之事，我想我也用不着向你交待，皇上问起来我自会向他解释。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公公而已。”

    “你！”李公公气的用手指着沈逸枫的脸道：“皇上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你早就有谋反之心！今日的事情，都是你设下的局！”

    沈逸枫的脸刹那间一片阴沉，他冷哼一声道：“谋反？李公公你可知这个罪名很重，我若是真的谋反了你倒是没事，可是我若是没有谋反之心，你这样诬陷我你可知会有什么处罚吗？”

    李公公暗自心惊，怪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沈逸枫扭过头看着他道：“你在深宫里，对这些事情只怕是再熟不过，诬陷王族是要被诛九族的！假传皇上的诣意将你碎尸万段都不为过。我听说你老家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还有两个乖巧的侄儿侄女……”

    李公公吓的跪倒在地，使劲的抽自己的嘴巴道：“奴才该死，方才不过是在胡说八道而已，还请世子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把那句话话在心上！”

    那句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久在深宫又如何不知那一句话会招来多大的祸端，而沈逸枫的为人他早有耳闻，连他家底都摸的这么清楚了，摆明已经调查过他的底细。

    沈逸枫的眸子里满是寒意道：“我自认耳朵好，眼睛好，记忆力也好，肚量却并不好！”

    李公公额前布满了点点汗珠，他一边磕头一边道：“世子，请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奴才这一次，日后奴才甘心给你做牛做马！”

    “真的假的？”沈逸枫不冷不热的道。

    李公公听得他嘴里有所松动，忙道：“自然是真的！”

    沈逸枫淡淡的道：“我也不想你做牛做马，只是哪一日我若真是用得上你的时候，你不要推脱就好。”

    “世子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李公公心里大骂他是狐狸，阴险的紧，只因自己说错了一句话，日后他就得替沈逸枫卖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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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逸枫这只狐狸的本面目露出来了一点，他和明夏很快有正面交锋，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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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笑一个

    沈笑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的头晕的紧，沈逸枫忙递给了他一杯茶，他喝了一口气道：“朕的头怎么如此痛？”

    沈逸枫浅笑道：“昨天别院里来了刺客，吓到皇上了，臣弟难辞其疚！”

    沈笑鸿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轻抚着头道：“若是朝云，宜作今宵梦里人！今日里倒真像是梦了一场！”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怎么被人吊到树上去？”沈逸枫眨着眼问，心里着实有些好奇。皇帝遇刺是大事，到底是谁想嫁祸给他？而且胆子如此之大，连皇帝的裤子也敢脱！

    沈笑鸿轻抚着头，耳畔又响起了那首极悦耳的歌，眼里又浮现那一双美丽的梨涡，他突然觉得见到她的那一眼犹若春水印梨花，美的不可方物。只是那一眼，他便觉得自己后宫里的妃嫔在她的面前全失了颜色！

    他顾不得头痛，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道：“逸枫，把别院里所有侍女奴婢全部叫来，朕要找人！”

    沈逸枫愣了一下，不明白沈笑鸿前后差距如此之大，好似他明明被人脱了裤子却很开心一般。难道昨晚上沈笑鸿不是遇刺，而是有艳遇呢？可是他明明记得整个别院里并无姿容出众的女子，昨天晚上的那块玉佩上刻着的凤首图案，像极了这些年让朝庭极为头痛的大乌上匪首枭凤之物，难道枭凤是个女子？只是她到别院来做什么？只为了在沈笑鸿脸上画乌龟，脱他的裤子吗？

    沈笑鸿见他站着不劝，又大声道：“怎么，连朕的话都敢不听吗？”

    沈逸枫一时不明所已，心里思绪万千，却也不好细问，当下忙道：“皇上的话臣弟哪里敢不听，我这就去召集。”

    人很快就召集好了，沈笑鸿看了一大圈之后，便对那些女子道：“都给朕笑一个！”

    那些女子不由得微愣，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却也知道眼前之人是当今的皇帝，若是能得到他的亲睐，或许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当下忙将自己认为最好看的笑容展现在沈笑鸿的面前。

    沈笑鸿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要找的梨涡，心里有些失望，扭过头问沈逸枫道：“人都在这里了吗？”

    沈逸枫点了点头道：“别院里所有的丫环侍女都在这里了。”

    沈笑鸿的眼里难掩失望，沈逸枫走到沈笑鸿的身侧道：“皇上昨晚上到底看到了什么？说出来，臣弟或许帮得上忙。”

    沈笑鸿轻叹道：“一个绝美的女子，她笑起来有一对好看的梨涡！”

    沈逸枫微愣，眼前浮现出明夏傻笑的样子，她笑起来也有一对梨涡，如果她的脸上没有那一丝傻气的话，只怕也极美。他想起她那一日到碧水别院的所作所为，一双凤眸笑的更像狐狸了，或许他也该对她“理尚往来”了！

    第二天，阳城里便传出两个大消息，一个是皇帝下旨赐婚辽南王世子沈逸枫和左相府的傻小姐乔明夏，据说那傻子虽然美艳无双却傻的人神共愤，居然连圣旨都不会接，而沈逸枫一表人才，在所有新一代的王爷和世子中，他是最为出色的。这样的两个人除了家世外没有一处是相配的，闻者莫不为沈逸枫挽惜，更有人扼腕长叹：“真真是一株仙草和在牛粪上！”

    另一个是皇帝的脸上被人画了一只乌龟，一时间，皇威受到了极大的挑畔，皇帝都被人在脸上画了乌龟，这个消息对原本就显得有些无聊而沉闷的阳城无异于一道极为有趣的事情。不用怀疑碧水别院里那些无辜的侍卫和婢女，他们个个守口如瓶，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去。

    真正的传播者此时正满脸冒着傻气带着碧珠走在阳城的街道上，明夏今天的脸上依旧画着极浓的妆，美丽娇艳而又吓人，阳城里所有的男子都和她保持着三十步以上的距离。阳城里但凡长的有俊俏的男子都曾被她染指过，自然人人自危。

    今天一大早，她就收到了沈逸枫送来的请贴，说是碧水别院里杨梅熟了，邀请她一起吃杨梅。

    她一听到这个消息，便在心里大呼“天助我也！”她原本还在为昨晚没有好好修理他而感到遗憾，他今天就送上门来了，真是太好了！

    她带着碧珠到达碧水别院的时候，门卫极为客气的行了个礼后便领着她朝梅园走去

    碧水别院的景致极好，像这样的别院阳城也只此一座，有钱也买不到。传闻这一座别院是沈逸枫的娘米多多置下的，传闻那也是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女子，行事时常出人意表，沈逸枫想娶她八成是受了他娘的影响，因为稍微正常一点的绝不会娶她。

    明夏和碧珠走到梅园时，便见得沈逸枫一袭白衣坐在怡然亭里，他的四周是一片池塘，此时白莲开的正盛，他手里拿着鱼料正在喂池中的锦鲤。

    明夏一见得这种情景，嘴角微微上扬，眸子里的傻气变成了趣味，她大步朝沈逸枫冲了过去，欲将他推进池塘里，只是他好似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她冲到他的面前时，身体挪了一下，她便直直的向荷塘冲了过去。

    碧珠吓的大惊道：“小姐，小心！”说罢，便欲来拉明夏。

    明夏的脚已踩在池塘的边缘，她欲稳住自己的身形，身体剧烈的晃了起来，眼见得就要站稳了。沈逸枫似受了惊一般，右脚突然朝明夏的脚脖处轻轻一绊，“扑通”一声，明夏重重的扑倒有池塘里，惊的那些锦鲤四处逃散。

    碧珠吓的眼珠子瞪的滚圆，正欲去拉明夏，却见得沈逸枫的身体也晃了晃，紧接着又听到“扑通”一声，沈逸枫也掉进了池塘。

    原来明夏在落水之前，恨沈逸枫绊倒他，在跌倒的那一瞬间拉住了他的腰带，顺带也将他拉到水中。

    沈逸枫一落水，明夏撩起一捧水便浇在他的脸上，她笑嘻嘻的道：“夫人，原来你也喜欢变成鱼啊！我喂你喝水！”

    －－－－－－题外话－－－－－－

    亲们猜猜看，沈逸枫会怎么回应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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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吻一下

    沈逸枫眼睛眯了起来，明夏的疯劲他是见识过好几次的，他一把抓住明夏的肩膀，一把就将她按倒在水池里。明夏刚屏息，他又一把将她拎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换气，他又将她按了下去。如此几次，就算明夏水性再好也撑不住了，她欲用银针刺他，一摸却摸了个空，原来她方才落水的时候银针已掉入了池中。

    明夏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扬掌便朝他的膻中穴击来，沈逸枫极为机敏，在她的手击过来的那一刻点上了她的曲池穴，她只觉得手臂一酸，再也没有一丝力气。那只伸过去的手，便像是去摸他的胸口。

    沈逸枫看着明夏那双满是怒火却没有一丝傻气的眼睛，笑眯眯的道：“你看你，每次出来都把自己画成那副样子，你这样不是很美吗？”说罢，他伸手将一缕散落在她胸前的秀发拔到脑后，眼眸里满是趣味。

    明夏的眼睛微微眨了眨，一抹傻气又冒了出来，沈逸枫却已顺手托起她的下巴道：“明明是个绝代佳人，明明聪慧绝顶，又何必把自己弄成那副样子！”

    他的话让明夏心里大惊，他看出什么来了吗？她也笑嘻嘻的伸手去摸他的脸，沈逸枫的眼里有一丝戒备，明夏的手伸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眼里满是期盼的问：“我美吗？”

    此时的她虽然全身湿透，透发也乱七八糟的四处散落，可是那张清丽的容颜露了出来，便如清水芙蓉一般明艳绝伦，那一对浅笑的梨涡可爱至极，透着无边无际的诱惑。

    她此时的样子让沈逸枫心里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他微笑道：“很美。”他似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如果不傻，就更美了！”

    明夏笑的更加灿烂，看着他问：“真的吗？”

    沈逸枫点了点头，明夏眼里的傻气褪尽，微笑着缓缓将手伸了过去，轻轻的抚在他的胸口，她朝他咧嘴微笑，他也对她报以浅笑，却在心里猜测她到底要做什么。

    明夏伸手在他的胸口画了一个圈圈，他的心念又微微的动了动，一抹异样的情愫自他的心里升了起来，那种感觉很美妙，他没有拦她的手……

    明夏另一只手也缓缓的伸了过去，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胸膛，两只手再缓缓的向上，摸到了他完美的锁骨，再缓缓的托起他的下巴，再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脸，一切都很美妙……

    沈逸枫见明夏的眼里有了一抹别样的笑意，他的心里升起一抹警觉，只是一切都晚了，一股刺痛从双耳处传来，紧接着便听到明夏大声道：“夫人，你真是不听话，居然用水来淹我，我现在要教训你！”

    明夏捏着沈逸枫耳朵处的手转了一个大圈，痛的他直咧嘴，若是其它的地方他可以用内力将她振开，可是双耳边根本就使不上一点力。

    沈逸枫怒道：“乔明夏，放手！”

    “你说‘相公，我错了！’我就放手！”明夏笑眯眯的道，想欺负她，门都没有！

    沈逸枫又如何肯说，当下咬着牙道：“你若是再不放手，我会让你后悔的！”

    明夏笑的傻乎乎的道：“后悔？后悔是什么？”她今天如果不狠狠的教训他，她才真的会后悔！

    沈逸枫咬着牙道：“乔明……”他的话还未说完，只觉得两股大力扯着他往下蹲，他怒火中烧，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和温柔没有任何关系，亏他方才还为她心跳加速。

    他的眸子深沉若海，两只手毫不客气的向明夏的麻穴点去，明夏的手扯着他的耳朵，纵然发现他的举动却也来不及阻止，她只觉得身上顿时失了力气，只是心里却极为不甘，准备再扑过去咬他最后一口。

    他似看出了她的想法，想侧身避开，不想脚下一滑，身边又没有可着力的地方，明夏又朝他扑了过来，“扑通”一声，他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水里。

    明夏没料到他就此跌倒，她想稳住身形却已来不及了，她也随着她一起倒在了水中，水波轻荡，她的身体中了麻穴不能动弹，随着水波往前移了些许，在跌入池底时，她也跌在了他的身上，很不巧的是，她的唇吻上了他的唇……

    双唇轻触时，两人都微微一怔，那种感觉美妙至极，两人却又都受了惊，俱都睁大一双眼睛看着对方，屏住了呼吸，没有一人察觉两人已双双沉入水底。

    亲吻原本应该是极亲密极甜蜜的事情，可是水下的两人都又双双感觉到了惊恐吓。池底没有淤泥，水很清澈，白莲是用盆栽的，锦鲤从旁边游过，极浪漫的风景……

    沈逸枫不太清明的脑子里晃过一个念头：“我居然被她这样吻了！”

    明夏的心里满是愤概：“我的初吻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给了这只狐狸！”

    四目相对，明夏的眼里是愤怒，沈逸枫心里也有怒气：“你都摸过那么男子了，此时吻我一下很亏吗？”只是他还没来及愤怒，窒息感便扑面而来，他这时才惊觉两人呆在水底。

    他张嘴欲道：“你放开我！”只是才说了一个“你”字，便重重的呛了一口水，儿时的记忆涌来，他的心里升起浓浓的惊慌，原本他只怕将明夏推开便能站起来的的简单动作也变得复杂了起来，无论如何也推不开明夏，无论如何也浮不上水面。

    明夏见沈逸枫四处乱扑腾，便明白他根本就不会游水，她心里又平衡了些，只是他那乱晃的嘴不时亲上她的脸，乱动的手不时抚上她的胸，她的便宜快被他占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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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要退婚！

    饶是明夏的水性再好，也不可能一直憋气。两人若是再在这样折腾下去，只怕会双双淹死在这个水深不及她腰的水池里！她很想一拳将占她便宜的那个家伙打晕，却偏偏又被他点了麻穴动不了分毫。

    水波荡来，似又有人下了水，就在她觉得舒吸困难之际，一双强有力的手将她扶了起来，再一个起落，便抱着她跃上了岸，上岸时，他的手指轻拂，已将她的穴道解开。

    她靠在他的胸口，他的胸膛结实而有力，她回头一看，便见到了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那双眼睛她扭过头来的时候，眼里满是惊艳。

    一抹喜悦在明夏的眼里炸开，她伸手一把搂住沈笑儒的脖子道：“二夫人！你来了啊！”作势便欲往他的脸上亲去。

    沈笑儒满脸的尴尬，微微将她推开道：“七小姐，请自重！”

    耳畔传来女子的讥笑声：“真是不要脸，居然当着世子的面勾引贤王！”

    明夏扭头看去，却见小亭里还立着两个女子，一个是上次被她恶整过的茗韵，她今日依旧一袭绿衣，另一个她曾见过一次，是户部尚书的小女儿李青青，今日着了一身红衣。

    两人都是阳城里出了名的美人儿，可是两人此时见到明夏时，都觉得她比自己美，而她此时衣裳全湿，看起来一片狼狈。最吃惊的还是茗韵，她曾见过一次明夏，没料到她将脸洗净之后居然如此之美，她不由得大呼老天爷太不公平，居然给了一个傻子如此超凡脱俗的容貌，她的眼里不由得浮起一抹嫉恨。

    明夏笑嘻嘻的问：“大鱼，什么是勾引？”

    茗韵听得她叫自己大鱼，忆起那天的事情，恨不得一刀杀了她，却见侍卫将沈逸枫从水里救了出来，她忙扑了过去替他将脸上的水珠擦尽，满脸关切的问道：“世子，你怎么样呢？”

    沈逸枫喝了一肚子的水，生平从来没有觉得如此难受过，茗韵为他擦脸时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当下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茗韵一身一脸。

    明夏在旁拍手道：“哈哈，大鱼，你这是一副样子比较好看！”她见贤王在看她，她扬起满是傻气的脸道：“二夫人，你说是不是？”

    李青青听明夏叫贤王为二夫人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叫贤王爷为二夫人？”

    明夏笑眯眯的指着沈逸枫道：“他是我的大夫人，所以……”她的手又指着贤王道：“他就是我二夫人罗！”

    李青青看了沈笑儒一眼，见他的脸上有一丝尴尬，当下冷声道：“看来你不但傻，还不要脸，这种话男子都说不出口，你居然能说的如此自然！”她一把将明夏从沈儒的身边拉开道：“你滚一边去，这里不欢迎你！”

    明夏嘴巴一扁，满脸委屈，却拿起一把打帚就往李青青的脸上招呼过去道：“我是这里未来的主人，我不喜欢你，所以你给我滚！”

    李青青见扫帚袭来，忙吓的躲到贤王的身后，一时间，整个亭子里乱成了一团。碧珠一见这种情景不由得大急，她家小姐也太能闹了些，只是她还未收到明夏的眼神提示，又不敢来拉架，当下只能在旁急的直跺脚。

    沈逸枫恨恨的看了一眼明夏，她不但是个祸害，还唯恐天下不乱，只是之前受的侮，今日里受的罪，他若是善罢甘休他就不是沈逸枫！

    他沉着声道：“够了！”他的身音不大，却满是威仪，沈笑儒听到他的吼声微微一惊，明夏却直接无视。

    沈逸枫轻哼一声，一把将明夏手中的扫帚抢过去，重重的扔进池塘里，溅了众人一身的水，他寒着声道：“你若是来发疯的，就给我滚回去，不要以为我真想娶你，说要娶你不过是权宜之计，没有下聘只是推脱之词，那一日不过是敷衍左相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左相求皇上下旨让我娶你，谁会愿意娶你这个傻子！”

    沈笑儒听到他的话后眸光中有了一抹深沉，辽南王是所有番王中势力最为强大的一个，沈逸枫若是得到左相的支持，便等于在阳城布下了强有力的根基。他若真有异心，便成了苍蓝王朝最大的毒瘤。这一次沈逸枫进京的事情，是朝中关注的重点，众人都知他会娶左相的女儿，只是没料到他会娶相府中傻到极致的七小姐。沈逸枫到底在想什么？

    明夏愣了一下，搞半天原来那张圣诣是她老爹求着皇帝下的！她的嘴巴扁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朦朦雾气。

    沈逸枫又冷声道：“原本想把你当做花瓶摆在家里，可是现在看来，你这种人连当花瓶都不够格！”他今日将众人请到这里来，原本是要给明夏难堪的，没料到事情却发展成这样，他还是小瞧了她胡闹的本事。

    茗韵听到沈逸枫的话后心里大喜，却在旁劝道：“世子息怒，她本是个傻子，无需和她一般计较！像世子这样的人中之龙，她又岂能配得上！”清秀的脸看向明夏时满是鄙视和得意。

    沈逸枫满脸温柔的看了她一眼后又寒着脸对明夏道：“的确是不需要和她一般计较，我明日里便去请皇上下旨退婚！”

    这本是明夏想要的结果，她知道他今日里本不怀好意，她来这里原本就是要招他讨厌的，也顺便让他不得安宁。可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觉得极不舒服，开玩笑，想退婚也是她先退，被这样一只狐狸退婚也太没面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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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休了你！

    明夏似受了惊，美丽的眸子里顿时水气盈盈，她看着沈逸枫道：“大夫人，你为什么要凶我？”

    “因为你是个傻子！”沈逸枫还未说话，茗韵便走到明夏的身侧满脸据傲的道，她清秀的脸因为嫉妒显得有些狰狞，明明心里乐开了花，却因为沈逸枫在侧，而显得满是婉惜。

    明夏看到茗韵脸上的表情，心里想笑，这女人谁不好惹偏偏惹她！她的嘴巴微微扁起，看起来楚楚可怜，她满是傻气的眸子看了众人一眼很没气节的张嘴大哭起来，嗓门之大，惊得荷池里的水鸟四处乱飞，离她最近的茗韵更是震的耳朵生痛，此后的一个月，她的耳朵一直嗡嗡乱响。

    她的哭声惊了所有的人，沈逸枫心里满是不屑，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吗？有什么好哭的！再说了，皇帝的诣意已经下了，又哪里是他想退婚就能退婚的！乔明夏，他还真的是娶定了！

    梨花带雨的脸，显得有些楚楚可怜，一双乌黑而满是委屈的惊吓的眼睛，能让任何男人心折。

    沈笑儒只觉得心里满是浓浓的怜惜，他缓缓走到明夏的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世子只是和你说着玩的，不用放在心上。”说罢，递了一块雪白的手帕给她。

    明夏愣了一下，睁大一双如墨玉一般的眼睛看着他，却见他的眉眼里满是温柔，唇边的笑意优雅又自然。最重要的是，他眼里的那些不忍和担心是真真切切的，不若其它人眼里的不屑。

    沈笑儒第二次这般近距离的看着她的眼睛，如墨玉一般的眼睛里分明透着无穷无尽的纯真和委屈，如同深潭一般吸引着他朝她靠近，他的心里生出浓浓的怜惜，恨不得将她拥入怀里好好疼惜一番。有这样一双美妙的眸子的人儿又岂会是傻子，整个阳城的人眼睛只怕全瞎了！

    只是他一想起她和沈逸枫之间的婚约以及朝中的局势，他硬生生将抚在她背上的手抽了下来，给了她一个极温柔的笑容。

    明夏是何许人，自是看穿了他的情绪，当下一个转身，扑倒在他的怀里接着大哭道：“大夫人不要我了，呜呜……我也不要大夫人了，我要休了他！二夫人，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沈笑儒的举动让沈逸枫的眉头皱了起来，而明夏的话更是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李青青爱慕贤王已久，只是苦于没有表达的机会，此时见明夏这般举动，心里直悔的要死，早知道她也大哭一场就能投怀送抱了。她酸酸的道：“你当真是脸色厚到极致，把我们女儿家的脸都丢光了！世子在这里，居然就扑倒在贤王的怀里，你是想给世子戴绿帽子吗？”

    明夏的手轻抚在沈笑儒的胸前，鼻子里闻到的是干净清雅的男性味道，极为好闻，对于李青青的叫嚣，她继续发挥傻子的优势，直接无视。而沈笑儒这般拥着她，只觉得怀里的女子娇柔美好，心里竟一时不忍将她推开，甚至不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李青青见两人这般相拥，怒气高涨，伸手就去拉明夏，明夏干脆顺着她的力气往后一倒，李青青一时不备，“扑通”一声，两人重重的倒在亭子中间，李青青后脑着地，当即便晕了过去，明夏傻乎乎的躺在李青青的身上不起来。

    李青青的婢女大惊道：“放开我家小姐！”说罢，伸手便来扯明夏。

    碧珠恐明夏吃亏，大吼一声道：“不准欺负我家小姐！”说罢，就去拉那个丫环。

    两人很快就扭在一起，亭子里又乱成了一团，明夏见碧珠不是对手，当下从李青青身上爬起来，扬手就给了那丫环一巴掌道：“敢欺负碧珠，我打死你！”在相府里她不能明着对相府的夫人小姐下手，可是打尚书府的丫环还是可以的。

    那丫环挨了打便大骂道：“小姐说的对，左相府的七小姐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说罢，她做势便欲去扯明夏的头发。

    茗韵和李青青素来交好，此时一见得李青青晕了过去，忙伸手去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一丝气息，她站起来一把拉住明夏道：“你今日实在是太过份了，跟我去见左相！”

    碧珠又如何肯让，用身体去拦那丫环，没料到那丫环却又死死的抓住了她的头发，她大怒道：“谁也不准欺负我家小姐！”

    顿时四个人扭成了一团，沈逸枫和沈笑儒见到眼前的场景，不禁觉得有些头痛，两人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女人这样打架。

    沈逸枫见李青青已经晕了，他知道明夏的破坏能力，再闹下去指不定又要发生什么事情，这是他的别院，真出了事只怕还有些麻烦，当下他的手左起右落，便将四个女人分开，他寒着声道：“够了，都给我滚吧！”

    茗韵心里大惊，恐今日她插手的事情给沈逸枫留下不好的印象，当下忙道：“世子，这七小姐也着实可恶了些，上次来将我推入池塘，今日里又将世子也推下了池塘，还将青青打晕，她实在是……”

    沈逸枫阴着脸，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对沈笑儒道：“王兄，麻烦你替我将茗韵姑娘送回去。”

    沈笑儒还未说话，明夏却回过头来一把抱住他道：“不准你和大鱼在一起，我要和你在一起！”

    明夏的举动让沈逸枫的脸上愈加难看，沈笑儒淡然一笑道：“逸枫，七小姐的衣裳都湿了，而你和她之间只怕也有些误会，我看不如这样吧，我先送七小姐回相府，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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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配不上

    沈逸枫又如何会不知道沈笑儒的意思，他不过是想给他和茗韵相处的时间。相府的马车要到傍晚才会来接明夏，而她的衣裳尽湿，玲珑的曲线必露，他实不愿她这副样子走在大街上。而李青青又晕在这里，他一时也没有办法将她丢在别院里不管，当下淡淡的道：“如此便有劳王兄了！”

    沈笑儒浅浅一笑，便将明夏从怀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七小姐，本王送你回家如何？”

    明夏傻乎乎的道：“好啊！再好不过了！你跟我回去见见我爹，他若是同意的话，我就休掉大夫人，直接娶你，把你扶正做我的大夫人可好？”

    她这一句话让沈笑儒先是一惊，紧接着又生出了丝期盼，他总觉得她的痴傻似乎和传闻中的不一样，至少他就没有感受到她内心真正的害怕。

    沈逸枫咬着牙吼道：“乔明夏！”

    明夏微微的缩了缩，显得极为害怕，却语不惊人不罢休道：“你这么凶，小心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沈笑儒见沈逸枫的脸色极为难看，眸子里有了一丝的了然，却淡笑道：“七小姐，请！”

    明夏笑嘻嘻的道：“还是你最好了！”说罢，她主动的拉着他的手朝门外走去，把留在那里的沈逸枫给气了个半死。

    马车上的明夏极为安静，只睁大一双傻气直冒的眼睛看着沈笑儒，沈笑儒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忍不住问道：“七小姐，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明夏傻愣愣的道：“你长的真好看，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沈笑儒浅浅一笑道：“我以前也只听过你的大名，也并未见过你，你倒是一个极为有趣的人儿。”

    明夏眨巴着眼睛问道：“什么叫有趣？”

    “有趣就是说你很可爱，很招人喜欢。”沈笑儒的眉眼里一片温柔，手轻柔的将明夏有些凌乱的秀发拔到脑后。

    明夏愣了一下，自她装疯卖傻以来，还从未有人如此温柔的对她，她知道自己很美，可是却是带刺的美，寻常人一见识到她的疯劲之后就会彻底忘记她的美，而沈笑儒已经见过她发了两次疯，居然都没有被她吓到，是她的功力退化了，还是他太过强悍？

    沈笑儒一见到她这副表情，心里便有一丝了然，他淡笑道：“你如果把我当朋友的话，日后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装傻了，天天那般装着，当真是一件极累的事情！”

    明夏心头大震，她脱口而出道：“你怎知我是在装傻？”

    “你告诉我的啊！”沈笑儒的凤眸温雅若水，极温润的看着她。

    明夏先是一愣，却极快的回过神来，她笑眯眯的道：“你比我爹还聪明，我早跟他说过我不是傻子，可是他从来都不信！”说罢，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沈笑儒解下身上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道：“可能他觉得所有的傻子都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傻子吧！”

    他的外衣染上他的体味，干燥而又清爽，她也不客气的将衣裳裹了起来，然后满脸得意道：“我本来就不是傻子！”而她说话的语气却又摆明了傻到极致。

    沈笑儒淡然一笑，也不揭破，她的眸子里满是天真，马车停下，她直接披着他的外裳走下了马车，他身着中衣不便下车，便在马车上大声问道：“七小姐，若是得空，我可以邀你一起游玩吗？”

    明夏愣了一下，他这是在约她吗？一扭头却见到他那又极为温润的眸子正定定的看着她，她朝他傻傻一笑道：“好啊！”

    碧珠在旁拉了拉她的衣裳道：“小姐，我们进去吧！”

    明夏傻乎乎的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大夫人了，我不要那个什么世子了！”

    沈笑儒不答，只淡然一笑，坐在马车里见明夏的倩影消失在相府的小径后才将车帘放下。

    赶车的小厮刘温问道：“王爷，现在回王府吗？”所有的番王只有贤王在阳城里有王府，传闻是当年他因为南下赈灾有功，先皇赐下的，他的贤王之名也是从那时而起。

    沈笑儒轻轻靠在椅背上道：“去王陵！”

    刘温微微叹了口气，便依言驾着马车去了王陵，王陵内青柏森森，幽静至极，大气而又宏伟，诡异而又静然。守陵的守卫一见得他到来，忙跪下来行礼。

    沈笑儒不理会那些侍卫，走到最里侧的一个小墓边才停了下来，那个墓在宏伟的大墓前，显得有些苍凉和渺小。他低低的道：“母妃，我来看你了，你放心好了，我曾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实现，儿子绝不会让你失望。”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眉目间的温润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坚毅，一抹淡淡的肃杀之气自他的身上泛起。

    刘温将纸钱拿了过来，正欲取出火折子去点，沈笑儒从他的手里将一应用具拿过来道：“本王亲自来。”

    纸钱被点着，沈笑儒又缓缓的道：“母妃，我最近遇见一个极为有趣的女子，待时机成熟了，我便带她来见你，我相信你会喜欢她的。”

    皇陵深深，他的声音极轻，纵然他的言语里透着哀伤却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柔。

    明夏回到相府后，将身上的湿衣裳换下来后，看着挂在床沿边沈笑儒的外衫，她的眸子转深，他都看穿了什么？看出来她不是傻子了吗？她总觉得下午他在马车上对她说的话似乎另有所指，只是不管他看透了她多少，她都得继续装下去。

    她的眸色转深，觉得若是再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只怕日后都难以收拾，她和沈逸枫之间的事情，得尽早做个了结，反正，她乔明夏绝不嫁给狐狸男！她的骄傲又岂能让他踩在脚下！

    至于办法嘛，她总能想得到的。沈逸枫不是自诩清高吗？她就让他的清高扫地！让他连她这个傻子也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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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青楼抢人

    明夏将沈逸枫的行程打探清楚后，便取出她的一应行头，换上男装，脸上戴上她的银制凤凰面具，将满头秀发高高束起，先到南边的城煌庙里叫上她的跟班若尘和若离。

    若尘和若离一见她来，满脸兴奋的道：“少主，这一次看中了哪一家？”

    若尘和若离是一对双生兄弟，五年前明夏将两人从乱葬岗捡回来之后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替她收集情报。

    明夏在阳城外的大乌山上聚集了一群劫匪，专抢豪门大户，再将抢来的银子分给城里的贫苦百姓。明夏每次在做案之后，都喜欢将印有凤首的大旗插在被抢大户的门口，她的脸上戴着凤凰面具。更兼她行事彪悍，武功高强，常会因兴致一起而抢劫，而朝中多次围剿无效之后，她便获得了“枭凤”的美称。

    阳城中的豪门大户视她为苍蓝王的毒瘤，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怕她怕的要命，却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而阳城中的平民百姓，却视她为活菩萨、及时雨，总是在他们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

    而苍蓝王朝的人都只知枭凤其人，却不知是男是女。

    而大乌山上的盗匪却觉得他们的少当家是真正的英雄，只要是她谋划的抢劫大案，就没有一件失手过，更兼她平日里待他们甚好，赏罚分明，他们对她铁胆忠心。

    明夏轻哼道：“你家少主我没有看上哪一家，而是看上了一个男人，今天晚上你们见机行事，我要他的人！”

    若尘和若离满脸兴趣道：“少主，终于有你看上的男人了！我们一定替你把他抢回来！”

    明夏淡然一笑，美眸里风华无双，纵然脸上戴着银制面具，依然难掩其绝代风华，若尘的眼里满是惊艳，那些分不清少主是男是女的人眼睛绝对有问题！世上的男子谁人能有如此倾世之姿！

    明夏带着若尘和若离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暗香楼，暗香楼是阳城最豪华的青楼，也是阳城最大的销金窟，里面的姑娘个个国色天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时常有达官贵人为搏红颜一笑常一掷千金。

    明夏一行人的出来，在天香楼里显得极为扎眼，她男装打扮，气度逼人，那个凤首的面具更是的让人心里暗暗生惊，曾与枭凤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忍不住怀疑，眼前之人莫非就是枭凤？想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就算枭凤武艺高超，却是朝庭前号通辑犯，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如此招摇过市，这里可是阳城！苍蓝王朝的京城！

    早有老鸨迎上来道：“哟，这位公子眼生的紧，第一次来吗？”

    “把柔风、轻花、淡雪、弄月给本公子唤出来。”明夏下巴抬的高高的道，风、花、雪、月四人是暗香楼的四大花魁，寻常人能得一人相陪便好，她一口气却同时要了四人。

    老鸨一听她口气甚大，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却见她衣裳是极上等的云织，有钱也难买，只怕是个阔绰的主，当下笑道：“公子，按规矩见她们一眼需要黄金十两……”

    若离轻哼一声道：“不过是十两黄金而已，难道还怕我家公子付不起吗？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她若是愿意，将你这暗香楼买下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老鸨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若尘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老鸨的手里道：“把你的狗眼放亮了，我家公子可是苍蓝第一首富！”苍蓝王朝的首富原本是世代经营米业的米府，自从二十五年前米府的宝贝女儿米多多嫁给辽南王沈逸枫之后，辽南王府已成了天下首富。

    老鸨愣了一下后道：“原来是世子……”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若尘便一把将她的嘴捂住道：“我家公子就是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才戴着面具前来，你这番揭穿她不是存心想让她身份泄露吗？”

    老鸨见多识广，陡然明白眼前之人便是辽南王世子沈逸枫无疑了，传闻辽南王府家教极严，从不让独子沈逸枫流连烟花之地，此时他进京述职好不容易脱离了辽南王府的掌控，自是要风流一番，而辽南王府的眼线极广，是以这位世子来这种地方也要戴上面具。

    这般一想，老鸨顿时便自认为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当下忙陪笑道：“是是是，老身错了，公子里面请，我现在就去叫柔风、轻花、淡雪和弄月。”

    一个龟奴早在前领着明夏走进了一个极为雅致的包间，三人才坐定，老鸨便领着柔风、轻花、淡雪、弄月四人走了进来。四人不愧是暗香楼的花魁，个个长的国色天香。

    四人认为明夏便是沈逸枫，见她见姿无双，较之往日的那些嫖客不知道俊了多少，心里都起了爱慕之心，俱都想与她亲近。

    谁知明夏只淡淡指着弄月道：“听闻你的琴艺不错，先弹首曲子给公子听听！弹的好了，重重有赏！”

    弄月施了个礼后便去抚琴，明夏看着坐在身边的三个女子道：“光听曲子，实在是无趣的紧，听闻你们三人的舞姿不错，先跳支舞吧！”

    柔风倚在明夏的身侧娇滴滴的道：“公子，让她们去跳舞吧，让我在这里陪公子如何？”说罢，她那双满是狐媚的眼睛对着明夏眨了一下，又用胸前的那一双柔软在明夏的手臂边蹭了蹭。

    明夏听得她的声音就觉得恶心至极，再见得她的动作，更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寒着声道：“公子我说的话还从来没有人敢不听，跳舞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停下来！”说罢，一把将柔风从身边推开。

    若离和若尘却在见到柔风那满是狐媚的样子，不禁都咽了咽口水，在见到明夏的眼刀袭来的时候，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

    柔风的媚术天下无双，何曾被人如此拒绝过，却又知道沈逸枫极不好惹，当下只得闷闷的去跳舞，四人平日里便不和，轻花和淡雪见到她被拒绝均忍不住想笑。

    琴声极为悦耳，舞姿也极为轻盈好看，明夏一边喝着酒一边看欣赏着歌舞，看起来心情甚好，她在等沈逸枫上勾。

    景王沈笑清带着沈逸枫才一走进暗香楼，老鸨便迎上来道：“哟，景王爷，你好长时间没来了，可把老身想死了！”

    沈笑清呸了一声道：“得了，本王可不想你，你这副样子若是想起我，我半夜都会被吓醒！”沈笑清是所有的王爷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为懒散的一个，虽有自己的封地，都从不在封地呆着，四处游荡，四处闲玩，四处沾花惹草，是这暗香楼里的老主顾。

    马上便到叙职之期，他最后一个到达阳城，一来便说要自罚，要请沈逸枫去个好地方，他知他心思，原本不想来，却经不起他轻磨硬泡，只得跟着他来到这暗香楼。

    老鸨笑道：“王爷的嘴真坏！”说罢，又扭过头去看着沈逸枫和沈笑儒道：“这位是？”

    沈笑清抱着老鸨的肩道：“你不用管他们是谁，反正今天晚上你只需把他们两人伺候好就好！”

    老鸨何等机敏，早就猜得两人身份不凡，当下忙唤道：“春花，秋月，快来伺候这两位大爷！”

    不远处传来两个女子娇滴滴的应答声，沈笑清皱着眉头道：“你也太不识趣了些吧，就这样的姿色也配伺候他们？去，把柔风、轻花、淡雪、弄月给本王叫来！”

    老鸨满脸为难的道：“真是不巧，她们已让贵客给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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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酒里有毒！

    “什么人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将她们四人给包了下来！只是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反正她们四个人我今天晚上是要定了！”沈笑清开始耍横，他常来妓院，这样的事情经常见。

    老鸨拦着他道：“不是老身不给面子，而是已收下了银子，实在是不好退，春、夏、秋、冬四人也是不错的，王爷不如试试。”

    沈笑清怒道：“他的银子便是银子，我的银子难道就不是银子了吗？”

    老鸨见这架式不对，忙轻附在他的耳畔道：“王爷，包了她们四人的是辽南王世子，老身实在是不敢得罪！”

    沈笑清轻哼道：“梁妈妈，你真是连谎都不会撒了，辽南王世子就在这里，你居然说他在包了风、花、雪、月四人，是觉得本王好欺负吗？”

    老鸨大惊，看着沈逸枫道：“公子是辽南王世子？”

    “如假包换。”沈逸枫淡然一笑，原本他对来暗香楼兴趣缺缺，不想却遇见有人假冒他，他倒想看看是谁有这样的胆子。

    老鸨睁大眼睛道：“那包房里的那人又是谁？”

    沈笑清轻哼一声道：“我也想知道那人是谁！”说罢，他大步朝暗香楼最豪华的包房走去，老鸨心里好奇，不再拦他，他一脚将那包房的门踢开，却见得一个脸上戴着凤首面具的男子斜躺在檀木雕花大椅上，她懒懒的躺在那里，虽然着了一件男装，却又让人觉得风情无限。他自认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有如此风姿之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冒充辽南王世子！”沈笑清很快回过神来，大声喝道。

    明夏懒洋洋的回过头看他一眼道：“辽南王世子是什么东西？我用得着冒充他吗？”

    沈笑清不禁一愣，辽南王世子是什么东西？这个问题他可没有想过。

    沈逸枫的凤眸微微一合，浅浅一笑道：“辽南王世子是人。”

    “哦，那就不是东西了！”明夏依旧淡淡的道：“你们觉得我需要去冒充一个不是东西的人吗？”

    沈笑清见沈逸枫的脸色不佳，当下大声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明夏早已识破他的心思，当下慢腾腾的道：“这是我的房间，我和两位素不相识，不知道这般闯进来兴师问罪又是为的哪般？”

    沈笑清一把将老鸨扯过来道：“你方才不是说她冒充辽南王世子吗？”

    老鸨怯怯的道：“她方才说她是天下首富……”

    明夏缓缓的坐起来道：“谁说天下首富是辽南王世子，枭凤难道不比他富？”枭凤这些年来打劫的东西的确可以富可敌国了，但是离天下首富还有一定的距离。她的声音已经变了，不再是悦耳清脆的女音，而是低沉的男音。

    “你……你……你是枭凤？”老鸨惊的舌头开始打结。

    沈逸枫也微微一惊，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就是传说中的枭凤？他不由得细细将明夏打量了一番，只见她的气质出尘，一抹淡淡的霸气和从容自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既有女主的娇柔，又有男子的大气，这两个完全相反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如假包换。”明夏下巴微微上扬道，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锯傲。

    沈笑清看着明夏的眼睛多了一丝好奇，他双眸里满是趣味的道：“朝庭悬赏十万两银子捉你，你却大摇大摆在这里享受，你难道不怕我们去报官？”

    “你若真想报官就直接去报官了，不会来告诉我你要去报官。”明夏浅浅的喝了一口酒道。

    沈笑清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道：“你是枭凤是吧，着实有趣的紧，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说罢，他走到明夏面前，拿起桌上的酒就喝，沈逸枫大声道：“不要喝！”说罢，伸手便去拦，沈笑清又如何肯依，极快的将杯中的酒尽数饮下。

    明夏待他喝完后道：“酒里有毒！”

    沈笑清哈哈大笑道：“你如果要下毒害我的话，就不会告诉我酒里有毒了！”只是他话才说完，脸上却微微一变，下一刻便倒在了地上。

    明夏将头高高扬起道：“想和我交朋友，你还不配！”

    “为什么你没事？”沈笑清在晕倒之前问。

    “笨蛋，当然是我事先吃了解药。”明夏满脸不屑的道。

    沈逸枫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在沈笑清倒地之前一把将他扶住。老鸨早吓的欲往门外逃去，若尘身体一弹，身体便飞到老鸨的面前，他伸手重重的捏住老鸨的下巴，将杯中的酒倒进了她的嘴里。

    明夏淡笑道：“如果我是你，就当做这件事情从来没有看见过，否则你就准备等死吧！”

    老鸨顿时吓的面如死灰，她一生了无数事情，知道此时只能听明夏的话，当下忙道：“我自当听从公子的安排，绝不敢泄露公子半分行藏。”

    “滚！”明夏轻哼道，老鸨忙走出去，柔风、轻花、淡雪、弄月四人一见得如此变故，俱吓的站在那里不敢动。

    明夏轻哼道：“给我继续弹，谁敢停下来，我就要谁的命！”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浓浓的冷冽，四人吓的只得继续弹琴跳舞。

    明夏看着沈逸枫道：“在这世上能我和交朋友的唯有世子一人而已，请坐！”说罢，她使了个眼色，若尘便搬在明夏的对面搬过来一把椅子，示意沈逸枫坐。

    沈逸枫淡淡的道：“阁下布下这个一个连环局，目标也不过是我而已，又何必伤及无辜？”

    明夏冲他眨了眨眼道：“世子好眼力，这都看出来了，你也大可放心，景王不过是中了蒙汗药而已，他的性情你也知道，不将他放倒我们又岂能好好聊天？”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却又带着一丝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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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请君入袋

    沈逸枫的凤眸里有了一丝戒备，明夏淡笑道：“难道世子顾忌我是朝庭的钦犯，不愿与我交朋友？”

    沈逸枫缓缓的道：“这样看来你也不是东西了。”

    明夏想起方才的话，沈逸枫当真是一点亏都不愿吃，当下悠然浅笑道：“对当权者而言，我的确不是东西，而是心腹大患。”她朝沈逸枫靠近些许道：“在这一点上，我和世子倒是一样的。”

    沈逸枫的脸色微微一变，明夏又笑道：“世子害怕呢？只是世子怕已经晚了，因为明天整理个阳城都会盛传，辽南王世子伙同枭凤，杀了景王沈笑清。”她的眸子眨了眨道：“景王中的是蒙汗药还是剧毒其实也只在世子一念之间。”

    沈逸枫冷笑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明夏不答，却淡笑道：“这就得看世子你要如何配合了。”

    “我从不被人威胁，我若是杀了你便能告诉全天下的人，我不是你的朋友。”沈逸枫的凤眸里布满了寒霜，说罢，他的长臂突伸，直直的攻向明夏的面门。

    明夏早有所备，一个后翻便避过了他极为凌厉的一击，她的身体轻轻的立在椅背上道：“我听闻世子和景王的感情极好，原来传闻是假的！”

    沈逸枫的再次击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他扭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沈笑清，他那副样子摆明是中了剧毒。他咬着牙道：“我杀了你一样可以替他拿到解药！”

    明夏微笑道：“我早听闻辽南王世子师承钟南山，我自不敢小视，本没有必胜的把握，又岂会将解药带在身边？只是世子若是想杀我，只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沈逸枫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灼灼的凤眸之中满是绚丽的色彩，他淡然一笑道：“你倒是很笃定，我以前听闻枭行事狠厉，今日里倒是见识到了你的手段，我自认与你从不相识，也从无过结。说吧，你今日里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明夏冲他微微一笑道：“其实什么都不做，只是想和世子交个朋友罢了，仅此而已。”

    沈逸枫定定的看着她道：“交朋友本应以诚相待，而不是像你这样用尽手段，以景王的性命相挟。你此时这般大张旗鼓的一闹，明日里整个阳城定会传的沸沸扬扬，你这般将我置于险境，又岂是交朋友那么简单？”

    “世子当真是言重了，你是辽南王世子，而我是一个盗匪，我心里对你早生了爱慕之心，却一直相识无门，故只有想出今日这个法子，只愿与世子一见。”明夏的眸子亮过天边的星星，身体微微一个旋转，便立在沈逸枫的身侧。

    两人靠的极近，他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幽幽女儿香，他心里微微一惊，却浅笑道：“真没想到另朝中人闻风丧胆的枭凤居然是个女子。”

    “有何不可？”明夏笑道：“谁规定了只有男人能当盗匪，女人就不行？”

    沈逸枫微笑道：“你这句话和我娘说的一句话倒是异曲同工，若是将你带回家，我娘只怕会喜欢的紧。”

    明夏心里冷笑连连，当她以相府七小姐的身份和他见面时，他说他要娶她，而她现在以枭凤的身份见他时，他却说要将她带回家，这个男人当真不是一般的博爱，她的眸子里染上了层层寒气，却浅笑道：“我也很想见见辽南王妃，听闻她年轻的时候曾有过一段惊天动地的故事，和辽南王的爱情故事更是感人至极。”

    沈逸枫的嘴角再次上扬，眸子里却一片冰冷，明夏又道：“我听闻世子要娶乔府七小姐，不知是否属实？”

    “没错。”沈逸枫微笑道：“你此时问这个问题，可是为我不平？”

    明夏淡笑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像七小姐那般国色天色的女子，纵然世子是人中之龙，却也配不上她。”

    沈逸枫听到这句话时不禁微微怔，继而浅笑道：“我娶七小姐的事情，所有得知这件事的人都为我不公，姑娘居然会替七小姐不平，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

    明夏淡淡的道：“你欲娶相府的七小姐，不过是因为她是左相的女儿，而左相还有好几个待字闺中的女儿你偏偏不娶，非要娶她，这其中的缘故明眼人一看便知。”

    沈逸枫的眸子微眯，却微笑道：“敢问姑娘高见？”

    明夏朝他微微一笑道：“左相位高权重，一直想拉拢世子，在外人的眼里是他欲高攀世子，可是世人都知道他对朝庭忠心耿耿，这样的拉拢倒不如说是想放一双眼睛放在辽南王府，相府那么多的女儿不娶，却偏偏娶的是傻气直冒的七小姐，这其中的意思不很清楚吗？”

    她朝他再凑近一分后道：“因为傻子不会泄露秘密！你有目的接近一个国色天香的傻子，又利用她，所以你自然是配不上她！”

    沈逸枫的眸子里打量明夏的成份更重了，这样一个将朝中局势看的如此清楚的女子，又岂是一个盗匪所该具备的？他微微一笑道：“姑娘倒是聪明的紧，只是很多事情也不像姑娘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你此时对我说起七小姐的事情，又如此替七小姐愤愤不平，姑娘找我当真是只是为了交我这个朋友吗？”

    “自然不全是！”明夏笑嘻嘻的道，原本这些只是她的猜想罢了，可是他此时的态度摆明了就是默认了，她突然间有些明白当年娘亲让她的装傻的原因了，只是她已经是这副样子了，居然还是难逃成为政治的工具。

    沈逸枫笑而不答，明夏又接着道：“因为我看不起利用女人的男人，所以……”她的话才一说完，一掌便朝他的麻穴击去。

    这一下来的又快又猛，两人靠的极近，发作时也没有任何征兆，眼见沈逸枫是躲不过去了，他的身体却不知怎么一划居然躲开了明夏的雷霆一击。

    他寒着声道：“你这个女人当真是狠毒！”

    他方才运功的时候，已经觉得内息有些不畅，原来她早就在他的身上下了毒，他自从进到这个房间里就极为小心，她什么时候下的毒？

    他猛然想起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幽幽体香，他登时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在她自己的身上下了毒，从她靠近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中毒，若不是舅舅给了他一些解毒的药丸，他此时只怕已着了她的道。

    他能避开这一击，明夏心里也暗暗吃惊，她算过时间，毒早就该发作了，而他却一点事情都没有，看来要杀他当真不是一件易事。

    她微微一笑，吹了一记口哨，若尘和若离会意从手里拿出一个怪异的东西，对着沈逸枫一吹，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厢房甚小，那网又大，他一时居然避无可避，一个念头冒入他的脑海，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弃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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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是你大爷！

    明夏微笑道：“世子，得罪了！”说罢，她的手轻轻一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大麻袋。纤纤素手微微一抖，便将沈逸枫装进了麻袋。

    柔风、轻花、淡雪、弄月四人一见得这种情景俱都吓呆了，弄月弹琴的手也开始发抖。明夏淡淡一笑道：“姑娘们，委屈你们了！”

    只见得一身白衣如蝴蝶一般在房间里飞过，手起针落，均刺中了四人的枕后穴，四人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缓缓的倒在了地上。娘亲说过，只要刺中这个穴道，就会让人把半个时辰之时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只要她带着沈逸枫离开这里，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她说了算。

    明夏甚至可以预见明日里满城风雨的情形，当沈逸枫勾结盗匪的传闻传遍整个阳城时，她就不信她爹还让她嫁给他！最好皇帝再给沈逸枫定个什么罪，那么她就再也不用看到那个讨厌的狐狸男了！

    一切准备妥当，若尘和若离会意，正准备扛起沈逸枫离开的时候，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只听得一个男子道：“我倒想看看谁这么大的派头，能将柔风、轻花、淡雪、弄月四人给包了！”

    明夏心里心里生出一抹烦躁，哪个不长眼的这个时候进来坏她的好事！她一扭头，暗呼倒霉，那人居然是的当朝的镇北将军陈建南。

    陈建南性好渔色，她假扮傻子的时候，他还曾打过她的主意，结果那一次她将陈建南打晕后丢进了城西的大茅坑里，也就是那一次，她的悍名传遍了阳城。当时陈建南还带着人马到相府来生事，乔相四两拔千斤的将他打发走了。后面他被调到南疆镇守，她便再没见过他，不料此时居然在这里相遇。

    陈建南见屋子里四个女子俱都昏倒在地，两名男子扛着一个大麻袋，还有一个男子倒在地上。一个头戴凤凰面具的男装男子正站在大厅之中，他条件反射的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大爷！”明夏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就将他踢倒在地，扭过头对若尘和若离道：“你们快走！”

    陈建南被一击到地，怒火中烧，老鸨早听得动静，忙在旁道：“将军，她就是大盗枭凤！”

    陈建南哈哈大笑的道：“很好，老子已经很久没有动手，没想到一回来就碰到枭凤，我倒想看看你是否真的有三头六臂！”说罢，抡起大刀便朝明夏砍来。

    明夏恨他破坏了她的好事，不待他大刀过来，手中的暗器已朝陈建南的身上飞去，她的武功不算太高，暗器却已使的出神入化，这一下便将陈建南放倒在地。

    陈建南倒地前大呼道：“来人啦，把这枭凤给我拿下！”他刚解甲而归，带未入朝听训，便迫不及待来暗香楼，身边还带着几十个随身近卫，那些人一听得他的吼声，俱蜂涌而来。

    明夏一见得这阵式，知道今日是遇上了麻烦，她须速战速决，否则再惊动其它的官兵，她只怕会有极大的麻烦。

    她探手入怀，手中已然摸了一把毒蒺藜，纤纤细手一扬，满天的暗器朝洒去，没有一个落空，将那些近卫打的惨叫连连。

    她心里恼恨陈建南坏她好事，趁那些近卫被逼远的那一刻，手指轻扬，直点陈建南的身周大穴，见后院满是人潮，她的手里轻拔短剑，再微微一扬，便已将那陈建南的衣带割断，再抬起一脚，便将陈建南从楼上踢下，他的衣裳便挂在了窗棂之上，“砰”的一声便光着屁股倒在了大街上。

    她见众人吃惊围观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如果不是怕朝庭出重众围剿大乌山，她今日里只怕已杀了这个色狼。

    若尘和若离一脚踢开后窗，扛着沈逸枫便奔出了暗香楼。

    明夏一见两人脱险，再下手中更不容情，暗器如飞蝗一般在空中飞过，那些近卫纵然极为护主、纵然久经杀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一时间被打的措手不及，大多都受了伤。

    明夏也不恋战，将最后一把暗器甩出去后，便施展轻功便如飞鸟一般掠出了暗香楼。她的轻功极为高明，那些近卫纵然武功高强，却也追不上她。

    夜色朦胧，她很快就将那些近卫全部甩下，施展轻功朝她和若离和若尘约定的地点飞去，今天的计划虽然出现了意外，却也将沈逸枫捉了来，她总算可以出一口恶气。

    只是当明夏到达约定的地点时，却见若尘和若离双双倒在地上，麻袋掀开，巨网破裂，沈逸枫已不如所踪，她心里不禁大惊，忙去看若尘和若离，两人都还有呼吸，身上没有伤口，应该是被人点了穴道，她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解开了两人的穴道，将两人拍醒后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离揉了揉头道：“我也不知道，只觉得一阵风吹来，然后身上一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若尘也道：“是啊，是啊！好奇怪的，我们刚在这里停下来，一阵风吹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都不知道是人还是鬼，一醒来，便见到少主了。”

    明夏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道：“你们都没有看到是什么人？”若离和若尘的武功虽然不算太高，平日里却甚是机灵，这一次居然连什么人下的手都没看到，也着实诡异了些。

    若离摇了摇头，紧接着满脸惧意的道：“老大，我们是不是撞鬼呢？”

    明夏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道：“这个世上哪里会有鬼，撞你个大头鬼！”

    正在此时，一缕极动听的箫声从窗外飘来，明夏微微一惊，这箫声极为悠扬动听，是一首《红尘客》。《红尘客》本是方外之人所创，音符里满是飘摇散漫之感，可是此时的箫声却又多了一丝苍桑的味道。

    她心里不禁有些的好奇，到底是何人在这片荒野里吹奏这样一首曲子，她轻轻的跃出了破庙的门，野外明月千里，银辉茫茫，朦胧中又透着无尽的空灵，雾气在空气中盈绕。

    她循声朝箫声发出来的地方走去，再往前走是万波湖，借着茫茫月色，她见到湖面上停着一艘小船，箫声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深夜，孤舟独立于静湖之上，诡异无比，她不禁有些好奇，船上吹箫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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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暗夜修罗

    明夏的眼睛微微一眯，脚下轻点，轻盈的身体如飞燕一般稳稳的落在小船之上，她落下时，船身一片平稳，都没有晃一下。

    萧声依旧，船中之人似不知道有人闯入。

    明夏静静的立在船头，看着船仓，船仓中挂着竹帘，月光疏影，只见得里面坐了一个男子，他手里拿着一根箫，头发高高束在头上。她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深夜在此吹箫又能如此淡定，只怕不是善与之辈，而此人的箫声轻灵，分明又没有恶意，她一时不知此人是敌是友，站在船头便是最安全的选择。

    一曲终罢，船仓里传来了极为悦耳的男音：“姑娘喜欢这首曲子吗？”他的声音如若他的箫声，清灵飘渺，透着无边无际的诱惑，听起来甚是年青。

    “喜欢。”明夏先是一愣，紧接着据实回答，这首曲子也的确是好听的紧，这人吹箫的技艺也是极为高超。

    那人浅笑道：“这世间知音难求，难得姑娘如此喜欢，何不进船一述？”

    明夏不知那人是敌是友，一时哪里敢进去，当下朗声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颇为不便！”

    那人叹道：“是我考虑不周，唐突了姑娘，还请见谅。”说罢，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拉开了竹帘，一个脸戴银制修罗面具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明夏一见到那人，不由得微微一惊，方才两人的对话客气而有礼，她以为船里的人应当是个极为秀气和知书达理的人，没料到说话那么斯文的人居然带了那么可怕的一个面具。

    那人淡笑道：“在下吓到姑娘呢？”

    “也不是吓到，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明夏据实回答。

    那人浅浅一笑道：“姑娘轻功卓绝，胆识也过人，在这夜半时分见到我这张面具还能如此淡定，实属不易。曾经有人半夜里见到我这张面具，下晕了过去。”

    明夏浅笑道：“被吓晕之人不过是自己心里有魔障罢了。”

    那人微笑道：“姑娘的见解倒是不同于常人，在下西陵聪，请姑娘多多指教！”说罢，他轻轻朝明夏微微一揖。

    他说的淡陌，明夏却猛然一惊，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后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暗夜之王西陵聪？”

    西陵聪的大名她早就听说过，传闻他行事极为狠厉，手中有三千鬼将，那些鬼将个个都厉害至极，当年华山派因为得罪了他，他一夕之间将整个华山派全部杀光，无一人幸免。

    所以江湖上曾有一句话：宁得罪阎王，也不要得罪暗夜王。

    “如假包换！只是也有人叫我暗夜修罗。”西陵聪微笑道。

    明夏淡然一笑道：“你这张面具倒也和这暗夜修罗的名称极为相配。”

    西陵聪浅浅一笑，明夏又道：“只是不知道西陵公子深夜引我到此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只是想还一件东西给姑娘罢了。”西陵聪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那玉佩的质地极好，在月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华，上面赫然刻着凤首的图案。

    明夏大惊，那一块玉佩是她娘留给她的，当日在碧水别院她戏弄了皇帝之后，便再也寻不到了。她后来去过几次碧水别院找那枚玉佩，都没有任何消息。

    “你从哪里得到这枚玉佩的？”明夏寒着声问，她心里不禁微微紧张，若是西陵聪那一日也在碧水别院里，那岂不是将她的样子全看了去！相府的傻子七小姐若是枭凤的消息一旦散播出去，只怕会给她惹来极大的麻烦。

    “那一日姑娘去碧水别院时落在那里，我看到便捡了起来。总想寻个合适的机会还给姑娘，只可惜姑娘神龙见首不见尾，到今日才遇上姑娘。”西陵聪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明夏。

    明夏听到他这样一说，便是并没有亲眼看到她的真颜了，或许说就看看到了她的真颜也不知道她就是相府的七小姐，她的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心念一定，便将手伸过去道：“如何便多谢公子了！”

    西陵聪听她这么一说，便知道那一日在碧水别院里戏弄皇帝的便是这枭凤了，他心里不禁有些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他的眼波微转，见明夏的手伸了过来，便又将手收了回来。

    明夏一接接了个空，她皱眉问道：“公子这是何意？”

    西陵聪浅笑道：“看得出来这块玉佩对姑娘极为重要，姑娘不谢谢我吗？”

    明夏一愣，旋即淡笑道：“是我失礼了，多谢公子！”说罢，她又将手伸了出去。

    西陵聪的手却没有再伸出来，他淡笑道：“姑娘既然已经知道失礼，那么也该表现出一些诚意来，将面具揭下来让我一赌芳容如何？”说罢，他竟不待明夏回答，伸手便来揭她的面具。

    －－－－－－题外话－－－－－－

    明夏的面具会被揭下来吗？西陵聪是谁不用我解释了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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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初次交手

    明夏早有所备，身体轻轻一弹便一便跃到了船蓬之上，她寒着声道：“真没料到堂堂的暗夜之王居然是一个无信无义之辈！”

    西陵聪哈哈大笑道：“在下不过和姑娘开了个玩笑，不想姑娘却当了真，罢了罢了，这块玉佩便还给姑娘吧！”说罢，他的手轻轻的扬，那块玉佩便在空中划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弧度向明夏的身上飞去。

    明夏心里不敢大意，一边留神他的举动一边伸手去接，不想西陵聪的手法极为怪异，那玉佩明明已到了她的面前，却偏偏朝旁边飞了过去，她一接便接了个空，玉佩朝湖底滑去，她极快的改变手法，身体一记倒挂金钟，在那块玉佩落水之前接起了那块玉佩。

    “好身手！”西陵聪由衷赞道。

    明夏已被他戏弄了两次，心里已经升起了浓浓的怒火，她冷哼道：“多谢赞赏！”说罢她轻拔发簪，一枚金针从她的手里划了出来，她手指轻弹，那枚金针便朝西陵聪的身上飞去。

    西陵聪的眼里满是淡然，手指轻捏，欲去接那枚金针，不想那金针也突然向上飞窜，直直的朝他胸前的大穴刺去，他的眼里也有了一抹惊讶，身体不可思议的往后一避，快如疾飞般向后掠去，他身后是湖水，小船工离岸边约有三四丈，他这一掠居然稳稳的落在了岸上。

    明夏见到他的武功暗暗生惊，她原以为定能将他逼入水中出心中那口恶气，不想却这样被他化解了。她自问就算是她也要尽全力才能像他这样避开暗器而不落入水中。

    两人仅交手了一招，便均知对方不是好相与之辈。

    明夏知今日在他这里讨不到太多好处，当下咬着牙道：“沈逸枫是西陵公子救走的？”

    “是。”西陵枫站在岸边答道：“他是辽南王世子，姑娘应该很清楚的知道辽南王的权势，若是真把他得罪了，他若带着陵州的兵马来到阳城，只怕是十个大乌山也会被移为平地。所以，我放走他不过是为了救姑娘。”

    他的话让明夏微微一惊，这些她倒是没有想过，只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尽其然。

    西陵聪的眼里有一抹趣味，他看着明夏道：“我将玉佩还给了姑娘，又救了姑娘一次，姑娘难道不该谢谢我我吗？”

    明夏咬了咬唇，传闻西陵聪性情狠厉霸道，可是今日一见他除了脸上那一张吓人的面具之外，却一直都在强言狡辩，和传闻相差甚远。只是一想起阳城中的富商将她描述的如同夜叉，她便知道那所谓的传言不可尽信。而他古怪的行事作风，倒和传闻极为接近。

    她的眸子微转，缓缓的道：“西陵公子其实是在危言耸听，辽南王远在凌州，若带兵入阳城，必被冠上谋反之名。只是西陵公子为我如此大费周章，不知道打的是什么算盘？而我这个人素来是恩怨分明，西陵公子将玉佩还给我，我自要谢你，只是不知道公子想要我如何谢你？”

    西陵聪浅笑道：“姑娘聪慧无双，却也看不透朝堂之事。当年辽南王退守墨城之时，先皇曾有命，辽南王忠义无双，紧急情况辽南王可带兵入阳城，所以我是真心实意为了姑娘你着想，得罪辽南王世子没有好处。只是你也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以身相许，只是希望<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crollAmount=1 direct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A> <A href="shuyaya.com">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A> <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款</A> <A href="shuyaya.com/search/sMqZhZqxotSe9Oe4Vzqbvd2Z5g.html">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a><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天猫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a><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款</A></marquee>姑娘能给我一个联络的方式，当我想见姑娘的时候便能找得到姑娘。”

    明夏心里冷笑连连，知道他不是好相与之辈，当下的浅笑道：“公子若是想见我，再容易不过，我就住在大乌山里。”当下脚下轻点，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西陵聪嘴角绽出一抹浅笑，侍卫苏砚见明夏消失在夜色之中，起身便欲去追。

    西陵聪一把拉住他后，淡淡的道：“以你的轻功能追得上她吗？”

    苏砚微微一怔后轻轻摇了摇了头，西陵聪淡淡的道：“这一次就让她去好了，留着她日后总有用。这个女子的行事风格极为怪异，日后若许还能帮得上忙。”

    “可是公子，那块玉佩是有大乌山群盗的信物，我们若是得到了岂不是就能控制整群盗匪，日后用起来只怕会更加的方便。”苏砚在旁建议道。

    西陵聪悠悠的道：“那倒不必，我将玉佩还给她自有我的道理。”

    苏砚低头道：“是！”

    西陵聪的眸光加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道：“枭凤，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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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人言可畏

    明夏回到相府后，心里一直不太安宁，今日里见到西陵聪的事情让她觉得有些诡异，那个行踪不定、喜怒无常的暗夜王为何会如此轻易的将玉佩还给她？如此看来，他应该是不知道这块玉佩的作用了。

    他为何要救沈逸枫？好像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有他掌控之中一般，他为何会对她的事情如此清楚？

    江湖上的事情，她也略之一二，西陵聪的暗夜门势力极大，江湖上从没有人敢与他为敌，而且情报网极为密集，传闻江湖上的事情没有一件能瞒得过暗夜王。她心里暗呼不妙，若是这样的一个人缠上自己，纵然他现在没有发现她的身份，但是若是真的想知道她的身份，就算是她隐藏的再深，只怕也会被他给挖出来。

    明夏心里暗暗心惊，却猜不透西陵聪的意图，在猜不透之前，就唯有淡然处之，焦虑并不能替她解决任何问题。

    如她所料，第二天整个阳城都在传闻她的沈逸枫相见的事情，当那些传言满天飞的时候，明夏不禁觉得传言可畏，她原本只是想给众人造成错觉，让人认为沈逸枫大乌山的盗匪有关系。传到她耳中是却已变成了她和沈逸枫一起**，她还将她看中的女人送给了沈逸枫，看来在阳城百姓的眼里，枭凤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还有一个版本就更加夸张了，说枭凤和沈逸枫密谋造反，被景王沈笑清撞破，于是枭凤便要杀人灭口，好在某将军及时发现，不顾自身安危拼死救了景王。

    她听到后不禁暗自好笑，也由得那些人传来传去，反正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她现在只等她乔相的反应了。果然，在当天下午，便有一辆朱红马车来相府接乔相进宫了。

    乔相回到相府已是傍晚，明夏正和碧珠在院子里捉蜻蜓，她见乔相站在狂草居外看着她，心下一片了然，却并不理会乔相，继续自顾自的玩耍。

    乔相推门而进，缓缓的走到明夏的身边道：“明夏，过来！”

    明夏笑嘻嘻的抓着一只蜻蜓走到乔相的身边道：“爹，你看，多漂亮的蜻蜓！”

    乔相看着明夏眼里的傻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家的明夏长的这么漂亮，怎么会是一个傻子！”

    明夏嘻嘻一笑，继续玩蜻蜓，乔相苦笑着道：“我家的明夏最乖了！”他看到明夏的傻笑后又暗然神伤，似想起了什么，又问道：“知道你娘什么时候回来吗？”

    明夏摇了摇了头，心里一片暗淡，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娘什么时候会回来。一直以来，她都不太明白像她娘那般心高气傲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甘心情愿做乔相的小妾。她娘年青的时候曾是地九山十八寨的首领，武艺高超，性烈如火，嫁给乔相之后便一切归于平静，从那个位置退下来之后便安安份份的在相府里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六夫人。

    乔相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傻，你娘就算告诉你她回来的日期也是等于白说。”

    明夏在心里骂，你才是傻子！她继续玩蜻蜓。

    乔相低低的叹了口气道：“只希望<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crollAmount=1 direct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A> <A href="shuyaya.com">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A> <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款</A> <A href="shuyaya.com/search/sMqZhZqxotSe9Oe4Vzqbvd2Z5g.html">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a><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天猫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a><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款</A></marquee>你娘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出嫁了，否则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事情来。”

    明夏微愣，出嫁？难道沈逸枫和盗匪是一伙的事情乔相还要将她嫁给他吗？若是如此，这样的爹也太过无情了些。乔相怕她娘吗？只是就算她娘不回来，她也不会嫁给沈逸枫。在相府里这种装傻充愣的日子，她也受够了，若是寻得合适的机会，她要尽早离开这里。乔相的那些关心，摆明了是别有所图。

    相府里已经嫁出去的六个女儿，一个进宫为妃，三个嫁给王爷，两个嫁给将军，摆明了是想稳固他在朝中的地位，这样的爹会为她想，那才当真是怪事一件。

    明夏依旧傻笑不说话，乔相又问道：“明夏，你喜欢世子吗？”

    明夏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他，他好凶的，每次见面都凶我！”

    乔相皱着眉头道：“他每次见面都凶你？”

    明夏点了点头，乔相的眸色转深，转而又露出如狐狸一般的光茫，他似想起了什么，一把拉起明夏道：“明夏，走！”

    明夏手里还抓着蜻蜓，撇着嘴道：“爹，你要带我去哪里？”

    “跟爹走便是！”乔相拉起明夏的手便朝府外走去，相府的门口停着一辆金丝楠木所制的马车，精雕细绘，秀雅无比，看起来极为奢华，明夏认识这样的马车是宫中特备的马车，看来乔相今日是要带她进宫了。只是这么晚进宫去做什么？她心里不禁满是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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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谁信谁？

    皇宫，承德殿。

    皇帝沈笑鸿身着明黄色龙袍，手执一枚白玉棋子，轻轻的放在了棋盘上。在他的下首，坐着的是一袭紫色锦缎蟒袍的沈逸枫。

    这一局棋明显是沈笑鸿占了极大的优势，黑子在白子的攻击下已经溃败至极，输势已显，黑子仅仅只救活了一角，大片的地盘都被白子占领着。

    沈笑鸿淡笑道：“逸枫，都这么多年了，你的棋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沈逸枫长叹一口气道：“我自小不懂下棋，我的那点粗浅的技艺又哪里敢和皇上比，只是我却知道有一件事皇上却是不及我。”

    “哦？何事？”沈笑鸿的眼里有了一丝探究。

    沈逸枫微笑道：“蛐蛐！”

    沈笑鸿哈哈大笑道：“早听闻你有这样的爱好，只是那种东西玩就好，若是沉迷便显得有些玩物丧志了。”

    沈逸枫忙道：“皇上教训的是。”他回答的甚急，语气里却似有些不以为然。

    沈笑鸿将手中的黑子放下，淡淡的道：“逸枫，这一局棋你又输了，和你下棋当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沈逸枫淡笑道：“输给皇上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皇上今晚宣我入宫，只怕不仅仅只是找我下棋吧！”他的眸光流转，看着沈笑鸿道：“皇上莫不是真的认为我和那枭凤是一伙的吧！”

    沈笑鸿看着沈逸枫道：“在朕儿时，父皇常教导朕，做人不可太过主观，他将当年和你父王之间的事情讲给朕听过，并说当初就是因为误听了奸人谗言，险些酿成大祸。父皇更曾告诉朕，若是连自家的兄弟都信不过，就没有姿格当帝王。”

    沈逸枫忙站起来，退后一步，双膝跪下行礼道：“多谢皇上！昨夜之事在阳城里只怕已闹的满城风雨，臣弟也听闻今日上朝之时，文武百官对这一次的事情多有猜疑，皇上如此信得过臣弟，臣弟自当尽心尽力辅佐皇上，以报皇上的相信之恩！”

    沈笑鸿将沈逸枫扶起来道：“逸枫多礼了，今日里在这里下棋，朕早就说过，没有君臣，只有兄弟，快快起来！”

    沈逸枫起身道：“多谢皇上！”

    沈笑鸿轻叹道：“在皇族里，朕与逸枫虽然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却知道逸枫是这一众皇族子弟中最为出色的一个，辽南王教子之严名传整个苍蓝王朝。若不是番王制的限制，朕自要与逸枫多聚一聚，好多向辽南王叔讨教。”

    “父王也想皇上想的紧，只是祖制在前，陈年旧事引以为戒，终是难以逾越。”沈逸枫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沈笑鸿也唏嘘不已，却转移话题道：“你昨晚见过那枭凤，他到底是男是女？”

    “应该是个女子。”沈逸枫答道：“她脸上戴着银制面具，我一时也分不清楚。昨夜我中了她的**药，将我用麻袋装起来，险些丢了性命，她的手段之狠，是我见过的人中之最！”

    沈笑鸿怒道：“大乌山的那群盗匪，朕早就看不顺眼了，这一次居然把魔爪伸到你的头上来了！是欺朕朝中无人吗？”

    沈逸枫轻叹一声，沈笑鸿眸光流转，看着沈逸枫道：“我听闻逸枫极具将帅之才，那大乌山上的劫匪也一直是朝中的大患，不知逸枫有没有兴趣替朕拔了这颗毒瘤？”

    “皇上若能让臣弟洗此奇耻大辱，臣弟万死不辞！”沈逸枫拱手道。

    “很好！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沈笑鸿龙颜大悦道：“朕给你一万禁军，去平了大乌山上的盗匪！”

    “谢皇上！”沈逸轩躬身道，当他的身体弯下来时，眸子已满是寒冰。

    沈笑鸿轻轻将沈逸枫扶起来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如此多礼。对了，朕听说前几日你约乔明夏去碧水别院吃杨梅，她却和李尚书府的小姐闹了起来，有这回事吗？”

    “她的性情本就是那般。”沈逸枫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沈笑鸿满脸歉意道：“这件事是朕欠你的，那一日左相来找朕，说你愿意娶乔明夏，让朕赐一纸婚书……”

    “皇上不必向臣弟道歉，乔七小姐虽然脑子不好，却是苍蓝王朝第一美女，对臣弟而言，女人是放在家里观赏的，至于她聪不聪明，从来都不重要！”沈逸枫回答的极为爽利，仿佛对明夏的美色极为垂涎一般。

    沈笑鸿轻叹道：“委屈逸枫了！”

    沈逸枫淡然一笑，沈笑鸿又道：“宫庭的花师前几日告诉朕，说培育的昙花会在今夜绽放，朕今日里在长乐殿开了赏花宴，让文武百官将未出阁的女子都带进宫来，你到时候看中哪一个，朕指给你做侧妃以补偿你。”

    沈逸枫的脸上有了一丝为难，沈笑鸿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我娘有家训，说只让我娶一个妻子，若是来一趟阳城就带一正一侧两个女子回去，只怕会被她老人家修理，她的性情，皇上也知道的……”沈逸枫的脸上满是害怕之色。

    沈笑鸿哈哈大笑道：“辽南王妃的性情朕自然清楚，她若是要罚你你就往朕的身上推，男子汗大丈夫谁没个三妻四妾？这个侧妃就当做是朕提前奖励你平定大乌山的盗匪！”

    沈逸枫还想再说什么，沈笑鸿笑道：“就这样定了，你先去长乐殿，待朕换过衣裳后便过来。”

    沈逸枫只得做罢，谢过礼后便走出了承德殿，他走到大殿外时再没有在大殿里的懦怯，如狐狸一般的眸子里寒气逼人，眸子如幽潭深渊，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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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惊滟全场

    沈逸枫走出去后，沈笑鸿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笑意，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走出来道：“皇上，沈逸枫不是贪恋美色之人，这一招拉拢他有用吗？”

    沈笑鸿轻哼道：“你觉得那些女人只是用来拉拢他的吗？”

    “皇上的意思是？”蓝衣人的眼里有一抹不解。

    沈笑鸿淡淡的道：“云山，朕和你打个赌，他今天晚上不会选任何一个女子，上次他看穿了朕和乔相的布局，知道必定要娶乔府的小姐为妻，他居然提出娶乔明夏那个傻子，他以为这样便能化解朕的招数，却没料到朕还有后着。那个枭凤出来的倒真是时候！”

    钟云山的眸子里满是担忧道：“皇上难道不怕他和那枭凤真是一伙的？他若是倒戈只怕阳城有危险。”

    沈笑鸿的眼里满是笃定道：“沈逸枫也是聪明人，他不会做这种蠢事。朕对他自然是不放心的，所以这一次攻打大乌山的事情，他是主帅，朕想让你去做副将，顺便监督他。他若是真心平定大乌山的盗匪，你便助他，他若是真的和那个枭凤有什么纠缠，你就寻个机会杀了他！”

    钟云山不禁微微一怔，当今皇上处事极为狠厉，素来不留情面，较之先皇更有杀伐决断的魄力，他忙点头道：“是！”

    沈笑鸿的眸子里满是得意道：“这一次既能试出沈逸枫对朕是否忠心，又能平定大乌山的盗匪，实在是一箭双雕！就算这些全部不成，朕也能顺利在辽南王府安插入一双眼睛。那枭凤一介女流居然能统领整个大乌山的盗匪，朕倒当真对她有些兴趣，只是她注定了要成为这一场皇族权势的牺牲品。”

    钟云山明白沈笑鸿的意思，当下淡笑道：“皇上若真是对女子感兴趣的话，这一次我去剿灭大乌山的时候，自当留着她的性命，将她带回来送给皇上。”

    沈笑鸿摇了摇头道：“若是能生擒就生擒，如果生擒不了就杀了她吧，必竟那女子太过危险。”

    钟云山颔首，心里却一片了然，知道皇帝对那枭凤是生出了几分兴趣。

    明夏望着四周满是雕花的精致家具，睁着一双傻气直冒的眼睛四处乱看，她进到皇宫后，便被送到秀房里让当值的嬷嬷为她梳妆打扮，秀房本是秀女们住的地方，常有女子一夕间从秀女变成宠妃，是以里面的珠钗饰物一应俱全，更有四时的衣裳。

    皇后早已是人精，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早早就命人送来了极为精致的珠钗花钿，更让人送来了一套粉色的云纱罗织绣花衣裙，繁杂而珍贵无比，是皇后的心爱之物。此时之所以送给明夏这个傻子，是盼着这个傻子能以倾城倾国之貌罗网住沈逸枫的心。

    明夏再次扮回了相府里胆小懦怯的七小姐，在宫庭这种陌生的地方，她似乎害怕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任由着那位嬷嬷摆弄，她似有些倦了，还在那把雕花大椅里睡了过去。

    待嬷嬷将她摇醒时，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镜中之中，她的头上盘着一个微微有些复杂的追月髻，发髻的尾端绑了一根粉色的丝带，旁边斜插着一根金色的步摇，那步摇不知用何种材料所制，她轻轻一摇，便四处散发着淡淡光茫，让她整个人的摇曳生姿。

    她原本就粉嫩嫩的肌肤，在嬷嬷的修饰下，更显得吹弹可破，耳朵上坠了两颗白色的珍珠耳坠，让她多了一分娇美。粉色的和裙以白色珍珠为腰带，更显得她的纤腰不盈一握。再配上她原本傻气直冒的眼睛，却没有让人觉得有一丝一毫的傻气，反而纯真的让人心折，就像是误坠凡尘的仙子。

    嬷嬷在旁赞道：“七小姐不愧是苍蓝第一美人，实在是美的紧，只可惜……”她常年呆在宫里，早就养成谨言慎行的习惯，后面的话自动咽进了肚子里。

    明夏自是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当下只傻傻一笑，心里却忍不住升起了浓浓的烦闷，按这个架式，乔相只怕并没有打消将她嫁给沈逸枫的念头，倒像是更想将她嫁给沈逸枫一般。她的心底升起一层寒冰，或许她真是错了，乔相对于她这个傻子，从来都没有半点父女之情，她能嫁出去或许对相府而言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抛开那些算计，她也只是一个累赘。

    她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也已经做了，如果他们还是执意要让她嫁给沈逸枫的话，那么她只能见机行事了。装傻扮丑所有的事情她都做完了，或许她也该用她的美貌来为她自己做一点事情了。

    嬷嬷带着明夏走出秀房的时候，等候在外的乔相不禁愣在那里，他低声唤道：“可欣！”

    明夏知道可欣是她娘的闺名，当下傻傻的道：“爹！”

    那一声“爹”让乔相回过神来，那一双原本伸出去抱明夏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明夏道：“你和你娘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明夏知道她娘当年是苍蓝王朝的第一美女加才女，只是现在的她是第一美女加笨蛋，她傻傻一笑不再说话。

    当一行人推开长乐殿的大门时，明夏便收获了所有的目光，长乐殿里此时坐着的满是王公贵族，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晚上意味着什么，所有的女眷都盛装打扮，可是当明夏一走出来的时候，那些夫人小姐才人妃嫔们便全部失了颜色。

    所有的男人看到她的时候眼里都写满了惊艳，所有女子在看到她的时候都写满了嫉妒。

    沈逸枫原本正在和九公主说着闲话，突然觉得大厅里一片安静，他有些好奇的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当他看到盛装打扮的明夏时，眸光深了些。乔府七小姐是苍蓝王朝第一美人倒真不是浪得虚名，只她一人，便将这里所有的女子全部比了下去。就算她是真傻，这么美的女子放在家里也是赏心悦目的。

    沈笑儒原本坐在角落里喝茶，一扭头便见得明夏，他顿时觉得自己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整颗心剧烈的跳起来，他知道她极美，却没料到会如此的美！

    明夏却明显受了惊吓，见那么多的眼睛朝她看来，直接躲到乔相的身后去了。

    她的举动，顿时让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她的身份，紧接着大厅里便传了阵阵不屑之声，只是碍于沈逸枫和乔相在场，倒也没有太难听的话。她才刚被皇帝赐婚，还未出嫁，她的相公就要纳侧妃，纵然她有如花美貌，日后也注定了只是个弃妇。

    乔相带着明夏走到沈逸枫的身侧道：“世子，今天晚上就麻烦你照顾小女了！”他是男人，自是没有错过沈逸枫眼里的趣味意味着什么，却又不动声色，静静的站在那里等沈逸枫回答。

    只是他嘴里所说的照顾，在明夏的耳中听来却又别有深意，她那个已成精的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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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只为真爱绽放

    沈逸枫淡然一笑道：“乔相放心，我自当尽心尽力照顾明夏。”

    谁知明夏在旁扁着嘴道：“爹，我和你一起回去，我不要和世子呆在一起，他好凶的，我不娶他了！”

    明夏的话引起旁边众女子的哄笑，看向也的目光也更为不屑。

    乔相轻叹一口气道：“明夏乖，今晚陪世子在这里赏花，爹晚些再来接你回去。”这一场宴会他知道他是断断不能呆在这里的，明夏若是真的再冒傻气做傻事，他这张老脸也没地方放了。

    明夏自是知道他的打算，当下嘴巴一扁，就要放声大哭，沈笑儒走过来淡笑道：“明夏可曾见过一朵花在你的眼前陡然绽开？”

    明夏的眼眸里已含了泪水，此时见到沈笑儒时大喜道：“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我没见过那样的花，你带我去看好不好？”说罢，她一把拉起沈笑儒的手，明亮亮的眼睛透着纯真和可爱。

    大厅里登时传来了一阵叹息声，众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沈逸枫，这个花痴女果然名不虚传，一见到俊逸的男子就贴上去！这辽南王世子当真是可怜的紧！

    沈逸枫脸色不变的道：“还是贤王有办法，明夏就像个孩子一样，需要人哄。”

    众人会意一笑，暗叹他的肚量惊人。乔相面上一舒，朝沈逸枫和沈笑儒拱了拱手便走出了长乐殿。

    沈笑儒拉着明夏走到里间昙花花盆边道：“这便是我说的那种花，它通常只有深夜绽放，而且花期很短，只有短短的一两个时辰，只是它一旦绽开，便极为灿烂，华美无双。”

    外面一片喧哗，而这里面却是一片幽静，花依旧还只是花苞，只是花苞里露出点点白色，却似离绽放还要一段时间。园艺师说花要在子时才会开放，是以这里面寂静无人。

    明夏还是第一次见到昙花，不由得有些好奇，她伸手摸上昙花的枝叶，心里莫名的升起一抹酸楚，她低低的道：“它只在黑夜里绽放，它的美只给懂它的人。”

    她的心里猛然升起一分悲凉，便也不打算在沈笑儒的面前隐藏，这个男子或许有心机，但是她却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丝危险，一个计策悄然在她的心里形成。

    沈笑儒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别样的光华，自与明夏相识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正常的的对他说话，他的眸子里更加温柔，点点温暖尽敛眸中。

    明夏扭过头看着他道：“我知道王爷已经知道明夏的秘密了，我也不想再瞒王爷，只是这件事情还是王爷为明夏保密。”

    沈笑儒淡然道：“难得你信得过我，我又岂能让你失望？”

    明夏看着他的眼睛道：“明夏就如这昙花，只为自己爱的人绽放，在这朝堂之上，人海之中，明夏只是一弱质女流，却不想做那株没有根茎的菟丝子，可是一人之力终无法改变太多事情，只能装疯卖傻，以期能寻得如意郎君。却不想还是招惹了这般祸事，还请王爷帮帮明夏！”

    她的爱情不要沾上一丝一毫的利用之气，沈逸枫和沈笑儒两人，在她的眼里看来，沈笑儒要安全很多，或许放眼整个苍蓝王朝，能阻止她嫁给沈逸枫的也唯有沈笑儒而已。

    “七小姐当真不愿意嫁给世子吗？”沈笑儒问，他见明夏这般看着他，他的心念不由得动了动，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渴望，渴望能保护她。

    “那是自然。”明夏轻咬着唇道：“否则也不会让王爷看两次笑话了。”

    沈笑儒浅浅一笑道：“其实世子他真是人中龙凤，七小姐纵然聪慧无双，却还是佩得上你……”

    明夏打断道：“听王爷的语气，是觉得我和世子是天生一对，你不打算帮我了，若是如此，还请王爷日后在见到明夏时，依旧把明夏当成一个傻子。方才说的话，就当做是做了一场梦。”说罢，她扭头便欲朝大厅走去。

    沈笑儒一把拉住她，明夏扭过头看着他，他朝明夏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确认七小姐的心事，七小姐若是真的对世子无意，强扭的瓜终是不甜，我自会想办法替你解除这段婚约，只是……”

    他的话微微一顿，明夏的眼里的灼灼生辉，她看着沈笑儒道：“只是什么？”

    沈笑儒见她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他，他的脸无端的红了起来，他低低的道：“只是不知我是否入得了七小姐的法眼？”

    明夏愣了一下，她陡然明白眼前这个温润如水的男子对她已经动了情，她轻轻咬了咬唇，若是逃出沈逸枫那张虎口又要落入沈笑儒的狼窝，对她而言，似乎都不是一件合算的事情。

    沈笑儒见她脸上满是迟疑之色，当下轻叹道：“我知我的行径有些小人，七小姐若是对我无意，我自不会免强，而我应允七小姐之事，却也不会食言。”说罢，他将拉着明夏的手轻轻松开。

    明夏的心里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他是第一个看穿她装傻的男子，却在没有任何回报的情况下答应帮她，这样的胸襟让她的心里升起一抹赞叹。

    她朝他微微一笑道：“王爷是坦荡荡的君子，我信得过王爷。只是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角门边传来了一声轻响，她的话锋一转道：“这些花苞真丑，根本不可能开出你说的那种花，你就是个大骗子！”说罢，一扭头便将角门拉开，却见得茗韵和一个宫装打扮的美人侧身站在那里，那样子似在偷听，只是不知道偷听到了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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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傻子笨蛋

    明夏笑嘻嘻的道：“大鱼，你也来了啊！”

    茗韵满脸愠怒，扭过头不理明夏。

    沈笑儒也走出来道：“九皇妹，你怎么也来呢？”

    九公主笑道：“我听说皇兄要为辽南王世子找侧妃，于是便过来看看。”说罢，她扭过头看着明夏道：“你就是傻子明夏？”

    明夏笑眯眯的道：“你就是笨蛋九公主？”九公主性情耿直，有一次曾在外祈福时，做了一件极蠢的事情，是以民间有传闻说九公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九公主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道：“是啊，我就是那个笨蛋九公主，你认识我吗？”

    明夏没料到堂堂的公主会承认自己是个笨蛋，当下哈哈大笑道：“我是傻子，你是笨蛋，我当然认识你啊！”

    九公主一把拉过明夏的手道：“我知道很多人私底下都说我是的笨蛋，你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说的，你的胆子可真大，难道不怕我治你罪吗？”

    明夏傻笑不答，茗韵见九公主和明夏如此亲近，当下心里极为不快，却浅笑着在旁道：“公主，你是金枝玉叶又岂能和七小姐相提并论。”

    九公主想了想道：“说的也有些道理。”

    茗韵又道：“皇后娘娘快来了，我们出去等她可好？”

    九公主和茗韵朝外走去，走到门口，九公主又突然回过头来问：“乔明夏，你弹琴吗？”

    明夏摇头。

    九公主又问道：“你会跳舞吗？”

    明夏继续摇头。

    九公主急了，她大声道：“那你会画画吗？”

    明夏再次摇了摇头。

    九公主怒道：“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难怪连自己的相公都看不住。”

    九公主的声音极大，其它的女子听到后均掩嘴轻笑。

    明夏愣了一下，没料到这个九公主居然替自己不平，不禁朝她浅浅一笑。

    九公主见她笑的极美，心里不禁替她感到婉惜，真是白白浪费了这副极美的皮囊，当下摇了摇头随着茗韵回到了大厅。

    沈笑儒见两人走远，看着明夏道：“我这个妹妹一向缺根筋，方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倒觉得九公主人挺好的。”明夏微笑道：“再则比九公主恶毒十几倍的话我也听过不少。”

    沈笑儒浅笑，沈逸枫走到两人身侧一把将明夏拥入怀中道：“明夏，方才和贤王聊些什么聊的那么开心？”

    明夏傻乎乎的道：“不告诉你！”说罢，她往他的臂下一钻，欲从他的怀里钻出去，沈逸枫却将她的手抓的极紧，她扭头看着他，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张嘴便欲大哭。

    沈逸枫一把捂住她的嘴，轻附在她的耳畔轻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也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这一生都休想离开我的手掌心。”

    明夏扁着嘴道：“那我们试试看！”说罢，她张开嘴就朝沈逸枫的手臂上咬去，沈逸枫吃痛，只得将手松开发，他咬着牙道：“乔明夏，你是狗吗？”

    明夏笑道：“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我若是狗的话，你岂不是也是狗呢？”

    沈逸枫一时语塞，明夏早已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正在此时，远远听得太监尖细的嗓子传来：“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众人忙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沈笑鸿满是威仪的声音传来：“都平身吧，这是一场家宴，大家不必多礼！”

    众人起身站起，早有丫环过来布盏，皇帝带着皇后在首位坐定后，殿中之人都按事先排好的座位坐了下来。

    明夏被安排坐在沈逸枫的身侧，饶是她不情愿，却也知道在皇宫里是容不得她胡来的。她想起那一日戏弄皇帝的事情，心里不禁微微有些紧张，却又觉得那一日天又黑，她下手又快，应该没有被皇帝看了去。

    只听得一声尖细的嗓子长长的喊道：“开宴！”紧接着便见得一行宫女手捧着茶盏鱼贯而入，各色菜肴缓缓被端了出来，山珍海味，极为丰盛。

    沈笑鸿看着沈逸枫道：“逸枫，你身侧坐的可是左相府的七小姐？”

    他这句话虽然是问沈逸枫，眼睛却是看着明夏，他的眼里满是惊讶，纵然他早就听闻明夏是个傻子，也知她是的苍蓝王朝第一美人，却没料到她可以美到这般，他自认他阅女无数，环肥燕瘦无一不见，却没有一个人能美到像她这般空灵！那一双眸子纯净到几乎透明，让他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在碧水别院见到的那个极美的女子，可惜的是，那一天他还没有看到那个女子的容貌便晕了过去。

    沈逸枫答道：“回皇上，正是！”

    皇后满脸温柔的道：“明夏，今日进宫可还习惯？”

    明夏懒得理会他们，自顾自的夹菜，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般，皇后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沈笑鸿淡笑道：“逸枫，乔相不在，你可要好生照顾七小姐。”

    “她是臣弟的未婚妻，臣弟自会好生照顾她。”沈逸枫极为温柔的浅笑，为明夏夹了一筷子菜。

    他温柔的举动将满坐的人个个惊的目瞪口呆，难道传闻有误？难道世子真的喜欢乔明夏那个傻子？那些沈逸枫的暗恋者和爱慕者心里怒气重重，一双双眼刀向明夏直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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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相亲宴

    明夏无视那些朝她射来的眼刀，依旧淡定自若的吃着东西，她不管他们今天晚上想要做什么，她都直接无视，她刚好可以试一试沈笑儒是真帮她还是假帮她。

    皇后微笑道：“只吃饭喝酒也太过无趣了些，本宫新得了一支宝箫，这支箫只有有缘人才能吹得出韵律，而其中的韵律如有天籁。本想命人献上歌舞，只是今日是赏花宴，若是太过吵闹，恐会吵到花灵。在坐的又都是阳城的才女，不如来行酒令，谁技高一筹本宫便将那宝箫送给谁。皇上，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沈笑鸿赞道：“皇后这个想法甚妙，那支西凉国的洞箫传闻是上古珍品，这一次我军大败西凉，他们为了表示诚意，才愿将这镇国之宝奉上。只是朕和皇后都无法吹奏那支宝箫，或许能在这里替那宝箫寻得主人，也是一件美事！不如这样，酒杯传到谁那里，谁便表演一个节目，只是这所有的节目都需和花和关，通过者，便能试吹一下宝箫，不知众卿意下如何？”

    众人忙附和称皇帝圣明、皇后贤德，那一众女子个个眉眼里俱是喜悦，一双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都朝沈逸枫射来，这是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

    明夏忍不住想骂，皇帝说的话又有谁敢不从，真是会装。而这一场宴会摆明了就是一场相亲宴，这所谓的行酒令也不过是给在座的所有女子表现的机会，而她是众所周知出了名的傻子，无论是让她呤诗做对还是让她表演才艺，都是给她难堪。

    她扭头看了一眼沈逸枫，却见他也在看她，她冲他傻傻一笑。他的眸光幽深而飘远，在见到她的笑容时他满是无奈，那双如狐狸一般的眸子居然有一抹哀伤。

    明夏见得他那抹笑容时，心里微微一惊，难道他也不愿娶那些女子？

    沈逸枫站起来道：“臣弟知道皇上今日里欲为臣弟指一个侧妃，不如臣弟也借一下皇后的彩头，谁能将这宝箫吹响，臣弟便迎娶那位女子做我的侧妃！”

    沈笑鸿看着沈逸枫道：“逸枫的意思是想将这婚事交由天定？”

    沈逸枫微微一笑道：“千里姻缘一线牵，在我们一出生的时候，月老便已将所有人的红绳都牵好了，臣弟也想沾一沾老天爷给的喜气。今日里若是男子吹响那宝箫，我便与他结为兄弟，若是女子吹响宝箫，只要未曾婚配的，不管容貌如何，我都愿娶其为侧妃。”

    “若是没有人能吹响那宝箫呢？”沈笑儒笑着问。

    沈逸枫淡笑道：“那便由皇上替臣弟做主赐一门亲事了。”

    沈笑鸿笑道：“逸枫，你倒是很信得过朕！”

    沈逸枫的凤眸里一片浅淡道：“皇上的眼光都信不过，臣弟又能信得过谁？”

    沈笑鸿哈哈大笑道：“好！准了！开始！”

    行酒令一起，杯子第一次在停在九公主的面前，九公主挠了挠头道：“六月黄花开满坡，彩蝶纷飞欲过河。岸边栖鹅欲追蝶，扑通扑通跳下河！”

    明夏听得九公主那乱七八糟的诗，心里想笑，这个九公主还当真是不学无术的家伙。其它的女子听得九公主的诗，俱都掩嘴偷笑。

    沈笑儒笑道：“九皇妹，你这是什么诗，虽有韵律，却也太乱了些，意境也太俗了些。”

    九公主不以为然的道：“皇帝哥哥说了，只要和花有关，便都可以，至于俗雅之道，万事万物哪个不是俗的？难道还能超脱这三界之外不成？”

    沈笑儒微微一怔，九公主大声道：“皇后嫂嫂，几些日子求你让我吹吹那洞箫，你一直不让，今日里你可不许食言，快些将你那宝贝洞箫拿来让我吹吹看，也许我就是那个有缘人。”

    皇后的脸上有些为难，扭过头去看沈笑鸿，沈笑鸿笑道：“罢了罢了，这一次算你通过！”

    九公主扁着嘴道：“皇帝哥哥说话太不公了，什么叫算我通过，明明就是过了！”

    沈笑鸿忍不住失笑，说话间，早有宫女将那宝箫捧了出来，九公主一把揭开宝箫上的红布，便见得一根约莫一尺多长的碧绿洞箫托在玉盘间。明夏一见得那支洞箫，只觉得心里一惊，感到一股淡淡的忧伤自那只洞箫的身上散发出来。

    九公主一把拿起那只洞箫便吹，只是纵然她用尽了全力，那洞箫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怒极，骂道：“什么狗屁宝箫，我看它根本就吹不响！”说罢，她重重的将那洞箫放回到玉盘之上，洞箫安然无恙，玉盘却裂了一道缝。

    那宫女吓的不轻，忙跪下求饶，皇后仿佛对这种事情已见怪不怪，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又命人另寻了一只玉盘过来。

    明夏心里暗暗好奇，只那一掷之力玉箫就能将玉盘砸裂，同为玉质，差别居然如此之大，心里不禁起了好奇之心。

    行酒令再次开始，这一次是护国将国之小女，那女子清唱了一首歌，那歌声轻灵飘远，赢得了众人的喝彩。只是她也没有吹响那支洞箫。

    接来几乎每个女子都轮到了一次酒令，众女子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个个拿出看家本领，纵然不被沈逸枫看上，若是能在皇帝这里留下印象，若是能进宫为妃也是一件美事，纵然不能做妃子，日后能被指一个如意郎君也是美事一件。

    茗韵表演的是一支舞蹈，她的腰肢柔软，那将那一支《绿腰》的神韵全跳了出来，让人赞叹连连。她缓缓拿起宝箫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有羡慕有嫉妒。

    她的容貌不是最出众的，却是出了名的才女，琴艺更是精湛，若是连她都吹不响这宝箫，只怕也没有人能吹响了，而她若是能吹响那宝箫，便可以做沈逸枫的侧妃。茗韵拿起宝箫时，暗暗咬了咬牙，茶仙一脉自上一辈便开始没落，淡出了朝堂，她极难得有这样进入皇宫的机会，若是再不把握住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她含着笑将那宝箫细细的看了一遍，纤纤玉指轻轻托起宝箫，樱唇缓缓凑了上去，先是轻轻一吹，没有半点声音，再用力一吹，依旧没有半点声音，她心里没来由的一急，将内力急聚，欲用内力驱使宝箫发出声音。

    只是内力才一加上她便觉得一股大力朝她袭来，那些加在宝箫身上的内力极快的向她反噬，她只觉得气息翻腾，内力涌乱，她知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而她会武之事，是一个秘密，她忙运功欲压下那股体内之火，却没料到越压越厉害，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自她的嘴角喷射而出，紧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众人大惊，没料到这宝箫居然会如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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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才艺表演

    一滴血沾在宝箫之上，那宝箫居然轻轻一震，鲜血便自箫上滑下，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沈笑儒大步走上前，伸手将茗韵身上的穴道疾点一遍，然后大声道：“茗韵姑娘一直有疾在身，今日她跳舞时已耗了元气，没料到此时旧疾发作，皇上，臣弟先扶她下去休息！”

    沈笑鸿的眸子加深，满脸关心道：“宣太医为茗韵姑娘治病！”

    沈笑儒淡然道：“臣弟替茗韵姑娘谢过皇上！”说罢，他抱起茗韵便退了下去，他退下去之前，眸光轻轻扫了明夏一眼，清清浅浅的眸光里有一抹淡淡的歉意，明夏傻乎乎的如同没有看到一般。

    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方才还说要帮她，此时却抱着另一个女子，当真是让她失望的紧。

    茗韵和沈笑儒的退下，众人心里各有猜疑，却见皇帝没有过多的表示，整件事情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般，众人继续开始行酒令，只是席间的气氛已经没有方才的祥和，隐隐透着一丝紧张之气。

    所有的女子除了明夏外都将才艺表演了一遍，沈笑鸿的眼睛看向沈逸枫，似在寻问他是否有意中人，沈逸枫心里冷笑连连，知道那所谓的宝箫不过是一个恍子，目标不过是要塞一个女子给他。

    他站起来道：“在臣弟看来，今晚的节目精彩至极，各位小姐个个都极俱才艺。臣弟有言在先，谁能吹响宝箫我便立谁为侧妃，若是没有人能吹响，那便由皇上替臣弟指一个！今日里无人能吹响那宝箫，这立侧妃之事就由皇上替臣弟定夺！”

    沈笑鸿的眸子微微一敛，浅浅一笑，正欲说话，明夏却睁大眼睛道：“大家都吹了那支箫，为什么我不能吹？”自从宝箫被送上来，她一直心绪不宁，又见得宝箫将茗韵震伤，她心里实在是有些好奇，原本不想再生事端，只想装傻等到宴会结束，此时却改变了主意。

    沈逸枫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知她到底要做什么，皇后却在旁道：“明夏，你自小先天不足，平日里连话都吹不清楚，要吹响这支宝箫只怕极难。”

    九公主长叹一口气道：“乔明夏，方才皇上有说过，要表演一个和花有关的才艺，才可以吹宝箫，你一不会弹琴，二不会画画，三不会跳舞，就算能吹响宝箫只怕也吹不出调。我看你还是不要表演，免得出丑！”

    九公主的话引得满堂大笑，世人谁不知左相府的七小姐，又傻又笨又花痴，让她表演才艺，除非鬼附身。

    明夏的眉毛扬了扬，正欲说话，沈逸枫却在旁道：“就算七小姐一不会弹琴，二不会画画，三不会跳舞，而且又痴又傻，可是却不能代表她吹不响那支宝箫，皇上何不让她试试？”

    他的话说的刻薄，却没有嘲弄之意，相反，那双如狐狸一般的眼睛里有一丝淡淡的期盼。

    明夏扁着嘴道：“我才不是傻子！”绝美的脸看向沈笑鸿道：“我请皇上给我一个机会，若是我的才艺能通过的话，便让我吹一吹那只宝箫，吹不响也不过和大家一样，如果能吹响的话，我想请皇上答应我一个要求！”

    沈笑鸿直觉想拒绝她的话，可是在见到那双如若秋水深潭一般的眸子时，却硬生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的傻整个阳城人尽皆知，只怕连九公主那样没有意境的诗也做不出来，其它的才艺更是不曾听闻，这样的傻子根本坏不了他的大事，若是拒绝了她反倒显得他不够大气。

    他微笑道：“不知七小姐想表演什么才艺给朕看？”

    明夏眨巴着眼睛道：“皇上答应我的要求呢？”

    沈笑鸿微微点了点头，明夏又道：“皇上说话算话？”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孩子的纯真。

    “君无戏言。”沈笑鸿只觉得她那双眸子美到极致，纯净的几近透明。

    九公主叹了一口气，心道傻子就是傻子根本就分不清轻重，这一次丢人丢到皇宫来了。

    沈逸枫一时不知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眸子里不由得多了一分担心。

    “那就好！”明夏笑嘻嘻的道：“你要是反悔你就是小狗！”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傻子只怕是不想活了，敢这样说皇帝的她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人。

    沈笑鸿心里也恼她无视天威，却又偏偏觉得她这般说话可爱的紧，当下淡笑道：“这里有这么多人替你做证，难道还怕朕赖帐不成？”

    明笑傻乎乎的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有道理。”她将头扭到一侧看着沈逸枫轻轻的道：“你这么凶，等着被休吧！”

    沈逸枫还未回过神来，她已经站了起来，睁大一双眼睛道：“我给大家表演一个杂耍，名字就叫做‘花’，我转过头再转过头来时就能为大家变出一朵花来！”

    这样的杂耍在众人的眼里不算稀奇，只是若是由傻子明夏来表演就稀奇了，沈笑鸿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看看她能表演出什么精彩的节目来。只

    只见她转过身去，再缓缓的转过身来时，双手拖着下巴，睁大一双明亮的眼睛，紧接着眼睛笑的像月牙，嘴角也轻轻上划，脸上的笑不再是往日的痴傻之笑，而是浅淡轻盈的娇笑，她本长的极美，倾城倾国，这般一笑，简直就是如同一朵清莲在众人的眼前缓缓绽放。

    一切都极美，甚至看傻了沈笑鸿，就连身为女子的皇后见得明夏这样的笑容都自惭形愧，坐在上首的那些公主小姐们更是个个惊呆了，她们往日里引以为豪的美丽在一刻被明夏狠狠的踩在了脚底下，和明夏的美相比，她们已成了丑八怪。

    明夏继续浅笑，这一次眼睛也笑眯了一条缝，她樱唇微张，浅浅的道：“花！”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回过神来，顿时明白这就是她所谓的杂耍，人是极美的，却也是极傻的，那些自惭形愧后的情绪转瞬间变成了嘲弄，她就算再美也只是一个傻子！众人轰堂大笑，就连沈笑鸿也不由得笑出声来，沈逸枫的狐狸眼却有了一抹赞赏，这个大智若愚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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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人箫合一

    明夏见众人一笑，便去取那宝箫，皇后止住笑后满脸轻蔑道：“慢着，明夏，你这样的才艺不能过关，所以你不能去吹宝箫！”

    明夏早有所料，她扁着嘴道：“为什么不能过关？杂耍本就是搏众人一笑，方才大家都笑的那么开心，就表示我的表演非常好，怎么就不能过关呢？”

    皇后一时语塞，方才她也笑了，沈笑鸿见明夏的眸子含着层层水气，似受了委屈一般，一时不忍拂其意，当下淡笑道：“算过关，来人啦，将宝箫递给七小姐！”

    皇后听得沈笑鸿的话后，心里怒气重重，今晚沈笑鸿太过反常，对明夏百般纵容，不就是因为明夏长的美吗？她的心里不禁对明夏又起了几分恨意，好在明夏马上要嫁给沈逸枫了，要不然……

    明夏不也道谢，满脸的笑意将宝箫接了过来，宝箫一入她的手，一股清清凉凉的触感自她的手上传来，一抹淡淡的忧伤渗入了那心间，在那一刻，她仿佛觉得那宝箫似有了生命，似在向她低低倾诉思念之情，也似向她诉说天天把人把玩的烦闷和无人能理解的孤独。

    她呆呆的拿着宝箫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的呆愣引起了堂上众人的嗤笑，只是一个傻子而已，就算再美也只是个傻子，众人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也落了下来，有人满是嘲笑道：“七小姐，夜都深了，再不试吹天都亮了！”

    “就是！”有人附合道：“难道是七小姐从未见过这样的宝物，是以一见便傻的不愿放手？”

    “相府里就算宝物再多，又哪里及得上皇宫！我听闻七小姐在家极不得宠，只怕连相府的宝物都未曾见过，此时见到这样的宝贝，自是让她傻上加傻！”

    “她这样的傻子又怎么可能吹得响宝箫，要知道，所有的宝物都是有灵性的，她一个傻子怎么可能驾驭得了！”

    “我看你还是别试吹了，反正你吹是傻子，不吹也是傻子！”

    “……”

    沈逸枫查觉到了她的异样，在旁淡笑道：“七小姐不试吹一下这支宝箫吗？”

    明夏回过神来，听得众人的嘲弄和讪笑，纯净若水的眸子里结了一层寒冰，她也不看众人，将宝箫轻轻托起。

    她的手指纤长白嫩，指节犹若剥葱，轻轻扣上那根碧绿的玉箫，美的让人挪不开眼。手臂微抬，皓腕便微微露了出来，在宫灯的映照下，竟是散发了柔和而纯净的光茫，让那疑心那美丽的手腕一碰就会碎。

    台上众人一见得她的样子，那些刻薄的话竟再也说不出口，只觉得和她一比，她们都成了地上的烂泥，而她却是云端的仙子。

    明夏将宝箫轻轻放在唇边，以心里对宝箫道：“箫兄啊箫兄，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吹来吹去，所以你从不发出声音，可是我对你却没有半点戏弄的意思，在心里把你当成朋友。你今晚就给我几分面子，呆会我一吹，你就发出声音，这样我就能带你离开这个满是缚束的皇宫，你若是跟了我，我必善待于你！”

    她的心念才定，只觉得箫身在她的手里微微一抖，一抹异样的情绪在她的心底泛开，她觉得那箫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这一抖便是回应。

    她的眼睛微微一弯，淡笑溢出，樱唇微微一呶，一般悦耳却又有些忧郁的箫声便从箫中散了出来，清清柔柔，好听至极，如明月映苍海，一抹光华自天际洒落，雾气四起，迷蒙而又空灵。又如清风吹过花海，荡起层层花雾，暗香袭人……

    明夏虽通音律，却并不甚精，原本她只是想吹响那支箫便做罢，没料到她只轻轻一吹，箫便自己响了起来，自成一曲！那曲子她从未听过，却觉得出奇的好听。

    明夏只觉得似有人在她的心底对她道：“我日后便跟在你身畔，记住你的诺言，不要将我抛弃。”她心里微惊，却知道那是宝箫在对她说话，她曾读过不少野史杂志，知道万物皆有灵，这个宝箫只怕真是一件奇珍异宝。

    最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宝箫心底深处的孤单和寂寞，一如她此时的心境，她的心里升起了怜意，原本只是想借宝箫达到她的目的，此时倒真的生出得到宝箫的愿望。

    堂上众人原本还存了看笑话的想法，此时听到箫音时都呆在那里，个个心里都是惊讶，傻子七小姐居然将那支绝世宝箫给吹响了！不但吹响，而且还吹出了一支极动听的曲子！如此精通音律之人，还是那个前一刻还傻气直冒的相府七小姐吗？

    沈逸枫更是吹惊，他原本对明夏并不抱任何希望<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crollAmount=1 direct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A> <A href="shuyaya.com">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A> <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款</A> <A href="shuyaya.com/search/sMqZhZqxotSe9Oe4Vzqbvd2Z5g.html">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a><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天猫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a><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款</A></marquee>，让她吹宝箫，也不过是想争取一些时间好另想办法堵皇帝的嘴，没料到她真的将那只箫吹响了！

    沈笑鸿更是惊奇，却觉得见得明夏那般拿着箫的样子，犹若九天仙女下凡尘，美到极致，心里竟生出了其它的念想，恨不将她将纳入后宫，天天朝夕相伴……

    一曲终罢，明笑含笑将箫放下，见到众人的呆愣之样，心里暗暗好笑，却毫不客气的将玉箫别在了腰间，然后大声道：“皇上，我将这支箫吹响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得做数！”

    清澈悦耳的声音将众的思绪拉了回来，好羡又妒的目光朝明夏袭来，那锋利的眼刀似要将她砍成碎片。

    沈笑鸿微笑道：“君无戏言，不知道明夏想要什么，只要宫里有的，朕无一不准！”

    “太好了！”明夏的眸子里满是单纯的喜意道：“我想请皇上收回圣旨，我不要嫁给他！”纤长而细嫩的手指轻轻指着沈逸枫。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如花的笑容里满是骄傲，她要告诉全天下的人，沈逸枫娶她不是给她的恩赐，她乔明夏根本不屑嫁给他！她根本就没将沈逸枫放在眼里！

    她的话一出口，所有的人再次惊呆，他们没有听错吧！傻子七小姐居然不愿意嫁给辽南王世子！她这株烂花长在沈逸枫的仙草边，居然还不知足！她不会是傻气又冒了上来，所以在胡言乱语吧！

    沈笑鸿的眸光微滞，他还未说话，皇后便怒道：“七小姐，本宫一直念你先天不足，所以才百般容忍不，却没料到你居然连皇上的诣意也敢违抗，来人啦！给本宫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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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耍赖使泼

    沈笑鸿的眉头微皱，似对皇后的话有些意见，却也没有阻止。

    刹那间，两个侍卫如狼似虎般走了上来，伸手便欲来抓明夏。

    明夏扁着嘴道：“你不能打我！我没有违抗皇上的诣意，这里这么多人都听到的，皇上说了只要我能吹响这支箫，便答应我一个请求，我现在吹响了自当兑现这个请求。你是不是看我傻，所以想欺负我啊！”

    她的话是说的傻气直冒，却又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皇后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沈笑鸿的眸光微转，看着明夏道：“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皇后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朕方才的确是答应了你的请求，自古君王无戏言，你和辽南王世子的婚约朕早就下了圣诣，可是此时再将那圣诣废除，朕以后的话还有谁去遵从。再则辽南王世子一表人才，配七小姐还是配得上的……”

    明夏打断他的话道：“什么叫配得上？在你们的眼里，都觉得我又傻又笨，嫁给他是高攀了，可是在我的眼里，我是独一无二的，他那样的俗人又哪里配得上我！皇上觉得废除以前的圣诣是失信，现在才刚刚说的话就不算数，难道就不是失信了吗？”说罢，她的眸子斜斜的瞟了一眼沈逸枫，满是不屑，却见他淡笑的看着他，神情里一片淡漠，一双凤眸里透着一丝狡黠的色彩。

    明夏暗思，她这样的话说出了口，他还能如此淡然，当真是不容易，难道他还有其它的打算？这只该死的狐狸。

    沈笑鸿微微一惊，她看起来满是傻气，可是此时说的话却字字珠玑，锋芒毕露，这样的女子真的是个傻子吗？

    皇后怒道：“大胆乔明夏，你居然敢藐视皇威，光这一条，就能诛你九族！”

    “什么是诛九族？”明夏眨巴着眼问。

    沈逸枫在旁好意提醒道：“就是把你全家都杀光！”

    明夏“哇”的一声便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道：“皇上答应我的事情不但不算数，还要杀光我全家，皇宫就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地方吗？皇上就是一个如此不讲理如此残暴的人吗？”

    她这一哭把满座惊的目瞪口呆，先前见她义正严辞的和皇帝说着话，显得聪慧无双，甚至有人怀疑她是以前是不是装傻！结果被皇后一吓便大哭，还真的是和传闻中的一样又懦弱又痴傻，当真是无药可救了！

    沈笑鸿和皇后都愣在了主座之上，两人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在大庭广众下这般哭泣，一时都没了主意，真治她罪的话，若是传出去了也只会落个欺负傻子之名。若是应允了她的话，之前费尽心思布下的局便全部做废了。

    沈笑鸿心里微恼，却见她哭的梨花带雨，凄美又惹人怜惜，当下另一计升上心头，他看着沈逸枫道：“逸枫，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沈逸枫站起来道：“婚姻之事，非同儿戏，纵然多数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强扭的瓜终是不甜，七小姐无意于我，我又岂能强求？”说罢，他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似是极为婉惜，那一双狐狸眼看着明夏，在众人看来是浓浓的深情。

    想把这个皮球抛给他，他才不会那么轻易的上当。只是明夏此时闹了这么一出，倒当真在他的意料之外，只是他很清楚的知道沈笑鸿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才把明夏塞给了他，一时间又怎么可能应了明夏的要求。只是明夏吹响宝箫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古怪，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局？

    沈笑鸿低叹道：“朕在宴会之初，便应允了逸枫，谁人能吹响这只宝箫，谁便是逸枫的侧妃。方才七小姐吹响了宝箫，这本是天作之合，正妃侧妃都只是七小姐一人，却没料到七小姐不愿意嫁给逸枫！看来朕实在是枉做小人了啊！”

    沈逸枫不语，只轻身一躬，似显得委屈无比。

    席上众女议论纷纷，都为沈逸枫不平，就算明夏美若天仙又如何，那样的傻子又岂能比得上如谪仙般的辽南王世子？这个傻子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明夏心里冷笑连连，她已将事情牵了出来，沈笑鸿该怎么处置这件事情她就不能说太多，毕竟她是一个“傻子”，锋芒毕露对她也没有好处。

    沈笑鸿问道：“七小姐心中可有意中之人？”

    明夏知道沈笑鸿的意图，她才不想才跳出沈逸枫这个火坑又跳入另一个火坑，当下摇了摇头。

    沈笑鸿浅笑道：“既然七小姐也没有意中之人，而辽南王世子却又对你柔情深种，感情也需要慢慢培养，不如这样吧，你们两人再相处几个月，或许你会爱上他也说不定。”

    “我若是一直对他没有感觉呢？”明夏一边抹眼泪一边问道。

    沈笑鸿轻叹道：“那也只能证明你们两人有缘无份，朕到那时再将你们的婚约解除，而七小姐若是在三个月内爱上其它的男子，朕也可为七小姐指婚。不知七小姐意下如何？”

    明夏在心里大骂狐狸，这姓沈的一大家子全是狐狸，他这样做既没有失信于她，又没有废除以前的圣旨，实在是最合适不过的处理方式。她的眸光微转，心里已有了计较，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也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对她而言，只要告诉全天下她对沈逸枫极为不屑，也便是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三个月后，只要她坚持不嫁沈逸枫，沈笑鸿也不能失信于她！

    她扁着嘴道：“口说无凭，皇上要立下字据，万一三个月后皇上说话不算话，我岂不是亏大了！”

    沈笑鸿笑道：“君无戏言！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可以为你做证。”

    “你方才也说君无戏言，结果还不是戏弄了我！”明夏一边抹泪水一边道：“你是皇帝，这些人都是你的臣子，你日后若是教唆他们说你没有说过这些话，我一个弱女子又不能真的把你怎么样。所以你一定要立下字据，否则我便信不过你，从今天起住在这皇宫不走了！”

    她的话让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傻子居然连皇帝都敢威胁！只怕是不想活了！

    众人都等着沈笑鸿发怒，没料到他却笑着道：“好，那朕就让你放心，来人啦，笔墨伺候！”他不知道的是，这一纸字据立下之后，成了他一生的痛。

    皇后见沈笑鸿如此反常，对明夏居然百般容忍，心里怒意重重，三月之期，难保会发生意外之事。沈笑鸿这么对明夏，只怕是看上了明夏，面上不说什么，一双眸子却变得极为恶毒，恨不得将明夏撕成十八块！更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除去明夏。

    沈笑鸿写着的字据之后，皇后微笑道：“难得今晚如此开心，夜色已深，七小姐今晚就在皇宫里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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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高贵如女皇

    明夏知皇后不怀好意，想要推拒，正在此时，花官走上大殿伏首扣拜道：“皇上，皇后娘娘，昙花马上要开了，请移驾赏花！”

    沈笑鸿喜道：“这花开的正是时候，走，赏花去！”说罢，他牵起皇后的手朝花房走去。

    一众人等忙附和道：“正是！”忙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花房。

    明夏手里拿着沈笑鸿立下的字据，一扭头便见到沈逸枫含笑的脸，那一双眼睛正如狐狸一般打量着她。她浅浅一笑道：“世子，不去赏花吗？”

    “有你这朵花在前，其它的花还能称其为花吗？”沈逸枫的目光温和，一点都没有因为明夏讨得沈笑鸿三月之约的字据而恼怒。

    明夏抱着宝箫轻哼道：“多谢世子夸奖，只是不知道风度翩翩的辽南王世子今晚被苍蓝王朝的第一傻子拒婚是何种感受？”她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将字据收好，丢下这一句话后也随着人流朝前走去。

    沈逸枫的在她的身后淡笑道：“你现在是拒婚了，但是三个月后你还是会嫁给我。”

    明夏冷笑，这个自大成狂的男人，真把自己当成香馍馍了吗？她回头冲他微笑道：“是吗？世子果然自信无比，就像猪圈里的的猪王，只是不管是猪王还是猪子猪孙，都不过是一头猪而已，到最后娶的终是母猪！想娶我这枝花，你慢慢做梦吧！”说罢，她趾高气扬的走进了花房。

    沈逸枫的眉头皱成了一团，看来不管这个女子是装傻还是不装傻都不是好与之辈，这张嘴当真是利的紧，将他比成猪？她见过这么帅的猪吗？呸！他才不是猪！

    昙花开的极美，明夏还是第一次见到昙花盛开，当她见到那个雪白的花苞在她的眼前缓缓绽放的时候，她难掩内心的惊讶。她实在是很难想像前一刻还只是花苞在下一刻就盛开成一朵雪白的花朵，灿烂的芳华如若稀世奇珍。

    可惜的是，花开的快，凋零的也快，仅仅不过一个多时辰，花已开始败落。

    明夏极难形容看到花开的喜悦，以及花败时的悲伤，那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沈逸枫走到她的身侧道：“七小姐，花再美也有凋零的时候，越是漂亮的花凋落之后便越丑！”他的话引来了阵阵笑声。

    明夏回过头见他的身侧站着两个美貌女子，容貌虽然远不及她，却也清秀周正，两人站在他的身侧一陪衬，他便真有几分仙草的风范，白色的暗纹绵缎衬得他那双狐狸眼灼灼生华，墨发用金环高高束起，宫灯的光华从他的身边透过来，颇有几分玉树临风的味道。

    明夏懒得理他，一转过身却撞上了一堵肉墙，撞的她鼻子生疼，她皱着眉正欲大骂，却见那衣服上绣着五爪金龙，她心里一惊，一抬头便见到了沈笑鸿的脸，她忙傻傻一笑，浅浅的梨涡泛起一抹绝艳的光华。

    沈笑鸿原本含笑的脸在见到她脸上的梨涡后，一双龙目顿时瞪的极大，异样的情绪在他的身周泛开，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明夏笑，但是如此近距离的笑却还是第一次，一抹极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他心里大喜面上却一片冷峻的道：“七小姐于某月某日晚是不是去过碧水别院？”

    明夏心里一惊，想起那一日对他的戏弄，他莫非认出她来呢？那天天黑，她又极快的打晕了他，他没有理由放得出她，她傻笑道：“是啊！是啊！皇上怎么知道！”她一边傻笑一边对沈笑鸿上下其手。

    沈笑鸿一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满是失望，他险些忘了，她不但是个傻子，而且记性极差，他淡笑着把她推开道：“夜已深，花也谢了，花宴也该散了！来人啦，送七小姐去凝香阁休息！”说罢，带着皇后施施然而去。

    众人忙拜倒相送。

    皇帝才一走，四处便传来嘲笑声：“怪不得不愿意嫁给世子，原来是打皇上的主意！”

    “皇上也是她高攀的起的吗？”

    “一个傻子还想嫁皇上，真不要脸！”

    “……”

    明夏听到那些话心里暗暗好笑，这些的花痴又势力女人居然敢笑她！她扭过头看着那一众女子，她的眸子里的傻气褪尽，一双灼灼的眸子缓缓的扫过众人，清丽而又冷厉的光华刹那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那个原本还在极尽本事诋毁她的女子见到她的目光后心底生惊，恶毒的话说到一半便咽回腹中，再见到她的容貌后将自己和她一比，实有云泥之别，个个心里底气不足，看像她的目光里有了一丝惧意。

    明夏原本还想再捉弄一番众女，却在见到众女子脸上的表情后，一抹灿烂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开，她一扭头高贵的如女皇一般离开了长乐殿。她的眼里满是不屑，这些蠢猪根本就和她不是一个级别，她若是为她们动了手，倒显得掉了她的身价。

    沈逸枫含笑看着她走了出去，眸子里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突然发现她不装傻的样子可爱无比，这个如小狐一般狡猾而灵动的女子。

    她一出去，早有宫女拎着宫灯将她送到凝香阁，她的大名早已传遍深宫，那宫女知她极傻，也分不清好歹，将她送到后就不再理她。诺大的凝香阁里竟是连一个宫女侍候的也没有，她淡淡一笑，也不以为意，除去衣裳便欲上床休息，却听得门后传来一声轻响。

    按照礼法，外臣的女儿是不能在皇宫留宿的，她想起皇后那极度恶毒的目光，她的眉毛扬了扬，当下也不脱衣裳，从床上跳下来自言自语的道：“难不成这皇宫里还有老鼠？”

    她在屋子里四处找了一圈后，见到桌子上放着壶开水，她微微一笑，眸子转了转，拿起那壶水就往门后淋去，一边淋一边道：“烫死你这只大老鼠！”只是没有如她预期听到惨叫声，门后什么都没有，她微微一惊，一扭过头却见到了一张戴着修罗面具的脸。

    她心里大惊，正欲大叫，一只手却极快的捂上了她的嘴，她的人也落入了一个极宽大的怀抱，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却见他的眸子里渗出一抹邪魅，她暗叫不好，正在考虑要不要动武，还没来得极思考，她只觉得头晕的厉害，眼前一黑，登时便晕了过去，晕倒之前她最后的想法是：“他是皇后派来的人吗？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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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恶毒妇人

    明夏再次醒来，只觉得身上疼痛的紧，手脚一片酸麻，她睁开眼睛一看，却见自己被人五花大绑绑在一个木桩上，她平日里极为警觉，寻常的**药只要一下她就能发现，可是昨天晚上却一点知觉都没有，下毒之人也当真的是厉害！

    “小狐狸精醒了！”耳边传来有些苍老的声音。

    她循声一看，却见两个老嬷嬷满脸不怀好意的站在她的右侧边，昏老有眼睛里透着如恶狼般的凶光。老嬷嬷的身侧坐着一个宫装的丽人，那人赫然便是昨晚高高在上的皇后，此时正含着一抹冷笑，冷冷的看着她。

    明夏心里一惊，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她是被脸戴修罗面具的人掳走，她认识的戴修罗面具的人也只有西陵聪一人而已，她一时想不明白西陵聪为何要迷晕她，又将她丢给皇后，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见那两个老嬷嬷身穿宫装，皇后也在，她顿时知道她还在皇宫里面，只是这里极为僻静，树木高大，杂草从生，她们敢这样绑着她，只怕也是有持无恐。真没想到皇宫里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老嬷嬷见明夏望着她，扬掌便给了她一记巴掌，一边打一边骂道：“果然是只狐狸精，只看这一眼，便媚态横生，难怪想来勾引皇上！”

    敢打她！等她脱困了一定将这老嬷嬷的剁了喂狗！勾引皇上？明夏的眸子微冷，她什么时候想去勾引皇帝了！那样的男人她乔明夏可看不上！

    明夏大怒道：“你为什么打我！”她的语气虽然很怒，可是声音却透着懦弱。她暗暗运了运劲，却发现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一时间根本就挣不脱绳索。

    皇后眼里冷意浓浓，脸上却在笑，伸手轻轻勾起明夏的下巴道：“不愧是苍蓝第一美女，果然美的紧，尤其是这双眼睛，当真是能勾走男人的魂。难怪昨天晚上皇上一直在看着你，居然还破天荒的允了你的要求。就算你是一个傻子，却也丝不减你的风彩。”

    明夏扁着嘴道：“我认识你，你是皇后娘娘，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在这里？”

    皇后哈哈大笑道：“为什么要把你绑在这里？你当真不知道？”

    明夏摇了摇头，皇后笑的更加狂妄：“看来傻子就是一个傻子！”

    明夏见她笑的张狂，只睁大眼睛看着皇后，皇后笑罢后道：“你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闹？平日里不是极懂得闹吗？”

    “我怕你打我！”明夏眼眸里的泪水似要滴落，她哭闹有用吗？皇后敢在深宫里如此欺负她，就表示将一切都算切好了，哭的再大声也没有用，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她，她还不如省些力气来想如何脱困。

    皇后止住笑后，满脸不屑的道：“就这样一个傻子，居然引得皇上为她动心，当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整个人除了这一张脸之外，就一无是处！”

    明夏怯怯的看着皇后，心里却燃起了熊熊怒火，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她将她抓来到底要做什么？

    皇后重重的捏上了明夏的下巴道：“你今天晚上想办法退了辽南王世子的婚，是不是想来勾引皇上，想要到皇宫里来做妃子？”

    明夏问道：“什么是妃子？”该死的女人，看起来细皮嫩肉，下手却狠的紧，捏的她的下巴痛的紧。

    皇后眼里满是不屑道：“你不要再装了，你这个花痴加色女又如何会不知道什么是妃子！本宫今天本是好意将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让世子不嫌弃你，你倒好，根本就不知好歹，居然想飞上枝头做凤凰，还想进宫为妃！”

    老嬷嬷见明夏从始至终都满脸傻气，便在旁道：“皇后娘娘，她只是一个傻子而已！何必跟也说这些，教给老奴来教训便是！她人本来就极傻，只靠这一张脸来勾引男人，今日将她的脸画花了，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去勾三搭四！”

    皇后点了点头道：“李嬷嬷说的甚有道理，只是七小姐是本宫留宿宫中的，若是花了脸回到相府，只怕会有些麻烦。”

    李嬷嬷先是一愣，紧接着明白了皇后的意思，她忙躬身道：“娘娘，她不过是个傻子，她说的话没有人会信的。到时候奴才只需编过理由，说七小姐不听娘娘的吩咐，在宫里四处乱跑，还跑到库房去偷东西，然后被侍卫发现，她拒不认错，侍卫失手划花了她的脸，好在娘娘及时赶到，才救了她一命，这件事本应严惩，娘娘宅心仁厚，不与她计较，将她放回相府，谅左相也不敢多说什么。”

    “很好！”皇后笑着道：“李嬷嬷办事，本宫素来是极放心的。”

    李嬷嬷忙道：“能为娘娘效力是奴才的荣幸！”

    皇后的下巴高高抬起来道：“摆驾回宫！”她回头看了一眼明夏，眸子里一片狠毒，另一个嬷嬷跟着皇后一起离开。

    明夏心底寒气直冒，这个皇后当真是恶毒到极致，居然当着她的面商议如何处置她，看来是真的把她当成绝世大傻瓜了。这种深宫里的老嬷嬷，通常都心狠手辣，不要说划花一个人的脸，就算是杀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皇后走后，李嬷嬷阴狠一笑，手里执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就朝明夏的脸上划去。她一边走一边道：“你不要怪老身心狠手辣，谁叫你长的这么美，又这么蠢，想去勾引皇上，你存心是找死！这次娘娘不杀你，只是划花你的脸已经是你祖上积德了！”

    说话间，刀已贴在了明夏的脸上，李嬷嬷只需手指轻轻一动，明夏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便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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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娘娘腔

    明夏眸子里的傻气褪尽，明亮亮的眸子里满是灼灼之华。盯的李嬷嬷心底发麻，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傻子还能有这样的气场，只是一想起她被自己所制，胆子又壮了起来，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明夏的嘴边绽出一抹笑意，李嬷嬷再次一怔，她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笑的这样美！

    明夏趁她发愣的那一瞬，张嘴狠狠的朝李嬷嬷的手上咬了下去，杀猪般的声音刹那间便响了起来。

    李嬷嬷手痛的厉害，大怒道：“你这只牙尖嘴利的小狐狸，我要杀了你！”说罢，扬手便朝明夏的脸上招呼过去。

    明夏的眸光深沉，一抹杀气溢了出来，下嘴又狠了几分，她的嘴里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一滴滴鲜血自她的嘴角流下，映着她白净的脸有一抹别样的美。因着那一分剧痛，李嬷嬷的手居然打不下去，痛的她喊爹叫娘。

    明夏心里冷笑连连，猛然将嘴松开，李嬷嬷手中的小刀便往地上掉去，她极快的张嘴一口咬住了小刀的刀柄。

    李嬷嬷的手一得到自由，忙低头查看，手上已是鲜血连连，皮血微微翻起，竟深可入骨！她大怒道：“贱蹄子，敢咬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说罢，她从地上操起一根大木棍，劈头盖脸的就朝明夏袭来。

    明夏眸子里的杀机更重了几分，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刹那间，她只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气，她的脸上绽起一抹冷笑，气息微微一凝，丹田里升上一层暖意，眼见那根木棍就要落在她的头上，只觉得“噗”的一声，她嘴里含着的小刀便朝李嬷嬷疾飞而去，直插在她左边的心口上。

    李嬷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胸前的小刀，手顿时没了力气，临死也不知道那把小刀是如何插在她的心口上。

    明夏见她倒在地上，只怕是活不成了，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微微喘息了起来，耳畔却又鼓掌的声音，紧接着一记好听的男音响起：“姑娘当真是好本事，身处逆境而不慌乱，双手被绑还能杀人，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明夏扭头一看，却见西陵聪戴着一张银制的修罗面具站在她的面前，纵然他身着黑衣，可是却有一股磊落的风流之气自他的身上荡开。

    她暗呼倒霉，她双手被绑杀得了李嬷嬷却根本不可能杀得了西陵聪。他此时现身，只怕已将方才所有的事情尽收眼底，她不知他的意图，心里戒备暗生。

    她看着西陵聪道：“我认得你，昨夜是你把迷晕的！”

    西陵聪微微一笑，见她的嘴角满是血渍，便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替她擦血渍，他一边擦一边道：“我这张面具看起来甚是吓人，没想到还能将七小姐迷晕，当真不容易！”

    明夏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任由他替她擦着嘴角的鲜血，他的动作极温柔，手帕是上等真丝所制，带来了点点酥麻之感，从未有男子如此温柔的抚上她的脸，她的心不禁有了一丝慌乱，却在听到他的话后满脸不屑，这男人真会曲解她的意思。

    西陵聪替她将血渍擦尽之后看着她道：“当真是倾城绝色，如果不扮傻子，只怕真的会招来无数的狂蜂浪蝶，沈笑鸿会动心也再正常不过，难怪皇后想毁你的容，而她若是知道你不是傻子，只怕会杀了你。”

    明夏知道他已将她看破，也懒得再装傻，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西陵聪双手环抱胸前，饶有兴趣的道：“你喜欢上皇帝呢？”

    “放屁！”明夏原本不打算说话，却终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粗口。

    西陵聪的眸子眨了眨道：“那你为什么要拒绝辽南王世子的婚事？”

    明夏只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便将头扭至一侧，她和他很熟吗？用得着用这样的方式聊天吗？这是她的私事，她为什么要告诉他？

    西陵聪也不恼，依旧在旁道：“我听闻辽南王的封陵州富可敌国，比这阳城还要繁华几分。辽南王世子也算是一表人才，其才识能力较寻常的王孙公子还要胜几分，你嫁给他好像并不太亏。”

    明夏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抬眸看着他道：“第一我不认识阁下。第二我现在身处险境是拜阁下所赐，你又不解开绑我的绳子便问我一堆的问题，一点诚意都没有。第三我的私事无可奉告，你若是替辽南王世子来做说客的，我劝你死了那条心！”

    “我险些忘了你被绑的事情，我现在就解你解开绳子，只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嫁给辽南王世子？”西陵聪说罢便替她解开了绳子。

    明夏原以为还得费些唇舌才能骗他将绳子解开，没料他真的替她解开绳子，一得到自由她心里的惧意全消，当下冷冷的道：“谁规定他一表人才、才华出众我就要嫁给他？传闻他和他父王年青时候一样，浪一荡成性，身边不知有多少莺莺燕燕，我要是一生一世的爱情，在我看来，他根本就配不上我，我乔明夏只嫁给能与我比肩的男子。”

    西陵聪的目光微微转动，一抹异样的光华在眼底泛开，明夏正低头揉着手腕，没有看到他眼底的神彩，却又低低的道：“再说了，他根本就是一个娘娘腔，一只狐狸精，谁看得上他！”

    西陵聪愣了一下，辽南王世子是个娘娘腔？他心里不自觉得的泛起一股怒气，却走到明夏的身侧道：“他怎么会是娘娘腔！”

    明夏一扭头，却见他的脸就在脸侧，险些便要亲到他，她往后退了一大步道：“你要做什么？昨天晚上抓了我，今天又放了我，又为辽南王世子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饶是如此，她如玉的脸上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暗夜之王西陵聪。”西陵聪淡淡的回答。

    “没听过！”明夏不以为然的道，她此时是一个深闺中长大的女子，自然不用认得西陵聪。

    西陵聪微笑道：“你没听过我的名字也没关系，我认得你就行了，傻子乔明夏不但不傻，还聪慧绝伦，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明夏冷笑道：“想做我的朋友？”她的眉毛挑了挑，有些拽拽的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把你的诚意拿出来。”她不玩死她她就不是乔明夏！

    “什么诚意？”西陵聪问道。

    明夏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异样的光华，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嬷嬷，又看了一眼巍峨的皇宫，浅浅一笑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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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相互戏弄

    西陵聪见明夏极为敏捷的穿梭于皇宫之中，他的眸光更加的深沉，他走到明夏的身边道：“你这个样子哪里像闺阁里的大小姐，倒像极了小偷。”

    明夏懒得理他，他又淡淡的道：“我听说相府的七小姐痴傻成性，除了这一次进宫之外以前从来都没有来过皇宫，可是现在看你对皇宫了如指掌，以前是不是常来？”

    “你还想交我这个朋友吗？”明夏头也不回的问。

    西陵聪耸了耸肩道：“自然是想的。”

    明夏扭头看了他一眼道：“想就闭嘴，一个大男人怎么像个老太婆一样那么多的废话！”今日皇宫的守卫较寻常密集了很多，似在寻找什么。

    “你胆子可真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西陵冷冷的站在那里，身上的气息冷的怕人，一股狂傲的气息自他的身上溢了出来。

    明夏不以为然的道：“是你想交我这个朋友，又不是我想交你这个朋友，你如果觉得我不好相处，大可以不跟来，我可没有强求你！”她轻哼一声，身体极快的窜了出去，猫着身子已躲在了花丛之中。她才躲好，一群侍卫便走了过来。

    西陵聪的眸光流转，见侍卫已过转角处，心里起了捉弄之意，他大声道：“有刺客！”说罢，一脚将明夏身边的花丛踢开道：“被发现了，快走！”

    侍卫一听到响动，见西陵聪和明夏站在那里，大吼道：“抓刺客！”话还未落，手中的大刀已朝两人疾砍而来。

    明夏恨的直咬牙，一扭头却见到西陵聪满是戏谑的眼睛，她站起来大声道：“我是左相府的七小姐，我昨天晚上被他掳走，大家快来救我！”

    沈笑鸿一早去找明夏，却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四处都不见明夏的踪影，便下令寻找，于是七小姐在凝香阁失踪的事情今早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四处都是侍卫在找她。

    众侍卫见明夏风华绝代，虽然此时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依旧难掩其天人之姿。普天之下有如此姿色的也只有相府的七小姐而已，纵然众人大多都没有见过她，却也能猜得出是她，为首的侍卫大声道：“大胆贼人，居然敢到皇宫里来掳人，将他拿下！”

    于是那些原本向明夏和西陵聪招呼过去的大刀全往西陵聪明一人身上招呼过去，西陵聪飞起一脚将那一众侍卫手中的刀踢落，明夏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他一回头却见明夏满脸嘲弄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便朝他扮了一个鬼脸，他原本想戏弄一下明夏，没料到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夏大声道：“大家快点把这贼人抓住，千万不要让他惊动皇上的圣驾！”她此时也懒得再去装傻，说着煽风点火的话，趁着众侍卫齐向西陵聪进攻的时候，她从花丛里钻了过去，再一拐便脱离了众人的视线。

    西陵聪的眸子里有一丝冷冽，这个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女子，应变能力之快着实让他始料不及。这件事情倒真是越发的有趣了，乔明夏，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明夏猫着腰七拐八拐极为灵动的逃出了众人的视线后，满脸不屑的道：“想耍我，还嫩了点！”想起西陵聪吃瘪的样子，她心里暗暗得意。

    她的轻功极佳，甩开西陵聪之后，要避开皇宫里的侍卫就不再是难事，她来皇宫也不下数十次，对里面的路径熟悉的紧，她原本想去好好教训一番皇后，不料到明泽殿后却不见皇后，她咬着牙道：“这一次算你运气<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crollAmount=1 direct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shuyaya.com/">武动乾坤</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542/">傲世九重天</A><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8/8036/">吞噬星空</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639/">神印王座</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1/11159/">遮天</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513/">将夜</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0/152/">凡人修仙传</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339/">杀神</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425/">大周皇族</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636/">求魔</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9/9113/">修真世界</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623/">官家</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0/166/">全职高手</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3/3936/">锦衣夜行</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1401/">超级强兵</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5/5464/">仙府之缘</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5/5316/">造神</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5/5444/">楚汉争鼎</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5/5413/">不朽丹神</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5/5417/">最强弃少</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659/">天才相师</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663/">圣王</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1/11361/">无尽武装</A></marquee>好，下一次就没这么走运了！”

    她原本想就此离开皇宫，只是心里怒意难平，觉得这一次的事情和皇帝有脱不了的关系，既然整不了皇后，那就拿皇帝开刀。若是皇帝失了传国玉玺，看他还怎么嚣张！

    她极快的拐到了御书房，由于侍卫大多都被沈笑鸿支去找明夏了，御书房外居然只有两个当值的太监守在那里，她暗道天助我也！她极快绕到太监的身后，后起掌落，两个太监督哼都没有哼一声便晕倒在地。

    明夏推门而进，此时鸿笑鸿还在上朝，整间御书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四面墙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当中是一张镶金的金丝楠木大桌，上面堆满了奏章，大桌后面是一张虎皮大椅，虎皮已经修饰过，旁边挂着龙纹做修饰。

    明夏对那些奏章和书籍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她拉开抽屉，却见里面依旧是一堆奏章，还有一本微微泛黄的书籍，她极快的翻了翻，发现没有太多的用，再四处寻找玉玺，却都没有找到玉玺的下落，她皱了皱眉，难道玉玺不在这里？

    她走到大桌的右侧，再次翻找起来，却见到一个暗格，上面还上了一把锁，正在此时，她放在怀里的宝箫突然颤抖了起来，她忙将宝箫掏了出来，却见宝箫散发出幽幽的光华，虽然微弱，却也能看得清楚。

    她微微一惊，却似有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道：“玉玺就在里面。”她也不管这个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从头上拔下发簪左右捣腾了几下便将那把锁打开，便见到一块明黄色印着龙纹的布包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她心里大喜，一把将布拉开，却见里面是一块翠绿色的玉石，她忙拿起来一看，见底部刻着“奉天之命”四个篆体金字，她知道这便是传说中的玉玺了，当下拎起那块玉石便欲离开，没料到她的衣角却压在抽屉里，这般一抽，便将抽屉掀翻，紧接着听到外面有人大吼：“什么人！”

    明夏暗叫倒霉，见房门已被人拉开，四面八方传来脚步声，她环顾四方，书房里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她也没有把握能从这里毫发无损的冲出去，若是被待卫发现她偷了玉玺，只怕装傻也很难脱罪。

    她不由得微急，正在此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心头大惊，是什么人在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身后她却毫不所觉，当下扬起一拳便朝那人的胸口招呼过去，只是这一拳却如打在了棉花之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出来。

    她心里大惊，扭头一看，却见到了一张戴着修罗面具的脸，她咬着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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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何为下流

    西陵聪淡笑道：“先别问那么多，跟我来！”说罢，他一把拉起明夏的手，掀起墙上的一副字画，只听得一声轻响，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容一人通过的洞，他拉起明夏便躲了进去，两人才一进去，那些侍卫便走了进来。

    众侍卫遍查无果后忽听得的有人大声道：“有刺客，往朝阳殿去了！”朝阳殿是皇帝正在上朝的地方，众侍卫大惊，正欲齐齐追了过去，忽听得一声怒喝声传来：“你们这群饭桶，被刺客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吗？”

    一众侍卫躬身行礼道：“参见皇上，参见镇远王！”

    沈笑鸿寒着声道：“都给朕滚出去，在外面好生守着，再调动整个禁卫军的兵马，遍查整个皇宫，朕就不信他还能长翅膀飞出去不成！”

    “是！”一众侍卫应了之后便退了出去。

    钟云山见那些侍卫退下后忙问道：“皇上，快看看丢了什么东西？”

    沈笑鸿见到右首的抽屉大开，顿时大惊，再见到暗格被人打，心里顿时一乱，忙将盖子掀开，却见里面的传国玉玺已经不见了。

    他咬着牙道：“好大胆子，居然连传国玉玺都敢偷！”

    钟云山大惊，眸光微转道：“今天早上先是七小姐被人掳走，现在又丢了传国玉玺，臣听当值的侍卫说七小姐是被一个戴着修罗面具的人掳走，那人武功极高，一群大内侍卫被他打的大败！而普天之下喜欢戴修罗面具武艺又如此精湛之人，也只有暗夜之王西陵聪一人而已。”

    “西陵聪？”沈笑鸿冷着声道：“没听说过！朕只知道若是有人敢偷传国玉玺，朕就要他的脑袋！”

    “臣知道，可是那个西陵聪武功极高，行踪飘乎，暗夜门的门徒虽然众多，却个个行踪诡异。没有行动的时候和普通的百姓无二，若有行动的时候，个个狠厉异常。他们充斥着苍蓝王朝的个个角落，若是强行追捕只怕会极为麻烦。”钟云山满脸担心的道。

    “朕不管这些，总之玉玺被盗，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找回来！朕就不信那西陵聪有三头六臂！”沈笑鸿怒极，一拳重重的打在桌子上。

    钟云山躬声道：“臣遵旨！”他抬起头问道：“皇上，臣听闻西陵聪为人狠毒，而且聪慧异常，暗夜门更是门徒众多，他此时将传国玉玺盗走，只怕别有所图。臣只怕把他逼得急了，他将玉玺毁了，而玉玺失踪是一件大事，若让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只怕会引起不小的变动。”

    “你说别有用心的人指的是沈逸枫吧！辽南王镇守凌州，富甲一方，他们若是和西陵聪连成一线倒当真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沈笑鸿的眼睛眯了起来。

    钟云山在旁低低的道：“昨日皇上命沈逸枫除去大乌山的群匪，原本定的是一石三鸟之计，可是现在臣觉得在玉玺失窃这件事情传出去前，不如利用大乌山的群匪将其除去，到时候辽南王追究起来，皇上就将所有的罪名都推给枭凤和西陵聪，如此既能堵住辽南王的嘴，又能借辽南王之力平定大乌山的群盗，到时候也就不再惧怕那西陵聪。”

    “这也不失为一个良计。”沈笑鸿的面色微缓道：“沈逸枫一日不除，朕的心中便一日不得安稳。传命下去，全国通辑西陵聪，再宣沈逸枫来见朕。”

    “遵旨！”钟云山躬身道。

    密道和书房只隔了一堵墙，两人的对话被明夏和西陵聪听得清清楚楚，两人靠的极尽，呼吸相闻。

    明夏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这些人也当真是狠毒，居然设下如此毒计，想借刀杀人，她可不惧！只是心里对沈逸枫的成见小了些，心里升起同病相怜之感。看来那个沈逸枫此次呆在阳城也是步步惊心，他被皇帝如此掂记，只怕是做了什么让皇帝极不放心的事情。

    墙外一片安静，钟云山已经走了，沈笑鸿也已离开，早有太监来整理御书房。

    明夏欲推墙而出，却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耳畔传来低低的耳语：“外面全是大内侍卫，走其它的路。”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她心里微微一惊，而耳畔的气息轻轻吹来，浅浅淡淡，酥酥麻麻，从未有人在她的耳畔说过话，心里不禁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脸上不由得一烫，却一把将他推开。

    西陵聪淡淡一笑，又轻附在她的耳畔道：“你给我惹了这么大的祸，居然还凶我，真是没天理！”说罢，又一把牵住了她的手。这一次再不给她推拒的机会，拉着她就朝黑暗深处走去。

    明夏这才发现，这一条密道真通向地下，极为深长，她心里不禁暗暗生疑，这西陵聪怎么会知道皇宫里的密道。最重要的是，这条密道就连皇帝也不知道，否则方才只怕已命人搜查这里了。他和皇后之间似乎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不禁有些好奇，这个西陵聪到底是什么人！

    她欲甩开他的手，没料到他却握的极紧，她一时挣脱不了，只得任由他握着。她在心里对自己道：“反正我也天天占别人的便宜，今日就当做是我牵他的手。”这般一想，她的心境也平和了些。

    密道里极静，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她素来是有些怕黑的，纵然被他牵着手，却不知道他到底会将她带到哪里去，此时他若是刻意为难，她只怕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心里不禁微微有些紧张。却又在心里打定主意，他若是敢为难她，她就和他拼命！

    密道里有些不平，明夏一个不慎，险些跌倒，西陵聪一把将她抱住，入手处却是一片柔软，鼻子里闻到了专属于她的淡淡清香，他微微一愣，心却不由自主的一下、又一下的跳了起来，一抹异样的感觉在他的心底炸开，那种感觉奇妙至极。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回味那种感觉，脸上就传来一股剧痛，只听得明夏怒骂道：“下流！”

    西陵聪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打过，此时不过是不让她摔倒误摸了她就被打！他的心里升起了一抹怒气，黑暗中伸手疾点明夏的几处大穴，他低低的道：“下流吗？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下流！”说罢，就朝她的脸上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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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情意萌动

    明夏身子不能动，鼻子里闻到他的气息，当感觉他的鼻息扑到她的脸上时，她想也不想张嘴就咬了下去，他往后微微一避，浅笑道：“你还当真是泼辣的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凶的女孩子！穴道全被点了居然还能咬人！”

    明夏轻哼道：“放开我！”

    西陵聪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道：“你天天装傻，不装傻的时候又那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明夏恨的牙痒痒，无奈被他所制，鼻子里闻到的是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草木香，清雅怡人，却又带着淡淡的霸气，她的心里不禁有些慌乱，她曾戏弄过不少的男子，可是这般被人戏弄却还是第一次。

    她咬着牙道：“我嫁不嫁得出去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想说沈逸枫不要你，然后你又实在是嫁不出去，我有数千人的门徒，其中不泛单身汉，你长的如此貌美，再加上我做媒，要把你嫁出去当不是难事。”西陵聪在她的耳畔轻轻的道。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在她的耳边低低耳语，引得她的心里升起层层悸动，她从不知道只是在耳畔说几句话就能有如此大的魔力，他的声音极好听，如魔咒一般勾动了内心深年某个角落潜藏的情感，一时间，她的心竟不受控制的剧烈的跳了起来。

    可是他话里的内容却把明夏气的不轻，她心里的悸动徒然停止，心跳也渐渐平复，她险些都忘了眼前的男子在江湖上有着怎样的名声，又有多么的可怕，她知道此时和他硬碰硬根本就讨不到好处，当下轻哼一声道：“如此便多谢了。”

    西陵聪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戏弄之心又生，接着道：“以你的姿色只嫁一个普通的门徒实在是太亏，反正我不该摸的地方也摸了，不如我勉为其难的娶了你，如何？”

    “好啊！”明夏淡淡的回答，他的唇轻轻划过她的耳畔，带来点点酥麻，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她顿时明白他不过是在戏弄她而已，她心神略定，却已暗中运功欲冲开穴道。

    西陵聪听到她这样回答，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当下一把将她负在背上，一边走一边道：“你不愿意嫁给富可敌国的辽南王世子，却愿意嫁给我，为什么？”

    明夏伏在他的背上，只觉得他的背宽厚而结实，隔着夏日薄薄的衣裳，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背部肌肉结实的纹理，心念不禁微动，原本已要冲开的穴道，因着心念的这一动真气又四散了。

    她没好气的道：“因为你比他有男人味，你比他神秘，你比他无赖！”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西陵聪淡笑着问。

    明夏淡淡的道：“你猜？”

    西陵聪失笑，背上的温香软玉的触感自他的背上传来，轻柔而又引人浮想联翩，他突然希望<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crollAmount=1 direct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A> <A href="shuyaya.com">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A> <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款</A> <A href="shuyaya.com/search/sMqZhZqxotSe9Oe4Vzqbvd2Z5g.html">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a><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天猫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a><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款</A></marquee>这一条黑咕隆咚的密道变得更长一些，这个机敏而有趣的女子。

    他低低的道：“你的心思我怎么能猜得出来！”

    明夏再次集中精力去冲开穴道，眼睛微微闭了起来不再理他，他也不再说话，密道里常年不透风，里面的空气有些混浊，他负着她居然没有喘气，只是那颗心却不受控制狂热的跳了起来。

    因为他的心里升起了种种念想，就连这片混浊的空气里也似带来了丝丝浪漫的气息，极静的密道里他似乎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明夏咬着牙暗中已将穴道冲开，额气渗出了点点汗珠，心念微定，正在考虑是不是该趁现在这个机会将他制服，只是这个念头才一升起，她便感受到四周传来到暧昧气息，她那颗渐已平复的心又忍不住跳了起来，一下又一下，似要跳出了胸腔，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唯有静静的伏在他背上……

    一抹淡淡的光亮从不远处传来，西陵聪低低的道：“到了。”简短的两个字里竟有着一股莫名的失落。

    明夏也回过神来，却只淡淡的道：“这个出口在哪里？”

    西陵枫答道：“皇宫外西郊的树林里。”

    说话间西陵聪已经负着明夏拔开藤萝自里面走了出来，刺眼的光茫让两人微微有些不适应，两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明夏觉得的这是摆脱他最好的机会，当下出手如电的急袭向他的后脑，眼见就要得手，陡然间一股极大的力量自他的后背袭来，她微微一惊，身体陡然间腾空而起，弹出了他的钳制，轻盈的身体如飞燕一般落在了树枝上。

    西陵聪双手环抱胸头，看着她浅笑道：“你怎么这么坏，我好意救你，你却从背后偷袭我！”

    “谁叫你占我便宜！”明夏轻哼道。

    西陵聪也不恼，依旧淡然道：“可是你这些年来也没少占别人的便宜，被我占一点又何妨。”

    “放屁！”明夏有些粗俗的道：“这个世上只能我占别人便宜，别人休息占我便宜！”

    “可是我已经占了你的便宜那又该怎么办？”西陵聪的眸子里有一抹趣味道：“要不我就站在这里，等你把便宜再占回去如何？”

    “呸，不要脸！”明夏的脸上微微一红，朝地上啐了一口。

    西陵聪眸子里的笑意更浓了些，他微笑道：“我只是不要脸而已，可是你今天却替我闯下了一个大祸，罪名我已经背上了，你总要给我一点彩头吧！”说罢，他的手指了指明夏背在背上的玉玺。

    明夏偷走玉玺不过是为了吓沈笑鸿，原本就没有太大的作用，她此时再背着这个玉玺只怕会惹来大祸，她从背上将玉玺扔给西陵聪道：“你想要就送给你好了。”

    西陵聪伸手接过，明夏又道：“你不会想就这样将玉玺还给皇帝吧？”

    “为什么要还给他？”西陵聪淡淡的道：“他都下命要将暗夜门铲除了，我便用这个玉玺替他好好做些事情。倒是你该想想如何解释从皇宫里出来而又不引人怀疑。”他淡淡的站在那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一抹霸气不经意间便洒了出来，惊了他身边的飞鸟。

    “这个简单，我就说你把我打晕了掳出来后扔到这个树林里。”明夏微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怎么会知道御书房的秘道？”

    西陵聪浅浅的道：“你对我的事情感兴趣？”

    “我只对这件事情感兴趣。”明夏眨了眨眼道。

    西陵聪的眸光微微凝道：“你最好不要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因为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当然如果你决定做我的女人，就另当别论。”

    “呸！”明夏脸上才褪下去的红晕又泛了起来道：“姑奶奶我只嫁给能与我比肩的人，你不配！”说罢，她施展轻功便朝旁掠了出去。

    西陵聪也不拦她，只大声在她的背后道：“我把事情办完了就来找你！”

    明夏没有回头，大声道：“我不想再见到你！”话虽这样说，她的心里却生出了一分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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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英雄救美

    明夏走后，一个约莫五十开外的中年人走过来道：“门主，乔明夏根本就不傻，你此次带她从密道里脱身，难道就不怕她把秘密泄露出去？”

    “她不会泄露出去的。”西陵聪淡淡的道：“她不是傻子，所以才不会泄露这个秘密。只是她的胆子也真是大的紧，连玉玺都敢偷。”

    中年人眼里的担心更浓，他看着西陵聪道：“可是她此次偷出玉玺，已经栽脏给暗夜门，皇帝已经下令四处捉拿暗夜门的门徒，事情若是再闹大一些收拾起来只怕会有些麻烦。”

    西陵聪的眸子里泛起一抹寒气，拎了拎手中的玉玺道：“就算没有这一次偷玉玺的事情，你觉得沈笑鸿会放过暗夜门吗？”

    中年人不语，西陵聪轻哼道：“而此时玉玺在我的手上，倒也不再是乔明夏栽脏给我了，我倒想看看沈笑鸿这个皇帝是不是真的丢得起传国玉玺！”

    “门主打算怎么做？”中年人问道。

    西陵聪的眸子里凝结成霜，他冷冷的道：“他想借这一次的机会除去辽南王和暗夜门，我便让他这个皇帝做的如坐针毡。”

    明夏缓缓的走在回相府的路上，心里思索着要如何处理这一次皇帝派人围剿大乌山的事情，沈逸枫狡猾如狐，手握朝庭的重兵，而皇帝却又想杀他，她没有把握用大乌山的几千人马打败他，若打不败他，大乌山的群盗就要倒大霉。再则就算她打败了他，不伤到他还好，若是伤到他，她也会被皇帝扣上一个屎盆子，后果也非常严重。

    如今是既不能伤他，又不能让他伤到大乌山的群盗，心里不禁有些无可奈何。饶是她聪慧绝伦，此时也没了主意。

    那个出口是在皇宫城外的一坐密林里，由于靠近皇宫，所以常有侍卫巡逻，寻常百姓都不敢到这片林子里来砍柴打猎，是以这个出口隐秘至极，从来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明夏要从那片密林里出来，却需要翻过一坐山才能到达阳城的南门，她正往前走，忽听得身畔传来了破空之声，她的眸子微微一眯，身体陡然蹲了下来，利箭从她的头顶飞过。

    她睁大一双眼睛望着前方，眸子里满是警觉，只是当她看到马背上为首之人时，她的眸子又染上了浓浓痴傻，她在心里暗叹倒霉，居然遇上了苍蓝王朝唯一的异姓王爷钟云山。

    钟云山一见到她也满是好奇，他低声道：“七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夏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反正是一醒来就在这里。”

    钟云山的眉头微微皱起，却见她眼里满是痴傻的看着自己，虽然她美貌无双，只是一想起她的传闻，他的心里满是不悦，却淡淡的道：“既然如此，七小姐请上马，本王亲自送你回相府。”他出宫来找贤王沈笑儒，途中遇黑衣人拦截，几番追赶便追到了这里，却没料到会遇上明夏

    明夏见到他眼里的厌恶，也不以为意，她有些花痴的笑眯眯的问道：“你是谁？认识我吗？又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钟云山淡淡的道：“我是镇远王钟云山，在宴会上曾见过七小姐，出宫的时候遇到了刺客，一路追赶而来，便遇到了七小姐。七小姐请上马！”纵然他极不屑和傻子说话，却依旧耐着性子稍稍解释了一下。

    明夏顿时明白是西陵聪将他引到这里来的，西陵聪行事果然小心，为了怕没人信她在这里醒来，居然还替她找来钟云山做见证，面上却依旧一片痴傻和花痴道：“我要和你坐一匹马！”

    钟云山的眸子里鄙夷更重，却依旧冷冷的道：“男女有别，还请七小姐自重。”说罢，他从马背上跃了下来，走到明夏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将她扔上了马背。

    他这一下用了几成力，她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表露自己会武功，只得任由他扔上马背，却痛的她哇哇大叫，他听她叫的凄惨，嘴角绽出一抹恶做剧的淡笑，却也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而已。他有些想不明白，不过是一个傻子而已，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怕她。

    明夏两手抓着马鞍，低泣道：“我不会骑马！你上来陪我好不好？”

    “不好！”钟云山直接拒绝，冷峻的脸板的死紧，似千年难化的寒冰。

    明夏大哭道：“我真的很怕，你就怜一下香惜一下玉好不好？”

    钟云山的眸子里染上了寒冰，他身侧的那些侍卫听到明夏的话却已心生怜惜，众人平日里甚是怕他，此时也不敢说话，只齐刷刷的看着钟云山，似在指责他太过冷漠了些。

    钟云山见到那些目光，心里有些不悦，他顶着君子王爷之名，若是传出去他欺负傻子，面子上终是挂不住。当下只得跃起上马背，只是他的身体才一跃上马背，明夏的手便朝他的命根子抓了过去，他顿时大惊，欲往后疾退，只是他才坐上马背，马鞍就那么大的空间，一时竟无处可避，他心里大急，只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明夏抓到他那里。

    钟云山咬了咬牙，气息疾沉发，再一呼气，不计后果的往后疾飞而去，他的身后是个小池塘，只听得“扑通”一声他就重重的掉进了池塘里，他的样子不像是为了躲明夏的魔爪，倒像是自己想不开跳进了池塘。

    众侍卫还是第一次见钟云山如此狼狈，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明夏在马背上哈哈大笑道：“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想做大鱼！”

    钟云山从未吃过这样的亏，顿时明白了传闻中的傻子果然不是好应付的主，他的脸色一黑，脚底用力一踩水浪，便从池塘里冲天而起，直直的朝明夏扑了过去。

    明夏也不急，只睁大一双又傻又花痴的眼睛看着他，待他靠近时，魔爪又不偏不倚的朝他的某个地方抓了过去，这一次钟云山所有所备，极快的侧过身，欲隔开明夏的手，谁知明夏的手早就缩了回来，纤细的手指已经捏上了他胸前的红果果。

    钟云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摸过，登时一张脸红的像红布，大叫一声又朝后疾退，“扑通”一声，他再次掉进了池塘。

    众侍卫这一次是看清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没料到他们英武不凡的会镇远王爷居然败在了傻子的十八摸中，一个个嘴里能塞得下鸡蛋。

    明夏笑嘻嘻的道：“鱼嘛还是呆在水里比较好，在岸上总没有水里安全。”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会受到报应，而且都很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话她认为是放屁，她只奉行有仇必报。

    钟云山怒极，他大吼道：“乔明夏，你一个女儿家居然如此不知廉耻！”

    明夏接着冲他傻笑，却见他的身体再次从池塘里跃了起来，她的眸子微微一眯，正在想该如何应对他，却见得他眼里的寒茫闪过，她暗叫不好，却见他手中弹出几枚石头，重重的击在了马屁股上，马一受惊，长嘶一声，便撒开腿就朝前疾奔而去。

    明夏死死的抓住马鞍，此时马跑的极快，她原本是斜卧在马背上，牢牢的握着马鞍，此时马这般一跑，重力后倾，马鞍被掀了起来，和她的人一起重重的朝后摔去。她的身后是钟云山，她现在还不能将她会武功的事情泄露出去。

    此时这般摔下去，若不用武功，她的身体一定会受重伤，若是用武功，她只怕会招来极大的麻烦，正在犹豫间，一双强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身体，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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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当众告白

    明夏的身体随着那男子的旋转而旋转，她知道从奔跑的马背上摔下来力道极大，他在借力化力，却也被他转的有些发晕，两人的衣袂在空中翻飞，一粉一白两人如同一对展翅而飞的大蝴蝶，风采无双，钟云山在见到那男子现身时不由得微惊。

    地上有一块尖石，旋转中的明夏不慎被那尖石刺伤了脚踝，刺痛传来，她不由得惊呼，身体便偎在了男子的怀里，她的眼睛朝上一望，便见到了沈笑儒那张儒雅的脸。

    “哪里受伤了吗？”沈笑儒满脸关切的问道。

    “脚好痛！”明夏苦着脸扁着嘴道。

    沈笑儒轻轻将她放下，见鲜血已染红了她的袜子。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把将她的鞋子除了下来，再将袜子脱下，却见那个伤口足有一寸来长，鲜血正从脚踝处溢了出来。他轻轻的抽了口气，伸手疾点她脚上的穴道，减缓血液流出，再身衣裾上撕下一块布，替她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明夏的脚踝虽然很痛，可是此时见他如此温柔的替她包扎伤口，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暖意。

    钟云山见到沈笑儒的动作后，眸子里幽深似海，在旁淡淡的道：“贤王，你怎么到这里来呢？”

    “本王一早听到消息，说七小姐在皇宫里失踪了，所以便打算进皇宫寻她，却在走到震元街的时候见到镇远王你带着一众人马往城南去，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便跟了过来，没料却遇到七小姐从马上摔下来。咦，镇远王，你身上怎么全是水，发生了什么事情？”沈笑儒缓缓的解释，语气沉稳而淡雅。

    钟云山的眼里有一抹尴尬，他浅笑道：“没什么，只是方才一不小心失足跌进了池塘。”他话锋一转道：“今日里多亏贤王及时赶来救了七小姐，只是贤王和七小姐相熟吗？”

    “在逸枫的碧水山庄见过她几次，一见如故。”沈笑儒扶着明夏道。

    钟云山的眼睛眨了眨道：“难道贤王也看上了七小姐？”

    沈笑儒浅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明夏微呆，没料到他居然会在钟云山的面前直接承认他喜欢她！刹那间，她的心里微微一乱。

    钟云山的眼睛里明显有一丝吃惊，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道：“贤王果真与其它的男子不一样，只是不知在贤王的心里七小姐和茗韵姑娘哪个更令王爷心动？”

    “镇远王不若我们这些番王，平日里侍奉在皇上的身边，公务定然极为繁忙，七小姐既然已经平安，本王也刚好想去见见左相，不如由本王将七小姐送回相府，不知镇远王意下如何？”沈笑儒微笑道。

    “如此便辛苦贤王了。”钟云山朝沈笑儒拱了拱手。

    沈笑儒一把将明夏抱了起来，钟云山看了看两人，他终是忍不住走到沈笑儒的身边道：“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才和辽南王世子退了婚，贤王可要当心了！”他的眸光冷冷的看着明夏，他今日里如此狼狈却是拜她所赐。

    明夏见他的眸光望来，咧嘴冲他傻笑，手却抚在了沈笑儒的胸前。

    沈笑儒听到钟云山的话，见到明夏的目光，心里暗暗好笑，却依旧淡淡的道：“多谢镇远王提醒，可是情爱之事，个中滋味，只有自知，她在镇远王的眼里是个傻子，可是在本王的眼里却聪慧无双。”说罢，他朝钟云山含首微笑后，便抱着明夏轻轻跃上马背。

    钟云山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双眸子里深沉如海，回想起明夏两次逼得他跃进了池塘的事情，再想起沈笑儒方才的话，他心里暗暗一惊，乔明夏真的如传闻中的一般痴傻吗？

    沈笑儒抱着明夏坐在马背之上，大手轻搂着她的纤腰，一边伸手拉他的手一边道：“他看不见了，不用再装了。”

    “对不起。”沈笑儒淡淡的道，握在她腰间的手却更紧了些。

    他这一句对不起有些没头没尾，明夏微愣，旋即明白他嘴里的对不起，指的是他昨夜才答应要帮她却带着茗韵离开的事情。

    她的眸子里一片淡然道：“我已经忘记了，我现在只记得贤王于我有救命之恩。只是我们此时这副样子若是走在大庭广众之下，只怕会有损贤王的清誉。”

    沈笑儒轻笑道：“明明还在生气，却说没有生气。”

    明夏不语，沈笑儒浅浅淡淡的道：“我未娶，你未嫁，被人看去了又如何？除非是你嫌我配不上你。”

    明夏淡淡的道：“世人都知贤王极重声名，又何须为了我这个傻子而污了名声，我倒觉得茗韵姑娘和王你极为相配。”

    “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看出来茗韵是我的人了。”沈笑儒轻叹道：“她本是我在阳城里替沈逸枫选的女子，她也极为聪明，只是和你比起来稍逊一筹。”

    明夏的眸光转冷道：“王爷莫不是因为茗韵的那枚棋子失效，见沈逸枫和我有诸多纠缠，所以想用美男计掳走我的心，然后为王爷效力吧！”

    沈笑儒微微一怔后轻叹道：“你误会我了，像这种出卖感情的事情我又岂能做得出来！”

    明夏咬着牙道：“你们这些王爷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只是我可不是传闻中那么不堪的傻子！”

    “你说我什么都可以，独独不能说这件事情！”沈笑儒的声音大了几分，一抹淡淡的怒气自他身上溢了出来，他咬着牙道：“你若是认为我对你别有用心，那么现在我就告诉全阳城的人我的真心！”说罢，他一拍马屁股，马便飞快的跑了起来。

    明夏没料到这般便将他激怒，她大惊道：“你要做什么？”

    沈笑儒不语，只催着马极快的跑进了阳城，当马到达阳城最繁华的地方后，他搂着明夏在马上大声道：“各位乡亲，我沈笑儒今日里请众乡亲为我做个见证！”

    他长的极俊雅，明夏也极美，本就极为显眼，这般一吼，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众百姓都有些的惊讶的看着他。人群里认识他的人不多，却有不少人认识明夏，有人笑嘻嘻的道：“乔明夏，她这一次好像拐到了一个俊雅的男子！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倾刻间，小小的广场上便围满了人。

    明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低声道：“贤王，你要做什么？”她见这么多人围过来，心里不禁微微有些吃惊。

    沈笑儒不理她，依旧大声道：“我沈笑儒今日里请大家为做的见证就是：我爱明夏一生一世，永不相弃，永不欺瞒，永不利用，只以真心相待！若有一日违背誓言，有如此剑！”说罢，他从怀里的拔出佩剑，力运指尖，轻轻一折，佩剑便断成两截，再“当”的一声，佩剑便被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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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两男一女

    明夏听到他的话后大惊，她知道他平日里做事极为内敛，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没料到今日里他居然因为她那一句话对整个阳城的百姓说出这样的誓言，也没料到他会指剑为誓。她长这么大，世人都避她如鬼魅，从来都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过这样的话。一时间，她的心里升起了点点慌乱，她虽然聪明，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那些围观的百姓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明夏的痴傻人尽皆知，今日里太阳一定打西边出来了，否则那个如谪仙一般的男子又岂会说要娶明夏！

    刹那间，明夏收获了无数道又嫉又恨的目光，只听得人群里有人好意提醒道：“这位公子，她又痴又疯又傻，你知道吗？”

    “在我的心里，她不痴不疯也不傻，还聪明无比！”沈笑儒大声道。

    人群里再次传来唏嘘之声，似在替他挽惜，眼前的男子是被猪油蒙了心。

    明夏见到众人的反应，心里升起了一抹冷意，她淡淡的道：“贤王爷，你根本不必要这么做，我们两人并不太相熟，我对你说的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我今日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存过那样的心思。”沈笑儒在她的耳畔低低的道：“以前没想过要利用你，以后也不会，这些是我对你的承诺。”

    低醇的声音似上品佳酿，暖暖的在明夏的心底荡开，她扭过头看着他，却见他也在看她，他那双和沈逸枫不太相似的凤眸里满是温暖，似一块磁石一般吸引着她的眸光。

    四目相对，一双满是探究，一双满是温柔……

    明夏心底深处的那一抹迷茫和戒备竟在这一双的眸光注视下发生了淡淡的变化，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冲他淡淡一笑道：“希望<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crollAmount=1 direct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A> <A href="shuyaya.com">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A> <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款</A> <A href="shuyaya.com/search/sMqZhZqxotSe9Oe4Vzqbvd2Z5g.html">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a><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天猫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a><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款</A></marquee>你能记住你的承诺，只是感情之事素来是不能免强的，我们……”

    他的嘴角上扬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道：“我说出来的话从来都记得很清楚，也知道感情之事不能免强，你现在对我有诸多怀疑也极为正常，我会拿时间来证明。”

    明夏平日里极为聪慧，却从来都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想要拒绝他，却在看到他那双温暖的眸子时竟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正在此时，一记男音传来：“贤王，你怎么和明夏共乘一骑？”

    两人扭头，却见沈逸枫一袭身着一袭黑色织绵绣纹的锦缎站在阳光下，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一双凤眸里却透着一抹寒冰。

    明夏见他的狐狸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心里满是不屑，当下将身体往沈笑儒的身上再靠近了一分。

    沈笑儒感觉到她的异样，心里微微一喜，淡淡的道：“明夏受了伤，我送她的回家。”

    沈逸枫淡淡的道：“可是我方才好像听贤王说要爱明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和明夏的婚约的那个人是我，贤王这样做似乎于理不合……”

    沈笑儒打断他的话道：“在世子的眼里，她是观赏的花瓶，在我的眼里，她却是稀世珍宝。再则昨日的宫宴之上，皇上也允了她的请求，让她在三个月之内寻寻觅她的如意郎君，现在谁人都可以追求她。”

    沈逸枫淡笑道：“话虽是这样说，可是昨日里明夏才向皇上说了那个请求，今日里贤王就来约明夏，是不是贤王早就对明夏动了心思？”

    “世子可以这么认为。”沈笑儒淡然一笑，对着沈逸轩拱了拱手，一夹马肚便缓缓朝前而行。

    沈逸枫也不拦两人，只是横着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缓缓的消失在人流之中，那一双眸子里的寒气已能令身旁的空气凝结成冰。

    四周的百姓眼里满是惊讶，都明显的觉得今日的明夏和往日有些不同，居然没有发疯，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两个长的极为俊逸的王爷为了她在大街上唇枪舌战。

    这一日的事情经由那些好事者一说，倒了几分像二男争一女的俗套戏码，只是主角变成明夏之后，就变成了全天下的奇闻，所以片刻之间传遍了阳城的街头苍尾，那一日，整个阳城都在议论这件事情。而他们若是知道第二天发生的事情，只怕个个更要惊得目瞪口呆。

    “你这样算不算是和沈逸枫撕破脸？”明夏低低的问。

    “如你所言，我们这些王爷们都各怀心思。”沈笑儒淡淡的道，明明不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却像已回答了她的问题。

    两人骑在马上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回到了相府，沈笑儒亲自将她抱回了狂草居，亲自替她将药敷上之后看着她道：“我明日再给你送药过来，你先好生休息。”

    明夏点了点头，他冲她淡淡一笑便离开了相府。

    沈笑儒才一离开，碧珠便围在明夏的身边道：“小姐，小姐，刚才那是贤王啊！”

    “是。”明夏淡淡的回答。

    碧珠明显比明夏还激动，她拉着明夏的胳膊道：“他亲自把你抱回来的！”

    “那又如何？”明夏想不明白碧珠有什么好开心的。

    碧珠大喜道：“那就表示他达到了夫人为小姐设置的择婿条件，没有因为小姐的痴傻而嫌弃小姐。”

    明夏愣了一下，却点了一头，碧珠笑的开心的不得了，使劲的捏着她的手道：“所以小姐终于遇到属于小姐的良人了！”

    明夏扬了扬眉头，依旧没有说话，碧珠却高兴的跳起来道：“太好了，贤王不但身家好，而且人又温柔，长的又帅，和小姐真的是绝世良配啊！”

    明夏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碧珠，这丫头，就这样用得着那么高兴吗？

    碧珠又自言自语的道：“可惜的是小姐和那个见鬼的辽南王世子有婚约了，而且是皇上亲自赐的婚，这可怎么办？可是小姐你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对不对？”

    明夏见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满脸的欢喜已经变成了担忧，明夏不禁暗暗好笑，原本想告诉碧珠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碧珠，见到碧珠那张八卦的脸时故意淡淡的道：“我是喜欢贤王，可是皇上的诣意还在，喜欢也没有用！”

    碧珠一听明夏这样说，小脸更加难看了，苦着脸把沈逸枫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无数遍。

    而屋外的一个黑影听到明夏的这一句话后，眸子幽深一片，再听到碧珠的咒骂声后眉头皱在了一起，心中恶气难消，手指弹起一股劲风将桌上的油灯弹灭，再施展轻功扬长而去。

    而第二日相府发生了一件极大的事情，这一件事情改变了明夏的一生，当命运之轮旋转的时候，竟是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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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初次求婚

    明夏的脚受了伤，行动不便，碧珠扶着她坐在狂草居的藤椅中后便去厨房里替她准备早餐。

    她懒洋洋的坐在树荫下，自从沈逸枫向她求亲之后，狂草居里的东西便多了许多，这把藤椅也是这几日送来的，以前狂草居的家具就只有几条三条腿的凳子，一张摇摇晃晃的大床，一张勉强能吃饭的桌子。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轻轻的洒在她的身上，点点斑驳如金般洒了下来，一点光茫洒了下来，照在她的眼前，长长的睫毛如蝴蝶一般展翅欲飞，雪白的肌肤透着如白瓷一般的光泽，几近透明。

    她轻轻的把玩着手中的碧绿宝箫，细细的打量却没有看出任何异常，她将宝箫再放在嘴边吹奏时，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若不是前天晚上她亲自吹响这支箫，她几乎会认为这支箫根本就吹不响。她心里暗暗觉得有些奇怪，又想起在御书房时突然出在心里的声音时，她的眼里满是不解，顿时知道这支箫是有些古怪的。

    她将宝箫放在从树叶中透下来的阳光时，那支箫居然再次在她的手里抖动了起来，一抹浓烈的伤感和无助在她的心间升起，她只觉得心时堵的慌，隐隐觉得似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正在此时，一阵疾风吹来，吹的树叶哗啦啦做响，大风卷着碎石和树叶在空中疾飞，她心里不良的预感又强了些，风吹的她睁不开眼睛，半晌之后，风停尘住，一切都回到最初，仿佛那阵风从来都没有吹过。

    而那支宝箫却又发出了一抹异样的光华，她正在惊讶间忽然听得碧珠在门外大声叫道：“小姐，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明夏只觉得心口堵的更慌，却淡定的问碧珠。

    碧珠下气不接下气的道：“不好了，少爷他出事了！”

    “哪个少爷？是大哥吗？”明夏微微有些紧张的问。

    “正是！”碧珠答道。

    “他怎么呢？”明夏的声音微微抖了抖，乔家女儿有十五个，男丁却只有乔明远一个，在儿时，由于她经常装傻，常被众姐妹欺负，每次有难的时候，都是她大哥救了她。

    “刚才老爷被宣进宫，说是大少爷他联合默克族人谋反了！皇上念在老爷一直都尽力辅助皇上，对朝庭忠心耿耿，所以才没有追究老爷的罪，只是让老爷写封信让少爷和默克族人决裂，并取回默克族人的首领的首级将功折罪。”碧珠一边喘气一边回答。

    明夏大惊，苍蓝王朝的朝纲自从先帝开始就有些腐烂了，传到沈笑鸿的手中时局面已越来越严重，而沈笑鸿一直采取宁杀务纵高压的政策，税赋沉重，时常有民众暴动的消息传来，所以她在大乌山上那些人马才能够在朝庭的眼皮子底下生存。

    明夏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谋反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罪，她可不认为沈笑鸿真的有那么慈善，他这一次对相府采取这样怀柔的政策，不过是因为乔相还有利用的价值。

    而这一次的动乱一起，所以的一切都会变得扑塑迷离，自从太祖皇帝将皇位传给先帝沈默之后，朝纲便已开始**，沈默性格优柔寡断，他当年听信左相秦怀玉的谗言，先将辽南王拘禁，后逼得世子沈浩轩带兵造反，虽然最后冰逝前嫌，这一件事情却早已在苍蓝王朝种下祸根。

    先帝沈默和辽南王沈浩轩冰逝前嫌之后，励精图治，再加上左相王敏之、当时的镇远王钟恨离的辅佐，国体大有改善。可是先帝因得恶疾，英年早逝，皇帝沈笑鸿却没有其父的肚量和胸襟，猜忌极重，一直认为辽南王是个祸端，一度想将辽南王府毁掉，却一直没有寻到好的由头，是以一直打算趁辽南王世子沈逸枫回阳城叙职之际将其斩除。

    整个苍蓝王朝，南有南疆为害，北有默克族虎视眈眈，东为辽东世家为患海上，西有西凉国趁乱打劫，这些年来，纵然阳城看起来一片升平，却处处暗藏机关，各个番王各有心思。

    碧珠见明夏不说话，满脸担心的道：“小姐，你说这一次会不会出事？”

    “我又不是神仙，又岂会知道。”明夏淡然道：“我爹是只老狐狸，我猜这件事情他应该能得平，如果摆不乎的话，或许我们整个相府也会陪葬。”

    碧珠惊眼睛滚圆道：“小姐，你不要吓我！”

    明夏微笑道：“你怕什么，只是一个小丫环罢了，真出事情你逃走就好，怕什么？”

    “我担心小姐你啊！”碧珠看着明夏道：“对了，小姐，我记得少爷以前最是疼你，要不你也写封信去劝劝少爷，让他千万不要造反！”

    明夏淡淡的道：“你见过哪个傻子会写信吗？”

    碧珠呆了呆，明夏又道：“大哥平日里做事极为谨慎小心，我猜这一次的事情一定另有隐情。”

    碧珠扁着嘴道：“不管有没有隐情，事情都变的好可怕！”

    这一日相府里人进人出，热闹异常，有兴灾乐祸的，也有撇清关系的，还有看笑话的，更有落井下石的，乔相直到日暮时分的拖着疾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相府，才一坐定，便听得门房来报：“贤王带着极多的礼品前来求亲。”

    乔相微惊，寻思现在朝中的人都欲和他断绝关系，贤王带礼品来相府又是为何？他知贤王虽然看起来甚是和气，在朝中说话的份量却极重，当下忙命人备茶请贤王上座。

    沈笑儒和乔相寒喧一番后开门见山的道：“本王今日来相府是来提亲的，亲自上门提亲，原本礼数不合，无奈何父皇不在，母妃又病重，本王便只有自己来了。”

    “现在朝中的众臣对本相都避之不及，王爷选在这个时候提亲难道不怕惹火上身？”乔相浅笑，说话的速度不疾也不徐。

    沈笑儒轻拱了拱手道：“本王和明远也算是旧识，明远是何等为人，本王再清楚不过。决不相信明远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所以朝中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对本王而言却不过只是流言而已。”

    乔相轻叹道：“贤王不愧是贤王啊！这份度量和胸襟实在是让老夫佩服不已！”他感叹完之后问道：“不知贤王看上了老夫的那个女儿？”

    “七小姐明夏。”沈笑儒一边说一边看着乔相的脸，见乔相脸色微变他又丛容道：“本王知道明夏和辽南王世子有婚约在先，可是前夜皇上曾答应过明夏给她三个月时间让她自己选婿，如此一来，明夏和辽南王世子的婚约便取消了。”

    乔相皱着眉头道：“这件事情恐有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的。”沈笑儒看着乔相道：“左相在朝为官多年，应该很清楚的知道皇上的心思，这一次让乔相将女儿嫁给辽南王世子无非是想在凌州放一双眼睛。而凌州一直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此时相府又有这样的传闻，相爷若是此时再将七小姐嫁给辽南王世子，无疑是往火上浇油，自寻绝路啊！而本王身家清白，与皇上关系也甚好，更与七小姐两情相悦，还请相爷允了这门亲事。”

    “这……”乔相眼里有了一丝为难，却也知沈笑儒的话极有道理，只是那圣旨皇帝没有亲自废除，此时若是将明夏许给沈笑儒，似又有些不妥。

    沈笑儒知道他的担心，淡笑道：“相爷可以考虑一番再回答本王，这些彩礼暂且放在这里，本王还有些事情，便先行告退了。”说罢，他轻轻一辑，也不待乔相相送，便走出了相府。

    乔相正在为难间，又听得门房来报：“老爷，辽南王世子带着众多礼品在偏厅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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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盗香窃玉

    乔相听到门房的话，伸手抚了抚头，轻叹一口气便朝偏厅走去，他还未走近，便听得沈逸枫大声唤道：“岳丈！”

    乔相听到他这样的唤声头更痛了几分，却依旧笑着迎了上去，微笑道：“世子和明夏尚未成婚，现在这般叫老夫实有不妥啊！”

    “有何不妥？”沈逸枫皱眉道：“我和明夏是皇上所赐的婚，虽然前夜皇上允了明夏胡闹的要求，可是岳丈可曾见过皇上悔过自己的圣旨？”

    “这……”乔相微微一想，自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这场婚只怕是悔不得。

    沈逸枫的狐狸眼眯了眯，浅笑道：“没有这啊那的，我本打算回到凌州之后再让我娘亲派人来送聘礼，可是今日里的听闻大舅子和默克族人的事情，所以想着来帮衬岳丈一把，现在将聘礼送了过来，虽然时间仓促了些，有些东西备的还不足，日后我会再补上。辽南王和岳丈成亲戚之后，皇上就算想撤查大舅子的事情，也不能连累到整个相府。”

    乔相的眼睛也眯了起来，一双虽然有些混沌却依旧满是精光的眸子看了一眼沈逸枫，心里暗咐：和辽南王有所牵扯后才会惹上更多的麻烦，这个混帐选择这个时间来的送聘礼，不就是火上浇油吗？此时相府外只怕早就布满了皇上的探子，这个混帐来相府提亲的事情只怕早已传进了皇上的耳朵。

    他只觉得的有些头痛，突然有些闹不明白，从什么时候起，他那个傻女儿这么招人喜欢呢？先是贤王前来求亲，接着辽南王世子也来求亲。

    他淡淡的道：“多谢世子好意了，只是现在这份聘礼老夫还不能收下了，虽然皇上没有说要悔了之前所下的圣诣，可是也说了给明夏三个时间自己择婿的事情，这场婚事到现在只怕还不能算数，世子若要送聘礼，还是等到三个月之后再来吧！”

    沈逸枫双手环在胸前，淡淡的道：“那一日我来相府的时候，你硬让我娶你的女儿，我现在想娶了，你又找理由推脱了，哪道你真的如朝中其它人所言嫁女儿给我不过是想在凌州安一双眼睛？”

    “当然不是！”乔相笑着否认道：“世子一表人才小女能嫁给世子，那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只是圣诣在前，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又有哪个敢违抗？”

    沈逸枫冷哼道：“不要拿圣诣来压我！你今日里收下的贤王的聘礼，却不收我的聘礼，是看不起我还是想和凌州撇清关系？”

    乔相的眸子里满是一片淡然道：“原来世子来之里之前已经知道贤王来过的事情，老夫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老夫在朝为官多年，一向忠君受国，谨遵圣诣，这一次明远的事情若是真的，老夫自会为那个不孝子脱离关系。方才贤王来送聘礼欲迎娶明夏，老夫一时也无法拒绝，却也不愿收下聘礼，可是他强行将聘礼留下，老夫又哪里能拒绝，总不能把聘礼全扔出去吧！世子此时再来求婚，也大可将聘礼留下，等到三个月后，再由皇上来定夺小女的婚事，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沈逸枫在心里骂老狐狸，明白他这样做不过是缓兵之计，三个月内可以发生很多的事情了，当下满脸不悦道：“人说左相八面玲珑，我今日里算是领教了。”

    乔相微微拱了拱手，淡淡一笑，沈逸枫又道：“我听闻明夏昨日里受了伤，我去看看她。”说罢，也不待乔相同意，便自顾自的朝里走去。

    乔相在他的身后道：“世子……”

    “多谢岳丈好意，不用找人给我带路，我知道明夏住在哪里。”沈逸枫头也不回的道。

    乔相知道拦不住他，只得由得他去，只盼着明夏今日里疯性大发，好好的收拾他一通，再将他轰出去。

    沈笑儒走出相府大门之后，却并没有离开相府，而是朝相府的西门走去，他知道明夏的狂草居就在西门附近，他施展轻功极快的跃进了西门，才进去，便见到明夏正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远远的还能听到她的丫环碧珠兴高采烈大声道：“小姐，小姐，大事情，我方才去药房给小姐拿药来的时候，贤王来向小姐求婚了！”

    明夏愣了一下，有一抹异样的情绪在她的心里炸开，一抬眼却见沈笑儒已含笑站在狂草居的门口，他今日里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锦缎长袍，腰间系了一条白玉蟒带，一头墨发却随意披散下在脑后，一双眸子似极品的墨玉一般散发着幽幽光华，热烈而又不张扬，他就那般往里一站，温柔的气息便四下散下。

    碧珠见到他这样的风采，眼睛里满是喜悦，用手肘捅了捅明夏，示意她可不要错过眼前的男子。

    明夏回头瞪了一眼碧珠，却淡笑着对沈笑儒道：“贤王送完聘礼呢？”

    “我是来送药的。”沈笑儒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瓷的瓶子，缓缓的走到明夏的身边然后蹲下来道：“至于求婚之事，也是我心中所想，而今日送上聘礼，不过是想助相府逃过一劫。只是这件事情事先没有和你商量，不知道是不是委屈了你？”

    “不委屈，不委屈！”明夏还未说话，碧珠便在旁叠声替她回答。

    明夏有些哭笑不得，低声喝道：“碧珠……”

    碧珠伸了伸舌头，忙笑着道：“小姐，我屋子里煮了粥，我去看看好了没有！”说罢，极快的朝屋子里走去，走到门口却又扭过头来道：“贤王，不知今晚可否赏脸留下来喝一碗粥！”

    明夏欲哭无泪，低喝道：“碧珠，贤王是何等身份，岂能喝菜叶粥！”

    沈笑儒浅笑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喝过菜叶粥，若是碧珠姑娘方便的话，不妨帮我准备一碗。”

    “方便，方便，再方便不过了！”碧珠一叠声的答应，然后笑嘻嘻的就走了进去。

    明夏有些无可奈何，见沈笑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一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她本极美，此时脸上如白瓷泛着红晕，美到极致，沈笑儒的心里升起了浓烈的的甜蜜，当下赞美道：“你真美！”

    明夏愈加有些不太自在，气氛一时有些古怪，沈笑儒浅笑道：“我来帮你换药。”说罢，不容明夏拒绝便极温柔的将她的袜子除下，再小心翼翼的将纱布揭了下来，见伤口比起昨日已好了些，她的脚极为秀美，如白玉一般光滑，若没有那道可怕的伤口，便如一件上等的瓷器。

    他望着她的脚微微出了神，正在此时，轻抚在明夏脚上的手传来剧痛，紧接着一道略带讽刺的声音传来：“原来贤王也不若传闻中的那般正人君子，居然也做这等偷香窃玉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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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傻子嫁王爷

    明夏听到那记声音，一扭头便见沈逸枫满脸嘲弄的站在门口，他今日穿了一件雪白的衣裳，看起来飘逸出尘，一双狐狸眼眯了起来，薄唇微扬，却有一抹寒气渗了出来。

    她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连话也懒得说。

    沈笑儒也只扭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帮明夏上药包扎伤口，待一切做完之后才淡淡的道：“逸枫的话严重了，我不过是在帮明夏包扎伤口，可不是什么偷香窃玉。乔相已收下我的贺礼，明夏已是我的未婚妻，夫妻之间相互关心再正常不过，明夏，你说是吗？”

    明夏傻笑道：“是啊，我喜欢你帮我包扎伤口。”

    两人相对一笑，看起来的一片温馨。明夏的心里却有些无可奈何，她这样做算不算是利用了他？

    沈逸枫的脸色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眸黑如墨，眼见得就要暴发了，他又似想起了什么，脸上突然风消云住，一片晴朗，他笑眯眯的道：“据我所知，乔相收下贤王的聘礼，也同样收下了我的聘礼，而我和明夏的婚约在先，贤王这样的行径倒有些像是在夺兄弟之妻！”

    沈笑儒微怔，旋即淡笑道：“皇上那一夜答应了明夏，让她在三个月内找到她的如意郎君，若是没有找到令明夏心动之人，才免强将明夏配给世子。我此时上门提亲，又哪里是夺兄弟之妻，不过是追求自己心中的所爱罢了。”

    他一袭蓝衣，淡雅如尘，话说的温和却又不失锋利和讽刺。

    明夏见到两人的阵式，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她什么时候成了香馍馍了，要用抢呢？只是心里对沈逸枫的印象实在是不好，他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她，要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欺负她罢了，她一边鼓掌一边傻笑道：“王爷说的真好！我才不娶那个凶婆娘！”

    沈逸枫的眸子幽深如潭，脸上看不到一丝怒意，微薄的唇反而微微上扬，明夏只傻笑，直接无视他。

    沈笑儒微笑道：“世子也听到了，明夏不愿嫁给你，她若是愿意的话，那天她便不用去求皇上改圣诣了。”

    “傻子说的话能算数吗？”沈逸枫淡淡的道：“婚姻大事，素来是媒妁之言，像明夏这样的傻子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这一句话犯的明夏的禁忌，她笑嘻嘻的道：“恶婆娘你真聪明，知道我是傻子啊，既然明知道我是傻子为什么还要来娶我，带着你那些见鬼的聘礼给我滚出相府吧！”她前面在笑，像在说傻话，说到最后一句时已变得极为凌厉。

    沈逸枫也不恼，自顾自的搬把椅子坐了下来，朝明夏凑近几分后看着她的眼睛道：“没办法，我就喜欢傻子！尤其是傻的赏心悦目的傻子！”

    明夏听到他这句话想吐血，嘴角溢出一抹寒意，却依旧笑眯眯的道：“傻子不嫁狐狸！”说罢，她伸手拉过沈笑儒的手道：“傻子要嫁王爷的！”

    明夏的话让沈笑儒的心里升起一抹甜蜜，那抹甜蜜极快的在他的心底炸开，再极快的涌向他的全身，他的手被明夏那双柔软的手牵着，纵然明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过是为了气走沈逸枫，心跳却莫名的急促了起来，一下又一下猛烈的跳了起来，似要跳出他的胸腔一般。

    沈逸枫的眼睛眯了起来，直直的看着明夏，明夏依旧傻笑道：“皇上答应让我选自己的心上人，我就有选择的权利，就算我是个傻子，可是只要立场坚定的不嫁给你，你就永远都不可能娶我！恶婆娘，你说对不对？”

    沈逸枫淡淡的看着明夏道：“你当真要嫁给他？”他的语气里满是淡漠和不在意。

    沈笑儒怕她将沈逸枫激恼，当下在旁淡淡的道：“三个月后我和明夏大婚，还请世子赏脸！”

    沈逸枫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如此被人奚落过，尤其是明夏，她居然当着另一个男子的面这样折辱他，他心中有气面上却微笑道：“大婚？要结的成才叫大婚，结不成的叫黄昏！贤王你说是不是？”

    沈笑儒淡笑不答，明夏扬了扬眉毛，也不理他，他也不生气，又笑着道：“不过贤王是我的王兄，明夏也算是我曾经的未婚妻，不管你们是大婚还是黄昏，我都会来参加，我也很想知道一个王爷和一个傻子能怎样成亲！”

    说罢，他极优雅的朝门口走去，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扭过头看着两人道：“你们两人一个装傻，一个装贤，当真是绝配，只是不知道皇上知道你们的真面目后会如何处置？这场婚事倒越发让人期待了！”

    两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沈逸枫冷冷一笑，便大步走了出去。

    半晌后，明夏轻叹道：“对不起，这一次把你拖下水了。”沈逸枫最后那句话让她的心里有些发毛，如果让沈笑鸿发现她是装傻的事情只怕会有些麻烦，可是一想她从小就装傻，根本不会有人信他的话。而他说沈笑儒装贤的话，似乎别有深意。

    沈笑儒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甘之如饴。”

    他的眸子温柔如水，却又幽深如潭，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里面的绵绵情意如同海水一般像明夏涌去，她的眸子轻轻一合，浅浅的道：“其实王爷不必为了明夏和他撕破脸。”

    沈笑儒轻拉着她的道：“我不是为了你和他撕破脸……”

    明夏将手缓缓的抽了回来道：“方才的话若让王爷有所误会，明夏抱歉，对我而言，只想找一个能和我比肩的男子，那个人可能不是王爷……”不知为何，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前浮现了那张戴着修罗面具的脸。

    “与你比肩的男子？你现在找到了吗？”沈笑儒看着明夏问。

    明夏摇了摇头，他淡笑道：“还没找到就表示我还有机会，我和明夏相处的时日虽然不长，总是我却觉得和明夏相识了数百年一般。明夏于我，却是从一开始就透着陌生，自然就会抵触我，我觉得等我们相互了解之后，你或许会发现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他眼里的温柔足以令任何人的心软下来，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这种事情不能免强的。”

    沈笑儒微笑道：“我不会免强你，只会守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度过所有的喜与悲，或许哪一日你回眸之时，发现我便是那个与你比肩之人。”

    明夏望着他的眼睛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的温柔和深情让她有些始不及，正在此时碧珠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香喷喷的菜叶粥好了！”

    沈笑儒喝完粥之后便离开了，明夏坐在院子里发呆，正出神间忽然有一只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肩膀上，她大惊，正欲说话，却被人捂住了嘴，紧接着身上一麻，已被人拦腰抱起，鼻子里闻到了有几分熟悉的木叶清香，她睁开眼睛一看，却见到了那张可怕的修罗面具，面具下的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风从身边吹了过来，她只觉得身上一轻，他已抱着她掠了出去，她忍不住问道：“西陵聪，你要带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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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对你负责

    明夏的身下是一片湖水，西陵聪带着她掠过了相府后的大湖，紧接着他的身体晃了晃，她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将她扔下去，没料到他的身体凌空一转，便已荡离了湖边，他搂着她一路向东疾奔。

    奔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终于带着她在一个悬崖边上停了下来，明夏忍不住道：“你到我到这里来做什么？莫不是想不开想跳崖自尽？”

    “真聪明！”西陵聪浅笑道：“人生难得寻到知已，死而无憾也！”

    明夏一时不知他要搞什么鬼，却见他再次拦腰将她抱起来道：“能和你这等绝色死在一起，真乃人生一大幸事！”说罢，做势就要往下跳去。

    明夏恼怒至极，大骂道：“西陵聪，你想死也不用带上我！姑奶奶才不要和你死在一起！”

    “没办法，已经晚了！”西陵聪说罢，竟真的跳下了悬崖。

    明夏忍不住闭上眼睛，她知道阳城东面的这片悬崖极高，若是这般摔下去只怕是尸骨无存，而她此时却被他点了穴道，根本就动弹不得，难道她今日真要和他一起死在这里？

    耳畔风猎猎的响，身体却陡然停了下来，她微惊，睁开眼睛一看，愣了一下才发现原来的崖边已不知何时被他牵了一张巨网，两人好好的坐在巨网上。

    西陵聪一双灼灼发光的眸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她终是明白被他耍了，她咬着牙道：“西陵聪，很好玩吗？”

    西陵聪浅笑道：“你说对了，我们的确是来玩的，你看，天边的月亮多美！”

    明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抬眸看向月亮，她不禁微微一愣，天边的明月较之往日似乎明亮的多，如玉盘一般悬挂在半空中，四周雾气盈盈，朦胧而又有一丝淡淡的迷离。而此时两人就坐在半空中，没有凭空而危的恐惧，反而有一种悬空而立的洒脱。

    山风习习，吹动两人的衣袂，这般坐在半空中，便如一对神仙眷侣。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抹暧昧而又温暖的气息自两人的身边荡漾开来。

    西陵聪见到她脸上的表情，淡然一笑，伸手轻拂，便将她身上的穴道解开。

    明夏扭过头看着他道：“你找我做什么？”

    “我早就说过等我有空了就来找你，所以我今天晚上就来了。”西陵聪淡淡的道，语气里不媚不喜，一片淡然。

    明夏愣了一下，看着天边的明月道：“你这种找人的方式真是特别，胆子小的只怕会被你吓死！”

    “既然有惊，当然就要有喜。”西陵聪微微一笑，手指微微一弹，也不知弹在哪里，刹那间，夜莺欢快的歌声就在四周响了起来，娇媚而又柔嫩，聪耳至极。

    明夏的眼睛微微的亮了亮，没有说话，心里却升起了淡淡的喜悦，这抹喜悦极为微妙，极为愉悦，让她的身心也跟着开心起来，嘴角也忍不住弯成了一个极美的弧度。

    西陵聪见到她的样子，眸子亮了亮，伸手再轻轻一弹，悬崖底下便升起一抹光亮，明夏忍不住问道：“这又是什么？”

    西陵聪不语，明夏扁了一下嘴，待到那些光亮缓缓升起来的时候，她才惊讶的发现，那些点点亮点居然全部都是萤火虫！

    西陵聪在旁淡淡的道：“我娘说，我爹当年追求她的时候，就曾捉了一大堆的萤火虫讨她欢心。”

    明夏淡淡的道：“你也想讨我欢心？”

    “我可没有我爹那么俗气。”西陵聪不紧不慢的道：“只是觉得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赏月，若是没有其它的东西相衬也就显得太过单调了。再则你的身边已经有那么多的追求者了，我就不来凑那个热闹了。”

    明夏的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却微笑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西陵聪扭过头看着她，只见她的脸此时映在月光下，清丽脱俗，犹如下凡的仙子，他饶有兴趣的道：“沈逸枫和沈笑儒你看中了哪个？”

    “我看中谁和你有关系吗？”明夏淡淡的道：“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先准备好一份厚礼，反正我三个月后会成亲。”

    西陵聪轻叹道：“你真的觉得你嫁得成吗？”

    明夏皱眉道：“什么意思？”

    “乔明远通敌的罪名可不小，你觉得依沈笑鸿的性子会放过你们一家吗？”西陵聪淡笑着问。

    明夏不以为然的道：“这件事情我爹自然会处理好，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拿了传国玉玺，沈笑鸿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西陵聪的眸光幽远道：“想扒我的皮，他可没有那样的本事。”他扭头看着明夏道：“不过我有个消息可以卖给你，看在我们是熟人的份上，就像征性的收点费用好了。”说罢，他极快的在她的玉脸上啄了一下，紧接着一记巴常也往他的脸上招呼了过来，他早有所备，身体陡然间飞起，落在巨网的另一端。

    明夏大怒道：“西陵聪，你这个小人！”

    “我又没说我是君子。”西陵聪淡笑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上次我救了你，你不但不谢我，反而还打了我一巴掌，今天如果不讨要回来，岂不太亏？”

    明夏怒极，足尖轻点，身体凌空而起，化掌为刀，直直的朝他劈了过去，他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么凶！也不知那些王爷们看上了你哪里！”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她的手拦住，她的脚凌空一踢，他的身体一个旋转，便又落在了她的身后。

    明夏身体微弯，借助腰力一个凌空翻，一脚便朝他踢了过去，只是这一脚已没有了方才的怒气，西陵聪一手抓住她的脚道：“好了，不闹了，再折腾下去，我们只怕都会摔下去了。”

    明夏咬着牙道：“谁跟你闹了，看拳！”

    她一拳朝他的面门打了过去，他头微微扭了扭，避开了她那一拳，他淡笑道：“我得到消息说乔明远要娶默克族人的公主，你还觉得你爹能摆得平沈笑鸿吗？”

    明夏愣了一下，见他的眸子里已没有调笑之意，她皱着眉道：“当真？”

    “还是那句话，信不信由你，不过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个消息明天就会传到阳城，你自己验证好了。”西陵聪淡笑，将她的脚松开。

    明夏的心情陡然间沉重了些，而此时那些萤火虫已飞到两人的身边，光茫点点，如满天敏星。她见得如此美景，想起相府里那些姨娘们对她的冷漠和刻薄，她的心里又有了一片淡然，伸手捉了一只萤火虫后便轻点脚下的网，身体如仙一般朝山崖上飞去。

    西陵聪也不拦她，只在她的身后道：“其实你找个人嫁了或许能逃过这一劫！”

    明夏站在崖边眼睛往后微微一望后便施展轻功往相府的方向疾奔，行至半路，觉得腹中有些不舒服，见旁边有个茅房便钻了进去，小解之后将裤子提好之后正欲走出来，迎面却撞上了一个男子，两人都愣了一下，她借着月光认得那人便是景王沈笑清。

    沈笑清满脸惊艳的道：“姑娘你真美！是不是天上的仙女？”他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便接着道：“仙女是不用上茅房的，那么你就是人了！”

    明夏又羞又怒，抡起一拳就朝他的脸上招呼过去，他吃痛的蹲在地上道：“你……你怎么这么凶！把你的身家报上来！”

    明夏冷着声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笑清捂着鼻血四流的鼻子道：“我看了你如厕，就得对你负责，我明天就上门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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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如花如花

    明夏听到沈笑清的话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狗屁道理，看过如厕就要负责，这位大爷当真是情圣了！据她所知他的红颜知已遍天下，他要全部负上责的话，景王府只怕会挤暴掉！

    她懒得理他，欲跃过他走接走出去。没料到他一把抱住她的腿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不准走！”

    明夏咬了咬牙，一扭头便见到他睁着一双乌黑如墨的眸子正在看着她，虽然他此时鼻血四流狼狈不堪，可是那双眼睛却如宝石一般发着光，里面居然没有**，反而是满满的纯真，她扬起来要将他劈晕的手一时也没法劈下去，戏谑之心顿起。

    “你真的想娶我？”明夏笑眼弯弯的问。

    沈笑清见她笑起来眼睛如同一弯月芽，夜风吹动她的秀发，飘逸出尘，她美的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他那颗游戏的红尘的心在见到她这副样子时，竟将那些喧嚣全部摒去，心安静的出奇，舒服而愉悦的感觉一点一点的漫上的他的心头，再极快的朝他的全身涌去，鼻子上的痛再也感觉不到，只有满心的愉悦。

    这样的感觉他从未有过，纵然最初拦住她教训和戏弄她的成份居多，可是当他见到她的笑容之后，整颗心便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他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个期盼，那就是每日都能见到她的笑容。

    很多年以后，他次回想起两人初遇的这一幕，心里却有一股淡淡的酸意和苦意，若是没有这一次的相遇，他的人生或许会变成另一副样子。

    明夏见他呆呆的看着她，心里生起了厌恶之心，她知道她长的极美，没有几个人在最初见到她的容貌的时候，不被她的容貌倾倒。她轻哼一声，一脚将他踢翻，扭头而去。

    沈笑清怀中一空，才惊觉那如仙一般的女子已经离去，他极快的从地上爬起来道：“喂，你还没告诉我是谁！”

    明夏头也不回的道：“城西大丁村王屠夫家如花。”

    “如花？”沈笑清痴痴的道：“红颜比花娇，如花更胜花，好名字！”

    过了片刻他又自言自语道：“她将她家的里的地址和名字都告诉我了，我明日便去提亲！让她知道嫁给我是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如花，你等着，我就来娶你！”

    他觉得能娶到她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而他之前相识的那些女子和她比起来，实在是有云泥之别。他晚上连觉都不睡了，连夜赶回景王的驿馆，将身边所有的珍宝全部都用箱子装了起来，再将身边所有的银子全部清点了一番，发现只有十几万两，心里觉得太少，又去找沈逸枫借了二十万两，然后命人置办了大一堆的彩礼，浩浩荡荡朝大丁村去提亲。

    沈笑清早命人打探好王屠夫家的住址，将一大堆的东西堆在王屠夫家的门口。早有侍从去王屠夫家报上了景王的大名，这寻常百姓哪里见过这等架式，一听王爷来访，早吓的不轻，再见得沈笑清带着一大堆的彩礼过来，心里更是惊讶。

    沈笑清一见王屠夫的面便岳丈岳太的叫，王屠夫心里寻思他根本就没有女儿，这景王这样叫他又是为的哪般，只是心里终是害怕，也不敢不应。

    沈笑清见王屠夫态度诚恳，只道他娶亲有望，当下笑眯眯的道：“岳丈大人，我想娶如花为妻，聘礼都在这里了。”

    王屠夫听到他的惊的屁股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满屋子的人也都惊的目瞪口呆，他忍不住问道：“王爷，你是来娶如花的？”

    “正是。”沈笑清满脸志在必得的道：“还望岳丈大人允了这门亲事！”

    王屠夫和娘子面面相觑后道：“王爷，这恐有不妥……”

    “有何不妥，你莫不是看不上本王？”沈笑清皱着眉头道，他这一皱眉头，便有了三分杀气，吓的那王屠夫赶紧跪倒在地道：“小的不敢！”

    沈笑清将王屠夫扶起来道：“既然不是看不起本王，想必岳丈是答应了这门亲事了！”

    王屠夫满肚子的疑问和古怪，又不好直说，只得道：“只要王爷不嫌弃，我自然答应，可是王爷，如花她……”

    “你答应就好！”沈笑清满脸欢喜的道：“从现在开始，你就真的是本王的岳丈了。只是你现在可以叫如花出来见一面吗？昨夜分别之后，我甚是想念。”

    王屠夫吓了一大跳，这个王爷的爱好真的惊天动地，他居然昨天晚上就来这里见过如花了！他们一大家子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他有些畏畏缩缩的道：“只要王爷喜欢，自然可以！”说罢他扭过头对娘子道：“老大婆，去把如花牵出来！”

    沈笑清心里有些不悦道：“对那样如仙一般的人儿哪能用牵，要用请！一定得征得她的同意！”

    “是，是，是！”王屠夫忙回答，心里却七上八下，他家的如花什么时候成仙呢？却又催着娘子去将如花请出来。

    过得片刻，沈笑清听到了猪哼哼唧唧的声音，他微微一愣，便见到一头黑白相间的大花猪被赶了出来，王屠夫恭敬的道：“王爷，如花请到了！”

    “什么，它……它就是如花？”沈笑清有些结巴的问道。

    “正是！王爷不信可以去问问街坊邻居。”王屠夫答道：“这如花可是我王家的一宝啊，每次下猪仔都能下二十几只，只只长的骠肥体胖，它的身体极好，从小猪仔时就从未生过病……”一说到如花的优点，王屠夫便如数家珍。

    而街坊邻居们也都在旁力证眼前的大花猪就是如花。

    沈笑清忍不住问道：“它既然是猪，又怎么取了个人的名字？”

    王屠夫恭敬的道：“那是因为它为我王猪挣了一不少银两，所以老汉就替她取了一个名字，你看它全身花花的，不是正像朵花吗？”

    沈笑清愣了一下，终是明白他被那个如仙一般的女子给耍了。他心里居然有些怒气，却又想着这一场闹剧，终是一笑而过。只是一想起现在失了她的线索，要到何时才能再见到她！却在心里暗暗发誓，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要找到她！

    而景王娶猪的事情却在整个阳城传播开来，他听到后也不以为意，反正有关他的各种不好的传闻也不少，多这一条不多，少这一条不少。

    当碧珠将这件事情当做趣闻讲给明夏听的时候，明夏正在喝水，口里的水溅了碧珠一身，这个沈笑清真不是一般的有趣，居然真的去提亲了！如花是王屠夫家母猪的名字，这一点她是知道的，昨天晚上是存心想要戏弄他，没料到他倒当了真。

    碧珠扁着嘴道：“这年头连猪都能嫁掉，我家小姐到现还没有嫁出去。早知道小姐会笑就不给你倒水了，现在可好，我又得去换衣裳了！”

    明夏浅浅一笑道：“你是想说你家小姐连猪都不如吧？”

    碧珠伸了伸舌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贤王真的不错，小姐就嫁给他好了。而且最近相府里事情又多，我方才去前院的时候听大夫人身边的丫环说老爷今天一大早又进宫了，好像是说少爷要娶默克族的公主，皇上龙颜大怒，所以一早将老爷传进宫了！小姐还是早些嫁掉为妙，免得跟着相府一起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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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情深似海

    碧珠的话让明夏心里暗暗生惊，那个西陵聪当真是厉害的紧，居然提前知道乔明远要娶默克族公主的事情。转念一想，暗夜门门徒众多，情报网极为密集，要事先知道这个消息并不太难。根据这一点推断，边关上只怕也有他的门徒。

    她轻轻抚了抚头，只觉得有些头痛，先有皇帝要派兵剿灭大乌山群匪的事情，现在又传出乔明远要娶默克族公主的事情，两人若真成了亲，整个相府只怕真的会有灭顶之灾。

    而她的婚事现在也乱成了一团，沈笑儒和沈逸枫都上门来求亲，依着皇帝多疑的性子，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她知道沈笑儒来求亲是为了帮她，可是沈逸枫却终是不怀好意的成份居多。

    不知为何，她一想到沈逸枫就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闷气，这只狐狸实在是讨厌至极！等哪天有机会了，一定要将他的狐狸皮扒了！

    正在愁闷之际，听到碧珠在门外道：“王爷，你来看我家小姐吗？”

    “我来给七小姐换药的。”沈笑儒温雅的声音响了起来。

    碧珠含笑道：“我家小姐就在里屋，王爷这边请。”

    明夏轻叹一口气，他给她的药极好，她的伤口早就没事了，她知道碧珠这丫头是真替她看上沈笑儒了。其实他真的是一个极不错的选择，人也极温柔，对她也甚好，若是能嫁给这样的男子，这一生只怕也是极幸福的，只是她却总觉得两人间似乎少了点什么，却偏偏又难以抗拒他的温柔。

    珠帘微响，紧接着明夏便见到了沈笑儒含笑的脸，她淡笑道：“我的脚伤已大好，不用再敷药了，多谢王爷美意。”

    沈笑儒缓缓的走到她的身侧道：“上次是敷的是金创药，这一次是生肌的药，那么美的脚若是留下一道疤多不好。”

    他笑的温雅，却有些霸道的除去了她的鞋袜，见伤口果然已经结枷，他一边替她敷药一边道：“我既希望<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crollAmount=1 direct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A> <A href="shuyaya.com">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A> <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款</A> <A href="shuyaya.com/search/sMqZhZqxotSe9Oe4Vzqbvd2Z5g.html">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a><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天猫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a><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款</A></marquee>你的伤口早些好，又盼着永远也不要好。”

    “王爷你可真恶毒，居然盼着我的伤口永远不好！”明夏微嗔道。

    “因为你的伤口一好，我就不知道再找什么样的借口来看你。”沈笑儒将绷带绑好，站起身来看着明夏道。

    他的身材甚是高大，这般一站便挡住了不少光线，偏偏他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反而有一抹暧昧不清的情愫在两人的身畔流动。

    明夏愣了一下，脸微红道：“王爷说笑了，就算没有这个借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都好。”

    沈笑儒的眼睛顿时亮了亮，他浅笑道：“所以我现在约你去游湖你一定不会拒绝吧！”

    明夏再度一愣，当她看到他眸子里有一抹淡淡的狡黠时，她顿时明白她掉进了他设置好的陷阱里，她一时间不知是怒还是喜，她微嗔道：“原来王爷也是一只狐狸，和那沈逸枫是一类人！”

    沈笑儒浅笑道：“我不过是见你太闷，约你游湖而已，你居然就给我下了这样的定论！”

    明夏淡笑道：“王爷既然如此有诚意，我若是拒绝了便显得有有些不近人情了！”

    绿岛湖上的风光极好，阳光似金般洒在湖面上，轻风微拂，碧波层层荡来，荡碎了一湖的金。

    沈笑儒命人将画舫荡至湖心后，便停了下来，命人布上瓜果，那些瓜果都极为新鲜，而且都极为稀奇，居然有漠北的提子，南疆的荔枝，西凉的火凤果，东海的菠萝蜜。

    明夏见到这些水果心里微微一惊，抬眸看向沈笑儒，他似早已料到她会吃惊，当下淡笑道：“你一定想问，我从哪里弄来了这四样果实，对不对？”

    明夏眸光转深，淡笑不语，他接着道：“我曾说过，要真心诚意的待你，更要将真实的自己告诉你，让你了解，知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是我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都不会再对你掩藏，所以我所有的一切也不对你隐瞒。”幽浅的眸子里荡起层层温柔，他的人也依旧温和如玉，身上却徒然间有了一抹淡淡的霸气。

    明夏的心陡然跳的快了些，看着桌上的那些水果，她陡然间明白了他要对她说什么，她忙道：“王爷，明夏只是一个弱质女子而已，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知道的。”

    沈笑儒的眸光微暗，一抹失落的情绪升上了他的心头，原本自他身上荡起的霸气也登时消散的干干净净，他轻叹道：“原来你还是信不过我！”他的心头微微有些堵。

    “我不是信不过王爷，而是不愿生太多的事端。”明夏轻叹道：“再则我今日里已经知道王爷的心胸广阔，志像高远，那便已够了。”

    沈笑儒的眸子徒然间又亮了些，他轻轻拉着明夏的手道：“你不介意？”

    明夏的眸光暗了些，她早该知道的，这些年来贤王的名声传遍了整个苍蓝王朝，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极为贤德，甚至威望远远高于皇帝。因为天下百生对皇帝是怕，对他却是敬！她突然觉得沈笑鸿就是个白痴，平日里防辽南王像防贼一般，却没有发现早有人在不动声色间早已布好了天下的大局。

    今日里若不是他在她的面前说破，她只怕也一直认为他只是一个贤德的王爷罢了，从没有想过他还有这样的心思。

    她低低的道：“承蒙王爷厚爱，将这样的事情告诉我……”

    “我只是想把最真的我呈现在你的面前！”沈笑儒看着她的眸子道：“我也想告诉你，我并不是如所有人所看到的那般懦弱，我也有本事保护我心爱的人。”

    明夏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他此时这般望着她，她心里一时间竟有些烦乱，他将她的手轻轻牵到他的胸口道：“今日里告诉你这样，也只想让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相府便不会有事，你也不用担心！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会替你扛着，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极温润的话，字里行间没有一个字有关风月，语气也平淡至极，却让明夏的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感动。她陡然明白他冒这么大的险将他一直掩藏的极好的动机剖露在她的面前，不过是为了让她放心而已！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因为从小一直装傻，所以从来都没有人在意过她内心里的感觉，而此时眼前的男子却如此在意她心里的喜怒哀乐，如此在意她心中的看法，她看着他道：“王爷，我不值得你如此……”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沈笑儒看着她道：“那一日我曾当着整个阳城百姓的面发过誓，这一生绝不会骗你，绝不会利用你，这个誓言永远有效。”

    明夏心里有感动也有迷乱，他这般如海一般的深情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正在此时，忽听得船外有人大声道：“那不是王兄的船吗？逸枫，这叶小舟也太没情调了，我们到大船上去！”

    极熟悉的声音，是沈笑清的。

    明夏想起那一日她对他的戏弄，忙起身欲避进船仓，没料到那些水手都认识沈笑清和沈逸枫，不待沈笑儒同意便将两人放上船来，她才站起身来，便听到沈笑清大喜道：“仙女！我找你找得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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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我要提亲

    明夏听到他这一记吼声，只觉得有些头大，这位景王爷的脑袋一定与常人不一样，她那一日那般戏弄了他，他居然还叫她仙女！她原本想避开他的念头也消散了，索性一片淡然的坐在那里，见沈笑儒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她双手微微一摊，调皮的笑了一下，沈笑儒的眼里有一抹了然。

    沈笑清走到明夏的身边再次大声道：“仙女，是你吗？”

    明夏回了他一记傻的不能再傻的目光，傻乎乎的道：“你长的真好看！”

    沈笑清见到她的傻笑，先是满脸惊异，紧接着满脸赞叹道：“人美就连傻笑也极美！”

    听到他的话明夏想晕倒，沈逸枫笑道：“原来她就是你要娶的那个仙女啊！”他缓缓的跟着沈笑清走了进来，一双狐狸眼里光茫灼灼，一抹淡淡的怒气自他的眼底划过，凤眸微转，继而浅笑。

    “正是！”沈笑清浅笑道：“那天晚上她还戏弄了我，弄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你认识她吗？”

    沈逸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知道她是谁早就去下聘了，就不会闹出上次的笑话，更不用四处去找她了！”沈笑清赏了一记白眼给沈逸枫，然后冲明夏傻笑。

    沈逸枫看了一眼明夏和沈笑儒一眼后道：“她便是大名鼎鼎左相府的七小姐乔明夏。”

    沈笑清愣了一下，笑容也凝在了脸上，满脸震惊的道：“她就是那个艳名和傻名并存的相府七小姐？”

    “是啊！难道你觉得这世上除了她谁人能有如此出众的容貌！”沈逸枫微笑道。

    沈笑清仍似有些不信，坐在明夏的对面道：“你真的是左相府的七小姐乔明夏？”

    “是啊！你认识我吗？”明夏笑眯眯的问。

    沈笑清的脸上有些挫败，他看着沈逸枫有些不死心的问：“皇上给你赐婚的人就是她吗？”

    “难道你认为这世上有两个相府，还是认为相府里有两个同样傻气直冒的七小姐？”沈逸枫自顾自的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看着沈笑儒道：“贤王今日里这么有雅兴陪七小姐游湖，实属难得。”

    沈笑儒淡笑道：“人生在世，但求闲逸。”

    沈笑清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满腔的热情被明夏的身份给惊的只余下凉气，他愣是回不过神来，呆呆的在心里问自己，她是沈逸枫的未婚妻，他要不要横刀夺爱，若是横刀夺爱的话，那便太对不起兄弟了，若是不横刀夺爱的话，他那颗情意萌动的心又如何能安定的下来？却全然没有想明夏是傻子一事。

    沈逸枫的眉毛微微一扬，拿起桌上的火凤果道：“贤王说的对极了！只是贤王为了追求一个女子，居然把漠北的提子，南疆的荔枝，西凉的火凤果，东海的菠萝蜜都集齐了，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沈笑儒脸色不变的道：“若是这些东西能搏美人一笑，那便什么都值了。”

    “贤王何时也像景王一样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呢？”沈逸枫剥开火凤果的果皮，轻咬一口后赞道：“汁多味美，果然是上品。”

    沈笑儒浅笑道：“江山是皇上的，我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当然爱美人多过于江山。”

    “真的吗？”沈逸枫淡笑道：“我还以为王爷将这天南地北四个不同地方的果子收集起来，本意是问鼎天下，没料到我误会了。”

    “世子这样的话万万不可再说第二次，我只有一颗脑袋，谋反的大罪可担不起。”沈笑儒依旧一片淡然。

    沈逸枫躬身道：“我说错话了，给王爷陪个不是！这里有酒，我自罚三杯！”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狐狸眼扫过明夏。

    沈笑儒淡淡一笑也不阻止，明夏只当做没见到他的目光，干脆把他当成透明的，却傻乎乎的道：“王爷，我要吃提子！”

    沈笑儒微笑着替她剔掉果皮再递给她，她却直接张开嘴去接，他微微一愣，却也直接喂进了她的嘴里，她傻笑道：“我还要吃！”沈笑儒淡然一笑，便接着替她剥提子。

    沈笑清和沈逸枫两人的眸子里都有了一丝难以置信，两人一惊一怒的目光都落在了明夏的身上，明夏继续将两人当成是透明的，开心的吃着。

    沈笑清看了看明夏的沈笑儒，又看了看一面上看起来一片淡定的沈逸枫，转瞬后他愣愣的道：“王兄，七小姐和明夏有婚约在先，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沈笑儒淡笑道：“皇上有应允过明夏，给她三个月寻觅意中人，若是寻不到，她才会嫁给世子。”

    沈笑清惊道：“真的吗？我听说你上次去左相府提过亲，难道是为了明夏而去？”

    “正是。”沈笑儒不紧不慢的道。

    沈笑清的脸上有了极为古怪的表情，似挣扎又是惊喜，忙问道：“左相收下你的聘礼呢？”

    “收下了。”沈笑儒回答。

    沈笑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见众人怪异的看着他，他强止住笑后道：“这样说来，就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追求明夏，我若是能娶到她就不算是夺兄弟之妻了！我现在就去左相府提亲！”说罢，他竟极快的站起身来，大步朝船舷边走去。

    他走到船舷边又回过头来大声道：“明夏，我现在就去提亲，提完亲之后再来寻你！这次可不许再戏耍我了！”说罢，他径直跳下了小船，命船夫荡桨而去。

    明夏听到她的话，惊的眼睛瞪的滚圆，这位景王爷实在是不同于常人！原本沈笑儒和沈逸枫来提亲已让她觉得头痛，沈笑清再这么插一脚，真是让人抓狂！

    沈笑儒和沈逸枫平日城熟悉他的性格，虽然有些吃惊，却也觉得这符合他一向的做风，只是两人的眸光都不由自主的转深，两人对视一眼，里面波涛汹涌。

    游湖之事因为沈逸枫的加入变得有些的沉闷，明夏觉得索然无趣，一回到相府，碧珠便迎上来道：“小姐，你走桃花运了，今天又有两个王爷上门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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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无从拒绝

    明夏微微一怔，看着碧珠道：“又有两个王爷上门提亲？是谁啊？”沈笑清她是知道的，难道这世上还有和沈笑清一样脑袋有问题的王爷？难道是她以前一直都不走桃花运，所以今年全部一起来了吗？

    碧珠讪笑道：“听说是西凉三王子和景王。”

    “西凉的三王子？”明夏愣了一下，她不记得她认识这个人。

    “是的！”碧珠答道：“你今天和贤王爷才出去，他便人送来了聘礼，没过多久，景王也送来了聘礼，他们两人现在都在大厅等你回来。”

    明夏见小丫头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她的眸光微沉道：“碧珠，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我这么笨，哪里能瞒得过小姐。”碧珠陪笑道。

    明夏轻哼一声，脸色又沉了几分道：“若是让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仔细你的皮！”

    碧珠哭丧着脸道：“小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现在全招了！”

    明夏斜着眼看着碧珠，却见碧珠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的道：“是这样的，我前日里在大街上听到一个男子说整个苍蓝王朝没有美女，没有一人及得上西凉的思静姑娘。他的口气大的不得了，我心里当然不平，就说我家小姐就比那西凉思静姑娘美上很多倍，那人就问我‘你家小姐是谁’，我就报上了小姐的大名，他当时只淡然一笑，然后就说‘既然有如此美人，我自当娶回家’，我以为他只是说笑罢了，没料到他真的来了！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西凉的三王子！”

    明夏的眸子里有了一抹深沉，她从不觉得她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只凭碧珠这几句话就能让堂堂的西凉三王子娶她。

    碧珠一见到她的眸光变深，忍不住道：“小姐，我知错了，我真的觉得贤王爷很适合你，其它的男子都配不上你，我以后再也不去招惹事非了！”

    明夏淡笑道：“没事，我也想看看那三王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浅浅一笑，便大步朝大厅走去。

    乔相见明夏笑嘻嘻的走进来，娇美无双的脸上带着几子孩子的纯真，还有些和她年纪不符的傻气，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平日里明夏无人问津，这一次可好，一个王子三个王爷全上门提亲，又洽逢乔明远出了事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摆平这看起来千头万绪的姻缘。

    他的眸光转深，淡笑着站起身来对坐在他下首的黑衣的男子道：“三王子，景王爷，这便是小女明夏。”

    那男子扭头看向明夏，见她娇柔可爱，清丽脱俗，肤色如玉，娇俏的如春日里初绽的蔷薇，眸子里有了一抹惊艳，却在见到她眸子里浓浓的傻气时，眼里又多了一分探究，却在见到她腰间别着的碧绿宝箫时，眸光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明夏见那三王子身着一件黑色的丝制长袍，领子和袖口用黑线绣了一些奇怪的暗色花纹，他的鼻梁较高，眼睛极大，眼窝微陷，一笑起来两颊处居然有两个大大的酒窝，可爱至极，他长的虽然不如沈笑儒温润，也没有沈逸轩帅气，却有一股有别于两人的英气，他那般一站，便如整个人站在阳光里。

    她见他看她的宝箫，她的心里有了一抹淡淡的惊异，眨着眼睛傻傻的问道：“你也喜欢这支箫？”

    “是啊！”三王子安乾微笑道：“这支玉箫本是西凉的镇国之宝，我曾见过几次，在西凉的时候，从未有人能将这只箫吹响，我听说七小姐能吹响这支箫，不知道是不是？”

    明夏正欲说话，却觉得箫在她的腰间轻轻颤抖了一下，一股极强烈的恐慌和怒意在她的心底升起，她陡然间觉得心口痛的厉害，那痛来的又快又急，紧接着呼吸也越来越紧，就像将整个身体全部浸入水中，她从未试过如此难受，忍不住轻哼一声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往地上倒去。

    安乾见到她的举动大吃一惊，忙伸手去扶她，却有一双手在他之前扶住了明夏，只听得沈笑清大怒道：“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和我抢明夏，你看看，她才一见到你就被吓成这副模样！”说罢，他居然不管西凉现在和苍蓝王朝的局势有多紧张，抬起一脚就往安乾的身上踢去，在他的心里，谁让明夏难过，他就和谁急。

    安乾侧身避开，跟在他身边的侍卫大怒道：“你居然敢打我家王子！”拔刀就朝沈笑清砍了过去。

    沈笑清身边的侍卫也大怒道：“大胆的西蛮子，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我家王爷！”长剑便朝那侍卫的身上刺去。

    刹那间，整个大厅里一片刀光剑影，杀气四起，两拔人马睁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的看着对方。

    乔相见事情一闹起来就难以收拾，忙在旁劝道：“景王爷，你误会三王子了，明夏不是被三王子吓的，她这是陈年旧疾，休息一下就好了，来人啦，快去请张大夫！”

    沈笑清冷哼道：“我才不管明夏是不是陈年旧疾，反正是一见到他就发病了，那就是他的不是，相爷，明夏我是娶定了，你若是敢收下他的聘礼，我明日里便将相府给掀了！”

    乔相知道沈笑清行事素来是随性而为，从来都不计较后果，而且从来都不讲道理，此时说得出这样的话只怕就做的出来，他忙在旁陪笑道：“麻烦景王替老夫将小女送回狂草居，她现在需要休息！”

    沈笑清对着安乾冷哼一声，便将明夏打横抱起送回了狂草居。沈笑清的侍卫对安乾的侍卫横眉冷笑的瞪了一眼，又都示威性的轻哼一声，方才随着他一并退下。

    安乾见到明夏的样子，眸子里有一抹淡淡的关心，嘴唇动了动却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他见沈笑清抱着明夏远去，便对乔相浅笑道：“七小姐我是娶定了，明日里我便去请贵国的皇帝赐婚，些许聘礼，还请乔相笑纳！”

    乔相只觉得头痛，他正欲拒绝，安乾却又朝他拱了拱手道：“我还有些事情，先告退了，我和七小姐的婚事还请相爷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我若是娶不到明夏便是误了邦交，相爷应该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吧！”

    乔相淡淡的道：“这……”

    安乾微笑道：“我听闻贵公子和默克族有些事情，贵国的皇上为此事正恼怒的紧，若是有西凉为相府求情，事情可能会变得不一样，相爷，你说是不是？”

    乔相的脸色微变，他这一句话里有了浓浓威胁的意思，乔相的心里顿时有些不快，却没有说话，安乾淡然一笑便带着一众侍卫将聘礼留下大步走出了相府。

    乔相只觉得头痛，这四个人没有一个是他拒绝得了的，而明夏只有一个，随便她嫁哪一个，都会得罪其它三个，他该将明夏嫁给谁好啊！他久在朝堂打滚摸爬，早已成了人精，可是当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的那个傻女儿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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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微微心动

    沈笑清将明夏抱回狂草居之后，她便觉得胸口没有那么痛和闷了，呼吸也顺畅了很多，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一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宝箫在她的腰迹震动的厉害，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响起：“不要再见他，不要再见他！”

    明夏是第二次在心里感觉到有人在和她说话，上一次情况紧急她没有细想，这一次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她心里实在是有些好奇，宝箫到底不想让她见谁？难道是西凉的三王子安乾？一只箫会说话，也当真是天下奇闻。

    张大夫替她把过脉后道：“七小姐身体健康，没有的任何病痛。”

    乔相只道是明夏又犯傻，方才不过是在追弄人罢了，也没有往心里去。

    倒是沈笑清在旁边紧张的不得了，一个劲的询问明夏是否好些了，他的关心在明夏的心里生出些许暖意，却只是傻乎乎的笑，伸手拧了一个碧珠，碧珠会意道：“景王爷，我家小姐今天玩了一天，有些倦了……”

    沈笑清还不愿离开，乔相在旁道：“王爷不用担心，大夫都说明夏没事了，你呆在这里她不好休息，不如陪老夫去前厅喝杯茶如何？”

    沈笑清想了想后看着明夏道：“我还是不太放心，迟些我找太医再为你诊治诊治。”说罢，便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乔相也随即离开了。

    明夏将沈笑清打发走之后，回想起方才的感觉，心里觉得甚是怪异，她的身体一向很好，极少会有病痛，从不曾像方才那样难受，更不像是犯病，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玄机？她回想起安乾看她的眼神，以及盯着宝箫看的样子，心里升起了浓浓的疑惑，一时间也猜不透他为何要娶她。

    她趴在桌上发着呆，却听得身后传来倒地的声音，一扭头，却见碧珠已倒在了地上，西陵聪一双含笑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她皱着眉头道：“你是鬼吗？每次来都没声没息！”

    “我是来恭喜你大走桃花运，今天又有两个王爷上门求亲。”西陵聪微笑道。

    明夏赏了他一记白眼，干脆不再理他，他在她对面坐下来道：“你现在有这么多的选择可以告诉我你想选哪一个吗？”

    明夏轻哼一声道：“我选谁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嫁人，你着什么急？”

    西陵聪不温不恼的道：“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关心你一下而已。”

    明夏抬头看着他道：“你既然这么关心我，不如帮我把我大哥从默克族掳回来，让他娶不成公主，相府的危机一解除，我会对你感激不尽！”

    “好啊！”西陵聪一口答应。

    明夏微惊，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料到他会一口答应，她抬眸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

    “我一向很好说话，只是你现在才发现而已。”西陵聪微微一笑道：“只是我帮了你，你有没有想好要如何报答我？”

    明夏淡淡的道：“除了以身相许和不违背良心道义之事都可以答应你。”

    西陵聪哈哈大笑道：“我还没有说话，你就把我所有的话全封住了。你虽然貌美如花，可是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

    明夏刚想夸他是个正人君子却又听得他道：“因为没有得到你的心，光得到你的身体也太过无趣了些。”

    明夏赏了他一记白眼后问道：“从这里到漠北快马都需要七天，为什么我三天后就能得到消息？难道你……”

    “没错，你猜对了。”西陵聪淡笑道：“那天我带你赏月的时候将消息告诉你时就猜到你总有一天会来求我，所以我早早就把事情做了。怎么样？我了解你吧！”

    明夏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明白被他算计了，她的眸子里光茫灼灼，她看着西陵聪道：“你怎么这么笃定我会求你？”

    “都说了因为我了解你啊！”西陵聪淡笑道。

    明夏不以为然的道：“我看你不用再当什么暗夜之王，改去天桥当算命的比较合适。”

    她的话说的有些刻薄，心里却升起了一抹暖意，他若是真的将乔明远掳回阳城的话，依乔相八面玲珑的本事，定然能将这件事情摆平，而这个事情一摆平，她的婚事便不再是一场政治婚姻了，她依旧能选择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心里的这个念头一起，便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西陵聪，却见他一双含笑的眸子也在看她，虽然他的脸上戴着面具，可是周身都是磊落风流的气息，那一张诡异的面具竟没有让他的魅力削减，反而多了一抹神秘的气息，让她有些想一探究竟，她想看看那张面具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

    她身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起了好奇心，又刚好被他撞破，她的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

    西陵聪见到她脸上透着层层红晕，娇嫩的如枝头初绽的花朵，俏丽至极，他的心止不住微微跳动了起来，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暧昧，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明夏也回过神来，又淡淡的道：“算命的，我日后若是想找你帮忙，该怎么找你？”

    “你还想再见我？”西陵聪浅笑着问。

    明夏的嘴微微一扁道：“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日后总是需要还的。”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她的心里的确生出了想见他的心思，他素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日后让她去哪里找他？

    西陵聪的眸光微转，淡笑道：“当我想你还这个人情的时候，我会来找你，你是找不到我的！”

    他的回答让明夏微微有些失望，女儿家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再找他要联络方式，她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西陵聪微微一笑，只觉得她此时的表情可爱至极，心里某个地方一片柔软，嘴微微张了张，想告诉她一些事情，却听到门口传来了尖细的声音：“皇后驾到！”

    明夏愣了一下，皇后来找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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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到底嫁谁

    西陵聪的眸光微闪，身体轻轻一荡，便已跃上了阁楼，他刚藏好，狂草居的大门已被人极为嚣张的推开，没料到那门年久失修，这么一推便再也承受不住“叭”的一声巨响便倒在地上，溅起了厚重的灰尘。

    皇后有些嫌恶的伸手扬了扬灰尘，身上的凤袍却也蒙上了一层尘，身边的宫女忙替她掸灰。

    明夏的眸子里的有了一丝不悦，见碧珠还倒在地上，她便伸手去扶碧珠，伸手解开了碧珠身上的穴道，碧珠幽幽醒转，一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进了狂草居，而明夏则直接无视那一群浩浩荡荡进来的人群。

    皇后见到她的举动，心里有些不悦，只是一想起今日的计划，便强自将怒气压下，笑眯眯的对明夏道：“本宫听景王说明夏病了，便亲自带太医来给明夏看病，李太医，还不快上去给明夏把把脉！”

    明夏抬眸见那李太医背着一个大药箱朝她走近，却并没有看到沈笑清，她的嘴巴微扁道：“我没病，你才有病！”

    “大胆，居然敢诅咒皇后娘娘！”皇后身边的太监尖细的嗓音厉声喝道。

    明夏傻傻的斜眼看了众人一眼，却没有看到乔相，而皇后的身后跟着大夫人、二夫人以及一众乔府的小姐，个个眼里都是兴灾乐祸，她的心里登时一片了然，这看病只怕是假的，找渣才是真的，上次在皇宫里皇后就想杀她，结果反而让她杀了李嬷嬷，皇后只怕是来算帐的。

    皇后极为温和的道：“无妨，明夏先天不足，本宫又岂能欺负一个傻子。”说罢，示意李太医继续。

    明夏一时不知皇后到底要做什么，便决定静观其变，她傻乎乎的道：“我家丫环今天突然晕倒了，不如帮我的丫环看病先。”

    李太医回头看向皇后，皇后点了点头，李太医便帮碧珠把脉，皇后又道：“明夏，本宫听闻西凉的三王子来向你提亲了，是不是？”

    明夏眨巴着眼睛道：“是，我爹说我走桃花运了，四个王爷上门求亲，今年肯定能嫁出去了，他再不用为我的婚事发愁了。”

    她的话一落，那些宫女太监便掩嘴偷笑起来，皇后浅笑道：“明夏这么漂亮，又何愁出嫁，不知明夏看上了哪个王爷？”

    明夏傻乎乎的道：“我除了辽南王世子不喜欢之外，其它的都喜欢，不如皇后娘娘替我作主，把他们全嫁给我好不好？”

    这一次变成了惊叹声，个个看向明夏的眸子里变成了满是鄙视和不屑。

    皇后依旧神色不变的道：“傻明夏，你一个女儿家哪能嫁三个男子，只是你方才说你不喜欢辽南王世子，又是为何？”

    “他那么凶，每次见面不是骂我就是欺负我，我当然不要嫁给他。”明夏扁着嘴道。

    皇后浅笑道：“逸枫的性情大度而稳重，本宫倒觉得有他极配明夏，他只怕是喜欢你所以和你闹着玩吧！只是你不喜欢他，也就免强不得了。而西凉的三王子来相府求婚，明夏若是拒绝的话只怕会影响邦交。”

    明夏的眼睛微微跳动了一下，没有说话，皇后的话锋一转道：“明夏，你大哥近日是否有书信给你？”

    “没有。”明夏呆呆的道：“大哥知道我不识字，又怎么会写信给我，要写信也是写给我爹。”

    皇后淡笑道：“可是我收到消息说你和你大哥的感情甚是深厚，就在前几日还派人给你送了一封信过来，可不可以拿给本宫看看？”

    明夏的心底升起一丝寒意，皇后如此说便摆明了想要栽脏了，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便见得那群宫女和太监在狂草居四处搜了起来，她见到窗外的白影穿过，便知道西陵聪已经离开了，他的动作极为轻盈，这满屋子人除了明夏之外再没有其它的人看到，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如明夏所料，很快就听到太监道：“娘娘，这里果然有一封信！”说罢，便给皇后递了过来，皇后展开来一看，原本满脸堆笑的脸立刻变得一片阴沉，她冷哼道：“果然如此！明夏，你还有什么好说！”

    明夏呆呆的接过那封信看了眼道：“这上面写了什么？”她心里暗暗好笑，那上面是写了一些字，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诗词，而且字迹也不是乔明远的，她很快就明白皇后拿这样的东西过来栽赃不过是想看看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大哥谋反的证据！”皇后寒着脸道。

    皇后这句话说出口，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夫人小姐听到这句话知道事情严重，忙跪倒在地道：“娘娘，你是不是弄错了？明远怎么可能会谋反！”

    碧珠听到皇后的话后吓了一大跳，她扫了一眼那封信后忙道：“娘娘，奴婢是小姐的丫环碧珠，这只是一些普通的诗词罢了，根本就不是什么谋反的证据，而且奴婢自小见大公子写字，他的字迹和这封信上的字迹完全不一样！娘娘若是不信的话，相府里还有不少的书信，娘娘大可以去查看！”

    “你识字？”皇后的眸光更冷。

    碧珠恭身答道：“小时候夫人见小姐痴傻，而奴婢却对习文断字感兴趣，所以就教奴婢识字。”

    皇后的脸色立马转和，她轻抚碧珠的头道：“真没想到明夏有你这么个机警的丫环，本宫今日里不过是和明夏开个玩笑罢了。这不是什么谋反的证据，而是西凉三王子写给明夏的情书，今日里进宫的时候见本宫托本宫送给明夏的。”

    明夏见她的脸上满是慈详，可是眼底却满是狠毒，她怕皇后对碧珠下毒手，忙傻乎乎的拉过碧珠的手道：“碧珠，你好了啊，好了就陪我去捉蜻蜓，你看，院子里好多蜻蜓啊！”

    一根针缩回了皇后的衣袖里，那根针在阳光下泛着紫色，透着淡淡的寒气，明夏心里怒极，真没料到皇后如此狠毒，居然对碧珠下手，她方才若是晚拉碧珠一会，碧珠只怕便活不成了。

    “大胆乔明夏，皇后娘娘在和你说话，你居然去捉蜻蜓！”一个尖细的嗓子怒吼道。

    明夏扁着嘴道：“不捉就不捉，那么凶做什么？”她眸子里的傻气转浓，看着皇后道：“好了，你现在病也看了，信也送到了，可以走了吧！”

    皇后眸子里寒气浓浓，对跪了一地的夫人小姐们道：“你们都起来吧！明夏她虽然脑子不好，本宫却甚是喜欢她。只是有件事情本宫和她也说不清楚，便和众位夫人商议好了。皇上听说三个王爷上门求亲，对这件事情也甚是关心，西凉的三王子也来求亲，兹事体大。这件事情稍微处理不好，就不再是乔府嫁女的事情，所以皇上也跟三个王爷一个王子商议好了，决定明日在轩辕台上比试，谁能胜出谁便娶明夏。不知各位夫人的意下如何？”

    一记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道：“一切但凭娘娘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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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花落谁家（一）

    明夏往后一看，便见乔相不知何时已到狂草居外，此时正躬着身站在那里，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淡笑道：“有乔相这句话，本宫便放心了，摆驾回宫！”

    “恭送皇后娘娘！”众人再次伏地相送，只有明夏依旧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碧珠拉了她一把，她傻傻一笑，依旧不跪。皇后斜着眼睛看了明夏一眼，心里怒气高涨，却依旧不动声色的施然前行，却暗暗在心里道：“乔明夏，你乖乖的听从本宫的安排便好，若不听从本宫的话，还想打皇上的主意，本宫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明夏见到皇后恶毒的目光扫来，心里的有了一丝了然，看来她和皇后的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皇后走后，乔相长叹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后走到明夏的身边道：“明夏，这四个王爷你喜欢哪一个？”

    “都喜欢。”明夏傻笑着回答，这个选择题她没有办法做，若真的要从中选一个的话，或许沈笑儒是最好的归宿。只是一想起今日见到三王子的异像，她的心里又满是好奇，那杆碧箫里到底藏了怎样的秘密？

    乔相再次摇了摇头，他险些都忘了，他这个女儿只是一个傻子罢了，只要是长的有几分帅气的公子她都喜欢，这个问题他当真是白问了。而皇后此次大张旗鼓的来到相府，又做了这么些事情，再加上明远娶默克族公主的事情，他要如何才能化解得掉这一次的危机？

    乔明珠身上的伤已经大好，她咬着牙道：“真是不要脸，把我们乔府的脸都丢光了，这种话在自家人的面前说说也便罢了，居然还当着皇后的面说！”

    乔明艳在旁附和道：“就是，也只是脸蛋长的好看些罢了，真不知那些王爷们怎么都看上她了！”她上次被蛇咬之后，脸上还留着一个细细的牙印，娇俏的容颜已失了往日的风彩。

    乔相低喝道：“都给我闭嘴！明夏是你们的姐姐，你们怎么能如此说自己的姐姐！”

    乔明丽在旁淡淡的道：“爹，你也不要怪八姐和十三妹说七姐，她的性子你也再清楚不过，又哪里能配得上那些王爷，偏偏此次四个王爷都上门求亲，皇上还为她设下了比试，若是任意有一个人受了伤，我们乔家只怕都担不起那个罪名，大哥的事情现在又不清不楚，乔府实在是不能再结怨了。”

    “明丽说的有道理啊！”乔相低低的道，他的这些女儿中间，就属乔明丽最为聪慧，性子也极好，到现在还没有婚配，一个念头冒进他的脑海，这一次的危机或许能用其它的办法解决。

    乔明丽看了一明夏道：“爹，皇上之前答应过七姐给她三个月时间选一个如意郎君，虽然这些王爷王子们上门提亲，可是只要七姐在明日比试之前选一个合适的人订亲了，这些王爷便一个都不用得罪了。”

    乔相的眼前一亮，看着乔明丽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四个王爷，让你七姐一个都不选？”

    “这是最好的办法。”乔明丽冷冷的看了一眼明夏道：“爹也知道，这些王爷王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又岂是七姐能配得上的，明日里若真在轩辕台上比较了，只怕会被人笑掉大牙，四个王爷抢一个傻子，纵然七姐倾城倾国，可是必竟是一个傻子！他们现在是贪图七姐的美貌，可是终有一天会看厌的。”

    “明丽说的有道理，老爷你好好考虑一下！”五夫人在旁道。

    “是啊，老爷，你不如今晚就带着明夏去面圣，让她挑一个普通的男子就好。”大夫人也在旁道。

    其它的夫人也赶紧附合。

    明夏心里冷笑，她们平日里在相府里斗的你死我活的，今日里倒是一条心了。

    “可是那些王爷们都将聘礼送到相府，这样做似乎不太合适……”乔相的眼里满是担忧。

    大夫人满脸不屑的看了明夏一眼后道：“他们送聘礼的时候只说要娶相府的小姐，现在相府还有好几个适婚的小姐，到时候让那些王爷挑其它几个就好了，她们哪一个不比明夏强上百倍？”

    明夏暗自好笑，原来她们破天荒的齐心协力，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啊，不可谓不天真，不可谓不狠毒，想随便塞个男人给她吗？是把那些王爷当成笨蛋还是真把她当成是傻子？

    她笑嘻嘻的对碧珠道：“贤王说我若不是不嫁给他他就不站在爹这一边，辽南王世子说我若不嫁给他他就跟皇上说相府和辽南王府过从甚密，景王说我如果不嫁给他他就要血洗相府然后将我抢，西凉的三王子说我如果不嫁给他就是误了邦交。碧珠，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倒戈？什么是谋反？什么是灭门？什么是误国？”

    碧珠摇了摇头，明夏扁着嘴道：“我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对我说那么奇怪的话呢？”

    乔相听到她的话后脸色微变道：“你们说的那个办法是万万行不通的，他们都见过明夏，若是换人了只怕将整个相府陪葬也不够平熄他们的怒气！”

    那些夫人小姐们还欲再说什么，乔相一拂袖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明夏依旧捉着蜻蜓，冷眼见那群女人满眼忿恨的离开了狂草居，却见乔明丽的眸子里已没有往日的淡定，一抹淡淡的狠毒自她的眼底升起。

    羿日清晨，明夏还未睡醒便被碧珠从床上拖了起来，说老爷已经在外面等了，再不起床就晚了。她想起今日便是那些王爷们为她比较的日子，心里暗暗好笑，也不知这一出戏会闹成什么样子。

    等她装扮好走出去时，乔相满脸的冷冽的看着她，见她还是一副睡眼蒙蒙的样子，心里恼怒，忍不住骂道：“你惹下这般的祸事现在却像个无事人一样，还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骂完之后见明夏一脸懦怯的看着他，他又有些不忍，知道骂她也没有用，只叹了一口气便让碧珠扶她上了马车。

    等到他们一行人到达的时候，轩辕台前早已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声鼎沸，热闹至极。

    四个模样和人才都极为出众的王爷为了抢一个美丽的傻子，居然要到轩辕台上决斗，这件事情早在昨天传遍了整个阳城，城中百姓大为稀奇，女子们都想一赌四个王爷的绝世风采，没见过明夏的男子们也想看看传闻中苍蓝第一美女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以这一日整个阳城万人空巷，盛况空前，哪怕是一年一度的祭典也没有如此引人关注。

    明夏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前来看热闹，倒真是吓了一跳，待她朝沈笑鸿行完礼后坐定时，见到对面四双眸光朝她射来，不禁觉得有些头痛，沈笑儒一如往昔般温润如玉，沈逸枫的狐狸眼依旧淡定，沈笑清的眼里满是热切，而安乾的眸子里则是打量的意味更重。她依旧朝四人傻傻一笑，台下便响起了唏嘘声，她这一笑还真是傻到极致！

    他们实在是有些好奇，这朵傻花会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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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花落谁家（二）

    沈笑鸿将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心里一片了然，见明夏虽然傻气外冒，却依旧美到极致。他的心里又有些疑虑，这四人个个都是人中之龙，除了沈笑清之外都不是好色之徒，真的会贪恋她的美色想娶她吗？

    皇后见他一直呆呆的看着明夏，心里满是不悦，当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他回过神来朗声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诸位不是朕的兄弟，便是朕的好友，朕实在是不愿因为一个女子而伤了诸位的兄弟之情，朋友之谊，不如再听朕一句劝，你们私下协商一下由谁来娶明夏，也好过在众百姓面前操戈惹人笑话。”

    “我要娶明夏！”沈笑清首先大声道，他望着明夏的眼睛热烈如火。

    “我若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看不住，也太过丢人了，所以我必娶明夏。”沈逸枫淡淡的道，狐狸眼里却有些意味不明。

    “明夏是我唯一心动之人，若不能娶她，我的人生也没有了意义。”沈笑儒望着明夏道，他的眸子里深情款款。

    “西夏皇族有一个规矩，凡能吹响碧箫之人，皆是我国的王妃，所以我必娶明夏！”安乾的眼里最为淡然，却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罢了！”沈笑鸿长叹道：“看来诸位对明夏是志在必得，是没有办法协商了，那就只有在这轩辕台上一较高下了！按照苍蓝国的规矩，男子争夺女子时通常是以比武定输赢，可是诸位都是朕的兄弟和朋友，无论哪一个受伤都非朕所愿，所以朕有一个提议，将这武斗改为文斗，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文斗又是怎么斗？”沈笑清问。

    沈笑鸿朗声道：“一共分为三局，百步之外有一箭靶，能射中者算是通过一局。第二局为调兵，朕给你们每人十位士兵，这四十人里的精于骑射的，也有精于近战的，朕会派人分好组，第个人拥有的十个士兵实力都是旗鼓相当，两两一组，胜出者便能进入第三局。第三局为下棋，谁能胜出谁便能抱得美人归，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明夏听到沈笑鸿的提议，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他太奸诈。这三局里明着看起来好像是不伤和气，却暗地里在试探各人的实力和动机，善武者，必好斗，好斗之人通常难以驯服，是以谁的技能最好，谁便有强烈的好斗之心。

    善用兵者，必有大志，看来他对沈笑儒和沈笑清也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放心，想通过这一次的招亲看看两人是否有谋反之意，他也想看看沈逸枫的本事到底如何，安乾这个西凉的三王子是否精于布阵之道。

    善棋者，心思必定细致如尘，能总揽全局。

    总之如果他们四人若是真心想要娶她，就必定会暴露他们的底细，若是到这个时候还掩藏自己的实力的话，那么那个人也就并不爱她。

    她的头微微低了下来，眸光转深，这一出比较不管谁赢都会惹来巨大的麻烦，而她所嫁之人也必定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上的提议甚好，有文有武，像明夏这样的美人，也只有文武出众之人才能配得上。”安乾首先回答，眼里一片了然。

    沈逸枫、沈笑儒、沈笑清都齐声应道：“皇上圣明！”

    明夏扁着嘴道：“皇上以前答应给我三个月时间找自己的如意郎君，现在又设了这样的比试，若是胜出的人我不喜欢怎么办？”

    “放肆！”乔相怒喝，说罢，他又扭过头对沈笑鸿道：“皇上，明夏不懂事，方才的胡言乱语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勿怪！”

    “无妨！”沈笑鸿微笑道：“朕之前是答应过明夏让明夏去找自己的如意郎君，可是的他们四个都去相府求婚，昨日景王更到皇宫来请朕下诣将你许给她，而你又和逸枫有婚约在先，贤王和三王子又都到相府下了聘礼，朕也没有办法，只得用比试的方法替明夏选出如意郎君！”

    明夏嘟着嘴道：“什么君无戏言，完全就是在放屁！”

    乔相大怒道：“休得无理！”紧接着又拉着明夏跪倒在地道：“皇上无需理会明夏的言语，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沈笑鸿的眸光里有了一丝不悦，却微笑道：“这四个王爷中不知是否有明夏喜欢之人？若是有的话，明夏便指出来，也便省了这一场比试，不用伤和气了！”

    “当然有，我喜欢他！”她伸着纤长的手指指向沈笑儒，眉眼笑的弯如月芽，冲着他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她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以真心待她，她又岂能让他因为她陷于险境？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他虽然看起为温润如玉，骨子里却是一个甚是倔强的人，当日只因她一句话就在全阳城的百姓面前立下毒誓，今日里只怕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其实嫁给他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不甘，脑中又浮现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她微微有些恼恨自己，她连西陵聪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却在心里记挂着他，她一定是疯了！

    沈笑儒的眼睛因为她那一句话刹那间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把烈火里透着永不后悔的倔强以及爱她一生一世的誓言，他这一生，有她这一句话就够了。她的点点娇憨，如同一股清泉般灌溉了他早已干涸多年的心田，无边的美妙在心底荡开。

    很多年以后，他再回忆起这一幕，他的心里却透着微微的心酸，却从来都没有后悔后那一日的决定！每当他心里升起绝望和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一记微微有些调皮的笑容，是那一记笑容伴他走过了人生一段又一段的黑暗。

    沈逸枫的眸光闪了闪，一抹淡淡的怒气自他的心间迸了出来，那抹怒气如燎原之火般极快的烧遍他的全身，他那双平日里掩藏的极好的狐狸眼里也染上了一丝怒气。原来在她的心里，他什么都不是，刹那间，他只觉得心口闷的紧，这个明着装傻的女子，实际上聪慧无双，只怕早就看穿了沈笑鸿的算盘，她就这么爱沈笑儒吗？需要这么拼尽全力的来保护沈笑儒吗？

    他的眼里染上一抹寒意，她想让沈笑儒置身事外，他偏不让她如愿！她想嫁给沈笑儒，他偏让她嫁不成！

    他站起来道：“你喜欢贤王又如何？不要忘了，你和我有婚约在先！今日里我若是输给贤王那便是我技不如人，我也认了！可若侥幸让我赢了，你还得嫁给我！”

    明夏扁着嘴道：“我不喜欢你，才不要嫁给你！”她忍不住在心里大骂沈逸枫卑鄙无耻，居然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

    “你只是一个傻子罢了，懂什么叫喜欢吗？”沈逸枫冷冷的道。

    “逸枫的这句话我不喜欢听。”沈笑清皱眉道：“在我的心里，她是天上的仙女，可不是什么傻子！所以为了她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也愿意！只是就算明夏现在不喜欢我，总有一天我也会让她喜欢我的，所以今天这一场比较我一定会赢！”

    沈笑儒微笑道：“明夏，你不用担心，我会赢的，娶你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明夏只觉得有些头痛，他这么一说，便浪费了她的一片苦心，她无可奈何的看着沈笑儒，却见他的眸子里满是志在必得，那么坚定让她心里满是愧疚，她的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她不过是想替化解灾难，可是在他的眼里居然变成了真情告白！罢了，她已经尽力了，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只有听天由命了！

    “既然如此，朕现在宣布，比试开始！谁赢了明夏就嫁给谁！”沈笑鸿大声道。

    －－－－－－题外话－－－－－－

    吼吼，亲们猜猜看谁能胜出，猜对者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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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花落谁家（三）

    沈笑鸿的话音才一落，便见禁卫军在轩辕台的右侧百步远的地方扎起一个箭靶，再将两边围观的百姓赶开，让出一条约莫一丈宽的路来，更有亲随搬出几张一人高的大弓和箭篓，箭篓里插着五十支箭。

    明夏见那箭鞭因为离得太远已变得极小，寻常人不要说射中靶心，就算是要射到箭靶上都不是一件易事。能射中靶心者，只有真正的百步穿杨的高手才可以做到。

    一切准备好之后，沈笑清一马当先拿起大弓，用力一挽，弓如满月，他的眸光微敛，利箭便如流星一般朝箭靶上飞去，“当”的一声鸣锣声响，早有侍卫大声道：“景王正中靶心！”

    四周的百姓传来一阵欢呼声，由于人数众多，这么一呼，有些震耳欲聋。

    明夏愣了一下，看了眼黑压压的人群再看了一眼光满是志得意满的沈笑清，没料到那个纨绔的景王居然也有百步穿杨的本事，看来她以前是小看他了。他见到明夏眼里的惊愕后道：“我要用事实向你证明，我能配得上你！”

    明夏的眼睛微微一眨，彻底败在这位王爷的思维下。

    接下来上场的是沈笑儒，与沈笑清的洒脱相比，他则是俊逸如仙，他原本温润如玉，可是当他的手握上大弓的时候，他整个人便有了极大的变化，一股凌厉之气自他的身上逸了出来，整个人便如一把出匣的宝剑，锋芒展露，气压全场，那些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见他拉弓时，竟不由自主的屏息静气，数千人集聚的广场上居然没有一丝声响！

    他的眸光微敛，看了一眼明夏，见她也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暖意自他的心间升起，他的嘴角绽出一抹浅笑，弓满，箭发，动作快如闪电，又如流水般畅快，众人都没有看到那支箭是何是射出，却已听到侍卫大声道：“贤王正中靶心！”

    喝彩声顿时如海浪一般涌来，明夏的心里却升起一抹感动，这个傻子今日为了她只怕是豁出去了，将他隐藏了几十年的锋芒都露了出来。她的眼里有一抹担心，他却回头冲她浅浅一笑，示意她他心中有数。

    高坐在台上的沈笑鸿眼子里满是惊讶，一抹震惊自他的眼底升起，看向沈笑儒的眼神已没有往日的平静。

    沈逸枫对着沈笑儒冷冷一笑，他有些懒洋洋的拿起大弓，回头看明夏，却见明夏正在和沈笑儒对视，他的眼里有了一抹寒茫。他对着弓轻轻拉了拉，弓绳未动分毫，台下的百姓只道他拉不开那把弓，均晒笑出声，他也不介意，干脆将那把大弓一把扔了，伸手抽出羽箭，再极为洒脱的轻轻一甩，利箭便如长眼睛一般朝箭靶飞去。

    众人心里满是纳闷，他这样能甩到靶心上吗？惊疑未定时，便听到侍卫满是兴奋的声音道：“辽南王世子正中靶心！”

    明夏愣了一下，她知道沈逸枫的武功高，却没料到高到如此的地步，居然可以不用大弓就能将箭甩出百步之外，而且不偏不倚的正中靶心！这份准头和功力实在是让人震惊！

    台下暴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震得轩辕台都跟着发抖。

    沈逸枫却似毫无所觉一般，懒洋洋的坐回了自己的坐位上，见明夏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满脸不屑的走回了自己的坐位上。

    安乾走到箭靶前，对方才众人露出的一手震惊不已，他没料到苍蓝王朝的王爷们个个都卧虎藏龙，就连那看起来儒雅至极的贤王都有那等本事，心里不禁为西凉担忧。西凉国大部分都是牧场，所以西凉人多以游牧为主，游牧民族极善骑射，马背上的功夫自不必说，箭法也是极为高明，他此时若是不展露几手，只怕会被人笑话。

    他轻轻搭起弓，扣上三支箭，弦如满月，箭如流星，三支箭寒茫展露，直逼向箭靶，箭箭精准直落靶心！寻常人一箭都难以射中，他居然三箭齐发，且第二箭在另一箭之后，第三箭在第二箭之后，将前一箭从箭靶上射了出去，既需要功力又需要准头！

    沈笑鸿大声赞道：“三王子，好箭法！”

    安乾淡淡一笑道：“皇上谬赞了！”说罢，便走回了自己的座前，不骄不躁，大气天成。

    这一回合，四人都射中了箭靶红心，虽然箭技有高有低，却都达到了事先的要求，第一轮，全过。

    第二轮开始，轩辕台前早已站好了选拔好的士兵，十个一组，分别身穿红、黄、蓝、白四色衣裳，任由四人挑选。明眼人一看，这些士兵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是以四人都只是随意的挑选了一组。这一轮由抽签决定对手，沈笑清对沈笑儒，沈逸枫对安乾。

    比赛开始前，乔相忧心仲仲，他轻附到明夏的耳畔道：“明夏，这四个王爷你到底想嫁哪一个？”

    “都嫁！”明夏低着头回答，她方才说要嫁给沈笑儒，结果引起沈笑清和沈逸枫的围攻，事到如今，早已没有她选择的权利。她也不认为她的狐狸爹还有本事化解得了这一场闹剧。

    “你一个女儿家哪能嫁四个王爷！”乔相大怒，他都快忘了她的女儿只是一个傻子罢了，根本就没有任务道理可以讲。

    “爹说了拒绝哪一个都是死罪，我害怕！所以只能都嫁！”乔明夏眼眸含着层层水气，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乔相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只得一拂袖便坐回他的位置。

    明夏幽幽的叹了口气，见轩辕台后的演武场已经布置妥当，沈笑清和沈笑儒早已下场，已经开始布署做战计划。她的目光只扫了场上一眼，沈笑儒便已感觉到了，他冲她浅浅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志在必得。她的眸光微敛，心里满是无可奈何，只对他微微摇了摇头，他微微一愕，再次冲她浅浅一笑。

    沈笑鸿微笑一笑，便听得尖细的嗓子大声道：“比试开始！”

    虽然双方只有十个人，可是紧张程度绝不亚于千军万马。

    这一局比试，哪一队能将对方的人马尽数杀死哪一位便算胜出。这一所谓的杀死也不是真的杀死，那些弓箭上去了箭头，在底部涂上了颜料，谁的衣服上沾上那些点点，便算是阵亡。所用的刀也是未开锋的刀，那些刀上也都涂上了颜料，谁的身上留下刀痕，谁便是阵亡。

    只见两队人马在演武场上左冲右突，十八般武艺尽数上场，冲杀攻陷无一不精。沈笑儒的行军布阵之法远高于沈笑清，几个回合下来，便大获全胜。当沈笑清最后一个士兵的身上也染上颜料的时候，他忍不住长叹一声，满脸哀怨的看了一眼沈笑儒，沈笑儒却笑的一片淡然，整个人如若谪仙的飘逸！

    沈逸枫和安乾下场比试的那一场，比起沈笑鸿和沈笑清来要激烈的多，两人这一战不但关乎谁娶明夏，还关乎两国的荣誉。是以两人都拼尽了全力，沈逸枫在兵马的排布上明显较安乾高了一筹，而安乾则更善于骑战，在排布上是吃了些亏，却多了一分只有草原男儿才有的匪气。斗到一半的时候，两人对对方都生出了浓浓的敬佩之意。每次将阵法排出来的时候，都想看看对方要如何破解。

    两人从正午杀到日暮才分出胜负，沈逸枫侥幸胜出。

    安乾赞道：“辽南王世子果然了得，在下佩服的紧！”

    沈逸枫淡笑道：“今日里的这些人马若换成是西凉的骑兵，输的那个人也许就是我了！三王子手段高明，霸气十足，让人佩服！我只盼着西凉和苍蓝世代友好，永无兵戈，我实不愿在战场上和三王子相遇。”

    沈笑鸿淡笑道：“两位都是人中之龙，不必谦虚。今日天色已晚，大家都倦了，明日再来比试下棋！谁能胜出，谁便能抱得美人归！”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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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夜学士府的二小姐奇丑无比，又懒又蠢又多病

    却自小与英俊潇洒、才高八斗的尚书李延宗订亲，世人皆道一株仙草插在牛粪上。

    大婚前夕，李延宗爱上画舫花魁，舍却万金只为退婚迎娶美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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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九皇子又傻又痴又多灾，出生时克死生母，

    任何人伺候他超过三个月均莫名其妙的暴毙

    所有和他订亲的女子非死即伤，传闻中的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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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恩浩荡，一纸圣诣成全了蠢女和傻皇子

    从此，又懒又丑又蠢又多病的夜二小姐和又傻又痴又多灾的九皇子便成了一家人

    从此，风迎国的皇宫开始鸡飞狗跳，妃嫔才人宫女太监无一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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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不离不弃

    掌灯时分，明夏回到狂草居，却见沈笑儒身着一身素白的衣裳站在那里，她朝他微微一笑，碧珠极有眼色的道：“小姐，我和杏儿约了绣花被，我先走了。”她不待明夏答应，朝沈笑儒使了个眼色就屁颠屁颠的跑了。

    明夏没理会她，看着沈笑儒道：“你怎么来呢？”

    “想你了。”沈笑儒微笑道。

    明夏低骂道：“傻子！”

    沈笑儒知道她骂的是什么，走到也的身侧轻轻执着她的手道：“有些锋芒是藏不住的，总有一天会暴露出来，早露和晚露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我不值得的。”明夏心里有些发虚，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又不是真的傻子又岂会不知道早露和晚露的差别，她甚至能预期的到他这一次锋芒毕露后会有多大的麻烦。她的心里若真的爱他的话，倒可以和他生死相随，不负他的浓浓深情，可是她现在有太多的不确定，被他这般拉着手心里却想着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沈笑儒低下头，在她的额前轻轻一吻，低低的道：“傻瓜，值不得由我的心说了算，可不是由着你瞎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选了我，我就不会负你，这一生这一世都会好好照顾你，让你知道你的选择是对的。”吻罢后轻轻将她拥入怀里。

    风变得一片轻柔，月光更朦胧，星星也调皮的眨着眼在天边祝福。

    他的温柔她无从抵挡，本能的想推开他，他只道她是害羞将她抱的更紧了些，他继续低着声道：“等明日我赢了逸枫之后，就带你去寒州，那里虽然没有阳城的繁华，却也没有这里的勾心斗角，战原上的风自由的吹过，天山上的雪莲绽放的绮丽多姿，我带你去骑马，一起去采雪莲，再不过问朝中之事，做一对神仙眷侣，一生一世永不相弃！”

    明夏的心头微微一怔，忆及娘亲以前给她描述的爱情：“寻一个爱你入骨的男人，不求名利，不求奢华，他爱的不是你倾城倾国的外表，而是你的内在的朴实和热烈。当风起的时候他知道为你加衣，当你热的时候他会为你执扇。大难降临的时候，他替你扛着，能与你共生也能与你共死……”

    她还记得娘说这些话时的样子，满脸的期盼，眼睛比天边的星星还亮，娘平日里一片平静的脸，在那一刻竟如一朵初绽的木棉花，娇柔而又狂热！只是说到最后，却又有些暗然神伤，她知道她娘一定是想起了某一个人，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她爹！

    沈笑儒所有的一切都符合她娘向她描述的爱情，她的心里竟也生出了丝丝向往，向往那一望无际的平原，向往那高耸入云的雪山，也向往那朵盛开的雪莲……

    “你曾说过，你只为你所爱的人绽放，我很开心那个人是我，你可知道今日你在轩辕台上的那句话说出口时，我有多么的开心！”他在她的耳畔轻轻呢喃。

    明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睁大一双眸子看着他道：“你隐藏自己的实力，是要问鼎天下的，我不想你为了我放弃了你自己的梦想。如若你明日真的赢了沈逸枫，我……”她的头微微低下，轻轻咬了咬唇，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我就和你一起去寒州，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她努力撇开那张在她心间浮起的脸，暗暗告诉自己那个男人太过危险，不会是她的良人，也不会真的疼她惜她。趁现在情丝刚萌芽，不如就此斩断，她的一生，只怕不会再有第二个如此爱她之人，而她对西陵聪的情既脆弱又飘渺，她自己都抓不住又如何能期盼他能给她幸福。

    她抬头看着他的脸，温雅的如谪仙，那双眸子里温柔如水又热烈如火，她的脸莫名的一红，头再次低了下次。

    他轻轻的道：“有你这一句话便够了。”

    两人不再说话，宁静的夜，只余虫鸣蛙叫，却莫名的温馨。在这个夜里，这对年青的男女许下了一生的诺言。若没有随之而来的变故，两人应该能一生都幸福相守，可是当那场变故袭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改变了两人的人生轨迹。

    沈笑儒直到半夜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离开时却没有发现黑暗深处有一双灼灼的眼睛在喷着滔天怒火。

    第二日比试如期举行，却设在深宫之中，当沈笑鸿宣布开始时，沈逸枫直接拿起了一枚黑子道：“我的棋艺之差，王兄是知道的，只是今日里的事关娶妻大事，王兄也不必对我放水，尽力便是！我执黑子，先下一步。”说罢，他的黑子便落在了一个边角之上。

    “如果逸枫现在认输的话，这一局棋可以不下。”沈笑儒淡淡的道，眸光浅浅的扫在沈逸枫的身上，温暖而又飘逸。

    “那怎么行，下了还有胜算，不战而败却是懦夫。”沈逸枫的狐狸眼微微一眨道：“再说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有变数的，没有绝对，也许今日里赢的那个人是我也说不定。”

    沈笑儒微笑道：“你也大可放心，今日里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他轻轻执起一枚白子放在了他黑子的旁边。

    沈逸枫的眉毛扬了扬道：“王兄尽管放马过来，我以前从不知道王兄也是一个多情之人，居然为了美人将自己辛苦营造出来的假象彻底打破，真的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逸枫又何偿不是！”沈笑儒淡淡的道：“平日里总说不会下棋，可是这几枚棋子一落下，只怕那坐在高位之人更欲将你除之而后快。”

    沈逸枫微笑道：“没关系，他一直都容不下我，而今日里又拉了你这个垫背的，我感觉很好。”

    明夏的棋艺平平，见两人一上场便杀的不可开交，从局式上看沈笑儒占了绝对的优势。

    沈笑鸿见到两人下棋时的格局，眸子里泛起浓浓的杀机，自从昨日里沈笑儒露了那几手之后，便打破了沈笑儒在他心目中温雅无害的格局。

    他再见到今日下棋时沈笑儒不但攻守有序，而且心思缜密至极，棋路出不若往日的绵软，而是机锋暗藏，他便知道那看起来一片平静的寒州，只怕也只是假像罢了！他真的没有想到沈笑儒居然藏的如此之深，更没有想到他精心设计的这一出比试原本想看沈逸枫和安乾真正的实力，居然还钓出了沈笑儒这条大鱼！最让他诧异的是沈笑儒居然会为了乔明夏不惜暴露他潜藏多年的实力，看来沈笑儒真的对乔明夏那个傻子动了真情！

    第一局沈笑儒胜出，在棋艺，沈笑儒还是较沈逸枫高出一筹，他的棋路又稳又狠，一局下来，黑子死伤大半，黑子除了救活一角之外全是白子的地盘。

    沈逸枫淡笑道：“王兄棋艺精湛，我自认不是对手，后面的棋也不用下了，我认输了！”

    明夏见他虽然输了棋，却一片坦然，那双狐狸眼里灼灼生华，鬼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她的心里不禁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正在此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引得素来极为守礼的太监会如此匆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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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夜学士府的二小姐奇丑无比，又懒又蠢又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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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夜府二小姐成了风迎国最大的笑柄，再无人敢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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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恩浩荡，一纸圣诣成全了蠢女和傻皇子

    从此，又懒又丑又蠢又多病的夜二小姐和又傻又痴又多灾的九皇子便成了一家人

    从此，风迎国的皇宫开始鸡飞狗跳，妃嫔才人宫女太监无一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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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醉酒迷情（一）

    沈笑鸿正欲宣布比试结果，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满脸不悦的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一个侍卫跑进来跪倒在地道：“皇上，大事不好，边关告急，默克族正强攻虎牢关，守关将士已快抵挡不住！”

    “什么？”沈笑鸿大怒道：“抵挡不住！虎牢关有三十万铁甲军，居然连默克族人都拦不下来！都是饭桶！”

    一时间屋子里雅雀无声，沈笑鸿咬着牙道：“传命给师战，从即日里罢免他的职务，押他回阳城治罪。再拿着朕的手谕让铁无名即刻接替师战的位置，给朕死守铁牢关！”

    “皇上英明！”众人伏倒在地道。

    明夏心的眸子里有了一抹担心，苍蓝王朝的将领真的都是饭桶，居然会让默克族人攻到虎牢关！在虎牢关前还有两个险要的关口，居然都挡不住默克族人的铁骑，若是连虎牢关都守不住，整个苍蓝便危在旦夕了。

    沈笑鸿心情烦闷，再也没有心情来处理明夏的婚事，只是当他看到沈笑儒时，心里更觉得堵的慌，同胞的兄弟都对他存了异心，真是让人怒气难平，只是现在他又没有证据，也治不了沈笑儒的罪，当下淡淡的道：“今日的比较到此结束，贤王胜出，就在下个月迎娶明夏吧！”

    “多谢皇上！”沈笑儒脸上依旧一片淡然，眸子里却有了浓浓的喜悦，他扭头看向明夏，见明夏也在看他，嘴角再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逸枫见到两人的表情，眼里冷的如千年寒冰，嘴角却含着一抹笑意道：“恭喜两位，果然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沈笑儒淡然一笑道：“我和明夏大婚时，还请世子来喝杯水酒。”

    “那是自然。”沈逸枫应承的极为爽利，却扭过头对沈笑鸿道：“皇上，上次你让带兵围剿大乌山的群匪，因为调兵之事，一拖便拖到现在，不知现在是否能调动了兵马，让我去平定大乌山的群匪？”

    “朕累了，这件事情明日再议。若没有其它的事情，都退下吧！”沈笑鸿淡淡的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皇宫，沈逸枫直接回了碧水别院，沈笑儒亲自将明夏送回了狂草居，他临走前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道：“明夏，能娶到你我好开心，等这次的叙职结束，我就带你回寒州。”

    明夏点了点头，他微微一笑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望着他磊落而又风流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忙在心里告诉自己日后他就是她的夫，他就是她这一生的良人，她再也不要去想其它的人和事，全心全意助他完成他的梦想。

    天空飘来了一朵乌云，将原本的晴空刹那间遮的乌云满布，一道光亮自天际透了下来，紧接着天边便响起了轰隆雷鸣。

    变天了！

    明夏的眸光有些幽远，这一片平静的苍蓝王朝，只怕也要变天了！她轻叹一口气，一扭头便见到了一张戴着修罗面具的脸，她险些便撞上了他，她往后退了一大步道：“西陵聪，你是鬼吗？每次来都没有一点声音，想把人吓死吗？”

    “我站在这里已经有半个时辰了，一直在想到底要多久你才会发现我的存在。”西陵聪轻叹，语气里满是哀怨。

    明夏没好气的道：“你无声无息的像鬼一样谁能发现你的存在！”

    “我以为我们心有灵犀嘛！”西陵聪的话说的很无辜。

    黄豆大的雨滴自天空洒落下来，明夏极快的扭头欲钻进狂草居，却被一只手拉住道：“你难道没觉得下雨很浪漫吗？”

    “毛毛细雨是浪漫，倾盆大雨是遭罪！”明夏没好气的道：“放开我！”

    西陵聪眨了眨眼道：“好啊！”他嘴里说着好，手却将明夏拉的更紧了些。

    明夏想也不想抬起一脚就往他的身上招呼过去，他一把抓住她的脚道：“真是一只火辣辣的小辣椒，能踢能打又能咬，那四个想要娶你的王爷，只怕都得了失心疯！”

    “要你管！”明夏暴怒道。

    西陵聪摇了摇头道：“我以为你会对乔明远的事情感兴趣，没料到却连问都不问我一声，罢了，我现在就去把他给杀了！”说罢，他真的放开了明夏，施展轻功就钻进了雨幕之中。

    风极大吹的雨四处乱飘，更吹的树叶哗啦啦的乱响，电闪雷鸣间

    明夏微微一怔，想起三天前他说三天后会将乔明远带回阳城的事情，心里一急，忙也施展轻功跟了过去，雨水很快将两人淋了个落汤鸡，她大声道：“喂，西陵聪，你到底把我大哥藏在哪里？”

    西陵聪不答，只管向前疾奔，明夏只得咬牙跟着他，却忍不住在心里骂：“该死的，真是会挑时间，你最好被雨呛死！被风刮死！被雷劈死！”

    只是诅咒通常很难实现，天空中光影重重，雷声轰轰，就是没有把西陵聪给劈下来，反而迷了明夏的眼睛，前面有一棵大树，她一时没有看见，傻愣愣的就朝树撞了过去，眼见的她要撞的七晕八素，一只强有力的手将也捞进一个满是雨水的怀抱，轻笑道在她的耳边响起：“真是一个傻丫头。”

    明夏扁了扁嘴，他已抱着她钻进了旁边的一间阁楼里，阁楼布置的甚是雅致，轻纱软帐倒有些像是女子的闺女房，里面的物事没有一件不是极品，奢华中又透着主人不凡的品味。

    西陵聪低声唤道：“思静，去拿一套来给明夏换上！”

    “是，公子。”说话间，一个绝美的女子捧着一套浅绿色的衣裳走了出来。

    明夏见那女子双眸含情，琼鼻微挺，唇色粉嫩，肤色如玉，居然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比起她来竟是毫不逊色，她不由得微微一惊，那名唤思静的女子见到明夏的时也不由得微惊。

    西陵聪见到两人的表情，淡淡一笑道：“思静，去将花间酿取出来，我今日要和明夏喝几杯。”

    思静听到他的话后神色微变，有些主诧异的看着他，又有些哀怨的看了一明夏一眼，却终是答道：“是！”

    明夏回过神来道：“我是来找我大哥的，不是来和你喝酒的！”真没料到西陵聪的身边还有如此绝色美人，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泛起一层酸意。

    西陵聪淡淡的道：“既然来了，就先把湿衣裳换下来，然后再喝口酒暖暖身子，虽然现在天气热，可是这样淋雨还是小心着凉。”

    明夏瞪了他一眼，终是无可奈何的去里间换衣裳。她换好衣裳出来的时候，西陵聪也早换好一身黑色的衣裳斜坐在窗台前，他的手里拿着一坛酒，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那酒是极品好酒，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馥郁的酒香，那酒香不同于寻常的酒香，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我大哥在哪里？”明夏走到他身边问。

    西陵聪扭过头道：“慌什么，先喝口酒再说。”说罢，便将酒坛子递到明夏的面前，一双眸子含笑看着她。

    －－－－－－题外话－－－－－－

    剧情马上会有极大的转变，几家欢喜几家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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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醉酒迷情（二）

    明夏斜斜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满脸邪魅的看着她，她轻哼一声，从他的手里接过酒坛子，用袖子将那酒坛子擦干净了，再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将酒坛子递给他道：“我喝了，可以见我大哥了吗？”

    西陵聪没接她的话，却指着天空道：“你看，多美！”

    明夏心里有些不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也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天空，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一条彩虹悬挂在半空中，天空碧蓝如洗，干净的几近透明，太阳再度升上了半空，灿烂的光茫洒落人间。阁楼外是一片荷花池，里面种满了白莲，那些娇嫩的花儿此时正在悄然绽放，充满了勃勃生机，碧绿的荷叶上滚满了水珠，在太阳下散发着五彩的光茫。池塘边的树叶也绿的娇嫩清新，这一场雨令整个世界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你真的喜欢沈笑儒吗？”西陵聪在旁冷不丁的问。

    明夏淡淡的道：“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回答你，带我去见我大哥！”

    西陵聪扭头看着她道：“路上发生了一点事情，你大哥要明日才到。”

    “你耍我！”明夏的眼里有了一抹怒气，说罢，扭头便欲离开。

    西陵聪一把将她拉住，双眸定定的看着她道：“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就在这里多呆一会，你上次不是问我在如何才能找得到我，那么我今天就告诉你，只要你来这里，就是能找得到我。”

    明夏微微一愣，眼里的怒气淡了些许，他又有些吊儿郎当的道：“沈笑儒赢了这次比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很快就要和他一起去寒州了，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了。我们也算得上是同生共死了，你嫁人后可能再难见面了，一起喝杯酒不算过份吧！”说罢，他拿起酒坛子对着明夏方才喝过的地方喝了下去。

    明夏的眉头微拧，他微笑道：“美人喝过的酒喝起来格外的香！”

    明夏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轻嗔道：“不要脸！”

    西陵聪“扑噗”一声便笑出声来，他看着满池的白莲道：“你就当我不要脸吧！”

    这一次明夏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一想起她的婚事，心里又觉得前路漫漫，她又忍不住问自己：“真的甘愿就此嫁给一个自己毫不动心的男人吗？”这一句不问还好，一问心里愈加觉得堵的慌，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西陵聪的脸，见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张吓人修罗面具，她心里有些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她心里更有些恼怒，自己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动了情，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她心里的怒气一起，伸手就去抓他的面具，眼见她的手就在碰到那张面具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早对你说过，看到我真实模样的女子就得嫁给我，难道你想抛弃沈笑儒和我私奔不成？”

    “你愿意带我私奔吗？”这句话一问出口明夏的脸便红成了一片，她当真是疯了，居然将心里想的话给问出了口。

    西陵聪的身体微震，扭过头看着她道：“你想和我私奔？”

    明夏不答，他微一用力，将她拥进了怀里，让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她心里本极懊恼自己说了那样的话，怕被他笑话本不愿看他的眼睛，而他此时霸道的举动却又让她的心里莫名的冒出了几分火气。

    她咬了咬牙，抬眸便朝他看去，却见他的眸子深邃似海，有惊有喜有怒有悲，她一时竟然看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心里的怒气不禁又重了几分，她近乎堵气的道：“逗你玩了，居然还当真的，堂堂的暗夜之王真是好骗的很。”

    西陵聪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失望，却又多了一丝狠绝，他浅笑道：“谁会被你骗，只是觉得你说这句话当真是有趣的紧，说实话，我还是很喜欢听的。这样吧，在你和沈笑儒大婚前，你若是觉得我比他好，你就到这里来找我，告诉我愿意和我走，我就带你离开。”

    明夏愣了一下，再次望向他的眼睛，却见他的眼里有一抹戏谑，她咬着唇道：“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那一天的。他真心待我，我也会以真心待他！”

    “只怕你的心里是真的没有他！”西陵聪微笑，他见她拿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他又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喝酒！”说罢，他将手中的酒坛子递给她。

    她的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委屈，今日或许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他喝酒了，喝完这坛酒便将她心中对他的最后一根情丝也斩断了。她冷冷一笑拿起酒坛子一口气便大口的喝了起来，西陵聪见到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原本想拦她，待他看到她眼里的情绪时，那伸在半空中的手又缩了回去，一双眸子满是深意的看着她。

    她将那一坛酒全部喝完，然后将酒坛子重重的砸在地上道：“好酒！”

    “当然是好酒，这花间酿我可是珍藏了十几年了……”后面还有话，西陵聪自动将话截住，又大声道：“思静，再拿五坛花间酿出来！”

    片刻之后，思静便抱着几坛酒走了进来，西陵聪吩咐道：“去接应寒姿，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再进来了。”

    思静听到他的话后眼里升起一层雾气，唇微微的动了动，却终是低声应道：“是！”说罢，便徐徐退了下去。

    酒入愁肠愁愁更愁，那花间酿是世间难寻的好酒，入口香甜绵软，后劲却极大，明夏将那一坛子花间酿喝下去之后，脑袋也开始有些晕晕乎乎，话也多了起来：“西陵聪，你真有艳福，居然能让那么美的女子做你的丫环，你小子厉害！”

    西陵聪眨着眼睛问道：“你吃醋呢？”

    “切，我怎么可能……可能会吃你的醋！”明夏有些口齿不清的道，她平日里极少喝酒，更没有料到这酒劲居然这么大，她痴痴笑道：“我马上就要嫁人了，他比你好上千百万倍，我以后一定会……一定会很幸福的！”

    西陵聪听到她的话眼里一片暗淡：“你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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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狂乱之夜

    “当然！他是那样的温柔体贴，这世上任何一个女子都会爱上他。”明夏低骂道：“他哪里像你这样无耻，光知道戏弄我和占我便宜，我今天就要把被你占的便宜全讨要回来！”她的心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似悸动又似渴望，那棵被压下的爱情的种子，又悄然间在她的心间茁壮成长。

    爱情的种子借着酒意，让她的心里升起无限的苦楚，她的手轻轻缠上他的脖子，伸手欲去抓他的面具。

    他轻轻拉住她的手道：“你醉了……”

    “我没醉！”明夏倚在他的怀里，将头靠在他的胸前道：“西陵聪，你觉得嫁给自己爱的人幸福还是嫁给爱自己的人幸福？”她鼻子里闻到的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一时间让她有些沉醉，若是可以她愿这一生都躲在这个怀抱里。

    “当然是自己爱的人，如果根本不爱一个人，就算是两人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西陵聪低低的道。

    明夏的眸光微暗，西陵聪又缓缓的道：“人这一生，总需要疯狂的爱一场，不计较名利，不计较身份，不计较得失，这样爱过了，就算是下一刻是死也甘心了！”他的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眸子里染上了闪闪发光的东西。

    明夏痴痴的看着他，他冲她浅浅一笑，她也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将他的手拔开道：“西陵聪，你又想占我便宜吗？”酒意上涌，她的头开始晕晕乎乎，从未醉过酒的她从不知醉酒居然是这样的感觉。

    西陵聪淡笑不语，被她拔开的手又轻轻搂上了她的纤腰，大手一展便将她打横抱起，脚一离地，她原本的晕成一片的脑袋也更加晕了，她只觉得全身一片摊软，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她低低的道：“西陵聪，你要做什么？”

    她的话才说完，身体便落在了软绵绵的锦被之上，她心里升起警觉，睁起有些迷醉的双眸看着他道：“西陵聪，你不要乱来！”她的心里升起一抹怒气，她心里虽然有他却不代表他可以欺负她，她暗中运气<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crollAmount=1 direct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shuyaya.com/">武动乾坤</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542/">傲世九重天</A><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8/8036/">吞噬星空</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639/">神印王座</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1/11159/">遮天</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513/">将夜</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0/152/">凡人修仙传</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339/">杀神</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425/">大周皇族</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636/">求魔</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9/9113/">修真世界</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623/">官家</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0/166/">全职高手</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3/3936/">锦衣夜行</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1401/">超级强兵</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5/5464/">仙府之缘</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5/5316/">造神</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5/5444/">楚汉争鼎</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5/5413/">不朽丹神</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5/5417/">最强弃少</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659/">天才相师</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2/12663/">圣王</A> <A href="shuyaya.com/files/article/caizi/11/11361/">无尽武装</A></marquee>于掌，却发现身上的力气被抽的干干净净，居然一点力气也提不来。

    她心里大惊，就算是她第一次醉酒，也知道醉酒后不会连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登时明白他在酒中做了手脚，她的心陡然间降到冰点，他怎能如此对她？

    西陵聪轻轻压在她身上道：“你现在回答我一句话，要说实话，否则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的。”她白净的脸因为醉酒散发着点点红晕，发丝散乱，双眼迷离，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的迷人，他的心忍不住剧烈的跳了起来。

    明夏强忍着心底的怒气望着他道：“你在酒里下了药？”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那双眼睛亮的可怕，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爆发。

    他低低的道：“酒里没有药，花间酿一旦喝醉就会全身无力，醉卧花丛死无憾说的便是花间酿的效用。”他沉呤半晌后又道：“你的心里有没有我？”低沉的语气里透着浓浓期盼，还有一丝急迫隐含其中。

    明夏的心里原本有他，可是他居然让她喝了那么多的酒，她愤愤的看着他道：“没有一个女人会对一个满心里充满卑鄙无耻想法的男人动心！”

    “看来你真的很爱沈笑儒。”西陵聪的眸子里有了一丝冷冽，大手一扯，便将她的外衣扯开。

    明夏只觉得心里委屈的紧，原本一片迷蒙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他怎么能如此对她？纵然她心里有他，却不代表他能践踏她的尊严，无视她内心的想法！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对女人用强的男人无耻至极，没料到她居然爱上了这样的一个男人！那颗在心间悄然萌芽的种子再次枯萎，怒气在心底漫延，她用尽全力扬起一拳就往他的脸上打动，只是那扬起来的拳头早已没有往日的力量，那一拳打上去便像是在摸他的脸。

    西陵聪冷冷一笑，伸手将桌上的油灯弹灭。

    刹那间一片黑暗，他缓缓的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明夏看不清他的脸，她心里怒极，伸手就朝他的脸上抓去，他也不躲，任由她伸手去抓，只是她的手依旧没有半点力气，她平日里不喜留指甲，光滑的手指这样抓他倒显得是在摸他的脸。

    他伸手极快的将她身上的衣物尽皆除下，连她的亵衣亵裤也一并除下，他再极快的除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他的唇吻上了她的唇，她怒极，张嘴欲咬他，他的手却已顺着她的小腹摸到了她的私密地带，异样的触感让她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一股莫名的感觉极快的向她全身漫延，既让她感到羞怒又让她觉得莫名的舒悦。那微微张开的嘴，倒让他有机可乘，他的大舌趁机划入了她的膻口中。

    西陵聪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心里有了一抹喜悦，他低低的道：“你并不讨厌我对不对？”

    明夏咬着牙道：“你趁人之危，卑鄙无耻！”说出口的话声音里又娇又媚，又哪里还是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她！原本是咒骂的语气被她这般说出来，便有了些许撒娇的味道。

    她的话才一说完，他的大手便抚上了她胸前的红梅，从未有过的触感让她忍不住长长的抽了一口气，他再次轻轻吻上她的唇，不再说话，却加紧了手上的动作，她忍不住轻呤出声，他的眸子陡然间在黑夜里发着如同野狼一般的光茫。

    明夏的身体从未尝到过这样的感觉，只觉得的整个身体如同被火点着，心里升起莫名的感觉，既恨又恼又喜欢，想要推开他，又没有一丝力气，整具身体已经软成一摊水，绵绵软软任由他索取。她的脑袋再次晕成一片，酒意再次涌上来，她的心底却又升起了一抹狂乱，身体所有被他摸过的地方，都热烈异常。

    －－－－－－题外话－－－－－－

    此章是本文的大转折，结果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对儒也是极公平的，偶一直觉得不能让明夏爱着西陵聪又嫁给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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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狂野的爱

    明夏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把他推开，她已是沈笑儒的未婚妻，绝不能和其它的男子发生任何关系，只是就算她现在想拒绝他又岂是她能拒绝的了，他将她诱到这里来，摆明了是早就布好的局。而她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又如何能推得动他？

    她想起那个叫思静的女子方才眼里透出来的光华，她陡然间明白思静一听到西陵聪让她拿花间酿时就已经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的眸子微微闭上，心里升起满满的无可奈何。一切都在西陵聪的算计中，她又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今日里只怕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西陵聪的魔掌了。

    她的头愈加的迷蒙起来，闭上双眸的身体一时间如在云端，有些忐忑又有无限的美妙。他狂野的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柔软的触感让两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一丝疯狂。

    男性的气息涌入她的鼻间，勾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渴望，他狂野的吻着她的唇，唇舌交缠中又有三分温柔，她没有再推拒他，纵然心里万般不愿，却也知道越是挣扎越是容易激起他的兽性，倒不如平静对待，只是那只不受控制的手却不知何时竟缠上了他的脖子，那颗素来沉稳淡漠的心里竟也生出了一丝渴望。

    她在心里对自己道：“不要再去想这件事情发生后会有什么后果，我或许真的该疯狂的爱一场，如果明天早上醒来是万劫不覆，那么我也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只是心里终究是有些怨怼的，她又忍不住轻声呢喃：“你怎能如此对我，你可知道我真正爱的那个人是你而不是沈笑儒！”她的声音很轻，轻若蚊呤，处于狂乱中的他又如何能听到她的话，只将她那低低的呢喃之语当做是对他行动的鼓励。

    他的眸子愈加的明亮，大手再次探入她的私密地带，触手一片温热，他身体的某处早已坚硬如铁，当他的手触及到那片柔滑细嫩时，再也忍受不住，下身微微一挺，无限的美妙向他包裹而来，却受到了阻碍，狂喜升上了他的心头，他再微微一用力，明夏便惨叫出声，他轻附在她的耳畔道：“不要害怕，很快就不会痛了……”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尤若风中的烛火……

    明夏只觉得身体如同撕裂般剧痛无比，她那只缠在他脖子上的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抓向他的背，他一吃痛，身体微微一僵，却觉得那样的痛也让他快乐无比，他的心攀上了云端，今夜的事情他已做下了，他明知道这样做会将事情搅成一团乱，也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可是他绝不后悔！这一生一世也不会后悔今天晚上做下的事情！

    他以前也极为讨厌对女人用强的男人，没料到今天晚上他也做下了同样的事情，他没有告诉她的是，那花间酿除了是极美的美酒之外，还是极品的**酒，只是这种酒男子喝下去如同吃了春一药，女子喝下去就会全身酸软无力……

    两人的身体再紧紧交缠在一起，明夏身上的刺痛散去后，迎接她的是极致的喜悦，那一波一波的喜悦向她涌来时，她才知道原来人还会有这种感觉。她轻抚上他的脸，一寸一寸的抚过，纵然她看不见他的样子，她也要记住他脸上的尺寸，终有一日她会认出他来！

    只是在这一刻，她已弄不清楚她对他到底是爱还是恨，又或者是爱恨交缠……

    床轻轻的摇着，床幔却疯狂的摇摆着，床发出“吱吱”的声响，既狂乱，又让人迷醉。

    夜色朦胧，红纱帐里春色浓浓……

    夜深长而又幽远，当极致的热情攀到最高峰时，明夏终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而这一切对西陵聪而言只是刚刚开始……

    轻呤软语如若一首动听的歌，在漆黑的夜里传荡开，那点点令人迷醉的情愫，燃烧了床上的男女，也不知是谁的呤哦动了谁的情，也不知是谁的轻呤乱了谁的心，纷扰的点点滴滴，在这个妖媚的夜里如同一朵绽开的繁花，妖娆至极。

    醉人的叹息声自床上燃起，西陵聪的眸子已亮到极致，心里的渴望却已越燃越大，若是可以，他愿与她缠缠至死……

    迷醉的夜，狂乱而又短暂，这一夜，彻底改变了明夏的命运，也改变了她原本预定的人生轨迹！命运之轮，也同时改变了其他几人的命运！

    清晨的光线，原本清冷而又低迷，静幽的闺房却在太阳光照进来的那一刻变的刺眼而又**，整间屋子里透着狂乱的味道，床上一片凌乱，女子犹在沉睡，雪白的脖颈上满是红红紫紫的痕迹。男子早已穿好了衣物，斜靠着床沿坐着，眸子微微眯着，他的脸上早已戴上了那张可怕的修罗面具。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衣裳，整个人冷的如同一块寒冰，只有当她的眸光望向床上的女子时，才有了一丝淡淡的温柔。

    当太阳的光华照在明夏的眼睛上时，她终是醒了过来，头依旧晕的厉害，身体如同撕裂般疼痛，她只觉得从未有如此难受过。有些昏沉的脑袋里陡然呈现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羞涩至极，如白玉般的脸上起了飞霞。

    身畔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她的心跳又开始凌乱了起来，她低低的道：“西陵聪，你真无耻，你这样对我了，让我怎么嫁给沈笑儒？”害羞让她将头别了过去，不好意思朝他看去，心里一时说不清是怒是恼还是喜。

    四下一片寂静，回答她的只有呼吸声。

    她想起沈笑儒那张儒雅的脸，心里升起浓浓的愧疚，他对她那么好，而她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日后让她如何面对他？

    明夏低咬着牙道：“西陵聪，我心里真的有你的，日后你若敢负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知不知道？”

    四周依旧寂静的紧，明夏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西陵聪是习武之人，纵然昨夜放纵了一夜，也早该醒了，就算不醒，她说了这么多的话，他也该醒了，她终是终不住扭头看向他。

    他也在看着她，那双眸子已没有昨晚的狂乱，冷静的有些怕人，眼里似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这般一笑，让她的心陡然间升起了浓浓的寒气。

    他定定的看着她道：“你心里真的有我？”淡陌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激动。

    明夏心里升起了抹怒气，轻咬着唇道：“你觉得我还能和其它的男人在一起吗？”她不明白昨夜的他还热情如火，只一晚，怎么就冷成这副样子。

    西陵聪的眼睛陡然一亮，却在下一刻又暗了下来，他微微沉默了片刻后幽幽的道：“你若真的爱我的话，那么就守住自己的心，终有一天我会娶你的。”

    简短的一句话将明夏的心打入深渊，她狠狠的瞪着他，正欲开骂，忽听得门传来传说话声：“王爷，她和野汉子就在里面！”

    紧接着，大门被人一脚踢开，明夏微惊，却见茗韵带着沈笑儒破门而进，沈笑儒吃惊的看着明夏，只见她发丝散乱，脖颈上满是欢爱留下的痕迹，屋子里也满是**的味道，一时间他只觉得心神俱灭，睁大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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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夜学士府的二小姐奇丑无比，又懒又蠢又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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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捉jian捉双

    茗韵冷哼道：“王爷，你都看到了，这个女人有多么的放一荡，根本就配不上你！昨日白天才和你订下婚约，晚上就去勾搭其它的男人，真的是贱到极至！”

    沈笑儒的脸色发白，没有说话只用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明夏，那双眸子里满是伤痛和难以置信，幽深似海，却没有一丝责备。

    西陵聪淡笑道：“贤王爷，好久不见！”

    沈笑儒的目光这才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道：“西陵聪？”

    “是我！”西陵聪淡淡的道：“还记得我们两年前的约定吗？”

    沈笑儒满身的淡然尽皆散去，只余下重重的冰冷，他冷笑道：“是你派人通知茗韵，让她带我来这里的？”

    “这个你得问茗韵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是跟踪明夏到这里的来的。”西陵聪浅浅的道：“这里是我的雅舍，贤王这等不问而入也太过无礼了些。再则贱内还未穿好衣裳，还请王爷和茗韵姑娘暂且回避。”

    那一句贱内将沈笑儒的心刺了千百万个窟窿，他的身体微微一晃，却淡淡一笑道：“你只怕是误会了，床上的女子是我的未婚妻，而不是你的妻子。”

    “王爷，事到如今你还替她说话！”茗韵咬着牙道：“以前有关她的传闻你可以不信，可是现在她已经和一个男人双双躺在床上了，所谓的捉贼捉脏，捉奸捉双，摆在眼前的事情你难道还不相信吗？”

    明夏听到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心降至冰点，点点痛意自她的心间升起，再极快的向全身漫延。

    她虽然还没有弄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已大致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西陵聪设的一个局罢了，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她？昨夜欢爱后，让人引茗韵带沈笑儒过来捉一奸，在他的心里，她到底是什么？泄欲的工具？又或者是打击沈笑儒的工具？

    她的心里一时间恨意滔天，恨不得将西陵聪千刀万剐，只是当沈笑儒的目光朝她看过来时，他对西陵聪说她是他的未婚妻时，她的心里满是愧疚。昨夜的事情一发生，她这一生注定是要负他了！

    西陵聪笑道：“王爷你没有弄错吧！明夏已是我的女人，你还要娶她吗？”

    “你一定对她用了极卑鄙无耻的手段，否则她是不可能和你……和你……”沈笑儒咬了咬牙，后面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西陵聪吊儿郎当的微微一笑道：“就在方才明夏还告诉我她爱的是人我，而不是你，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明夏心甘情愿的，明夏，是不是？”

    明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扭过头狠狠的看着他，她的眸子里有询问，有怒气，还有浓浓的伤心。他怎么能如此对她！当着她的面和沈笑儒讨论这个问题，让她情可以堪？

    西陵聪见到她的目光时，心里刹那间一片矛盾，却轻轻拉着她的手道：“你的心若是在我这里，那就如实的回答他。等这里的事情一了，我就带你回暗夜门成亲。”

    明夏的嘴角染上一抹冷笑，早上刚醒来的时候，她虽然恼他用了极卑鄙无耻的方法得到她，却也不恨他，也想过和他过一生。可是当她看到茗韵和沈笑儒时，她的心里顿时就有了恨，她顿时明白这段日子以来他一时和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似关心她又似在意她，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一场骗局罢了，最终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打击沈笑儒而已。

    沈笑儒的眸光转深，明夏没有回答西陵聪的话，摆明了是承认昨天晚上发生过事情，他的心顿时如同被刀凌迟，一刀一刀的割的他的心鲜血淋淋，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定定的看着明夏，却见她的脸色毫无血色，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楚，他的心里不禁又有些心疼。

    茗韵看了看沈笑儒道：“王爷，这样的女子你万万娶不得了！她和你有婚约在先，又做下了这样的丑事，又如何能配得上王爷！”

    明夏的头微微低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她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看着西陵聪，那张绝美的脸上绽开了一朵比花还要娇美几分的笑容，她轻轻的将手从西陵聪的手中抽了出来，另一只手极快的朝他的脸上招呼了过去，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眸光顿时幽深如海。

    她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手，也不恼，只缓缓的道：“没错，在昨夜之前我的心里或许曾有你的存在，但是西陵聪，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我乔明夏从来都不会任由任何人摆弄我的命运！你觉得你昨天晚上那样对我，今天又说会娶我，是对我的恩赐吗？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稀罕！”

    她的眸子冷的像千年寒冰，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纵然此时心里恨到极致，却也不容许自己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低下头来！她是失了贞洁，可是她还有尊严，她乔明夏从来都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她不需要施舍的爱情，她的爱情是容不得任何一点杂质，更容不得这样的机心！她用力抽那只被他紧紧抓住的手，没料到他却抓得极紧，手居然纹丝不动。

    “放开！”明夏冷喝，她的声音一如往昔清脆悦耳，却有一股莫名的压力和霸气向西陵聪袭去。

    西陵聪看到她眼里的表情时，一抹悔意在心底升起，他那双素来淡定的心也乱了起来，刺痛自心底升起，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因为他知道那只手一旦松开，或许这一生就再也握不住了。他定定的看着她道：“明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笑儒见到明夏的表情时心里又是气苦又是欢喜，气苦的是她受了这样的侮辱，日后两人的感情又该如何延续？欢喜的是她的心里并没有西陵聪的存在。

    明夏冷哼一声，那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已用八成的力量向他的胸口拍去，他的手如疾风般再次抓住了她的手，她的眸光一冷，身体微微一悬空一招水底捞月，修长的腿便朝他的脸上劈去，这一劈她用了全力，夹着浓浓的风声向他袭去，他无可奈何只得将她的手放开，只得朝后退了两步避开了她这致命的一劈。她的脚落他身后的床上，那张雕花大床轰然断成两截。

    沈笑儒见到明夏如此的功力不由得微微一惊，没料到她的武功居然如此高明。

    西陵聪见事情已经远在他的掌控之外，不愿再和明夏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当下欲伸手来擒明夏想向她解释今日的事情，他的手才一伸出去，却听到一声龙呤，剑光在晨光中荡起浓烈的杀意，夹着密密麻麻的剑影向他袭来，他咬了咬牙，身体微微一荡，只得避其锋芒，就在这一刻，沈笑儒已将明夏护在身后。

    沈笑儒冷着声道：“西陵聪，今日里我要和你做个了结！”他的话还未说完，剑已刺了出去，他的剑法是所有的王爷中间最为高明的一个，西陵聪识得厉害，只得侧身避开，他避开的那一瞬，手中已多了一条长鞭。

    沈笑儒冷笑道：“今日我若是不杀了你，我就不是沈笑儒！”杀气四荡吹的屋子里的窗帘高高荡起，温润的眉眼满是凌厉的杀机。

    生平第一次，他起了如此强烈的杀机，只为明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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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情何以堪

    西陵聪冷哼道：“想杀我，可没有那么容易！”他手中的长鞭疾扫，如灵蛇般卷向沈笑儒的手。

    明夏的心里对沈笑儒存太多的愧疚，又怎忍心再让他为她受伤！她出手如风般抓住了那条鞭子，西陵聪的眼里满是震惊，他看着明夏道：“你想杀我？”

    “我只想为我自己讨个公道，而所有伤害过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明夏寒着声道。

    “那你大哥呢？你就不想再问他的死活？”西陵聪看着她道。

    明夏微微一愣，她只这一愣，西陵聪缠住她手的皮鞭便用力一抽，她的身体陡然间向西陵聪飞去，他知道她此时心中对他有恨，他出手极快的封住了她的穴道，再极快的抱着她跃了出去。

    沈笑儒大惊，起身便来追，茗韵一把拉住他道：“王爷，乔明夏那样的淫一妇根本就不值得你为她如些大动干戈，她此时随西陵聪走了便走了吧，你也刚好将她一并忘了！”

    沈笑儒微微一呆，茗韵见他站住，只道他已打消了心里的念头，忙接着道：“王爷，你忘了你原本的计划了吗？你原本要娶这个傻子我也没有意见，必竟这是你的私事。可是她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躯，你还要娶她，岂不是让全天下的人耻笑！再则阳城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我们现在应该集中精力处理阳城的事情，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已是残花败柳的傻子放弃整片江山吗？”

    沈笑儒眸子里满是矛盾，杀机重重，他寒着声道：“放开！”

    苟韵咬着牙道：“不放！”

    “我再说一次，放手！”沈笑儒一字一句的道。

    “说不放就不放！”茗韵咬着牙道。

    沈笑儒反手扇了茗韵一记耳光道：“再不放手，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茗韵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笑儒，他的周身冷如寒冰，当他自称本王时周身荡起的层层霸道让她暗暗心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沈笑儒这样发火！

    这一下打的极重，茗韵的脸上顿时便出现了一道五指印，她捂着脸道：“王爷今日索性就杀了我吧！这阳城的里的大家闺秀，数不胜数，王爷何必痴恋于这个傻子！王爷在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是否想过寒州的将士，王爷难道都忘了那些枉死的冤魂吗？”

    沈笑儒的身体微微一颤，却突然扭过头点了茗韵身上的穴道，他低低的道：“无论如何，我今日都不能让她离开我的身边！”说罢，他朝西陵聪和明夏消息的方向疾奔而去。

    茗韵忍不住大哭道：“王爷，你怎么能如此糊涂，你难道看不出这不过是西陵聪和乔明夏的诡计吗？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只是把王爷你当做一个傻瓜在耍！”

    沈笑儒听到她的话眸子微微一眯，心又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身体却未停下来，依旧朝前狂奔。

    西陵聪掳着明夏越过高岗，穿过河流，终是在两人那天一起赏月的悬崖边停了下来，而明夏早已暗暗冲开了穴道，他才一将她放下，她手中的剑已朝他刺了过去，他侧避开，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真狠！”

    “没有你狠！”明夏的眸子里满是寒冰，手中的剑握的死紧，她知道他的武功比她高明很多，方才那一下偷袭没有成功，再杀他就难了。

    西陵聪的眸子里有一丝悔意，却看着她道：“你已是我的人，我会对你负责？”

    “怎么负责？娶我吗？真想娶我的话就把你的面具摘下来！”明夏轻轻咬着唇冷冷的道。

    西陵聪不语，明夏冷笑道：“你连你的样子都不敢给我看，居然说要娶我，西陵聪，你真把我当傻子子吗？”

    西陵聪低低的道：“不是我不让你看我的脸，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明夏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话道：“你长什么样子我已经不稀罕，昨夜的**，今日的羞辱，我都记下来了，西陵聪，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说罢，她扭头大步离开了，她的步伐坚定无比，似在下着某种决心，太阳火辣辣的照在她的头顶上，她浑似毫无所觉。

    西陵聪定定的看着她离开，那颗沉稳冰冷的心揪成了一团，痛的他不能呼吸，却也没有去拦她，她的性子比他预期的要沉稳冷厉的多。原本一片坚定的信念，也在这一刻溃然倒塌。

    明夏扭过头的那一刻，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流了下来，从今往后那个曾让她动心的男子就是她敌人，从今往后，她后他再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那从未动过的心，已被人用刺刀割的鲜血淋淋，那种痛，直刺入了她的灵魂。

    她走出十余步后，将功力提升到极致，极快的消失在他的眼前。将他甩掉之后，她一纵身跳进了阳城西面的阳春湖，她将身子尽数没入水中，只盼着那洁净的湖水能洗净她一身的屈辱。

    一双深邃似海的眸子看着她跳进了湖里，眸光里荡起万千光华，里面满是不忍和担心。湖面被风吹皱，荡起层层碧波，那跳下去的人却好半天都没有动静，他心里不禁一惊，她不会就此寻死吧！

    他再也按捺不住，欲跳下去寻她，正在此时，湖面再次荡起一层波澜，一个脑袋从透出了湖面，绝美的容颜如出水芙蓉般娇美，只是那张脸上写满了凄苦，她的脸上全是水，也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清亮的眸子没有往日的痴傻，也别有不扮痴傻的灵动，显得有些呆，有些愣，还有浓浓的恨！

    他见到她露出水面，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下一刻便扭头离开了。他知道她此时若是不寻死，依着她的性子就断不会再做傻事了。而此时，他还是不要再见她的好……

    日暮时分，她终是回到了狂草居，碧珠见她满身狼狈，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却透着无穷无尽的哀伤，碧珠大惊道：“小姐，你怎么呢？”

    明夏不语，碧珠又道：“小姐，你昨天晚上去哪里呢？怎么一夜没有回来？”

    明夏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却又问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碧珠满脸喜气的道：“今天中午的时候，皇宫里的公公来的宣诣了，小姐和辽南王世子的婚事取消，将小姐赐婚给贤王了！”

    明夏扭过着看着碧珠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碧珠见她的神色古怪，往日如玉的脖颈上此时布满了红红紫紫的痕迹，一时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呆呆的道：“贤王赢了比试，皇上把小姐赐给贤王了，我听老爷说，皇上原本不愿赐婚的，今天上午贤王进宫求皇上赐的婚！”

    明夏听到她的话泪水顿时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洒落了下来，这个傻子，他怎么能忍受得了这样的事情！他亲眼看到她和西陵聪躺在床上，居然还要娶她！这让她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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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玲珑手段

    入夜后，明夏在床上碾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心也乱成了一团，她索性将衣掌穿好，施展轻功跃了出去，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沈笑儒的别院，别院里的灯火澜珊，却能听到峥峥琴音，琴音有些凌乱，曲不成曲，调不调。

    她的眸光微微一暗，知道弹琴的是沈笑儒，她缓缓的朝那琴音又走近了些，却见他一袭白衣正坐在一个亭子里抚着琴，她的心登时有些凌乱，她原本来找他是想让他放弃她，因为她再也配不上他了。可是此时看到他的时候，她一时又没有勇气再走过去，她终是一个女子，有些话终是难以启齿。

    她扭过头欲离开，却见一个黑影自墙上翻了过来，再极快的在他的面前落下，他的琴音陡然间便停了下来，那人朝他行了个礼后道：“王爷，这阳城你不能再呆了，皇上已经对你动了杀机！明天一早就会有人宣你进宫，那伏明殿外早已布也了刀斧手，只要你一进去，他们就会立刻下手。”

    明夏借着幽暗的灯火认得那人是皇宫里的侍卫，她进宫的时候曾见过一次，真没料到沈笑儒在皇宫里也布下了眼线。他那张淡定如尘的外表下，藏着的却是深不可测的布局。

    沈笑儒淡淡的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出来久了容易被人发现。”

    那人轻叹一口气道：“王爷，你总是如此的淡然，可是现在事情十分紧急，你今天晚上必须得走！”

    “能走到哪里去？”沈笑儒淡淡的道：“番王不经允许离京视同造反，这是苍蓝王朝的祖训，而寒州那边还没有准备好，皇帝若是派兵镇压，我们没有胜算。”

    “可是王爷你也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啊！”那人急切的道：“现在默克族人已经攻到虎牢关，皇上根本就没有精力来对付寒州！王爷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你被皇帝骗了！”沈笑儒浅浅的道：“默克族虽然发动了强攻，却还未到虎牢关下，边关也没有那么吃紧。前日里他让人来报兵情的事情，不过是一个陷阱罢了，他借着调兵之机，早已经无声无息的布下天罗地网。凡有异心的人，必会趁着这个机会发兵，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现在整个阳城外早就布好了伏兵，我们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出去，必会被他一网成擒！到时候定被冠上谋反的罪名，整个贤王府也会陪葬。”

    那人明显的呆了一下，沈笑儒又轻轻的道：“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

    那人脸上满是愠怒道：“王爷你明知道皇上的心胸狭窄，又怎么能为了那个傻子在皇上的面前暴露实力！现在留在这里也是死，离开也是死，这可怎么办？”

    沈笑儒的手指轻轻拔弄着琴弦道：“我自有办法保全我自己，也不会让寒州受到牵连，你好生在宫里呆着，不要暴露了身份。”

    那人轻叹一口气，无可奈何的离开了，沈笑儒淡淡的道：“阁下已经听了许久了，也该现身了吧！”说罢，琴弦微拔，一把音刃向明夏的方向攻去。

    明夏没料到他还有这等功力，她轻功卓绝，极轻盈的便躲开了那一击，只是也将自己暴露了，她的身体轻轻的落在了树叶上，沈笑儒一见是她，忙将琴弦按住，微微一怔道：“你怎么来呢？”

    明夏从树叶上轻轻的落下后道：“我……”说了个我字，又觉得有些难以启耻。

    沈笑儒缓缓的走到她的身边道：“是为了那张赐婚的圣诣吗？”

    明夏点了点头道：“今天早上的事情，你都看到了，我……我配不上你！”这几句话说完她陡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沈笑儒满脸苦笑的道：“感情的事情，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爱不爱。既然爱了，有些事情也就……”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那张一片淡雅的脸上也泛起了层层无助和受伤，明夏咬着唇道：“王爷对明夏的真情，明夏自是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明夏，王爷也不会陷入现在的境地。明夏这一辈子都要负王爷了，只是明夏欠王爷，也自会想办法还清！”

    沈笑儒轻轻拉过她的手道：“你误会了，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什么都不欠我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我曾说过要带你回寒州，那么这个诺言就一定会实现。那一张圣诣也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想告诉明夏，在我的心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娶你。而这一次的事情我知道非你所愿，你也深受其害，我既然爱你，自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你真傻！”明夏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沈笑儒微笑道：“我做事素来是算计于人前，极少会有失手的，傻就傻这一回吧！”

    他越是这样，明夏的心里就越是难过，对他的负罪感也就越深，她低低的道：“王爷明早要进宫？”

    “应该会，躲不过去的。”沈笑儒轻叹道。

    明夏看着他道：“我陪你一起进宫。”

    “那里很危险，你不能去。”沈笑儒微微皱着眉道。

    明夏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该为你做一些事情了，再则这一次的事情本是因我而起，那么就让我来平熄这一场危机。我在这里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平安的回到寒州！”

    她的语气坚决而强韧，绝美的眸子里泛起浓浓的坚定，那张如玉一般的脸在幽暗的灯火下透着纯净的光茫，她整个人就如一把出鞘的剑，美则美矣，一动便能要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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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情不自禁

    天刚蒙蒙亮，沈笑儒别院的门就被人敲响了，看门人打开后，太监用尖细的嗓子大声道：“皇上有诣，宣贤王进宫觐见！”

    沈笑儒淡淡的道：“我收拾一下东西就来，公公辛苦了！”说完塞给了太监一锭银子。

    太监喜笑颜开的道：“这怎么好意思，让王爷破费了！”

    沈笑儒浅笑道：“公公大清早来宣诣，辛苦了，这是应该的，更何况日后还有仰仗公公的地方。”

    太监嘴角乐的合不拢嘴道：“如此便多谢贤王了，日后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沈笑儒浅浅一笑，太监便乐颠东颠的离开了，他回房拿起了桌上的一张微微有些发黄的文书，眸光顿时幽深如海，他将那封文书放进怀里，低低的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死，也希望<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crollAmount=1 direct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A> <A href="shuyaya.com">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A> <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款</A> <A href="shuyaya.com/search/sMqZhZqxotSe9Oe4Vzqbvd2Z5g.html">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a><a href="shuyaya.com/"></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天猫商城</a><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a><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A> <A href="shuyaya.com"></A> <A href="shuyaya.com">淘宝网女装冬款</A></marquee>你能顾及一些兄弟之情。”

    他的眼前浮现出明夏那张绝美的脸，他的心顿时又百感交集，他轻轻甩了甩头道：“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保护得了自己心爱之人。这一次的事情我要忘记……只是，又如何能忘得了……西陵聪，昨日之辱，我终身不忘，我若是能逃得过这一劫，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他的手重重的握上了檀木的椅子，待他的手松开时，被他手捏过的地方已成了一堆粉末。

    马车晃悠悠的载着沈笑儒进了第一重宫门，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天气，今日雾极大，四周都是雾蒙蒙的一片，天色微微有些阴沉，透着一股莫名的厚重，在浓雾里，隐隐能看到太阳的影子，只是那个影子泛着水气，没有往日的火热，反而透着清冷，如同一个圆圆的煎饼挂在空中。

    透过层层重雾，隐隐能看到巍峨的宫门，挺拔的大殿，在雾气的笼罩下，显得更加的庄严。在这个地方，不知道流了多少战士的鲜血，又有多少人因为权利的更替命丧于此。苍蓝王朝也不过才五代皇帝而已，到今日已是腐朽不堪。

    他轻轻的摸了摸怀中的信，继而冷冷一笑，若是更替无可避免，那么就让史册记住这极为苍凉的一笔。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往日里温雅如玉的脸依旧温雅无比，没有一丝杀气，晨风吹起他的白袍，如仙般丰神俊朗。

    他抬脚就欲往宫门走去，却听得一记苍老的声音道：“贤王爷，这么一早进宫，是皇上宣你了吗？”

    沈笑儒回头一看，却见明夏和乔相站在那里，乔相捋着胡子，看起来有些高深莫测。明夏则对他浅浅一笑，那一记笑容在晨风中荡开，透着荡人心魂的色彩，她的眸子坚定而又聪慧，和往日里她逢人和冒傻气的眸子截然不同，她的脸上再也没有昨日里的狼狈，有一丝高洁自她的身上溢了出来。她的脖子上系了一块丝巾，遮住了那点点吻痕，也让她修长的脖颈看起来更加的漂亮。

    此时的她，端庄大方。

    她信守承诺来了，他满心欢喜……

    沈笑儒朝乔相拱了拱手道：“乔相，皇上一早也宣你进宫吗？”

    “那倒不是，而是明夏一早说皇上下诣赐婚，她要进宫谢恩，我拗不过她，只得将她带进了皇宫，既然遇见了，那便一起吧！”乔相轻叹一口气扭头对明夏道：“跟着爹，不要乱走，知道吗？”

    明夏乖巧的点了点头，一行三人便踏着晨雾走进了巍峨的皇宫，没有太阳，三人的影子都隐没在浓浓的雾气里。

    此时还未到上朝的时间，沈笑鸿端坐在甘露殿上，他的身边坐着一袭正装的皇后，他看着跪在地下的三人，他的眸子里有着一抹淡淡的寒气，脸上一片威严，他淡淡的道：“都起来吧，昨日贤王进宫求朕让朕赐婚，朕有言在先，自是要允了这一门婚事。明夏，你对你这个未婚夫可还满意？”

    明夏还未回答，皇后在旁浅笑道：“明夏能寻到贤王这样的夫婿又岂会不满意？皇上难道忘了，那一日比较之前明夏就说了她喜欢贤王。”她的眼里冒着层层寒茫，微微顿了顿又道：“可是本宫却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贤王。”

    沈笑鸿眉头微皱道：“皇后，休得胡说！”

    皇后满脸不屑的看了一眼明夏一眼道：“明夏本是一个傻子，只有她的容貌能将她的傻气遮住些许，而贤王贤德无双，是朝中的栋梁，原本贤王爱美也便罢了，这是他的私事，本宫也不好插手，可是现在明夏已是残花败柳，又哪里能做贤王妃！若是传出去，皇族的脸只怕都丢尽了！”

    皇后的话一说出口，沈笑儒的脸色微微一变，明夏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乔相伏倒在地道：“娘娘，明夏虽然傻，虽然名声不好，可是却还是洁身自爱的，请不要这样说她！”

    皇后冷哼道：“她洁身自爱？也是，你是她的父亲自然要替她说话，可是本宫身为一国之母，又岂会无中生有。以前的传言本宫不想理会，可是就在前天晚上，她就做了一件极出格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让她把脖子上的丝巾解下来？”

    乔相扭头看着明夏道：“还不快把丝巾解下来给皇后娘娘看！”

    明夏抬头看着皇后，却见她的眸子里满是冷咧的光华，眼里满是嘲弄，眼底的深处还埋着一丝杀机，却偏偏又坐的端庄无比，模样既高贵又方。她顿时明白皇后这样做既要让相府和贤王撇清关系，又想置她于死地。

    这皇后的心思，还当真是恶毒至极，若是往常，她有无数的法子来应对，只是此时沈笑儒在这里，有些乱七八糟的话她硬是说不出口。她扭头看了沈笑儒一眼，却见他的面色苍白，一双眸子也有些痴愣，她心里微微一酸，顿时明白他纵然愿意娶她，这一件事情却还是如刀一般深深的刻在了心里。

    明夏站在那里不动，乔相见她脸色不好，只觉得今天这个傻女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样。他心里不禁生疑，站起来一把扯下也的丝巾，却见上面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印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看起来触目惊心，这样的痕迹只有亲吻时才会留下，他一个不稳便坐在了地上。

    苍蓝王朝虽然民风较为开放，女子可以自由走在大街上，但是对于男女之防却是甚严，未出阁的女子若是**于人是要浸猪笼的。

    沈笑鸿看到明夏脖颈上的点点吻痕，心里一时间有些怪异，也有了一丝叹息。

    “本宫没有说谎吧！”皇后见到众人的表情满脸都是得意。

    沈笑儒的脸色已变得越来越难看，额头冒出了点点汗珠，他生平最重名声，而这种耻辱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难以接受的，他的手已握成了拳，脸上却依旧一片温雅，他深吸了一口气后走到明夏的身边，替她将那块丝巾系在脖颈上道：“我和明夏两情相悦，独处时难免有些情不自禁，让娘娘见笑了！”

    明夏听到他的话后愣了一下，皇后轻哼一声，她将兰花指微微翘起来道：“看来贤王真的是很爱明夏，戴了绿帽子，还把过错把自己的身上揽。只是这件事情本不是王爷你做下的，又何必自己认下呢？来人啦，带茗韵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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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不能成亲

    茗韵缓缓的走了进来，她轻轻的伏地而拜，头靠在地上，不看明夏也不看沈笑儒。

    皇后的眸光微微凝了起来，看着她道：“茗韵，昨天早上你看到了什么，尽管说出来，有本宫在这里，容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茗韵抬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明夏，她的眸子里满是恨和怒，她轻哼一声缓缓的扭过头道：“回娘娘的话，昨日清晨我在南郊的别院见到了七小姐和一个戴面具的男子在一起，那男子自称是西陵聪！”

    沈笑鸿登时从椅子上坐起来道：“可是暗夜门的门主西陵聪？”

    “正是！”茗韵不知沈笑鸿为何会如此激动，却也如实回答。

    传国玉玺失窃之事，沈笑鸿瞒得甚紧，整个苍蓝王朝只有明夏、西陵聪、沈笑鸿和钟云山知道。

    沈笑鸿大怒道：“明夏，你居然会和那个乱臣贼子走到一起，实在让朕太失望了！”

    明夏心里冷如寒冰，却不愠不恼，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道：“西陵聪？西陵聪是谁？”

    茗韵就像一条恶狗一般咬着她不放，明夏虽然平日里不注重名声，却终是个女子，那件事情对她原本就是一个极大的侮辱，她不愿再提，更想将这件事情埋在心里，此时茗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她的伤疤，让她那颗原本想熄事宁人的心陡然间冒出了熊熊烈火。

    她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后，再看了一眼茗韵，这个梁子她和她们结下了，今日里若是不给她们一点教训，她就不是乔明夏！

    “你不要装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西陵聪就是昨天戴面具的那个男子！”茗韵冷冷的道：“昨天早上你还和他一起，你身上的这些痕迹都是他留下的！”她扭过着看着皇后和皇帝道：“乔明夏不但不守妇道，而且还欺君犯上，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傻，她的傻都是装的，皇上和娘娘都被她骗了！”

    明夏的眼睛微微眨了眨道：“哦，原来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就是西陵聪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的名字，你告诉我了，我就不用再问你了。你也是，明明喜欢他，偷偷的和他私会，却还瞒着我。他也是，明明喜欢你，来见你居然还戴着面具。不过茗韵你真好，你是这个世上第一个说我不傻的人，我好喜欢你！你放心好了，你昨天和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在一起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告诉其它人的！”

    此时一出，茗韵脸色大变，怒吼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见过他呢？明明是你和他在一起！和人苟合了还想赖在我的头上！”

    明夏被她这么一吼小脸皱成了一团，楚楚可怜的道：“你忘了吗？你明明前天晚上约我去南郊的草堂里捉萤火虫，结果我等你半天你都没有来，你知道我又不识路，走着走着就迷了路，好在遇到王爷，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约过你了！”茗韵大怒道。

    明夏似乎更害怕了，一个纵身便跳到沈笑儒的身后道：“我的记性虽然很不好，可是我最喜欢萤火虫了，应该不会记错的啊！”她想了想又问道：“王爷，难道我记错了吗？”

    沈笑儒的眸光微暗，淡淡的道：“你没有记错，我前天赢了比赛之后心里开心，半夜睡不着觉，便到相府去寻你，碧珠说你和茗韵一起去捉萤火虫了，我放心不下，便过来寻你，好在我来了，要不然你这个傻瓜还不知要走到哪里去了。”他伸手轻轻将明夏的发拢后脑后，儒雅的眸子里却有一丝伤痛。

    四目相对，各有各的伤痛，只是在别人的眼里却是情深意重。

    沈笑儒的话让茗韵大惊，她以以置信的看着沈笑儒道：“王爷你……”

    乔相在旁及时插嘴道：“皇上，娘娘，明夏自小痴傻，这是整个阳城都知道的事情，乔府上上下下都可以做证。而明夏虽然傻，但是从来都不撒谎，还请皇上和娘娘明查！年青的男女，在未成亲前应该遵守礼教，却总有情难自禁的时候，更何况明夏的贤王不但两情相悦，还有婚约在身，虽然做的事情不合礼教，却也是两相情愿。”

    沈笑儒不理她，只定定的看着明夏，明夏没有料到他撒起谎来居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而且配和着她说的有鼻子有眼。

    皇后怒道：“乔明夏，你可知道撒谎是要被拔舌头的！”她没料到这件事情经由明夏和沈笑儒的嘴一说，登时便完全变了样。

    明夏忙躲到沈笑儒的怀里道：“王爷，我怕拔舌头！”

    沈笑儒微笑道：“你又没有撒谎，怕什么！”

    明夏的胆子似大了些，想了想又道：“也是，我又没有撒谎当然不怕拔舌头了”说罢又怯怯的道：“王爷，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讲实话，不讲实话就要拔舌头？”

    沈笑儒一时不知道她话里是什么意思，却也配合道：“皇上和娘娘在上，自然所有的话都得讲实话！”

    明夏轻轻点了点头道：“娘娘，我有证据证明我没有撒谎！”

    “什么证据？”沈笑鸿皱着眉头问，他今日里布下杀局要杀的沈笑儒，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若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就杀了沈笑儒，又恐其它的番王心中生乱。昨夜皇后看穿了沈笑鸿的想法，就告诉沈笑鸿她有激怒沈笑儒的办法，她昨晚没有细说方法是什么，而此时沈笑鸿已大致明白皇后所谓的办法了，只是没有料到这一件事情和西陵聪又扯上了关系。

    明夏睁大眼睛道：“昨天早上我们见面的时候，那个戴面具的男子说要送一个宝贝给茗韵姐姐，说有了那件宝贝就可以有一统江山什么的！”

    沈笑鸿听到明夏的话登时站了起来，朝明夏走近一步道：“是什么宝贝？”

    “我也不知道。”明夏满脸怯意道：“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他用布包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当时布没有包的太好，那东西露出了一角，像是一块白色的玉，王爷，你当时也在场，你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了吗？”

    她知道传国玉玺对沈笑鸿而言是极重要的一件物事，她那次偷走玉玺嫁祸给西陵聪之后，沈笑儒恨死了西陵聪，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不时听到一些关于暗夜门的分舵被朝庭端了的事情。而这一次的事情，只要把西陵聪牵扯进来，再让茗韵和西陵聪扯上关系，她就不信整不死茗韵。

    沈笑儒原本已为她撒了谎，此时只得跟着她继续撒谎圆谎，却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只得道：“我也没看清楚。”

    “我们都不知道，茗韵姐姐一定知道，皇上，你问茗韵姐姐吧！”明夏笑眯眯的看着茗韵道。沈笑鸿的性子素来是宁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茗韵都要倒大霉了。

    茗韵大怒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西陵聪，王爷，你怎么会跟着这个傻子胡说八道！”

    “茗韵，快说，西陵聪到底给了你什么？”沈笑鸿满脸急切的道，传国玉玺已经丢了一个多月了，他虽然端了不少暗夜门的分部，却一直没有找回玉玺，后面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他早已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茗韵大急道：“皇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又怎么可能会给我东西！”

    乔相在旁不紧不慢的道：“你方才在指证明夏和西陵聪有染的时候认识他，这个时候就不认识他了吗？茗韵姑娘，你自己做了错事也便罢了，又何苦要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明夏的身上？还是听老夫一句劝，将西陵聪送你的贼脏供出来，免得横生枝节。”

    明夏暗笑，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话不多，却字字见血，茗韵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了。

    沈笑鸿的脸早已黑的像锅底，他寒着声道：“朕最恨毁人名节和造谣生事者，来人啦，将茗韵带下去关进天牢！”

    “冤枉啊！”茗韵大急道：“皇上，饶命啊！我说的全部是真的！皇后，你快救救我，跟皇上说我什么都没有做，更不认识什么西陵聪！”她也不傻，也知道事情只怕是出在西陵聪的身上了。

    皇后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也知道沈笑鸿的性情，他此时正在气头上，她说什么只怕都不管用，反而会受到牵连，当下只得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满脸婉惜的道：“茗韵，真没料到你连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太让本宫失望了！”

    沈笑儒见茗韵被拖了下去，眸光微微一沉，却也不动分毫。他看明夏的眸子又多了一分探究，他早知明夏聪明无比，却没料到仅仅几句话便已将黑白颠倒，心里一时间不知是喜还是忧。

    明夏满脸不解的道：“茗韵姐姐，你要去哪里？”

    沈笑鸿因为传国玉玺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治沈笑儒的罪，心里怒气更深一重，纵然沈笑儒和明夏有了苟且之事，可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些皇子和王爷在大婚之前谁都碰过女人，而沈笑儒和明夏有婚约在先，所做之事，虽然不雅，却不是罪。他扭头看了明夏一眼，却见她虽然傻气直冒，却娇美异样，一条毒计陡然在他的心间升起。

    沈笑鸿将两人斥责了几句之后道：“既然已经你们圆房，不如明日就在皇宫里完婚吧！”

    “他们不能成亲！”一记响亮的男音从殿外传来，坚定而又执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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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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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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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洞房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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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救英雄

枭凤展翅飞天下。



    沈笑儒带着十万精兵缓缓向北而行，张进元自从那一日被他修理之后，便对他怀恨在心，更兼有沈笑鸿的圣诣在手，一心想致沈笑儒于死地，却知他必竟是个王爷，要杀他一定得做到没有一丝蛛丝马迹，而且一定得远离阳城，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也不能让人拿了短处。因为有了这一分认知，他一路之上一直都忍气吞声，无论沈笑儒如何对他，他都笑颜以待。



    越往北走，天便越冷，在阳城还是夏……

轻勾慢引

“是我！”沈逸枫笑嘻嘻的道：“我还以为乔七小姐嫁了人变聪明了，就不认识老情人了，没想以还认识我，真让我觉得开心至极。”他的话一说完，那双妖娆万分的狐狸眼还风情万种的冲明夏眨了一下。



    明夏的眸光欲加清冷，她还未说话，若离忍不住问道：“乔七小姐？可是乔相府的七小姐？”



    “咦，她不是你们的头领吗？你们居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吗？”沈逸枫眨巴着眼睛问。



    若尘摇了摇头道……

老谋深算

以少胜多的仗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打，除了对主帅要求极高之外，对战士的要求也极高。明夏知道，她手下的这些盗匪，这些年来一直随她抢东西，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了，可是以前所有的战士更多的都是打游击，都是避其锋芒，像这样的硬仗还从来都没有打过。



    这些盗匪虽然一个个都极为凶悍，可是必竟只是盗匪而已，里面有在江湖上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也有被逼的没有生路逃上山来的普通百姓，说好听一点，是人才集聚，说……

料敌千里

每个行业里都有自己的行规，土匪的行业更有自己的行规，滚刀肉通常况下指的是肥瘦掺半的肉，那种肉质最为鲜嫩。



    于是当“滚刀肉”三个字从明夏的嘴里迸出来的时候，若尘却乐呵起来了，他笑眯眯的道：“大当家，这些年来你一直不让我们做滚刀肉，莫非就是想把这些官兵当做滚刀肉？”



    明夏的眉毛扬了扬道：“以前我们一直都让官差鱼肉，今日里他们上门来了，我当然要让几道好吃的大菜，否则他们又岂……

烧饼事件

沈逸枫的脸上荡起暖暖的笑意，就连那一双狐狸眼里也笑的温和起来，如宝玉一般散发着迷人的光华。如此温柔的男人，如此温暖的眼神，任何一个正常人只怕都无法抗拒。



    而明夏对于他这样的表情，只觉得恶心至极，恨不得把他的脸撕成十八块，袖袍下的手已经有了动作，却终是忍住内心深处的冲动，努力将手缩了回去，微微眯着眼浅浅笑道：“好，我随你回凌州。”



    她会如此回答在沈逸枫的意料之中，只是当……

惊滟全城（一）

明夏扭头一看，却见阿敏嘟着嘴巴看着她，粉嫩嫩的人儿生起气来也是极好看的，她也不恼，只浅浅一笑道：“阿敏姑娘说的甚是，摆谱的滚一边去，可是我并没有摆谱，只是觉得自己住在这里有诸多不便，你的世子表哥刚回来，阿敏姑娘难道没有体已话和他说吗？”



    阿敏愣了一下，米多多的眉毛扬了扬，当下浅浅一笑道：“明夏既然心意已决，我若是再强留便显得不讲道理了。凌州城内是很安全，可是明夏远来是客，让你去住……

惊滟全城（三）

明夏轻哼一声，眸子里有了一分冷意，斜斜的看了一眼阿敏。



    阿敏知道自己理亏，当明夏那一记眼刀扫来的时候，她的心不禁微微颤抖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最重要的是这双眼睛不但漂亮的让她觉得她在这双眼睛下面什么都不是，那双眼里渗出来的点点寒气，让她只觉得不寒栗。她想不明白，那个一刻前还看起来温雅无害的女子在一下一旋怎么会锋芒毕露？



    她壮起胆子大声道：“原本便是如此……

技压全场

明夏和三人大致交谈过之后知道三人的特长，她浅浅的对严正红道：“看阿婆的年纪，应该对女训女戒知之甚多，我是晚学之辈，本不敢在高人的面前搬弄，只是今日里为了替自己挣个声名，所以才有了如今这冒昧的比试。”



    严正红听明夏说的谦逊有礼，模样也极为讨喜，心里便存了三分好感，微笑道：“听姑娘说话，似是大家闺秀，不知是哪一家的姑娘？”



    明夏极为有礼的道：“我是当今左相庶出的七女儿，平……

适时放手

明夏走到沈逸枫的身边欲去拿那支箫，他却握的死紧，她根本就抽不出来，她抬眸看着他，却见他也在看着她，那双凤眸里没有往日的狡黠，反而有一抹淡淡的关心。



    他看着她道：“等身体养好了再走吧！”说罢，他的手一松，宝箫便落入明夏的手中，他转过身，径直回了房，不再多看她一眼。



    明夏轻轻的咳了一声，淡淡的道：“多谢世子。”说罢，也转身回了房。



    米多多和沈浩轩两人对视一眼，……

第十四章

明夏并不相信沈逸枫的话，却又愿意信他这一次，因为不管是信还是不信对她而言都没有太大的损失。可是当她看到若尘和若离以及那一大票匪众时，心里却是开心无比，她拉着若尘的手问道：“你们没事吧？”



    若尘还没来得及说话，若离却在的旁边道：“大当家，我们都好着了，辽南王治军有方，对我们却百般关照，看看我，有没有长胖？”



    明夏见若尘的脸上看起来的确比在大乌山上胖了些，她浅浅一笑道：“……

她的关心

钟云山的眸光一寒，却依旧淡笑道：“是啊，是在脖子，那么七小姐现在只需手指头一动就能一刀将我杀了！”



    明夏的眼底划过一抹寒意，柳叶刀轻轻一划，钟云山的脖颈上便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痕，围在四周的人忍不住惊呼道：“王爷！”



    钟云山脸上的笑意敛去，明夏的眸光环扫，不着痕迹的道：“我今日遇上你们原本就知道极难逃脱，不过在我死之前还能拉个垫背的，实在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这个……

回不去了

沈逸枫的身形微微顿住，扭过头看着明夏，却见她一片淡然的站在夜风之中，清灵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身后火光滔天，她的表情坚强而淡定，一如浴火的凤凰，他的心在这一刻陡然柔软了起来，从未有过的温柔在他的心间泛起，若不是战火燃起，若不是此刻危险至极，他真想冲过去抱一抱她，只怕……只怕她不愿让他抱她。



    他强忍住心里的冲动，冲她浅浅一笑，施展轻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明夏轻轻……

群情激愤

十一月初九这一夜，是整个凌州百姓的恶梦，这一夜将他们一向认为平静而美好的生活彻底打破，他们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亲人便已横死街头。朝庭的军队所到之处，年青的女子多被侮辱，老人孩子多被杀死，一时间，死亡和哀怨充斥了整个凌州的街头。从未体会过灾难的人们，在这一刻竟是想像不出来这世上还有如此狠毒和卑劣之人。



    苍蓝王朝这些年来战乱横生，更有不少的地方因为旱灾和水灾而让贫苦的百姓苦不堪……

第二十一章

沈逸枫的眉头微微一皱道：“进来说话。”



    一个士兵将扮模样的人走进来道：“世子，今天下午我们的哨岗在查探消息的时候发现那朝庭的军队扎了很多云梯，看那架式似要攻城了！”



    “他们现在连河都没有过，又如何能攻城？”明夏反问道。



    那士兵一时语塞，沈逸枫的眸子微微眯起来道：“他们扎云梯不是为了攻城，而是为了过河。”



    明夏想起冰面上的冰已结了极厚，若用脚踩上……

心有他念

    那一夜的撕杀将钟云山的人马阻隔在苍浪河畔，一时间竟再也没有人敢渡河！他们一时也想不明白那明明看起来极厚的冰层，怎么可能说裂开就裂开！



    那条看起来极为温和的河流，在那天晚平生生吞噬了朝庭几千人马！



    钟云山站在河畔看着那冰层断裂的情景，顿时明白凌州早有所备，他这一次精心准备的进攻又能成了泡影。心里终是有些不太死心，亲自擂起了大鼓，命众将士涉水而过。



    只是在那寒风四吹的深夜里，朝庭的大军竟无一人敢再渡河！副将军齐喜在旁道：“王爷，就连老天爷都在帮着凌州，否则那好结的其厚的冰又怎么可能会裂开，我们还是想其它的办法吧！”



    钟云山不理他，依旧擂着鼓。



    齐喜叹了口气道：“王爷，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也有怨，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容不得我们的强攻啊！凌州的地形我们不熟，若是再这进攻的话，只怕会损兵折将！”



    钟云山依旧擂着鼓，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齐喜心里着急，看着他道：“王爷，我们这些人马都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众兄弟命丧于此吗？皇上他生性多疑，而且忌贤妒能，我们就算拼命攻下凌州只怕也不会受到嘉奖。属正心里有一事一直想对王爷说，却又一直觉得没有合适的机会，今日里我就算是冒死也要把心里话说出来！”说到这里，他让左右尽数退下。



    钟云山不理他，眸子里却泛起了一丝寒气。



    齐喜咬着牙道：“王爷放走了贤王，又兵败大乌山，在皇上的心里，只怕早就认定王爷心存谋反之念，这一次名义是攻打凌州，实际上只怕是想让王爷和凌州拼个两败俱伤，他好从中获利。这一次王爷虽然为一军的统帅，可是皇上却给王爷设了一监军刘长征，这几次攻城都是王爷你的亲信去攻打，而他们只在旁看着，我们赢了他便命人前进，我们输了他便在旁说着风凉话，这一次渡河，又是我们的人打前锋，王爷，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人马只怕都会被打光！”



    钟云山的手总再不再擂鼓，扭过头来冷冷的看着齐喜，齐喜咬着牙道：“还请王爷为我们众兄弟想想！”



    钟云山看着他道：“你想说什么？”



    齐喜定定的看着他，似下定了决心道：“我请王爷杀了刘长征，让朝庭的军队做前锋去攻打凌州！他们若是赢了，我们便是大功一件，他们若是输了，我们还能保存实力，就算日后回不了阳城，我们这几万人马也可以占据一城，称霸一方！”



    钟云山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冷冷的看着齐喜，齐喜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跪倒在地道：“请王爷三思！”



    钟云山的嘴角染上一抹冷笑，紧接着暴怒道：“齐喜妖言惑众，动乱军心，来人啦！把齐喜给我捆起来扔进大牢！”



    两个军士从旁窜了出来，将齐喜拖了下去，齐喜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大声道：“王爷，你今日里就算是杀了我我也没有怨言，但是皇上他真的不是明君，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几万人马会尽数耗光！”



    钟云山冷冷的道：“齐喜有谋逆之心，不用押进大牢了，直接拖出去砍了！”



    “王爷，你今日里杀我，终有一日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齐喜一边走一边大声喊，只是声音很快消失寒风里，刀斧手的刀已将他的人头砍落在地。



    刘长征听闻钟云山将齐喜砍了，走过来赞道：“王爷圣明！”



    钟云山满脸怒气的道：“齐喜跟在本王的身边已有十年，却没料到这厮早就存有谋逆之心！今日里斩了他算是便宜他了！”



    刘长征道：“王爷对皇上的一片忠习，臣一定会如实禀报皇上！”



    刘长征退下之后，钟云山的脸上满是无奈之情，下命让所有渡河的士兵全部撤了回来。



    夜黑如墨，钟云山靠在床上夜不能寐，望着那一盏昏黄的油灯暗自出神，营帐外传来一阵响动，他的眸光微微一敛，便见得四个身着铠甲的将士走了进来。



    四人的脸上满是忿忿之色，却又敢怒不敢言，眼里还泛着红，显然是刚刚哭过，钟云山寒着声道：“你们这么闯私闯本王的营帐做什么？”



    为首一人道：“王爷，我们四人连同齐喜跟在你的和身边已有十年之久，齐喜今日和王爷所言都是我们五人私下里商定的话，这些年来，王爷跟在皇上的身边，虽然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皇上的性子，王爷比起我等来更要熟悉，他连自己的同胞兄弟都能痛下杀手，更何况是对王爷！我等本盼着齐喜今日所言能将王爷点醒，却没料到反害得他失了性命。事已至此，我等也不敢多说，只是觉得从今往后再不能跟着王爷了！今晚深夜前来，便是来向王爷辞行的！”



    说罢，四人齐齐的跪在地上道：“王爷，请多保重！”



    钟云山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道：“你们深夜前来，就是想向本王说这些？你们可知道今日里在那种情况下，本王将齐喜斩了心里又有多痛？”



    众人微微一惊，为首之人道：“王爷的意思是……”



    钟云山咬着牙道：“这一仗有多危险，本王比你们更加清楚，沈逸枫是什么样的对手，本王也知道，皇上的猜忌之心，本王比起你们来更有体会。可是有些事情只能在心里想，却不能对外人言，你们只知道刘长征是监军，却不知他的手边有皇上派来的十大高手，而且他的营帐里还养了几十只信鸽，每天都如实将这里的战况向皇上禀报，本王今天若是不杀了齐喜，你们明天就会跟本王一起共赴黄泉！”



    众人再次大惊，有些错愕的看着钟云山。



    钟云山长叹一口气道：“我知道现在各地的番王都在占地为王，而本王虽然是个王爷，却没有自己的封地，没有封地，就没有根本，我纵然有些心思却也没有立足的地方，要想占地为王又岂是一件易事？我若是有其它的异动，私不留神便是全军覆没，你们可曾想过后面严重的后果？”



    众人互看几眼后伏地道：“原来是我等太过莽撞，害了王爷，还请王爷责罚！”



    “都起来吧！”钟云山幽幽的道：“有些事情原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本王也不怪你们，你们有那等心思，原本都是为本王好，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们还需要等待！”



    “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为首之人长叹一口气道。



    钟云山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道：“不会太久了！”



    四人站起身来道：“我们日后谨听王爷的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们也日会守候在王爷的身边，不管王爷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誓死追随！”



    钟云山走到四人的身边道：“本王有你们这等忠心的将士是本王之福，你们下去之后，让人把齐喜的尸体收了，寻个好的地方先葬下，等日后本王一定到他的墓前谢罪！”



    四人听到他的话后原本就有些泛红的眼睛更加红了，还有人的泪水忍不住坠了下来。



    明夏窝在屋子里喝着丫环替她沏好的茶，细细的听着阿敏绘声绘色的讲述着那天晚上朝庭兵败的事情，这一仗让凌州的士气高涨，那窝藏在心里的火气也似消淡了些。若不是有那条苍浪河阻隔，众将士恨不得渡过河将那些破坏了他们家园的混蛋狂揍一顿。



    阿敏讲完之后见明夏一脸淡陌的坐在那里，她有些着急道：“将士们听到这件事情都开心的紧，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我不是听表哥说往冰上撒盐的点子是你想的，我还真以为你是朝庭派来的奸细！”



    明夏淡淡一笑道：“你上次不是说我是朝庭的奸细吗？什么时候改变了想法呢？”



    阿敏扁着嘴道：“乔明夏，你少在我的面前摆谱，我知道你人长的漂亮，还很聪明，我是没有办法跟你比了，可是你不要忘了，你现在住在谁的家里！”



    明夏扬了扬眉毛道：“我住阿敏的家里，所以日后还得请阿敏姑娘多加照顾！”



    “算你识相，这还差不多！”阿敏满脸得意的道，那副娇嗔的样子，真像是一个吃到糖的孩子。



    明夏微微一笑，她又站起来道：“你现在的身子都大好了吗？”



    “早就大好了。”明夏微微一笑道：“有事吗？”



    阿敏的眼睛眨了眨道：“梅园的梅花全部开了，我们去赏梅好不好？”



    明夏望着一片漆黑的天空道：“赏梅？阿敏小姐，这深更半夜的赏的是哪一门子的梅啊？”



    阿敏撇了撇嘴道：“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这样好了，我直接告诉你好了，我是想去采些梅花回来，表哥他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吃好饭了，我想去摘些梅花替他做些梅花糕。”说到这里，她故做神秘的道：“梅花糕可是我表哥最喜欢吃的东西！”



    明夏淡淡的道：“那又关我什么事情？”



    阿敏眨巴着眼睛道：“好啦，关我的事情好吧！求求你啦，陪我去吧！”



    明夏拧不过阿敏的死缠烂打，只得答应和她一起去采梅花，只是她如果知道这一次的采梅之旅将成为她一生的恶梦，只怕无论如何也不会随阿敏去采梅。

容颜尽毁

    梅园的梅花开的正盛，虽是黑夜，映着白雪，倒别有一番清新之美，寒香入鼻，竟也沁人心脾。



    明夏站在白雪之中，望着开的灿烂的红梅，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夜赏红梅还有这样一番风景，较之白天，似乎一切都多了一分朦胧的期待，只为那一分看不真切，反而有了别样的心情。若非此时战事在即，她只怕还有更好的心情来享受这一分美丽。



    阿敏走到她的身畔道：“别发呆了，快些将这些梅花采下来吧，你若是再受凉，表哥只怕会骂死我！”



    明夏淡淡一笑道：“不急，把你的披风解下来。”



    “做什么？”阿敏问。



    明夏眨了眨眼睛道：“让你解下来就解下来，问那么多做什么！”



    阿敏扁了扁嘴，却还是依言将披风解了下来，明夏将她的披风铺在树底下，她也将自己的的披风解下铺在树下，紧接着从腰间摘下佩剑，身形微微一动，气息微沉，力运于手，只听得刷刷刷的破空之声传来，她的身体陡然凌空而起，剑气荡起层层的光华，在寒风中飞扬，梅花的花瓣禁不起剑气和寒风的吹拂，片片落下，下起了一阵花瓣雨。



    阿敏呆呆的看着明夏在空中飞舞，冷月温柔的照在明夏的身上，她便如从九天上误坠凡尘的仙子，美的让人吃惊。她知道明夏极美，却没料到在这片月光和花海里竟可以美成这般，心里还存着的最后一分介蒂也消失的干干净净，想想自己将她带到这里来的意图，竟生出了几分愧意，见不远处火光骤起，她猛然惊醒，大声道：“快停下，快停下！”



    明夏舞剑舞的兴起，剑气将阿敏的声音荡了出去，她醉心于自己的世界里，一时间竟没有听到。



    阿敏见那火光越来越近，心里不禁大急，再也顾不得许多，伸手便去拉明夏，明夏查觉到有人闯入，心里微惊，见是阿敏，恐伤了她，忙将剑势收住，问道：“怎么呢？够了吗？”



    阿敏急道：“够了，够了，这里很危险，我们快走！”



    明夏的眸光微寒，待她见到不远处的火光时心里大惊，咬着牙道：“阿敏，你当真让我失望至极！”



    阿敏急道：“先别说那么多，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你日后要打要骂要罚都可以！”



    明夏的轻哼一声道：“知道你有其它的心思，我早有所备！”说罢，只见她的纤纤素手微微抬起，手中的剑便荡了出去，将那处火光斩灭。



    阿敏微微一呆，愣愣的看着明夏道：“你怎么知道的？”



    明夏眯着眼睛道：“那天见你鬼鬼崇崇的找了凌州城里的混混，我就知道没有好事，今夜便将计就计过来看看你到底要玩什么花样，没料到你竟想杀我！”



    原来早在前几日明夏闲来无聊在院子里闲逛的时候，看到阿敏东张西望的出了米府，在后院和几个小混混商量要如何教训明夏。最后商议的结果是由阿敏将明夏带来赏梅，他们便在梅园的四周点燃大火，只留下一活路出去，要给明夏一个教训，让她不敢再对沈浩轩生出其它的心思。明夏听到阿敏的计策时，心里觉得好笑，决定将计就计好好教训一番阿敏，免得她总是不知道进退。于是，当今夜她听到阿敏说要采梅花的时候，便和阿敏一起来到了梅园。



    阿敏扁着嘴道：“我知道自己无论什么都比不起你，表哥的心思也不在我的身上，我原本早就该死心的，可是却又觉得和我表哥从小一起长大，不相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居然敌不过他和你短短几月的感情。可是方才我看到从舞梅花的样子，我就知道我错了。”



    明夏寒着脸看着阿敏，阿敏低着道：“你比我漂亮，比我聪明，也比我善解人意，更比我了解表哥的心思，还能给表哥帮上忙，败给你，我心服口服。”



    “那你方才为什么想杀我？”明夏寒着声问。



    阿敏满脸委屈的道：“我没有想过要杀你，只是想给你一点教训，让你知难而退，可是我刚才突然觉得，不管我怎么努力，我就是比不过你。所以觉得那教训就免了，省得你日后又要因为这件事情欺负我！”



    明夏轻哼一声道：“我何曾欺负过你，每次都是你想尽了办法在欺负我！”



    阿敏的头微微低下，明夏见她的确是心里生了悔意，便也不再为难她，轻轻拉着她的手正欲说话时，忽然听得一阵异响，鼻子里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心里微微一惊，紧接着原本一片洁白的雪地徒然间变成了一片黑色，火舌陡然间如飞龙般燃了起来，很快就燃到两人的跟前。



    明夏怒道：“阿敏，你太让我失望了！”



    阿敏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大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明夏咬着牙道：“这是漠北的火油，什么东西一沾上这些东西都着着火！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阿敏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那天只是让他们把外墙上浇上火油吓一吓你，没有让他们在地上浇上火油啊！”



    明夏见她神情焦急，眼里满是惧色，顿时明白她只怕是被人骗了，明夏咬着唇道：“哪边能出去？”



    “当时设定计策的时候留了东北方向一条出口。”阿敏焦急的道，见明夏看她的目光如刀一般凌利，她带着哭声道：“这一次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如果要害你的话，早就寻了机会让自己脱身，又怎么可能把让火烧到自己？”



    明夏轻叹了一口气，拉着阿敏便朝东北方奔去，只是她还未走上几步，东北方向已烧成了一片，火势居然较其它地方的火势都要大得多。她粗粗一看，只见那片雪地已不知何时已经被全着了火，雪花散开，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地下埋的木材，顿时明白这是有心人早就埋好的陷阱，只等着她踏进来。她一时想不起为，何是在凌州结下了这样的仇敌，竟如此处心积虑的想置自己于死地！



    阿敏何曾见过这样的大火，吓得顿时大哭起来，明夏心里原本就乱，被她这么一哭更乱了，她大怒道：“给我闭嘴！”



    阿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明夏，我们是不是会死在这里？”



    明夏冷冷的道：“现在知道怕呢？”



    阿敏哽咽着道：“我不想死，我才十六岁，我还没有嫁人，我哪里能死在这里！”



    明夏听到她的话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嫁人！只是眼前的情景容不得她再笑下去了，那扑天的大火已烧到她的脚边了。那满树的梅花也已经全部着火，她就算是轻功盖世也逃不出这滔天火海。



    她用手去捧地上的雪，欲抹在脸上，只是不到片刻，那些雪全部化成了水，在烈火中很快就全部蒸发，露出了埋在地下的柴堆。她顿时知道她此时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无法逃离这场滔天大火了！



    她觉得死神已贴近她的身畔，回忆刹那间全向她涌来，有儿时的纯真和幸福，也有娘亲的点点关心和爱护，还有和西陵聪的爱情纠结，沈笑儒的温柔以对，沈逸枫的千般讨好和关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片火海里的，她突然觉得以前的恨都淡了，老天爷若是给她一个活下来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珍异人世间的种种幸福。



    浓烟四处涌来，明夏的眼睛被熏的一片模糊，咳嗽不止，而阿敏的身上已经着了火，此时正在她的身边惨烈的叫着。



    明夏的心里升起绝望，望着那熊熊大火，脑海里竟浮现出了沈逸枫的脸来，她的嘴角绽出一抹苦笑，她从不知道，在她的生死关头，想到的那个人居然会是沈逸枫！



    只是此时想起他又能如何，她快死了，她和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她陡然间才明白，原来以前对他的讨厌也是因为心里在意他的做法和想法，若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她又哪里会生出那样的情绪？



    熊熊的大火将她心里的恨烧尽，在她的心里留下来的只有爱，她陡然间明白她纵然失身给西陵聪又如何，只要爱她的那个人不介意，她又何必给她自己太大的负担？



    只是她明白的太晚了，若是早些明白，早些放下心里的负担，她是不是也收获了属于她的幸福？他的笑脸在她的眼前放大，她突然发现他的那双狐狸眼也极好看……



    可是让她就这样死在这里，她的心里有千万分不甘，而她以她自己的力量却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眼前的一切，她不能让火灭掉……



    明夏咬了咬唇，一把将阿敏拉起来道：“好好活着，日后再不可轻信他人，你若是真的爱你表哥的话，就替我好好照顾他！”



    阿敏身上痛的厉害，一时间不明白明夏的意思，只睁着一双泪眼看着明夏，明夏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托起阿敏，好似听到沈逸枫的声音，她笑了笑道：“真没想到我在死的时候还能听到他的声音，或者阎罗王也是善良的。”



    说罢，她奋力用手将阿敏抡了起来，用力全力把阿敏的身体甩了出去。她在心里道：“阿敏，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沈逸枫，我们这一生只怕是不能在一起了。”



    她的身体重重倒在了火场里……



    沈逸枫从军营里回来后去明夏的房间找不到明夏，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便拉住丫环问道：“明夏姑娘呢？”



    丫环答道：“小姐带着明夏姑娘去梅园里采梅花去了。”



    沈逸枫的眉头微皱道：“阿敏这丫头也真是的，这么晚了去采什么梅花，明夏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身体还未大好，又跑出去吹风，若是再染上风寒可如何是好？”他见他送给明夏的狐皮披风放在大椅上，心里无端的生出一抹怒气，拿着披风便去梅园里找明夏。



    只是他还未到梅园，便见到了漫天大火，心里陡然大惊，想起明夏和阿敏还在梅园里，便拼命的赶了过去，他还未靠近，无数的利箭便朝他射来，他顿时明白了这是别人早就设好的陷阱，他躲开那些利箭之后，点燃了应急的烟花。



    陡然间，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了厮杀之声，他顿时明白他听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欲调转头回凌州主持大局，心里却又挂念明夏的安危。



    正有此进，楚风带着一小队人马赶过来，那将些潜藏在暗处的弓箭手全杀了后走到他的身边道：“世子，大事不好了，朝庭的军队在今日渡江了！”



    “河上不是洒了盐了吗？他们怎么过来的？”沈逸枫咬着牙问道。



    楚风急道：“他们从其它的河段渡的河，再绕过青城山直奔我大营而来，现在情况危险万分，世子，我们快回去吧！”



    沈逸枫把心一横道：“不行，明夏还在火场里，我得先把她救出来！”



    楚风愣了一下后：“世子你再不回去，只怕凌州会有大乱，你难道要因为一个女子而陷万千凌州百姓于不顾吗？”



    沈逸枫冷着声道：“凌州城里，有我父王在不会出太大的乱子，凌州的百姓现在虽然有危险，却也至于没有活路。可是明夏现在在火场里，我若不去救她，便再也没有人能救她了！”



    楚风望着那片大火道：“世子，梅园里突然着火本就是一件极为奇怪的事情，也许这是钟云山的计谋，就是把你牵制在这里不让你回凌州呢？也许明夏姑娘根本就不在这里呢？”



    沈逸枫望着大火道：“不管她在不在这里，我今日都要进去看一看！我不能再次错过她！”



    楚风见他态度坚决，知道他的性子其是固执，决定了的事情极难改变，可是楚风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冲进火场，于是在旁道：“我们先灭火！”



    沈逸枫点了点头，众来拿起雪水往火堆里扔，没料到那雪扔进火堆，火势居然一点都没有小。



    楚风急道：“世子，这火太邪门了！只怕是扑不灭了，明夏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只怕不会在这火场里。”



    沈逸枫越是见到这种情景，便越是认定明夏只怕在这火场里，他心如刀割，大声唤道：“明夏，明夏，你在哪里？”



    回答他的是火烧的吱吱的声音，听起来甚是可怕。



    楚风大急道：“世子，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就算明夏姑娘在这火场里，此时只怕都……”



    “不可能！”沈逸枫咬着唇道：“明夏聪明无比，一定不会有事！”这场火奇怪至极，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被烧，只怕就算是神仙也会被烧的灰飞烟灭。



    正在此时，只见空中有一物飞了出来，众人顿时大惊，却见那飞出来的东西有些像人，沈逸枫心中一喜，忙飞身将那人接了下来，细细一看，居然是阿敏，他大惊道：“阿敏，你怎么样呢？”



    阿敏被烟一熏，又被明夏一摔，此时已经晕头转向了，迷蒙间好似见到了沈逸枫，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想起明夏还在火场里，顿时清醒了几分，拉着沈逸枫的手道：“表哥，明夏！快救明夏！她还在火场里！”



    沈逸枫急道：“明夏她在哪里？”



    “就在那里！”阿敏伸手指向她飞出来的地方。



    沈逸枫听到这个消息又喜又忧，喜的是明夏还活着，忧的是这火如此古怪，他要如何才能救得了明夏？只是心中挂念深重，想起曾经的种种，当下再也顾不得许多，便欲将火堆里冲去。



    楚风一把拉住他道：“世子，这火太过古怪，你若是就这般冲进去，只怕不但救不了明夏姑娘，反而会把自己陷入险境！”



    沈逸枫大急道：“我怎么可能看到她有难而弃她于不顾？今日里就算是再危险，我也要进去救她！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楚风听到他的话顿时愣在那里，他是楚炎之子，从小和沈逸枫一起长大，两人名为主仆，实为兄弟。他对沈逸枫的禀性再清楚不过，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见到沈逸枫对哪个主子上过心，纵然这一次明夏来到凌州，沈逸枫对明夏极为关心，他却一直觉得世子不过是贪恋明夏的美貌罢了，过一段时间只怕就会忘了，却没料到沈逸枫居然可以为明夏而死。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忙大声道：“世子，你若是有什么闪失，王爷和王妃怎么办？”



    “我若是真的出事情，你就替我告诉他们，来生我还要做他们的儿子！而这一生，就不要再为我牵挂了！”沈逸枫说罢，便朝火场冲去。



    楚风死死的拉着他的手道：“世子，你不能就这样冲进去，我以前听我爹说过，西北有一种极为厉害的火油，水扑之不灭，但是用沙土可以将火扑灭！”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扬沙扑火！”沈逸枫大声吩咐，心里却急成了一团，在心里默念：“明夏，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坚持住！你不是很恨我吗？不是想杀我吗？我们的恨还没有了结，你又怎能就此抛下我而去！这一次只要你能活下来，我便任何你处置，你想杀我也好，砍我也罢，都随你！”



    他平日里甚是冷静，可是在这一刻却觉得心如火烧，那一场大火将他往日里所有的镇定和冷静都烧的干干净净，只余下无边无际的担心。



    在这里根本就换不到铁锹，众人便身上的佩剑拔下来掘土，沈逸枫见众人的速度太慢，只怕换照这样的法子将路铺过去，只怕明夏早已……



    他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那柄平日里极难得出鞘的宝剑，大声道：“你们全给我退下！”



    众人闻人忙退至一侧，他的眸子里的满是沉重，楚风知道他的想法，本想要来阻止，却想起他方才那副样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后站在原地不动，他轻叹道：“原来情字可以改变如此多的东西！”



    沈逸枫手中的剑茫陡起，人如飞燕般掠起，他一招飞沙走石将内力提升到极致，剑重重的劈在地上，将眼前一丈多宽的地面击起了，只见泥土飞扬，那早已冻的如硬石一般地面硬生生被他削去了五尺见方的大土块，土块飞到火场中，所到之处大火熄灭。



    他见到眼前的情景心里一喜，当下将内力催到极处，片刻间，狂风走沙，夹着层层劲风向火场逼进，楚风站在外围，根本连他的人影都看不到。



    楚风轻叹一口气道：“真没料到世子为了救明夏姑娘，居然连无妄神功都动用了！”



    片刻之间，沈逸枫便在火场里劈出一条路来，终于见到前面有个人倒地上，身上都已着了火，他忙扬了些沙土到明夏的身上，将她身上的火扑灭，然后将她一把抱起来道：“明夏，你怎么样？”



    明夏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他见她还活着，心里大喜，忙将她抱了起来，只是才一抱起她，他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自嘴里喷了出来，和明夏双双倒在地上。



    无妄神功虽然极其厉害，能在短时间内将人的力量提升数倍，但是也极为伤身，通常用过一次之后要数个月才能恢复，所以沈逸枫不到万不得已，从来不用无妄神功。可是今晚为了救明夏，他居然用了三次，这几次用下来，他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是以在见到明夏的时候，便再也支撑不住。



    楚风见他倒在地上，忙将他负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明夏，却见她的脸上都已经烧伤，他轻叹一口气，或许明夏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便变此毁了。



    他命人将明夏负起来，他自己亲自背着沈逸枫朝王府里赶去。



    凌州此时已被钟云山的人团团围住，沧浪河畔，早已尸横遍野。朝庭的人马比起凌州的士兵多出近三倍，沈浩轩见情况不对，便命所有的将士退回城中，而钟云山又岂会让他如愿，命所有的将士奋力劫杀。



    凌州的士兵知道若是被他们攻了进来，整个凌州便会毁于一旦，一时间个个拼尽全力杀敌，宁愿战死也不愿退守。



    沈浩轩历经几次大战，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拼命的士兵，心里一时间满是感动，于是便放弃了退守的想法，他站在高楼上大呼道：“保卫家园，杀了这些狗娘养的！”



    “保卫家园，杀了这些狗娘养的！”



    大呼声在战场上激荡，凌州的士兵一个个方才已经筋疲力尽，此时听到这声呼声，顿时如猛虎下山一般，抡起大刀拼命杀敌。城中的百姓早已听到了战事，当下不管男女老少，一个个拎起家中所有能称得上是家伙的东西都冲出和朝庭的士兵拼命，整个凌州全民皆战！



    钟云山站在高岗上见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愣在那里，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他通读历史，没有一场战争是全民参与的，而眼前的这一场战事却将整个凌州的百姓全部都卷了进来。他的心里一时升起是悲还是喜的情绪，是感动还是无措的无奈何？他知道这样一场全民都参与的战争，只要还有一个百姓还活着这一场战事就的不会停息。



    难道……难道真的将所有的凌州百姓全部杀光？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杀光？又怎能全杀光！他不是残忍好杀之人，此次战事起时，他虽然默许了将士可以取走凌走百姓的财物，却没料到他们居然做下了那样的事情。当时纵然他严惩了士兵，却知道只怕是激起了民忿。



    眼前的情景让钟云山觉得很悲哀，许多前尘往事全部涌上了心头，刘长征站在他的身边道：“王爷，这凌州的百姓太不识好歹了，待城破之后只怕一个人都不能留！”



    钟云山扭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道：“你觉得这个城池还能攻得破吗？”



    刘长征的眼里有了一抹不悦道：“此时我们明显占了上分，又怎么可能攻不破城？”



    钟云山轻哼一声道：“若是能将这个城攻破，我们这一支军队绝对无人能敌，日后刘监军向皇上禀报的时候只怕又有无数的话可以说了。”



    刘长征看着钟云山道：“王爷，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都是皇上的臣子，什么叫做我向皇上禀报？我们都应尽职尽责的为皇上做事，而现在我们不过是各尽其责罢了！”



    钟云山的眸光看着战场，却不再理会刘长征。



    片刻之后，一个士兵满身是伤跑过来道：“王爷，不好了，我们的粮草被全部烧光了，还有一支军队从我军的后方包抄了过来！”



    “什么？”钟云山大惊道：“粮草全被烧呢？”



    “是的！王爷！”那士兵跪倒在地道：“我们奉王爷之命死守粮仓，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了一支军队，凶猛异常，拿着火箭就朝粮仓直射，我们的人马全部都战死了，只有我一人活着逃了出来！他们烧完粮草后就朝我军的后方包抄过来，此时只怕已到了后侧！”



    钟云山咬着牙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马？”



    “夜太黑，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只知道那片林子里一片灯火通明，人影重重，而且那火箭射来的时候又急又密，根据我以往的经验看来，光弓箭手应该至少有三千人以上！”那士兵答道。



    钟云山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凌州的军队全部都在这里，应该不可能有人能袭击到大军背后的粮仓，可是如果不是凌州的军队，又是的谁的军队？他虽然知道辽南王和其它的番王关系不错，可是自从上次从大乌山沈回凌州和朝庭为敌之后，大部分的番王都处于观望的态度，若是朝庭胜了，那些番王都不会轻举妄动，若是凌州胜了，那些番王便会各自为政，不再听朝庭的号令。可是此时战事才起，又会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攻打朝庭的军队？



    他顿时百思不得其解，而若是像那个士兵所言，烧他粮草的军队若有三千以上的弓箭手的话，那么步兵和骑兵加起来只怕会有三万之众，放眼天下，除了沈笑儒的寒州有这么多的军队之外，其它的番王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军队，就算有这么多的军队，也不可能在此时倾巢而出。



    正有此时，忽听得南方传来一阵巨响，震的整个大地都在发抖，很快又一个副将急匆匆的跑过来道：“王爷，大事不好了，我们的右翼大军在凌州城外林子里遇到了埋伏！现在情况危急！”



    钟云山长叹了一口气道：“本王知道了。”



    又有一个副将跑过来道：“王爷，我们的左翼大军在苍浪河畔触碰到了机关，那里布满了火药，大军死伤无数，王世年将军当场殉国！”



    钟云山深吸了一口气，刘长征在旁急道：“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钟云山冷冷一笑道：“皇上不是一直夸刘监军有将帅之才，如此危难关头，刘监军自当为军尽一份力！”



    刘长征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道：“那是皇上谬赞了。”



    “如此说来，刘监军以前在皇上面前许下的承诺就全是假的呢？”钟云山眯成一条线道：“刘监军，这可知这是欺军之罪？”



    刘长征的汗如雨下，此时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道：“王爷说的甚是，国难当头每个人都得各司其职，属下定当遵从王爷的调派！”



    “很好！”钟云山回过头来拍了后刘长征的肩膀道：“如此本王便委任刘监军为左翼先锋，不知刘监军意如何？”



    刘长征恨的咬牙切齿却也只得道：“谨遵王爷吩咐！”说罢，便带着身边的副将朝南而行。



    钟云山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待刘长征走远后道：“舒流芳！”



    “属下在！”一个男子应声而出。



    钟云山一字一句的道：“你带人去把刘监军屋子里的鸽子全部杀了！”



    舒流芳的眼里满是惊喜道：“王爷你决定了吗？”



    “正是！”钟云山冷冷的道。



    “属下这就去办！”舒流芳欣喜的退了下去。



    “陈根生！”钟云山又唤道。



    陈根生走过来道：“王爷有何吩咐？”



    “你去接应朱仕元，将留守在苍浪河畔的五万人马，将前队为后队朝西北方向撤退，另命周树山带五千人马断后！”钟云山朗声吩咐。



    陈根生看着钟云山道：“王爷这是……”



    “西北方有个千辽山，战地极广，地靠秦州，只要到达那里，我们便安全了。”钟云山的眼睛里满是有杀机。



    陈根生先是一愣，紧接着满是喜意道：“我这便去准备。”他走了几步后又折回来道：“王爷，我们的人马撤走之后，朝庭的这十几万人马怎么办？”



    钟云山的眼里杀机迸出道：“不怎么办，就让他们和凌州的军队相互残杀。”



    陈根生赞道：“王爷这一招走的甚是高明，不管是凌州赢了，还是朝庭赢了，对我们的人马都不会有任何影响！我们都能在旁坐享渔翁之利！”



    钟云山看了他一眼后淡淡的道：“快些去把人马调集回来吧，

亲密无间

    明夏迷迷蒙蒙的昏昏沉沉的睡了也不知道多久，只觉得全身痛的要命，不是刺痛，而是灼痛，就像是她小时候淘气打翻水壶开水烫在身上一般。这段时间内不时有人往她的嘴里喂苦的怕人的汤药，她实在是讨厌喝那喝的要命的药，根本就不往下咽，每每这个时候，总会有人将她抱起来，温软的触感自她的唇畔传来，她伸出舌头条件反射的欲将药汁抵出去，却总会尝到温软的甜蜜。



    恍惚间她只觉得那抵进唇齿间的甜蜜再也抵挡不住，她妥协的将药汁喝下，却含住那抵在她唇中的温软不放。迷蒙间，她听到了男子的轻呤声，也听到了无边的叹息声。



    而这些温柔散尽之后，等待她的又是无边无际的痛。



    太难受了……



    若不是耳畔那轻喃软语的声音一直伴着她，她宁愿去死也不愿这样挨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痛依旧，她的脑袋却清明了起来，睁开眼睛，却觉得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她挣扎着欲起来，耳畔却传沈逸枫温柔而惊喜的声音：“明夏，你终于醒了！”



    明夏的眼前有一张迷蒙的脸，她看不真切，伸手朝他摸去，手上却似缠着什么东西，也摸不到他的人，她忍不住道：“我……的眼睛，我的手……”声音沙哑不堪。



    沈逸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道：“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明夏正口渴难挡，乖乖的把杯中的水喝完，一杯水下肚她只觉得舒服了不少，便又问道：“我的眼睛怎么呢？”



    “你的眼睛不打紧。”沈逸枫低低的道：“田大夫说那一日你被烟把眼睛熏坏了，可是最近这一段时间都看不太清楚，只要每日里用他配的药水替你洗眼睛，再服一些明目的药，过一段时间便会大好。”



    明夏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身上难受的紧，便问道：“我身上的伤怎么样呢？”



    沈逸枫的眼睛微微一眯，心痛如绞，却装做没事一般用无所谓的语气淡淡的道：“不打紧，再调养一段时间便好了。”



    “哦！”明夏听他说的甚轻，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逸枫低低的道：“你才醒来，肚子应该饿了吧，我让厨房替你准备了一些清粥，你先喝一些。”



    他不说还好，一说明夏只觉得饿的厉害，忙点了点头。



    他让丫环替她盛了一碗粥来，她欲自己喝，可是手却包的像个粽子一样，根本就拿不动勺子，只得让沈逸枫喂她。她已有七天没吃东西，腹中饥饿，那一碗粥很快就喝了个底朝天。



    “还喝吗？”沈逸枫问。



    明夏点了点头，沈逸枫又命人去盛了一碗粥过来，她又将那碗喝的精光。



    沈逸枫笑道：“看把你饿的！”



    明夏这一次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回来，心境较之前要好了许多，以前久久放不下的包袱在生与死的面前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她轻轻倚在他的怀里道：“我还想喝！”



    沈逸枫掏出手帕轻轻将她唇畔的米渍擦净后道：“大夫说你刚醒来的时候不能吃的太饱，你已经吃了两碗了，迟些再吃一些。”



    明夏轻声答应了一声后道：“我身上好痛，是不是全身上下都烧坏呢？”



    沈逸枫温柔的道：“你身上的确有些伤，不过都不打紧，田大夫说了，只要好生养着，再配以灵药，日后一个疤都不会留下。”



    明夏只觉得身上痛的紧，自己知道身上的伤只怕比他嘴里说的要严重的多，只是她此时却觉得只要她还活着，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接下来的几天，明夏一日好过一日，沈逸枫平日里极忙，却只要一得空就会往她的房间里跑，仔细照料她。米多多、沈浩轩也是一得空就往她的屋子里跑，米府里派了两个丫环细心的照料着她。



    沈逸枫没有撒谎，她的眼睛日日上药，日日清洗，是一日比一日清晰。而她也慢慢的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眼睛看不见，外面又冷，沈逸枫下了严令，不让任何人将她带出屋子。



    她只觉得心里憋的慌，纵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时间一长，就觉得无聊了起来，所以当沈逸枫来看她的时候，她时常和他闹些小别扭，沈逸枫只是浅浅一笑，从未放在心上。



    米多多闲下来的时候和她聊天，常会讲一些故事给她听，有时候兴致起时，还会讲一些沈逸枫儿时的故事给她听，她才知道原来现在如狐狸一般的狡猾的沈逸枫，在儿时曾做过不少蠢事。



    每次沈逸枫听到米多多在给明夏讲他儿时的丑事时，他就出声抗议，只是他的抗议声能通常淹没在两个女人的笑声里。



    而他每次听到明夏的笑声时，心情都极为愉悦，印象中，她极少对他笑，就算是笑更多的也是带着算计和较量的笑，像这样无忧无虑、天真愉悦的笑他从见未见。



    纵然此时的的明夏脸上缠满了绷带，面目难辨，他也觉得她美到极致。



    只是每次替明夏换药时看到她满身的伤口，他的心便如刀绞一般难受，若不是他强行将她带到凌州来，她只怕也不会承受这样的痛楚。



    阿敏来看过明夏几次，不过都只是偷偷的在门外看，她自己觉得她根本就没有脸再见明夏。原本开朗活泼的性格也敛了许多，时常一个人呆呆有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都不说话。平日里一见到沈逸枫便将头低下去，绕道而行。



    就这样过了约莫一个月，明夏身上的伤已经结枷，眼睛虽然还没有以前那么清晰，但是看四周的景物已经很清晰了，那天她命丫环将窗户打开的时候，她才猛然发现窗外树枝上已经冒出了嫩芽，她陡然间才发现，春天已经到了。而她已在昏睡中过了一个年，这一次受伤居然一躺就是近两个月！



    她的房间摆设的极为精致，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有，独独缺了一样，那就是镜子。她脸上纱布早就已经拆了下来，因为没有镜子，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脸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她原本就极为通透，当她发现这件事情之后便知道她的脸只怕已经丑陋不堪，沈逸枫不愿她伤心，所以将屋子里所有的镜子全部撤了出去。



    女子都愿自己有倾城倾国的容颜，而在她的记忆中，她却一直为她的容颜所累。因为她长了一张倾城倾国的脸，所以她所面临的事情也比一般女子多的多。她若是虚荣一些，又或许再蠢一些，那张倾城倾国的脸或许能给她带来快乐，可是将所有事情都看透的她却觉得那张容颜是她这一生最大的缚束。



    明夏明白沈逸枫的良苦用心之后，也不再去刻意找人要镜子，只是静静的呆在屋子里，看着窗外的绿芽缓缓的长大成尖细的树叶，再由尖细的树叶长成巴掌大的树叶。



    天日渐暖合了起来，苍浪河的冰早已化尽，河水缓缓的流着，将去年冬天那一场巨在的杀戮留下的痕迹冲洗的干干净净。



    城中的百姓又恢复了井然有序的生活，那种失去亲的切肤之痛被岁月轻轻的洗涤着，那深重的痕迹也一日淡过一日。只是城西的墓地里却多了无数的墓碑，凌州人的墓碑原本都是用石刻的，可是死的人太多，一时没有那么多的石头，便全部木板代替。



    清明节一天，那块巨大的墓场里便满是人，坟头上挂满了七颜六色的纸，随着风四处飘扬。



    相较于凌州士兵的死有所葬，朝庭那些战死的士兵便显得有凄惨的多，在凌州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只有西郊的悬崖底下才是他们呆的地方。那铠铠尸骨，竟让狼群吃了一个冬天，原本削瘦的狼群，因为那些尸体的缘故，到春日里竟一只只都膘肥体壮！那些狼群吃剩的白骨，竟将涯下铺成了一片白色！群狼不时拿那白骨当做玩具玩耍！



    当明夏看到窗外绿成一片时，她再也忍不住便溜出了米府，自由的风轻轻吹过她的身体，遍地的桃花开的正艳，一直连绵到天的尽头。就连老天爷只怕都忘了去年冬天的那一场惨烈的撕杀。



    她没有戴面纱直接走出去的，在路上遇到的百姓一个个在看到她后都瞪大了眼睛，那里是惊恐，她的心沉了下来，知道她此时的样子只怕是比她想像中的还要丑的多，不过被火烧成这副样子罢了，又能有多丑？



    她没有将那些人的目光放在心上，从小到大，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就会收获无数的目光，如今面对如此惊讶的目光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绿草青青，粉蝶翻飞，花香盈盈，空气里四处都弥漫了温暖的气息，她觉得活着真好！张开双臂，把眼睛微微闭上，尽情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离她不远处有一处池塘，池塘的水碧绿而又清澈，照的人的影子清晰的紧。



    明夏看了一眼那个池塘，心里升起了一丝犹豫，她要不要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纵然她觉得容貌于她不是顶重要的事情，可是在这一刻她终是有些惧怕了，若真是丑的连她自己都不愿看一眼那该怎么办？



    明夏轻轻咬了咬唇，觉得不管她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她还是她自己，而她自己也有知道她到底变成什么模样的权利。她把心一横，大步走到那个池塘边，水影淙淙，清澈水将那张脸映的极为清楚：整张脸上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肉，上面全是伤痕！原本清秀美丽的琼鼻也微微有些扭，看起来丑到极致！一边的耳朵上也有伤痕，原本满头的秀发有些斑驳，虽然长出了一些发，却依旧难掩那发迹中的伤痕。



    明夏虽然早知道她会变得很丑，却没料到她丑成了这副样子！这张脸绝对是她见过的人中间最丑的一张脸！



    她不禁苦笑连连，老天爷不至于这样玩她吧！以前给了她一张绝美的容颜，让她得到了苍蓝王朝第一美人有的称号，可是这一下也把她弄的太丑了吧！这样的一张脸，要得到苍蓝王朝第一丑女的称号不是难事。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陡然间才明白以前拥有绝色容颜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可是此时失去之后才发现人还是美一些好，否则只怕自己看自己都会不顺眼。



    她原本轻松愉悦的心情刹那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一个人坐在草地上发呆，一时间竟也难以接自己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只道是路人，没有回头，那人在她的身畔坐了下来，雪白的衣裳在池塘里映出一个极为漂亮的影子。



    她扭过头，便见到沈逸枫那张带笑的脸，她以前觉得他看到她这张脸没什么，此时却觉得有些怪，伸手欲将脸遮住，他却一把将她的手牵了过来，微微一笑道：“都看到呢？”



    明夏听到他的话后放弃了遮面的动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真丑啊，比我想像中的还丑！”



    沈逸枫扭过头看着她道：“再丑你也是乔明夏。”



    明夏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怔，转瞬间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的头微微低下来道：“我是乔明夏，可是不再是以前的乔明夏了。”



    “的确不是以前的乔明夏了。”沈逸枫微微笑道：“以前的乔明夏一见到我就没有好脸色，就算不喊打喊杀也要把我臭骂一顿。可是现在乔明却能让我牵着她的手，一起坐有池塘边看天上的云卷云舒，看水中的鱼儿游来游去。”



    明夏的眸子陡然间多了一分神彩，眼眶却微微喾起了红意，扭过头定定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沈逸枫也看着她道：“我反倒更喜欢现在的乔明夏，喜欢和她这样坐在这里，也喜欢她和我温言软语的说着话。”



    明夏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咬了咬唇后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讲甜言蜜语？”



    “我没有讲甜言蜜语，只是把我心里所想的告诉你罢了。”沈逸枫低低的道：“我喜欢的本就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那张脸。所以无论你的脸变成什么样子了，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明夏眨了眨眼道：“我记得某人以前曾说要娶我回家当装饰品，现在只怕装饰品做不成了，半夜倒能吓掉人的魂。”



    沈逸枫的眼睛亮了亮道：“愿意嫁给我呢？”



    明夏愣了一下，方才那句话她不过是随口而出，没有想更深一层的意思，细细一想，还真是隐含了那样的意思在里面。她的脸不禁微微一红道：“你想多了！”



    沈逸枫见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意，知道她有些害羞，趁热打铁道：“怎么？到现在还看不上我吗？”



    “那倒不是。”明夏低低的道：“而是觉得……觉得……觉得……”她连说了三个觉得，却愣是没说出道理来。



    沈逸枫见她那副满是娇羞的样子，心情大好道：“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明夏咬着唇道：“反正就是不嫁给你！”说罢，她起身便欲离开，沈逸枫又如何肯让，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带，她的身体便全部没入他的怀抱。



    “为什么？”沈逸枫看着她的眼睛问。



    明夏轻咬着唇道：“想娶我得先得问过我娘，我娘同意了我才能嫁！”



    沈逸枫一听到她这句话心里顿时大喜，他将她拥的更紧些道：“如此说来你是同意呢？”



    明夏见他眸子里光茫灼灼，她心里有些羞怯，扭过头不看他，他吃吃一笑，一把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唇轻轻的印在她的唇上。



    她顿时大羞，一把将他推开道：“我都这副样子了你还占我便宜！沈逸枫，你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狼！”



    “我就是一头大色狼，专门你这种迷了路的小羊！”他嘴里胡乱说着话，伸手又接她拉了回来，她又羞又怒，抬起一脚就朝他的命根子踢去。



    沈逸枫顿时大惊，急忙朝后避去，只是他避的终是慢了些，被她一脚踢中，痛的他当场便蹲在了地上。



    明夏知道他武功极高，这一脚原本只是让他知难而退，收敛一下他张狂的举动，没料到却让他一击而中，她心中有些不忍，走以他的身边道：“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沈逸枫额上的汗珠也痛了出来，他看着她道：“你怎么这么狠啊，哪里都能瞎踢的吗？”



    “你怎么不躲？”明夏皱着眉头问。



    “要躲得开才行啊！”沈逸枫咬着唇道。



    明夏知道他那一日为了救她趋动了无妄神功，因使用过渡，终是伤了身体，却没有料到他的武功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她在他的身畔坐下来道：“你真傻！”



    “是很傻！”沈逸枫没好气的道：“谁爱上了你谁都会成为傻子！”



    “好了，别生气了，是我错了！”明夏自知理亏，好言相劝。



    沈逸枫痛的厉害，心里闷气从生，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她。



    明夏心里微急，拉过他的手说着软话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这人真好狠，这一脚踢过来真的会要了我的命！命要没了，也便罢了，怕就怕你一脚把你自己的的幸福全踢没了！”沈逸枫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揉了揉，然后斜着眼睛看着她道：“也不知道有没有踢断！”



    明夏听他的话说的露骨，脸上的红意更甚，扭过头不看他。



    沈逸枫开始耍赖：“乔明夏，这次你若是把我踢坏了，你得为了负责！”



    “负什么责？”明夏问。



    沈逸枫眨着眼道：“当然是全责，嫁给我娘子！”



    “等坏了再说！”明夏红着脸道，她从未想过会和一个男子讨厌这种事情。



    沈逸枫伏在地上道：“完蛋了，真的断了！”他陡然间惨叫了起来。



    明夏见他方才还好好的，此时这副模样又如何会信，她微皱着眉头道：“真的假的？”



    沈逸枫怒道：“不相信，你自己摸摸！”说罢，便去拉她的手。



    明夏咬着牙道：“流氓！”说罢，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沈逸枫被她那一甩直接在草地上打了一个滚，惨叫一声后便再也没有动静。



    明夏怕他出事，走到他的身畔道：“喂，沈逸枫，你怎么样呢？”



    他没有回答，她见他眼睛微微闭上，心里有些担心，却以为他和她在玩，便在旁道：“喂，别玩了，地上又湿又凉，躺着没什么好处！”



    沈逸枫依旧躺在地上不理她，她终是忍不住走到他的身边伸手轻轻一探她的鼻息，这一探不禁让她吓了一大跳，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抱起沈逸枫道：“沈逸枫，你醒醒，不要吓我啊！”



    她的话才一说完，他的眼睛蓦的睁开，她吓了一大跳，他的嘴角却露出坏坏一笑，反身一压便将她压倒在地，笑眯眯的道：“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明夏知道这次被他耍了，怒道：“沈逸枫，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字没有说出口便淹没在他的唇齿之间。



    明夏想要推开他，他却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她根本就动弹不得，他的吻又绵又密的落在她的唇上，带着丝丝惩罚，霸道至极……



    她只觉得心里升起了一抹异样的感觉，身上竟没有再也推拒他的力气，那双手也极不争气的缠上了他的脖子。



    吻缠绵悱恻至极，若轻风吹过她的灵魂，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因为这个吻而愉悦至极，那点点绵绵密密的温柔如同洪水一般向她涌来，将她的理智尽数淹没，她只觉得心尖儿了在颤抖了起来。



    “做了坏事还骂我卑鄙，明夏，你就是如此不讲理吗？”沈逸枫的唇离开了她的唇，带着一丝迷蒙光华看着她。



    明夏听到他的话原本已飘远的理智又回来了，她咬着唇道：“谁叫你骗我了！我根本就没有踢到你！”



    沈逸枫轻叹道：“真的踢到了，不信你摸摸！”



    “无耻下流！”



    沈逸枫笑了笑道：“你的性子总是这样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温柔一些？”



    “我原本便是这副样子！”明夏咬着唇道：“又没有人让你来搭理我！”



    沈逸枫轻叹道：“是啊，没有人让我来搭理你，可是我这一辈子只怕都折在你的手里了。”他顿了顿又道：“明夏，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明夏怒气冲冲的回答。



    她的话才一落，他的唇便再次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只吻她透不过气来才罢休，他的头微微抬起来问道：“嫁给我好不好？”



    “不嫁！”明夏回答。



    他的唇又映上了她的唇，她只觉得她全身的气息都快被他抽尽了一般，他在她的唇畔问道：“嫁给我好不好？”



    明夏知道今日里若是不答应他，他只怕会一直吻下去，当下听得道：“好！”



    她的话音才一落，他的两只眼睛里陡然发出炽热的光茫，他再次将头伏下，疯狂的吻上了她的唇，她只觉得自己的气息全部被他抽走，他的手将她抱的极紧，似要将她的身体揉进他的体内一般。



    明夏被他吻的头晕眼花，气息不畅，只觉得若是再被他这样吻下去，她只怕真窒息而亡，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一把将他推开，伸手摸了摸已被他吻的一片红肿的唇道：“懒得理你！”说罢，拔腿便往回跑。



    沈逸枫被她推倒在草地上，看着她狼狈逃跑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却极快的从地上蹦了起来，施展轻功一把拉住明夏道：“跑那么快做什么，就这么急着想嫁给我吗？”

定下婚期

    幸福如同春风一般向明夏涌来，吹散了她这几个月来积在内心深处的阴霾，那颗被爱情伤害的心因为这一场爱情的到来而显得生机勃勃，一如那满园的春花，开遍了她心间的各个角落，枯萎的枝头也开满了繁花。



    明夏越是了解沈逸枫，便越是发现他极为可爱，比如说他会凌州的西边摘来新开的桃花，说是让她赏她，她看着那无精打彩的花把他大骂一顿时，他会极为委屈的道：“把花摘来不过是想看看是你美还是花美，现在看来你不但比花美，还比这些花朵更有精神！”



    他外出时，逢人便说他快要成亲了，老百姓也替他开心，然后送上百姓们认为最珍贵的礼品，有时候是一枚鸡蛋，有时候是头猪，还有时候是一株草……最夸张的是有一次他搬了一大块石头回来送给明夏，明夏奇怪的问道：“为什么送我大石头？”



    沈逸枫眨了眨狐狸眼道：“文人墨客在形容感情忠贞不二的时候，常会说到情比金坚。可是我从小就知道，金子虽然珍贵，可是放在烈火里一烧就会化，还有，那金子一点都不坚硬，一折便软了，所以我一直觉得说情比金坚的人是笨蛋！”



    “所以你就送我一块大石头？”明夏没好气的问。



    沈逸枫微微笑道：“你见过被火烧烂的石头吗？”



    明夏干脆不理他，他又笑眯眯的道：“石头虽然看起来呆了些，可是我却觉得在情字上，人还是呆一起比较好，一旦认定了就像这块石头一样，永不改变！”



    明夏心里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他拉着她的手一本正经的道：“我对你的心就好比这一块石头，风吹不烂，水埋不掉，火烧不毁，就算是再遇上其它的女子，我的心也如这块石头，无论对方如何勾引引诱，我的心都不会改变！”



    明夏的眸子里升起了甜甜的暖意，这小子说起情话来绝对是顶尖的高手，能令所有的女子心折，不可否认，他这一番心如巨石的情话，将她的心说的如三月的春水。



    那块石头也仿佛有了生命，承载着生命中最为温暖的温柔，她第一次发现，有时候浪漫竟是如此简单。



    只是她此时的容颜，终是让她在面对他如火一般炽烈的温柔时有了一丝淡淡的自卑，女为悦已者容，她以前觉得容貌阻碍她得到幸福的绊脚石，可是此时容颜尽毁时，她又觉得似乎有些亏欠于他。



    她曾向他暗示过她心中的想法，而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道：“我爱上的是你的人，而非你的容颜，不管你是美是丑，你都是我心中的乔明夏。”



    明夏不是一个太容易感动的人，曾经数次试探过他，也曾将脸易容后去勾引他，而他每次都能将她认出来。倒生生是印证了他的说法，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认得出她来。



    她的心里充满了无边无际的喜悦，她告诉自己，是该放任自己爱一次了，纵然上一次的爱情以失败告终，也给她带来了无穷无尽的苦难，可是当这一次爱情再次来临的时候，她依旧告诉自己她该顺从自己的心去做决定。再说了，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再也没有让任何人利用的价值了，就连她那张倾城倾国的容颜也没有了，他还有什么好骗她的。



    于是她用剑将他送给她的石头削下了一小块，再将那一小块砍成两半，然后细细的打磨，再让凌州城里首饰铺的老师傅给石头上了一层釉，她极细致的在两块石头上做画，一块画了一只狐狸，另一块画了一只小白兔。



    “送给你。”沈逸枫回来的时候明夏将那只画着小白兔的石头递给他，他接过时满心欣喜的道：“我这几天看你在忙进忙出，就是为了做这个？”



    明夏点了点头，他却皱着眉头道：“我哪里像兔子呢？”



    明夏赏了他一记白眼道：“我说你是兔子你就是兔子！”



    沈逸枫扁着嘴见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石头，却见那上面放了一只狐狸，他眨着眼睛道：“我要狐狸，不要兔子！”



    明夏把眼睛一斜，恶狠狠的道：“没得选！”



    沈逸枫看着她那副样子笑道：“我真不知道自己喜欢你什么，凶成这副样子了我还是喜欢的紧！罢了，你说我是兔子那就便是兔子吧！”



    明夏听到他这么一说忍不住“扑噗”一声笑出声来。



    沈逸枫拉着她的手道：“你现在定情信物也送给我了，我们也该挑个日子成亲了吧！”



    明夏愣了一下，眼前却突然浮现出她和沈笑儒成亲的情景来，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沈逸枫见她脸色不好，轻轻拉着她的手道：“我已经派出人手去寻娘了，只是你也知道你娘四海为家，要找到她也不易，难道你就能一直不嫁人？”



    明夏不语，沈逸枫将身体靠在她的身上撒娇道：“我不管，反正你已送给我订情信物了，不嫁也得嫁！”



    “你真不讲道理！”明夏瞪着他道。



    沈逸枫看着她的眼睛道：“我原本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但是我知道珍惜自己的所爱，爱了就想长长久久的厮守在一起，爱了就想朝夕相对，什么‘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话’就是放屁，我喜欢谁就想和谁朝朝暮暮的厮守在一起。我知道你觉得嫁给我有负沈笑儒，可是当初就是他把你从我手里抢走的，如今不过是兜兜转转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而已，除非……”



    他看着明夏的眼睛道：“除非你心里有他，没有我！”



    明夏淡淡一笑道：“我心里若是没有你，又岂会让你这段时间占尽我的便宜？我的武功虽然不及你，却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脚将你踢飞的能力还是有的。我其实并没有爱过贤王，只是觉得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又因为我身陷险境，我若就此离他而去，也显得太过无情了。”



    “你真的不爱他？”沈逸枫的眼里满是惊喜。



    明夏淡淡的道：“信不信由你。”



    沈逸枫的心顿时陷入狂喜之中，这个消息绝对是他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那一双明亮的凤眸在这一刻亮的如同明灯，他轻轻拥着她道：“我不全盘否决你的做法，而我以一个男子的角度可以告诉你，你不爱他而又选择嫁给他，对他而言是极大的伤害，你若真的觉得你对他有所亏欠的话，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将你们之间的关系斩断。再则你那一日从十万大军中将他救出来，便报了他的恩了。其实对他而言，你根本就无需太多的负担，不管有没有你，他总有一天会被皇帝猜忌，总有一日会走上那条路的。”



    明夏微微一怔，这些其实她都曾想过，只是总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她的眸子微微一敛，咬了咬唇道：“我知道你不在意我的容貌，可是有一件事情你绝对会在乎，我和西陵聪……”



    “你和他的事情我都知道。”沈逸枫打断她的话道：“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介意。”



    明夏在说那句话之前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也曾想过他可能会知道那件事情，就算不知道，那一日闹到皇帝面前的时候他也能猜得出来，但是她依旧觉得两人之间还是坦诚一点比较好，没料到他居然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并且毫不介意。



    她的脸却不自觉的红了，依旧轻轻低着头道：“可是我在意，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沈逸枫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道：“真是个傻瓜！感情的事情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爱不爱。”



    她靠在他的胸前，鼻子里闻到的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点点青草香，耳中听到的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她只觉得心里一片安稳，她在心里道：“老天爷你真是开眼了！”却又觉得这样的爱情实在是太过幸福，实在是太过完美，她心里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微微抬起头来问道：“我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逸枫的凤眸微微一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明夏的问题，他只觉得不管是说真话还是假话对两人的感情都埋了一个极大的炸弹。



    明夏见他犹豫，便知道他有事瞒着她，她眯着眼睛道：“你若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说罢，一把便欲推他。



    沈逸枫笑着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只是以前的那些风流韵事，若是真的说出来，你心里只怕会不舒服，所以还是不知道的好。再说了，哪个男人在成亲之前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明夏眨了眨眼道：“那天晚上，我好像看到一个女子钻进了你的房间。”



    沈逸枫吓的心跳如雷，满脸尴尬的道：“你眼花了。”他见明夏满脸不信，他又信誓旦旦的道：“我发誓，日后不会再有女子进我的房了！”



    明夏原本不过是在唬他，没料到还真有这事，她淡淡一笑道：“你连我那些事情都可以包容，我又岂能不包容你以前的那些事情，只日后你再不可骗我了。”



    沈逸枫看着她道：“那我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初夏吧！”明夏微微一笑道：“我的生辰便是在立夏那一天，我娘说我出生之前下了一个月的阴雨，而到我出生之时，天就放晴了，所有我娘便替我取名明夏，盼着我这一生也如夏天一样明媚而美好。”



    “下个月十八可好？”沈逸枫满心欣喜的问。



    明夏咬了咬唇道：“你还没有问过你的父王，也许他们跟本就不同意我们这门婚事！”说罢，她满脸通红的一把将他推开躲进了房间。



    沈逸枫看着她逃进房间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极喜欢如此娇羞可爱的她，只是想起自己心里藏着的秘密，心里终是有些心绪不宁，在心里寻思要如何才能向她解释的清楚，只是想起她以前狠厉的样子，他的心里又生出一丝惧意，两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些许进展，此时若是告诉了她，依着她的性子，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罢了，还是迟些再告诉她吧！他在心里对自己道。



    沈浩轩对明夏和沈逸枫的婚事极为赞成，虽然明夏被毁了容，可是她的容貌是因为凌州而毁，细细的算来他们的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明夏极为聪明，甚得他们的心思，当沈逸枫告诉他们明夏愿意嫁给他进，沈浩轩和米多多着实高兴了一回，当即便找来算命先生替两人合生辰八字，再细细的算了算运程，最终将婚期定在四月二十八。



    世子大婚的事情如同那满城的飞絮一般极快的飘遍了凌州的各个角落，让原来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凌州百姓心里充满了喜悦，这的确是一件值得所有凌州人高兴的事情。



    而自明夏答应嫁给沈逸枫之后，他对她的关心和爱护便一日浓过一日。



    她从来不知道那个如狐狸一般的男子居然还有温柔体贴的一面，而他那如狐狸一般聪明的心好像随时都知道她在想什么，比如说她渴了的时候他会适时的递给她杯子，她饿了的时候他会递给她几块糕点，她觉得有些冷的时候他会为她披上外衣。



    也会在她烦闷的时候为她送上几样小玩艺解闷，更会陪她一起去看日出看云海，更曾骑着马带她走遍凌州的各个角落。



    纵然他每天忙到极点，也会抽出时间来陪着她，而她觉得无聊的时候，也会去军营里帮他，替他解忧。



    两人的感情便如天上红红火火的太阳，一日比一日热烈。



    只是两人外出的时候，时常会听到凌州百姓私底下议论：“真是可惜了明夏姑娘倾城倾国的容貌，为了凌州居然付出了如此大的牺牲！”



    “世子真是一个不错的男子，她成了这副样子了还愿意娶她！”



    “我听说她曾经嫁过人，那人好像是贤王。”



    “真的假的？若是真的话，世子岂不是太吃亏？”



    明夏听到那些话难免暗然神伤，沈逸枫轻轻附到她的耳畔道：“他们哪里知道，其实占大便宜的人是我，放眼天下，又有几个人能有明夏这样的才情？”



    明夏浅浅一笑，将身子倚进他的怀里，温暖点点滴滴漫入她的心间。



    与坠入爱河里幸福的两人成对比的是暗然神伤沈笑儒，凌州和朝庭的那一场战争，让朝庭的元气大伤，也另处于观望状态的众番王投奔了辽南王。却也没有办法顾及到其它的番王，沈笑儒可以趁机屯粮练兵，以期到时可以问鼎天下，这对他而言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可是当他安插在凌州的探子将辽南王世子将大婚的消息告诉他时，他微微有些吃惊的问道：“新娘是谁？”



    “听说是一个盗匪的头目，有人说她曾是大乌山群盗的盗匪头目枭凤，也有人说她是……”探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是谁？”沈笑儒的语气转厉了些许。



    探子怯怯的道：“听说是相府有七小姐乔明夏，也就是……也就是王妃。”



    沈笑儒正在画寒州的行军图，听到探子这句话时顿时愣在那里，那支毛笔重重的从手中滑了下来，摔在了已画好了七成的行军图上，靖姑娘在旁奉茶，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然后怒道：“胡说八道，王妃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又怎么可能成为大乌山的盗匪不。还有，她怎么可能嫁给辽南王世子！”



    探子把头低下，靖姑娘又道：“你的消息会不会有错？”



    探子看着她道：“我们原本对辽南王世子亲娘的身世也极为好奇，所以曾花了不少的精力调查她的底细。听说她是被辽南王从大乌山带回来的，辽南王在把她带回凌州之军，凌州的军队还带了五百多大乌山的盗匪回来，那些盗匪一直管她叫大当家，她这一重身份只怕便是枭凤了。而她自己又自称明夏，我只王府的下人们都称她为乔姑娘。”



    沈笑儒听到这一席话后，儒雅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明夏会武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以前也曾好奇过她为何会武功，只是一直觉得有些话不能对她问的过白，却没有料到她居然就是枭凤！他忆起上次枭凤在千军万马中将她救出来的情景，他顿时恍然大悟，也是，普天之下除了她之外不会再有其它的女子有这样的胆识了，也不会再有其它的女子会冒那么大的险来救他！可是她不是不喜欢沈逸枫吗？又岂会嫁给他？一定是他逼迫了她，一定是！



    他内心巨涛翻滚，面上却依旧一片平静道：“辽南王世子什么时候大婚？”



    “四月二十八。”探子小心翼翼的回答。



    沈笑儒的眼睛微微一眯道：“阿靖，替我打点行装，我要去一趟凌州。”

大婚前夕

    明夏的心里因为有了一分期待，便觉得整个暮春都极为完美，无论是落英缤纷还是草长莺飞，都让她觉得美到极致。那一分因心而生的温柔，竟是绵绵密密绕上了她的全身，那张尽毁的容颜，也因为心底的那一分温柔和大气竟从不让人觉得丑，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晶亮的眼睛闪耀着光茫，那是处于热恋中的女子所特有的光华。



    沈逸枫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满是甜蜜，却又因为心底深处的那个秘密而显得微微有些惶恐不安，怕她知道后会有极严重的后果。而撒了一个谎言之后，往往就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圆。他将心中的秘密藏了起来，若是可以，他想瞒她一生一世。



    再过一天就是两人的婚期了，明夏依旧住米府里，而被大火烧毁的辽南王府则从过完年后就开始修建，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全部完工了，王府修建甚是大气，里面的装修却甚或是简单，凌州此时正打完仗，正值休养生息之际，处处都要用钱，能省下一些便是一些。



    明夏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丑陋的容颜，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阿敏在她的身边道：“明夏，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明夏扭过头看着阿敏，此时的她早已没有两人初见时的水灵，整个人看起来甚是憔悴，这几个月来阿敏都不敢来看她，只远远的望着。



    明夏知道她心里的满是愧疚，只淡淡的道：“你是想向我道歉吗？”



    阿敏咬着唇道：“我知道无论我向你道什么歉，你都不会原谅我，只是我真的是无心的！”



    明夏的眸子微微合起，扭过头冷冷的道：“不管你是有心也好，无心也罢，你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了，难道你觉得光凭你几句道歉就能抵消你心里的负罪感吗？”



    “我……”阿敏轻泣道：“我那一日真的只是想吓一吓你，没有料到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



    明夏轻叹一口气道：“的确，你天真纯洁，很容易被人利用，只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你日后应该多长个心眼，凡事不要太过任性，否则只怕也会伤到自己。”



    阿敏愣了一下后道：“你原谅我呢？”



    明夏淡淡的道：“那天的事情虽然是因你而起，但是其错并不在你，我明知道你引我去梅园别有目的，却也还跟着过去了，是我自己太过大意。再则那天受伤的也不止我一个人，你自己也险些命丧其中，我听说你的眼睛到现在还没有好，你也付出了代价。”



    阿敏的泪水哗啦啦的又流了下来，明夏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尽道：“你现在哭有个屁用，事情已经如此了，不如坦然而对。你对不起的人也不止我一个，还有你自己。别哭了，再哭眼睛只怕以后都看不见了。”



    阿敏只觉得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决堤，明夏温柔的动作激起了她内心深处的怨，她顿时扑倒在明夏的怀里大声哭道：“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打我？”



    明夏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背道：“笨丫头，我为什么要打你，又为什么要骂你？你也受到惩罚了，日后再不要对我生出其它莫名其妙的心思就好！再说了，我们很快就成为一家人了，一家人又哪里需要记仇？”



    “可是表哥他再也不理我了，我爹说我是笨蛋，我娘说我是傻瓜，姑姑说我无情无义！”阿敏的哭声震天，声音之大，震的整个米府都在发抖。



    明夏轻声道：“他们不过是想你经过这件事情成熟一些，给你一些教训，让你日后长些记性罢了。”



    阿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明夏的怀里钻出来道：“真的吗？”



    明夏看到她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时，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丫头也真是的，把她的衣裳当手帕了吗？她讪讪的把阿敏推到一旁道：“那是自然，这全天上的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子女的，他们不理你，是因为关心你。”她知道其实是因为阿敏这一次闯下的祸实在太大，他们当着沈逸枫的面又不能不对阿敏虎着脸，在他们的心里，只怕是早就原谅了她当日犯下的错。南雪来找过明夏几次了，都是求她原谅阿敏。



    “那你原谅我了吗？”阿敏可怜兮兮的问。



    明夏点了点头，阿敏大喜毫无预期的再次扑进她的怀里道：“谢谢你，明夏！”她眼泪鼻涕什么的全部沾在明夏的身上，明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只怕是故意的！



    明夏无可奈何的道：“好了，你起来吧！你再这样伏在我的身上，我还以为你是要占我的便宜了！反正你也那一日和你联系陷害我们的奸细抓起来了，真相也大白了，这些虚礼就罢了！”说罢，她再次将阿敏推开，极快的冲出了院子。



    她走到大门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衣裳，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她从来都见不得女孩子哭，像阿敏这样的哭她更是受不了。只是见阿敏这样哭泣，她的心里倒有些羡慕，从小到大，娘都告诉她女孩子的泪水不能随意流，更不要将自己的软弱示于人前，她以前除了装模作样的哭泣外，鲜少在外人的面前哭泣，就算是她被西陵聪欺负后，她将泪水往肚子里咽。



    门外阳光灿烂，虽然明日便是她和沈逸枫的大婚，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可能是因为米府觉得有愧于她，所有关于大婚的事情，都由他们一手包办，包括大婚所需的一应物事，他们都准备的妥妥当当，根本无需她费心。这场婚事，王府和米府都忙的不可开交，反倒是她这个当事人是最为清闲的。



    沈逸枫今天一早就去了军营，今年的征兵今日结束，他需要忙着吩咐人教导新兵，今天的播种期又到了，纵然战事在前，农耕却是一点都不敢闲置，凌州士兵的粮草还需要凌州的百姓提供。好在现在凌州上下一条心，有什么事情只需沈逸枫吩咐一些，下面的人无不尽力。



    明夏站在门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虽然她也想极去替沈逸枫分担一些，可是他总是推说她身子还未大好，不让她过于劳累，常常是前脚才到军营，后脚就被他赶走。她望着灿烂的阳光，突然觉得他真是一个不错的男子，老天爷在毁了她的容貌的同时又为她开启了另一扇门，事到如今，她也从毁容后低落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只要他不介意，她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米府地处凌州最为繁华的闹市处，她站在门槛上可以看到门前人来人往的人群，她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在见到人群里突然呈现的面具顿是凝在了那里，那是一张修罗面具，在太阳下散发着幽冷的光华，她只觉得她的心陡然间沉入谷底。



    她想也不想，施展轻功便追了过去。



    西陵聪似乎也发现了她，施展轻功便朝消失在人群里。



    他的动作极快，当明夏赶到时，他已经不见，她不禁怔在那里，在心里思索他到凌州来的目的，想起以前他的行事方式，她的心里不禁满是担心。



    也许她发现西陵聪行踪的事情应该告诉沈逸枫，好让他早日有个提防，于是她提气朝凌州大军的军营方向奔去，只是当她到达时，沈逸枫却不在军营里，副将告诉她世子凌州西边的一个水库决堤了，世子带人去修水库了。



    明夏心里微微一紧，西陵聪才一到凌州，凌州的水库就决堤了，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些？她的眸光微沉，施展轻功便往水库的方向奔去。



    等她到达水库时，水库的堤坝已经修好，明夏问沈逸枫的下落，旁边的百姓告诉她：“世子带着士兵修好堤坝后就回凌州城去了。”



    明夏心里觉得奇怪，她从凌州方向过来的，士兵她倒是看到了，却没有看到沈逸枫，他去哪里呢？她心里有些担心，决定四处找找他。



    只是这水库的旁边到处都是山林，她心里担心西陵聪到凌州来为了杀沈逸枫，心里满是担心，她虽然知道沈逸枫武功高强，可是几个月前为了救她身受重伤，虽然现在已恢复的七七八八，但是西陵聪若是为了杀他而来，只怕他的处境会变得极为危险。



    明夏在四周转悠了约莫一个时辰也没有找到沈逸枫，而此时天已擦黑，四周已看不太清楚了，她决定还是先回王府，也许他已经回去了也说不过。



    行至半路，忽闻到空气中散发出一阵肉香，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才发现她为了找沈逸枫，晚饭还没有吃，折腾了一下午肚子也饿了，此时闻到这股香味顿时不自觉和凑了过去。只是靠近那火堆时看到一对男女相拥而坐，她觉得那男子的背影极为眼熟，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听得那男子道：“你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那声音是她极为熟悉的声音，她顿时呆在那里。

凌州重逢

    明夏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的背影，之前沈逸枫曾对她说过他以前有些风流韵事，没看到时她也没太往心里去，此时亲眼见他和一个女子相拥在一起，她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痛的厉害。



    那女子又如何肯依，双手抱着他的腰道：“为什么？”



    明夏听到那女子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我明日便要成亲了，曾答应过她，要彻底斩断以前的情事。”沈逸枫伸手将那女子的手拉开。



    女子轻泣道：“她有什么好的，以至于你连我也不要呢？”



    沈逸枫淡淡的道：“在我的心里她什么都好。”



    女子咬着唇道：“我哪里不如她？论才识论聪慧哪一点输给她？再则她现在已经容颜尽毁，只是一个无盐女子，又有什么值得你迷恋的地方？居然还要娶她！”



    “我原本看她爱的就不是她的容颜，而她的容颜被毁都是因我而起，她愿意嫁给我，我很开心。”沈逸枫的眼睛看着那个女子道：“你的身份高贵，也知你我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不如就此罢手，从今往后我们只是路人。”



    “只是路人？”女子咬着唇道：“沈逸枫，你当真是卑鄙无耻！见我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想过河拆桥，我告诉你，你想甩掉我，门都没有！”



    沈逸枫淡淡的道：“我没有甩掉你，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我爱的人也不是你。”



    明夏听到他的话心里虽然有些醋意，可是却喜欢他的态度。



    女子咬着唇道：“你爱乔明夏？沈逸枫，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你不过是想利用她罢了！现在凌州百废待新，你不过是想利用她为你做事罢了，上次的战事，若不是乔明夏早有布置，让她的那几百人马火烧钟云山的粮仓，凌州又怎么可能脱得了险，那一仗又怎么可能会赢！”



    沈逸枫眼里有了一丝危险道：“我沈逸枫顶天立地，又怎么可能需要一个女子来救凌州？”



    “国师早在十年前就曾有一个预言，得火凤者得天下。”女子狠厉的道：“所谓火凤，就是胸前有火红胎记的女子。当初你不过是想玩一玩她罢了，结果在看到她胸前火红的胎记时就改变了主意。你娶她，不过是因为她胸前的那一块胎记罢了，所以沈逸枫，你不要在我的面前装谦谦君子，我告诉你，你这些把戏去骗乔明夏还差不多，休想骗得到我！”



    明夏愣了一下，她自出身，胸前便有一块火红的胎记，她对着镜子看过，知道那个胎记的形状的确是像极了凤凰。她这一次被烧伤，昏迷的时候沈逸枫替她换过药，也极有可能看到那个胎记。只是什么国师说的得火凤者得天下的事情她从不知晓，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秘密？



    沈逸枫冷冷的道：“什么得火凤者得天下，我看你就是在胡说八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我再说一次，我爱的是她这个人！”



    女子咬着牙道：“你倒是真把自己当做大情圣了，可是惜这些我都不会信！而且国师的话当年也只有几人知晓，你要如此搪塞我我也有无话可说。”



    沈逸枫的眸子微微一眯，女子的话里满是狠厉道：“只是我也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今日里若是敢将我抛弃，我就去告诉乔明夏，你就是西陵聪！我倒想看看知道你这一层身份之后还愿不愿意嫁给你？”



    明夏听到那女子的话后顿时怔在了原地，沈逸枫是西陵聪？怎么可能？他们两人的明明声音完全不一样，身上的体味也完全不一样啊！可是她转念又想起江湖上很多药物，可以改声音和味道，而以前假扮枭凤的时候，就曾改变过声音。



    她再细细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心头不禁如巨石投下，她还记得她以前也曾觉得两人有相似的地方，那一夜朝庭士兵进攻凌州的时候，他立在粮仓顶上所流露出来的霸气和傲气和西陵聪是那么的相似，还有他平日里一些细微的习惯，她记得西陵聪喜欢双手环抱在胸前，沈逸枫也喜欢，西陵聪心情难过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搓手，而沈逸枫也有这个习惯……



    她也记得以后和西陵聪走得近些的时候，她曾试图将他的面具揭下来，却一直都没有如愿。就连两人在一起的那一夜，他也没有让她看到他的真面目……如此推算，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认识他，他却又不愿让她知道他是谁！



    如果说一个相似的地方是巧合的话，那么这么多相似的地方还是巧合吗？她的脸色刹那间变成一片刷白，愣在那里硬是动不了分毫。



    她的手轻轻的握成了拳，两人后面所说的话她也没有听到，只是在心里问自己：“如果他们两人是一个人，那么她该怎么办？”



    她的唇已被她咬出了血，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了娇喘声，她扭过头一看，却见火堆旁的男女已双双滚在地上，女子压在沈逸枫的身上道：“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那女子说完便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唇。



    明夏知道沈逸枫的武功，他若是不愿意普天之下只怕没有女子能将他压到身下，火光映着两人纠缠的身躯，看起来缠绵而又暧昧，她想起他也曾吻过她，也曾这般拥着她，她只觉得气血下涌，握紧手中的剑，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杀了那一对狗男女。



    只是……只是……只是为何她的心会如此难受？他怎能如此待她！答应了娶她又和其它的女子纠缠不休？罢了，纠缠就纠缠吧！蠢的那个人是她自己，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极为聪慧，却没有料到在他一个人的身上的栽倒了两次！



    她平日里性子倔强而又好强，若依她以往的性子，一定会冲上前去将两人一并杀了，可是在这一刻却突然失去了勇气。她此时才发现，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终是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勇敢。



    她突然觉得无比的悲凉，一刻钟前她还在编织着属于她自己的美梦，她有着她深爱的男子，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一刻钟后却将她打入地狱！原来她深爱的那个人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骗走了她的初夜，又来骗她的感情！这世上怎能有如此恶劣之人！



    恨再次升上她的心头，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她当真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娘告诉她只有不计较女子容貌的男子才是可以托付终生之人，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嘴里说着不计较她的容貌，可是都在做些什么事情？



    她这一声冷笑惊动了在火堆边缠绵的男女，她见两人望过来时，却再也没有看两人一眼，极快的就施展轻功消失在夜色之中。隐约中，她似乎能听到沈逸枫的呼声，她心里突然觉得无比的悲凉，他嘴时说着爱她，要和以前的女子断绝所有关系，却在此时被她撞破了依旧不愿和那女子分开。



    爱情这个东西是不是太过脆弱？根本就禁不起哪怕是一点点的考验和试探。



    泪水在她转过头的时候自她的眼里缓缓滴了下来，挂在她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上有着无限的悲凉和哀怨。



    她也不知道奔了多久才停了下来，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已经快要耗尽，林中的路多是崎岖不平，她一个不慎，便重重的摔倒在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她愣了一下以为是沈逸枫追了过来，她不愿他看到她的狼狈，她极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扭头，却看到了沈笑儒那张满是温润的脸。



    “怎么会是你？”明夏这句话几乎是冲口而出，只是说出口后又后悔了起来，她怎能这样问他？难道她心里还在隐隐盼着沈逸枫追过来向她解释一番吗？



    沈笑儒缓缓的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她已有些凌乱的发捋到耳后，再将她因为摔倒而沾上的枯叶摘下来道：“你盼着他来找你吗？”



    明夏轻轻咬了咬唇，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心里终是有些尴尬，她低低的道：“我……我……”她连说了几个我字却硬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继而转过话题道：“你怎么到凌州来呢？”



    “听说你在凌州，所以我便来找你了。”沈笑儒轻轻的道，他的声音一如往昔温润，一双眼睛在月光下盛满了温柔。



    明夏心里更加觉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又讪讪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五天了。”沈笑儒低低的道：“一直想见你，却又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他们把你看的很严，米府里又遍布了高手，我也不能硬闯。今日见你出来了，便一路跟了过来。”



    明夏轻轻咬了咬唇道：“你是不是听到了我和他的事情？”



    “嗯，听到了。”沈笑儒的声音依旧温润无比。



    明夏的头微微低下来道：“我不值得你千里迢迢的跑来见我，我现在的模样已经……”



    沈笑儒伸手轻轻接过她的手道：“傻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妻子。而我的王妃也只有你一个，这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



    明夏此时听到他的话一时竟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情绪，“哇”的一声便伏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他一手轻轻搂着她的腰，另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我们久别重逢，你不用一见到我就哭成这样吧！是他们欺负你了吗？”



    明夏摇了摇头，从他的怀里爬了出来，再将泪水拭尽道：“没有。”她每次看到他如此温润的样子，心里都会生出愧意来，他越是温柔，她便越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也不知为何，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却只愿在他的怀里哭出声来。



    沈笑儒的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道：“真是一个傻丫头，看到我竟然哭成这般！我不管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反正我知道你在这里是受了委屈。这笔帐我和他们记下来了，日后再来慢慢讨还。”



    明夏愣了一下，她最是不愿意看到他和凌州兵戒相见，却又知道一山难容二虎，他们两人迟早会走上对方，她只是没有料到那个由头竟是她。她轻轻的道：“我……”



    沈笑儒打断她的话道：“明日便随我回寒州吧，我带你去骑战原上的马，再和你一起去摘天山上的雪莲花，你可知道你这一次没有随我回寒州有多可惜，去年冬天的雪莲开遍了整个天山，那馥郁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山岭。战原上的烈马如风一样驰骋，吹过的风都是自由的。”



    明夏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满是向往，那个世界该是多么的纯净而美好！



    沈笑儒拉着她的手缓缓的走进了一附近的一间民房，他将屋子里的灯点亮，明夏这才看清他看起来微微有些憔悴，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里也充满了血丝，她顿时明白他快马加鞭的赶来凌州，只是为了阻止她和沈逸枫的婚事，而来到凌州之后，又不知她是什么想法，这几日里只怕都不有合过眼，她不禁微微有些心疼，微嗔道：“你怎么如此不懂得照顾自己？”



    “该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沈笑儒见明夏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上已经布满了伤痕，看起来甚是可怖，早已没有离别时的娇美无双，他的眸子里满是心疼的道：“你的脸……”



    明夏轻咬着唇道：“被火烧的。”



    “谁？”沈笑儒的眼里有了一丝冷厉。



    “应该是钟云山设下的圈套，让一边利用我困住他一边攻打凌州，也好趁机杀了我这个屡次坏他好事的人。”明夏浅浅的道：“这不过是一场各为其主的游戏，总有人要受伤。”



    沈笑儒冷着声道：“谁受伤都可以，独独你不能受伤！”他那张儒雅的脸上满是怒气道：“我原以为他会好好珍惜你，没料到他竟是如此珍惜你！”



    明夏轻声道：“这件事情和他无关……”她说到这里见沈笑儒的脸色更加难看，顿时明白她越是替沈逸枫说话，他的心里只怕会越难过，当下又淡淡的道：“你嫌我丑呢？”



    沈笑儒的目光里满是温柔和心疼，他低低的道：“我岂会嫌你丑，只是此时见这伤疤如此大，想起你当初被火烧时，只怕是痛到极致，因为这伤，当真是吃尽了苦头！”



    明夏自受伤以来一直都被众人细心照料着，只是那些苦痛却没有任何人能替代得了，而她身上的伤痛，那受伤初期日日夜夜的煎熬，就算是任人再细心的照料也没有办法减轻半分。他此时这般关切的话生生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柔软，在她的记忆中，只有她娘曾对她生过这样的怜惜。她这些日与沈逸枫日日相对，虽然他对她关心爱护有加，却因为怕触及她的伤口，从未提过被烧伤之事，自也没有流露出这样的关心。他这简短的话语，竟是命中了她的耙心！



    她的眼睛微微泛起了红意，却硬是没让泪珠滚落，却淡漠的道：“都过去了，现在一点都不痛了。”



    沈笑儒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以前若是知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枭凤的话，无论如何也要将你一起带回寒州。而我也当真是愚笨至极，那日你来救我时与我共乘一骑，竟没有发现是你。”



    明夏浅笑道：“必竟我和枭凤两重身份相差太多，你无法联系在一起也再正常不过。对了，那一日你离开后一切是否顺利？”



    “路上虽然有些小麻烦，但总体而言还是顺利的。”沈笑儒微笑着回答道：“只是辛苦你了，千里迢迢的赶来救我。”



    明夏的嘴角微微一扬，两人的气氛便缓和了起来，只是两人多日未见，此时见面又值明夏和沈逸枫定下婚期，两人的心里都或多或少的存了些别扭，一时间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油灯“哔剥”一声轻响，两人都似吓了一跳，继而两人又都浅笑了起来，沈笑儒再次拉起她的手道：“随我回寒州好吗？”



    他的话让明夏的心里微微有些乱，她是他的妻子，当日是他八台大轿将她迎娶进门的，又有什么理由不随他一起走？只是……只是她的心里还有些事情放不下，她扭过头低低的看着他道：“你可以等我一天吗？”



    沈笑儒的身体僵了僵，他淡淡的问道：“是因为他吗？”



    明夏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对你而言很不公平，只是他终是欠我一个说法，有些事情无论如何我得弄明白，否则我就是跟你走了，心里还会有所牵挂。”



    沈笑儒的眸子微微一敛，轻轻的道：“我尊重你的作法，只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却觉得我有权利阻止，你是我的妻子，明天的日子又太过特殊，你若是去找他只怕会横生事端。而我在凌州不太方便暴露身份，又不能陪着你去，所以你不能去见他，明日一大早便随我离开凌州吧！”

谁的妃子？

    两人自相识以来，沈笑儒第一次阻止明夏做一件事情，而在这一件事情上明夏也没有任何立场反驳，他说的很对，她是他的妻子，明日本是她和沈逸枫定下的婚期，她现在去沈逸枫，无论从哪一点上都说不过去。



    她若是没有看到今天晚上的事情，她或许能告诉沈笑儒她爱的人是沈逸枫，不能和他一起去寒州，可是沈逸枫今天晚上的种种，硬生生斩断了她心中的那根情丝，她已没有任何选择。



    只是她却又觉得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和沈笑儒去寒州，她以前认为自己爱上西陵聪或许带了一些少女的梦，有一些是冲动，而她和沈笑儒之间若是加以时日必定会生出感情来，必竟他是那般的完美，那般的好！可是这一段时间她和沈逸枫相处，那种由心而生的喜悦，是她和沈笑儒之间从未有过的感觉。她知道她和沈笑儒之间永远也不可能会有这种感觉，她对他更多的是兄长之间的感情，永远也不可能升级为爱情。



    她已受过两次爱情的伤，知道那种爱而不得的苦，而沈笑儒得知她要嫁给沈逸枫时只怕极其难过。她想告诉他她内心真真切切的感觉，可是却又觉得这样对他实在是太过残忍，她低低的道：“王爷，我……”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沈笑儒打断她的话道。



    明夏望着他温润如玉的脸，一时间心里想说的话竟是说不出口了，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普天之下，她也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才会生出这样的踌躇。放眼天下，她唯一不愿伤害的人也只有他一人罢了，只是她又知道两人从一开始她就注定会伤害到他。



    沈笑儒见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只道是她不好意思面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微笑道：“这屋子里有两间房，我们两人虽然成亲了，可是自大婚后便已分开，你一时难以接受我也在所难免，你放心好了，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他越是这么说，明夏便越是觉得心里有愧，她的脸微微泛起红意，她低低的道：“这一点我自是信得过王爷，只是……”



    “你信得过我便好。”沈笑儒再次打断她的话道：“如此便可以安心睡觉了。”他的话一说完，便到旁边的屋子里去睡了。



    明夏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心里清楚他只怕已知道她想对他说什么，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她的话。她在心里道：“你这样又是何苦？我真的不值得你如此为我付出！”



    她见他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她的眸子微微敛，也只得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轻轻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前尘往事尽数涌入脑中，她心里烦躁不堪。



    而隔壁房间的男子，却也没有比她好多少，她翻来覆去的同时，他也倚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明月发呆。



    明月西斜，屋子里的两人都辗转反侧不成眠，晨露缓缓的凝在树叶之上，印着层层森冷的光华。院子里的宿鸟陡然间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吵闹的虫鸣也刹那间静了下来。



    沈笑儒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轻哼一声推开轩窗便稳稳的落在院子里，他冷冷的道：“人都到了，又何必鬼鬼崇崇的不敢现身？”



    “多日不见，不知王兄的身子可好？”沈逸枫的身体如飞雁一般轻轻落地，他衣裳上沾了不少的泥屑，看起来有些的狼狈，只是那一又灼灼的凤眸里却满是焦急。



    “托逸枫的福，本王好的很。”沈笑儒浅浅的道：“只是不知凌州和朝庭在周旋的时候，是否有所损伤？”



    沈逸枫淡淡的道：“凌州本就极为富庶，朝庭那些宵小，又如何能伤得了凌州的根本，只是不知寒州的兵马练的如何呢？”



    沈笑儒浅浅的道：“寒州虽然地处严寒之地，但是土地却甚是肥沃，百姓又甚是勤劳，虽然没有办法和寒州相比，却也能自已自足，万一哪一日惹上麻烦，还是有能力解围。上次凌州的事情，本王本想发兵支援凌州，可是一想凌州兵强马壮，本王离的又远，怕赶到时仗义已打完，反而让人笑话。”



    “王兄千里迢迢来到凌州，怎的也不说一声？王兄也是金枝玉叶，又岂能住在如此粗俗的地方，我早知我的大婚，王兄定会给脸参加，所以我早已命人在王府里收拾妥当，单等王兄进去住了。”沈逸枫浅浅笑道，一双凤眸也笑的甚是讨喜。



    沈笑儒满脸淡陌的道：“我来凌州本是来看王叔，顺便找回我的王妃，不想刚好赶上逸枫的大婚，不知是哪位姑娘有如此福气能嫁给逸枫？”



    “我虽然和她早有婚约，可是王兄也认识她，她姓乔，名明夏，今日里我和她有一误会，有人见她进了这间屋子，于是我便过来接她，没料到王兄也在此。”沈逸枫嘴角满是谦和的微笑，仿佛他真的是只是和沈笑儒巧遇而已。



    沈笑儒的眸子微微一眯，也不着痕迹的道：“这里是有个叫乔明夏的女子，只是她是的我的王妃，而并非逸枫的未婚妻，逸枫的消息是不是有误？”



    沈逸枫的眸子里也迸出一抹危险，却依旧淡笑道：“王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王兄的王妃我也曾见过，她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绝色佳人，而我的未婚妻却是一个无盐女，这段时间她和我共经患难，一起笑看生死，我和她一起度过了这一生最为快乐的时光，她的一举一动都另我着迷，她所有的一切都让我心生牵挂，虽然今天晚上有些误会，但是我坚信那些误会只要解释清楚，我们之间便又能回到最初的幸福。”



    沈笑儒的脸色微微一变，冷冷的道：“逸枫以前是个喜欢寻花问柳的浪子，不知何时变得如此长情？”



    “以前喜欢寻花问柳，那是因为心中无爱，没有遇到我喜欢的女子，我早就答应过她，从今往后，我的世界就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娘亲，另一个便是我的妻子。这个承诺一许下便是一生一世，永远都不会改变。”沈逸枫看着一片漆黑的屋子道。



    沈笑儒也看了一眼屋子淡淡的道：“本王只相信一句话，一个男子若是本意喜欢寻花问柳，那么这一辈子都极难改变。再说了，一个根本就不知道遵重别人的人，根本不值得去爱。曾经一天到晚想着算计别人的人，这一辈子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是以诚相待，什么是爱情。”



    沈逸枫的脸色微微一变道：“那些都是过去，人生在世，谁能没有过错？犯了错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而一个人若是知道自己错了，愿意用这一生来弥补，其心也诚，其情也真。”



    明夏坐在屋子里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双明亮的眸子如同暗夜的烛火，燃烧着不同寻常的味道，她原本是想去找沈逸枫问清情况，问清他和那个女子之间的关系，问清他是不是西陵聪，可是从他和沈笑儒之间的对话中，她听出来他承认他就是西陵聪的事实。



    她的眼前又浮现出他设计夺得她初夜的那一晚，隔天的伤痛和恨，在这个午夜里，如同一把烈火一般在她的心里腾腾的燃烧了起来，她不知道他怎么能如此恶劣！用那样的卑劣的手法得到了她，却还用自己另一层身份来勾引她，在他的心里把她当成什么呢？傻瓜吗？只怕真的是把她当成是傻瓜了！



    而她也确实是傻，在他绵绵密密的情网的攻击下，竟心甘情愿的再次将心奉上，可笑的是将自己的心连着送了他两次！



    光这一层，她这一生都无法接受！



    她咬了咬牙，从床上走了下来，再缓缓的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狰狞的伤疤在午夜里看起来着实可怖，她的眸子冷的如同万年寒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沈逸枫见她走出来后忙迎上去道：“明夏，原来你真在这里，你当真让我好找，我们回去吧！”说罢，他伸手来牵明夏的手，她的手微微一动，他顿时牵了个空，他抬起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明夏不理他，缓缓的走到沈笑儒的身侧道：“世子，我想你弄错了，我不能随你回去了，我是贤王妃，而不是你的未婚妻。”



    她的话让沈逸枫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沈笑儒却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情绪在听到明夏的话后彻底消失了，他伸手轻轻搂着她的肩道：“夜里雾气重，你的身子还未大好，先回去休息吧！”



    明夏低着眉毛，轻轻的点了点头，也柔声道：“你连夜赶路而来，只怕也累坏了，你也早些休息。”



    两人说罢，便相拥着朝屋子里走去。



    两人的语气都极为轻柔，在沈逸枫的眼里看来，当真是郎情妾意，一片温柔！他只觉得他的心如同被利刀划过，鲜血淋淋，他这般看着明夏，只觉得她越来越远，眼见得两人就要走进屋子里。他终是忍不住大声唤道：“明夏，你不能和他走！”

不要离开我

    明夏的身体微微一顿，搂着她肩的沈笑儒的身体陡然间顿了下来，温润如玉的脸色也有了不同于往日的波澜，她的眸子微微一敛，扭过头看着沈逸枫道：“他是我的相公，我为何不能和他一起走？”



    沈逸枫看着她的眼睛道：“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婚约了吗？”



    明夏轻轻咬了咬唇，他又接着道：“你难道忘了你曾对我说过，要和我一起慢慢变老，一起看云卷云舒了吗？”



    明夏的眸子里有了一丝迷茫，他朝她走进一步，满脸温柔的道：“我曾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南海的花海，去北边漠山看日出，再去西边的云山看云海，再去东边飞来山看大海！你也曾答应过我要一生一世陪在我的身边，不管要面对什么，都要和我一起度过。”



    明夏抬起头看着他，只见他满脸的疲惫，墨发四散，衣裳有些凌乱，一双凤眸满是哀求的看着她，再也没有往日的霸道和张狂，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嚣张的辽南王世子，只是一个为了挽留爱人的普通男子。



    她见到他这一副模样，心里不禁微微有些发酸，她低低的道：“可是你曾经骗过我……”



    “其实我早就想向你坦白，只是知道你恨极了西陵聪，我怕失去你，所以才一直瞒着你。原本认为只要我爱你惜你，便能瞒你一生一世。”沈逸枫看着她的眼睛道：“可是我此时才知道我真的错了，有些事情不是我想瞒就瞒得了的，可是明夏，我对你是真心的。留下来，不要走，我答应你，日后再也不会骗你。”



    明夏的嘴角染上一抹冷笑，她浅浅的道：“如此说来你当真便是西陵聪呢？”



    沈逸枫的眸光微沉，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



    怒气自明夏的心里升了起来，她淡淡的道：“世子好手段，我佩服至极，可笑的是曾上过你一次当，第二次居然又着了你的道，你觉得我还会上第三次当吗？”



    沈逸枫听到她的话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高大的身材微微晃了晃，明夏转过身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缓缓的道：“世子的手段我都见识过了，也甚是佩服世子为了我这个丑女不以惜以男色相诱，只是昨日里发生的种种，对我而言也不过是昨日云烟罢了，从今往后，我和世子便如这把剑，再也没有任何瓜葛！”说罢，她拔出她腰间的佩剑，两手轻轻一折，佩剑顿时断成两截。



    “当”的一声，两截佩剑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又狠绝的声响，沈逸枫呆呆的看着那把断剑，眸子里一片复杂，一抹淡淡的水光自他的眼里泛起，他脸上的表情便如负伤的猛兽。



    沈笑儒见到她的举动手心里满是喜悦，轻轻的拉过她的手道：“明夏，我们走吧！”



    明夏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她的手朝屋子里走去。



    关门的声音将沈逸枫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呆呆的看着那扇并不厚重的大门，仿佛那扇门一旦关上，他和她便已隔了千山万水。



    他的眼睛微微一闭，泪水便如珍珠般落下，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也没有办法形容心里那一阵强过一阵的痛意，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被利刀一片一片凌迟，痛苦至极！



    他想起这一段时间和明夏在一起相处的种种情景，昨日的欢笑还在眼前，她今日竟告诉他两人便如那把断刀，再没有丝毫的联系。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天下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中，他想要的女人从来都不有失手过，他想要做的事情更没有做不成的。可是自从遇到明夏之后，他便觉得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中了，她是那么的聪慧，那么的独立，引得他不由自主的想向她靠近，想和她长相厮守。为了得到她他用过手段，也用过诡计，而她通通都不吃，而当他身处绝境时，对她以诚相待时，他反而赢得了她的心。



    当时的喜悦他无法用文字来形容，只是喜悦过后他的心里又满是担心，害怕她发现他曾经对他的欺瞒和伤害。也是从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需要相互尊重的，也是需要相互理解和扶持的，不是一味的光凭霸气来征服。



    当他拥着明夏时，他恨不得时间就此停住，盼着能拥她一生一世，而当他听到她愿意嫁给他时，他更是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无悔了。



    可是幸福太短，恩怨交缠的恨很快就向他袭来，又或许是老天爷见他太开心了，所以就想要惩罚他吧！



    他望着天边的孤星明月，呆呆的站在的院子里，没有离开也没有进去。



    明夏知道他没有离开，独自坐有木床上发着呆，沈笑儒见到她这副样子，心里闷气暗生，面上却依旧一片温和，轻轻的将她的手拉了过来，觉得她的手一片冰凉便放在嘴边轻轻的呵气。



    他的动作让她微微一愣，她咬了咬唇将手抽了回来，记忆中沈逸枫也曾替她这样暖过手，不知道为何，她不愿让两人在她的心里有同样的记忆，也不知是怕沈逸枫带坏沈笑儒在她心中的印象，还是怕沈笑儒毁了沈逸枫留给她的最后一丝温暖。



    沈笑儒又哪里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觉得是她不好意思，便柔声道了句：“你的手好冷，要不到到被窝里呆着？”



    明夏轻轻的点了点头，便钻进了被窝，而他就守在旁边，她知道他此时呆在她的房间里的意思，这一切不过是做给沈逸枫看的，她的眸光微微一敛，也没有出声赶人。



    于是三人两人在屋子里呆着，一人在院子里站着，就这样相对无言直到天明。



    天亮后，沈笑儒见明夏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便低低的道：“院子里有几匹快马，我们现在便离开吧！”



    明夏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她打大门打开，却见沈逸枫依旧站在昨夜站的地方，她冲他微微一笑道：“世子怎么还不回去，是想给我们饯行吗？”



    “明夏，我知道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不错，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沈逸枫低低的说着话，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满是乞求。



    他长这么大，身份显贵，从来都没有求过任何人，也从来都不知道求人是何种滋味，他今日里知道明夏要离开，心中万般不愿、万般不舍，却也知道她的性子倔强，越是对她用强便越是惹她生气，再则也知道这件事情其错在他，唯今之计只盼着自己诚心认错能够让她顾念一下两人这段日子的情份，不要离开他。



    沈笑儒听到沈逸枫的话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沈逸枫是张狂至极的，何曾这般软语求过人，他顿时明白沈逸枫只怕是对明夏动了真情。他的眸子里迸出了一抹危险的气息，却依旧强自忍着，依旧温润如玉的站在明夏的身边。



    明夏抬眸见他，只见他的眼里含着泪光，一双凤眸里满充满意血丝，往日的男子气概竟在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一抹异样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她缓缓的朝他走近了几步，只这微小的动作，便令他的眼里升起浓浓的希望。



    她低低的道：“有的时候一旦做错一件事情，就是一辈子的错，而你我之间，你做错的又岂止一件？我对你的恨是发自内心的，从骨子里的恨，甚至曾经想过若是再见到你时一定将你碎尸万断，可是那一日我身陷火场之时便觉得人世间的怨恨和死相比，又实在是不值得一提，所以也曾劝过自己，放下恨，好好的去爱一个人。”



    沈逸枫的脸顿时如同死灰，明夏又浅浅的道：“可是你却再一次骗了我，世子，你可知道被自己曾经爱的过的人骗是什么滋味？”



    沈逸枫的身体晃了晃，明夏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一个人犯了错，是可以改，却得看是如何去改。我们之间或许是有缘份的，可是那些缘分不过是孽缘罢了，纵然我曾经爱过你，可是只要一想起你曾在我的身上做下的恶心的事情，我便再也没有办法原谅你。因为那蚀骨刺心的痛，我已经体会过几次了，不愿再去体会，而且也不觉得你是那个值得我去原谅的人！”



    沈逸枫的眼睛微微闭起，脸上露出了也不知是痛还是恨的表情，明夏咬了咬唇后又道：“昨天晚上我见到你和那个女子鬼混的时候，不可否认，我真的很心痛，也曾想过那件事情或许是误会，更曾盼着你给我一个解释，就在昨夜，我甚至还动过去找你的念头，要将过往的那些事情问清楚。可是现在看到你的时候却觉得没有必要了，因为只要一看到你这张脸，我都会想起你曾对我做过的事情，我就会恶心，所以世子，我们之间完了，彻底完了，你不用再放下你的自尊来求我了。”



    沈逸枫听到她的话后身体再次晃了晃，他陡然将眼睛睁开，看着一脸冷漠的明夏，他突然笑出声来，仿佛听到全天下最可笑的事情一般，直笑的他前俯后仰，直不起腰。



    明夏一时不知他为何笑成这副模样，却从他的笑声里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笑罢后直起腰来看着明夏道：“当真是好笑，我生平从来没有求过人，今日里第一次求人竟是这样收场。乔明夏，你是铁定了心要和他一起走吗？”



    明夏见他的眸子里满明冷冽，肃杀之气顿起，她心里微微一惊，一字一句的道：“是的，我要和他一起离开！”



    沈逸枫的嘴角微微上扬道：“很好，很好，很好！”



    他连说了三个很好，却让明夏觉得很不好，她满脸戒备的看着他，只听得他缓缓的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就对我说过，如果哪一天真的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想尽办法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就算是她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也可以。”



    明夏的眸子微微眯起，他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你不用害怕，我以前曾用这样的办法对待过你，结果引起了你的反感，所以我曾发过誓，绝对不会再对你用强。只是他却不一样！”他的手指头绕过明夏，指在沈笑儒的身上。



    “你要做什么？”明夏咬着牙问。



    沈逸枫淡淡的道：“你不是总说他是你的相公吗？你说他要是死了，还能做你的相公吗？”



    明夏的眸光敛起，他又淡淡的道：“乔明夏，你不是一直要和我了结吗？今日里我便和你来了结这一场恩恩怨怨，今日里，我和他只能活下一个。若是我失手杀了他，就再也没有人能把你带走了！而我若是死在他的手下，从今往后你也再不用为我发愁，你也算是替你自己报了被辱之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拔出了佩剑，他的手微微下垂，剑尖便抵在地上，散发着森冷的寒茫。



    他的话无疑激起了明夏心中的怒气，她冷冷一笑道：“世子的提议当真是极好，我也甚是赞同，只是这件事情本是我和你之间做了结，没必要把王爷牵扯进来，若是要比划的话，我来奉陪！”说罢，她的手微微一抖，两长柳叶刀便握在掌心。



    沈笑儒将她护在身后道：“男子汉大丈夫又岂能躲在女子的身后委曲求全，明夏你退下，就由我来陪世子玩一场。”



    明夏微微笑道：“夫妻之间，原本就该守望相助，更何况此事本由我而起，王爷，不如就由我们的一起来面对吧！”说罢，她站在沈笑儒的身侧。



    沈逸枫见到她的举动，只觉得那千疮百口的伤口又被她撒了一把盐，他的凤眸将两人扫视了一圈后道：“好个夫妻同心，我今日里当真是开了眼界了！”他仰天长叹道：“今日里原本是我大喜的日子，我的新娘却和其它的男人一起对我拔刀相向，沈逸枫，你当真是活得太失败了！”



    明夏的举动原本只是让他知道她绝不允许他伤沈笑儒一分，没有细想到更深一层的意思，此时听到他的话后，心里也不由得一阵难过，只是事情已经如此，她再也没有办法改变分毫。



    沈逸枫看着明夏道：“我相信你对我不会手下留情，而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乔明夏，你我之间终是走到了这一步。”剑茫流转，他的脚步微微分开，手中的剑刷的一声便已朝两人攻了过去。



    明夏见他第一招就是杀招，那架式是恨不得夺了她的性命，她心里无端端的再生了一股闷气，却猛然明白他就是死也不可能放她离开凌州，先是温言软语相求，见求没有用，便来硬的，这个男子当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他此时的举动，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他宁愿她死在他的手上，也不愿沈笑儒将她带走！



    他既然毫不留情，那么她也无须对他留情，原以为这段时间快乐无忧的相处着，心里定会对对方生出些许怜悯之心，没料到在这种关心，有的竟只是恨！



    长剑抖出，如惊鸿般上下翻飞，沈笑儒将她护在身后，自己接下了沈逸枫的这一招。



    明夏的眸了微微一眯，见两人转眼间已交了四五招，招招都欲置对方于死地，沈笑儒的招式沉稳狠厉，沈逸枫的招式灵动狠毒，一时间竟斗的不分上下。



    明夏的眸子微微一合道：“王爷，我来帮你！”说罢，她手中的柳叶刀毫不客气的向他砍了过去。



    沈逸枫冷笑一声道：“很好！”他将功力提升到极致，一人对付两人，竟丝毫不觉吃力。



    只是时间一长，沈逸枫便觉得自息不畅，自从上次为了救明夏，他用了无妄神功之后功力较之前就大有损伤，虽然已经休养了六个月，平日里没觉得有何异样，此时这般用尽全身真气的时候，竟觉得体内一片空荡荡，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今日只怕真的会死在两人的手上。



    他看了一眼满脸寒意的明夏，只觉得心里一片悲凉，半年前他拼尽全力去救她，半年后她却和另一个男人联手对付他，他活的真不是一般的失败！



    一抹异样的笑容在他的脸上荡开，只见他狠狠的咬了一下唇，再调整了一番气息，伸手直击自己的膻中穴，明夏见到他的举动不由得大惊，膻中穴是人的要穴，寻常人被击到非死即伤，他难道是觉得自己打不过他们，所以要自尽吗？她心里微微有些难过，纵然以前是恨不得一刀杀了他，可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又岂能真的一刀杀了他？



    她的心里微微一迟疑，招式便慢了些，沈笑儒对他的举动也似微微一呆，动作一缓，他不但没有倒下，身体反而暴起，扬起一掌便朝沈笑儒劈了过来。



    沈笑儒见他原本已有些不支，根本就不可能在此时发出如此厉害的招式，当下伸手去接，没料到手掌和沈逸枫的手掌一触碰，他只觉得一股大力向他袭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自他的嘴角溢出，他翻了一个跟头才站稳道：“无妄神功！”

情意断绝

    明夏呆了一下，她早就听说过沈逸枫会无妄神功事情，没料到他此时竟对两人用了无妄神功！她记得田大夫曾经说过，无妄神功乃至霸气至邪魅的武功，虽然无妄神功能在短时间内将人的功力提升数倍，可是一个人一生不得用超过十次，否则必会气血逆转，经脉尽断而亡。



    他为了救她曾催过三次，这一次却是用来杀她！他这样做当真是一个极为自相矛盾的事情，如今他不惜催动如此邪魅的武功、近乎自残的来杀她，竟也不愿她和沈笑儒一起离开。



    沈逸枫的身形暴起，不给沈笑儒任何喘息的机会，径直窜到他的跟前，以极其刁钻的方式向他拍去，沈笑儒原本便受了伤，他这一掌打来的时候竟是的再也无法还击，只听得“砰”的一声沈笑儒的身体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的飞了出去。



    “不要！”明夏大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她纵身飞起，如疾风一般朝沈逸枫刺去，只盼着能阻止他杀沈笑儒，于是她的柳叶刀毫不避忌的朝他的心口刺去，“吱”的一声是刀刺入肉的声音，她愣了一下，没有料到她居然真的能刺中他，与此同时，他也再次一掌将沈笑儒击飞，沈笑儒的头撞在石头上，闷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她睁大一双眸子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见鲜血自刀柄处流了出来，他的嘴角也流出了鲜红的血，他冲她浅浅一笑道：“乔明夏，你终于为了他杀了我！”



    “你真狠！”明夏看着他道，依他的武功他完全可以躲得过她这一招的，可是他却为了能杀了沈笑儒居然宁愿被她刺一刀，他这副架式，摆明的是要和沈笑儒同归于尽了。她一扭头，见沈笑儒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她忙去扶沈笑儒，一摸他的鼻息，竟已气息奄奄，看来他这一掌是用了全力，她心里顿时暴怒不已，这个男人当真的是狠的紧。



    沈逸枫见她看到他和沈笑儒同时受伤，去查看的居然是沈笑儒，他只觉得全身坠入冰窖之中。他还记得他曾问过她爱的是沈笑儒还是他，她当时告诉他她爱的人是他，她对沈笑儒不过是感激，可是到了如今这个生死关心，她却硬生生用她的行动告诉他她骗了他！



    他摇摇晃晃的站在院子里，嘴角边满是冷冷的嘲弄，那刺入心口的刀虽然插的极深，却远远不如他的心痛！



    “乔明夏，真正心狠的那个人是你！”沈逸枫低低的道：“你曾告诉我你爱的人是我，如今却拿刀刺我，我和他都受了伤，你关心的那个人却是沈笑儒！你说你恨我骗了你，也恨我曾用卑鄙无耻的方法得到了你，所以绝不会原谅我。可是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以前对我说爱我，不过是骗我，和我在一起，也不过权宜之计，最可笑的是我的心里对你充满愧疚，想要好好的疼你宠你爱你，以弥补以前的过错，对你百依百顺。可是现在看来我真是笨到极致，你心里爱的那个人只是沈笑儒而已！他一来找你，你就忘了我们之间的誓言，巴巴的投入他的怀抱！”



    明夏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怔，她之所以去扶沈笑儒，是因为她觉得沈笑儒受的伤比他的严重，而且她对沈笑儒心里充满了愧疚，而他居然往那一方面去想！她冷冷一笑，事到如今，两人已经反目，他有错在先，却出言责备她，这样的男子不但卑鄙无耻而且气量窄小，她真不知以前怎么会爱上他？而此时她只盼着沈笑儒能度过这一劫，至于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淡淡的道：“你想怎么想我都好，反正我是定要救他的！”说罢，她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喂进沈笑儒的嘴里，再缓缓的将他扶起来。



    沈逸枫见她满脸淡漠，将她刺伤之后眼睛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只关心沈笑儒的伤势，他顿时失望到极点，他的眼里如寒冰笼罩，他将一只手指放进嘴里，长长的吹了一记哨子。



    明夏久在凌州，知道这是召集其它人马过来的信号，她顿时大惊道：“你真无耻！”



    “我早就说过今日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沈逸枫将手从嘴边抽了出来，手上已沾满了鲜血，他那张俊雅的脸上也沾满了鲜血，鲜红的血顺着刀柄流下，将他那件儒雅的白衣也染成了红色，他的模样，也俨然成了血人。



    明夏见他的模样甚是可怖，心里乱成了一团，她知道她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将沈笑儒救走，她咬了咬唇一把将沈笑儒负起，却听得沈逸枫道：“而你……而你今日也休想离开凌州！”说罢，他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倒了地上。



    “枫儿！”旁边传来了米多多的惊呼声。



    明夏愣了一下，一扭头便见身边已站满了王府的侍卫，沈浩轩和米多多极快的冲到了沈逸枫的身边。原来今日本是明夏和沈逸枫大喜的日子，米多多和沈浩轩一早起来便来寻两人，却见两人的房间都空空荡荡，又听到丫环说昨夜两人都一夜未归，他们心里担心，便带着一众侍卫出来寻找两人，方才刚好搜到附近，听到沈逸枫的信号便极快的赶了过来，没料到却见到了这样的场景。



    “枫儿，你怎么样呢？”米多多惊的脸都白了，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



    沈浩轩比米多多要镇静的多，他拉着米多多的手道：“儿子受了重伤，你不要再摇他了，张城，快些将田大夫找来替世子处理伤口。”



    米多多点了点头，却依旧惊魂未定，沈浩轩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道：“不用怕，逸枫没事的。”



    米多多的眼里却染上了泪水，她扭过头看着同样身受重伤的沈笑儒问道：“贤王什么时候来到凌州的？怎么会这样？”



    明夏只觉得这些事情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此时沈浩轩和米多多在这里，或许是救沈笑儒的唯一机会，于是她低低的道：“所有的事情都因我而起，和贤王没有关系，还请王爷和王妃大人有大量，帮我救救贤王！”



    “为什么要救他？”沈浩轩冷冷的道：“他将逸枫伤成这副样子，本王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明夏咬着唇道：“王爷误会了，世子身上的伤是我刺伤的，和贤王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浩轩和米多多愣了一下，米多多睁大眼睛问：“明夏，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可知道……你可知道今日是你们大喜的日子！”



    明夏低低的道：“王妃说的是，可是……可是我先是贤王妃！”



    沈浩轩和米多多对视一眼，两人只道沈笑儒到凌州是为明夏而来，沈笑儒和沈逸枫为了明夏吃醋，两人大打出手，所以才弄到现在两败俱伤，明夏将沈浩轩身上受的伤认了下来，只怕是为了保护沈笑儒。



    沈浩轩冷冷的道：“我不管你是以前是什么身份，我现在只知道你今天是逸枫的新娘！”



    明夏淡淡的道：“对不起王爷，我不能嫁给世子了，我和贤王已经拜过堂成过亲，这件事情在苍蓝王朝人尽皆知。只是今日里世子受伤，是因我而起，现在世子和贤王都受了伤，我求王爷和王妃救一救贤王！”



    “你现在还好意思求本王救他！”沈浩轩勃然大怒道。



    明夏低低的道：“贤王的凌州素来没有恩怨，王爷此时若是见死不救，只怕会和寒州闹翻，日后会有什么后果就不得而知了！”



    “混帐，你居然敢威胁本王！”沈浩轩的眸子微微一眯，怒火中烧。



    米多多见沈浩轩动怒，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她打从心眼里喜欢明夏，又心疼沈逸轩，就连沈笑儒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她知道皇室的亲情素来淡陌，可是却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她拉了拉沈浩轩的袖子道：“王爷，现在情况还没有弄清楚，你先别发火，先救了枫儿和儒儿再说，有什么帐日后再算。”



    沈浩轩脾气甚大，普天之下也只听米多多一个人劝，当下狠狠的瞪了明夏一眼，不再说话。



    明夏一见他这副样子便知道沈笑儒有救了，当下满眼感激的看了米多多一眼，米多多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田大夫很快就赶了过来，替两人检查完伤口再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便命人将两人一起抬回王府。



    明夏跟着众人回到王府之后，沈浩轩便命人将她关进了东厢房，并派了王府里极为得力的侍卫看守，不让她照顾沈笑儒也不让她沈逸枫。



    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觉得极为忐忑不安，心里担心两人的伤势，问身边的丫环，丫环们因为沈逸枫受伤的事情，对她的态度再不如以前友善，无论她问什么都只说不知道，看她的眼光也如同看仇人一般。



    明夏试着闯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顿时知道原来王府里的这些侍卫一个个都是武功好手，沈浩轩是真的生她的气了。



    她知道闯不过去了，便索性呆在屋子里等待，这天下午，她正在屋子里发呆，忽听得耳畔传来阿敏娇脆的声音：“表哥为了你生死一线，你却为了其它的男人骂他恼他，你当可真是没良心啊！”

生死无关

    明夏对于阿敏的到来淡定至极，她的眸微微一低，淡淡的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是怎样？”阿敏半趴在她的面前问道。



    明夏抬起眸子看着她道：“我和你表哥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说的清楚，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适合在一起。”



    “为什么？”阿敏的眼里满是不解：“我感觉得出来，你们明明很爱彼此的，只要彼此相爱不就够了吗？”



    明夏的眸子里有了一丝寒气，却浅浅的道：“我以前也和你想的一样，一直只想要一份简单的爱情，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守在一起，便觉得可以面对人间的任何风浪，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很多事情远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是因为贤王吗？”阿敏眨着眼睛问。



    明夏愣了一下后问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



    阿敏手拖着腮帮道：“我不知道其它人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你明明答应要嫁给表哥了，沈笑儒一来你就完全变了卦，又怎么可能不是因为他？再说了，姑姑和姑丈也是这么认为。”



    明夏苦笑道：“事情和你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在你们的眼里看来，世子堪称完美，不但对我好，而且不计较我的容颜尽毁，是真心真意在爱着我。可是在现在的我看来，我们还不如从来都不要相识。”



    阿敏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明夏轻叹道：“我知道我对你说这些你定不会认同，只是不管你是否认同，你都必须得帮我！”



    阿敏咬了咬唇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明夏看着她的眼睛道。



    阿敏听到她这句话顿时愣在那里，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泛起了浓浓的水气，她的头微微低下后又将头扭到一侧道：“你的容貌因我而毁，你还当我是朋友？”



    明夏低低的道：“我不是很大肚之人，不可否认，在我看到自己的样子时，真的恨过你一段时间，只是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你也受到了惩罚，所以我把你当做是我的朋友。”



    阿敏轻轻甩了甩头，伸手抹掉眼泪道：“可是我如果帮了你，表哥会恨我一辈子！”



    “可是你如果不帮我，他一定会痛苦一辈子，我也会恨你一辈子。”明夏咬着唇道。



    阿敏眨了眨眼道：“这样说来我是不得不帮呢？”



    明夏浅浅一笑道：“我不强迫你，由得你自己去选择，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阿敏扁着嘴道：“你明明是在威胁我，却还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好像我不帮你就十恶不赦一般！”



    明夏听她这么一说便知道她是答应了，当下朝她微微一笑，阿敏低低的道：“你是我一生唯一佩服的人，你有倾城倾国的容颜时我心里对你还是有那么点嫉妒的，可是当看到你容颜尽毁后的淡定，我才知道那需要多大的勇气。明夏，答应我，不管你最终和谁在一起，一定要幸福！”



    明夏心里满是苦意，现在的她还能幸福的起来吗？她抬起头问道：“他们两个好吗？”



    “都不太好。”阿敏答道：“王爷身上受了不轻的内伤，田大夫为了开了药，又用针炙替他打通了全身的血脉，应该没有大碍。可是表哥就惨了，他不但受了极重的外伤，还受了不轻的内伤，再加上无妄神功的反噬，田大夫说日后就算是治好了，只怕也会落下病根。”



    明夏的眸光微微一暗，阿敏又问道：“表哥身上的那一刀真的是你刺的吗？”



    明夏点了点头，阿敏咬了咬唇道：“表哥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惹你生气呢？”



    明夏再次点了点头，阿敏却摇了摇头道：“看来你们之间真的有大问题，否则你又怎么能下得了那样的狠手。”



    明夏不语，阿敏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虽然不知道你们间空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却站在你这一边，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的。”



    明夏冲她甜甜一笑，她也冲明夏微微一笑，笑罢之后，两人却又各怀心事，对对方的心思有百般猜忌。



    天一日热过一日，初夏的温暖和清新被仲夏的热浪击散的干干净净，而明夏被软禁的生活却依旧在继续，许是因为生气，连米多多都没有再来看她。只有阿敏隔三差五的来看看她，日子似乎变得冗长了，在这间华丽的房间里，明夏却觉得那些曾经拥有过的幸福和温暖已是一日远过一日。



    阿敏告诉她，沈逸枫在昏迷了十天之后终是缓缓的醒了过来，只是醒来之后一直都不吃不喝，田大夫说他求生的意识薄弱，把米多多和沈浩轩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想不到好的办法。而沈笑儒则在昏迷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也不知沈浩轩和他说了什么，他自从醒来之后就常望着西面的天空发呆。过了约莫半个月之后，他便随着寒州的将士一起离开了凌州。



    明夏听到他离开的消息微微有些震惊，他居然就这样离开了，临行前居然没有来见她！她一时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情绪，心里却又松了一大口气，他这般离开了也好，她和他之间从今往后便如这一次不着痕迹的离开一般，再没有任何的瓜葛，不用再面对他，她也便不用觉得对他有负疚，再则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她也不再欠他任何东西了。



    很快就到五月底了，她已在那间屋子里幽禁了一个多月，阿敏告诉她，沈逸枫的伤势已略有好转，已经能下床了，只是心情依旧极其低落，田大夫说他若是长此以往，后果只怕会极其严重。



    明夏只淡淡的听着，只觉得一个月前那颗由为他而波澜起伏的心平静无比，她知道自她那一日一刀朝他的胸口刺下去之后，她和他之间也便是彻底了结了。是恨也好，是爱也罢，都已不再重要了，她死过一次，他也死过一次，两人也算是彻底的扯平了。



    那些曾经蚀骨般的伤痛，也因为那一刀的刺入淡淡的消逝了，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直接导致那一场还不算坚定和幸福的爱情，硬生生折断在曾经的记忆里，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办法可以挽回了。这或许也是两人之间最好的结局，没有了爱，就算是恨只怕也恨不起来了。



    只是她却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过就此了结，而她幽禁的日子只怕还得延续，就算阿敏能帮她，依她的能力想要从辽南王府逃出去根本就没有可能。而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而已。而一段日子也成了她毕生最安静的日子，自从知道两人都能活下来后，她便能每日里坐窗户边看着飞鸟飞来飞去，蝴蝶在院子里翩翩起舞，枝头的树叶一日绿过一日。



    平静的日子总是有尽头的，这一天明夏正在窗户边发呆的时候，米多多走到她的身边道：“我原以为你听到阿敏说贤王离开了凌州，怎么着也会有些表示，逸枫病的那么严重，你无论如何也会有些感觉，可是现在看你整个人都是一片淡陌，比那天边的闲云还要闲适几分。他们两人为了你大打出手，你却一点表示都没有，真是比我年青的时候还要没心没肺的多！”



    明夏扭过头看她道：“看来阿敏还真的是王妃派来的。”她见米多多的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纯真，她的眼角似乎多长出了数条皱纹，她眼里的担心明夏有些似曾相识，片刻后就恍然大悟，那些担心她也曾在她娘的身上看到过。



    米多多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明夏，女人有时候还是笨一些好，太过聪明了反而不招人喜欢。”



    明夏淡淡的道：“王妃是在说你自己吗？”



    米多多无可奈何的道：“逸枫爱上你或许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劫，从小到大，我和王爷都极为宠他，他本是个极聪慧的孩子，性子却和他父王年青的时候有六成相似，却是不学好的学坏的，有些风流，在没遇到你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爱情为何物，所以那日见他对你百般讨好的时候，我也只道他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是看上了你倾城倾国的容貌，可是我后来和你一接触，再见到你和他一起患难，他为了你用了无妄神功，我便知道这他是动了真情了。他和他父王是同一类的人，一旦爱上了哪个女子，那便是用了命去爱。可惜的是……”



    她的声音微微一哽，见明夏依旧淡漠，无名火终是升了起来道：“可惜的是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他去爱的女子！”



    明夏微微点了点头道：“王妃说的正是！”



    她的话让米多多愣了一下，转瞬之间米多多开始跳脚：“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因你而受伤，无论如何你也得还我一个完整的逸枫！”



    “王妃是想让我去劝世子？”明夏看着她问。



    “是的！”米多多咬着牙道：“你们之间我不知道谁对谁错，可是他是我的儿子，做为母亲我没有办法看着他如此消沉！”



    “王妃难道不怕我越劝越坏事吗？”明夏低低的问。



    米多多把心一横大声道：“心病还需心药医！”



    明夏懒洋洋的道：“人我会帮王妃去劝，至于能劝成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他的生死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情真意切

    明夏在见沈逸枫之前曾想过他精神不嘉的模样，可是当她看到沈逸枫的样子时，还是吓了一大跳，他的模样早没有往日的丰神俊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往日那双精神饱满如同狐狸一般灵动的眼睛此时已如一片死灰，脸色是灰白色，阴沉沉的如同将死之人，嘴唇微微发紫，下巴上长满了胡子，才一个多月没有见他，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见她进来，目光只看了她一眼便转向了别处，然后用极为清冷的声音道：“是来看我为什么还没有死吗？”



    明夏微微一愣，他又冷笑道：“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听我娘的劝来看我，不过看到我这副样子，你大抵应该很开心，是不是？”他的眸子微微转动，嘴角满是嘲弄。



    明夏淡淡的道：“我没来之前是抱着看你的惨况来的，此时看到你这副样子，心里当真是觉得开心，真没料到曾经聪明能干、如狐狸一般狡赖的辽南王世子居然也有这么惨的时候，将我积在心里的怒气和怨恨也冲淡了不少。”



    沈逸枫的头微微一转，目光里染上了一丝激忿之色，冷冷的看着明夏道：“你以前就曾一直想着要杀我，如今你也算是得呈了，现在也看到了我的惨况，你现在可以滚了！”



    明夏无视他的怒气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道：“以前要杀你，是因为你不但骗了我还毁了我的清白，让我再无法像以前一样骄傲的活在这个世上，这一次想杀你，是因为你再次欺骗了我的感情，有时候想想我当真是蠢到了极点，竟被一个人连着骗了两次，沈逸枫，你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狸！”她的语气再没有往日的激动和怒气，平淡的如同古井的水。



    沈逸枫往椅背上靠了靠道：“有些事情我以前曾想过向你解释清楚，可是现在看来已没有解释的必要。乔明夏，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说罢，他将眼睛闭了起来，仿佛再看明夏一眼都对他的眼睛是个侮辱。



    明夏无视他的冷漠，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其实在你的心里只怕也是觉得委屈的，认为我也骗了你，我也借用你的一句话，对你我没有解释的必要。”



    沈逸枫冷哼了一声，依旧闭着眼睛不理她。



    明夏将那杯茶一饮而尽道：“你不要用这种不屑的眼光看着我，如果不是你娘来求我，我也不想再见你。只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她，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沈逸枫干脆将头扭至一侧。



    明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我现在看到你这副样子，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觉得你是咎由自取，你既早已在心里认定我骗了你，也用不着摆出这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爱情对一个人虽然很重要，但是绝对不是全部。你爱错了人，就不必虐待自己，因为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虐待自己。”



    “你在说你自己吗？”沈逸枫冷着声道，眼睛却依旧没有睁开。



    明夏低低的道：“既说我也说你。”



    沈逸枫再次冷哼一声，明夏又淡淡的道：“你不值得我为你伤痛，我也不值得你为我悲伤，就当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对彼此动过心。真没料到聪明如你，也会做出自我虐待如此可笑的事情。”



    她略带嘲弄的语气激怒了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的沈逸枫，他反手抽起身后的瓷枕就朝明夏砸去，明夏侧身一避，便躲过了他满是怒气的一砸，他低着声道：“滚，给我滚出去！”他这番一用力一动气，牵动了伤口，他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



    明夏淡淡依旧淡漠的道：“你不想见我，我也不同样不想见你，我把话说完自己就会离开。”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是否有恨我或者怨我，又或者是希望你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搏得我的同情心和关心，你若是的有其中任何一个想法，我都劝你最好趁早打消，我这一生这一世也不可能再为你动情。我以前对你是除了恨还是恨，可是现在连恨都恨不起来了。古人说的好，爱恨一瞬间，若是对一个人连恨都没有了，就表示再也不会有爱，你现在却看起来还在恨我，那就表示你的心里还在在乎我，而你此时的在乎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反而隐隐有一种冷眼在旁看笑话的乐趣。”



    沈逸枫咬了咬唇道：“冷眼在旁看笑话？乔明夏，你当真不是一般的残忍，将我伤了却还不忘往伤口上撒盐！”她眼里的淡陌让他那颗已近绝望的心顿时如同死灰，原来在她的心里，他现在这副样子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明夏淡笑不语，沈逸枫轻咳了几声，见她满脸无动于衷的样子，他的眸子又微微合上道：“乔明夏，我到底哪里比不起沈笑儒？”



    明夏的眉毛微微扬了扬道：“不知道。”



    沈逸枫的眸子冷的如刀，他看着她道：“不管你喜欢他什么，也不管你爱他有多深，你的初夜都是我的，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在我的身下碾转承欢的样子！”



    明夏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淡淡的问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沈逸枫的眸子似喷得出火来道：“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了，就算再幸福也只是表面，他心里永远都会在意这件事情！”



    明夏淡淡的道：“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我，就不会在意我的初夜给了谁，换句话来说，一个日日夜夜都记挂着我的初夜给了谁的男人，也不值得我去爱。如果贤王他接受不了这件事情，那么我就再去找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不过问我的初夜给了谁的男人一起生活。”



    沈逸枫的脸色刹那间又白了几分，那双本已满是绝望的凤眸里顿时满是风雨，他近乎于咬牙切齿的道：“乔明夏，你真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明夏的眼里也有了一抹怒气，他又冷冷的道：“你以前装傻还能引得那么多的男人为你流连，不过是因为你倾城倾国的容貌，可是你现在再聪明也不会有人放不下你，因为你那张丑颜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再看第二眼！我以前曾告诉你我不介意你毁了容，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而沈笑儒他千里迢迢的从寒州跑来找你，也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你不是想找一个不在乎你的容貌、对你真诚又能与你比肩的男子厮守终生吗？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穷尽一生也休想找到。”



    明夏的心里微微有些难过，他曾对她说过他爱的是她的人，不在乎她变成什么样子，可是却也知道男子看人大多都是以貌取人，而她有多少利用价值她也知道，她若是全心全意助他，集合凌州现有的实力，天下间没有几人能是他们的对手。沈笑儒也是因为这一点来寻她的吗？她的心里升起一抹悲凉，或许她这一生一世都寻不到属于她的完美的爱情了。



    她淡淡的道：“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如果男人都像你们这样功利的话，我也宁愿一辈子孤身一人。”



    她的话让沈逸枫的嘴角泛起了冷笑：“你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不但对我无情，原来对沈笑儒也同样无情，用人尽可夫来形容你当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明夏冷着脸走到他的身边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生气呢？”沈逸枫冷笑道：“你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



    他的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她的巴掌便已扇上了他的脸，他扬起脸看着她，她一句一句的道：“天下人谁都可以这样说好，沈逸枫，唯有你不配！”说罢，她的眼里满是看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她那一巴掌虽然不重，却也将沈逸枫的脸打的肿了起来，他眯着眼睛道：“乔明夏，那日里你刺我的那一刀既报了我以前对你的一夜恩情，也彻底斩断了我对你的情根，而你今日里打我的这一巴掌，终有一日我会讨回来的。”



    明夏听到他的话心里闷气横生，却淡淡一笑回过头道：“我等着！”话音一落，她已到了门外。



    米多多就守在门外，见她出来眼里的表情甚是复杂，有婉惜也有伤心，还有一丝淡淡的恨，她看了米多多一眼，一言不发就再次走回幽禁她的房间。



    米多多站在门外听到屋子里东西碎裂的声音，忙冲了进去，见沈逸枫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胸口上下起伏着，他见她进来便一字一句的道：“去帮我煎药！”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都不愿好好喝药，米多多一听到他的话脸上满是喜意道：“好，娘现在就去替你煎药！”



    沈逸枫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娘，煎药的事情你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了，我嘴里没味，想吃你亲手做的荷叶粥！”



    米多多满是喜色道：“好，娘现在就去替你做，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娘！”



    沈逸枫点了点头，米多多乐颠颠的就去替他者粥，是过来人的她再清楚不过，有时候放下比爱更难，而他此时愿意放下她真的很开心。



    米多多离开之后，沈逸枫将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自言自语的道：“乔明夏，就算没有了你，没有了爱情，我也一样可以活的好好的！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话还未落下，泪水却已爬满了他的脸。

离别之时

    明夏回到屋子之后，心情远没有她预期的开心，反而是浓浓的失落，有些恨有些不舍，还有一些心痛。纵然她以前并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爱情，可是看到沈逸枫那副样子，终是知道在他是真的爱她，只是他那些话却又深深的刺伤了她。



    有时候装做毫不在意并不是真的不在乎，反而是心里浓的如火一般的情。



    这一个多月份幽禁的日子，她以为她对他已经心如止水，可是此时才知道原来当情根种下的时候，竟不是她说断就能断的，也不是她说不爱就能不爱的，看到他那副样子，她竟是心痛难忍。面上的淡定也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难过和怒气，她低低的道：“乔明夏，你什么时候也成了那种口是心非的女人呢？”



    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忘不了他给她的伤害，也忘不了他给她的温暖，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打破自己的心结和他在一起。唯今之计，也只有离开了！只是那心中的千般不舍，却如蜘丝一般将她牢牢的缠住，爱和恨和怜惜和狠绝，很多的时候都只是一线之隔，都可能在一瞬间产生千般的变化。



    他放下了，或许才能活下来吧，他能活下来，她便能把心放宽了离开。



    明夏掐指算了算，她离开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待他的伤势再好一些，便是她真正离开的时候。她倚在轩窗前，看着乌云将明月遮住，她的心里顿时也堵成了一片。



    她咬着牙道：“乔明夏，或许你这一生都不配拥有爱情，既然不佩，就无须再强求。与其像现在这样相互折磨，倒不如彻底将这段情放下，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从今往后，你的心里再也没有沈逸枫，也没有沈笑儒，这一段纠葛便就此了结吧！”



    她轻轻的展开手里的一张纸条，那张字条的字迹她的曾见过，认得出来是沈笑儒留给她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六月初九，我来接你。”那张纸条是她经过院子时，一个撞向她的小厮递给她的。



    虽然她早就料到他在辽南王府里布下了他的眼线，却没有料到他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她。



    沈逸枫那些话虽然恶毒，却也提醒了她，她现在已由天下第一美女变成了天下第一丑女，又还有哪个男人会真的爱她？沈笑儒心里放不下她，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还有利用价值，另一个是真的爱她。不管他的出发点是哪一个，都是她和他撇清界线的时候了。



    沈笑儒若是想利用她，她不怪他，必竟他已为她付出了那么多。而他若是真的爱她，她就更应该拒绝他，她心里完全没有他，两人在一起是不可能拥有幸福的，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彻底的拒绝他！



    她不会等到六月初九他来救他了，她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她无需他的帮助，她也不想再欠他任何人情。只是一想起他那张儒雅而温和的脸，她又忍不住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她这一生在面对着他的时间，只怕永远都没有办法拒绝他。



    她轻轻咬了咬唇，命守在门外的侍卫替她取来了笔墨纸砚，微微想了想便写了一封信，信是给沈笑儒的，她没有勇气面对面的拒绝他，写下来或许就是和他最好的沟通方式。



    信已经写好，该如何交给他呢？



    明夏的眉头微微一皱，将王府里的所有能接触到的人都细细的想了一遍，虽然知道那个给她送信的小厮是沈笑儒的人，却又知道信交给他有许多不妥之处，她的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后，便将信塞在怀里，不管怎么样，信已经写好，日后总有能交给他的机会。



    夜色深深，王府里笼罩了一层轻云薄雾，显得有些迷离，有些彷徨。



    沈逸枫的伤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养，较前些时日已好了许多，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已较明夏见到他的时候丰盈了一些，他下巴的胡子已剔的干干净净，头发也用金环高高的束了起来。他独自坐在院子里，一双眸子已有了光彩，却又往日间清冷了许多，在顾盼间依旧有一抹淡淡的伤痛溢了出来。



    他伸手摘了一朵盛开的花朵，将花凑到鼻子间闻了闻，赞了句：“真香！”下一刻却将那朵花撕成了碎片，每片花瓣都被撕的粉碎！



    他冷冷的道：“真是美的花便越是有毒，便越是留不得！”



    楚风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拎到他的身边道：“世子，他便是沈笑儒留在王府里的奸细，如果他今天不刻意撞一下乔明夏，我还不敢确定就是他！”



    沈逸枫看了那个小厮一眼后道：“我记得你，你到王府好像已有十余年了吧！”



    那个小厮不语，沈逸枫眯着眼睛道：“沈笑儒当真是老谋深算，居然早在十几年前就在辽南王府布下眼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皇子。”



    小厮愣了一下，沈逸枫伸手捏着他的下巴道：“那一次他一共往凌州送了多少人？”



    那小厮倔强的把头扭到一侧，沈逸枫冷冷一笑，将他的下巴松开道：“我父王和娘亲对王府里的下人素来都不错，我原以为不管是沈笑儒还是沈笑鸿送来的眼线都会被他们感化，没料到居然还有你这等忘恩负义之徒。”



    小厮低低的道：“王爷和王妃对小人的好，小人必生难忘，只是小人的性命是王爷所救，这一生也只能是王爷的人了。”



    沈逸枫淡淡的道：“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我甚是佩服。只是不知道你是否在意你妻儿的安危？”



    小厮一听他的话顿时脸色大变伏倒在地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还请世子大人有大量，放他们一条生路！”辽南王和王妃虽然极为仁慈，但是他久在王府却知道世子比起他们两人来手段要狠厉的多，说杀就杀，说打就打，那是从来都不含乎的。他此时拿他的亲人来要挟他，只怕是说的出就做得到。



    他潜伏有凌州已有十几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风土人情，也极喜欢这里温情，虽然曾想过事败之后他会身陷险境，可是爱情在心里萌生的时候，竟是无声无息却又刻骨铭心，在百般内心斗争之后终是忍不住去求米多多将如玉赏给了他。



    沈逸枫轻轻咳了一声后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妻子如玉曾是我娘的贴身丫环，我娘也甚是喜欢她。我不是那种残忍好杀之人，但是也极为讨厌像你这种人，你总得给我一个放过他们的理由吧！”



    小厮咬着牙道：“王爷小人是绝不能背叛的，但是世子若是有任何差遣，只要不会伤害到王爷，小人就算是趁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沈逸枫的嘴角微微上扬道：“你倒真是一个有情有意的汉子，我甚是喜欢。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想起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你放心好了，只是一件小事，绝对不会让你陷入不忠不义的境地。”



    阿敏再次偷偷的潜入明夏的房间，看着她道：“你那天将表哥气的半死，把我吓了一大跳，以为会出什么事情，可是表哥现在的伤已好了大半，田大夫说他已经不妨事了。”



    明夏淡淡的应了一声，阿敏瞪着她道：“你是开心还是难过都发表一下意见吧！我很讨厌你这副淡陌的样子！”



    “他好了就很好。”明夏低低的道。



    阿敏拉着她的手道：“明夏，你心里是不是还有还是挂心表哥的？”



    明夏微微摇了摇头，阿敏扁着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看不起我，认为我笨，很多事情都没有你看的通透，可是我却觉得你和表哥之间的事情，你就比我笨了许多！”



    明夏微微一愣，阿敏又道：“或许真的是人一动了情就笨了许多，你的想法就连我这个局外人也看得出三分，可是表哥却愣是傻傻的信了，这些天完全就不过问你的事情，只关心凌州的布防。”



    明夏心里微微一酸，却依旧淡笑道：“你想太多了，我和他之间早在他骗我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阿敏摇了摇头道：“我不信。”



    明夏的嘴角微微上扬道：“总有一天你会信的。”她的手指头微微一伸，便将阿敏身上的穴道尽数封住，阿敏瞪大一了双眼睛看着她。



    明夏轻叹一口气道：“阿敏，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我没有恶意。以前你曾答应过要帮我，而如今就是你帮我的时候了。我知道你和你表哥走的甚近，感情也甚好，可是我心里却还是存了一些担心的，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也不愿自己受到伤害。你今日就当做是在帮我便好，日后如果我们再见时，你愿意将我当做是你的朋友，我便是你的朋友，若是不再把我当成是你的朋友，那么你就当做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都有你的表哥，他现在虽然对你并没有意思，可是你也可以学学你姑妈当年对楼少凡做下的事情，或许有一日能将他感动也说不定。”



    说罢，她将阿敏身上的衣裳脱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再将头发也梳成阿敏的发型，然后大步朝门外走去。

爱深恨浓

    入夜后的辽南王府里一片静谥，不闻人声，只余虫鸣。



    明夏身着阿敏的衣裳轻易的瞒过了守门的侍卫，她施展穿行在王府里，她和阿敏的身材原本相仿，此时穿上阿敏的衣裳，借着夜色的掩盖，若不细看，倒也不易分辨两人。



    “表妹深更半夜在王府里跑来跑去做什么？”沈逸枫微微有些慷懒的嗓音在午夜里响起，在明夏的耳中听来犹如惊雷一般炸响。



    在此时，她最不想遇见的人便是他，她细细回想阿敏的声音，想学阿敏的声音说话，可是却又想起自从那一日被大火烧之后，她的嗓子便已被烟熏坏，阿敏的声音清脆娇嫩，依她现在的嗓音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学阿敏的声音了。



    唯今之计，就只有先行离开再说。



    明夏一言不发，也不回头看他，拔腿便朝前走去，似在生气一般。



    沈逸枫在她的身后道：“你这丫头，倒越发小气了，中午只不过是说了你几句，现在就和我呕起气来。”



    明夏愣了一下，脚下未停，继续朝前走去，身后听到脚步声，她知道他追了过来，心里不禁一急，她知道阿敏的武功平平，又不敢施展轻功，只得将脚步再次再快。



    沈逸枫笑道：“你这丫头还越说你越走的快了，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夜深了大伙都睡了，我心里闷的慌，陪我说说话可好？”



    明夏知道若是真的阿敏的话，听到他这般温言软语相求，肯定会停下来陪他说说话，可是她这个假冒的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停下来和他说话。她的身形微微一顿，又朝前走去。只是还未走上几步，便闻到浓郁的酒味，她微微一怔，他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居然跑去喝酒！就不怕加重病情吗？



    她微微一犹豫，他已从后面扑了过来，伸手从她的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他头靠在她的肩上，在她的耳畔吹着气道：“还在生气吗？”



    他温温软软的声音自畔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诱惑，在静谥的夜里，偏偏听起来又充满了哀伤。她见到他这样的动作，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了几分闷气，他以前也曾这样抱过她，就算是他的身上充满了酒味，她也依旧能闻得到他身上的气息，那些温暖而又甜蜜的回忆，极快的充斥着她的脑海，想起这一次若是和他分别只怕便是永别了，从今往后，她只能守着两人的回忆取暖。



    她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溢了出来，充满了整个眼眶，却又倔强的忍住不让其掉落。



    沈逸枫将脑袋靠在她的脖颈间低低笑道：“笨丫头，你还是这样任性，还记不记你七岁的时候因为和我吵了一架，堵气一个人跑了出去，却不小心掉进了狼群，那一日若不是我及时找到你，你只怕已被狼吃了。”



    明夏听到他的话后心里的悲伤刹那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她险些都忘了，她此时穿的是阿敏的衣服，他也将她当成了阿敏。纵然之前见过他和其它女子相拥相吻的情景，可是此时她这般拥着她依旧让她怒气横生。他果然是个处处留情的男子！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她为他挂念，为他动心。



    她的嘴角边满是的冷意，任由他轻轻的拥着。



    沈逸枫低低的道：“我都已经向你认认错了，你就别生气了，再说我现在还有伤在身，最近心情也不好，说的话难免有些失常。”他的鼻子在她的脖颈间用力闻了闻后道：“真香，你身上的味道和她身上的怎么一模一样？”



    明夏愣了一下，考虑着要如何脱身，他又叹了口气道：“肯定是我喝多了酒，你喜欢茉莉花香，而她喜欢桂花香，你们两人身上的味道怎么可能一样！”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她搂的更紧了些道：“夜深了，院子里露气重，和我一起回房吧！我屋子里备了你最喜欢的绿豆糕，陪我去吃一些吧！”说罢，他的手却抚上了她胸前的柔软，居然隔着衣裳厮磨了起来。



    明夏又羞又怒，却终是忍不住轻叹一声，两人曾有过亲密举动，他也曾如此揉捏过她的柔软。可是他此时却把她当成另一个女子，他原来竟是如此轻浮之人！她狠狠的咬了咬牙，她竟爱上了这样一个男子！屈辱再次向她涌来，她的眸子一合，一把将他从她的身上推开，扬掌便向他的面门拍去，这一拍却拍了个空，他的身体在她那一掌拍来之前已倒在了地上。



    她回过头看着他，他已倒在地上睡了过去，一双眼睛已经合上。她怒气烧的正旺，扬起手中的柳叶刀便欲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只是那把刀到他的脖子前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动分毫，她咬了咬唇告诉自己这样的男人留在世上只是一个祸害，他若是死了从今往后她也便能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她将手扬起来，欲刺向他的胸口，刀尖却在抵在他的衣裳上时再也刺不下去。



    她微微合了合眼，内心里满是挣扎，却没有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那双手已握成了拳，只待她的刀一落下便往她的胸口击去。



    她的内心里满是煎熬，心里恨他想杀他却下不了手，那一日刺他那一刀是意外，今日里这一刀却是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了。



    明夏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地上，告诉自己从今天往后她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他喜欢谁又想调戏谁和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而今夜她本是要离开辽南王府的，根本就无须再与他纠缠下去。



    她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柳叶刀插回袖筒，一狠心一扭头便大步朝外走去。



    明夏才一转身离开，那躺在地上看起来已醉的一蹋糊涂的沈逸枫已缓缓坐起来，他的眼睛早已睁开，在黑夜之中如同星星一般散发着幽幽光华，他低低的道：“乔明夏，你此时不动手杀我，是不是因为心里对我还有一丝牵挂？”



    他忆起两人的种种，心里终是怒气重重，所有的恨和怒竟在这一刻尽数涌进了他的心里。他咬着牙的道：“你的心里既然记挂着沈笑儒，又何必再来招惹我？今日里你若是的踏出了这辽南王府，你我之间便也恩断意绝了，从今往后我见到你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明夏施展轻功极快的朝前走去，眼见得出府的偏门就在前方，她的心里却有些怅然，她的眸光微敛，抬脚便朝门口走去，却听得身边传来一声轻响，她极快的从怀里甩出几枚金针，根根金针直指隐藏有黑暗处那人的穴道。



    那人的武功也不低，竟将她的金针避了过去，低声道：“姑娘，是我！”



    明夏微微一愣，借着月光一看见那人郝然便是那日里塞给她纸条的小厮，她低低的问：“什么事？”



    小厮轻声道：“王爷命小的前来接应姑娘，请姑娘跟小的走。”



    明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她早就写好的那封信递给他道：“多谢王爷的好意，只是我这一次不能再和他一起走了，你将这封信交给他，他看过之后就会明白的。”



    小厮微微有些惊讶，看着她道：“王爷就在绿枫亭等姑娘，难道姑娘不想去见王爷吗？”



    明夏咬了咬唇道：“不见了，我欠你们王爷的已经还清，再这样拖拉下去，害的人不但是我，也是他，你回去告诉你们的王爷，日后勿以明夏为念，天长海阔若还有相见之期，也请各自珍重。”



    小厮呆了呆，明夏将塞到他的手里道：“请勿必要亲自交给你们王爷。”说罢，她将侧门打开，一闪身便从侧门跃了出去。



    小厮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事情并没有如他预期的发展，他见她离开忙追出门外，想要拦她已经来不及了，她的人已消失在夜幕之中，只是当他看清她离开的方向，心里满是欣喜，也不去拦她，站在门口发呆。



    沈逸枫如鬼魅一般的靠近小厮的身边，将他手中的信夺了过去道：“看来她已经看破了这是一个局，否则又如何会朝沈笑儒藏匿的地方走去？”



    小厮低低的道：“世子，你交待小人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还请世子放小人家人一条活路！”



    沈逸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做下的事情，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们。你放心好了，你离开之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



    小厮跪在地上道：“多谢世子成全！”说罢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刀，重重的刺向自己的胸口。



    沈逸枫看了他一眼后道：“你当真算得上是位汉子，楚风，吩咐下去，厚葬他。”



    楚风低声应道：“是！”



    沈逸枫看着信封上秀气的字迹，他轻哼了一声，欲毁去那封信，却见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走过来道；“世子，乔姑娘没有朝贤王藏匿的地方去，而是朝绿枫亭的方向去了。”



    沈逸枫的眸子里瞬间满是寒茫，他淡淡的道：“看来她并没有识破这个局，而是对这个小厮不放心。乔明夏，你果然是个谨慎之人，只是你再谨慎又如何能逃得出我的天罗地网，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冷笑道：“在你的心里，只怕没有任何人能替代得了他在你心中的位置，你如此爱他，我又岂能就此成全你们，我要你亲眼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说罢，他将那封信塞到楚风的手里道：“将这封信送给沈笑儒，告诉他她去了绿枫亭。”



    楚风听他的话里满是的森冷，不禁微微一呆，楚风自小和他一起长大，对他的性情再熟悉不过，他平日里极少会有如此冷若冰霜的时候，此时这副样子，便是真的动了杀机。



    他小心翼翼的道：“世子，这封信你不拆开来看一眼吗？”



    沈逸枫淡淡的道：“这封信里无非就是倾诉相思之类的话，我没有兴趣看。”



    楚风知道他所谓的没有兴趣看并不是真的没有兴趣看，而是怕看到信里流露出来的情意，或许，世子不看也是好事。他从沈逸枫的手里将信接过，大步朝沈笑儒藏匿的方向奔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楚风到达沈笑儒藏匿的地点，轻轻扣响了房门后将信丢在了地上。



    片刻后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将门打开，见左右无人正觉得奇怪，见地上有封信便捡了起来。



    楚风在小厮转过身的那一刻，极快的在他的背上贴了一张字条后便极快的离开了。



    小厮走进去后，沈笑儒低着声问：“是什么人？”



    “没见到人，地上留下了一封信。”小厮据实回答，然后将信呈上。



    沈笑儒伸手接过信，一见到信封上的字迹顿时变了脸，他曾见过明夏的笔迹，此进一见到她的字迹顿时变了脸，他忙将信打开，一见到信里的内容便觉得五雷轰顶，他惨笑道：“她居然说她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从来都没有爱过我！这一生一世也不要再和我相见！”他这一段时间苦守在这里，便是想寻个机会将她救出来，可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今日里王府的卧底告诉他，能想办法将明夏送出王府，让他在这里等着，没料到等来的却封绝情绝爱的信！



    他素来是文雅的，何曾有过如此夸张的表情，身边的侍卫一个个都惊呆了，田铭问那小厮道：“除了这封信地上可还有什么东西？”



    “没有了。”小厮答道。



    田震见他的身后似有字条，便让小厮站着别动，然后伸手从他的背上揭下一张字条，只见上面郝然写着：“欲见乔明夏，一个时辰后到达绿枫亭，否则你从今往后休想再见她。”



    沈笑儒见到那张纸条后顿时大喜，两者一比较，他便在心里生出一个想法，明夏被沈逸枫劫持，也不知沈逸枫用了什么办法让她给他写下一封信引他去绿枫亭。她怕他有危险，暗中将信换成了绝情绝义之信，目的是为了彻底断绝他对她的念想，不让他去绿枫亭。



    至于她是如何瞒过沈逸枫的就不得而知，他再一想，她聪慧绝伦，要将信换成这封也不是难事。而信里说的越是狠绝，便越是对他用情至深。



    王府的卧底说能救出她来，却等来了这封信和字条，所有的一切便是告诉了他他们的行踪已经败露，现在极为危险。



    沈笑儒只觉得心急如焚，他素来是沉稳而冷静的，可是此时却冷静不起来了，他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后道：“我们在凌州还有多少人马？”



    “大概四五百人。”田铭回答。



    沈笑儒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道：“你现在马上想办法将他们全部集结起来，然后全力攻打王府！”



    众侍卫大惊，田铭急道：“王爷，这只怕不妥，他们是我们在凌州最宝贵的实力，若是全部暴露了，日后又如何能做到知已知彼？”



    田震也道：“是啊，王爷，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妥当，救明夏姑娘虽然要紧，却也不能因为她将全局打乱！”



    沈笑儒低低的道：“此时在我的心里，她便是最重要的，只要有她在身边，其它的一切都不惧怕。”



    田铭还欲再说什么，沈笑儒低声道：“你们以前背着我隐瞒明夏到达凌州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们算帐，此次若再要拦我，休怪我旧帐新帐和你们一起算！”



    田铭和田震两人对视一眼后道：“谨遵王爷吩咐！”



    明夏离开辽南王府后，原本想直接穿过苍浪河离开凌州，却觉得身后似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她知道只怕是被沈逸枫的人发现了踪迹，前路只怕还有诸多险阻，凭她一人之力只怕是离不开凌州了。



    她纵然不愿见到沈笑儒，却也知道此时只怕也只有他能带她离开凌州了，眼下也只有先离开凌州再说，至于和他恩怨纠葛日后再细细的告诉他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她纵然没有胆量亲自向他解释，也要勇敢的面对，就算他日后怨她恨她她也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因为他的温柔而不忍拒绝他。



    这般主意一打定，她便折回身朝绿枫亭奔去。



    绿枫亭距凌州城约莫五里，她很快就到达了那里，只是一到那里她便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她只觉得亭子的四周透着浓烈的肃杀之气，一眼望去，却没有见到沈笑儒的踪影，她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细细一想，顿时知道大事妙，她只怕是落进别人的圈套里了。



    明夏扭头便欲离开，忽见四周一片灯火通明，她顿时大惊，一回头便见四周满是火把，沈逸枫一身雪白的衣裳站在那里，他笑眯眯的道：“咦，明夏？好巧啊，深更半夜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有缘！”



    明夏的眸子里满是寒意，她低低的道：“你想怎么样？”她见他这副痞痞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像在阳城认识的沈逸枫，心里不禁升起浓浓的寒意。



    “那么凶做什么，只是在这里见到你觉得有缘罢了。我半夜睡不着觉，见繁星点点，萤火虫翻飞，便想起绿枫亭里是赏星星看萤火虫最好的去处，于是便来看看，不期然却遇见了你。咦，你怎么穿了阿敏的衣裳？啧啧，你如果没有毁容穿上阿敏的衣裳便好看的紧，可是此时这副样子再穿上这件粉色衣掌，便如老太婆装嫩一般，越看越觉得别扭。”沈逸枫的脸上满是笑容，那双狐狸眼里甚至也满是打趣。



    明夏冷冷的道：“世子赏星赏萤火虫带这么多的人过来，也真是罕见！”



    “枉你还是我的女人，难道不知道本世子最喜欢热闹，最怕寂寞吗？到哪里都会带上一群人，在繁星满天的星空下，人多一点别有一番趣味。如果你还有以前的容颜，我或许也会带上你一起来赏星，对了，你半夜跑到这里来是不是也是来赏星赏萤火虫？”



    明夏不语，沈逸枫又笑道：“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欢别人瞪我。让我猜猜看，你在这里等情郎？”



    明夏咬了咬唇，怒气越烧越旺，沈逸枫嘻皮笑脸道：“不如我们再来打个赌，就赌你的情郎会不会来，如何？”



    明夏朝他走近了几分后道：“沈逸枫你想做什么就直说好了，犯不着如此奚落我！”



    沈逸枫脸上的笑意不减道：“我想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明夏冷着声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



    “什么圈套不圈套的，说的那么难听。”沈逸枫浅笑道：“我们也算是熟人了，不如我今夜请你看一场戏如何？”



    明夏一时不知他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他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道：“虽然脸上满是伤痕，可是这一双眼睛倒甚是勾人，本世子喜欢着了！”



    明夏欲伸手拍开他的手，却发现身上陡然失去了力气，身子顿时再也站不稳，重重朝地上摔去，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道：“才夸了你一句，你就投怀送抱了，你难道不知道男人都不喜欢投怀送抱的女人吗？”



    明夏知道自己中毒的，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待她闻到他身上的淡淡酒香时，她陡然明白他的酒香便是极浓烈的迷魂药，当下便瞪大一双眼睛看着他。



    沈逸枫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我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为你着迷，就这副样子还想着迷倒我一生一世。这世上的事情也真是奇怪，你为他写下浓情蜜意，此时却被我拥在怀里，你猜猜他若是看到了会如何？”



    明夏咬着牙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逸枫的眉毛微微一扬，看着远处亮着的灯火道：“我说过要请你看戏，当然不会食言，而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

生死相伴

    明夏只觉得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双眼越来越迷离，她挣扎着欲站起来身上却没有半点力气，不但没有站起，反而紧紧的靠在了沈逸枫的身上。



    沈逸枫单手搂着她，一双眸子里看不见喜怒，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药性上涌，明夏再也支撑不住，双眸一合便晕了过去。



    沈逸枫低头看了明夏一眼，原本嘻皮笑脸痞痞的样子在她晕过去之后彻底恢复了以往的清冷，那又凤眸里的狠绝泛起千层寒冰，冷的怕人。



    楚风站在他的身侧道：“世子，狗急了会跳墙，依着沈笑儒的性子，此时身陷绝境，心里又甚是在乎乔七小姐，只怕会做出出格的举动，我们不得不防。”



    “我就是想看看他能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沈逸枫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道：“我想看看他有凌州经营了这么多年，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又藏在哪里，今日我要将凌州所有的隐患连根拔起，将这个满是狼子野心的人的眼睛彻底赶出凌州！”



    楚风微微一呆后道：“世子，你这样做似乎也太过冒险了些。”



    “其实一点都不冒险。”沈逸枫淡淡的道：“我也一直很好奇这个丑女在他的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楚风不语，却已按沈逸枫的意思吩咐了下去，沈笑儒不动则好，一动就会陷入万劫不覆的境地。



    夜色深沉，临水的凌州已被笼上层层雾气，有些飘乎也有些的清冷。



    夜寂静无声，虫鸣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荧火虫的翅膀沾上了露水坠入草丛之中，只露出星星点点的光茫，让这个夜显得愈发的深沉。



    而劫后余生的凌州百姓比起往年已敏感了不少，被战火洗礼后的他们已感受到了些许异样，睡在半夜里也被怪异的气氛惊醒，这份寂静和去年冬天的屠城的那一夜甚是相似，就连空气中的气氛也极为相似。只是去年的他们选择的是等待，而今年的他们则是选择将武器准备好，一旦有任何异动，就和城中的军队汇合，绝不能再被人欺负和伤害。



    天亮前最黑的那一刻降临，天空中却突然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那朵烟花极大，将半个城都照亮了，刹那间，城中心处的辽南王里前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几百个身着夜行衣的大汉冲进了辽南王府，守门的侍卫被他们砍死。



    只是他们才一进到院子里，那扇被冲开的大门便被关了起来，四周也亮起了明晃晃的火把，院子四周的阁楼上一排排都是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了一把极大的弓箭，弓已拉的如同满月。



    “放！”低沉的男音传来，刺耳的破空声在午夜里响起，如同阎罗王催命的鬼符。



    身穿夜行衣的汉子们大惊，为首的一人道：“我们中了敌人的圈套，计划改变，快些离开这里！”他四处寻找突破口，意图寻到离开的路，没料到那院子里所有的门全是纯铁所制，在里面一反锁，外面这些人就是把自己撞成肉末也撞不开那一扇扇沉重的门。



    原本辽南王府自从上次被钟云山一把火烧了之后，在建造的时候就颇花了些心思，这一次王府里并没有布下五行机关，却用了铸铁防守，原打算若是有人再放火烧王府，便来一个个瓮中捉鳖，将放火的人自寻死路，没料到此时却起了这样的做用。



    黑衣人首领的的话音一落，身边已响起了悲惨的叫声，他扭头一看，身边的朋友已有半数倒在了血泊中。



    沈浩轩两眼一眯，冷着声道：“准备！”



    伴随着他话音的是身边那弓拔弩张的声音，弓刹那间再次被拉的如同满月，“放！”字一出，又是一片惨叫，伴随着惨叫声的是鲜血和尸体。



    如此几个回合，那些黑衣人尽数死在院子，没有一个人生还。



    辽南王府里的惨烈的撕破杀声彻底将那片诡异的寂静打破，城中的百姓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担心和去年冬天的事情一样，各家各户都将一应武器准备了。年青的壮丁更是朝军营的方向奔去，军营的大门却紧闭，为首的军官对众百姓道：“今夜只有一小股贼人入城，从家不用担心，我们应付的来，都回去睡觉吧！”



    军官见众百姓不愿离开，便又道：“王爷和世子英明神武，料敌于千里之外，早已命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贼人们根本就逃不出去的。王府里的撕杀不过是贼人们自投罗网，所有进去的贼人不会有人能活着出来！”



    众百姓听到军官这么一说，才稍稍放心，各自回了家。



    而这边的巨大动静，却将大乌山的众匪惊动了，经过这大半年和军队的融合，昔日匪气十足的土匪们已成了极优秀的军人。虽然沈浩轩刻意封锁了有关于明夏的消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明夏的他们终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一番打听后才知道明夏刺伤了世子，被辽南王关进了王府。



    呼延春一听说明夏被关，当下便欲去救她，若离将他拦住道：“大当家做事素来极有分寸，她刺伤世子只怕是世子做下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而她本事极大，若是不愿意被关，这普天之下还没有人能关得住她。她既然甘愿被关，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们现在是凌州的军人，此时若是和众人冲进王府，只怕反而会把事情弄糟，不如再等等看，若是再等一段时间有其它的消息，再行动也不迟。”



    呼延春和众匪一听有理，便都按兵不动，却已暗中派人严密注视王府的动向。当这一日军队里重大的调动时，若离便直觉要出事。这天夜里异常的气氛其实也早就将他们的惊动，一直没有采取行动是因为没有任何关于明夏的消息。



    当凌州百姓退下之后，他们派出去打探的探子回来回报消息：“不好了，大当被世子抓了起来，我刚才亲耳听到世子说将贤王引到绿枫亭之后，就杀了她！”其实他并没有听到西陵聪要杀明夏，而是见他将明夏迷晕之后整张脸杀气腾腾。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都是在大乌山上打探消息的人，他们都极擅查颜观色，习惯将事情说的夸大三分，再加上一关心明夏，直接就说成是攸关明夏的性命了。



    众匪一听到这件事情，那还得了，若离不再劝呼延春，反而招呼大伙拿起武器准备营救明夏。若尘心细，在旁提醒道：“世子行事极为狠厉，此时对我们没有多加防备，他若是真的要杀大当家的，只怕会痛下杀手，我们这一去只怕极为危险，大当家对我们有恩，可是她也曾说过要让大家珍惜生命，她一直没有给我们任何消息只怕是担心我们会有危险。所以我在这里替大当家说一声，怕死的、有牵挂的就都留在这里吧！”



    “我们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没有大当家，我们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呼延春大声道。



    群匪也大声道：“就是的，没有大当家的我们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我们的命是她的，若真有危险就大家一起死！”



    若离的眸子里满是晶亮的光茫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



    沈笑儒在远处见到王府的大门紧闭后，紧接着又听到了惨烈的叫声，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原本想用声动击西的法子打断沈逸枫的计划，没料到却是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从。



    田震哑着声道：“王爷，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凌州吧，日后再想办法去救王妃吧！”



    沈笑儒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一次是我大意了，以前虽然知道沈逸枫极有将帅之才，常能料敌千里，却一直觉得他不过是徒有虚名，此时我却知道我错了。只是这个错却是用寒州数百将士的鲜血换来，代价也太大了些！”



    凌州和朝庭的那一战，他是听说过的。他一直认为，沈逸枫若是真有实力，就不可能让钟云山有机可乘，所以今夜才会想到拼死一搏，没料到沈逸枫终是比他预期的还要厉害几分，不动声色音居然已将他派到凌州的数百精锐消灭一空。



    沈笑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张温和如玉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杀气，却依旧难以掩盖他的出尘之姿。他一字一句的道：“我寒州将士的性命从来都不是白白牺牲的，今日里发生在寒州将士身上的事情，终有一日会换到凌州人的身上！”



    田震和田铭对视了一眼，这样的王爷让他们觉得有些陌生，只是心里的悲愤却又终是难平，于是便将怨忿都转移到明夏的身上，两人均在心里想，若不是因为她，又岂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不是因为她，他们素不冷静的王爷又岂会做出如此冒险的举动？



    田震想了想后道：“王爷，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凌州吧！沈逸枫若是追来，只怕危险的紧。”



    沈笑儒的眸子微微一合道：“你们先走吧，而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将明夏带走。”



    “王爷，那绿枫亭根本就不能去，沈逸枫将你引到那里，只怕早已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田震跪在地上劝道。



    沈笑儒仰天长叹，低低的道：“我一生行事都甚是谨慎，从来都不曾做过一件冲动的事情，因为我知道我的手上掌握了太多人的性命。可是今夜我却想冲动一回，在这一场爱与恨交织的恩怨前，我从一开始就已失去了先机。而此时她好不容易对我生了情，挂念我的安危，我又岂能将她独自抛下？她上一次为了救我伤了沈逸枫，被沈浩轩关了一个多月，此次的事情再一发生，谁知道他们会如何对她？她是我的妻子，男子汉大丈夫若是为了偷生而抛下妻子，传出去是让人看笑话，在我心里却是一辈子的愧疚。”



    田震和田铭听到他的话后长叹了一口气，知道他们的王爷虽然性子温和，可是却是一个极为倔强的人，他下了决心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改变分毫。



    两人半跪在地道：“王爷，我们都知道你深爱王妃，是不可能将她独自丢下的，可是请你想一想寒州的将士和百姓，他们都眼巴巴的盼着他们的王爷回去，带着他们一起去过幸福的生活。你此时若是因为一人而将他们弃之不顾，纵然成全了你的爱情，却会毁了他们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家园！”



    沈笑儒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这一次只想做一个丈夫该做的。”



    田铭和田震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从地上站了起来，田铭看着沈笑儒道道：“王爷如果真的要去的话，那就把我们一起带上吧！我记得我们跟在王爷身边的时候，就曾立下誓言，和王爷一起共生死！”



    沈笑儒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满是慰藉，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我能有你们两个兄弟，死而无憾！”



    田铭和田震两人一听到他的话，顿时脸上满是激动的表情，田铭哽咽着道：“我们两兄弟又哪里配做王爷的兄弟……”



    沈笑儒轻叹道：“我只有皇上一个胞兄，可是他对我却百般残害，皇家的兄弟之情不过是虚设的罢了，而这些年来，你们两人一直都伴在我的左右，生死与共，不离不弃，比亲兄弟还要亲上几分。我本不愿你们陪我一起趁险，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也不推拒，但是要记住，万事要小心，万万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两人点头称是。



    三人一边走一边商量行动的细节，很快方案就定了下来，由沈笑儒去救明夏，田铭和田震两人负责断后。计议妥当之后，离绿枫亭也只有三里地了。



    沈逸枫半搂着明夏坐在亭子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她满是伤痕的脸庞，她那张秀美的脸，被那大火一烧已经面目全非，在这片幽深的星光下，显得有些可怖。



    他的眸子里满是伤痛和不解，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何明夏心心念念的都是沈笑儒，而不是他。他看向她的目光复杂而迷离，他不知道为何会爱上她，又是如何爱上她的。



    他还记得和明夏在相府后院里初识的情景，她的样子娇憨而秀丽，美的一如误坠凡尘的仙子，不带一点烟火的气息，纵然那里她的行为显的有些过激和夸张，可是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可爱至极。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没有杀伐，没有爱，没有恨，只有朦胧的美好，浅淡的情意如春水一般在心田流过。



    他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他不知道。也许最初只是想探究她为何要装傻，也许最初只是想揭穿她装傻后的真面目，不想越是了解她，便对她越陷越深。纵然他曾经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也忍不住想要为她停下，为她守候。



    只是当他的心越陷越深之后，他才发现她的心里竟从未有过他的存在，于是他用他的另一个身份去勾引她，去挑逗她，到最后，她对他另一个身份动了心却都未曾对他本人动心，当他抱着怒气以及对沈笑儒的惩罚得到她后，却终是引得她对他恨之入骨。以前也曾有女子恨过他，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那些了女子的感觉，可是当明夏拿刀指着他和他拼命的时候，他的心却痛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知道他的心早已遗失在她的身上。



    而他千方百计将她拐到凌州之后，两人一起经历生死，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时，他才发现原来爱情不是伤害而是付出。他将她宠得上天入地，从不曾介意她脸上的伤痕，有时候甚至还隐隐觉得她变得丑一些，便不会再有人和他争她了，她是他的明夏，他这一生唯一的爱人。



    可是当沈笑儒来到凌州之后，所有的温暖和关心在一夜之间尽数变了样，她知道了他的另一重身份，恨他入骨，甚至为了沈笑儒而杀他。在那一刻，他心痛的无以复加，宁愿自此死去！



    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没有回头却也知道来人是沈笑儒，他浅浅的道：“明夏，你爱的那个男人似乎爱你并不深，半个时辰就能走到的路，他愣是走了两个时辰，你还愿意和他一起死吗？”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轻轻搓了搓手，一股极淡的香味钻进了明夏的鼻孔里，她的眼睛轻轻的动了动，却还没有醒来。



    沈笑儒将双手负在身后道：“你比我想像中的更为出色，已将我在凌州的人马尽数除去，在这一场竟争中你赢了。”



    沈逸枫倚要栏杆上道：“贤王常能料敌于千里，能将贤如此心服口服的认输，我是不是还是第一人？”他的凤眸微微一合，淡淡的笑意泛开，既嚣张又懒散。



    沈笑儒浅浅的道：“你的确是第一人。”



    “你倒是一个极有胆色的人，明知所有的人马已经没有了还敢前来，这份胆识着识让我佩服。”沈逸枫一边抚着明夏的脸一边道：“前一刻我还在担心你不会来，而你终是来了，看来你真的很在意她。”



    沈笑儒见明夏躺在他的怀里，眼睛闭着，全身上下一动不动，也不知有没有受伤，他低低的道：“男人之间的恩怨当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又何必将一个女子牵扯进来？再则她也为凌州立下不少功劳，也补偿了你的损失，又何必再为难她？”



    沈逸枫淡淡的道：“我不会为难她，只是想让她亲眼看着她深爱的男子死在她的面前而已。”



    沈笑儒脸色不变，微微摇了摇头道：“在这一场较量中我虽然败给了你，可是在情爱的这一场较量中，你却是我的手下败将。”



    沈逸枫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沈笑儒儒雅的目光也变得凌厉了起来：“你可知你为何会输？”



    沈逸枫的的脸色也阴觉了几分，沈笑儒却淡淡一笑道：“那是因为你不懂得什么是爱，不懂得爱是需要付出，要相互体谅相互尊重，而你嘴里说着爱她，其实从头到尾都在伤害她，她又岂会爱上你？”



    沈逸枫的脸已黑的如暴风雨前的天空，沈笑儒悠悠的道：“我知道你的算盘，因为那一日她曾伤害过你，所以你想要报复她，所以想杀了我，要证明你比我强，内心深处更盼着她亲眼见到我死了之后就投入你的怀抱。可是她的心里从头到尾也只有我一个人的存在，你纵然杀了我，也得不到她的心，反而会让她越来越恨你！”



    沈逸枫的凤眸里满是寒霜，他将明夏放在亭子里的长椅上后道：“我早已不在乎她是爱我还是恨我了，只是要告诉她她这一生除了我之外再不能去爱其它的男人，而她就算是爱你再深，你们两人也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生是如此，死也是如此！”



    四周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沈笑儒的眼睛微微一眯，便见到四周已围满了刀斧手，他的眼里露出了一抹杀机，从身后拉出一把玄琴，淡淡的道：“今日里死的那个人并不见得是我，对我而言，生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明夏在一起。”



    明夏自鼻子里闻到沈逸枫的解药之后，神志便一刻比一刻清醒，两人的对话她尽数听了进去，待听到沈笑儒的话后，再感觉得四周泛起的浓浓杀机，心里便乱成了一团，她这一生都不想做乱世的红颜，没料到在容颜尽毁之后依旧引得两个男子为她大打出手。



    她低低的道：“王爷，我根本不值得你爱，不要管我，快走！”



    她的话激起了沈逸枫的滔天怒气，却让沈笑儒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他浅浅笑道：“明夏，你不用担心，今日里死的那个人不一定是我，而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生当相随，死当同穴！”

爱的是你

    明夏听到沈笑儒的话后，只觉得一阵辛酸，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到她给他的那封信，若是看到了，当明白她对他根本就无意，又何必再以身犯险，再这样纠缠下去只会增添两个人的苦果。若是没有看到，此时两人都身陷囫囵，也该是放弃的时候了。



    她暗暗运了运内息，发现周身一片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半点力气，她抬眸看了一眼沈逸枫，却见他站在晨雾里，就算是没有带那张可怕的修罗面具，也比修罗更加可怕几分。



    她趁人不备从怀里掏出颗药丸塞进嘴里后，缓缓的道：“王爷，你我之间或许不该相遇，自我们认识的那一日起，我就带给了你无穷无尽的灾难，这一生或许我都会亏欠于你。以前以为嫁给你之后便能用这一生来报答你的恩情，可是我后来才知道，嫁给你对你对我都不公平，本是不公平的事情又何须如此执着？你是如谪仙一般的人，自当寻一个如谪仙一般的女子伴你终生，那一个人却绝不是我！”



    沈笑儒的眸子微微眯起来道：“明夏，对和错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般，能和你守在一起便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你不用再这样劝我了。”



    明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的执着和固执她早就知道，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得动他。



    “你们还真是郎情妾意啊！”沈逸枫冷笑道：“不过就算是再深的情意到了这一刻也该是了结的时候了。”他伸手轻轻勾起明夏的下巴道：“还让得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吗？”说罢，他的唇轻轻印上了她的唇，没有柔情蜜意，纯碎只是勾煞费苦心。



    沈笑儒大怒道：“放开明夏！”说罢，拔剑便朝他刺来，只是还未走近，楚风的剑已出鞘，将他挡在亭外。



    明夏的眸子里满是寒霜，他绝对是她这一生的恶梦，自从遇到他之后，她的人生便不再按照她预定的轨迹前进。



    沈逸枫不待她回答又接着道：“我说过要让你看一场子好戏，这一场好戏就是让你亲眼看着你爱的人死在你的面前，乔明夏，是不是很精彩？”



    明夏冷笑道：“沈逸枫，你这样做无非是报我那一日刺你那一刀的仇，只是你想杀他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逸枫坏坏一笑道：“容不容易你一会看到就知道了。”说罢，他的手轻轻一扬，围在沈笑儒身周的刀斧手手中的长刀和大斧都朝他身的砍去。



    沈笑儒的眼睛微微一眯，将手中的玄琴放在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拔动琴弦，“铮铮”的琴音便从他的指间流淌而出，那悦耳的琴音在晨雾里流淌，音刃却如刀一般向围在他四周的刀斧手击去。



    “音攻！”沈逸枫微微有些惊讶，他冷笑道：“你倒是隐藏的极深，真没料到当年国师居然将音攻这项绝技教给了你！”



    明夏是第二次听到国师这个字眼，她自小在阳城长大，朝堂上下有哪些人都极为清楚，却从未听到过关于国师的传闻，更不曾知道苍蓝王朝何时还有国师这个职位。可是她对沈笑儒会音攻的事情却早已知晓，当时虽然觉得甚是怪异之外，再没有想太多。此时见到沈逸枫这副表情，她陡然间明白沈笑儒会音攻的事情是个秘密，那一夜他用音刃对付她时，是不是已对她动了杀机？



    这个念头一进去明夏的脑海，她顿时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在那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的背后，是不是还隐藏不为她知的秘密？她再想起她和沈逸枫大婚的前夕，她听到沈逸枫和那个女子的对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和沈笑儒相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对他娶她的动机产了怀疑，他真的是爱她至深才会娶她的吗？她抬眸看向正在拔弄琴弦的沈笑儒，他满身正气，一身儒雅的白裳将他衬的如同谪仙，这样的男子又怎么可能是那种心怀阴暗的男子。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开始责备自己太过小心眼了，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又岂能再怀疑他！



    只见他手指轻拔琴弦，那些音丸便随着他手指的挑动朝四周攻去，层层音浪在他的四周荡起一层保护圈，所有靠近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有活着！而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杀气，儒雅的仿佛只是在弹琴罢了。而那琴声还极为悦耳，清越的如有清晨的露珠一样通透，若不看那满地的尸体以四周溅起的鲜血，便如同在听一个文人雅士在弹琴。



    普天之下或许也只有沈笑儒能将那满是杀伐之意的琴音弹的如此超凡脱俗。



    明夏初时还替沈笑儒担心，在见到他的音刃发挥的巨大威力之后，便不再担心，却又隐隐觉得那琴音甚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一般。



    耳畔传为沈逸枫冷咧的声音：“夺魂曲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贤王就算是杀人也能杀的如此潇洒，实在是让我佩服至极。只是不知道平日里的一边装着正人君子的时候，是不是背地里也伸出了无数把刀子在杀人？”



    沈笑儒全神贯注的拔弄着琴弦，根本就没有听到沈逸枫的话，而这一句话却在明夏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她心里已经起了百般猜疑，却淡淡的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的那么卑鄙无耻，普天之下只有你想不出来的事情，没有你做不出来的事情。”



    沈逸枫扭过头看着明夏道：“反正他做的事情在你的心里都是对的，而我做的都是错的，所以无论你如何说我都不重要。不过他对你倒还真是上了几分心，为了救你不惜动用了音刃，也是只有用了音刃，才有一线生机从我的手中逃走。只是他会音攻之事，原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明夏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坏坏一笑道：“怎么担心他的安危呢？”



    明夏懒得理他，将头别至一侧，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顿时四周响起了冲天的锣鼓声，沈笑儒听到那震天的鼓声顿时大惊，沈逸枫浅浅笑道：“音攻当以音破，琴音虽然动听，可是哪里有的鼓声的声音大，贤王，这声音可还好听？”



    沈笑儒不语，手中的音刃被那巨大的鼓声击的支零破碎，音攻本是将无形化为有形，将杀机藏在悦耳的声音之中，而鼓声的声音远比琴音大的多，以无形的声音将音刃击落。



    “你如何知晓破解音刃之法？”沈笑儒大声问道。



    沈逸枫微笑道：“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他的那双狐狸眼笑的可爱至极，俊雅的脸上没有得意，反而透着几分淡淡的担心。



    沈笑儒有的音刃再也无法施展，他当即从玄琴里抽出一把剑来，那剑极薄，却在抽出来的那一刻，四周仿佛一下子冷了许多，那是比冰还冷的杀气！长剑一荡，杀机四泄，他那张儒雅至极的脸上终是染上了几分杀气。



    沈逸枫笑道：“看来国师还真把你当做是关门弟子了，居然将他所有的宝贝都留给了你，贤王，你倒是真的极会装，今日若不到这等绝境，你只怕还会隐藏你的实力。”



    明夏不知道那把琴和剑的来历，却在见到识到那无比的杀机之后，顿时明白那些东西都是极厉害的杀人利器。



    她的腰间微微颤动了一下，宝箫低声道：“真没想到今日里同见到了玄天琴和飞雪剑，这沈笑儒只怕还真的有些秘密，难怪你死活都爱上不他。像他这种心机深沉的男子又岂是你这种一天到晚只想寻得真心爱你的傻子能驾驭得了的，我觉得那沈逸枫虽然卑鄙无耻了些，可是相对沈笑儒倒还要简单几分。”



    明夏听到宝箫的话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她的感情又哪里需要这个不能动的死物来评断！



    宝箫知道她心中所想，又道：“你不要看不起我，所以我现在被困在这把箫中，却也活了几千年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我知道你想离开凌州又不想和有沈笑儒一起，可是你现在如果不依托他的力量只怕是离不开凌州了。而在你真正做决定之后，我还想替沈逸枫说一句话，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你的心却是真的，你可要自己想清楚了！”



    明夏心里恼火，在心里道：“你若是真的那么厉害的话，就不会连自己的心上也守不住。”



    宝箫一听到她这句话立马闭嘴。



    明夏再次抬头时，却见沈笑儒的身边已堆满了了尸体，他那身洁白如雪的白衣上也沾满了血渍，他的表情已没有方才的淡定，儒雅的脸上已染上了层层杀机，那一双温雅的眼睛里也泛起了层层红意，那层红意竟随着他杀的人数越多而变得越红。



    明夏有些惊讶的看着沈笑儒，眼前的他又哪里还是方才如同谪仙一般的男子，分明就已化身成魔，纵然她明白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救她，可是她却觉得这样的他离她好遥远。



    沈逸枫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怎么样？这一出戏好看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如此？”明夏咬着牙问道。



    “不知道。”沈逸枫吊儿郎当的道：“死在他身边的都是我凌州的士兵，我若是早知道他会变得如残暴，我一定会用其它的办法。”



    明夏恨恨看了他一眼，欲站起来，奈何腿上却没有半点力气，她咬了咬唇欲强自支撑，腿终是一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沈逸枫也不去扶她，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怎么，这样就不想看呢？你就不想知道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至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明夏的眸光低敛，不愿再看他一眼，他却冷笑道：“事情也该到此终结了，戏虽然好看，代价却终是太大！”说罢，他再次一吹口哨。



    些围在沈笑儒身边的刀斧手尽皆撤下，沈笑儒的身体微微的晃了晃，他身上也已受了伤，一个不稳，便半跪在地上，一双眼睛却已红成一片，除了红色竟已没有其它的颜色。



    正在此时，一张巨网从开而降，牢牢的将沈笑儒缚住。



    沈笑儒陡然清醒了几分，低声唤道：“明夏！明夏，你在哪里？”唤罢后又冷冷的道：“沈逸枫，就算你能把机关算尽，你也永远得不到明夏的心，今日里我就算死在这里，她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沈逸枫淡淡的道：“我已经不想再和她在一起了，今日里把她带在身边就是为了请她看你的戏，让她知道那个谦谦君子不过是个杀人狂魔罢了！”



    沈笑儒的眼睛微微合上，他坐在地上道：“我的事情从来都没有瞒过她，她若是问了，我便愿意将所有的一切告诉她，我今日大开杀戒也不过是为了救她罢了。”



    明夏的眸子微微合上，低低的道：“王爷，对不起……”



    沈逸枫冷冷的道：“你对不起的人又何止他一个，今日里我便要送他归西了，你不是一直都爱他入骨吗？难道就没有话对他说呢？”他将她从地上一把拉进他的怀里，他一手禁锢在她的腰间，一手轻揉着她胸前的柔软，他的眼里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邪魅。



    明夏又羞又怒，伸手欲挡住他的手，身上却没有半分力气，她满脸怒气的看着他，却见他的脸上满是嘲弄，她顿时明白这所谓的看戏不过是既让她看沈笑儒的惨况，还要当着沈笑儒的面羞辱她，她想起往日里他对她做下的种种，又想起这段时间来受的委屈，亏她还曾想过让他好好的活着，因为那藏在深处的那份爱，在此刻顿时化成灰烬。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你今日诱他杀人，不过是想破坏他在我心中的印象，此时让我和他告别，也不过是为了嘲笑我。可是沈逸枫，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用了那么多人的命来证明一个我从来都不关心的事实不过是为了打击我罢了。我知道你恨我刺你那一刀，也恨我在大婚那一日没有和你成亲，可是你却不知道的是，我爱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他，而是你，是你自己一步一步毁了你在我心中的印像，也是你一步一步的将我们的感情逼到了绝境。我有时候想起来也觉得甚是好笑，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又变态的男人，今日里你安排我看的这一出戏，与其说我是在看贤王的戏，倒不如说是在看你的戏，你让我看到了你的胆怯，你的自私，你的懦弱，你的无知……”



    “你胡说！”沈逸枫大声打断她的话。



    明夏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娇笑道：“我为什么要胡说？当日你以西陵聪的身份勾引我的时候，明明知道对你动了情，却还用那么卑鄙无耻的方法占有我了。到达陵州之后，你又百般勾引我，让我和起一起共历患难，毁容之后，我也对你动了心，可是在大婚的前夜，你却与其它的女子共趁早云雨。你说我丑，配不上你，可是我却觉得你脏，更配不上我。今夜的戏谁是主角，谁是配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知道我以前错的有多离谱，那日见你受伤心里还隐隐作痛，说下狠话以期能彻底断绝你的念想，让你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我现在才知道，我根本就不该再对你动一分恻隐之心，我真恨自己那一日下手为何不再狠一些，你那一日死了，我也不用再受今日的侮辱！”



    她的话如五雷轰顶般在他的脑中响起，他陡然间觉得他错的有多离谱，他自认为爱她入骨，没料到真正伤害到她的那个人一直是他！他一直认为她爱的人有是沈笑儒，和他不过是逢场作戏，没料到她心里爱的那个有却是自己！原来，从一天始他都错了！



    他将她搂的更紧了些道：“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明夏冷笑道：“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爱你吗？你难道不觉得一个女人爱上强了她的那个男人是个耻辱吗？”



    沈逸枫的脸刹那间没有了血色，眸子里仅存的吊儿郎当的表情也散的干干净净，他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不可能！”明夏直接打断他的话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今日的计划是先让我看到贤王的惨状，将他打成重伤之后再来羞辱我，生生气死他，是不是？”



    沈逸枫的眸子里有了惊恐，明夏低低的道：“看来我是猜中了！沈逸枫，你觉得你对我一开始抱的便是这种想法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沈逸枫咬着牙道：“我只知道若是爱了，这一生便不会再放你离开！”



    明夏摇了摇头道：“你留不住我的，就算能留住，也只会是我的尸体。”说罢，一抹鲜血自她的嘴角边溢了出来。



    沈逸枫大惊道：“明夏，你怎么呢？”



    “沈逸枫，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明夏低低的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也猜到你会如何对我，所以在我醒来的时候就服下了毒药，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不过是让你后悔，让你这一生都不得安宁，就算将我的尸体留在你的身边，你也快乐不起来！”说到这里，她吃吃的笑了起来，鲜血也源源不断的从她的嘴里溢了出来。



    “不要！”这样的真相让沈逸枫肝胆俱裂，他伸手极快的封住了她周身的穴道，再极快的从怀里的掏出一枚药丸喂进她的嘴里。



    沈笑儒迷蒙间听到明夏的话，原本已有些的迷糊的神志陡然清醒了起来，那一双被红色笼罩的眼睛也慢慢恢复了清明，待他见到明夏嘴边的鲜血时，他大吼道：“沈逸枫，你放下明夏！”说罢，他欲朝明夏跑去，却被那张巨网网住，根本就动不了分毫。



    正在此时，四周响起了撕杀声，众人一时不知道哪里又来了援兵。



    楚风见为首之人居然是呼延春，他大喝道：“呼延春，你们要造反吗？”



    呼延春怒道：“放了我们大当家的，否则今夜大家玉石俱焚！”



    若离和若尘大声吼道：“放了我们大当家的！”



    明夏原本觉得生活多是苦痛，与其再受侮，不如一死了之，此时见到呼延春和若尘若离跑了出来，不由得大惊道：“你们快走！”只是她此时毒性发作，声若蚊呤，呼延春等人又如何能听得到。



    她这般一动作，嘴里又有血涌了出来了，沈逸枫忙道：“你不要再动了，我现在便带你去找田大夫！”



    明夏看着他道：“不要伤害他们，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逸枫咬了咬唇道：“楚风，不要伤害他们，我先回去了！”说罢，也不顾这边打成一团糟，抱着明夏便朝王府的方向奔去。



    呼延春见明夏的嘴里吐着血，心里挂念她的安危，欲带着众匪追过，楚风将他拦住道：“休得胡来！”



    呼延春怒道：“放你娘的臭狗屁，明明是你们的世子抓了我们的大当家，还说我们胡来，今日里如果不把大当家还给我们，我就和你这个狗娘养的同归于尽！”



    楚风知他们的是土匪出身，只怕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当下咬着牙拦住呼延春：“世子绝对不会伤害七小姐的！”



    呼延春等人又如何肯信，他大声道：“若是不会伤害她，又何必将她关了近关个月，若不会伤害她，她方才又如何会吐血！”



    楚风知道一时半会和他们也解释不清楚，再则这些情爱纠缠的帐他也弄不清楚，当下也不管呼延春，拿起剑便朝沈笑儒刺去，只有杀了他，所有的恩怨才会了结，才会解除凌州的隐患。



    若离想起上次明夏带着众人千里迢迢去救贤王，又知道他是明夏的夫婿，当下忙拔剑奋力将楚风拦下道：“不准你伤害我们的相公！”



    楚风一愣，没料到众匪居然会救沈笑儒，沈逸枫有令他不愿伤害若离，可是沈笑儒今日若是不死，日后必定会给凌州带来巨大的灾难，他见若离拦在沈笑儒的前面，微微犹豫了一下，手中的长剑便从若离的身上穿了过去，再刺进了沈笑儒的心口。



    若尘一见若离被刺，大惊道：“若离！”众匪听到这一声吼声，一扭头见若离被刺穿，顿时勃然大怒道：“狗娘养的，我们跟你们拼了！”众匪拎起长剑就朝楚风和凌州的一众侍卫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楚风见到暴怒的众匪，知道今日的事情已经闹大，又见众人死死护着沈笑儒，他估摸着那剑已刺中沈笑儒的心脏，任务已经完成，加之有沈逸枫的命令在，便决定息事宁人，带着一众侍卫朝城里撤去。



    暴怒的众匪又如何会放过他们，拎着剑毫不客气的朝众侍卫刺去，众侍卫有令在身不能伤害他们，他们倒被众匪刺伤了不少，眼见得已追出了一里地，若尘含着泪大声道：“大家别追了，若是进了城，我们只怕一个都活不成！”



    “难道不替若离报仇了吗？难道不去救大当家的吗？”呼延春两眼发红的问。



    若尘咬着牙道：“仇是一定要报的，大当家也是一定要救的。只是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我们还是把贤王救了，日后再商议如何对付那些狗娘养的！”



    众匪忍着悲痛听了若尘的话，将沈笑儒和若离分开之后，抬着沈笑儒的尸体，再将若离的尸体带着，遇到了前来接应的田铭和田震两兄弟，一行人合成一处寻了个隐秘的地方安置了下来。



    沈逸枫抱着明夏回到王府便大声喊道：“田大夫，田大夫！”



    米多多见他抱着满身是血的明夏走进来大惊道：“怎么回事？”



    “别问那么多，田大夫在哪里？”沈逸枫急切的道。



    米多多也知此时不是问的时候，忙命丫环去请田大夫，帮着沈逸枫将明夏带回了房间，田大夫极快的赶了过来，替明夏把完脉后道：“姑娘身中剧毒，如果不是世子及时封住了她的穴道，她只怕已经……”



    “别说那么多的废话，她到底还有没有救？”沈逸枫大急道。



    田大夫轻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她那日刺伤你害的你险些命丧黄泉，你恨不得一刀杀了她，她今日中了剧毒应该高兴才对，又何必为她担心？”



    沈逸枫愣了一下后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只需告诉我能不能救得了她！”



    田大夫翻了一记白眼道：“老夫的医术低微，请絮我无能为力！”



    沈逸枫一把拎着他的领子道：“你不是自夸是医圣吗？连这样的毒都解不了吗？”



    田大夫见他的样子张狂，怒气横生，吹着胡子道：“我就算能救得了她，又能谁能救得了她的心病？你们两人个折腾了这么久，还不如死了一个来得自在！”



    米多多在旁劝道：“儿子，你先别激动，先把田大夫放下来，我们再来商量救治之策。”



    田大夫叹了口气道：“原来王妃心里也在想着如何救她，罢了，罢了，老夫也不枉做小人了，实不相瞒，明夏姑娘中的毒原本并不妨事，只是普通的毒药蚀心散，可是她在中毒之前，世子用了老夫独门的迷魂药酒魂香，这两种药掺在一起就成了世上最为厉害的毒药撕心裂肺散，这种毒到现在为止，只有老夫的师兄医仙能救在，可是我师兄长年不问世事，独居在寒州的雪山之颠，这里距寒州有一千多里地，只怕还未到那里，她已毒发而亡了。而且就算到达了寒州，我师兄脾气古怪，他也未必会出手相救。”



    沈逸枫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米多多愣了一下后道：“有没有搞错，这样的就成了撕心裂隙肺散，儿子，你和明夏也太心有灵犀了吧，一个寻死，另一个就在旁助一臂之力，你们比你老娘当年还要能折腾的多！”



    沈逸枫咬了咬牙道：“田大夫，请你一定想办法延缓明夏的毒性，就算是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要带她去找医仙！”



    田大夫缓缓摇了摇头道：“我尽量吧，她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就看她的造化了。”当下他拿起早银针，将明夏身上的几个穴道再次用针镇住，再配了一些药喂她服了下去。



    沈逸枫当即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连将带着明夏朝寒州的方向奔去。



    米多多原本想拦他，见他满脸的悲伤的样子，话也说不出口了，沈逸枫却低低的在一旁道：“娘，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事情想问我，我现在没有办法一一回答，我想说的是，原来爱情真的是能蒙憋人的眼睛，自从她刺了我那一刀之后，我便一直恨她，怨她，怪她，觉得她水性扬花，爱着别人却又和我缠缠，可是现在想来才发现我之前错的太过离谱，只要一想她的性格便会明白，她虽然聪明绝顶，也极懂得变通，对爱情却甚是偏执，不爱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呆在一起。她曾我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快乐的时光，我分听能从她的眼里感觉到浓浓的情意，可是却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偏执的认为是她错了，却不知真正错的那个人是我！如今大错已经铸成，我不知该如何弥补，却知道她若是死了，我这一生只怕都会痛苦不堪，所以娘，如果我这一次带着她治病不能再回来的话，你就当从来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



    他的话让米多多泪水涟涟，当年她也曾为爱疯狂过，又如何会不知道沈逸枫此时心情，她没有拦他，却打了他一巴掌道：“娘最看不起那种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人，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好好改正，更不要对娘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娘在凌州等你们回来！”



    很多年之后，沈逸枫再想起米多多当年对他说的话依旧感触极深，只是在当下，他的心里却是一片忐忑不安，只盼着明夏能够躲过这一劫。

知心爱人

    去寒州的路途遥远，沈逸枫既想让车夫疯狂的赶车以期能尽快到达寒州，却又希望马车走的平稳一点，这样明夏躺在马车里便能舒服一些。



    一路之上，他一直将明夏搂在怀里，不时的试试她的心跳和鼻息，唯恐她出现不测，他甚至连觉都不敢睡，唯恐他睡着之后醒来时她已在他的怀里香消玉陨。



    而沈逸枫身上的伤却还没有大好，这么一折腾，他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又裂了开来，痛的他抱着她也觉得刺痛难忍，可是身上的伤痛又哪里及得上心里的痛，而两处的痛集在一起的时候，却也将他折腾的面目全非。



    楚风见他伤口裂开，劝他休息，他却始终抱着明夏不放手，楚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知道他性子倔强，劝说只怕是没有用的。只得每天定时替他清洗伤口和换药，怕伤口再度恶化。



    上一次的伤让沈逸枫的元气大伤，再加上无妄神功对他身体的伤害，这样没日没夜的赶路让他的身体再也吃不消，在快到达寒州的时候他终是发起高烧，晕了过去。



    楚风见沈逸枫和明夏双双躺在马车里，心里只觉得万般无奈，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两个相爱的人要如此相互折磨？



    明夏其实在坐在马车的第三天便已清醒，只觉得眼皮犹如千斤重，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她听到身边凌乱的呼吸声和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时，知道身边的人也有伤在身。



    接下来的她听到楚风和沈逸枫的对话，沈逸枫的声音近在眼前，她顿时知道守在她身边的人是沈逸枫。知道是他守在自己的身边时，她一时不知道是悲还是喜，只觉得心里的滋味有些怪异，听到他的咳嗽声时觉得他可怜，而当他抱着她时她心里又莫名的有些怒气。



    两人有狭小的车厢里有迷迷糊糊的呆了三天之后，她也渐渐的习惯了他的怀抱，再也没有初醒时的愤怒和恨，她甚至也希望，这如梦境一般幽长的旅途就这样的一直走下去，两人就这样偎着，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国家大事，也没有往日的恩怨，只这样拥着到生命的尽头。



    可是当那一日她感觉到抱着她身体的他身体烫的怕人时，她心里终是感觉到了一丝惧意，自从那一日被他侮辱了之后，她几乎日日都盼着他死，两人之间时常刀剑想向，都想要对方的性命，可是此时他若是真的死了，她却又觉得心里不忍。



    至于那不忍是为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只觉得那静谥的车厢里听到他凌乱的呼吸声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仿佛她的命也在死神的手里，她告诉自己她不过是不愿和他死在一起罢了。



    她听到楚风无可奈何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世子，都对你说过无数次了，让你好生歇着，你偏偏不听，现在伤口发炎，你不但救不了明夏姑娘，只怕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沈逸枫的声音低沉沙哑：“若不能同生，那便共死吧！我欠她太多，负她太多，就怕是死了她还恨着我，不让我跟在她的身边。”



    “世子，你从前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今却成了一个情痴……”楚风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逸枫轻咳一声后道：“情之事，由心生，以前的潇洒不过是因为心里不在乎，现在的执着，不过是爱的太深而已。我这些天一直抱着她，便一直在想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如果我当日不是心怀异念，不是想占上风，又岂会做那等让我悔恨终生的事情。”



    “世子，你变了。”楚风看着他道。



    沈逸枫浅浅的道：“我没有变，还是以前的我，只是在经历了这些风雨之后，才知道情之不易。以前娘亲向我讲起她和父王之间的故事时，我的心里还满是不屑，总觉得一个男子若是沉迷于情爱之中，就会丧失判断，甚至还曾抱怨过，当年父王若是再狠一些，这沈家的天下便也是父王的了，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觉得情爱无用，只会折损人的心智，可是在遇到她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自认为的潇洒在她的面前，根本就一文钱都不值。”



    楚风轻叹道：“我曾听我爹说起过当年王爷和王妃的事情，我爹在讲起宫变那一日发生的事情时，总是对王爷赞叹有加，说王爷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有血有肉的真爷们。”



    “我父王的确是个男子汉。”沈逸枫低低的道：“这些年来我虽然对他有过抱怨，却也觉得他和我娘这样生活在一起，的确是一件极幸福的的事情。我以前不明白，现在却明白了，当年他若是再狠心一些登上帝位，一定没有现在幸福。而他一直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幸福，他们一直都极为恩爱，让我觉得得到其它女子的爱情也是一件极容易的事情，自我记事以来我的身边就一直围绕着各式各样的女子，我也曾一度认为那就是爱情，也曾认为有女人围在我的身边那便是幸福。可是自从遇到她之后，会因为她的一个微笑而开心半天，也会因为她的横眉冷眼而难受，我才知道，没有找到自己真正爱的人，那都不是幸福。”



    楚风摇了摇头道：“我不太明白世子说的这样，却觉得两个人若是真心相爱了就该坦诚相待，彼此间猜疑来猜疑去迟早会出事情。”



    “是啊！”沈逸枫苦笑道：“我也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才知道这个道理。”



    “世子对乔七小姐一往情深，用情至真至纯，虽然也曾伤害过她，可是我相信终有一天她能体会得到你对她的真情。”楚风安慰道。



    沈逸枫低着头看了一眼明夏道：“希望能有那一日吧！”他见明夏的脸色苍白如纸，不禁感到心疼，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庞后又道：“我做下的错事已不求她能原谅，只盼着她能平安，能好好的活着就好。”



    楚风劝道：“世子此次要上天山求医，自己的身体也非常重要，不要治好了她你自己却……”说到这里的，他的声音哽了哽，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只怕也盼着我死吧。”沈逸枫低低的道：“可是我想活着，不求能长长久久的守在她的身边，只求能想看她的时候就能偷偷的看一眼，不管她是嗔是喜是怒是悲，我都很开心。”



    楚风将药碗端到他的面前道：“世子先把药喝了吧！”



    沈逸枫闻到那苦涩的药味，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接过碗一饮而尽，喝完后咋了咋嘴道：“好苦！”



    明夏还是第一次听到沈逸枫说出心里话，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直到今日，她才知道他心里竟是这般想的。她一直以为他对她不过的喜欢不过缘自于她的美貌，更多的是得不到而想得到的征服，所以当那一日她知道她就是西陵聪时，她只觉得五雷轰顶，在她看到他和那个女子亲热时，她觉得自己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却不知道他对她原来已动了真情，那毁天灭地的占有欲竟是源自对她的爱。



    她忆及两个人相处的甜蜜回忆，心里竟也满是苦涩，她不知道明明相爱的两人为何会弄成这般。若是她的性了没有那么强硬，是不是两人也便没有那么多的苦难，她若是早些向他坦白，他是否就不会做出那么偏激的事情来？



    只是两人相处的那段记忆纵然甜蜜，过往的那些伤痛却又么深切的植入了她的内心深处，那似爱似恨的情绪，将虚弱的她再次带入昏迷之中。



    她再次清醒一些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好似伏在一个人的身上，四周寒气刺骨，寒气逼人。只听得沈逸枫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听田大夫说医仙的性子古怪，喜好清静，人多了上去只怕会招来他的反感。”



    楚风满是担心的语气响起：“可是世子你的烧才刚退，这雪山又高又陡，这里才到半山腰，不如我陪你找到医仙后再离开吧！”



    沈逸枫用命令的语气道：“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和她一起走完这一段路。”



    楚风愣了一下，沈逸枫又悠悠的道：“等找到医仙之后，将她身上的毒解了之后，她再次醒来只怕已不愿见我，你就把这段回忆留给我们吧！不管是生还是死，我都要只想和她走这一程。”



    楚风声音哽咽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下山！”



    沈逸枫嘲他浅浅一笑，负着明夏便朝前走去，楚风在他转过头的时候泪如雨下。



    明夏伏在他的背上，心里却升起了千般的感触，她告诉自己，放下埋在心灵深处的那些的怨和恨，此时只把他当做是带她求医的男子，这个男子是真心的爱着她。这般一想，她只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就连他的肩头也显得更加宽阔和舒适，如刀一般的寒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沈逸枫一边走一边低低的道：“明夏，如果医仙不给你看病，我们便一起葬在这茫茫雪原里可好？”



    明夏在心里答道：“好，只是从今往后你不准再欺负我！”



    “你还记得我曾答应过你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你曾说过要带我去看南海的花海，去北边漠山看日出，再去西边的云山看云海，再去东边飞来山看大海，可是你到现在一个地方都没有带我去！”



    “你肯定不记得了，我们之间夹杂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心里只怕纵然是爱着我，也还带着三分恨吧！所以就算你还记得，你也会愿意和我在一起看云卷云舒了。”



    “不要再提恨了，我此时只想和你走完这白雪凯凯的路程，虽然我现在看不起，却能想像得到这副景色有多美。我娘说过，只有风雨同舟的男人才值得托付终生，我们也算是经历了风雨，若是这一次我们都还能活着走下天山，我们便将以前的那些恨全放下吧！”



    “明夏，我知道我以前错了，你不要再恨我好不好？”



    “好，我尽量……”



    “……”



    天山的路陡峭而漫长，两人一人用有声的话说着，一人在心里无声的应着，两个人的心里都觉得格外的宁静，天山上的白雪似阻断了尘世的纷扰，那些苦痛和恨都似乎离两人越来越远。只是他终是没有办法听到她的心声，他的心里终是有些忐忑不安。



    沈逸枫负着她摔倒了好几次，但是每次他都将她牢牢的负在身上，尽可能不摔到他，而他身上原本已裂开的伤口竟是越裂越大，鲜红的血从他的身上溢了出来，点点溅在雪地上，如怒放的红梅。



    距离山顶只有数丈了，那里的路也变得越来越陡峭，她听到他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凌乱越来越急促了，她想让他将她放下，却连眼睛都睁不开。而她的毒性上涌，纵然他努力想要保护她，却还是摔痛了她，她终是难以支撑再度彻底昏迷了过去。



    沈逸枫牢牢的将她负在背上，脸如金纸，眼前的雪景已变成了一片迷茫，所有的东西在他的眼前已变成了无数个影子，他咬着牙负着她走到一条冰路前，他朝上望去，隐隐能看得到山顶上的雪屋，他知道医仙就住在那间雪屋里，只要他背着她到达那里，她就会获救，只是平日里看起来甚短的距离在此刻看来已变成了遥不可及的距离，他也知道也许下一刻他就会倒下，而若是再倒下的话，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站得起来。



    明夏已彻底昏迷，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是很多年以后再回想起那一段路途，却是甜蜜大过辛酸。



    沈逸枫凭着心里的一口气死死撑着，只盼着自己能够挺过去，却在看到通往雪峰顶以铁索铺成的路时，感到了浓浓的绝望，若是没有受伤，以他的轻功能免强通过那条铁索山道，可是他现在这副样子，连路都走不动了，又怎么可能再带着明夏越过去。



    他惨笑道：“明夏，我们只怕真的要死在一起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死在一起，可是此时好像没有选择了！只盼着死了之后，你能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他本是凭着意念支撑着的，此时心里的满是绝望，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和明夏一起重重的摔倒在地。



    两人倒地之后，洁白的雪花飞舞，极快的就将两人掩埋在白雪之中。



    天山上寒风刺骨，冰冷异常，雪花落地后凝结成冰，一双素白的鞋子落在两人的面前，那双鞋上居然没有沾上一片雪花，鞋子竟比那雪花还在白几分，他身材高大，披了一件黑色的貂皮披风，头上载着一顶雪帽，雪帽的帽沿极低，看不清长相。



    待那人看清楚两人是一男一女时，他低低的叹道：“多情还比无情苦，情路之中最多痴儿女！”



    叹罢后将雪花拂开，一手抱着一个踏着铁索飞上了天山之颠，他将两人抱进了雪屋，屋子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者，见那人推门而进时皱着眉道：“你又给我找了什么麻烦？”



    “也不是什么麻烦，只是见这两人情深意重，心里升起了怜惜，便将他们带了过来。”那人缓缓的说着话，将两人放到旁边的床上，再将雪帽摘了下来，他约莫四十多岁，全身上下都透着成熟男子的气息，一双眼睛里光华四射，却只余温和，鼻子挺直，却已被岁月将其锋利尽皆磨去，只余下淳厚的温和。他微微有些瘦，下巴显得有些尖，却就是这副清瘦的骨格，让他多了一分超凡脱俗的味道。



    “我这里又不是善堂，哪里能收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白胡子老头吹胡子瞪眼，扭头看了明夏和沈逸枫一眼之后，脸色微微一变，再伸手搭上两人的脉门，一双眼睛瞪的老大道：“好小子，你还真会找事，竟找了两个快要死的人回来。”



    中年男子浅浅一笑，扭头看了两人一眼，只那一眼，他的脸色便微微的变了变，两人的样子都似曾相识，他伸手将明夏的衣领拉开见到一根已褪了色的红绳子上系着一块白色的石头后，眼里满是惊讶，他低低的道：“老头，看来这两个人你还真的不能不救了，他们只怕和我都有些渊源。”



    “你哪次找我救人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白胡子老头吹胡子瞪眼道：“我看你是存心想试我的医术。”



    中年男子浅浅的道：“当年你将我救活之后就注定了我们的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呸！”白胡子老头骂道：“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救了你，自从救了你之后，老子的安稳日子便没有了，你整日在江湖上游荡，时不时的带些阿猫阿狗回来给我治，还美其名曰考验我的医术，我告诉你我的医术在很多年前就没有人怀疑了！”



    中年男子笑的淡雅如茶道：“这两个人不是我从江湖上捡来的，而是他们自己爬来的，看两人晕倒的样子，似乎是这个男子将女子负上来的，这个男子身上有旧伤，还有重疾，原本自顾不暇，却拼死救这名女子，这份执着让我想起了曾经的往事。而这个女子身中剧毒，命悬一线，被人用药物将毒性镇住，摆明了是受人之托来求你的，放眼江湖，知道你的人好像并不多。”



    白胡子老头轻哼道：“这两人都被那小子救过，当年我们离开师门的时候，他说了永世不再求我，现在弄这两个娃娃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浅浅一笑，知道他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的倒茶祛寒，白胡子老头见他那副淡漠的样子很不爽，眼珠子转了转道：“你让我救他们也不是不可以，我这些年来也卖了很多面子给你，可是这段时间太过无聊，我想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中年男子淡雅的问道。



    白胡子老头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不是说这两人很恩爱吗？我们就来试试他们有多恩爱，若是真的恩爱，就成全他们，若是根本就不爱，我们就棒打鸳鸯，如何？”



    “随你。”中年男子不紧不慢的道，只是一双眸子里已有了一分淡淡的算计，不管怎么样，这个女子是一定要救的，而那男子却太像当年的故人，看他身上的衣裳不俗，只怕便是故人之子，又如何能不救？



    只是已有许多年都不曾看到刻骨铭心的爱情了，他也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相爱，试一试又何妨？



    白胡子老头见中年男子一答应，便极快的拿针替两人疗伤解毒，他一边施针一边道：“这女的要救活不难，男的经脉逆转，似动用了不该用的武功，要救活实在太难。”



    明夏再次醒来，已觉得身上舒服了不少，她将眼睛睁开，只见四周一片素白，屋子里的一应用具都极为古朴，明明觉得寒气逼人，床上却又有一层暖意透了上来，她只觉得怪异的紧。



    “你醒了就先把这碗药喝下吧。”耳畔传来低沉的男音，紧接着一碗黑色的药端到了她的面前。



    她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个透着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端着药站在她的面前，他全身上下都透着慈祥，却偏偏又让觉得不敢亲近，她微微有些迟疑的将药碗接过，然后一饮而尽，紧接着皱起了眉毛，男子浅浅一笑，递给了她几颗果脯。



    她朝男子微微一笑道：“是你救了我？”



    男子见到她的笑容后微微一愕，浅浅一笑道：“我只是把你从雪地里带到雪屋里而已，真正救你的并不是我，是我的朋友，他就是你们嘴里所说的医仙。你也不用问我的名字，我不过是个路人罢了。”



    明夏见到眼前的男子莫名的觉得有些亲切，她笑的更加可爱了：“我还是要谢谢你！”



    眼前的男子虽然和沈笑儒同样的温和，可是她却能感觉得到两人的不同，沈笑儒的温和是带着世俗的温柔，而眼前的男子却温和不带一点烟火气息。她见他长的极为帅气，身上流露出来的风度又是那么的高雅，很容易让人着迷。只是这种着迷只陷于远观和欣赏，没有人敢对他动其它的心思。她本来的确想问他是谁，可是还没有问出口却已被他将话尽数堵住，也便问不下去了。



    男子的眉毛微微扬了扬，指着她桌子上的碧绿宝箫问道：“哪里来的？”



    “朋友送的。”明夏不知道他的来历，这里地处寒州，她不愿再招惹麻烦，撒了一个小谎，其实也不算撒谎，那宝箫的确是沈笑鸿送的。



    男子浅浅一笑后看着明夏道：“你那朋友可真大方。”



    明夏只觉得他那一眼似能透视一切，看的她心里有些发虚，她伸了伸舌头道：“还好。”只这一句话她就知道他只怕也知道箫的传说，也已经知道她和箫之间的关系。她心里充满了疑问想要问他，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男子将眼睛从她的身上移开后道：“想必你也知道这支箫的来历了，也无须我多说了，我见你和这杆箫相处的也不错，或许这就是缘份吧！”



    明夏但笑不语，男子又略带打趣的道：“你身上的那块石头不会也是你那个朋友送给你的吧？”



    明夏讪讪一笑摸了摸挂在脖颈间的石头道：“是这个吗？这个是我娘送给我的。”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子身上藏着不少秘密，他好似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情一般。



    男子的眸光转深，明夏觉得有些怪异，忍不住问道：“你认识这块石头？”她还记得她娘当年把这块石头挂在她脖子上时怪异表情，难道眼前的男子和这块石头有什么关联？



    男子淡淡一笑道：“不认识，只是觉得很少有人会把石头戴在身上，觉得奇怪所以便问一问。”



    明夏直觉他是撒谎，却和他第一次见面，也不好刨根问底，想起沈逸枫将她送来的事情，又问道：“和我一块上山的那个男子呢？”



    “死了。”男子浅浅的道：“他身受重伤，身上经脉断了好几条，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他。”

你是谁？

    明夏呆呆的坐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一直以来她都盼着沈逸枫死，可是此时听到他的死讯时心里竟如刀割般难受，她的眸子里不禁升起了一层水气，低低的道：“他死呢？”



    男子浅浅的答道：“是的，他死了，七天前他将你背上山的时候，引发了旧伤，再加上他严重的内伤，普天之下没有人能救得了他，哪怕是医术过人的医仙。”



    明夏的头微微低下，单薄的身体微微发着抖，纤长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床单顿时皱成一团。



    男子的眸子里一片了然，却又淡淡的问道：“他的死让你很伤心，让我来猜猜你们的关系，他是你的相公？”



    明夏摇了摇头。



    男子又道：“你的未婚夫？”



    明夏先点了点头，想起两人虽然有过口头上的婚约，却没有实质的婚约，于是又摇了摇头。



    男子的嘴角染上一抹淡笑，接着问道：“你是你的心上人？”



    明夏想起两人自相识以来，就结下了无数的恩怨，她先是爱上了他另一个身份西陵聪，后来又爱上了真正的他。只是在这些爱恨交杂的恩怨当中，以前一直是恨大过爱，怨大过恩，他竟是连心上人这个词都不能胜任。于是她再度摇了摇头。



    男子扬了扬眉毛又问道：“那么他一定是你的朋友了。”



    明夏想起和他一直斗个你死我活，根本就没有一点朋友之谊，于是又摇了摇头。



    男子见她不语，不禁失笑道：“他既不是你的相公，又不是你的未婚夫，也不是你的心上人，就连朋友都算不上，你又有什么好替他伤心的？”



    明夏听到他的话后不禁一怔，才猛然想起两人之间居然从来都没有过半点关系，他不是她的相公，也不是她的未婚夫，更不是她的心上人，甚至连朋友都不是！这份认知让她的心里升起一抹恐惧，原来他和她竟是一点关系都都没有！那溢在眼眶里的泪水陡然间又退了回去，她低低的道：“细细算起来他和我应该是算是敌人。”



    男子清亮的眼睛里有了一抹看透万物的清冷，他淡淡的道：“既然他是你的敌人，那么他死了应该开心才是。”



    “我以前天天盼着他死，更曾拿着刀子和他拼过命，也曾一度认为他若是死了，我一定会很开心，可是现在才知道我错了，原来他死了我一点都不开心，反而觉得很难过！”明夏的眸微微低下，从来都倔强而强势的的她，此时不自觉得在这个男子面前展现了她的懦弱，承认了她内心深处的感受。



    男子眸子里有了一丝温和，他淡淡的道：“人都是这样，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不知道珍惜，等到生离死别的时候才能明白曾经的用情已深。只是再难过的事情，经由岁月的冲刷，都能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再浓郁的感情也会淡陌，唯有心底那剪不断的思念会随着岁月日日沉积、漫出，到最后成了浓的化不开的愁……”说到这里，他的话微微顿住，扭过头看着明夏道：“他这一次为了救你，连命都搭上了，你们之间的恩怨也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明夏听到他的话，只觉得他的话里夹杂着无穷无尽的无奈，似也曾受过爱情的苦，她低低的问道：“先生，你以前也曾爱过人吗？”



    “先生？”男子的眉头微微皱起。



    明夏解释道：“你的年纪和我的父亲相仿，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我应该叫你前辈，可是你看起来又不太像是江湖中人，倒有几分方外之人的闲适，可是却又不是方外之人，而我自从醒来后一见到你，就觉得莫名的亲切，我在家里和我亲近的也只有我娘我和我儿时教我识字的一位先生了，所以觉得这个有称呼最是适合你。”



    男子微微一笑道：“我到这个岁数还是第一次有人管我叫先生，当年我若不是卷进那一场争斗，只怕也能成一代大儒，你叫我先生也甚好。人谁没有年青过，凡是年青过的人都会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而那段记忆多半和爱情有关，我也不例外。”



    “先生风姿无双，才华出众，能让先生青眼有交的女子只怕也不是泛泛之辈。”明夏低低的问道。



    男子清朗的脸上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一抹不易查觉和温柔自他的脸上泛开，他浅笑道：“她只是一个爱闯祸又闹事的小丫头罢了，只是我和她之间终是错过了，她早已成亲生子，她若是生的女儿的话，只怕都会比你年长几岁。”



    明夏愣了一下，她没有料到他能如此坦然的说起他的故事，她只觉得两人之间又亲近了不少，她有些好奇的问道：“她嫁人了你不难过吗？”



    “当时很难过。”男子笑道：“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见他们幸福的生活时，那锥心的痛也就淡了，也曾问过自己如果我娶了她我是否也能为她牺牲那么多，是否也能带给她幸福，答案是她跟着我或许远没有和他一起幸福，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现在她很幸福的活着，而我也活的很自在，这样又何乐而不为？”



    明夏呆了呆，男子又笑道：“爱情很多时候不是占有，而是给予。对方幸福了，自己也就幸福了。”



    明夏低低的道：“我和他之间若是有一人能有先生这样的洒脱，或许也不会到今日这样的局面。”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可以告诉我你和他之间的故事吗？”男子淡淡的问。



    明夏点了点头道：“只要先生愿意听，我便愿意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先生。”



    男子浅浅一笑道：“山中岁月静长，我现在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



    明夏苦涩的笑了笑后便向他讲起了她和沈逸枫之间的故事，里面的恩恩怨怨大致说了一遍，却并没有告诉他两人的真实身份，在讲到沈笑儒时也只说是沈逸枫的堂兄。



    故事讲完后天已擦黑，男子点燃小桌上的松油灯后叹了口气道：“你们必竟还太年青，不懂得何为的放下，你们三人的纠葛，若是有一人能放下并打开心窗，或许谁都不会受到伤害。”



    明夏低低的道：“先生一语惊醒梦中人。”



    男子浅浅的道：“天色已晚，你身上的毒还没有解除，先好生休息。”说罢，便径直走了出去。



    明夏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向那个男子说那么多话，也不知为何会告诉他她和沈逸枫的故事，却觉得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之后，心里轻松了不少，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寒风从屋顶上吹过，带来呜呜的悲鸣，就如同有人有黑夜里痛哭一般。



    她身上疲惫无力，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总会浮现出沈逸枫那张含笑的狐狸眼，那副痞痞的样子，曾经让她讨厌万分的脸竟也透出了一丝可爱。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难道他们之间的恩怨非要用死来做终结吗？得出来的答案是原本可以不这样，她若是早些放下心中的倔强，他若是主动告诉她他的另一重身份，他们一定会有另一种结果。



    可是事情到了此时，似乎已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



    到这一刻，她心里竟又盼着他能好好的活着，希望那个中年男子对她的说的话不过是个玩笑罢了，只是心里知道沈逸枫的伤有多重，那些期盼也终只是期盼罢了。



    中年男子离开那间雪屋之后，施展轻功极又跃上了山顶上的另一间雪屋，白胡子老头正靠在椅背上喘气，他见中年男子一进来，便忍不住抱怨道：“这小子身上的伤竟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重，居然有耗费了我一根千年人参，一颗千年灵芝，还有无数的雪莲！这些帐我都算在你身上，日后全部还给我！”



    “你这些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病人，药材虽然珍贵，却一直都没有用武之地，帮你用了免得长虫浪费。”中年男子浅浅笑道。



    白胡子老头吹胡子瞪眼道：“你少给我装大方，反正千年灵芝和千年人参你得全部赔给我！”



    中年男子淡淡一笑，白胡子老头又满脸神秘的道：“那个丫头是不是醒呢？”



    “是醒了。”中年男子答道：“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和我们最初设想的并不一样，这两人完全就是怨偶，两人既深爱对方，又恨对方入骨，那女子醒来后听到男子的喜讯，竟开心的很，一直说他死了真好，所以你那天想到的试探他们是否深爱的办法也不用实施了，对这个两个人没有用了。”他听到明夏和沈逸枫的故事之后，心里升起了一丝怜惜，又想起了当年他受的煎熬，便决定不再和老友联合起来拆散这一对苦命的鸳鸯，于是对于老友撒了一个谎。



    白胡子老头两眼发光道：“他们是怨偶再好不过了，这里长年寂静，无聊到死，我还想看看他们两人都好了后大打出手的情景，这样的好戏想想都让人激动！”



    中年男子皱着眉道：“你若是真的嫌闷的话，就下山去吧，又何必戏弄这一对男女？”



    “你心疼呢？”白胡子老头眨了眨眼道：“从那天你把他们带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他们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这小子是不是你的儿子？”



    中年男子淡淡的道：“我也想有这么大的儿子，可是到现在连妻都未娶，谁给我生儿子？”



    白胡子老头不死心的道：“说的也是，你这么多年来大半的时间都在雪山之颠，若真是娶妻了，又如何能放得下人世的繁华。”



    “你知道就好！”中年男子静静的坐有藤椅上，伸手拿起放在有桌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只这一个动作，便尽显潇洒之气。



    白胡子老头有些不甘心的道：“如果那小子和你没有关系，那么那丫头一定和你有关系！”



    中年男子正在喝茶，听到他的话后被呛了一下，他轻咳一声，白胡子老头睁大眼睛道：“难道被我猜中呢？难道那个女子是你的女儿？”



    中年男子赏了他一记白眼，他又自顾自的道：“你没有娶妻，平日里又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应该不会是你的女儿，难道你看上了她？”



    中年男子平日就算再优雅再淡定，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将口中的热茶喷了出去，他皱着眉道：“不要乱猜，我和他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了，那女子的样子你也看到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白胡子老头却已经猜了出来。



    白胡子老头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和他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中年男子干脆不再理他，将头别至另一侧，拒绝回答他这个自他救下两人之后他问了不下百遍的问题。



    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鬼扯着，却没有留意病床上的人已经醒来。



    沈逸枫对两人的说的话没有什么兴趣，心里一直纠结的始终是中年男子说的那句：“那女子醒来后听到男子的喜讯，竟开心的很，一直说他死了真好……”他早就知道她盼着他死的，可是当他听到这句话时依旧觉得难过至极，却又在心里劝自己：“只要她活着便好！”



    只是再怎么劝心里终是觉得像是少了些什么，总觉得堵得慌，无边无迹的苦痛在心里漫延开来，他只觉得心痛难忍，回想起前尘往事，只觉得一切都是报应。他曾经视爱情如无物，视女子如衣服，当爱情里如炼狱一般的火烧的他痛不欲生时，纵然明白的爱为何物，一切却都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来寒州的这一路上，他身上虽然痛，心里虽苦，却知道明夏虽然恨他却曾爱过他，纵然早猜到依她的性子，伤好后两人就要各奔东西，却依旧存了一分念想，希望她能接受他，而那一句话却又硬生生将他心里的念想彻底斩断。



    于是他一直赖在床上，第二天清晨他感到有人在碰他的手，紧接又听到清润的声音道：“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就别装了。”



    他愣了一下，便将眼睛睁开，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见到了中年男子清瘦的脸，中年男子浅笑的问道：“昨晚偷听我们说话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沈逸枫顿时明白他装昏迷的事情只怕早就被人发现了，他低声问道：“你就是医圣？”



    中年男子不答反问道：“你是沈浩轩的儿子？”



    沈逸枫愣了一下后道：“你认识我爹？”



    “嗯。”中年男子淡淡的道：“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只是也有好多年没有见面了，你娘……你娘她还好吗？”



    “她很好。”沈逸枫一边回答他的话一边觉得他问的有些古怪，见他的模样，和王府里书房里放的一副画像有几分相似，只是画像上的男子虽然飘逸出尘，却和眼前的男子相比少了一分成熟和超脱凡俗的清朗之色。



    原来当年米多多以为楼少凡已死，心里对他一直有所怀念，便将当年在凌州和楼少凡比试时赢他的那副画重新画了一遍，那副画里男子俊雅非仙，女子貌美如仙，旁边还有一个大浴桶，看起来像是刚出浴一般。沈浩轩对那副画恨之入骨，几次想毁掉，都被米多多拦了下来，两口子更因为那副画吵过架，最终沈浩轩妥协了，将那副画放在书房。上次辽南王府被烧的时候，那副画被大火烧毁。



    沈逸枫有一次无意中打开了一副画卷，曾见过一次，他问米多多那男子是谁，米多多脸上的表情古怪，却只说了句：“他是你娘以前的一个朋友。”他对父母以前的事情也没有多问，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他平日里事务繁多，很快就忘了那副画，此时见到中年男子才又陡然想了起来，他顿时明白眼前的男子只怕和他的父母有极大的关连。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她会很好，沈浩轩虽然有时候卑鄙无耻了些，却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断不会亏待了她。你和你爹比起来就差远了，只学会了他的卑鄙无耻，却没有学到他的至情至性，做事莽撞不计后果，又没有太长的远见，偏偏又有比你爹还大的野心，注定了是要吃些苦头的。”



    沈逸枫长这么大听过无数夸奖他的话，如此带针带刺的话还是的第一次听到，他皱着眉头道：“不准侮辱我父王！”



    中年男子清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小子，命还在我的手里，就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胆气是足，却有点不自量力，有几分沈浩轩的霸气，却没有他的魄力。”



    沈逸枫的眉头皱了起来，欲从床上坐起来，却只坐到一半又摔了回去。



    中年男子不冷不热的道：“脾气还挺大，和你娘当年一模一样，却又少了一分你娘的聪慧，真是让我失望的紧。”



    沈逸枫瞪大一双眼睛看着他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清楚我爹娘的事情！”



    中年男子淡淡的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不但身负重伤，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功，而且连你最心爱的女子也不要你了。”他当年劫后余生，曾去看过米多多数次，所以知道沈浩轩的名字，再通过明夏昨天和他讲的故事，便已洞息了几分世态。他何等聪慧，经由明夏说的那些蛛丝马迹就已猜出了故事中几个相关人物的真识身份，对沈逸枫的心思便有了几分了解。



    沈逸枫原本满是怒气在听到他这一席话便如霜打的茄子重重的躺在床上，他低低的道：“如你所言，我当真是活的很失败。明夏……明夏她现在怎么样呢？”



    中年男子淡淡的道：“她比你好的多，也比你聪明的多。”



    沈逸枫似想起了什么，凤眸里的有了一丝光采，他看着中年男子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请你帮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中年男子的嘴角边带了一丝嘲弄。



    沈逸枫的凤眸一凝道：“就凭你和我的爹娘是故交。”



    “故交？为什么不是仇人？”中年男子反问。



    沈逸枫微晒道：“若是仇人的话你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劲救我了，也就不会和我说这些话了。”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道：“有道理，可是那些情份只限于和你的爹娘，和你并没有太多的关系，而且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所以我不会帮你！”



    他说罢，居然一把将门拉开，白胡子老头一时不备，便如一个大西瓜一般的滚了进来，他单手负在身后道：“偷听虽然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但是前提是不要被人发现。”



    白胡子老头讪讪一笑道：“我给那女娃娃把脉刚回来，根本就没有偷听！”



    中年男子扬了扬眉毛，淡然一笑。



    接下来的日子便都是在山中养伤，沈逸枫内伤虽然严重，却在医仙的妙手下恢复的甚快，而明夏的毒性虽然已经控制住了，可是毒性要连根拔起却需要极长的时间。



    冰屋里极为安静，山中的岁月悠长，明夏虽然一时间难以接受沈逸枫的死讯，可是有了中年男子的陪伴，那岁月倒也没有那么无聊，屋子里有极多的书，经、史、子、集无一不全，还有不少的野史，明夏闲来无事便翻阅那些书籍，书中时常能看到一些批注，那些批注虽然不长，却都极为精僻，而且都甚是独到，往往一两句话就指出了文的垢病和精髓，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她对那中年男子不禁满是好奇之心，他这样一个才华横溢文武全才之人居然甘过隐逸的生活，只怕年青的时候也曾经历过不少事情，她对江湖和朝堂的事情都知道不少，却一直猜不出他到底是谁。这样的文采和才情只有当年的楼相楼少凡才有，可是他却死于当年的宫变。



    明夏猜不出来，便索性不再猜他是谁，每日里只是先生先生这么叫着。



    医仙经常来替她把脉，见她脸上的伤疤甚是可怖，便说要替她将伤疤除去，她拒绝了医仙的好意，反倒把医仙给惹怒了，居然趁她武功还未恢复一成时便将她的脸画的稀巴烂，她大怒道：“医者父母心，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医仙摸着白发发的胡子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怪僻，我的怪僻就是容不得丑陋的东西在我的眼前晃啊晃，你这张半夜看起来就像是撞见了鬼一样，我为了我自己不被吓到，所以你现在医也得医，不医也得医。”



    明夏顿时明白他划烂她的脸，不过是想帮她将伤疤祛掉，心里怒气上涌，咬着牙道：“我说了不医就不医，我的脸原本就丑，你再划破一些不过是丑上加丑，无所谓！”



    医仙怒了：“别的女孩子都盼着有张如花似玉的脸，你倒想变成个丑八怪，难道你以前的样子比现在还丑？”



    “你说对了！”明夏堵气的道。



    医仙吹胡子瞪眼道：“比这还丑？我可不清，你的骨骼清奇，怎么样也是个美女，不行，反正你的脸我是治定了，由不得你不愿意！”说罢，他伸手点了明夏身上的穴道，开始替她敷药。



    中年男子在旁笑看两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眼里有一抹高深莫测的趣味，他等医仙走后对明夏浅浅一笑道：“好一招以退为进，真是一个聪明的丫头。”说罢，扭头便消失在冰雪里。



    明夏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他的洞察力真是让她佩服至极，她虽然觉得丑一点无所谓，可是当她的脸被医仙划破之后，她就已经妥协，但是却从医仙眼里一闪而过的光华里看到了捉弄的味道，于是她便出言相激，医仙果然上当，原本捉弄她也变成了用心替她医脸。没料到这一切都没有瞒过中年男子的眼睛！



    沈逸枫的内伤在山上住了一个月后，便已好的七七八八了。山上共有三间的冰屋，一间在南面，地势偏低，明夏住在那里，他如果要过去的话得越过三坐铁索桥，他现在功力已能免强越过铁索桥去看明夏，心里却有些踌躇，怕她不愿见他。而他又想见她，于是便天天在北面的冰屋朝南面望去，只是他已望了将近十几天了，却从来都没有见过明夏。



    他的举动被住在两人东面冰屋里的医仙和中年男子看的清清楚楚，却都不出言说破。



    如此又过了十余天，这一天天气的晴好，山顶上难得停了风，沈逸枫又站在屋前朝南边望去，中年男子站在他的身边道：“你和你爹比，差的是一分勇气，当年你爹追求你娘的时候，吃尽了苦头也未见他打退堂鼓，你才经历这些事情就连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真是懦弱的可以！”



    沈逸枫的眸子里有了一抹怒气，一双凤眸冷冷的瞪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又浅笑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他说罢扭头便欲离开，却似又想起了什么又折回来道：“对了，医仙说你的伤已经大好，明日便下山吧，他喜欢清静。”



    沈逸枫听到他的话暗然神伤，他当然知道他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却不愿就此离开，因为他知道这一次若是离开了，只怕日后再也见不到明夏了。他心里虽然有些踌躇，却也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离开前也得看明夏一眼，哪怕她再也不想看到他。



    他心中主意一定，施展轻功便摇摇晃晃的走过悬空的三座铁桥，中年男子见到他的举动嘴角微微上扬，医仙在旁不冷不热的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明明是你情敌的儿子，你还处处维护他！”



    中年男子淡淡的道：“他是沈浩轩的儿子，同时也是多多的儿子。”说罢，便扭头回了屋。



    医仙有些不甘心的道：“你已经把我的计划打乱的差不多了，这一次若是再敢打乱，楼少，我就跟你没完！”



    中年男子浅浅的道：“这次我不会再打乱的计划，他们两个人会如何还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我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根本就帮不上忙。”



    沈逸枫走到那间冰屋前，望着那扇冰雕玉琢般的门，心里再次升起了一抹犹豫，手扶在门上几次又撤了回去。



    屋子里却传来清柔女音：“先生既然来了，便进来吧，我正好有事要问先生。”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许陌生，不太像是明夏的，他咬了咬唇，告诉自己她若是不想见他，他在看到她之后转身便走。但是这一面却是无论如何也要见的！他用力将冰门推开，见一个身材披着雪白狐皮披风的女子背对着他坐在火炉边烤火。



    他只看到那背影一眼，心跳便不由得快了起来，将门轻轻关上，便一步一步朝那个背影走去。



    那女子低低的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这首诗写的其是毫迈，却又透着淡淡的无奈，堪称佳作，只是我自小熟读诗书和地理图志，却从来没有听过黄河这条河，敢问先生，这条黄河指的是可是源自西凉，流于东海的流沙河？”



    沈逸枫不语，却朝她走近了几步，她等不到她要的答案，心里有些奇怪，扭头便朝后望去，却见沈逸枫站在那里，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用力揉了揉眼睛，而沈逸枫在她将头扭过来的时候，也满是惊奇的道：“你是谁？”

甜蜜时光

    沈逸枫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模样清丽脱俗，虽然没有记忆中的明夏的娇美，却别有一番风情，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只是眼前的女子再美也勾不起他心里的波澜，他的心此刻全被那个丑陋至极的女子填满。



    明夏见到沈逸枫也大吃一惊，她对中年男子的话一直深信不疑，却没有料到此时见到活生生的沈逸枫。他看起来比前稍微圆润了些，只是下巴的胡子已长了一寸多长，看起来微微些颓废，许是因为胡子的缘份，他似乎成熟了不少。



    她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她的脸被医圣给划的稀巴烂后，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药，等到脸上的黑枷掉落之后，她的脸又恢复到以前的光洁。



    只是她脸上的伤好了之后，药仙就给了她一张人皮面具，嘱咐她天天带上，她问其原因，医仙说这张人皮具里含有极珍贵的的药草，她新长出来的皮肤还太嫩，需要保护。她对容貌之事，素来是看的极淡的，医仙那样吩咐时，她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却也依言戴上。



    今天早上医仙给她喝了一碗药之后，她的声音也变了，比起往日的声音柔和了不少。



    她听到他的问题心里苦笑连连，他说她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能放得出她来，可是她现要只是换了一张脸，声音变了些，他就认不出她来了。



    她浅浅的道：“有事吗？”



    “有事。”沈逸枫细细的打量着她，俗从她的身上找出一点和明夏相似的蛛丝马迹出来，可是却什么都找不出，她的衣裳是完全陌生的，身上没有一件配饰是明夏的，就连明夏那满头的青丝也和眼前的女子完全不一样。唯一相似的只有那双明亮的眼睛，只是眼前女子的眼睛里只有他进来时流露出了惊讶，紧张着便平静如水，却没有了明夏往日的倔强和孤傲。



    “有什么事？”明夏淡淡的问。



    沈逸枫的凤眸里有一抹失望，他的眸光微敛道：“姑娘可曾在这里见过一个满脸伤疤的女子？”他真有些怀疑那个中年男子骗了他，明夏只怕根本就不住在这里，否则为何这么多天来从来没见明夏出来过？



    明夏点了点头，沈逸枫的眼里满是希望道：“她在哪里？”



    明夏的眼里有了一丝捉弄道：“就在这里。”



    “这里？”沈逸枫反问，环顾四周，除了眼前的女子之外再没有其它的人了。



    明夏不露痕迹的道：“前些日子有个满脸是伤疤的女子被送了过来，医仙说她中了极深的毒，根本就没药可医，就将她扔下山谷了。”平日里他捉弄了她不少次，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她又岂能放过。再则她被那中年男子骗了这么久，一个人伤心了那么久，无论如何也要捞点本回来。



    沈逸枫的眼睛顿时瞪的极大道：“不可能！”



    明夏一本正经的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亲眼看到她被扔了下去。”



    沈逸枫死死的看着明夏眼睛，欲从她的眼里看出一些端倪，而她的眼里却一直平静无波，他咬了咬唇，明夏知道他不会相信，于是又低低的道：“就是从门口的的石道旁扔下去的，她被扔下去的时候还有一口气了，可是过了这么多天，她只怕早就被冻成人棍了。”



    沈逸枫一听这话将门一把拉开，人极快的冲了出去，明夏在他的身后淡淡的道：“她是你什么人让你如此在意？”



    “她是我的妻子。”寒风将沈逸枫的声音送进了屋子里。



    明夏怕他出事，忙追出去道：“你长的一表人才，而她已容颜尽毁，你还爱她？”



    “她原本有倾城倾国的容貌，却因为我而容颜尽毁，虽然我爱上的她的时候和她的容貌是有一些关系，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早已知道我爱的是她的人，和她的容貌没有任何关系，哪怕她丑的能吓死人我也一样爱她！”沈逸枫声音哽咽道：“可是她现在却……”



    明夏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说类似的话，可是此时这般听着有他的话却别有一番感触，心里还积压的恨竟如那风一般被吹散了，她淡淡的道：“你既然如此爱她，又为何要伤害她？”



    沈逸枫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那里早已被白雪覆盖，就连想看她一眼竟也成了奢望，他闭着眼睛满脸痛苦的道：“正是因为太爱，太在乎，所以……”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一记清冷的男音传来。



    沈逸枫扭头一看，便见到了满是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他顿时大怒道：“你为何要骗我？”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明夏后道：“她是被你害死的，又何必怨我，骗你只是想让你好好的养伤。”



    沈逸枫极为痛苦的跪在了雪地上，中年男子淡淡的道：“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死了还可以再找一个，她容貌倾城，比起你带来的那个丑女何止胜上百倍，不如这样吧，我做主，将她许配于你，怎么样？”



    “滚！”沈逸枫泪眼蒙蒙的从地上站起来，满是恨意的看着中年男子道：“她再美也不是明夏，我的妻子这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人！”



    “只怕你把她当做妻子，可是她却没有把你当做相公。”中年男子扭头看了一眼明夏道：“她只怕就算是死也会恨你入骨。”



    “我觉得不会。”明夏在旁淡淡的道：“她若是知道她的死令你如此难过，应该会将以前有恩恩怨怨尽皆放下。可是你以前不好好珍惜她，等到她死了之后才有所表示，也太后知后觉了些。”



    中年男子的眉毛微微扬了扬道：“这样一个迷途知返的男子你要不要？”



    明夏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她低低的道：“枉我一直都极为尊重你，可是你却一直在骗我！”



    中年男子浅浅一笑，沈逸枫听到两人的话心里闷气横生，扭过头看着中年男子道：“你就是个大骗子，还我的明夏！”说罢，居然扬掌就朝中年男子劈了过去。



    中年男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些举动，身体轻轻一飘，便远远的荡开了，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畅快优雅。沈逸枫一击未中，另一击又如闪电般击了过去。



    医仙不知何时也来了，坐在旁边看着热闹说着风凉话：“报应啊，明明是在帮他，结果却让他和你拼命，你又何苦枉做小人！你这把老骨头还和年青人折腾，小心骨头被拆了！”



    明夏见沈逸枫的样子如同拼命，心里不禁微微有些好悔，再见到医仙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却笑着走到他的身边道：“是不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医仙笑眯眯的道：“山中岁月虽然静好，可是有时候还是觉得有些无聊，如果不找些事情来做做，只怕闷都会闷死，这个雪峰之颠，已经有好多年来没有人来过了！”



    明夏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见医仙看着两人打架两眨都不不眨一下，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你这一招推波助澜虽然用的甚妙，可是却用老了些，远没有以前精湛，可是内劲却强劲了不少，死小子，又偷吃了我的药丸了……这一招雪花六出真是绝妙啊，居然比我当年的用的还要妙几分……”



    明夏见沈逸枫和中年男子打的难分难解，中年男子处处避让，却依旧不露狼狈，沈逸枫的武功她是知道的，中年男子的武功只怕是深不可测。见他的招式，她知道他并没有恶意，沈逸枫也不会有危险，见医仙手舞足蹈在冰屋前蹦来蹦去，她冷冷一笑，见他蹦到悬崖边时，抬起一脚就朝他的屁股上踢去，医仙一时不备，身体重重的朝悬崖下摔去。



    中年男子见此情况微微一笑，一掌将沈逸枫逼开，欲去拉医仙，没料到医仙居然自己从悬崖边爬了上来，他大怒道：“你这个女娃娃怎么回事，我救了你你居然想置我于死地！”



    明夏淡淡的道：“我的原则素来是人不犯我，我必犯人，这一段时间我也被你欺负够了，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又岂能放过？”



    中年男子浅笑道：“我早就说过她不好惹，你偏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沈逸枫听到三人的话满头雾水，心里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又见中年男子武功精妙，虽然是和他过招，却更像是师徒的间的喂招，无论他多么凌利的招式，中年男子总能轻易的化解。他心里起了好胜之心，想看看中年男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恢复的如何。



    于是他将功力提升到极致，凌厉的掌风朝中年男子身上的击了过去，中年男子纵身避开，掌力劈到冰屋上，刹那间，“轰”的一声，冰屋被他一掌劈开。



    中年男子赞道：“好霸道的掌风！”



    医仙怒道：“我的房子！”在雪山之颠上修建房屋极为不易，所以他甚是珍惜。



    明夏赞道：“劈的好，劈的妙，劈的呱呱叫！”



    医仙怒目而视，明夏轻哼一声，双手环在胸前，无视他的怒气。他咬着牙道：“好男不跟女斗！”



    中年男子寻思再这样打下去也不是个事，他见沈逸枫将他收藏多年的书本毁于一旦，他的眸子微微一眯，一股杀机溢了出来，冷喝道：“还我的书来！”说罢，他居然出手反击。



    他这一出手，沈逸枫立马觉得甚是吃力，身体向后疾退，眼见得再往后退就要退到悬崖底了，明夏心里大惊，不顾一切挡在他的身前道：“够了，别完了！”



    中年男子的手掌已拍到明夏的胸前，却及时的撤掌。



    沈逸枫一把将明夏推开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可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能就此了结！”



    他这一推力道极大，明夏的功力才恢复了五成，又哪里禁受得住，她的身体顿时飞了出去，地上全是冰，滑到极致，她控制不了身形，重重的往悬崖边栽去，她一把抓住崖边的冰层，而冰上满是碎渣，这一抓手便被刺破，满是鲜血。



    中年男子脸色微变，伸手一把将明夏拉了上来，医仙在旁阴阳怪气的道：“这就叫做报应！”



    明夏怒极，冲到沈逸枫的身边“啪啪”的就扇了他两巴掌，然后破口大骂道：“混帐，不识好歹的东西，我救了你，你却还要我的命，你和他有多大的恩怨以至于要以命相搏？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想过你的父母吗？沈逸枫，你当真当我失望！”



    她这两下巴掌打的货真价实，沈逸枫的脸上顿时起了十个手指印。



    她的举动把三个男人全震在了当场，医仙见她平日里甚是文静，没料到发起火来竟是如此吓人，他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中年男子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何看到明夏这副样子他不由得想起当年的米多多。



    沈逸枫被打的一愣的一愣的，好半天后才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道：“姑娘，你太过份了！”



    “过份个屁！”明夏怒道：“你在我身上做下的错事，就是两千记巴掌也不够偿还！”说罢，她一把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便露了来，在寒风白雪中一如绽开的鲜花。



    沈逸枫先是呆在那里，紧接着眼里满是狂喜，再接着又有些难以置信的道：“明夏！你是明夏！我不是在做梦吧！”



    明夏咬了咬唇，又扇了他一记巴掌道：“你觉得像是在做梦吗？”这一下倒的甚轻，与其说是打，倒不如说是在摸。



    沈逸枫不怒反喜道：“我果然不是在做梦，只是你的脸……”



    “已经好了。”明夏淡淡的道：“你还要和人拼命吗？”



    沈逸枫傻笑道：“你活着就好，变成什么样子都不重要，我和他拼命不过是想替你报仇罢了，如今你好好的，我自然不会再和他拼命。”



    明夏看到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的那又精明无比的狐狸眼，居然也会冒出如此傻气四溢的表情，当真不是易事。



    沈逸枫看着她的眼睛道：“明夏，以前都是我错了，你打我吧！”



    “已经打过了。”明夏淡淡的道。



    “那你骂我吧！”沈逸枫的样子有些无赖，他来之前原本只想见她一面，可是人都是贪心的，见到她之后又想和她厮守在一起，见她的样子似乎又有转环的余地。他心里知道打和骂都是发泄心中不快的最佳方式，只盼着她打完、骂完之后不便不再生他的气，愿意和他在一起。



    “也骂过了。”明夏淡淡的道。



    沈逸枫却急了：“我知道错了，你就打我骂我吧！”



    身后传来低笑声，医仙用怪怪的语气道：“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找打找骂，真是罕见啦！”



    明夏听到医仙的调笑声，脸上不禁一红，微嗔道：“你若是想讨打讨骂的话就自己对着墙自己打自己，自己骂自己去！”



    中年男子浅笑道：“笨小子，她都愿意为你挡我那一掌了，你觉得她没有原谅你吗？你可比你爹笨多了！”



    沈逸枫一想也有道理，当下伸手挠了挠头道：“明夏，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吗？”



    明夏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中年男子在旁淡淡的道：“她的身体还没有大好，这里天寒地冻，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到雪屋里再细细商量该如何打骂吧！”



    明夏听他这么一说，脸红的更厉害了，扭过头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中年男子在见到她的容貌时顿时愣在那里，医仙见他呆愣的样子，轻轻咳了声见他还是看着明夏发呆，又用手捅了捅他的胳膊道：“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你羞是不羞？”



    中年男子回过神来，只是那清敛无波的眼里却泛起了波澜，他微微一笑掩饰尴尬却没有说话，扭头便朝东面的那间雪屋奔去。



    医仙怪里怪气的道：“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他转身也欲离开，似想起了什么，又扭过头对两人道：“本来有三间雪屋的，现在只有两间了，我们两个住一间，你们两个住一间。”说罢，施展轻功便跃过铁索，去追中年男子去了。



    沈逸枫拉着明夏的手道：“我们也回去吧，这里风太大！”



    明夏点了点头，两人便顺着铁索回到了南面的雪屋，明夏武功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可是却已能免强穿过铁索了。



    两人才一回到雪屋，外面便又下起了鹅毛大雪，雪屋的构造甚是奇特，最南边有一扇小近乎透明的小窗，那小窗也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做的，雪落在上面便溶化了，也不会结冰，从那里可以看得到整个天山的美景。



    两人回到屋子里后，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显得有些陌生，明夏透过小窗看着雪景道：“这里真美！”



    “是很美！”沈逸枫在旁低声应道，她在看雪景，他却在看她，今日里的喜悲忧乐交杂，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是真实的，也不敢相信她会如此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眨一下眼睛她就会从他的眼前飞走。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明夏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微微皱着眉道。



    “我怕你像以前一样不再理我，也怕你下一刻拿刀抹我的脖子。”沈逸枫的眸子里有一抹难言的忧伤。



    明夏苦笑道：“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已经死了两次了，也算是再世为人了，不想再带着恨过我以后的日子。”



    这一段时间她独自一人住在那间雪屋里，想了很多的事情，将两人从相识相爱相怨所有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在以前看来不可饶絮的事情，现在也淡了。再加上中年男子从旁开导，和她说了不少的故事，她此时是真的能将过往的那些事情尽皆放下了。



    独处是最适合的反思的，山中悠长而宁静的岁月，静默中最能反思以前的事情，她只觉得她当真是错了，那些倔强竟害的她几生几死。于是对爱情也有了别样的体会，她娘曾告诉她真正的爱情是不计较身份和容貌的，她觉得不尽其然，真正的爱情不但需要这些，还需要相互的理解和包容，还有沟通。



    爱情不是索取，而是给予，相互的给予。



    只索取而不给予的爱情是不可能长长久久的，尘世中每个灵魂都是孤寂的，都需要温暖和关怀，爱情就是让每个孤寂的灵魂寻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



    沈逸枫的眼睛顿时亮的如同天边的星星，他满脸希望的看着明夏道：“你原谅了我呢？”



    “没有。”明夏淡淡的道：“而是忘掉你了。”



    沈逸枫的眸光转暗，明夏的嘴角上弯成一个极美的弧度道：“忘掉曾经不愉快的事情，重新做回我自己，我是乔明夏，从地狱回来的乔明夏，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沈逸枫的眼里满是欣喜道：“我叫沈逸枫，辽南王世子，还有一个身份是暗夜门的门主，用那个身份的时候，我会戴上修罗面具，自称西陵聪。”



    明夏扬了扬眉毛道：“真是一个像狐狸一样的人，居然顶着两重身份。”



    “没办法，以前想太多，也有很大的野心，想一统天下，成为整个天下的霸主，所以暗中集结了一些人马，在江湖上打探消息，以期能够成大事。”沈逸枫眨了眨眼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也还有一个身份，曾在大乌山上当过土匪，是阳城中富商闻之色变的枭凤。”



    明夏没料到他如此坦折，当即浅笑道：“我很久没有做土著匪了，可是你却还是西陵聪。”



    沈逸枫微微有些紧张道：“那也是过去的身份了，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西陵聪这个人了。”



    “我听闻辽南王世子风流倜傥，曾欠下不少风流债。”明夏的眸子微微一眯。



    沈逸枫咽了咽口水道：“往事不堪回首，每个人年少的时候总会做下一些糊涂事，我曾经就犯下了不少的错，还一度认为那段岁月很开心，可是是直到现在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我要找的幸福。”



    明夏的眸光微微一敛，有些打趣的道：“世子改邪归正呢？”



    “早就改邪归正了。”沈逸枫看着她道：“我保证日后再不去招惹其它的女子，一心一意待你。”



    明夏“呸”了一声后道：“谁答应要和你在一起了！”



    “你方才不是说都忘了过去的事情了吗？这不就意味着要给我机会吗？”沈逸枫的眸子里有了一抹焦急。



    明夏不以为然的道：“我才刚认识你而已，难道就要对你许下终身吗？”



    沈逸枫无语，瘫软的倒在了大床上，明夏看着他的举动，觉得有些好笑，他倒下去后用手拍了拍床后又从床上爬起来一本正经的道：“我喜欢矜持的女孩子。”



    明夏听到他的话后忍不住想笑，她这一笑便如春花开满了房间，屋子里单调的基色也变的绚烂起来，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刹那间也轻松了起来。



    沈逸枫看到她的笑容后呆了呆，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她这样开朗的笑容了，他的心忍不住“砰砰”的跳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充满了喜悦和开心。



    冬日的天黑的极早，酉时不到，天已全黑了，沈逸枫将桌上的油灯点着，倒了杯热茶递给明夏道：“天冷了的紧，喝杯热茶吧！”



    明夏也不拒绝他，接过他倒的热茶，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沈逸枫望着她的侧脸，坐在她的身边，突然觉得心里满是安宁，一抹淡淡的暖意自心间升起，只盼着能和她一直坐下去，坐到天荒地老。他突然发现幸福很简单，只要能呆在她的身边，他便觉得幸福无比。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恬静而又美好，那份静谥一如那天晚上他为了讨好她捉来了无数萤火虫时的浪漫，两人都觉得极为温暖，都不愿打破这份安静。



    夜越深，屋子里的这寒气越重，炉中的炭火也越来越来，沈逸枫起身去添柴，明夏也站起来添柴，两人同时握住了铁铲，明夏觉得有些怪异，将手松开去拿旁边的柴火，他也几乎在同时把手松开，也去拿她拿的那根柴火，两人不备，头还撞在了一起。



    明夏微皱着眉伸手揉了揉被撞的不太痛的脑袋，沈逸枫浅笑道：“这些粗活就由我们男人来做吧，天晚了，你早些休息。”



    明夏的眸光转了转，见桌上放着纱布有一些药膏，想起手上的还有伤，便就着灯光去包扎伤口，沈逸枫已经将柴火添置好了，在她的身边坐下来道：“我帮你吧！”



    明夏觉得一只手也没有办法包扎，便点了点头，将手伸了过去，他见她手上的伤口有好几个，都是被冰扎的，好在伤口都不大，他满是愧疚的道：“都怪我不好，害你受了伤。”



    “你平日里都极为冷静，像今日里这样的局你往日应该很快就会识破，今日怎么被我骗得团团转？”明夏低低的问道。



    沈逸枫轻叹道：“我虽然一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气血上涌，也没来得及多想，于是就做了傻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他去见明夏的时候就心情忐忑不安，打开门却见到一个陌生的女子，又听闻明夏的死讯，所以全乱了套，往日的镇定竟是一点也无，此时想起来，只觉得明夏的那个谎撒的破绽百出，却又淡然一笑。



    明夏的眸子里有一抹浅浅的笑意，他小心的替她上着药，低低的道：“明夏，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样子最美，我喜欢看到你笑，如果我的蠢笨能让你笑的话，我愿意在你的面前是一个单纯的傻子。”



    明夏呆了一下后道：“你还是别装傻了，我装了十几年的傻，知道那装傻有多辛苦。”



    沈逸枫看着她道：“我们两人若是有一人是真傻，或许就不会经历那么多的风雨了。”



    “没有人会爱上一个真正的傻子，但是相爱的人往往都很傻。”明夏浅浅的道。



    沈逸枫觉得她这一话仿佛说到他的心窝里去了，他平日里自认聪明无比，什么事情都看得极为通透，所有的局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唯独在爱上她之后，他做下了无数的傻事，也做下了无数的错事。



    他抬眸看着她的眼睛道：“明夏，从今往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就算是你说你爱沈笑儒我也信，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就算你说你要嫁给沈笑儒我也支持你，只要你幸福，只要你让我守在你的身边，让我看着你就好。”



    明夏愣了一下，她皱着眉道：“什么意思？”



    沈逸枫低低的道：“我伤害过你，自己知道犯下的错不值得原谅，纵然你说可以你忘了那些过去，可是我知道你只是看淡，而不是真的遗忘，我这一生也不敢再奢望能娶到你，只要能看着你幸福就好。所以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你，你爱的人，我也一样支持。”



    明夏的眸光流转，嘴巴微微张了张，却又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淡淡说了句“谢谢！”便将外裳除下躺进了被窝。



    她那一声淡淡的谢谢让沈逸枫微微呆了呆，旋即嘴角绽出一抹苦笑，见她睡下，他便将屋子里的凳子拼了起来，准备在凳子上过夜。



    明夏看着他的举动，心里升起一抹暖意，却知道这屋子里就算是生了火炉也冷的怕人，只有那床上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所制会发热，这样的天气在凳子上睡一夜只怕是铁人都受不了，她淡淡的道：“到床上来睡吧，屋子里太冷。”



    沈逸枫听到她的话眼里开始发光，眨了眨眼道：“这不太好吧……”



    明夏淡淡的道：“你若真觉得不太好的话就自己睡凳子上吧，反正我也叫过你了，也心安了。”



    沈逸枫嘻嘻一笑，她的话音才一落便往她的身边靠去，只是屁股才沾上床，就被她一脚从床上踢了下来，她冷冷的道：“睡那边去！”她纤长的手指指着脚头。



    沈逸枫被她踢的时候觉得心惊胆战，听到她的话后又立马变得喜气洋洋，从地上爬起来后道：“好！”便钻进了被窝里。



    明夏见到他的那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扬便又躺了下去。



    沈逸枫弹出一股指风将桌上的灯灭了，伸手摸到了她冰凉的脚，便将她的脚拉到他的胸口为她捂脚。



    明夏低低的道：“我不冷，不用捂。”



    沈逸枫淡淡的道：“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明夏有些无语，想将脚抽回来，没料到他抱的死紧，竟是一点都抽不动，而经由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一点点渗入了她的心里，在这个天山之颠是那么的舒服，她一时竟不忍再抽，便由得他去。



    这一夜安静而又美好，两人都睡的极为安稳。



    第二天沈逸枫是被明夏的声音吵醒道：“沈逸枫，快起来看，那边好美！”她将他从被窝里拉了起来，趴着那扇小窗去看天边美景，只见无数道光环环绕着雪锋，太阳的光茫照

痴情女子

    这一日明夏正在屋子里看书，沈逸枫在煮茶，那茶叶也不知医仙从哪里弄来的，居然是极品云雾，就连皇帝想喝都不一定喝到到，清冽的茶香将屋子装的满满的，这一分宁静的安然是那么的宝贝。



    这些天来两人除了一起赏景外，还时常聊聊天，天南海北的事情随意扯着，古今的故事随意聊着，明夏发现风流的沈逸枫居然也是个文武全才。



    他的学识虽然及不上中年男子，但是也极为渊博，绝不输给当今的任何一个大儒，而且他的见解也其是独特，当两人谈起前朝有兴亡时，他一句“皇不亲民，自当颠覆”便已讲出了其中的精髓。



    明夏觉得他的见解颇为有趣，便将中年男子书上的一些典故拿来和他讨论，他也时常语出惊人，都能一语道破天机，只是他说出来的话比起中年的男子的话要有霸气的多，这样的话只有胸怀大志的人才能说的出来。中间男子常年隐居山中，早已超脱了凡尘，那些批注就要温雅的多，也比沈逸枫的更客观一些。



    和他相处的这些天，明夏才发现她以前其实并不懂这个看似霸道而又风流的男子，他的心思其实极为细致，也比她以前有熟知的要温和些。



    她发现她并不讨厌这样的他，许是山中静然，不染尘世的闷忧，两人的相处极为融洽，点点欢乐时常在两人的身边荡开，这一段岁月竟是比在凌州时还要快乐的多。



    两颗心也似乎靠得近了些，两人都极为珍惜这段美好的岁月，也都想就这样呆在这雪山之颠一辈子。将尘世的烦忧抛却后，两人都回归了原本的自己，没有算计，没有阴谋，也没有计较，唯有相依相伴。



    只是两人又都很清楚的知道，两人是不可能就此躲在这天山里的，山外还有很多牵挂，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交待。



    沈逸枫的伤已大好，早就可以下山了，而明夏身上的毒却还一点一滴的拔除，要彻底根除还需要一段时间。医仙早对沈逸枫下了逐客令，他直接无视医仙的话，依旧赖在山上不走。



    明夏将书页翻了一下，觉得有些口渴，一杯清香的茶便端到了她的面前，她一扭头，便看到了沈逸枫的笑脸，许是在这山中呆的久了的缘故，他这一笑，居然纯净的紧。



    明夏喜欢他这样的笑容，伸手接过茶，也朝他咧嘴浅笑，她的笑容也同样干净纯洁，一如那天山上绝美的雪莲，却比雪莲还要美几分。



    两人都在心里赞美对方，却都没有说出口，屋子里荡满了温情。



    正在此时，忽听得有人大声道：“请问医仙前辈在吗？”



    那声音听起来极为耳熟，两人都愣了一下，因为两人都听出来那声音是沈笑儒的，明夏想起服毒前写给沈笑儒的信，该说的话她都已经说完了，因为心中那一分负疚，她并不愿见他。而沈逸枫听到他的声音不禁暗暗紧张，回头看了明夏一眼，却见她依旧淡然的坐在那里，悬在半空中的心不禁放了下来。



    沈笑儒喊了三声后，才听得医仙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什么人在这里乱叫？”



    “在下沈笑儒，有事请医仙帮忙。”沈笑儒的声音恭敬而有礼。



    医仙似愣了一下会问道：“可是寒州的番王有沈笑儒？”



    沈笑儒恭敬的的道：“久闻前辈医术高超，武艺超群，却喜静不喜闹，所以一直不敢前来打扰，今日里实在是有急事，逼不得已前来拜见前辈，还请见谅！”



    医仙却交不太买他的帐，冷哼一声道：“话说的好听，还不是有麻烦事找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很忙，没空听你罗嗦！”



    明夏的眉毛扬了扬，没料到沈笑儒的温和多礼在医仙这里居然行不通，她顿时明白医仙久居山中和中年男子相处早已习惯了直言直语的说话方式，沈笑儒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有礼貌，却有了一分虚伪，所以医仙并不喜欢。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也终是明白沈笑儒对她再好，她也只有内疚而没有动心，原因就是觉得他那样浓烈的情让她觉得有些假，有些虚。



    当她想通这一点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内疚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回想起他为她付出的，再想想她对他做的，她已经将命还给他了，再不欠他什么了。



    沈笑儒也似愣了一下，却依旧有礼的道：“既然如此，我也就实话实话了。王府里有一个病人，病得极为严重，普天只下也只有前辈一人能救她了。我知道前辈在此隐居多年，更曾立下誓言永不下山，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还请前辈就着医者父母心，麻烦随晚辈下山去救一救那人的性命！”



    “我知道寒州是你的地盘，你是皇帝封的这块土地上的老大，谁都得卖你几分面子，可是在我的心里却是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一个闲云野鹤的人物，对于外面的人是生是死并不关心，你若真想带他求医，主将他带上山，也许我心情好了，就会替他看看病。”医仙满脸不屑的道。



    沈笑儒依旧温和的道：“我知道有些强人所难，却还请医仙移称尊架，一定要救一下那个人！”



    “去你的！”医仙有些火了：“你明知道是强人所难还敢来强求我？想我下山，门都没有！”说罢，转身便欲离去，只是他一转身，便被两个大汉给拦住，医仙火气更重：“你求不动我，难道想对我用强？我告诉你，老子已经很久没有打架了，你们送上门来给老子消遣，那再好不过！”说罢，他扬掌就便朝那两个大汉攻去。他的话说的甚粗，但是心里知道能在无声无息间绕到他身后的只怕是绝顶高手，他不敢大意，全力出击。



    大汉出手相迎，却有沈笑儒的命令在前，不敢伤他，却将他拦在那里。



    沈笑儒见两个大汉根本就制不住他，说了句“得罪了”，后一扬，一张巨网从天而降，顿时将医仙罩在那张大之中。



    医仙大怒道：“沈笑儒，你要做什么？想绑架吗？”



    沈笑儒无可奈何的道：“今日事出有因，多有得罪，还请前辈多多体谅。”



    医仙虽然一大把年纪，脾气却甚是火暴，又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当下大怒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见到老子有难，还不快出来帮忙？”



    明夏知道一天前中年男子有事下了天山，医仙嘴里的小兔崽子说的便是她和沈逸枫，两人对视一眼后后，她拿起桌上的那张人皮面具戴上，沈逸枫知道这里是沈笑儒的地盘，两人积怨已深，他此时若是就这样出去，只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不禁微微有些犹豫。



    明夏看出了他的犹豫，眼珠子转了转，见桌上有一大堆墨汁，当下拿起放在旁边的笔，便往他的脸上涂去，他皱了皱眉，知道她是为了维护他，便也没有拒绝，由得她去摆弄。只见她三下五除二便将他的脸画的面目全非，再将他头上束的金环取了下来，纤纤素手一拔弄，他的头发便乱的和鸡窝有的一拼。



    她见旁边还有一些磨碎的药豆，拿起那些东西便洒在了他的脸上，一番摆弄好之后，他那张英俊的脸便变的如同患上了麻诊的病人，看起来惨不忍睹，她忍不住笑了笑。



    屋外医仙又在大骂：“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亏老子花了那么大的劲救了你们两个，你们的居然在这个时候当起了缩头乌龟！”



    沈笑儒听到他的话知道他还有帮手，当下极为小心的打量四周，却见一男一女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女的模样甚是清秀，男子却丑陋异常。



    医仙见两人这副样子也吃了一惊，想起中年男子曾对他说起过两人身份的事情，知道两人不愿见到沈笑儒，便又在那里骂骂咧咧的道：“还不快过来救我！”



    明夏看了一眼眼前的局势，沈笑儒的武功和沈逸枫两人在伯促之间，两人一出手只就能认得出对方了。而她的武功才恢复了七成，那两个大汉能应付得了医仙，绝非泛泛之非，她要对付那两个大汉根本就连一点胜算都没有。



    她想起医仙曾对她的捉弄，心里的怨气还积了一分，当下浅笑道：“师父，你以前不是一直教导我们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怎么今日城里明知有人性命垂危也不出手相救，实在是有违师父平日里对我们的教导！”她的声音比起往日有不同，正是服下了医仙上次恶整沈逸枫时的药。



    医仙大怒，扭过并没有恶狠狠的瞪着明夏，明夏眼里没有惶恐不安，只有淡定，眼峰前似乎还有一丝淡淡警告，他又扭过头去看沈逸枫，沈逸枫干脆装哑不说话，那表情却是我什么都听明夏的。



    他直觉得窝火，却又知道明夏眼里的那一丝危胁是什么，她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他们打不过沈笑儒和他带来的人，让他好自为之。就算他做鱼死网破的争扎，她也只会替他收尸体，而不会救他。他顿时在心里大叫报应啊，怎么救了这样两个贪生怕死的人。



    沈笑儒见两人出来，原本满是提防，更想过要将两人一并抓了危胁医仙，没料到这两人却是如此的识实务，当下朝两人微微颔首道：“前辈的两位高足果然有仁爱之心，本王佩服！”



    医仙见大势已去，也极为识实务的咬牙切齿的道：“小王八蛋，这笔帐老子日后跟你们算！”



    明夏浅笑道：“小徒若是做错了，自是任凭师父处置，可是今天我们都是师父教训的去做，真不知什么地方做错了，师父若要罚我们就没有道理了。”说罢，她扭过头对沈笑儒道：“王爷，救人还需药草，我们现在便去替师父拿药箱，还请王爷稍候！”说罢，对沈逸枫使了一个眼色便去医仙住的屋子里拿药草。



    两人还是第一次去那间雪屋，只见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稀药草，她顿时喜笑颜开的把每样药草抓了一大把扔到一个药箱里，见旁边还有不少药丸，也不管有什么功用，毫不客气的用另一个药箱装了起来。



    沈逸枫笑道：“医仙若是看到你将他的药草全部拿走，只怕会气的半死！”



    明夏扬了扬眉毛道：“谁叫他当初要算计我，再说了这些药草我也不是偷的，而是拿的，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的拿，他若是真的想死的话就气死他个老不死的！”



    沈逸枫不禁失笑，欲将两个药箱都背在身上，明夏抢过其中一个道：“还是一人拿一个比较妥当。”说罢，率先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见门边的小屉里放着不少的药豆，她便顺手拉了一把，这些够给沈逸枫易容用好久了。



    她怕中年男子回来找不到众人焦急，便捡了块木炭在墙上写下了“贤王府”三个字。



    医仙见两人背了两大箱药出来，依他对两人平日的了解，不难猜出那些箱子里放了些什么，顿时气的想吐血，却又不能当着沈笑儒的面发作，只得由得两人去了。



    下山的路，医仙是由两个大汉负下去的，而沈笑儒和两人不时的东拉西扯，大致是问明夏与沈逸枫何时拜在医仙的门下，于是明夏开始编故事，说已到雪山上有好几年了，将中毒后上山拜师的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好像医仙真的是她的师父一般。而沈逸枫则干脆不说话，一直扮哑巴。



    一行人走了整整一天才走到天山的山脚下，明夏抬头看了一眼深入云端的高山，想起那一日沈逸枫身受重伤将她负上去的情景，她此时下山都觉得山路极其难走，那时的他又是凭借着怎样的毅力将她背上去的？她忍不住回头看了沈逸枫一眼，却发现他也在看她，他那双如狐狸一般的眼睛里纵然已被她画的丑的要死，却也有一股灼灼的光华隐含其中。



    她冲他浅浅一笑，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段洁白如雪的日子只怕就此走到尽头了，一旦走入这尘世中，那些纠缠的恩怨也便随之而来，她和沈逸枫还能像在天山上那样对对方敝开心胸吗？



    沈笑儒对两人眉来眼去的举动看在眼里，只道两人上山后终日相对以至于情愫暗生，却见明夏娇美如花，而沈逸枫丑陋异常，在心里对两人的评价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其情可悯，其勇可赞，其心可嘉。他若是知道这两人就是明夏和沈逸枫时，不知是否还能有些闲适的心情。



    一行六人到达贤王府时已经是半夜，整人院子里寂静无声，四周太黑，明夏也看不清景物，便随着沈笑儒走进了东首的一间厢房，房间里一个女子躺在床上，另一个女子守在旁边，守在旁边的女子看起英姿飒爽，少了一分女子的秀美，多了一分男子的大气，却也是个绝色佳人。



    女子一见医仙被网网住，微微有些惊讶道：“王爷……”



    沈笑儒知道她要问什么，对她摆了摆手道：“阿靖，她的情况还好吗？”



    “她开始还一直发热说胡话，已有三个时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了。”靖姑娘低声回答。



    沈笑儒轻叹一口气道：“你去吩咐厨房做一些热饭热菜过来。”



    靖姑娘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明夏见她的模样周正，看向沈笑儒的目光明显和众人不同，里面有爱慕有敬佩还有尊重，她顿时明白沈笑儒嘴里的这个阿靖只怕也不是个普通女子。



    医仙在旁骂骂咧咧的道：“混帐，还不将网给老子解开，这样绑着我怎么替病人把脉？”



    沈笑儒微微一愣，忙一将网解开，医仙又要逃之夭夭，医仙看出了他的顾虑，怒道：“我人都你绑来了，又岂有再离开之理，再不解开绳子，小心老子用毒毒死她！”



    沈笑儒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不能再强求了，便亲自替他将给网给解开，并陪罪道：“此次事急，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医仙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吹胡子瞪眼满脸不屑，却也走到床边去看那女子。



    明夏知道沈笑儒平日里处事极为稳重，极少会强求于人，此次强行将医仙绑来，躺在床上的女子只怕对他而言极为重要，她心想能让他觉得重要的人，只怕和他有极深的渊源，她心里好奇，便也凑上去想看看那女子什么模样，当她看清那女子长相时顿时大惊，那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居然她四处云游的娘亲！



    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医仙在见到那女子时极为古怪的看了明夏一眼，明夏和她娘长的有七分相似，明眼人一看到她很容易猜出得出两人的关系，再听到明夏的惊呼便更加确定他的猜测了。



    沈笑儒听到明夏的惊呼再见到医仙奇怪的眼神心里有些狐疑，便问道：“姑娘和她相识？”



    明夏摇了摇头道：“并不相识，只是惊叹她的病如此之重还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她的心在颤抖，却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否则只怕会被沈笑儒看穿。



    沈笑儒轻叹道：“姑娘医术的确高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病况，王府里的大夫已替她看过病了，也一直说她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



    “敢问王爷他是王爷的什么人，以至于让王爷如此紧张？”医仙在旁不冷不热的学着明夏的口气问。



    沈笑儒淡淡的道：“她是我的丈母娘，十天前本王在灾民里发现了她，将她带回了王府，然后命大夫医治，大夫说她长年忧思，此次又染上了风寒，病邪入体，直侵入五脏六腑，病的极重，他们束手无策，说只有住在天山之颠的医仙能救得了她，而天山上寒气甚重，她已再也染不得一丝寒气，所以本王只好请医仙下山了，其中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医仙摇头晃脑的笑了笑道：“俗话说的好，心病还需心药医，我能医得好世上任何一种病，独独医不好心病，王爷这一趟是白费劲了。不但得罪了我，也救不了你的丈母娘。”



    沈笑儒还未说话，明夏便在旁道：“师父的医术天下卓绝，虽然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是还请师父体谅一下王爷的孝心，帮病人先将寒气逼出来吧，反正我们这一次下山带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其中就不泛极品祛寒之物，若是不用，也浪费了……”说罢，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医仙，眸子里满是威胁。



    医仙自然听出来她话里的危胁之意，他若是不替那女子治病，她就会将她带出来的那些药草尽数毁去。要知道那些药草都是千金难求的，随便一根都能抵上万金，都是他辛苦收集回来的，又岂能被她毁去？他只得咬着牙道：“你说的甚是，药草不用还当真是浪费！”说罢，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替明夏的娘亲把脉。



    他的手一把上脉脸色便变得极为凝重，他自言自语的道：“那些狗屁大夫尽说胡话，她虽然长年忧虑，却也被人下了极厉害的慢性毒药，再加上风寒一起发作才会如此厉害，如果没有风寒为引，那毒只怕还要几年才会发作，一发作起来直接会要了她的命，那下毒之人当真是狠毒！”



    明夏吓了一大跳，她娘长年游走江湖，经常一人独处又有谁能给她下毒，便听道：“她的毒有多长时间呢？”



    “应该是五年前被人下的，一直下了约有两年，如果再多一年的话，她的命只怕也不保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毒应该是蔓萝花！”医仙低低的道：“可是蔓萝花早已绝种了，她怎么会被人下了这样的毒？”



    明夏算了算时间，那几年正是她娘呆在相府的时候，难道是相府里有人想置她于死地？她知道相府里的那些夫人小姐虽然总是看她们这对母女极不顺眼，可是她们并没有手段太高明的人，寻常的那些手段和把戏根本就不可能对付得了她娘。难道……难道相府里还有深藏不露的高手？



    沈逸枫的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她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他的眼里满是关心，她冲他浅浅一笑，示意她没事，他不用为她担心。



    沈笑儒听到蔓萝花的名字时微微一呆，眼里有一抹别样的情绪，却低低的道：“前辈既然已经看出病症，要对症下药应该不难，还请前辈一定要救她！”



    医仙冷冷的道：“我敢不救她吗？她也是命大，如果不是她心里有强烈的愿望的话，只怕早就死了！你们都滚出去吧，我要施针了！”



    他的话虽然不好听，一行人却也依言退了出去，明夏拉着沈逸枫的手道：“师父，就让我们在旁替你打下手吧！”



    医仙知道她不放心他，当下轻哼一声便也由得她和沈逸枫留了下来。



    众人退出去后，医仙寒着声道：“死丫头，精的像鬼一样，我的药都在你的手里，又哪里还敢做其它的事情，只是你现在也该告诉我你娘她以前的事情！”



    明夏点了点头将在相府里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后道：“师父，蔓萝花长什么样子，我和娘一直生活一起，我应该也见过。”



    “你还真是叫的顺口了，有你这样的徒弟我只怕会少活十年。”医仙轻哼道：“蔓萝花是细碎的小花，雪白的，但是花朵极小，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明夏听医仙这么一说也便泄了气，却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是找到那个害她娘亲的人，一定先拔了那人的皮！



    医仙直忙到天亮才将针尽数收回，而她的脸色也有了一丝红润，烧竟也退了，明夏对医仙的医术佩服之至，医仙又开了张药方，吩咐王府里的下人去抓药，药抓好后明夏坚持由她来煎药，原因是医仙开的药都甚是古怪，不懂的人煎不好药。王府的下人听到她的话后，便将药递给了她，沈笑儒听到这个消息后还特意向她道谢，弄的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明夏煎药的时候也将王府大致打量了一番，贤王府甚是简陋，没有辽南王府的华贵大气，甚至连暗哨都没有，由此可见他对自己政绩的放心，在他的土地上他根本就不惧怕有人来刺杀他。



    她在煎药的时候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极为响亮的喝声，那声音之大，简直就是震耳欲聋，她有些好奇的问厨房的丫环：“这是什么声音？”



    丫环的眼里满明崇拜道：“这是王爷训练军队的声音。”



    “你们王爷每天都亲自去训练军队吗？”明夏有些好奇的问。



    “是的，王爷自从从凌州回来之后就天天亲自训练军队，就算是刚回来身上受了重伤也带病去训练军队，说是要将王妃尽早接回来来，王爷穿上战铠的时候当真的是英俊到极致，我们的王妃真幸福！”小丫环说着说着脸也泛起了红晕。



    明夏淡然一笑，便开始煎药，心里却有些沉重了起来，沈笑儒这样辛苦的训练兵马也不过是为了她，她心里的愧疚又升了起来，一个人影站在她的身边，她抬头一看居然是沈逸枫，她冲他浅浅一笑，他也笑了笑，脸色却有些沉重。她知道他一定去看了沈笑儒的军队，他脸上的觉重只怕是他觉得沈笑儒这个敌人甚是可怕。



    两人只交换了眼神，并没有说话。



    明夏自从经历了这一次生死之后，对那些战事更加淡漠了，谁人能得到这片天下她也不再关心，她也不想再卷入其中。只是看到沈逸枫那双担心的眼睛，她心里的却终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每日里哪都不去，只守在她娘的床前，而她娘亲的脸色也是一日好过一日，舒吸也是一日比一日平稳，脉像也一日比一日稳健，医仙说再过一两日她娘就会醒了。她开始在想她娘醒了后她该带着她娘去哪里，依着沈笑儒的性子，只怕是不会放她们的走的，而若是强行离开的话，难免会有所损伤，而无论是谁有所损伤都非她所愿，她只觉得自己当真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沈逸枫每日里在王府里跑进跑出，他打着医仙的招牌，倒也没有人拦他，由得他四处乱跑，王府里松散的警备倒给他打探消息提供了机会。



    医仙看着两人的样子，只是高深莫测的笑，却什么都不说。



    这一天明夏的娘亲终于醒了过来，只睁着一双有些迷蒙的眼睛看着明夏，有些惊异，却又缓缓闭上。明夏见她醒来，顿时大喜，忙将医仙叫了过来，医仙替她把了把脉后道：“她已经没事了，只需再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大好。但是若是心中的郁结不散去的话，最多也就两三年的光景了。”



    明夏一听大急，便问道：“怎么会这样？”



    “我哪里知道，你去问她啊！”医仙吹着胡子道。



    明夏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她虽然自小和她娘一起长大，虽然知道她娘年青的时候也曾是绿林盗匪，可是在相府里呆着却更像大家闺秀，完全没有一丝匪气，虽然平日里极少笑，却也没有觉得她有多忧郁，此时一听到医仙的话，顿时大急，却又没有办法，只得先替她调理身体。



    明夏的娘名唤芳华，传闻当年的是个的绝色美人，可是明夏此时见她瘦削不堪，虽然气色较之前好了许多，却依旧满是孱弱，几年不见，她的容颜已没有三前离开时的倾城倾国，此时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



    芳华再次醒来的时候精神已好了许多，看着明夏道：“你是谁？”



    明夏见四周无人，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道：“娘，我是明夏啊！”



    芳华一看到明夏的脸，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搂着明夏道：“我的好孩子，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若不是心里记挂着你，娘只怕早已去了！”



    “不许说傻话！”明夏哽咽道：“娘亲会长命百岁的，我还要好好侍奉娘亲！”



    芳华那双没有神采的眼里满是慈爱道：“傻孩子，娘知道自己的身体，长命百岁是不可能了，只盼着在死之前能见到你出嫁。”



    明夏的脸微微一红道：“娘，你才醒来，你好生休息，其它的事情先别想太多！”



    芳华轻轻一叹看着明夏道：“我的女儿已有十八了吧！”



    “嗯，我今年十八岁了。”明夏心里有些难过，娘亲竟是连她的年纪也记不清楚了。



    芳华低低的道：“你爹若是看到你长这么大了，应该会很开心。”



    “爹他早知道我有这么大了。”明夏心里满是怪异，只觉得娘亲一醒来尽说一些古怪的话。



    芳华摇了摇头道：“娘有一件事情已瞒了你十八年，现在已经这副光景，也不想再瞒你了，乔相并非你的亲生父亲，我当年嫁给乔相不过是权宜之计，心里却盼着你爹来接我离开，没料到在相府一住就住了十五年，却一直都没有见到你爹，从当初的希望，到后来的失望，再到最后的绝望，明明是爱的，我竟也生出了恨，一直想问他为何要将我抛下，当年见你已长大，你满身本事又极为聪明知道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你，于是便借着静修的机会离开了相府，没料到这一走竟险些再也见不到你了。”



    明夏听到芳华的话，顿时呆在那里，她虽然一直奇怪她有倾城倾国容颜的娘亲为何会选择给乔相做一个小妆，

情何以堪

    明夏在折断那根竹枝的时候，就已查觉到不妙，于是在沈笑儒出声之前人已从竹林里消失了，她此时的武功已恢复的七七八八，加上她卓绝的轻功，沈笑儒赶出来的时候已不见她的踪影，却见得一阵风吹动了竹叶。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看了一眼那轻轻拂动的竹叶，眸子里有了一抹淡淡的杀机，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随后赶了出来，轻哼道：“贤王自诩寒州安全无忧，没料到也只是如此。”他的头上载着一个黑色的斗蓬，看不清他的面容。



    沈笑儒淡淡的道：“寒州和其它的地方不一样，这里长年寒湿，从西凉到寒州只有一条路，而有从阳城到寒州同样也只有一条路，这些天来并没有人发现其它的异常。这段时间各方番王和朝庭的关系紧张，派奸细渗入寒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却没有料到这人来的还极快。而这偷听的人轻功极好，他若是想从到寒州而不被发现，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人看起来似乎对王府甚是熟悉，这几天王府里可有其它的生人进来？”黑衣男子问。



    沈笑儒的眼睛微微一眯道：“只有医仙师徒三人……”说到这里，他和黑衣男子对视了一眼，黑衣男子轻哼了一声，他的身体便已经窜了出去。



    当他赶到东边的厢房时，明夏正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见到他浅浅一笑道：“王爷，你来了，师父说夫人再服几剂药便可以大好了。”



    沈笑儒微微颔首，满脸儒雅的道：“多谢阿花姑娘这一段时间精心照料。”



    明夏微笑道：“医者父母心，既然答应王爷要救夫人，自然需要尽心尽力的照顾她。现在到吃药的时辰了，失陪了。”



    沈笑儒微微点了点头，明夏含着笑走进了房间，他的眸子自始自终都温润的如同三月的春水，就算他的目光看到明夏后背沾了一片枯了的竹叶时，眼里的温润都未曾少一分。



    屋子里传来医仙不冷不热的声音：“夫人的病也快大好了，你再煎几副药我们的就回天山吧，这个鬼地方呆的人都成傻子了！”



    明夏轻声答应了一声，医仙又问道：“阿牛那个傻小子今天哪里去了，怎么一直没有见他？”



    “师父说东面的山上有一种叫灵蛇草的药最适合治疗郁疾，所以他一大早就去采药了。”明夏极为淡定的回答。



    医仙满是嘲弄的道：“那小子还真是上心了！”说罢，屋子里安静了起来。



    沈笑儒听到这里眼里有了一抹看不见的杀机，却又不显山露水，淡然一片的离开。



    他才一离开，医仙便看着明夏道：“你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我很慌张吗？”明夏愣了一下反问。



    医仙轻哼道：“你如果不慌张的话怎么会连背上有竹叶都不知道？”



    明夏听到他的话后脸色大变，伸手轻轻拍了拍后背，果然有一片细小的竹叶飘了下来。她知道沈笑儒心细如尘，些许的变化都瞒不过他，他只怕已经知道发现她偷听的事情了。



    偷听到的事情让她对他极度失望，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因为他而倍受煎熬，一直觉得有愧于他，而若是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只是阴谋的话，让她情何以堪？如果那样的浓情蜜意都可以伪装的话，那么他也实在太可怕了些！



    医仙见她脸色很难看，关心的问道：“怎么呢？出什么事情呢？”



    “我们可能有危险。”明夏低低的道：“只是他到底会如何对付我，我就不得而知了。”一个连爱都可以那样伪装的人，若是恨起来又将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她有些不敢想像。



    医仙愣了一下后道：“会有什么危险？”



    “他极有可能会杀了我们灭口。”明夏一字一句的道。



    医仙怒道：“老子下山救人，他倒想杀我们，也太过份了吧，信不信今夜我就让整个王府里的人全部死光光！”



    明夏微微摇了摇头道：“师父，你先别冲动，也许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



    “明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芳华在里屋听到两人的对话，轻声问道。



    明夏走进去道：“娘，你不用担心，应该不会有事。”



    芳华皱着眉头道：“你不要骗娘亲，娘虽然病了，可是却并不傻，你和沈笑儒成亲的事情娘是知道的，只是后来娘听到消息赶回阳城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洞房之夜的事情我也大致听人说了。你实话告诉娘，你心里是不是喜欢沈笑儒？”



    明夏低低的道：“娘，感情的事情原本就不能强求，他对我一直极好，而我对他却并没有过多的感觉，一直觉得他的那种好实在是太好，完美的无法挑剔，心里便存了三分犹疑，一直无法将心交付于他。”



    “你没有将心交给他实在太好了！”芳华恨恨的道：“你心里若有他，我便将这次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若是没有他我便全部告诉你好了。他看起来是道貌岸然的君子，实际上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明夏呆了呆，娘亲在她的心里素来是淡定，以前在相府里无论那些夫人小姐如何欺负她，她从来都不发火，可是此时却发起火来，而且是怒火滔天，她忍不住问道：“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芳华低低的道：“你知道我这一次是怎么染上风寒的吗？”



    明夏问道：“难道和他有关？”



    “何止和他有关，简直就是他的杰作！”芳华恨的咬牙切齿的道：“那一日我去追你爹，追到寒州后就失去了你爹的线索，于是我便留在寒州四处打探他的消息。半个月前我去一家酒楼，刚好遇上了沈笑儒，他在见到我时甚是惊讶，便来问我是否认识你。我见他一表人才，有贤王之名，又是你的夫婿，便告诉他我是你娘，他知道后甚是开心，邀到到王府小住，我当时刚好又发现了你爹的一些线索，便拒绝了他，推说再在有事在身日后再去小住。他表面上答应了，暗地里却派人来拦我，那些寻常的小贼又哪里是我的对手，我放倒一批之后也不以为意，继续去找你爹，一路寻去却寻到天山脚下，那里天寒地冻，我受不得冷，便打算在山下等候，没料到他又亲自来请我，我心里没好气，训斥了他一顿，没料到他却派人要硬将我带走，我自然不依，便和他打了起来，没料到那小子的武功甚高，我这些年来身体大不如同，气力不济不是他的对手，只得往天山上逃，逃到半山腰时，身体便受不了，寒气入体，引发陈年旧疾，便被他带进了王府。”



    明夏愣了一下，芳华的话让她的心里起了巨大的波澜，她再次想起方才听到的对话，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目的若是将她带到寒州，若是他的心里真的极为在乎她的话，又岂对她的娘用强，就算是他想尽一分孝心的话，也断断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逼，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点，那就是他用芳华将她引到寒州来。



    当她的心里升起这份认知时，不禁对他极为失望，她的眼睛微微一眯，对芳华道：“娘，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今晚只怕就得离开这里了，否则只怕会有性命危险。”



    芳华点了点头，医仙在旁插嘴道：“他是你的相公，又能有什么危险，虽然请丈母娘过来的手段过激了些，却也情有可原。”



    “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秘密，他也不知道我就是乔明夏，而我又是你老人家的徒弟，你觉得他不会怀疑你吗？”明夏冷着声道：“不过你的医术高绝，也许他留着还有用，你若是喜欢这里，就留下来吧，他也许会好好待你也说不定。”



    医仙怒道：“你就是一个大麻烦，没事去偷听做什么，真是没事找事！”



    明夏懒得理他，赶紧收拾东西，芳华大病初愈，身体还极弱，寒州天气寒冷，若是就这样把带她出去，只怕极为危险，当下又将自己的狐皮披风寻了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给久华披上。



    掌灯时分，沈逸枫终于回来了，见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便小声问道：“出什么事情呢？”



    明夏看着他道：“用一句话解释就是我知道沈笑儒娶我的动机不纯，然后被他发现了，我们今天要连夜离开。”



    沈逸枫愣了一下后道：“今夜要走只怕有些麻烦，我方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见王府里已经加派了人手，增添了不少明岗暗哨，我原本正在奇怪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没料到竟是这般。”



    芳华愣了一下后道：“你不是哑巴吗？”



    沈逸枫浅笑道：“伯母见笑了，我为了掩饰身份装哑，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日后由明夏来替我解释吧！我们现在还是想办法如何从这里逃走。”



    芳华的目光落在明夏的脸上，明夏有些不太自在，她顿时明白了七分，只浅浅一笑。



    四人一番计议后决定天全黑后便离开，由沈逸枫负着芳华，明夏和医仙断后，从王府的东南门离开。



    时间一到，四人将后门打开，便听得沈笑儒淡淡的声音传来：“夜深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谁是我爹？

    明夏听到沈笑儒的声音大吃一惊，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他的手掌轻轻一拍，四周的火把便亮了起来，照得四周一片明亮，犹如白日。



    她浅浅一笑道：“师父说夫人的病情有变，需要到天山去治疗，怕王爷不同意，所以便想半夜将她带走，待治好后再将夫人送回王府。王爷此时来的正是时候，若是不放心的话，便随我们一起上一趟天山吧！”



    沈笑儒的脸上依旧温和有礼，却浅浅笑道：“本王最近杂事缠身，实在是没有空上天山，不如这样吧，等本王有空了再去吧！”说罢，他轻轻摆了摆手，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便涌了上来，拦在众人的面前。



    明夏的眼里有一抹阴郁道：“王爷这是何意？”



    “近日王府里出现了奸细，本王怕那奸细是冲着医仙前辈而来，所以特意安排一些侍卫保护储位的安全。”沈笑儒说谦和，似乎处处都为众人着想一般。



    明夏冷笑道：“奸细？我看王爷这副架式，是觉得我们是奸细吧，否则就算是保护也用不着如此多的人手！再则王爷之前也曾说救人如救火，之前如此紧张夫人的病情，如今却又想置夫人于危难之中吗？”



    沈笑儒淡淡的道：“姑娘想如何认为都好，总之今夜是不能离开王府。至于夫人的病情加重是真是假，也只有姑娘自己清楚了。”



    芳华怒道：“沈笑儒，老娘不想呆在你这个破王府了，你难道还想用强不成？”



    “娘，他们来王府别有目的，你不要被他们骗了，他们将你带走跟本就是事败想脱身，然后拉着你做挡剑牌。”沈笑儒的眼里满是真诚和担心。



    明夏听到他的话突然觉得极为失望，她素来认为他是一个极为真诚的人，凡事都处处为人着想，此时的这一句话听起来也是极度真诚和满怀善意，她若不是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怕也会觉得他说的极为有理。



    芳华“呸”了一声道：“我不是你娘，不要乱认亲戚，我的女儿是绝对不会嫁给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我吃了几十年的饭了，不用你教，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沈笑儒的脸上有了一抹阴郁，低叹道：“娘，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虽然我将你请进王府时是用了手段，却并无恶意，累你染上风寒，也非我所愿。这其中的一切，等明夏到了之后，她向你解释之后你自会清楚其中的原委。”



    明夏听到他的话眼睛微微眯了眯，芳华冷笑道：“我的女儿虽然聪明无比，可是必竟涉世未深，又哪里是你这个老奸巨滑的东西的对手，你这张脸上写满了良善，却是发自骨头里的恶劣，她以前只怕是被你骗得惨了！”



    沈笑儒的脸色微微一变道：“娘，他们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说罢，他扭过头对身边的侍卫道：“医仙师徒无医德，留在这世上也只会害人，你们替本王杀了他们吧！”就算杀人的话他也说的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非他所愿一般。



    明夏对他失望至极，今夜和他见面的时候，她的心里还存了几分侥幸，盼着这一切都非他所愿，她偷听到的事情也只是片段而已，希望其中大有隐情。可是他此时的所作所为，却让她信足了她听到的那段话。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表像而已，他对她好不过是逢场作戏。



    她低低的道：“王爷，你终是让我失望了！”说罢，她的柳叶刀从袖子里飞了出来，向靠近她的侍卫击去，这一下又快又狠，两个侍卫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沈笑儒浅浅的道：“好身手，只是你们今夜再好的身手也逃不出这座王府了。”说罢，他轻轻拍了拍巴掌，那些围着众人的侍卫尽数退下，四周满有弓拔驽张的声音，气氛顿时空前紧张。



    芳华冷着声道：“沈笑儒，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爱着明夏，可是你现在居然连我都想杀！”



    沈笑儒的眸子微微一眯道：“你是明夏的娘亲，我自是不能杀你的，只是他们我是一定要杀，所以你现在若是弃暗投明，走到我这边来，我定会护你周全！”



    芳华的嘴角微微上扬道：“如此看来你还算有些良心，我今日就权且信你一回！”说罢，她竟真的缓缓朝沈笑儒走去。



    沈笑儒见她走了过来，心里的重负缓缓落下，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杀芳华的，他需要给明夏一个交待。可是明夏，你又在哪里？我将你娘病重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苍蓝王朝，却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如今又在何处？



    芳华见他的眸子的光转淡，她的眸子里有了一抹杀机，只见她身形陡然暴起，修长的指甲如利刃一般向他的脖颈处划去，这一下来的又快又狠，沈笑儒原本在走神，一时不备，待她的指甲到他的面前时他才陡然回过神来，他的身体向后疾退，饶是如此，她的指甲还是划破了他的脖颈，鲜红的血缓缓流了出来。



    守在他身后的侍卫见些情景，唤了声“王爷”后腰刀便都拔了出来，只需沈笑儒一句话，他们就会冲上去将芳华砍成肉酱。



    明夏第一次见到芳华动手，没料到竟是如此的狠厉，她微微一惊，恐芳华受伤，将拔刀护在她的身前。



    芳华叹了口气道：“我若是没有生病，你这一次绝对逃不出的的手掌心，只是就会你这一次没死，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的指甲上淬了西凉的万里红，你若是杀了我们，永远也拿不到解药！”



    医仙听到万里红三个字时，顿时大惊道：“我听闻万里红只有西凉皇室中人才会研制，而且自从西凉的骄阳公主二十年前失踪后，就已经失传，你又哪里弄来了万里红？”



    芳华冷笑道：“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就是骄阳公主！”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将一众人全部震呆在那里，其中最吃惊的却是明夏，她忍不住回过头看着芳华，芳华淡淡的道：“当年父皇欲将我嫁给苍蓝的皇帝沈默时，我不满他的安排，独自离家出走，想寻一个和自己两情相悦的男子，到达苍蓝王朝之后，遇到了响马，当时他们激起了我的怒气，于是我一人独挑九寨十八岗，无人能敌，所以江湖上便奉我为首领，父皇知道我成了响马之后，一怒之下便不再认我这个女儿，只说我失踪了。所以整个江湖上几乎没有人知道我的来历！”



    她的话是向明夏解释，明夏虽然早就知道她非寻常女子，也知道她在江湖上的那些事情，却不知道在那事情的背后，竟隐藏着这样的故事，她低低的道：“夫人的勇气让小女子佩服不已！”



    芳华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并不介意她的过往，心中微安，她浅浅的道：“想当年我一人独挑整个江湖，如今却连一个人都伤不了！”说罢，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沈笑儒听到她的话别呆了一下，有关于骄阳公主的传闻他也只听说，这些年来也一直受人所托找寻骄阳公主的下落，没料到了她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说的若是真的话，今日里更不能伤刀她了，他浅浅的道：“公主当年的事迹本王一心向往之，今日里的事情只怕是个误会……”



    “误个屁会！”芳华冷哼道：“你和西凉勾结的事情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那天来捉我的武士便是西凉的大将军仇武之子，那一套刀法狠厉至极，否则我又岂能落入你的手里？你今日里中了我的毒，识的我的厉害，便软语相求，以期我能将解药给我，我劝你趁早收了这份心思，我是不会给你解药的！”



    沈笑儒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怒气，他冷笑道：“公主离开西凉那么久了，难道就不想再回西凉吗？”



    芳华冷哼道：“当年我离家出走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再回去，我的这张脸回到西凉也不过是沦为和亲的工具，帝王家的亲情从来都是淡陌的紧，你又可曾顾念过你的亲情？”



    沈笑儒的眸子眯了起来，芳华咬着牙道：“我当年让明夏装傻，便是想让她寻一个真正爱她的男子，不要再沦为政治的棋子，也不要再嫁入皇室，没料到就算是如此，她也依然被迫嫁给了你。好在她不爱你，否则只怕会后悔终生！”



    芳华的话一字一句的刺进了沈笑儒的心里，他低低的道：“我和明夏之间的事情你只怕有所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芳华冷哼道：“反正我是不认你这个女婿的，你今日里若是将我们放走，解药我会派人送上门来，而若是要强交将我们留下，大了大伙一起同归于尽！”



    沈笑儒的眼睛眯了眯道：“既然你的态度如此坚决的话，那我们也只有鱼死网破了！”他的话一说完，那些侍卫便冲上前来，手中的武器齐齐朝众人招呼而来。



    沈逸枫一直在旁听着众人的说话，心里既鄙视沈笑儒，又担心众人的安全，他见情况紧急，便暗中将悬于腰迹的一个人瓶子打开，里面装满了蜜蜂，瓶子一开，蜜蜂便四处飞散。



    他见双方交上了手，见明夏挡在芳华的身前有，知道她们母女情深，却唯恐她会有所闪失，手中的鞭子早已抽出，待那些待卫靠近的时候，鞭子便如灵蛇一般有朝那些侍卫扫去。



    “啊啊啊”的几声惨叫传来，那些侍卫便尽数气绝而亡。



    明夏扭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的眼里满是关心，她的心里升起一抹暖意，虽然之前他的举动让她觉得极为可耻，可是此时却又觉得他的行为比起沈笑儒来光明磊落的多。



    由于隔的太近，那些弓箭手反而没有机会下手，明夏等人个个武艺高强，那些侍卫纵然都是江湖好手，却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一时间，地上倒了一地的侍卫。



    沈笑儒只觉得被芳华抓过的地方，又麻又痒，知道那是中毒的特征，芳华只怕没有吓唬他，他真的中的极为霸道厉害的毒药万里红。



    没有人不怕死，他也不例外，他如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芳华离开这里，依着芳华对他的讨厌，一旦离开，根本就不可能回来。而且医仙师徒三人只怕也都大有来头，又知道了他的秘密，若是在江湖上胡言乱语，传到明夏的耳里，他又该如何向她解释这其听曲曲折折？所以医仙师徒三人只有死！



    他见这些侍卫根本就拦不住众人，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几道人影便出现在他的身后，他低声吩咐：“杀了医仙等人，但是不能伤了夫人。”



    那几个人影点了点头，挥起武器便朝明夏等人攻去。



    那些人要么是江湖上的武功好手，要么是久经沙场的将军，沈逸枫和医仙的武功较高，尚能应付，而明夏的身体尚未大好，时间一长，体力不支，再加上内力原本没有他们充沛，此时这么一战，便险象环生，芳华心里担心明夏，拼命守在她的身边。



    沈笑儒冷冷一笑道：“我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到寒州来捣乱，没料到居然是你！”说罢，他的手里拿起一张弓，抽出一根箭，箭心对着沈逸枫，他和沈逸枫两人打过好几次，几乎次次都以命相搏，此时沈逸枫一动手，他便已认了出来。



    沈逸枫的眉头微微一皱道：“你还不算太蠢。”



    沈笑儒冷笑道：“我早该猜出是你，却没有料到风流倜傥的辽南王世子会把自己弄的这么丑！说，明夏在哪里？”



    沈逸枫一边打一边道：“你猜猜看！”



    沈笑儒冷着声道：“我没有闲功夫和你磨蹭，先送你归西后，我自己去寻他！”说罢，他手中的箭如同流星一般朝他飞去。



    沈逸枫侧身辟开了他那致命的一箭，却被和他缠斗的那个汉子的掌手扫到，他的右肩顿时火辣辣的痛，手中的长鞭险些就要掉在地上。



    沈笑儒冷冷一笑，再度抽起一支箭瞄向有沈逸枫，明夏见得这等情况，心里不禁大急，他和那个汉子的武功原本便宜在伯仲之间，此时沈笑儒再加入战局，只怕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她微微一分心，胸口便挨了一掌，芳华怒道：“敢伤我女儿，我和你拼命！”说罢，她手里扣上一排金针，恶狠狠的朝和她们缠斗的那个男子的身上射去，那男子识得厉害，朝后疾退。



    沈笑儒此时的心思都在如何除去沈逸枫，并没有听到芳华的那一句话，只见他手中的箭如同的了眼睛一般朝沈逸枫的后心射去。



    沈逸枫原本已受了伤，又和高手相斗，这一箭他若是避开的话，只怕会被那个汉子一刀砍成两断，若是不避的话，这一箭会将他穿心而过。他心里叹了口气道：“我命休矣！”却直接无视那沈笑儒那箭，极快的从手里掏出一把短刀，狠狠的朝那汉子刺去。



    那汉子没料到他这个时候还会绝境反扑，两人原本靠的极近，这一刀来的又快，那汉子竟是无从闪避，一刀被他刺了个正着，与此同时，那一箭已经到达了他的后心，他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了！



    正在此时，一支手从开而降，将那只箭牢牢的握住，那支手反手一投，便向沈笑儒投去，沈笑儒见来人居然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他射出去的箭，而且还把那支箭朝他射了过来，那速度竟比他用弓射还要快几分，他顿时大惊，极快的避开，那支箭居然将守在他身后的几个侍卫穿体而过，而且穿完第一个的身体又将第二个的身体穿透，如此穿了十余个人之后，那支箭才重重将一个侍卫的身体订在墙上，这份功力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支手的主人是个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仙风道骨的男子，全身闲适的如同一朵闲云，身上着了件极普通的青衫，如同神仙一般。若不是亲眼所见，沈笑儒简直不敢相信那一箭是他射出来的！



    医仙一见到他大喜道：“你总算是来了，你再晚来一会，就见不到我了！”



    中年男子淡然一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清朗的声音极为悦耳，只见他的手轻轻一扬，那些围攻众人的武功高手尽数被他扔了出去，他的手法如行云流水般优美，极快的带着众人离开了贤王府。



    芳华扭过头见到他时，又喜又惊道：“是你！”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尴尬，浅浅的道：“是我！”说罢，他当先朝前走去：“有什么事情离开这里再说！”



    众人忙跟在他的身后朝前奔去，他一人在前开道，挡者立毙，王府里的高手，竟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手中走过三招。



    沈笑儒脖颈间痒痛加剧，在见到他高深莫测的武功后知道今日里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众人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他下令不再阻拦众人，只命轻功好的暗中跟随。



    一行五人极快的就跃出了贤王府，跟着中年男子一路朝南疾奔，奔了约莫有几十里地后，终在一间破庙前停了下来。



    众人才一停下，芳华便一巴掌扇上了他的脸，他愣了一下，却并没有还手，众人却大惊，明夏拉着她的手道：“娘，怎么回事？”



    医仙在旁阴阳怪气的道：“中年男女，一见面就打巴掌，一看就知道是当年的情债！”



    明夏想起芳华曾对她说过的话，她不禁一惊，那中年男子不会是她的父亲吧！



    中年男子淡淡一笑道：“或许有情债，却和你想的并不一样。”



    芳华看着他道：“你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这些年来都不来看我一眼？”



    “我没有躲你，只是一直在过属于我自己的日子罢了。我的心早已给了另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再分给你，都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明白这件事情。”中年男子云淡风轻的道：“再则，我原本也不欠你什么，和你见面也只会徒增痴缠，那些恩恩怨怨，我早已看破，你又何必如此为难你自己？”



    芳华大怒道：“什么叫你已经看破，你自己做下的事情，难道要我来替你承当吗？”她一把将明夏拉到他的面前道：“她是你的女儿，已经这么大了，你难道想奈赖账不成？”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后道：“我在看到她脖子里的那块石头时，就已经猜出是你的女儿，但是我从来都没有碰过你，她又如何会是我的女儿？”



    芳华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双眸瞪的极大的看着他道：“楼少凡，你怎么可能这么无耻，当年你明明就……如今你却不认帐！”



    她那一声楼少凡把明夏和沈逸枫吓了一大跳，楼少凡当年和米多多的事情，他从小就有听闻，他真的没有想到书房里的藏着的那副画居然真的是楼少凡。明夏吃惊的是他居然就是当年纵横朝野、文武全才楼少凡！两人最吃惊的还是他居然并没有死！



    楼少凡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道：“我自认素来是光明磊落的，自己做下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否认，但是对那些我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又怎么能承认？”



    医仙在旁插嘴道：“人不凡流枉少年，骄阳公主年青的时候倾城倾国，也许你当年真的做下不该做的事情……”他的话被楼少凡的眼风打断，他改口道：“楼少虽然人不怎么样，可是我认识他几十年了，却从来都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怎么可能会有误会！”芳华咬着牙道：“当年我和他一起服下了春情散，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其它人！”



    “原来药果然是你下的！”楼少凡轻叹一口气道：“我心中没有你，你这样做又是何苦？”



    听到这里明夏咽了一口口水，她已大致能猜得出事情的经过：芳华当年和楼少凡邂逅后，便对他一见钟情，而楼少凡的心里却并没有芳华，于是芳华在数次示爱无果后，就对楼少凡下了春一药，药性发作后，两人发生了苟且之事，楼少凡应该是事后就离开了芳华，从此对她避而不见，而芳华却对楼少凡死心不改，一直苦苦寻找他的踪影，更为了刺激楼少凡，一怒之下嫁给了乔相。



    明夏和楼少凡相处过一段时间，觉得他人品高洁，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可是她一起起沈笑儒，他不也看起来是一个正人君子，却做下了那么不堪的事情，这种人最擅长伪装，所说的话只怕没有几句是真话。



    她看着楼少凡道：“我久闻楼少的性情高雅，相信你不是那种做事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也只是一个小辈，原不该过问你们的事情，可是我娘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你，想必你也知道，她的身体一直不好，近不得寒气，你便远避天山，这摆明了就是在逃避。不管当年的那件事情是谁对谁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追究对错已不再重要，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又岂容人不相信？”



    楼少凡无可奈何的道：“看来你也误会了，只是当年的我并没有做下那样的事情，又哪里来的对错？”



    芳华怒极，用手指着他道：“你……你……”她一时气血攻心，再也支撑不住，便晕了过去。



    明夏大急，一把抱住她道：“娘，你怎么呢？”



    医仙伸手把了把她的脉道：“你娘没事，只是情绪失控，喜怒交替，一时气血不支便晕了过去。”



    明夏听到他的话才放下心来，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后走到楼少凡的身边道：“在我还小的时候，我就曾听说过你的事迹，心里一直敬你是个汉子，可是你今日里却让我失望了。”



    楼少凡淡淡的道：“人生在世，但求无愧于天地，我所做的事情对得起我的良心。”



    明夏咬了咬唇道：“我娘和你初见时，是否也如我一般？”



    “她年青的你时候比你要豪放一些，却和你一样娇美无双。”楼少凡如实回答。



    明夏看着他道：“一个女子的青春极为短暂，她为了你不惜放弃了她的骄傲，你心里无她，自不会觉得苦闷，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直深爱着你，那种漫长的等待和煎熬你可曾懂？”



    “没有人比我更懂。”楼少凡看着她的眼睛道：“只是我心里不爱她，若是免强和她一起，对她而言只怕更不公平。我一直以为她嫁人了，依她的聪慧和能力当能过得很幸福，却并不知道她一直在等我，而我早已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可能再因为某些事情而再与她纠缠。再则，那一夜我真的没有碰她，她那晚喝了极多的酒，一进屋便上床睡下，而我虽然中了毒，却由于长年服药，寻常的毒药根本奈何不了我，更何况只是区区春一药。”



    他历经世事，一眼就已看出明夏的疑虑，所以不待她发问，便已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



    明夏呆了一下后道：“可是我娘说当时屋里只有你们两人。”



    楼少凡浅浅一笑道：“你娘醉倒后往床上一躺便不醒人事，当里屋子里虽然四周被钉死，可是却也拦不住我，我当时已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她一睡下我便破窗而出了。而当时山寨里还有不少男子，乔相也在场。”



    明夏愣了一下，已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其它的味道，她抬眸看着他，却见他的眸光清朗，一片坦然，不像是在撒谎，难道这其中真的还有其它的隐情？



    楼少凡看着她道：“你若还不信我的话，可以找医仙帮忙，他有一招极为厉害的认亲手段，只需我们一人一滴血，便能知道我们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若是有的话，我愿意负责。”



    明夏扭头看向医仙，医仙笑眯眯的道：“滴血认样我是在行，可是楼少，你以前怎么没有告诉我你还有这一段风流往事？”



    楼少凡的淡然一笑，明夏抬头看他，只见他风采迷人，全身上下都透着成熟男子的迷人气息，普天之下只怕没有几个女子能逃得过他的魅力。芳华当年会爱上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也想知道他是不是她的父亲，她的眼睛微微一眯道：“医仙是你的朋友，谁知道他会不会替你开脱？”



    楼少凡斜着眼睛看了医仙一眼道：“他天天等着我看我的笑话，又如何会替我开脱？只怕更盼着我当年真的做下错事。”



    医仙嘿嘿一笑，明夏和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两人的相处方式，也知道楼少凡说的不假，便点了点头道：“好，我信得过你，我们现在便来试试。”



    楼少凡点头答应，医仙笑眯眯的道：“楼少，你若是真的有这么大的女儿的话，可别忘了请我喝酒！”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月牙形的器具道：“把你们的血都滴在上面吧！”



    楼少凡率先将血滴到那个器具上，明夏也将鲜血滴了上去，只见医仙轻轻晃过月牙形的器具，两滴血先是溶合在一起，紧接着又远远的他开，医仙扁了扁嘴道：“看来我是喝不到酒了！”



    明夏看到这个结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原本一直站在芳华的这一边，必竟这种事情没有哪个女子会弄错。所以纵然楼少凡看起来并没有说谎，她却一心想拆穿他，没料到却是这样的结果，她扭头欲向楼少凡道歉，没料到却看到芳华已不知何时醒来，正呆呆看着那两颗血发呆，那双原本满是希望的眼睛此时已一片空洞。



    明夏顿时知道大事不好，芳华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楼少凡，更一直认为她是楼少凡的女儿，这些年来便是凭借着这些恨和爱才一直活着，此地希望被打破，事情的真相扑塑迷离，芳华要如何才能接受这件事情？



    她低低的唤道：“娘，你醒了，先休息一会吧！”



    芳华摇了摇头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明明就是你！”她的手指头指的楼少凡道：“是你串通医仙骗我的，这不可能，你不想负责，所以你骗我！我和你没玩！”说罢，她发了疯似的朝楼少凡的身上撞去，用手拼命的打他。



    楼少凡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没有反抗，任由她打他。



    医仙在旁吹胡子瞪眼：“我和他串通？放屁！老子是想骗他的酒喝，可是这种事情又岂能做假？再说了，做这种事情不是砸我的招牌吗？”



    明夏见芳华情绪失控，一把拉住她道：“娘，你别这样！”



    芳华又如何肯听她的话，死死的推住楼少凡的衣领道：“你骗我的，一定是你骗我的，事情不可能这样！明夏她是你的孩子，不可能是其它人的孩子！”说罢，她泪如雨下，眼里满是伤痛。



    楼少凡不语，明夏劝道：“娘，你别这样！”她的话一落，芳华再次晕了过去。



    明夏心里又急又担心，只得将她再次扶到床上去，而楼少凡却一直站在那里没动，眼里满是无可奈何，芳华心里的难过，他比谁的体会都要深。



    沈逸枫在旁一直都没有插嘴，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他还是不插嘴的好，免得又要勾起明夏的怒气，必竟他也曾做过和芳华类似的事情，只是他成功的得到了

温情如花

    明夏心里焦急，屋子不大，她将整间屋子全部查看一遍之后都没有发现三人的踪影，她皱着眉头道：“他们会去哪里？”



    沈逸枫在旁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楼少凡武功高强，医仙医术精湛，你娘和他们一起不会有危险的。”



    “可是我们出去才不过一个多时辰，他们为何要突然离开？这一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明夏轻叹道：“我知道娘和他们两人在一起不会有危险，可是她这一次受的打击太大，让她看到楼少凡我怕她会想不开……”



    她娘所承受的苦楚，她都能感受得到，自己深爱的男子，从来没有爱过她，这些年来苦苦的等待不过是一场误会，原以为曾和自己心爱的人有过一夜温存，可是到今日才知从来都没有温存过！那一夜留给她的是几十年的伤痛，明夏知道她这些年来的委身下嫁只是为了等待楼少凡的出现，历经那么多的辛苦都只为了找到他。



    而如今找到楼少凡时，却发现这些年来一直赖以存活的希望彻底毁灭，梦彻底被残酷的现实击碎，这样的伤害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只怕都承受不住。



    明夏低泣道：“都怪我！我若不是认定娘说的是对的，逼着楼少凡和我滴血认亲，也断断不会发生这要的事情，娘心里若是还有一丝希望，断断不会如此绝望！”



    沈逸枫在旁安慰道：“你不要自责了，上一辈的恩怨又岂是我们能插手的了的，你娘心里深爱着楼少凡，而楼少凡的心里却从来都没有过他，他们此时相见，就算没有你，也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的。我觉得这个事实虽然残酷了些，对你娘而言却也不见得就是件坏事。”



    明夏瞪着他道：“事到如今，你还在说风凉话！”



    “我没有说风凉话。”沈逸枫低低的道：“你娘对楼少凡的深情，在我这个外人看来都会感动，而楼少凡的心再硬，也终只是一个人的心，是人的心就会被捂热，此时的情况虽然尴尬了些，残忍了些，却也将两人心里埋了几十年的事情全部挑明，说不定你娘经过这一次的事情还能掳获楼少凡的心。”



    明夏轻哼道：“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歪理！”



    “不是歪理，而是我做为一个男人来解释一个男人的心。”沈逸枫一本正经的道：“楼少凡长年孤独的一个人生活，我就不信他不会感到孤单，我就不信他真的能一直捂着一段回忆过一生。”



    明夏一听似乎也有些道理，只是想起他那副闲云野鹤的样子，又觉得那个可能性终是太小，沈逸枫又有些古怪的看着她道：“若是有一个女子这样对我，为了守候二十几年，我一定会感动的一蹋糊涂，然后把她娶回家。”



    明夏知道他意有所指，当下不冷不热的道：“你曾经有那么多的红粉知已，你现在可以去找找看，看看有没有人愿意痴等你二十几年。”说罢，她大步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里？”沈逸枫追出来问。



    明夏有些不耐的道：“当然是去天山找我娘，我知道你身有要事，就不劳烦世子再陪我去找我娘了！”



    沈逸枫微微摇了摇头，却还是跟在她的屁股后，明夏听到他的脚步声，心里微微一喜，也不说话，径直朝前走去。



    天山距两人住的地方面约一百多里路，两人这样还未到达山脚下，天便已黑了，天山上的路途复杂又艰险，两人决定在附近的小镇下先住下来。



    明夏睡到半夜，忽听得四周传来浓密的马蹄声，她心里一惊，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刚想去掌灯，却被一双大手捉住，鼻子里闻到了沈逸枫低低的声音：“沈笑儒已经派人把这个小镇包围了。”



    明夏闻得他身上满是满冷的气息，顿时明白他方才出去探听消息了，此时才回来，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却温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随机就变。”



    明夏轻轻点了点头，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听到了他强健而又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心里莫名的一定，在这片黑暗里有人相伴的感觉不错。



    客栈的门被人一脚踢开，只听得有人大喝道：“所有投宿的，全部给老子出来！”



    厚重的嗓门透着莫名的熟悉，明夏低低的道：“怎么听起来像呼延春的声音？”



    沈逸枫看着她道：“你上次晕倒过去之后，你带来的那些人刚好赶到，是他们救了沈笑儒，你不让我伤他们，可是楚风却不小心杀了若离，他们便凌州生恨，便跟着沈笑儒来到了凌州。”



    “什么？”明夏大惊：“莫离死呢？”



    沈逸枫点了点头，明夏怒气陡起，想起他对她往日里做下的种种事情，一把将他推开，拉开门大步朝楼下走去，他心里大急，怕她惹出事来，却又担心被人认出自己的，便随便往脸上抹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匆匆跟了出去。



    客栈里留宿的客人大多都到了大堂，为首的一个官兵满脸匪气的打量着众人，那些客人有不太服气的，他伸手便朝别人的脸上打去，那人不是呼延春又是谁？明夏脸上的戴着人皮面具走到他的的身边道：“明月映山岗，夏日照溪头。”



    呼延春听到明夏的话后满脸惊愕的看着她，她的眉头微微一皱，从怀里拿出一块凤首的玉佩递给他道：“我们只是过往的商客，夜宿此处只求平安，还请军爷不要为难小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呼延春就自是再莽撞也听她话里的意思了，再加上这一段时间遇到了极大的变故，所以他的性子已比往日沉稳的多，那块凤首玉佩是大乌山盗首的像征，他纵然此时看着明夏的样子极为陌生，却也知她只怕和明夏有莫大的联系，当下看了她一眼道：“很好，没你们的事了，回房睡觉去吧！天没亮不要到路上到处乱走！”说罢，他又去查下一个旅客。



    众旅客一见这等情形，忙都从怀里拿出各种宝贝塞给呼延春，他只得将众人的东西都一并收下，查完之后，他又找老板问清楚明夏住在哪间房间，才带着一众官差离开。



    天蒙蒙亮，明夏屋子的的窗户被人一把推开，呼延跳进来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有我们大当家的信物？”



    明夏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道：“是我。”



    呼延春大喜道：“大当家，你果然还活着，你可知这段时间可把我们都担心死了！”



    明夏皱着眉头道：“难道有人传闻我死了不成？”



    “来寒州的路上，王爷说探子来报，辽南王世子将大当家杀了，难道是假的不成？”呼延春问道。



    沈逸枫在旁道：“我哪里舍得杀她，只是带她到天山来求医罢了！”



    呼延春一见他勃然大怒道：“沈逸枫，还若离的命来！”说罢，他拔刀就欲朝沈逸枫砍去，明夏一把将他的大刀夺了过去，冷喝道：“不要胡来！”



    “大当家，若离被楚风杀了，我要替他报仇！”呼延春咬着牙道。



    明夏的眸光微沉道：“你也说若离是被楚风杀的，而不是被他杀的，要报仇也要找对人。”她见呼延春的眼里满是恨意，又低低的道：“此时我们都身陷险境，以前的那些恩怨还是先放下来，我们先想想要如何离开寒州吧。”



    呼延春愣了一下后道：“大当家你要离开寒州？为什么？王爷不是你的夫婿吗？”



    明夏轻咳一声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沈笑儒并不如我们想像中的那么良善，他骗你们我已被沈逸枫杀死，不过是为了让你们一路将他平安的送回寒州，然后死心蹋地的为他做事。而我也被他骗了，他娶我不过是一场阴谋。现在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这些事情，所有现在还没有过多的防备，再不走，你们只怕也会有危险。”



    呼延春看了一眼沈逸枫道：“真没有料到王爷居然比他还要卑鄙无耻几分。”说罢，他将刀插加刀鞘内。



    明夏轻轻叹了一口气后问道：“你们为什么三更半夜的来客栈查什么？”



    “王爷说有奸细进了寒州，极有可能会的逃窜到天山上去，所以便命我们将去天山的路全部封起来，然后将客栈里所有可疑的人全部带回王府。”呼延春回答。



    明夏和沈逸枫对视了一眼后道：“从这里去天山全部都布满了官兵？”



    “是的。”呼延春回答道：“我来这里几个月了，王爷还是第一次如此调集兵力，看得出来极为重视这一次的事情。大当家，王爷嘴里的奸细不会就是你们吧？”



    “你觉得还会有谁？”明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在寒州好像混的还不错。”



    呼延春挠了挠头道：“大当家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没有什么好不好，只是在这里混罢了。其实我不喜欢寒州的天气，众兄弟们也一点都不喜欢，大家都眼巴巴的盼着在大当家将我带走，去过快意江湖的日子。所以那一日听到大当家的死讯，兄弟们都极为难过，都发誓要替你报仇。没料到这一切不过是王爷布下的局，现在大当家又回来了，就把我们都带走吧！”



    明夏问道：“我们的人都在哪里？”



    “我们到达寒州之后，王爷便将我们编在一个队里，他们都在王府后的操场里，大当家若是想带我们走，我现在便回去通知他们，中午在寒州城外的万年青集结，不知大当家意下如何？”呼延春问道。



    明夏点了点头后道：“很好，你现在便回去将他们全部召集过来，我们今夜便离开寒州。”



    一番安排妥当之后，呼延春瞪了沈逸枫一眼便又从窗户边跃了出去。



    沈逸枫看着明夏道：“你不去天山找你娘呢？”



    “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明夏低低的道：“你觉得你能一个人冲破他封锁的路到达天山吗？”



    “看来你也很了解沈笑儒。”沈逸枫淡淡一笑道：“他每次布的局大多是滴水不漏的，你这一次来追查我们的行踪只怕更会无所不用其极，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除了明着搜索我们的行踪，暗地里还有人来搜索，你此时要带着众人离开，只怕不是一件易事。”



    明夏的眸子微微一眯，沈逸枫看着她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呼延春折回客栈来找我们的事情此时已传到了沈笑儒的耳朵里，他此时应该有下一步的行动。”



    明夏的眼睛顿时瞪极大道：“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察觉？”



    “相信我，明夏。”沈逸枫轻叹一口气道：“我沈笑儒已斗了十来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下一步会做什么我也能猜得到，他看起来温润如玉，其实他谁也信不过。你还记得茗韵的事情吗？”



    明夏当然记得茗韵的事情，茗韵原本是他的人，当时因为得罪了她被下狱，他竟是从来都没有想办法去救过茗韵，而当时因为她极为讨厌茗韵，所以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此时再想起这件事情，她只觉得背上冒起了丝凉意。



    她看着他道：“你既然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刚才为什么不阻止我？”



    “没有用了。”沈逸枫轻叹道：“我不了解呼延春，不知道他会来找你，而他一旦来找你所有的一切便已经启动了。”



    明夏的眸子微微一合，沈逸枫浅笑道：“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这次的事情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糟糕，他对你应该也动了情，呼延春此时回去，只要一调动人马，他便能猜出那个人是你了，依着他的性子，应该会用他们的安全来挽留你。”



    明夏的手握成了拳，沈逸枫轻轻搂了搂她的肩道：“他们有五百人马，而且个个都被人训练过，也在凌州的大营里呆过，个个都是好手，若是奋力突围当也能突围得出去，我再将暗夜门在寒州的人马全部调动，应该有八成胜算逃走。”



    明夏扭过头看着他，他浅浅一笑道：“沈笑儒并不知道我就是暗夜门门主，所以不会有这方面的提防。”



    “如果如此一来，你在寒州的实力便会全部暴露。”明夏的眼里满是担心。



    沈笑儒的嘴解微微一扬道：“这只是暗夜门的门徒而已，凌州的死士还有数百人在这里。”



    明夏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道：“沈逸枫，你果然是只狐狸，比沈笑儒藏的还要深几分。”



    沈逸枫的眼睛眨了眨道：“适者生存而已。对了，我还有一记后着。”



    明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你还有后着？”



    “是啊！”沈逸枫看着明夏道：“你忘了你我一起偷的那个传国玉玺了吗？”



    “我听闻沈笑鸿已将玉玺找了回去，这和寒州又有什么关系？”明夏的眼里满是不解。



    沈逸枫微微一笑道：“玉玺我是还给他了，可是在还之前我可以顺便从皇宫里偷几副空白的圣诣盖上，我的手下有一人极擅模仿别人的字迹，对于沈笑鸿的字迹更是熟悉至极，所以我在那天被困在贤王府时，我已经发出信号，让他写好圣诣给镇守在寒州边境的舒将军，让舒将军攻打寒州，算算时间，朝庭的兵马应该这两天就会到。”



    明夏听得目瞪口呆，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人说狡兔三窟，沈逸枫，你到底还留了多少后着？”



    沈逸枫微微一笑道：“再没有其它的后着了，我把我所有能想到的都告诉你了。”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就不怕我被沈笑儒逼的紧了将你的计划合盘拖出？”明夏看着他道。



    沈逸枫淡淡的道：“我曾答应过你从今往后所有的事情都不再瞒你，你若是觉得他更值得你托付，将我全部供出来也无所谓，反正在这一场变故中，我和他只能活一个，你选择了帮他，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事情纵是如此，我再来问我，我也一样会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不会再瞒你一分一毫。”



    明夏愣了一下看着他道：“你好像有些变化！”



    “哦？这些变化是好还是坏呢？”沈逸枫浅笑着问。



    明夏微微一笑道：“我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沈逸枫嘴角的笑容更浓，明夏的眸子微微转动道：“若我们从一开始就如此坦诚相待，只怕不会生出那些恨。只是你这样的举动并不聪明，反而有些傻！”说罢，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指向了他的头。



    沈逸枫一把拉住她的手微微低下头道：“我以前不懂的如何去爱，希望现在还来得及。”说罢，轻轻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上一吻。



    明夏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将手抽了回来道：“是非对错我心清如明镜，若是这一次能安全离开这寒州，我们便去云山看云海吧！”



    沈逸枫的眼里顿时满是光华，去云山看云海曾是两人在凌州时许下愿望之一，她愿意和他去看云海，言下之意便是原谅他了，他一时情难自禁，伸手一把将明夏圈进怀里，低低的吻着她光洁的额头道：“明夏，你可知这一句话我已盼了多久？”



    明夏将头轻轻倚在他的肩头道：“答应我，日后不准再骗我。”



    沈逸枫将她搂的更紧了些道：“今生今世，永不相欺。”



    点点温情在两人的身边有荡开，无边无际的暖意在寒冬里如花朵般绽放，他鼻子里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心跳不由得加速，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的吻绵绵密密的落在了她额迹，再吻上她的眉，她的眼，再一路向下，欲吻上她的唇，她似想起了什么一把将他推开。



    他怅然若失的看着她道：“明夏……”



    明夏低低的道：“若真的爱我，等离开寒州之后娶了我再……”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脸红的如同熟透的苹果。



    沈逸枫听到她的话却如释重负，他含着笑看着明夏道：“只要你给我娶你的机会，我一定会将你当做这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明夏扭过头道：“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万年青是一个酒楼的名字，明夏在正午时分就一直坐在二楼的雅间里等呼延春，一直等到日落都没有见到呼延春的消息，她原本只对沈逸枫的话信五成，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他的话已信了十成。



    她知道再这样等下去不会有结果，估摸着沈逸枫那边的事情也布置的差不多了，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小童送了一封信给她，她将信拆开一看，里面是沈笑儒的笔迹，让她去万年青的二楼天字号房间，她的眸子微微一合，便朝天字号房间走去。



    明夏缓缓的将房门打开，却见沈笑儒一袭白衣坐有一张圆桌前，见她进来眸光里有一丝复杂，低叹一口气后问道：“明夏，为何要瞒我？”

为爱成狂

    明夏知道沈笑儒已认出了她的身份，她也没打算再瞒他，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道：“我那一日说服医仙随王爷下山救人，是觉得我欠王爷甚多，不愿以自己的面容见王爷，是觉得我的心里没有王爷，若是再这样纠缠下去，到时候痛苦和难过的也是王爷。只是到王府之后，无意中听到王爷和那人的对话，若说没有一点失望，那也是骗人的。”



    沈笑儒见到她的脸时微微一愣，只见她又恢复了以前那张倾城倾国的容颜，她美的如同坠落凡尘的仙子，眉目间露出来的丝丝冷情，却又如利刃一般刺痛了他的心。



    他的头微微低低下，浅浅的道：“我曾对你说过，所有的事情，只要你问，我都会如实告诉你，可是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我一直不明白为何我百般努力，都敌不过沈逸枫，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以致于能让你动心。”



    明夏浅浅的道：“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我有时候甚至还恨他、怨他，可是和他几经生死之后却又选择原谅他。以前当我的心里冒出这些想法来的时候，我总觉得我太过天真和痴傻，可是这一次见到你之后我才明白，爱不上你除了缘份太浅之外，还有你平日里对谁都太过温和，温和的太过虚伪，我无法拒绝你的好，孤寂的心又渴望着你的关心和爱护。很抱歉，我以前给你造成了错觉，伤害到你了，但是我没有办法将心里的负疚转化为爱情，和你一度一生。因为我觉得那样做的话不但对你极为残忍，对我自己也极为残忍。”



    沈笑儒的眼睛里有了一分伤痛，他定定的看着明夏的道：“你对我从来都没有动过心？”



    “我以前也曾一度认为王爷就是我这一生的良人，也曾向命运妥协过，告诉自己就这样和你过一生一世。”明夏的眸子微垂，轻轻摆了一下衣角后又接着道：“可是命运却跟我们开了不大不小的玩笑，你亲眼见到我和其它的男子睡在一起，在你的心里便已种下了心魔，我早已不完整，早不值得你如此用心了。”



    “我承认我当时看到你和西陵聪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痛，心里也难过到了极致，恨不得就此死去。可是当你在洞房花烛夜失踪之时，我望着空空荡荡的新房，我才陡然明白原来我早已爱你成殇，正是因为太爱，所以才在乎，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早已明白你是否完整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守在你的身边。”沈笑儒看着明夏的眼睛道，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满是浓情，浓烈的如同化不开的糖，里面又隐含了无数的痛苦的坚持。



    明夏抬眸看着他，见到他这样的目光时，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阳城和他初识的时候，他也曾这般热烈的看着她，让她对他无从拒绝，让她想对命运妥协，让她想就此和他过一生，只是心里又想起那天听到的话语，心陡然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浅浅的道：“王爷应该知道有时候错过一次那便是一生了，洞房的那一夜你若不是将我独自丢在洞房里，只怕便没有后面这些事情了。我只怕也会如以前一样认为王爷对我是真的的动了情，是真的爱我到极致，也不会去想在这想场看似浓情蜜意的爱情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那天我和安乾的话你都听到呢？”沈笑儒轻叹一口气道。



    明夏愣了一下，虽然她猜过那一日和沈笑儒说话的人是安乾，却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坦白的说出来，她低低的道：“没有全听到，只听到了你千方百计将欲娶我是因为和他的一个约定。”



    沈笑儒看着她的眼睛道：“我承认我最初在接近你时是抱有其它目的，可是和你接触的越多，便对你陷得越深，甚至在撞见你和西陵聪的事情之前，我也曾一度认为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只是你美了些看起来赏心悦目罢了，可是那一天撞见了你们的事情之后，我才知道嫉妒原来是这样的滋味。想日日夜夜和你在一起，也想时时刻刻守在你的身边。”



    明夏看着他道：“事到如今你让我如何信你？”



    沈笑儒的眸光一片暗淡，他轻轻咬了咬唇后道：“明夏你可以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我待你如何？如果心中没有你，又怎么可能会三番五次将自己置于险境？又如何会九死一生去凌州寻你？”



    明夏低低的道：“皇族子弟，爱美人同样也爱江山的人大有人在，美人和江山同时都可兼得时又何乐而不为？”



    沈笑儒听到她的话后呆了呆，他苦笑道：“原来你竟是这样想我？原来我在你的心中竟是那般不堪？”



    “在没有听到那件事情之前，我一直都极为敬重王爷，王爷在我中的位置圣洁而高大，而知道那么件事情之后，无论是谁心里都会有些芥蒂，还请王爷不要见怪。”明夏说的极为温婉。



    沈笑儒的脸上满是失落道：“这其中是有些缘由的，你若答应我留在我的身边，我便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般。”



    明夏摇了摇头道：“我这一次来到寒州之后，除了见到了我印象中让我极为敬重的王爷，还见到了狠险狠毒的王爷。这一次来见王爷的若不是乔明夏，而是从天山上下来的那个女子，王爷是否已经派人将我砍成了肉泥？”



    沈笑儒微微一愣，明夏轻叹道：“我来到这里之后就已经发现这坐楼里布满了侍卫，就连那些跑堂的伙计也已是王爷的人。我知道王爷心里是存了两种想法，若是那个女子真的是乔明夏的话，就勿必将她带走，若不是的话，那么就斩草除根。王爷，我说的可对？”



    沈笑儒眸光深沉的看着明夏，她又浅浅的道：“王爷的手段，我以前并不太知晓，凌州一趟，寒州一趟，却让我对王爷的认识深了许多，你隐藏的深不是你的是错的，因为你的目标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自是需要一些手段的。而你嘴上虽说只要我问，便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可是却是有代价的，那个代价便是用我这一生来换。在这一点上你不如沈逸枫坦白，也不如他那般拿得起放得下，你爱的犹豫，怕我爱上沈逸枫知道你的内幕之后因为爱他所以将你出卖。可是你是否知道，当你将自己的心掏出来对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是感觉得到的，但凡有些良心的都不可能做出你想的那样的事情来。”



    沈笑儒的眸子里满是惊讶，他看着明夏道：“我……”



    明夏打断他的话道：“所以王爷你和他一比较，其中的差距便出来了，你们两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他的性格热烈如火，爱起来可以以命相赠，恨起来可以毁天灭地，一旦认定，那便百折不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王爷虽然也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厉，可是性格却温和的多，爱起来会用绵绵密密的情网将人缠起，温润而长情，恨起来虽然同样狠厉，却还会对着敌人微笑，却在敌人微笑的那一刻，刺上最尖锐的一刀。我拒绝了王爷数次，王爷心里只怕也对我存了些恨吧，我不想做那个日夜提防的女子，倒宁愿去和那个虽然卑鄙但是却还算磊落的男子相守。”



    沈笑儒的脸刹那间变得一片惨白，他看着明夏道：“如此说来你是下定决心要和沈逸枫在一起呢？”



    明夏低低的道：“没有下定决心，而是水到渠成。其实今日的这番话我在上次给王爷的信中已经说的很明白，希望王爷能够放我离开。”



    “上次在凌州的信不是沈逸枫逼你写的？”沈笑儒有些吃惊的问。



    明夏摇了摇头，陡然间明白了他只怕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便在旁解释道：“在写那封信之前，沈逸枫并没有擒住我，在我离开的时候当时便想着要和你将事情说清楚，却又怕自己面对着你根本就说不出拒绝绝你的话。心里不愿你再为我受苦，没料到反而弄巧成拙，将王爷陷于险境。”



    沈笑儒只觉得心里刺痛无比，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道：“原来如此！原来那封信竟真的是绝情信！”



    明夏见他满脸伤痛，心里一时也有些不是滋味，他对她的情应该是有几分是真的吧，否则又岂会如此痛苦？只是他再痛苦，她也不能劝他，更不能再去关心他，否则这一场纠葛只怕会永远纠缠不休。



    沈笑儒的身体重重的坐在大椅上，他低低的道：“原来你的心里从未有过我的存在，原来那封信只是一封绝情信！”他的重重的捏上了身下的大椅，椅子顿时被捏成碎屑，那点点碎屑刺入他的手中，鲜血一点一滴的自他的手心里流了出来，他竟似毫无所察一般。



    明夏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低呼道：“王爷……”



    沈笑儒抬眸看着她，眸子里居然有了几分恨意，他咬着牙道：“明夏，你当真是残忍，你可知你这些话能让我断肠！”他的声音极低，却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口，他心里的那些伤痛经由那些话一点一滴的缓缓漫延而出。



    明夏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有些难过道：“王爷，我不值得你为我伤心的，你此刻就放我走吧，就当做从来都没有娶过我，也从未爱过我。”



    沈笑儒冷笑道：“你见过泼出去的水能收得回来吗？从未爱过你？明夏，你倒是越发的残忍了！”



    “王爷是将我强行留在寒州吗？”明夏问道。



    “我不会强行留你。”沈笑儒抬的眸光清清冷冷的看着她道：“我只会将他们留下。”说罢，他一把将窗户推开。



    明夏见到他的目光时，心里升起了几分惧意，他眼里的寒意是那么的重，似乎能将将她的心给冻起来，这样的目光她从未有在他的身上看到过！若不是今天她亲眼看到，她这一生只怕也无法想像像他那样温润如玉的男子居然会有如此冰冷的目光！



    她直觉他要做出什么事情来，便顺着他的手看向窗外，窗外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站满了人，大乌山的群匪全部都被绑有那里，只那一眼，她的心里便有了一分淡淡的恼怒，她看着沈笑儒道：“看来王爷是想用强了。”



    沈笑儒看着她道：“我不愿对任何人用强，却想为你破这个例，我知道我不可能将你放下，用武功强行将你留下，依着你的性子只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我只能将他们留下，你要走我也不会拦你，但是你消息一天，我便杀了他们其中的一个，消失两天，便杀两个。”



    明夏的怒气从胸膛里喷涌而出，她冷冷的看着他道：“我从来不愿去恨人，因为一直觉得恨很痛苦，而王爷在我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极为重要，我敬你如兄长，觉得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这一次闯到你的地盘上来了，以前的恩怨过错我不愿再提，还请王爷这一次高抬贵手，放我离开。也不为难我的这些朋友，他们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而且细细算来，他们也是王爷的救命恩人。”



    沈笑儒不语，明夏又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王爷，你不要让我恨你！”



    沈笑儒扭过头看着她道：“若是得不到你的爱，那你就恨我吧！”



    明夏的眼睛微微合了合，咬着牙道：“你想我怎么样？”



    “随我回王府，一生一世都守在我的身边。”沈笑儒缓缓的道。



    明夏冷笑道：“我根本就不爱你，和你在一起你也不会幸福。”



    “从现在开始，你爱不爱我已经不再重要，重要是我爱你。”沈笑儒看着她的眼睛道。



    明夏怒极反笑道：“王爷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没有说反对的权力，也罢，我今日里便跟王爷回王府，只是终有一天，王爷你会后悔的！”



    “到那天再说吧！”沈笑儒淡淡的道。



    沈笑儒回到王府之后，靖姑娘迎了上来，她见到明夏的时候愣了一下，沈笑儒在旁淡淡的道：“阿靖，她便是本王的王妃，你先带她下去沐浴。”



    靖姑娘见明夏明艳无双，清丽可人，是个绝代佳人，虽然看起来柔媚无比，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倔强，一看便知道是个极有性格的女子。她早听说过明夏的大名，却一直以来听到的都是有关于她的傻和痴，可是眼前的女子又哪里有一分痴傻？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智慧的光茫，竟是让她挪不开眼睛。



    靖姑娘再拿自己和明夏一比，心里一阵失落，她的性情洒脱，常年和军士们混在一起，便显得有些男人婆了。她顿时明白沈笑儒为何一直对明夏念念不忘了，这样的一个女子，高洁的如天边的明月，她竟是连嫉妒都生不出来，只能在心里暗自难过。



    靖姑娘有些沮丧的带着明夏去了后面的厢房里沐浴，她守在一边痴痴的看着明夏，明夏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问道：“我身上很脏吗？”



    靖姑娘摇了摇头道：“王妃真美！”



    明夏听她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不禁扭过头看了一眼靖姑娘，她上次住在贤王府时就曾见过的靖姑娘，当时并没有太留意，此时再看她时只觉得她全身上下都是英气，没有小女人的娇柔，倒别有一番磊落的风情，虽然长的并不算极美，却也是美人儿。



    明夏轻叹道：“这张脸给我平添了极多的麻烦，若是可以，我倒宁愿只有平常的容貌，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



    靖姑娘微微一愣后道：“哪个女子不想拥有绝色容貌，王妃是倾城倾国之姿，是多少女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你羡慕我？”明夏反问。



    靖姑娘的眸子里有了一抹淡淡的忧伤道：“我没见王妃之前，以为王妃就是一个长的漂亮一点的花瓶罢了，根本就佩不上我们的王爷，可是此时见到王妃之后，我才知道这世上或许也只有王妃这样才貌兼备的女子才能做王爷的妃子。”



    明夏的眸光微转，看着靖姑娘道：“你喜欢王爷？”



    靖姑娘的脸色微红，有尴尬的道：“我对王爷的确有爱慕之心，只是在见到王妃之后，我便知道王爷这一生只怕都不会看我一眼。”



    明夏觉得她的性情直爽，浅浅一笑道：“不要这样说你自己，你同样也很美，只是他被一叶障目看不到你的美罢了，而你若是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他终有一日会看到的。”



    靖姑娘愣了一下道：“王妃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明夏淡然一笑，靖姑娘脸上有一抹喜悦，还想再说什么，明夏打断她的话道：“去帮我准备衣物吧，让王爷久等了不好。”



    靖姑娘点了点头便命丫环去取早已备好的衣裳，屋子里只余下明夏一人，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此时不知道沈逸枫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若是再不能将他们救走，她又该如何与沈笑儒独处？



    寒州天气寒冷，她已有好些时日没有洗澡了，此时看到那热气腾腾的澡盆，便也便除去衣物跳了进去。澡盆里的水温适中，极为舒服，水中不知滴了什么，泛起了阵阵清香，她将全身都埋了进去，脑袋飞快的旋转，想着沈逸枫的人出现。



    沈逸枫和明夏分开之后，就四处去调集人手，将暗夜门将寒州的势力全部集合起来，他将一切布置好之后，明夏已随沈笑儒回了贤王府。



    他望着有贤王府呆了呆，袖中的手却已握成了拳头，他在心里暗暗的道：“沈笑儒，你若是敢动明夏一根毫毛，我一定让整个寒州成为不毛之地！”



    此时天色尚早，王府外里三层外三层布满了兵马，他知道沈笑儒一定在四处搜寻他的踪迹，而他在寒州早已盘根错节，四处都有人替他遮掩身份，那些搜查他的士兵又如何能找得到他。



    探子来报，大乌山的那些群匪被关在春明山的大营里，春明山的大营，他是知道的，那里寒州最大的军营，里面有沈笑儒所有的精锐，他手里的几千人要从数十万的军营中将人救出来实在不是一件易事。最重要的是营救的人数众多，就算是救出来了要安全逃离也不是易事。



    只是这些都难不倒他，他咬了咬牙，决定将他埋在的春明山的最后一记伏笔找到。



    天色愈来愈深，他将桌子上最后一口茶喝完，低低的对守在他身边的副门主连城道：“可以行动了！”



    连城得令，在暗夜里吹动了只有暗夜门的门徒才能听得懂的曲子，曲子一罢，刹那间整个寒州城里立刻飞满黑色的蜜蜂，那蜜蜂见到人就盯，被盯中人又痛又痒，难受至极。



    那黑色的蜜蜂是沈逸枫从一张古方上驯养的，这种蜜峰不算很毒，却不惧寒冷，哪怕四周雪纷飞，寒气袭人，也能自由自在的飞翔，而若是被告这种蜜蜂咬到，若是没有他调配的独门解药，便会有全身麻痒，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症状才会消失。



    这种蜜蜂沈逸枫从来都没有用过，因为怕伤及无辜，可是此时为了救明夏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朝庭的人马何时才能来，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却知道答应明夏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且不能让沈笑儒伤她一分一毫！



    春明山的军营里因为蜜蜂的侵袭，顿时一片大乱，那些士兵一个个惨叫连连，拼了命的赶蜜蜂，却是越赶越多，不到一个时辰，几乎所有的的士兵都被咬过，更有人用火来烧蜜蜂，没料到那蜜蜂竟似不怕火一般，穿过火把直直的往人的脸上盯去。只是那些蜜蜂盯完人之后，不到一刻钟便会死亡。



    沈逸枫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对的连城道：“救人！”



    连城领令而去，此时的春明山的军营惨叫震天，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连城带着暗夜门的人潜入军营业犹入无人之境，沈笑儒的精锐在这些蜜蜂的侵袭下已经馈不成军，他们轻而易举的便将大乌山的群匪救了出来。



    沈逸枫脸上有戴着修罗面具，对连城吩咐道：“你带着他们往北走，穿过恶水直奔计阳，在那里等我。”



    连城点了点头，没料到群匪居然不跟他走，他劝说了数遍之后没有办法，只得再来找沈逸枫，沈逸枫问道：“他们为何不走？”



    “他们说他们要去救他们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没有脱险，他们绝不能走。”连城回答。



    沈逸枫浅浅一笑道：“他们果然是条汉子，我这便去劝他们。”他到达的时候，众匪正要往贤王府闯去，他将为首的呼延春拦住道：“你们觉得你们能救得了你们大当家的？”



    “当然！”呼延春大声道：“就算救不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遇险！你救了我们，我们心里感谢你，可是我们不能丢下我们大当家的不管。”



    沈逸枫冷笑道：“你们知道她是为何会有危险吗？”



    呼延春摇了摇头，沈逸枫看着他道：“她有危险是为了保护你们，否则你觉得依你们大当家的武功和智慧，逃不出沈知儒的手掌心吗？”



    呼延春愣了一下，沈逸枫又接着道：“你们若是真有救她的本事，就不会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等着我们将你们救出来！所以你们若是真的想救你们的大当家的话，就是赶快离开寒州，她自有人去救！”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们？”若尘在旁问。



    沈逸枫淡淡的道：“我是你们的大当家的朋友，是她托我来救你们的，你们若是再不走，等到他们回过神来，你们就插翅难飞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告诉你们其中的厉害关系。”



    若尘方才早就见识以这些人的厉害了，虽然他们营救他们的方式有些的旁门左道，却极为有效，他当即大声道：“你若是大当家的朋友，我们自然信得过，兄弟们，我们现在不能拖累大当家的，现在就跟他们走！”



    他一发话，其它的人便都点头同意，片刻间一行人便散得干干净净，沈逸枫望着离开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他低低的道：“明夏，真没有料到我也有一天要打着你的名号才能将事情做好。”



    他见众人已经走远，便折过身带着暗夜门的几十个精锐去王府救人，众人到达王府之后，他便带着众人左冲右突进了王府的一个小院子，他在王府里住过十几天，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只要经过这个小院子，便能到达王府的主院落，探子早已探得消息，明夏就在那主院子里。



    他对身边的众人轻声吩咐了一番后便独自进去，若是事情败露，他们便出来接应，若是没被发现，他们便无声无息的离开。



    楼少凡见他天姿聪颖，闲下来的时候也曾提点过他的武功，这短短一个月来，他的武功精进了不少，只见他借由月色的掩护，如狸猫一般轻盈的便跃上了屋顶。



    院子里一片寂静，他隐隐觉得有些的不妥，回过身便见一个绝色女子站在他的身后，他微微一呆，忍不住问道：“思静，你怎么到这里来呢？”



    “我见你四处调动人马，便知你是肯定是为了救乔明夏才有这样的举动，一番打听下，果然如此。所以便早早在这里等你了。”思静低低的回答，绝美的眸子一片温柔。



    沈逸枫轻叹一口气道：“这里很危险，你先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思静低低的道：“我抛却郡主的身份，不计身分甘愿在你的身边做一个端茶送水的丫环，你觉得我还能回得去吗？”



    沈逸枫愣了一下，思静又浅浅的道：“再说了，你现在心心念念的都只有乔明夏，我就算回到暗夜门的分部，你也不会来见我，这没日没夜的等待我早已厌烦了，所以我便来见你了，从今往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沈逸枫觉得她今夜的举止极为古怪，心里暗自提防，他淡淡的道：“当日是你心甘情愿跟在我的身边，我从未强迫过你，更未曾对你许下过任何诺言，你无须这般粘着我。”



    “虽然早就知道你是一个薄情寡性的人，可是今日里你这般对我说话，我心里还是很难过，你就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吗？”思静的眼里含着泪水，楚楚可怜。



    沈逸枫淡淡的道：“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只是我的一个丫环罢了，你跟着我的时候便已说好，来去自由，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撇清关系之事。”



    “那只是我留在你身边的一个借口罢了，你居然当了真！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我的一直都守在你的身边，见你和其它的女子缠绵悱恻之时，你可知我的心里有多难过？你又可知道我将所有心思都花在你的身上却得不到一点回报的感觉？”思静一边说着话一边朝他走近了一步。



    沈逸枫轻叹一口气道：“此时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先离开这里，我答应你，日后会补偿你。”



    “你补偿不了我的。”思静轻咬着唇道：“女子的青春你如何补偿，若是真的有心，就将我留在你的身边，哪怕是做一个小妾我也心甘情愿。”



    沈逸枫摇了摇头道：“我答应过明夏，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个女子，不再纳任何姬妾。”



    思静呛然大笑道：“沈逸枫，你当真是无情，事到如今，竟是连敷衍我一下都不愿意吗？”



    沈逸枫听她笑的古怪，直呼不妙，正欲退走，忽然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他顿时大惊道：“无影散！”



    思静蹲在他的身边道：“对，就是无影散。”说罢，她低头朝下道：“王爷，我已如约将他擒下，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可不能食言！”



    “本王绝不会食言。”沈笑儒的声音低低的传来道：“今夜他就是你的了，本王已命人备好上等房间，请姑娘享用。”说罢，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跃上了房间，将沈逸枫抬了下去。



    沈逸枫扭头看了一眼思静道：“你什么时候帮沈笑儒卖命的？”



    沈笑儒在旁代答道：“我上次在凌州的时候见到思静姑娘，见她对世了情深意重，病体缠绵，却得不到世子的一分关心，便将她带回了贤王府，才知道世子原来还有暗夜门门主这一重身份，今日里原本想让你们有去无回，却没有料到世子居然用了那么狠毒的招数。不过你就算将他们全部救走了也没有关系，你却自投罗网了。”



    沈逸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不但我对你极为了解，你对我也同样极为了解，今日里栽在你的手上，我也是心服口服。”



    沈笑儒走到他的身边道：“这样就让你心服口服了吗？今夜我还特意为你备了一出大戏，看完之后，你会更加知道什么叫做心服口服！”



    沈逸枫听完他的话面色大变，沈笑儒的嘴角微微上扬道：“我们两个人注定是有一个人要死的，而你注定了是要死在我的手上，所以在你死之前，我也会好好的让你享受一下！”



    沈逸枫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道：“你想怎么样？”



    “你很快就知道了！”沈笑儒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狠厉自他那又温润如玉的眼睛里流溢而出。

圆房之夜

    “圆房？”明夏听到这个词语突然觉得极为好笑，迎面而来的传属于沈笑儒的温雅气息，却又是那样的浓烈，浓烈的让她的心里生出了鄙夷和厌恶，在他靠近她的那一刻，他在她心里的最后一丝形象也陡然倒蹋。



    她想伸手将他推开，身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她的骄傲和冷静在这一刻也消失了，余下的只有发自内心的怒气和狼狈，她睁大一双眼睛满是嘲讽的看着越凑越近的儒雅的脸。



    沈笑儒也在看着她，眸子里有了一丝犹疑，他低低的道：“你不愿意？”



    “你若真的尊重我的话，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明夏全身又绵又软，说的话也娇媚了几分，药性上涌，那药除了是极厉害的迷魂药之外，还是极厉害春一药。他没来的时候还好，此时这般一靠近，男性气息朝她涌来，她的身体已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



    沈笑儒淡淡一笑道：“我若是尊重你的话，你只怕永远都不会明白谁才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



    他明明在笑，却让明夏觉得心毛骨悚然。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一记清冷的男音道：“王爷现在美人在抱，似乎是春风得意。”



    沈笑儒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才一进来，明夏只觉得身上的宝箫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无边无际的恐惧自她的心里冒了起来。



    这是明夏第二次见到安乾，而见到他的两次她的心里都有极大的不适，她心里升起来的绮念消失的干干净净，只余下浓烈的刺痛，宝箫的声音在她的心里响起：“这个人太可怕了，这次来只怕是来带走我的，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明夏问道：“你怕他？”



    “很怕！”宝箫咬着牙道：“他上次差点要了我的命！”



    明夏愣了一下后道：“你不是连巨石都不怕吗？他又怎么可能要得了你的命？”



    宝箫一字一句的道：“因为这个混蛋就是上一世的魔王，他手里有一块玉佩，能够将我的元神从箫中逼出来，江湖上不是曾经传闻说我发狂杀人吗？其实都是这个家伙在搞得鬼，是他用他的元神控制住我，让我做下了那些错事！”



    明夏对于宝箫的事情，虽然知道其传闻，也能听到他怪异的说话声，但是心里却并不太信这些神鬼之说，也不相信会有什么前世今生，此时听到他的的话，只觉得有些诡异。



    宝箫怒道：“你居然不信我的话！我何曾骗过你！如果你不想你身边的亲人遇到大的劫难的话，就不要让他把我带走！”



    明夏低低的道：“我现在已经自身难保，难道你觉得我现在这逼样子还能保护你吗？”



    宝箫轻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道：“明夏，如果你迟些真的保护不了我的话，那么就记住，日后再听到我的声音时，无论如何也要心存一分善念，否则我们只怕会和以前一样，再次被人毁灭，这已是第九世了，若是再不能躲过这一劫，我们便生生世世都不不能再想见了。”



    明夏听他说的古怪，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沈笑儒的声音响起：“我已将她带到寒州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该兑现了。”



    “我从不食言。”安乾走到明夏的身边，有些高深莫测的看着明夏道：“你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夏觉得他这一句话不像是问她，倒像是在问那支宝箫，她强压下心里的惧意道：“我很好。”



    安乾的眸光闪了闪道：“很好便好，自阳城一别，我们已快有一年没有见面了。”



    明夏淡淡道：“我和三王子并不算熟悉，就算日后再也不见面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以感叹的。”



    安乾微微一笑道：“你的性格和姑母年青的时候真的很像，明夏，算起来，你还是我的表妹。”



    明夏愣了一下，想起芳华是西凉的的公主的事情，她淡淡的道：“一表三千里，但是我还是很感谢表哥不辞辛苦的替我订下亲事。”



    “你好像有些生我的气。”安乾低叹道：“姑母年青的时候就离开了西凉，我们长年不在一起，便也少了一分亲近，你对我觉得陌生也在情理之中。”



    明夏的眸子一横，轻哼一声没有说话，安乾又道：“你对我有那样的想法我觉得再正常不过，只是我们始终是亲戚，所以有样东西我想借一借。”



    明夏冷冷的道：“我知道你想借玉箫，可是我却不愿借他给你。但我现在这副样子，你若是强行拿走的话，我也没有办法阻止。”她低低的道：“所以只求你一件事情，将宝箫拿走之后，也顺便将我一起带走。”



    她的话音一落，安乾便看了沈笑儒一眼，却见他满脸都是寒意的坐在那里，一双温润的眸子染上了点点怒气，安乾摇了摇头道：“其它的事情都可以答应你，这件事情却不行，你和贤王已经成亲，我若是强行将你带走，便是拆散人的姻缘，而拆散别人的姻缘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明夏虽然早就知道求他没有用，此时被他这般拒绝的时候，心里竟也有一分失落，他是和她只有一面之缘的表亲，她以前嘲笑沈笑儒皇族兄弟的感情淡薄，此时的她又何偿不是深切的体会到了？



    她的眼睛微微眯着，安乾已伸手从她的腰间将宝箫抽了出来，她只觉得心里一紧，心里听到宝箫的声音：“明夏，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明夏的心里也满是的不舍，这把箫跟在她的身边已快有一年了，一直朝夕相处，在她难过和失意的时候，他一直陪着她，她也早就没有将他当做是箫，而是一个朋友。只是眼前的情景，根本就容不得她拒绝，她低低的道：“你既然是借走的，什么时候把他还给我？”



    安乾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当下浅浅一笑道：“等用完之后我一定会还给你，至于什么时候会用完，那就得看你的了。”



    明夏觉得他的话里有话，正欲再问，他却对着沈笑儒拱了拱手道：“打扰王爷的好事了，等到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好好谢谢王爷！”说罢，他扭头便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将门带上。



    明夏心里对他厌恶到极点，待他将门关上之后，她冷哼道：“王爷竟和如此一个冷酷无情之辈合作，尽早有一天会吃亏的。”



    沈笑儒的眸子亮了亮道：“你在关心我？”



    “当你在对我下了毒之后，我对你的最后一丝关心也没有了，我关心的是寒州的百姓，到时候只怕战事一起，寒州又将变成整个苍蓝王朝最穷苦的地方！”



    沈笑儒单手负在身后道：“寒州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危险。”



    明夏冷笑，沈笑儒看了一眼明夏道：“我绝不会像沈逸枫那样，让自己的百姓受到牵连！”



    “我倒觉得在这一点上面他比你做的要好的多！”明夏一字一句的道：“我在凌州呆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在那里感受到的温暖是在其它地方永远也感受不到的！”



    “看来他做什么事情你都觉得极好。”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道：“你心里不是一直觉得他是一个极为专情的男人吗？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他的另一面。”说罢，他一把将她抱起，缓缓的穿过珠帘，再跨过几个门坎，然后终于一间满是红色的房间里停了下来。



    明夏此时的神智已微微有些迷糊，却一直提醒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就此妥协，无论如何也要保持清醒的大脑，他将她放在那张雕花大床之上，她的身体顿时绵软的瘫了下去，只是头朝外，能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



    屋子里的味道有些暧昧，有些淫一靡，却又充满了浓烈的悲伤，虽然空气里一点其它的味道也没有，可是明夏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习武的人的感觉一般都极为灵敏，哪怕她现在已中了毒，却依然能感觉得到。



    一记娇笑声在屋子里响起，明夏的目光落在那张屏致的屏风上，屏风是用上等的汗白玉所雕，上面雕满了富贵的牡丹花，华贵的紧，中间有一个三尺见方的圆形镂空的雕花图案，透过那张屏风，她可以看得到屏风的那边还有一张雕花大床。



    她虽然此时全身酸软无力，却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张床上的情景：一个绝美的女子含着笑坐在那里，她香肩半露，身上只穿了一件几近透明的纱衣，衣裳上绣着极为精美的花纹，她的身下是一个全身赤一裸的男子，虽然只看到侧脸，明夏也认出了那男子是的沈逸枫。



    明夏的眼睛顿时冒出火来，那女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她扭过头来朝明夏浅浅一笑，那记笑容明媚而又动人，却又带着浓浓的嫉妒和示威。她认出了那女子便是沈逸枫以前的侍女思静，上次就是这个女子将那酒端给她喝的。



    明夏低声唤道：“沈逸枫……”她地声音不再如往日的清冷，有一抹淡淡的焦急，那些焦急里却又含了无穷无尽的娇媚，任何一个男子听到这样的声音只怕都会化为绕指柔。



    沈逸枫听到明夏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动，他低声回应：“明夏……”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暗哑，里面满是隐忍。



    明夏一听到他的声音便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怒道：“沈笑儒，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笑儒轻轻将她搂进怀里道：“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往日的笑逸枫是什么样子，他和其它女子在一起的时候又是什么样模样。”



    明夏突然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她没有料到他竟如此卑鄙无耻，她忍不住大骂道：“沈笑儒，你简直不是人！”



    沈笑儒的脸色微微一沉，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再搂紧了几分后浅浅的道：“在我很小的时候，父皇就曾告诉我，为了得到自己的所爱，有时候是需要一些手段的。而今夜，我便会用手段，明夏，哪怕过了今夜之后，你会恨我入骨也没有关系，因为从今往后你的心里也举再有他，今夜也将是他留给你的最后一段回忆，你日后再想起他时，也只是他和其它女人在一起上床的情景。”



    明夏终于知道他这样做的真正目的了，她的眼睛微微闭上道：“沈笑儒，你想我恨你是吗？那我告诉你，我不会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配，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根本就不会恨你！”



    沈笑儒的心里满是刺痛，他浅浅的道：“没关系，不管你是爱我也好，恨我也罢，还是对我不爱也不恨，我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好。”



    明夏冷冷的道：“想我留在你的身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若是死了，我也会随他一起死，等我们死了之后，到地府里我还能和他做一对快活夫妻。”



    “你在威胁我！”沈笑儒额前的静筋暴起，一把将她的外裳撕破，露出了里面粉红的肚兜。



    明夏对他的粗暴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今年就算用最卑鄙无耻的方法得到了我，我的人却还是他的，因为早在一年前我就已将自己完完整整的给了他。”



    沈笑儒的眸子里已能喷得出火来，沈逸枫低低的道：“不求同生，便求同死，明夏，我爱你！”



    明夏的头靠在沈笑儒的身上，脸上爬满了浅浅的笑容道：“枫，我也爱你，以前虽然错过了极多，却都已经过去了，我这一生也只爱过你一人。”



    沈逸枫的嘴角微微上扬，扭过头看着明夏道：“明夏，你还记得我曾答应过你什么吗？”



    明夏呆了呆，他又低低的道：“我曾答应过你这一生只娶你一个妻子，不会再碰其它的任何女人，今日里我就算是死，也会遵守我的诺言。”



    明夏听到这里，微微一呆，似乎已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她的泪水顺着眼角爬了下来，她低低的道：“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沈逸枫浅浅一笑，眸子瞬间转成赤红色，一口鲜血自他的嘴角喷了出来，思静坐在他的身上，那口鲜血便尽数喷在了思静的脸上，她那张绝美的容颜刹那间便变得丑陋不堪。而在下一刻，沈逸枫一脚将她从他的身上踢开，她惨叫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她倒地之后难以置信的道：“怎么可能，你明明中了我的毒，又怎么可能还有如此的功力？”



    沈逸枫冷笑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一出现我就已经暗自提防，你的药根本就不伤不了我！如果不是想陪着你们玩这一场游戏，我早就杀了你了！”说罢，他抬起一脚便将思静重重的踢飞，她的身体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她口吐鲜血从墙上滚了下来，人已经晕了过去。



    明夏一看到他两眼发红的样子，就知道他又用了无妄神功，看他这份功力，只怕是叠加的催过了几次，他这是不要命了吗？



    沈笑儒见到眼前的情景顿时大惊，他将明夏放下，抽出腰迹的的软剑便朝沈逸枫袭来，沈逸枫识得厉害，侧身避开，那一剑便落在汉白玉的屏风上，只听得“轰”的一声，屏风断为两截。



    屏风除去，明夏便看到了几近全裸的沈逸枫，若是平时，她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是此时情况极为紧急，她心里的羞怯也淡了，睁大一又眼睛看着两人在屋子里缠斗。



    沈逸枫手中没有武器，一双手凌利无比，掌风强劲的将屋子里原本点满的红烛尽数熄灭，沈笑儒和他只交一招，便觉得他的武功似乎在一夜之间强劲了不少，顿时明白一件事情，他低喝道：“无妄神功！”



    沈逸枫冷冷一笑，眸子里的红茫更重，竟又再次摧动了无妄神功，他一掌朝沈笑儒劈了过去，那一掌当真有开山劈石之力，沈笑儒大惊，忙极快的避开，而他的手却被沈逸枫的掌风扫到，刺痛难忍，手中的剑竟再也拿不稳，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沈逸枫一脚踢上沈笑儒掉在地上的软剑，软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沈笑儒重重的刺去，他一个有腾空翻便避开了这必杀的一击，只是他的身体才一落下来，便再次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机，他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紧接着右肩传来剧痛，他的身体重重被软剑订在了墙上。



    按照正常情况，沈逸枫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招之内就伤了沈笑儒，而他此时因为连着三次触发了无妄神功，功力已经是寻常的的三倍，他的武功和沈笑儒本在伯仲之间，这陡然间增长了三倍，沈笑儒又岂是他的对手。再则那把剑是软剑，不像平常的剑那般被撞飞之后就刺入墙里，反而在就将刺入墙的那一刻陡然反弹，剑锋旋转又朝回飞，此时沈笑儒刚落地，于是便刺了进去，这一剑便不像是沈逸枫刺入的，倒便像他往枪口上撞去的一般。



    沈逸枫一击得手，知道再斗下去一定会惊动王府里其它的侍卫，而无妄神功只能持续一刻钟的时间，再拖下去功力一失，他和明夏便会双双遇险，于是他极快的抱起明夏，知道她的衣裳被撕破，他自己近乎全裸，便一把卷起床上的锦被，将自己和明夏裹在一起，然后极快的从屋子里窜了出去，这一系列动作干净而又利落。



    待他跃出之后，见旁边有一个大石磨，他的眼睛一眯，抬起一脚便踢上那个石磨，石磨被他的一脚击的如同疾风一般朝房梁上撞去，只听得“砰砰砰”的几声，四根支撑屋子的房梁全部被石磨撞断，再听得“轰”的一声，屋子轰然倒榻。



    巨大的动静引得众侍卫齐齐赶了过来，只听得靖姑娘满是焦急的道：“王爷还在屋子里，快去救王爷！”



    刹那间，整个王府乱成了一团，而沈逸枫此时已带着明夏飞出了贤王府，他将头上束金环的簪子拔下，伸手一按，那簪子居然轰的一声便飞上了天空，在天上炸开了一个小小的烟花，守在小院子里的暗夜门的门众见到那个小烟花，便在王府里四处放火，放完火之后四处乱散。



    沈逸枫搂着明夏左弯右拐，终于在一个极普通的院子里停了下来，他径直闯了进去，再一把将房门打开，也不点灯，摸着黑便抱着明夏走了进去，他熟门熟路拉动了屋子里左首边的一盏油灯，油灯微微一转，屋子里便露出一个黑色的地洞，他抱着明夏便钻了进去，进去后也不知按了哪里，那条地道口又合了起来，居然一点缝隙都没有。



    他进到地道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和明夏双双倒在了地上。



    明夏原本已药性上涌，被他这么抱着跑了一圈，反倒清醒了一些，此时他一摔倒，她便知道无妄神功的威力已过，她伏在他的身上道：“你怎么样呢？”



    沈逸枫低低的道：“我没事，只是现在身上没有一点力气，那药太厉害了，我强行想将药性镇住，竟还镇不住，无妄神功提前结束了，不过好在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沈笑儒身受重伤，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来的。”



    明夏轻轻点了点头，只觉得小腹处似有什么东西抵着她一般，她一时没有多想，伸手去摸，没料到入手又烫又热，她陡然间明白那是什么，心里顿时满是羞涩，忙欲将手缩了回来。



    沈逸枫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渴望在这一刻陡然间被激了起来，他一把拉过她的手放在那片灼热上，他的声音再次嘶哑道：“明夏，我好想……”



    明夏自然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她身上的药性也已经上来，她的鼻子里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男性气息，只觉得心尖儿也开始颤抖，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渴望，她心里虽然满是娇羞，却并没有再将手抽回，反而紧紧的握住，她的唇在下一刻也印上了他的唇。



    恩爱了一夜，直到两人的体力不支时，两人才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明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一束明亮的光线自一道小缝里透了进来，正好照在她的眼睛上，她微微眨了眨眼睛，暗暗查了查气息，只觉得身上又恢复了力气，心里不禁微微松了一口起。腹上似乎有些重，她微微一愣，扭过头却看到了沈逸枫那张含笑的脸。



    昨夜狂野的一幕陡然在她的脑中回放，她的脸陡然间红成一片，沈逸枫浅浅一笑，低低的道：“醒呢？”



    “嗯。”明夏轻声答应，心里却终是觉得有些害羞，将他的手拉开，欲离他远一些，只是这锦被被两人垫了一半在身下，只有一半盖在身上，她才微微一动，身体便已暴露在被子外，寒州的天气极为寒冷，她身无寸缕，才露出一些，便觉得身上冷的怕人，又往回缩了些。



    沈逸枫浅浅一笑，长臂一舒，便将她搂进怀里，在她的耳畔道：“你以后会习惯的。”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她只觉得羞意加剧，这下边耳根都红了，她低骂道：“习惯个屁！”



    沈逸枫脸上的笑意更浓，浅笑道：“嗯，就像人人都会放屁一样，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样的比喻让明夏有些哭笑不得，他轻咬着她的耳垂道：“你答应过我的，等离开寒州之后就陪我去云山看云海的。”



    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靠在一起肌肤厮磨，如此亲密而又暧昧，温暖而甜蜜滋味升上了明夏的心头，她低低的道：“我记得的。”



    沈逸枫心里一片欢喜，他的手又抚上了她的柔软，低着声道：“明夏，我还想……”



    “啊……”明夏惊呼一声，他已翻身将她压在身上后道：“昨天你我都中了毒，那些都不算，今天我想好好爱你一回！”



    明夏刚要拒绝，他的唇已吻上了她的唇，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的狐狸眼也在看着她的眼睛，眸子里除了渴望之外，还满是浓情和珍惜，她心中一暖，将眼睛微微闭上，他的吻绵绵密密的落在她的身上，一室春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风消云住，他和她相拥了一会后便从旁边的箱子里找出几套衣裳道：“这里原是我在寒州的一个分舵，因为他们知道我到这里，便早早备下了我的衣物，看起来似乎是全新的。你的衣裳也破了，不如就穿我的吧！”



    明夏窝在被窝里答应了一声，心里却在骂：“真是个暴露狂，不穿衣裳也敢般走来走去。”



    沈逸枫似看穿了她的想法，也不说破，从箱子里翻出了几件厚实的棉衣放到明夏的面前道：“来，穿衣服了！”



    明夏将头从被窝里钻了出去，见他穿了一件蓝色的大袄，看起来精神极佳，只是脸色却微微有些苍白，她知道昨晚上他用了无妄神功，身体只怕有些虚，忍不住关切的问道：“你昨夜消耗极大，身子撑得住吗？”



    沈逸枫的狐狸眼眨了眨道：“今夜再与你欢爱一夜，我也撑得住，怎么样，明夏，要再试试吗？”



    明夏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怒道：“无耻下流！”



    沈逸枫微微一笑道：“我就算有这个心，你也愿意，也得先离开这个这寒州再说，依我对沈笑儒的了解，他只怕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又没有吃的，我们还得先去弄些吃的来，要不然哪来的体力。”



    明夏听他说的暧昧，咬了咬唇，欲起身穿衣，却见他睁着一双狐狸眼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她又羞又怒道：“转过身去！”



    沈逸枫眨了眨眼道：“方才我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看过了，又有什么好避的？”他嘴里这般说着话，却早已依言将身子背过去了。



    明夏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便极快的从他拿来的衣服里挑了几件免强能穿的衣掌套上，只是他比她高出一头，衣裳也是又宽又大，她穿在身上松松跨跨，看起来滑稽不堪。



    沈逸枫却赞道：“你穿我的衣裳竟比我自己穿上去还要好看，也比你穿你自己的衣裳好看。”



    明夏赏了他一记白眼，他吃吃一笑，伸手拉过她的手道：“我昨夜功力大损，此时身上只余了不到一成的功力，若是遇到沈笑儒的只怕极为危险，所以我决定从冰河离开寒州，路上很冷，你把这个披风再披上。”说罢，他拉起旁边的一个黑色貂皮的披风披在她的肩上，然后拉着她走了出去。



    明夏的心里满是暖意，在背后偷偷的看他，只觉得他的样子竟比往日里还要帅上几分，从她的角度看去，他高大的身体强大如山，带给她浓烈的安全感。



    院子停着一辆马车，两人极快的跳了上去，他坐有前面驾驶着马车前行。



    明夏安静的坐在马车里，此时虽然是逃亡却让她觉得极为幸福和温暖，她看了一眼身上宽宽大大的衣服，心里有些好笑，他的审美眼光肯定有问题，这衣服明明穿在她的身上丑死了，他居然还说好看！



    马车前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在路过市集的时候，沈逸枫买了一大堆吃的放在车上，然后又递过来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道：“现在没办法请你吃山珍海味，以后补上！”



    明夏的嘴角微微上扬道：“好啊，我记得你的话了！”



    沈逸枫笑了笑便又跳上了马车，驾着马车飞奔，明夏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张嘴咬了一口，只觉得那包子香甜无比，竟是她有生以来吃过的最为美味的包子。



    再走了一个时辰之后，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便听到沈逸枫吊儿郎当的声音：“贤王爷果然身先士卒，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都不在王府里休息，反而有不辞劳苦的来寻我，这份情谊当真让人感动至极！”



    沈笑儒冷着声道：“你还没有死，我又怎么可能安心休息，等一会本王亲自送你归西之后再回到王府好生休养也来得及。”



    沈逸枫哈哈大笑道：“王兄还真是会说话，归西的大多都是佛祖，我这样的小人物若能获得这样的照顾，一定得好好谢谢王兄。”



    “不用谢我！”沈笑儒也笑道：“这件事情我很乐意去做！”



    沈逸枫的眸光微微转动后又道：“王兄这一次如此兴师劳众的来助我成佛，待我成佛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将王兄也一并带去，让王爷也享受一下成佛的感觉！”



    明夏拉开帘子走到他的身边道：“你尽说傻话，成佛有什么好的，你不是许我要陪我一生一世的吗？这一生还没有过完就想走门也没有。就算是你想去什么地方，也得把我一起带上！”



    沈笑儒见她穿着极大的男装走了出来，白净的脖颈间隐隐能看到红色的印痕，那些印痕，只有男欢女爱才会留下，想起昨夜里他给她下的药，此时见两人如此亲密的站在一起，他不用想都知道昨天晚上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顿时只觉得心痛如绞。



    沈逸枫听到她的话便知她要和他一起共进退了，心里的满是暖意，见四周满是沈笑儒的人，两人今日里只怕是插翅难飞了，他看着明夏道：“你不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明夏的嘴角微微上扬道：“对一个女子而言最幸福的事情便是

喜脉之喜

    沈笑儒看着明夏和沈逸枫的目光，顿时心如死灰，自他和明夏相识以来，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他，她每次看向他的目光都是温和的，里面极少会有感情，可是她看着沈逸枫的眼神却充满了温情。那丝温情里甚至有着生死与共的执着，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顿时明白，原来……原来她真的不爱他！



    他的嘴角边绽出了一抹笑容，那抹笑容越绽越大，他继而低笑出声，开始是低笑，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已成了狂笑。



    明夏和沈逸枫双双看着他，两人的脸上都极为平静，明夏的心里却有些不忍，却也不能出言相劝，只定定的看着他，目光里不知不觉的有了一分怜悯。



    沈笑儒看到她脸上的那抹怜悯后道：“你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我不需要任何人怜惜，爱错了人就是爱错了人！怨也只怨我自己罢了！”



    明夏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他将笑容敛起，看着明夏道：“我这一生，万事尽掌于手中，天下万物于我只如刍狗，机锋暗藏了十几年，只为了绝境反攻，可是当我爱上你的时候，却注定将自己置于万劫不覆之中。我以前觉得女人于我，只是一件衣裳，再美也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当安乾告诉我，让我想办法将你带到凌州之后，以情困之，我觉得是一件极容易的事情，普天之下又有谁能逃得过我的温柔？可是我却错了，最终不是你逃不过我的温柔，而是我逃不过你的聪慧和冷情！”



    明夏浅浅的道：“你从一开始接触我便抱了其它的目的，原本爱的就不纯，又岂能要求我对你动情？”



    “是啊！”沈笑儒大笑道：“我记得在赏花宴上，我曾答应你要为你筹谋，当时更多的只是敷衍，只是好奇，好奇那个国色天色的傻女到底将自己隐藏的有多深，想要一探究竟，可是那一日里你回眸一笑时，我却不自觉的迷失在你的笑容里，甘愿一生一世都为了那个笑容而活，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将自己的低牌掀了出来，以期能打动你，以期能真正的拥有你，可是我为你做下的所有事情，在你看来都是错的，而他对你纵然只有伤害，你也对他死心塌地。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一世英名、一世筹谋，竟尽数毁在你的手中！”



    明夏看到他的笑容，心里有些不忍，虽然他昨天晚上欲对她做下令她极度不耻的事情，却终究没有得逞，反而让自己身负重伤，纵然他对她一开始的动机不纯，却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她，反而在她每次有难的时候都挺身而出，她见他如此痛苦，心里终是觉得有些难过，在旁低低的道：“我和王爷之间从始至终都缺了一点缘份，还请王爷保重身体，今日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沈笑儒脸上的笑容敛起，扭过头看着明夏道：“放你一马？明夏，你可能看到过哪个男人亲眼见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私奔而拱手相让的？”



    明夏的眸光微沉，他眯着眼睛道：“你说沈逸枫对你的爱是毁天灭的，那么今日里也允许我疯狂一回，也毁天灭地一回，我知道强留你在我的身边是不可能的，你这副样子就算我天天看到不但不会再让我开心，反而会增添我的痛苦，既然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今日里就让我亲手杀了你吧！由着自己内心而生的爱也得由着我的心去恨，去毁灭！”



    他的行为在明夏的意料之中，她以前曾以为他哪天若是要这样对她的话，她会恨他的，可是此时竟是一点都恨不起来，反而觉得他做的是对的。只是她才寻到属于她的爱情，她又岂能让他如此毁灭，就算是鱼死网破，也要挣扎一回。



    她低低的道：“既然如此，王爷，那只有得罪了！”说罢，她的身体陡然暴起，手中柳叶刀已架在了沈笑儒的脖子上。



    一击成功，却让她的心里有些迷茫，她原以为这一招极难得手的，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却没有料到他竟是连躲都不躲一下。



    他低低的道：“死有时候也会是一种解脱，若是能死在你的手里，也便是我的另一个完美！”



    明夏微微一愣，一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下一刻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味，紧接着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轻叹道：“王爷的心思果然缜密……”说罢，柳叶刀落地，她的人重得的摔在了雪地之上，他没有伸手扶她，反而淡淡的道：“将乔七小姐绑起来。”



    沈逸枫在明夏靠近沈笑儒的时候已觉得有些不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昨日强行趋动无妄神功，此时身上的功力只余下一成，根本就没有办法从沈笑儒的手里将明夏夺回。



    沈笑儒的眸子一冷，如寒冰的声音响起：“将辽南王的世子抓起来！”



    沈逸枫微笑道：“不杀我吗？”



    沈笑儒浅浅的道：“当然要杀你，不过是不是让你们死在一起，而是让她亲眼看着你死在她的面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只是说声音比万年寒冰还要冷几分。



    “卑鄙！”沈逸枫咬了咬牙，拔出手中的长剑，只是他现在只有招式，没有内力，此时的他就连笑儒身边的一个大将也打不过。被绑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自杀他做不到，因为他觉得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还会有其它的转机。



    正在此时，一个副将急匆匆的来报：“王爷，不好了，朝庭的军队攻过来了！”



    沈笑儒的嘴角边绽出了一抹寒意道：“他们来得正好，本王现在有就送一份大礼给朝庭！”



    寒州，冰云城前，明夏被高高的悬挂在飞龙台上，沈逸枫被绑的像粽子一样放在一堆木头上面，刺鼻的火油味弥漫着他的鼻子，他一抬头便能看到明夏，他的四周空无一人，而城门的另一边，则站在朝庭的十万人马。



    明夏低叹道：“王爷，你这样做又是何苦？”



    “沈笑鸿一直想要沈逸枫的命，我将他绑了送给沈笑鸿，他会很开心。”沈笑儒浅浅的道：“这份诚心可以让朝庭的兵马至少拖上三天，而有这三天的时间，本王就可以让他们全部在寒州消失！”



    明夏咬着唇道：“看来王爷当真是恨我入骨了！否则不会想出如此狠厉的法子折磨我。”



    “不，我不恨你，只是不再爱你罢了。”沈笑儒淡淡的道：“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滋味。”他见明夏睁大一双眼睛瞪着他，他又微微一笑道：“对我而言，我深爱的明夏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而现在出现在我的眼前的，已不是我朝思暮想的那个明夏了，所以我再无需对你这个陌生人手下留情。”



    明夏淡笑道：“王爷，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明明带着恨，却又要装着不恨，你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这样活着真累。我原本欠了你极多，也还了你极多，可是现在才知道感情是永远也还不清的，纵然我觉得我不在欠你任何东西，你却还是觉得我欠你的。”



    沈笑儒的脸色微微一变，城墙底下传来极为雄浑的声音道：“贤王，老夫一直敬你是条汉子，今日里你若时弃城投降的话的，老夫便放你一马，若是执迷不悟的话，只怕整个寒州都将面临大劫！”



    沈笑儒大声道：“我素来敬重平北将军的高洁之风，也知老将军极具统帅之才，儒自认不敌，所以便将辽南王世子献上，以示我的诚意，将军来的甚急，请给我三天的时间休整，待三日后我将城中的军士劝服之后，自当投城。”



    平北将军是苍蓝王朝为数不多的老将，他久战沙场，杀敌无数，是个真正的汉子，只是以前沈笑鸿忌惮他太过厉害，怕他有反心，培植自己的势力，所以一直处处打压，封了个将军的名头却一直没有重用。这一年来，先有默克族在北边为患，后有沈笑儒逃回寒州自立为王，又有沈浩轩在寒州割踞一方，钟云山兵败之后也攻城掠地，不要再为他效力，朝堂上下竟再也找不到可以找仗之人，无奈之下，只得重新启用平北将军方如滔。



    这一次他镇守在寒州之侧，刚好看到沈逸枫送来的假圣诣，便带兵攻来，虽然手下的兵将大多都是庸才，可是他治军有方，很快就将原本七零八落士气提了上来，所以这一次攻打寒州才会如此迅速，才会让沈笑儒心中有些担心。



    明夏一听听方如滔的声音，便在城墙上大声道：“舅舅！”方如滔是芳华的义兄，在明夏小的时候，他时常到相府里来看芳华和明夏。



    方如滔隔的极远，看不真切，问道：“城墙上叫舅舅的可是明夏？”由于皇帝一直没有重用他，而将他闲置，他和明夏已有多年不见，虽然听声音觉得熟悉，却又敢确定。



    明夏大声应道：“舅舅，是我！我是明夏！”



    方如滔大喜道：“没料到这里遇到你了，咦，你不是贤王的妻子吗？怎么被绑了起来？”



    沈笑儒长年居于寒州，对方如滔是明夏舅舅的事情并不知晓，他听得两人一打招呼，便知道大事不妙，当下忙道：“她不是明夏，是凌州来的奸细，沈逸枫想用美人计迷惑本王，被本王识破，所以便将她吊在这里。”



    明夏大急道：“舅舅，你不要听他胡说，他不过是……”



    沈笑儒打断她的话道：“我对明夏的感情，全天下皆知，她若真是明夏，我又岂会伤她？”



    明夏顿时大急，沈笑儒的眼睛微微一眯道：“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现在就杀了沈逸枫，以证我对朝庭的忠心！”说罢，他微微一招手，田震会意，拿起长弓点起火箭就便放着沈逸枫的木堆射去。



    明夏急道：“不要！”只是她现在被绑，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又哪里能动分毫，而她惨烈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冰云城。



    冰云城里一间幽暗的屋子里，安乾在把玩着那杆绿箫，他浅浅的道：“好像是该你登场的时候了！”



    绿箫上泛起了一层幽绿色的薄雾，一个男子如同轻因一般从里面钻了出来，他咬着牙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不放过我们！”



    “不是我不放过你，而是你自己放不下那段情。上一辈子你就曾立过毒誓，这一生再去找她，可是你食言了，你知道她在苍蓝王朝，便用仙术对父皇下了咒，让他把你送到了苍蓝王朝，然后盼望着能遇上她，一切都如你所愿，你为了留在她的身边，打消她的顾虑，竟不惜对她撒谎，骗她说你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只是你骗得了她，却骗不了我，这个世上只有两人能听到你的声音，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我，而我对于我们三人的关系，再清楚不过，她却失了记忆。你亲眼看着她和其它的男子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很痛苦？”安乾冷笑着问。



    宝箫轻叹道：“情之字，我就算是活了几千年，却一直都看不破，说好了不去见她，却终是忍不住想要见她。以前见她和其它的男子亲热的时候，我嫉妒抓狂，可是这一生却不再嫉妒，因为我知道她会很开心，只要她开心，那便一切都够了。”



    “你当真有那么伟大？”安乾冷冷的问，一双眸子里泛起一抹红光，竟染上了一丝魔气。



    宝箫浅笑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已知道我这一生再不能拥有幸福，因为我只是一缕魂魄罢了，知道不能和她再有夫妻之实，倒不如看得再淡一些。倒是你，当真是可怜的紧，自从上次那一役之后，你的精元便已经消淡，法力也消失了，唯独心里存了那一段记忆，你投胎转世了这么多年，每次都只是为了寻她，这一次为了寻到她居然还跑到苍蓝王朝去当什么见鬼的国师，说什么得火凤者得天下，只不过想利用全天下的人为你寻找她的踪迹。你知道她转世之后身上一定会有火凤的胎记，却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所以那一日到达苍蓝王府之后见我跟在她的身边，你便打上了她的主意。只是她聪明无比，心里对你的恨竟生生入骨，纵然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却依旧恨着你，只要你的灵魂出现的地方，她都能感受得到，所以你利用了沈笑儒，让他将她引到寒州来，可是她却依旧和上次一上，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所以这一次你就算是用我将这天下破坏殆尽，你也终究得不到她。”



    安乾的眼里染上了浓浓的怒气，他咬着牙道：“你有什么好得意了，你现在和我是一样的，连碰她一下都不能？”



    “你错了，我碰了她很多下！”宝箫的眼里满是温柔道：“这一年多来，她天天将我带在她的身边，我的肌肤挨着她的肌肤，当她吹响我的时候，更是一直在亲吻着我，待她入睡之后，我便能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睡着的样子有多美！”



    “闭嘴！”安乾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危险渗了出来道：“你就算是再幸福，也永远得不到她，今日里我要将你们彻底毁灭！”



    “希望你能舍得。”宝箫冷冷的道：“都纠缠了这么多世，也是到该了结的时候了！”话说到这里，他只觉心里满是刺痛，他忍不住凄然惨叫，他扭头看去，却见安乾手里拿着一块白玉戒指道：“我知道你这一次为了怕旧事重演，早已和她在心里立下契约，将那白玉想法子挂在了她的身上，可是我告诉你，就算如此，你也改变不了以往的局面！”



    宝箫怒道：“你当真是无耻至极，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称霸天下，这一次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得逞，啊！”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陡然间变成了一条黑色的苍龙。



    安乾冷冷的道：“用她心里的恨，激起你心里的怒，你们便能毁天灭地，我纵然这一生一世得不到她，我也要得到这片天下！”



    黑龙如一阵风般窜到了屋顶上，他哀鸣一声，悲凄的声音便在整片大地上响起，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明夏的惨叫。



    她岂能看着沈逸枫被活活烧死！他说过，就算是死，也要一起死！她奋力欲从绳索里逃出去，绳子不但丝毫未松，反而将她的手勒的极痛，她见那火越烧越大，她的心里升起浓浓的绝望，说过不要再生恨的心竟也生出了几分恨意，而那分恨意一起，竟如洪水般漫过她心底的各个角落，眼前顿时浮现了极多的场景，那些场景居然都是生死离别的情景。



    一声悦耳的笛声在四周炸开，似透着无边无际的魔力朝众人袭卷而来，明夏的眼前浮现了一副场景。



    她隐约中能看到一个绝色的女子和一个俊雅的男子生活在一个美的如仙境一般的地方，两人相亲相爱，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女子内心深处的爱意，那爱是那般的浓烈，两人许下了生死的诺言，却在大婚之日被一个黑衣人掳走。黑衣人将女子掳走之后，百般蹂躏，女子誓死不从，却终被他压在了身下，她感觉到了那女子的绝望和无边无际的恨，她甚至能看到那女子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明明美到极致，却满是恨和杀意，浓烈的恨化为惨烈的鲜血自女子的眼里流下，泪水化成血水。



    紧接着浮现在她眼前的都是惨烈的撕杀，主角都是三人，只是三人的样子都变了，她却依然能分得清楚谁是谁。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爱不能爱，情只余恨，戾气冲天，箫声刹那间便成了催命的魔咒。



    安乾听到那声箫声，眼里的红意更浓了些，他哈哈大笑道：“我将再次主宰这个世界！”



    乌云布满天空，整个冰云城里透满了死亡的气息，明明是极为悦耳的箫音，却透满了无边无迹的杀机，第个人的心里都被恨填满，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身边的人，仿佛片刻间对方都成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也不知是谁先拔了刀，整个冰云城里杀声震天，血腥味刹是弥漫了整片天空。



    朝庭的那些军队也是如此，个个拔刀相向，用手中的刀砍向身边最亲近的人。



    魔音绕耳，只余杀机。黑龙盘空，只余愤恨。



    沈笑儒只觉得头痛欲裂，夹杂在内心深处的某些记忆陡然打开，他的眼睛刹那间也成了红色，他一把拔出手中的刀，就朝明夏砍去，明夏咧嘴一笑，被绳子牢牢绑住的身体陡然间从绳索里钻了出来，抬起一脚便将他踢飞。



    她心里只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光身边所有的人！她的眼睛刹那间也一片血红，柳叶刀从袖子里滑了出来，毫不留情的砍向身边的每一个人。



    正当她杀机大起时，一个声音在她的脑中响起：“明夏，我爱你！”



    “明夏，我们去云山看云海吧！”



    “玉心，我们明日便成亲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玉心，我答应你，永生永世都对你不离不弃！”



    “怜若，我们一起去买冰糖葫芦吧！”



    “怜若，我许你一世爱情，你也该许我一世的温柔，这么凶做什么？”



    无数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她一时间竟再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谁的声音，那玉心还有怜若到底又是谁，只是心里终是升起了一抹暖意，原来这个世上除了恨之外还有爱！还有生死相许的爱情！



    她陡然间清醒了几分，眸子里的红光淡去，一抹淡淡的温情升上心头，她猛的想起安乾将宝箫带走时曾对她说的话：“明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心存善念！”



    “心存善念？”明夏似乎明白了什么，想起芳华一直对她宠爱有加的情景，再想起和沈逸枫在凌州度过的幸福时光，还有和他一起在天山上看红梅的情景，心莫名的静了下来。



    她才一静下来，眼里的红意便消散的干干净净，她盘膝而坐，灵台陡然一片清明，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鼻子里闻到满是血腥味时，脑中陡然清醒，见四周的人如同疯了一般互相残杀，她的眉头微皱，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见城墙下的火已烧的极为炽烈，当下再也不顾不得许多，施展轻功便跃了下去，直直的朝火场奔去，顾不得火在将火海中的沈逸枫拉了出来，两人身上都已着了火，依偎着往地上一滚，雪水将火扑灭。



    明夏搂着沈逸枫唤道：“沈逸枫，你怎么样呢？”



    沈逸枫的眼睛里有些迷蒙，低低的唤道：“明夏！”



    明夏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松一口气，低泣道：“你活着便好！”



    沈逸枫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有了一丝迷蒙，明夏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喜悦漫过的她的心胸，她胸前的白色玉石发出温和的光华，飘散在空中的乐声陡然一转，已成了极欢快的曲子。



    安乾一听到那声曲子，陡然大惊，他难以置信的道：“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说罢，他咬破手指，手中的鲜血滴在那白玉的戒指上，戒指变成一片红色，明夏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刺痛，忍不住用手抓住心口，沈逸枫抱着她问道：“你怎么呢？”



    明夏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沈逸枫的狐狸眼眨了眨，一把抱起她，张嘴便吻上了她的唇，暖暖的气息自他的唇上传来，一股浅浅和幸福向刀子涌来，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热烈的回应着他的吻，居然也不在乎身周有多少人。



    原本盘旋在天空的黑龙在两人拥吻的那一刻，陡然间变成了金色，金光闪烁，龙尾一摆，他的身体便从空中飞了下来，再变成了一个极为俊雅的男子落在两人的身边。



    他的嘴角含着一抹浅笑道：“明夏，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拥吻的两人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异常，安乾跑过来道：“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明知道这样做你会灰飞烟灭的！”



    宝箫微微一笑道：“灰飞烟灭没什么可怕的，经过这么多年的禁锢，灰飞烟灭对我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魔君，一千年前我们难为胜负，而一千年后我却赢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安乾冷冷的看着他，他的凤眸微微一眨道：“因为我的心里有爱，而你的心里却是恨，虽然恨是由爱而生，可是恨也能由爱而灭，他们两人经历了爱和恨，就注定能拥有爱而看破恨！”



    安乾的眼里满是挫败，宝箫的眼睛微微眨了眨道：“我还忘了告诉你一次事情，在上次和你交手的时候，我就已将我的一缕魂魄附在了他的身上，所以我不会灰飞烟灭！”说罢，他的影像再次变成一缕轻烟，钻进了玉箫之中，玉箫从空中落下，落在明夏的脚旁，乐声全消。



    安乾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大吼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明夏和沈逸枫被他吼声惊醒，两人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道：“不可能会这样，明夏，你是我的！”



    明夏皱着眉头看着他，沈逸枫冷冷的道：“就凭你也想和你抢明夏吗？做你的清秋大梦！”说罢，他一脚将他踢飞。他见安乾被踢飞后愣了一下后喜道：“奇怪，我的武功怎么一下就恢复了！”



    安乾躺在地上，一双眸子里再也没有神彩，满头发陡然间一片灰白，看起来一片凄惨，沈逸枫原本想对他下杀手，看到他那副样子竟也下不了手。



    明夏走到沈逸枫的身边道：“我去看看舅舅有没有受伤。”



    “我陪你一起去。”沈逸枫说罢，一把拉住明夏的手，两人方才都看到了一千多年前的景像，却都没有说破，只在心里告诉自己，日后要更珍惜对方，两人能走到现在实在不是一件易事。



    乐声一停，那些相互撕杀的人全都有些莫名的其妙的看着对方，一时间不知道为何会成这样，看着倒在身边的的朋友，一时间众人满是悲伤。一刻钟之内，朝庭的军队死伤过半，冰云城里死伤无数。



    沈笑儒从地上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一刻钟的时间，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士兵就死伤过半，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是个极大的打击。



    他忍着痛看着城楼底下相拥而去的两人，只觉得自己比黄莲还要苦几分。田震身上也受了伤，走到他的面前问道：“王爷……”



    沈笑儒摆了摆手道：“罢了，先去休整吧！”



    方如滔受了点轻伤，手臂被划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他见到明夏满心都是喜悦道：“真没料到当年的丫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明夏浅浅一笑道：“我就怕舅舅认不出我了！”



    “怎么可能认不出，你和你娘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方如滔的眼里有一抹淡淡的感叹，似在回忆那些已经逝去的年华。



    明夏淡淡一笑，他又低低的道：“你娘她现在还好吗？”



    “前几日见到我娘了，后来又走散了，现在只怕还在寒州，我现在很担心她。”明夏如实回答。



    方如滔的眉头微微一皱道：“你娘就是放不下，若是放下，只怕会幸福很多。”



    明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方如滔又扭过头看着沈逸枫道：“辽南王世子？”



    沈逸枫点了点头，明夏低低的道：“舅舅，他……”



    方如滔伸手打断明夏的话，他斜着眼睛看沈逸枫道：“你胆子还真大，孤身一人也敢到我的大营里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知镇北将军的大营的贤王的大营哪个更加可怕一些？”沈逸枫单手负在身后问。



    方如滔的眸子里多了一分厉色，他冷哼一声道：“小子你还挺狂妄的，怎么，觉得我的大营及不上寒州的大营吗？”



    “那倒不是。”沈逸枫的狐狸眼里波澜重得，他浅浅的道：“我只是想告诉镇北将军，寒州的大营我敢一人独闯，将军你的大营我便也敢一人独闯。再说了，我这一次也不是来闯营的，而是来陪明夏探亲的。”



    “探亲？”方如滔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沈逸枫浅浅一笑道：“你是明夏的舅舅，便也是我的舅舅，我来探望亲人又有何不妥？”



    方如滔见两人亲呢的进来，便已察觉到什么，只是没料到他会说的如此直接，他扭过头去看明夏，明夏的脸微微一红，沈逸枫微笑道：“明夏答应我，等从这里离开之后就和我成亲。”



    方如滔的眼睛转了转，又斜斜的看了他一眼道：“久闻辽南王世子是个一等一的英雄，可是今日见到却让我有些失望，今日里看在明夏的面子上我不伤你，但是现在就给我滚！”



    明夏愣了一下，沈逸枫却依旧淡定道：“明夏，看来这里不太欢迎我！”



    明夏扭过头对方如滔道：“舅舅，我和枫先去找我娘，有消息了再来通知你！”说罢，施了一个礼便大步走了出去。



    方如滔也不拦，只在她的身后道：“明夏，选夫婿不是儿戏，要擦亮自己的眼睛，不可太过任性。”



    明夏回过

托付终生

    明夏一听顿时愣在了那里，沈逸枫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然后一把抓住那个郎中道：“你方才说什么，明夏她有喜呢？”



    郎中被他抓的全身剧痛，却又挣脱不开，骂道：“是的，有喜了！有喜了！老夫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粗鲁的对待大夫的人！你快点把手松开，再不松开，我的骨头架子都散了！”



    沈逸枫笑嘻嘻的一把将郎中放下来看着明夏道：“明夏，你快要当娘了！”



    明夏还未回过神来，郎中在旁道：“看你的样子眉清目秀的，做起事来却如此的粗野，也不知道你的娘子怎么受得了你。”



    沈逸枫咧着嘴，伸手挠了挠头，郎中又在旁道：“你平日里多照顾她一些，她的身体气血不是很旺，让她多吃些乌鸡和红枣之类补血的东西，平日里不可让她太过操劳。”



    沈逸枫咧着嘴笑道：“是是是，我会注意的！”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郎中道：“谢谢大夫！”



    郎中一见到银票，顿时乐的嘴巴也合不拢了，他行医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大方的人，他看诊一年也赚不到一千两银子，顿时大喜道：“不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明夏走出医馆之后还回不过神来，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她怀孕的事情，而沈逸枫已乐颠乐颠的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准备给她安胎。



    明夏指着身边一个挑着一担红枣的商贩问道：“你买这么多的红枣做什么？”



    “大夫说你需要补血。”沈逸枫笑呵呵的回答。



    明夏伸手抚了抚额头，就算是需要被血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吧，这一筐全吃完中怕会流鼻血，她见旁边跟着一个挑着两笼鸡的汉子，又问道：“你买那么多的鸡做什么？”



    “大夫说你要进补。”沈逸枫回答的理所当然。



    明夏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却见他又走进药铺，买了一大堆如当归、党参、白术之类的药材，她只觉得有些欲哭无泪，她只是怀孕而已他用得着那么夸张吗？她觉得有些累，便寻了根板凳坐了下来，他大惊小怪的跑到她的面前道：“怎么呢？哪里不舒服吗？”



    明夏淡淡的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罢了！”她的话才一说完，便觉得身体一轻，沈逸枫已将她扫横抱起，她惊道：“你要做什么？”



    沈逸枫满脸关心的道：“你累了，当然就由我抱着你走路啊！”



    明夏见四周满是人，所有的人都满是好奇的打量着两人，她的脸不禁一红，伸手轻拍着他的胸口道：“这里是大街，快将我放下来，我自己会走！”



    沈逸枫不但不放，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大声道：“他们想看就看吧，我抱自己的妻子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明夏脸红的更厉害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只是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甜意，见劝说无用干脆将头扭到他的怀里，由着他抱着她招摇过市。他就是这副样子，爱的张狂，恨的也张狂。



    当两人浩浩荡荡赶到暗夜门在的计阳的分舫时，若尘和呼延春全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英名神武的大当家窝在沈逸枫的怀里，暗夜门的门徒也一个个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喜怒无常、冷冽霸道的门主满脸怜惜的抱着一个女子。



    屋子里数十个人全部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沈逸枫笑呵呵的和众人打招呼道：“还不快过来搬东西！”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搬药材的搬药材，搬大枣的搬大枣，正欲去把鸡笼拎过来，没料到那鸡笼打开了，一时间那些鸡四处乱跑的，屋子里的武功高手武功高强，抓鸡却是个外行，一时间，不大的院子里乱成了一团。



    明夏早已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一个门徒走到他的身边问道：“门主，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当然有喜事，大大的喜事，我快要做爹了！”沈逸枫大着声音笑眯眯的道，仿佛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全世界一般。



    明夏的脸顿时红成一片，这小子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吗？用得着这样宣传吗？



    若尘见到沈逸枫原本满是怒气，此时听到两人的对话，愣了一下后问明夏：“大当家，你和他真的……”



    “等安定之后，我再请大家喝喜酒。”明夏极平淡的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也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若尘有些古怪的看了沈逸枫一眼后道：“只要是大当家喜欢的人，我们都喜欢！”群匪一听到他的话，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顿时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明夏看着满屋子喜笑颜开的人，她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她扭头看了沈逸枫一眼，却见他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纯真，那双狐狸眼里居然还有几分可爱。



    明夏喜欢他这副样子，没有算计，没有心机，如同一只温驯的狐狸。



    众人开心的说着话，忽听得一人大声道：“这里这么热闹也不叫上我，太没天理了吧！”说话间，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沈逸枫扭头一看，却是沈笑清，他淡笑道：“你怎么到这里来呢？”



    沈笑清扬了扬眉毛道：“你难道忘了计阳边上就是秦州吗？秦州可是我的封地，你父王前些日子派人给我送了信过来，让我到计阳来接你。今日有探子来报说有人在市集狂买东西，我心里好奇便跟了过来，没料到是你这小子。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已经十几天了，也不知你的腿是怎么长的，越长越短了吗？”



    计阳在寒州的最南端，离凌州只有三城之隔，只要穿过那秦州，便能到达凌州，而秦州是景王沈笑清的封地。



    沈笑清平日里无心政事，只喜欢声乐和美人，此次战乱一起，他极没有大志的投靠了凌州，身边的幕僚问他为何投靠凌州，而不是朝庭和贤王，他的回答是：“贤王心机深沉，我自认玩不过他，皇上素来多疑，从不相信任何人，就连钟云山也离开了他，我若是再投靠朝庭，不是自寻死路吗？再说了，我还欠辽南王世子四十万两银子了，自古以来有钱的就是大爷，凌州最为富庶，最为有钱，辽南王世子自小就与我一起寻花问柳，我们虽然没有过命的交情，却也有一起快活经历。谅那小子也不会亏待我！”



    沈逸枫笑道：“不是腿越长越短，而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想也是，贤王要是轻易就放过你，他就不是贤王了，只是你小子也很有本事啊，居然能从他的手里逃脱！来，让我看看，看看你的身上有没有少什么？”沈笑清一边说着话一边朝他的裤裆看去。



    沈逸枫被他看的不自，眉毛一皱，微愠道：“你身上的部件全掉光了，我也不会掉！都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



    “我没正形？”沈笑清笑道：“你也不见得比我好多少吧？咦，你又换了漂亮丫环吗？来，让我看看！”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朝明夏走去。



    明夏原本正在和若尘说着话，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回头，待她听到他的话时，心里的怒气没来由的增加了几分，好你个沈逸枫，以前到底有多少风流债？



    沈逸枫正欲阻止，沈笑清的手已搭在了明夏的肩上，明夏心里正窝了一肚子的怒气，见他的手搭了过来，伸手用力一拉，脚下微绊，一记漂亮的过肩摔便将他摔倒在地，他没看明夏怒道：“逸枫，你从哪里弄来的野蛮丫头？”



    他的话还没有落，明夏抬起手就往他的眼睛上打去，他大惊，忙往后撤，只是终是慢了些，一只眼睛已经成了熊猫眼，他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当下大怒道：“我虽然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你不要逼我……”话说到这里，一抬头便见到了明夏，他脸上的怒气刹那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喜悦极快的爬满他的脸，他一把拉住明夏的手道：“仙女，你可让我好找啊！”



    沈逸枫不乐意了，他一把将沈笑清的手拉开道：“一边去，什么仙女？她是我的妻子，你休想打她的主意！”他猛然想起在阳城的时候，沈笑清找他借银子说要娶个什么仙女，最后仙女却变成了母猪的事情，他顿时醒悟，沈笑清嘴里的仙女只怕说的就是明夏，刹那间，他的心里又泛起了酸意。



    沈笑清大笑道：“你会娶亲？阿枫，你只怕是真的疯了吧！我虽然听说你要成亲，可是最终并没有成亲，没有成亲，又哪里来的妻子？”



    沈逸枫浅浅一笑道：“我没有疯，疯的那个人是你，我们早就拜堂成亲了，只是没有请你喝喜酒罢了，不过也没有关系，你错过了喜酒，到时候可以来喝我们的孩子的满月酒。”



    沈笑清见他满脸正经，他顿时笑不起来了，他看着明夏道：“你真的是他的妻子？”



    明夏不冷不热的道：“上次和王爷开了个玩笑，还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沈笑清欲哭无泪道：“可是我已经放在心上了！”



    明夏懒得理他，沈逸枫也懒得理他，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木桩上生着闷气，一时间闹不明白他苦苦寻找的仙女怎么就成了沈逸枫的妻子。



    “明夏，你有孕在身，要多多休息！”沈逸枫极温柔扶明夏回房，沈笑清却在听到“明夏”这个名字时，顿时跳起来道：“你叫明夏？哪个明夏？”



    明夏皱着眉道：“这世上有向个明夏？我叫乔明夏，乔相府的七小姐乔明夏。”



    她的话一说完，沈笑清的眼珠子也快瞪了出来，他难以置信的道：“你真的就是相府里那个空有美名，却是又痴又傻的七小姐乔明夏？”



    “是啊，我又痴又傻，王爷全说中了！”明夏轻哼一声道。



    沈笑清将明夏打量了一番后道：“你不是又痴又傻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一点不傻？”



    明夏没好气的道：“我在阳城也常听闻景王又呆又笨，现在看起来还真的和传闻中一样！”说罢，她扭头便回了房。



    沈笑清傻傻的呆在那里，一时间竟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想找人问个清楚明白，可是沈逸枫懒得理他，他便去找若尘，若尘一边吃着花生一边道：“你在说我们大当家吗？她可是个了不得奇女子，为了自己的幸福天天装疯卖傻，天下间却没有比她更聪明的女子了。”



    “大当家？”沈笑清满头雾水。



    若尘赏了他一记白眼道：“她便是枭凤，你不知道吗？”



    沈笑清惊的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忍不住问道：“枭凤？哪个枭凤？”



    “这世上能有几个枭凤？”若尘满脸不屑的道：“放眼整个天下，也只有大乌山上有一只枭凤，难道你还知道有其它人女子敢叫枭凤？”



    沈笑清的头摇的像拔浪鼓，一时间无法消化那么多的事情，他上次虽然去相府求亲，可是却一直认为她只是个傻子，只是一个和他心中的仙子长得相似的女子，没料到两人真的是同一人！若是知道如此的话，他当初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赢了那场比赛，只是他明明记得明夏和沈笑儒成亲了，又怎么成了沈逸枫的妻子？她明明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又怎么会是大乌山上的盗匪？



    他满头雾水，死活弄不清其中的缘由，想再找人问问，可是若尘已经去忙了，其它的人也各忙各的，愣是没有一个人理他，他顿时郁闷到极致，只得一边拔头发一边想理清楚其中的关系，却越理越乱，头皮拔了一大把，却还是没有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好奇心把他折磨的不轻，偏偏没有人向他解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无语问苍天。



    明夏回房之后，将沈逸枫狠狠的训斥了一番，沈逸枫乖驯的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任打任骂，一个劲的道歉，只说是以前做下的荒唐事，日后再不和沈笑清同流和污的去寻花问柳了。



    明夏听他说的乱七八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问道：“我们大婚的前一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子是谁？听她的声音不像是思静，难道你还有其它纠缠不清的女子？”



    沈逸枫一听她问起这件事情，便满脸讨好的道：“你就不要再问她是谁了，反正我应承你，日后再不去见她们。”



    明夏冷冷一笑，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他只觉得寒毛倒竖，眼睛眨巴了一下后道：“明夏，这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些比较好，我应承你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



    明夏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不愿意说那女子的来历，只怕那女子还大有来头，她冷冷的道：“你已经让我失望了很多次，再多失望一次也无所谓。”



    沈逸枫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刚想招供，明夏已下逐客令：“走了一天，我也乏了，要休息了，麻烦世子出去，顺便帮我把门带上，谢谢！”



    沈逸枫一听到她这些话，顿时大急，欲张嘴解释，却见她的眼睛斜斜的看着他，里面温和一片，他知道她真的生气了，此时若真的把那人说出来，她只怕会和非常生气，到时候要是动了胎气就真的问题大条了，他听话的走了出去然后再把门关上。



    明夏却恼了，这死男人曾答应过她再不瞒她，现在可好，两人还未成亲，只是她有了身孕而已，他就已经开始瞒她了，心里的火气上升，觉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睡不着，干脆就出去走走。



    小院子里后面是片松树林，松叶如针，墨绿如玉，她独自一人走在林子里，听着的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心莫名的就安静了些。爱情之事，其中的冷暖温度从来都只有自知，她娘这一生都为了追寻爱情，却一辈子都在受爱情的苦，而她这飘浮的半生，也已受尽的爱情的苦。



    从现在开始，她当真能苦尽甘来吗？



    明夏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把握，爱上一个花心的男人，除了要包容他以前的一切之外，也许还得面对他以后的莺莺燕燕，她一想到这些，心里就莫名的有些烦燥。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上了扁扁的小腹，心里的感觉有些怪异，她居然快要做妈妈了。母爱不自觉的爬上她的脸，一抹淡淡的笑容泛开，一想到孩子，她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他日后若是敢做下任何对她不衷的事情，她就带着孩子离开他！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一扭过头，却见到了一袭雪白的衣裳，她顿时吓了一大跳，才惊觉自己方才只顾着发呆，居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沈笑儒淡淡的站在那里，淡淡哀愁从他的身上溢了出来，她见他的下巴上长出了浓密和胡渣，往日里温润如玉的脸也上看起来有些颓废，一双眼睛没有往日里温润的神彩，被哀伤取代。



    “你怎么到这里来呢？”明夏咬着牙问道，眼神里满是戒备。



    沈笑儒轻叹一口气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不是我不想见到你，而是你不值得我再见。”明夏浅浅的道：“以前是不想见你，因为觉得自己对你亏欠太多，可是现在有却不愿见你，因为你太让我失望。”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身边的环境，这里离小院子并没有太远，依她的轻功要逃走不是太难，只是她知道他的武功极高，若是存心想要拦她也是一件极容易的事情。



    沈笑儒幽幽的叹了口道：“你又何偿不让我失望？”



    明夏抬眸浅浅的看着他，他低低的道：“真的很让我失望……我曾千辛万苦的盼着你能到我的身边来，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让你不再颠沛流离，不再无枝可依，可是我终是错了，当你的心里没有我的时候，无论我对你许下什么承诺，想要给你什么，都只是你的负担……”



    他的声音微微哽咽，心里似压抑了极大的情感一般。明夏轻轻咬了咬唇，看像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又接着道：“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明夏不语，他又轻叹道：“我回答不了我自己，也弄不明白那一日抓狂之后想要杀你的动机，我以前认为爱一个人就要拼尽全力去保护，而不是这般相互伤害。”



    明夏浅浅的道：“王爷今日里来找我，便是对我说这些吗？”



    沈笑儒摇了摇头道：“如今你竟是连和我说句话都不愿了吗？”他的眸光如海，却又布满了乌云，眼里满是血丝，这样的目光能令任何一个人心生不忍。



    明夏却是个例外，若没有经过冰云城的事情，她或许还对会他存有一丝歉疚，可是自那一日他的计划失败对她动了杀机之后，她便对他彻底失望了，此时的他在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往日的高洁，反而透着一股阴险和狠厉。只是……只是往日的情份终是没有完全消散，也知他找她绝对不止和她说这些话这么简单。



    她的嘴唇微抿，满是戒备的看着他，他苦笑一声后道：“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簪递给她道：“你娘让我带给你的。”



    明夏伸手将玉簪接过，那是一朵木兰花的簪子，清秀无比，她曾见芳华戴过，是芳华最喜欢的一根簪子，她眯着眼睛道：“你把我娘怎么呢？”



    沈笑儒看着明夏道：“你一看到这根簪子就问我把你娘怎么样，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就只是拿你的亲人威胁你的小人？”



    明夏淡淡的道：“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我评价，你自己的心里更加清楚，王爷此时送这根簪子给我，若说没有一点目的，只怕没有人会信。”



    沈笑儒的身体微微发抖，他冷笑道：“很好，你既然这般想，那我也能这般做，反正我在你的心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明夏的眸子里满是冷意，沈笑儒的眸子微微眯起来道：“这样说吧，你娘现在在我的手上，你若是不随我走的话，那么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明夏恨的咬牙切齿，一双漂亮的眸子里能喷得出火来，他看到她这副样子，反倒笑了，笑的有些苦涩，有些难堪。她一字一句的道：“我不会随你走的！”



    “随便你。”沈笑儒淡淡的道：“反正这里很快就要夷为平地了，你留在哪里都差不多。”



    “什么意思？”明夏满脸惊愕的问。



    沈笑儒的眸子里满是清冷的道：“计阳还属于寒州的地盘，我从西凉借了十万兵马，已和沈笑鸿签下协议，一起攻打凌州，我从计阳出兵，他从阳城出兵，分两路夹击。”



    明夏怒道：“你明知道沈笑鸿是个无情无义之人，你还和他一起攻打合作，你这样做就是与虎谋皮！”



    “他是我的亲哥哥，一母所生的亲哥哥！”沈笑儒一字一句的道。



    明夏愣了一下，他又低低的道：“他是我的亲哥哥，一母所生的亲哥哥！他始终是我这一生最为亲的人了，而我和沈逸枫之间已经早已是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根本就不可能一起合作。”



    明夏的眼睛微微闭了起来，有些别扭的将头扭至一侧道：“所以这一次来找我，一方面不愿我卷入这场战火，另一方面是将我掳走？”



    “是的，目前的情形是你跟在我的身边最安全。”沈笑儒浅浅的道。



    “你就不怕我不但不跟你走，反而将这个消息告诉沈浩轩？”明夏看着他道。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沈笑儒冷冷的道：“因为你娘在我的手上，你若是告诉了他，我就要了你娘的命。”清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杀机，却狠绝至极。



    明夏气的胸口起伏，他又淡淡的道：“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说罢，他转身欲离开，却在走了十余步后又折过身来道：“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也许你会感兴趣。”



    明夏冷冷的看着他，他的眸光微微一沉道：“你一定很好奇在你答应和沈逸枫大婚之前的那天晚上，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吧？”



    明夏一愣，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道：“那个女人是皇后。”说完之句话他才转身大步离开。



    明夏听到这个消息身体微微的晃了晃，她狠狠看着他的背影，再狠狠的跺了跺脚便转身走了回去，沈逸枫见她板着一张脸从外面回来，满脸担心的道：“你怎么不在屋子里好好休息……咦……脸色怎么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我去找大夫！”说完，便欲吩咐人去请郎中。



    明夏低低的道：“那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女人是皇后吧！”



    沈逸枫转过去的身体陡然僵在那里，她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沈笑儒说的是对的，细细想起来，那个女人的声音还真有些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只是平日里她见到的皇后都是一本正经的，又哪里有那样的放浪形骸。



    “你怎么知道的？”沈逸枫看着明夏道。



    明夏深吸了一口气，冷着声道：“那天晚上我看到她了，也听到她的声音，猜出她的身份不是难事，沈逸枫，你的女人还真的是遍布朝野啊！当年你和沈笑清还真的是趣味相投的紧！”



    沈逸枫看着有明夏道：“我今天不告诉你她是谁就是怕你多想，没料到你还是猜出了她的身份。我以前曾对你说过我以前曾做下过不少荒唐事……”



    “够了！”明夏打断他的话道：“我受够了！我以前认为我有很大的胆量能包容你以前犯下的错，可是当我知道你的那些女人很多都是我熟悉的人时，我便觉得你很恶心！很脏！”



    沈逸枫定定的看着明夏，明夏扭过头冷冷的道：“沈逸枫，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说完这句话，泪水便已溢出了她的眼眶，他轻轻扶着她的身子，伸手替她将泪水擦净后道：“明夏，别生气，这样对宝宝不好……”



    “不要再提宝宝的事情。”明夏咬着牙道：“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你的事情，也不愿再为你落一滴泪，沈逸枫，我们之间到此结束吧！”说罢，她扭头就朝屋里走去。



    沈逸枫大怒，一把将她拉住道：“乔明夏，你在说些什么糊话，什么叫做就此结束？”



    明夏头也不回的道：“就是你我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嫁给你。”



    沈逸枫顿时只觉得五雷轰顶，早上喜悦已消失的干干净净，他牢牢的拉住她的手道：“明夏，你不要这样，我知道我以前是做的非常不好，可是我已经和她们彻底断绝了关系。皇后……皇后只是我安排在沈笑鸿身边的一颗棋子而已……”



    “我不关心你的动机。”明夏寒着声道：“放手，我倦了，想休息了！”



    “不！”沈逸枫大急道：“你现在腹中已有我的骨肉，我又岂能再将你的手松开？你就算是恼我、恨我、不愿理踩我，也请你为宝宝想想，他是无辜的，你娘吃了多少苦，你再清楚不过，从小到大，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你也再清楚不过！难道你忍心看着宝宝和你一样吗？”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明夏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沈逸枫道：“我不会生下你的孩子的。”



    明夏的这一句话让沈逸枫如同坠入万丈深渊，他的手微微一僵，而她已挣脱了他的手，大步走回了房间，然后重重的把门关上，仿佛在发泄什么一般。



    沈逸枫在明夏关门的那一瞬间，泪水从眼里滑落，他只觉得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痛的似要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他从来没有如此伤心过，如此绝望过！以前纵然两人有无数的误会，无数的悲欢离合，也曾痛彻心扉，也曾痛不欲生，却终是觉得还有一丝希望，可是这一次却觉得天陡然间蹋了，地也陷了，全世界被洪水淹没了……



    她怎么能那么残忍？怎么可以说出那么狠绝的话？那是他们的孩子啊！她居然说她不会生下他！她就那么恨他吗？



    沈逸枫的身体重重的坐在地上，往日里灵动如狐的狐狸眼里一片死寂，他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泪水却如洪水一般流满了他的脸。这一天对他而言永生难忘，上午他活在天堂里，下午却下了地狱！上午他满是为人父的喜悦，下午却听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说不嫁他、不愿生下他的孩子！



    老天爷为何要对他如此残忍，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夏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泪水再也抑止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断了下来，那些狠绝的话天知道她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她不能告诉他沈笑儒的兵马很快就要攻来的消息，就只能将他气走，希望他快些离开这里。



    她听到他绝望的笑声，从窗户里看出去，只见到满脸都是悲伤，她心里愈加难过，想出去劝他，却又得强行忍住。腹中传来不适，她顿时醒悟，若是她再这样伤心的话，腹中的孩子只怕会保不住，她轻轻抽泣了下之后，告诉自己不要再激动，腹中的宝宝她无论如何也要留住。



    两人难过一

狐狸之策

    沈逸枫看着明夏消失在那片墨绿的松林之中，夕阳照在她的身上，镀了一个漂亮的光环，纤细的身影美的犹如仙子。他的手握成了拳头，狐狸眼微微眯上，痛和恨还有无边无际的失落涌上了他的心头。



    一个暗黑的影子落在他的身边，低低的道：“门主，沈笑儒的军队距我们只有两个时辰的行程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逸枫的眼里迸出一抹杀机，他冷哼一声后道：“杀！”



    “可是他们的人数是我们的数十倍，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强硬出击，只怕会玉石俱焚。”黑影满脸担心的道。



    沈逸枫的眸子微微一眯道：“你可见过哪个男人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儿被人掳走而做缩头乌龟？”



    黑影呆了一下，沈逸枫又冷冷的道：“出动暗夜门的十二星煞，跟在夫人的身边，她若和宝宝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全部不用来见我了！”



    黑影的眼睛顿时瞪的如同铜铃一般大，暗夜门的十二星煞，是沈逸枫的暗势力，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是江湖上最上成的武林高手，沈逸枫一直极宝贝那些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暴露他们的实力，当年江湖第一大门派得罪了沈逸枫，他只派了日煞、月煞、星煞三人前去，便将鹤山派夷为平地。十二星煞同时出动，就算是在千军万马之中，也能保明夏安全无忧。



    而他又下了这样的死命令，黑影又如何能不惊，他顿时知道夫人在门主心目中的地位卓然无双，当下忙发出信号，让十二星煞火速赶来。



    黑影退下之后，沈逸枫寒着声道：“看够了吧！看够了就给我滚出来！”



    沈笑清悻悻走出来道：“为什么我每次偷窥都能被你发现？”



    “那是因为你每次藏身的地方都是门后或者石碑后。”沈逸枫寒着声道：“从小到大，你就喜欢到处乱钻，到如今居然还是这般。”



    沈笑清扬了扬眉毛道：“你说我，你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从小到大，性格都那么强硬，明明关心她关心的要命，喜欢那个孩子喜欢的要命，却还给她喝下了堕胎药，这世上有你这么狠心的男人吗？”



    沈逸枫的眼睛微微一眯道：“我像是那么狠心的人吗？”



    “难道刚才你给明夏喝的不是堕胎药？”沈笑清睁大眼睛问。



    沈逸枫的眸光微微一暗道：“当然不是，她昨日里情绪不稳，我怕宝宝有闪失，所以一早便去寻大夫要了一瓶保胎药。”



    沈笑清顿时眼睛都惊得大大的，他忍不住问道：“那你们刚才还说那么狠绝的话？”



    “她出去一趟，回来后就神色大变，就算是我曾经和无数的女人纠缠不清，也断断不会让她的情绪如此失控，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出去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不该见的人，而那个不该见的人手上还有要挟她筹码，而在这个世上能让她在意的人只有大乌山上的盗匪和她娘，盗匪都在这里，那就只有她娘了，而她娘是在寒州失踪的，那个不该见的人是谁随便一猜便能猜得出来。”沈逸枫的眼里杀机骤起。



    沈笑清摇了摇头道：“从小到大，我就讨厌你和贤王明争暗斗，你们两人都太可怕了，只要稍微一点点线索，便能猜出一长窜事情来，更能想到无数的布局。不消说，昨日里你的伤痛和今早的烦闷，都是装出来的。”



    “那些都是真的。”沈逸枫轻叹一口气道：“我又不是神仙，又哪里能看破所有的事情，只是觉得她有异常，首先想到了沈笑儒，便派探子去四处打探，打探后的结果是寒州的兵马已经朝这计阳集结，再一想便很容易想到沈笑儒要挟她的动机了。”



    “什么，寒州所有的兵马都到这里来了？沈笑儒他想做什么？”沈笑清满脸吃惊的道。



    沈逸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还能做什么，当然要攻打凌州，夺得天下，阿清，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沈笑清摆了摆手道：“吃喝嫖赌是我的强项，这些想让我怎么表现都行，可是打仗就算了。”



    “是嘛！”沈逸枫的双手环在胸前道：“那么这个借我一下。”说罢，伸手从他的怀里掏出一个虎形东西出来。



    沈笑清的脸顿时变了，沈逸枫扬了扬眉毛道：“猛虎军据说有十万之众，集结在孟川的山林里，他们不知道其首领是谁，只听从于这块虎符，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不过现在生死关头，就先借来用几天吧！”



    “还给我！”沈笑清大急道：“这个东西不能乱动的！”说罢，便伸手来抓。



    沈逸枫浅浅一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个东西不能乱动，可是我也从来都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我已经下了格杀令，你今日里若是再舍不得调出猛虎军，我也不介意将你杀死在这个院子里，将你取而代之！”他的凤眸半眸，一抹杀机露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笑清眸子里儿戏之态尽除，一抹冷冽自他的眼里升起，没有戏弄之色的他居然也生出了凌厉，一双眼睛如鹰一般凶猛。



    沈逸枫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道：“真不错啊！没料到人前只知道游戏花丛的景王也有这样的一面。”



    沈笑清轻哼了一声，沈逸枫微微一笑道：“难道就只允你窥测我，就不许我窥测你吗？你都知道我是暗夜门门主的秘密，我又为何不能知道你是猛虎军的首领？”



    沈笑清恨的咬了咬牙道：“你可当真是阴险，明明早就知道了也不显山露水，我有你这么个朋友当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大霉！”



    “还好吧！”沈逸枫的嘴角微微上扬道：“好在你并没有鼎天下的野心，有的只是自保的之心，我还挺佩服你有远见的，居然知道五年前就开始屯兵。”



    沈笑清瞪着他道：“你方才下了迎战的命令，原来早早就想到了要动用我的猛虎军！”



    “有何不可吗？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沈逸枫微微一笑道。



    沈笑清大怒道：“那是老子辛辛苦苦建议的军队，你小子倒好，一番威胁，就想把老子准备多年的美酒一口气全喝光！”



    沈逸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生气，我们是兄弟，待到事情了结之后，我一定会重重谢你。”



    “鬼才和你是兄弟！”沈笑清怒道，一把将他的手推开，此时虎符已在他的手里，他就算再生气也于事无补。



    沈逸枫心里好笑，由得他去生闷气，自顾自的去调遣将了，这一战，不容有失！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明夏，为了他们的孩子。



    沈笑清的家底一下子被沈逸枫全部掏空，心里觉得极度不爽，却又没有法子。好在他的心胸开阔，凡事都不算太上心，气生完之后，又动身去帮忙。



    沈逸枫看到他过来朝他微微一笑，他闷声闷气的道：“认识你我倒了十八辈子大霉！”



    明夏走到松林里，沈笑儒已在那里等她了，他低低的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要见我娘。”明夏冷冷的道。



    沈笑儒见她脸色不嘉，便淡淡的道：“我派人送你回冰云城，你娘在那里。”



    明夏不语，只跟在他的身后慢慢而去，她喝了沈逸枫的药之后，心里一直在担心腹中会有剧痛，没料到一路而来，腹中不但没有半点痛意，反而觉得极为舒服。她心里觉得奇怪，暗自寻思，难道堕胎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剧痛难忍？



    她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纵然极为聪明，却是第一次怀孕，并不知道堕胎是什么感觉，只道是药性慢而已。



    天色已晚，明夏住在凌州的大营之中，她心里一时也说不清是焦急还是愤恨，既担心沈逸枫会出事，又恨他残忍至极，竟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手，她的心情一片忐忑不安，大约到后半夜的时候，她听得军营里号角声四起，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沈逸枫的手中只有数千人而已，沈笑儒用得着如此大手笔吗？



    只是她听一听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若是只有数千人，就算他们的武功再高，也断断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她欲出营去看个究竟，两个汉子将她拦下来道：“王妃请回，王爷吩咐了，不管这场战事的胜败如何，王妃都不能出去。”



    明夏见那两人太阳穴突起，下盘稳键，一看就知道是个武功高手，她若是强行出去，只怕是讨不到好处，于是的瞪了两人一眼便又回了营。



    而此时她的腹中依旧没有传来一丝痛意，她听得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似有千军万马交战一般，她顿时明白了什么，一双眸子刹那间亮如天边的繁星，她轻笑道：“沈逸枫，你果真是只狐狸，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你。”



    她的心结一打开，人也顿时轻松了许多，倦意袭来，也不去管外面打成了什么模样，独自在营帐里大睡了起来。



    睡得迷蒙间，明夏觉得屋子里似乎有人，她睁开眼睛一看，却看到了白衣变成了血衣的沈笑儒，他的借着油灯昏暗的光华，她只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沉重的怕人，她微微一怔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笑儒在明夏的床畔坐了下来，看着明夏道：“你赢了。”



    明夏听到他这句话只觉得莫名其妙，她皱着眉问道：“我赢了什么？”



    沈笑儒的眸子幽深的如同暗夜，他低低的道：“沈逸枫果然比强大，居然能在瞬息之间调来那么多的兵马，猛虎军果然名不虚传。”



    明夏也曾听过猛虎军的大名，只是她虽然知道猛虎军极为勇猛，却从来都不知道猛虎军驻扎在哪里，她微皱着眉道：“你的意思是说猛虎军也是沈逸枫的人马？”



    “不知道。”沈笑儒轻叹道：“两军交战了一夜，胜负难分，沈笑清已从秦州调来兵马支援，我的军队已经支撑不住了。”



    明夏暗叹：“沈逸枫那只狐狸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面上却一片清淡道：“秦州听说也有三万人马，两军若是汇成一处，王爷的确很难支撑的住。”



    沈笑儒的眸光微微一合，轻叹道：“你走吧！沈逸枫就在阵前，你去找他吧！”



    明夏呆了呆，一时弄不明白他到底唱的哪一出，她微皱着眉头道：“你不带我去冰云城见我娘呢？”



    “你娘只是在那里小住，我并没有为难她。再说了，有楼少凡守在她的身边，又有谁能为难得了她？”沈笑儒看着的明夏道。



    明夏看着沈笑儒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只是答应了你娘要替她找到你，若是这一次能铲除沈逸枫，那么我就照顾你一生一世，如果这一次失败的人是我，那么日后陪在你身边的人便是他了。”沈笑儒的眸子微微一合，坐在床畔的样子满是萧索，如果死灰一般的寂然。



    明夏的心不由的一软，想要劝他，却又觉得他有些可恶，昨日里让她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她浅浅的道：“昨日王爷将我赚来的时候，只怕是觉得这一战你是必胜的一方吧！”



    “兵法无常，战场上的事情常会的瞬息万变。”沈笑儒浅浅的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受这战火的侵袭罢了，你反正已恨我入骨，再多恨一分也无妨。”



    明夏微微一笑道：“你倒是想得开。”



    沈笑儒也微笑道：“事到如今，纵然我想不开又如何？已经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了。我方才接到消息，朝庭那边大将军方如滔和辽南王沈浩轩交战时，临阵倒戈，朝庭那边已经兵败如山倒了，我已无力回天了，苍蓝王朝这片天下，我已无问鼎之力了。”



    明夏看着他道：“王爷现在将我放走，可已想好了退路？”



    “我一生机关算尽，留给了自己千百条后路，可是这一次却再也没有其它的退路了。”沈笑儒低叹道。



    “你不会随安乾去西夏？”明夏眨了眨眼睛问。



    沈笑儒的眸光流转，低低的道：“安乾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我得势时能与他合作，失势进他却容不下我，这一次进攻的军队里就有十万西夏的将士，你觉得依他的性格会就此罢休吗？”



    明夏一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又浅浅的道：“我和他之间是相互利用，其实我们两人心里都非常清楚，我若是得到了天下，第一个要除去的人便是他。而他也会想办法除去我，然后成为苍蓝的主人。现在事败了，他就会退回西夏，然后伺机而动。”



    明夏想起一件事情，便问道：“你和安乾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



    “很多年了。”沈笑儒淡淡的道：“快走吧，再迟些军队一冲散，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明夏点了点头，起身便欲离开，沈笑儒望着她纤瘦的背影，忍不住问道：“明夏，我若是从一开始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你会爱上我吗？”



    明夏愣了一下，想了想后道：“我想应该会。”



    沈笑儒的身体微微一颤，一双眸子里顿时一片死寂，他眼见明夏就要走出军营了，猛的一把将她拉住，然后抱着她极快的走到营帐里面，然后抽出软剑，一剑将营帐划了个大洞，抱着她便跃了出去。



    他这一系列动作来的又疾又快，明夏心里微怒，他竟又出尔反尔了，她将柳叶刀扣在手中，他若是再如此杂缠不清的话，休怪她下狠手，只是两人才一跃出去，她才猛然发现营帐外居然满了士兵，个个手中都着长刀大斧，她顿时瞪大一双眼睛看着沈笑儒，而他却默然不语。



    两人才一跃出去，安乾便带着众将将两人团团围住，他冷着声道：“王爷果然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明明答应我将这个女人交给我却又反悔了。”



    沈笑儒冷冷的道：“我是反悔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善待她，就算沈逸枫向你妥协了，你也一样会杀了她。”



    “王爷心中不忍？”安乾的话里满是不屑的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上次差点要了你的命，你就不恨她？”

大结局2

只是她没有将沈逸枫盼来，却意外的遇到了带着数百兵马的呼延春，呼延春一看到明夏，大喜道：“大当家，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这段日子以来，我带着众兄弟们四处寻你，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明夏见他身边的人马大部分都是以前大乌山上的土匪，中间却也有不少生面孔，她忍不住问道：“怎么有这么多的陌生人，若尘呢？若尘哪里去呢？”



    呼延春眼里一片暗然，低叹道：“他那一日见到楚风，欲杀了楚风为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