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天阙》普世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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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今天是俗人来到纵横的第57天，俗人是东北汉子，现在在烟台这边陪爸妈。今天烟台的天气不太好，雨云遮住天际，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慵懒地躺在床上睡到天明。

    上午的时候突然收到石桥责编的消息，告诉我《亘古天阙》该上架了。在那一瞬间，我的心情应该是狂喜的，因为上架就代表了对一个写手的认可，而且俗人期待这一天已经期待了无数个日夜。但是，当真正到了上架的时候，俗人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亘古天阙》是俗人的第一本书，从列大纲开始，到后来情节的推进，人物的逐渐丰满，俗人几乎倾注了所有的心血。看着书中的人物逐渐成长，俗人竟然感觉也从他们的成长中得到了关于生命的脉络，他们陪着我在无数个夜色下于俗人创造的世界中翩翩起舞。原来，在奋笔疾书的过程中，成长的不只是他们，还有我自己。

    刚开始码字的时候，亲人朋友们都很不理解，因为在他们看来，写小说属于他们老一辈口中不务正业的行为。这一路走来，俗人也承受了很多的压力和阻碍。但好在，俗人遇到了石桥责编。那是在俗人码了72709个字的时候，俗人收到了纵横的站内短信，在那一瞬间，俗人真的是喜极而泣，因为这本书我写了将近两年了，其中的很多曲折甚至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在那个时候，俗人终于能够在

    心中对自己说一声，你可以不用受人的白眼和非议了。

    虽然不知道这本书上架以后的成绩会怎么样，但是俗人向各位保证，一定会尽全力将《亘古天阙》的故事讲完，因为书里的大千世界就是我们的一生啊！我们的周遭和际遇，我们的欢乐与愁苦，不都是在看似平淡如水的日子里悄无声息，流淌而来的吗？

    说实话，俗人平日里是一个很没有自信的人，即便感觉自己的文章与其它大作不相上下，但在看到《亘古天阙》惨淡点击的时候，我还是会怀疑自己，否定自己。但是，是你们给了俗人坚持下去的勇气和信念。我曾说过，哪怕只有一个人觉得这本书还可以，那么俗人也一定会将书中的世界筑造的无比完美。因为那里，有我们儿时的英雄梦，有我们懵懂时的朋友兄弟，有我们长大后的儿女情长，也有我们步入中年的柴米油盐。写书，既是在抒发感悟，也是在书写人生啊！

    听俗人说了这么多闲言乱语，想必各位已经累了吧。好，那咱们长话短说。其实俗人今天之所以跟大家唠唠家常，说说自己的感受，是因为在我的心中，你们都是俗人的朋友，是俗人的亲人。因为只有在最亲近的好友面前，我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吧。

    谢谢你们，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不离不弃，感谢石桥责编的信任，感谢网这方平台可以让我

    将心中的故事讲给大家。感谢那些在俗人身边默默支持俗人的朋友们，也感谢远在屏幕彼岸，看得起俗人的你们。

    当然，俗人也要感谢自己的父母，是他们一直相信自己的儿子，才让我在压力之下有一处避风的港湾。感谢树冉，保鹏，阿健，小宇，佳佳，大卫哥，英杰……谢谢你们，谢谢！

    最后，希望大家如果觉得《亘古天阙》还可以的话，恳求大家给俗人订阅一波，帮着俗人宣传一下，你们的支持就是对俗人最大的鼓励。

    在上架的前三天里，俗人保证每天五更，来答谢朋友们一直以来的陪伴。我一直坚信一句话，心之所向，身之所往，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兄弟姐妹们，天涯路远，我们江湖再见！

    俗人

    书于二零一九年七月九日申时初

序

    地之所载，**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夭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

    昔日有上古大能，修为臻至化境，手拿日月，剑碎星辰，渡天劫，破妄境，斩虚无，临登仙界，增数千年寿元，与天地同存。有武者，逆天修身，神雷贯体，乱阴阳，掌乾坤；有道者，御剑飞仙，上天入地，化万物，炼星辰；有释者，慈悲为怀，钢筋铁骨，断六欲，渡鬼神，以世间念力加诸己身，肉身登极乐；有鬼修，身已死，魂不灭，夺天地造化，逆万世轮回，踏黄泉，闯幽冥，得长生；更有异类修者，化人形，入红尘，结内丹，寻洞府。履至尊而制六和，谈笑间山河破碎。

    没有人知道这片大地染过多少鲜血，也没有人知道这片大地孕育过多少豪杰，人们只知道他们的故事代代相传，给后人力量，让后人向往。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平和的年代，这是慌乱的年代......

    广袤无垠的华夏大陆，无边无际，崇山峻岭，点缀其间，更有浊河，赤水等相互交错，绵延不知几千万里。各种异兽互相追逐，隐于山林。在大山和丛林的深处，一株株神秘的药草发出阵阵馨香，扑鼻而来。人参，灵芝更是不知凡几。

    每至清晨，龙吟虎啸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些开启灵智的异兽甚至会迎着朝阳，呼吸吐纳，惹人惊奇。

    这是经过亿万年的沉淀，才有了今天的欣欣向荣。

    而在北方雪域的一个小村庄里，一个小生命也悄然降临......

第一章 喜事

    雪域位于华夏大陆的北部，背靠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其地理位置极其特殊，处于北域的极北之地。雪域的积雪终年不化，气候环境极其恶劣。在这片大地上，只有一种大型植物能够存活，那就是原始森林中的雪松树。

    茫茫雪原无边无际，不计其数的雪松傲然挺立在原野之上，百年的雪松高达数丈，大雪压其顶，却不能折其腰，犹如华夏人民的脊梁，韧性之好，让人啧啧称奇。

    而传说在那原始森林的深处，冰晶点缀，玉髓耀眼，宛若仙境。千年雪松直插云霄，仿若天神矗立。更有传说在那雪域尽头，群山环绕之中生长着冰魄雪莲，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修仙求道者若得其一片花瓣，便可以羽化飞仙，临登仙界，是举世难求的稀世灵药。

    只是，传说毕竟是传说，数千年来，曾有无数修行者前去窥探，其中不乏各大门派的少年英豪和许多隐世家族的老怪物，不过却都铩羽而归，三缄其口。更有一位当世的绝顶高手前去寻求机缘，不料在雪原深处发生意外。据目击者称，那里剑气横飞，惨叫声，嘶吼声让人毛骨悚然，三日后，那位高手重伤而回，筋脉尽断，神志不清。口中喃喃自语，土蝼，诸怀，地狱，不久后便不治而亡。从此，后人视其为绝地。连附近村庄中的老猎手也只在森林边缘打猎，以维持生计。

    在雪松林外围坐落着几个小村庄，凌家庄便是其中之一。

    村长名叫凌风，虽已是耄耋之年，身体却十分硬朗，精神矍铄，丝毫看不出是一位八旬老者。他红脸膛，白胡须，神采奕奕，仙风道骨。虎目开合间神光隐现，不怒自威，让人敬畏。

    红日西斜，已近黄昏，凌老爷子正站在村口，遥望松林，似乎在等什么人归来。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伴着嬉笑之声由远及近，一群中年汉子拖着几头灰熊出现在凌风的视野中。正中间的一位中年人约四十岁左右，一身虎皮长袍，手持铁斧，斜跨弓箭，龙行虎步，一身正气。显然是这群人的首领。

    这群中年人看到凌风，急忙上前行礼。

    “老爷子！”

    “凌大伯。”

    凌风面露微笑，点头回应。

    正中间的中年汉子看到凌风，连忙紧走两步，上前握住凌老爷子的手。

    “爹，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婉儿她......”中年人露出紧张的神色，询问道。

    “天浩啊，婉儿快生了，你回去看看吧。”老爷子笑着答道。

    “真的？那我现在就回去！”凌天浩面露喜色，也不顾身后的猎物和伙伴，快步朝家里跑去。

    中年猎手们听到此事，纷纷上前跟老爷子道喜。

    “恭喜老爷子！”

    “凌大伯，这可是天浩哥的长子啊，今儿个您必须放放血，不醉不归。”

    “村长一会请喝酒啊！”

    “......”

    “好好好，这群小兔崽子，一会儿都来我家喝酒，我家还有十几坛陈酿，谁要是不来，我就把酒席摆到他家去。”凌风满面红光，十分高兴。

    “虎子，一会儿你去村西头，把你帝大叔叫来，我跟他叙叙旧。”凌风对人群中一个身材健硕，穿着鹿皮袍子的中年人说道。

    “好嘞，我这就去。”虎子哈哈一笑，答应一声，转身向村西走去。

    凌天浩风风火火的赶到家中，径直往屋里冲去，刚到门口，便被一个七旬妇人推了出来。

    “娘，婉君怎么样？”凌天浩神色焦急的对着妇人问道。

    “你都快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到外面守着去。”凌天浩的母亲董秀珍笑着说道。

    听了母亲的训斥，凌天浩挠了挠头，一阵无奈。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便耷拉着脑袋，转身向院子里走去。刚到院中，就看到凌风带着村里的壮汉浩浩荡荡的归来了。

    “天浩，你和大壮，老六去把后院的麋鹿和灰熊抬出来收拾收拾，我去把酒启出来。”凌风对着天浩说道。

    凌天浩答应一声，带着两个汉子向后院走去。

    这时，从外面进来许多中年妇人，对着凌风施礼。

    “凌大伯，听说嫂子要生了，我们来看看她。”

    “恭喜凌大伯家里添丁，我们过来粘粘喜气。”

    一群妇人飘飘万福，向凌风施礼。

    “好好好，你们几个小丫头进院里坐，千万别客气。”，以凌风的年纪，叫他们小丫头也确实不为过。

    妇人们答应一声，并没有进去休息，反倒三五成群，帮着忙活开了，没有丝毫的拘谨和做作。凌风为人和善，常常帮助乡亲们，凌天浩又是凌家独苗，此次凌家添丁，众人自然要上门道喜，忙里忙外。村里人朴实，这是民风，也是天性。善良与生俱来，雕刻在骨子里，任岁月风沙，也不曾改变一丝一毫。

    转眼间暮色已沉，无暇的皓月爬上枝头，如同一块完美的璞玉。清辉将夜晚映衬的无比安宁，却无法冰封庄里人火热的感情。

    凌风为人和气，古道热肠，深受人们的爱戴，人们听说凌风家里添丁，纷纷赶来道贺。不到一个时辰，村里人就已经到齐。这时，虎子也搀着一位老者缓缓走近院子。

    这位老者身材瘦小，看似弱不禁风，好像带有一丝病态。眼睛很小，却很清澈，双目开合间神光乍现，仿佛一位智者。虽然老者须发皆白，却没有老态龙钟之象。他身着一件青色棉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的手臂，那只手臂的袖口处空空如也，随着寒风轻轻摆动。这位便是虎子口中的帝大叔。

    凌家庄都姓凌，只有这位帝大叔除外。帝大叔名叫帝洵，与凌风相交多年，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多年以前，凌风外出游荡，恰巧遇到帝洵遭人追杀，他路见不平，出手相救。他们相识之后

    竟有相见恨晚之感，二人彻夜长谈，惺惺相惜。此后，帝洵便跟随凌风来到凌家庄，一住便是三十年。

    凌风看见帝洵，急忙上前迎接，将帝洵请到院中。

    院子里灯火通明，帝洵和凌风坐在上位，那群中年汉子也分别围坐在六张桌子旁边。只有凌天浩神色焦急，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紧张的向屋内张望，期间他几次想冲进屋去，却都被父亲拦了下来。

    “别急，两个接生婆和你母亲都在照看着，没事的。”凌风笑着说道。

    凌天浩听到父亲的话，老脸一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这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可他偏偏又没有任何办法。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可用，这种感觉着实有些憋屈。

    而就在此时，在遥远的雪松林深处，突然从天空中降下一道紫色闪电，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滚滚的雷声犹如末日战鼓，振聋发聩，连大地都在震颤。紧接着，一阵龙吟声响起，由远及近，惊得林中百鸟纷飞，村中马嘶长鸣，身躯颤抖不止。

    明明是寒冬，还是皓月当空的晴天，怎么会有电闪雷鸣，而且还是闻所未闻的紫色闪电，中年汉子们面面相觑，皆有疑色，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

    凌风和帝洵似乎也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他们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紧张，疑惑，震惊的神色。

    “老哥，冬日惊雷，紫电冲霄，难道是那件东西出世了？”凌风带着不解望向帝洵。

    “看来，咱们得早作打算了”，帝洵望着空荡荡的袖口，面色凝重，对凌风低语。

    “呱...”雷电将歇，一声婴儿的啼哭打断了两位老爷子的对话。

    “生了生了，恭喜村长，恭喜天浩，是个男孩。”接生婆冲出屋来，高兴地说道。

    “男孩？儿子！我有儿子了！我当爹了！哈哈哈...”，凌天浩手舞足蹈，兴奋的向屋里奔去。

    而院子里因为刚才电闪龙吟造成紧张压抑的气氛被孩子出生的喜讯冲淡了许多，人们纷纷起身，向凌风道喜。

    在座的汉子都是每天与野兽周旋厮杀的优秀猎手，自然不会因为天有异象就惊慌失措。况且，如果真有什么变故，皇宫里一定会派出各路高手前来平息。而这些，不是他们这群平民百姓该关心的事。

    华夏尚武，上至百岁老翁，位极人臣，下至七岁韶年，平民百姓，皆以武修身，以武养德。而各个国家也都有护国卫道者，其修为都深不可测。更有各大门派，洞天福地，其弟子出入红尘，习武修道，淬体炼心。当然，也有许多隐世家族，蛰伏于名山大川，少与人往来，静心求道。修为高深者，连各国君主都礼让三分，因为他们抬手可断山河，怒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所以各个国家，各大门派和隐世家族都相互制约，以避免人间惨剧的发生。数千年来，华夏大陆一片繁荣，极少有丧心病狂之人肆意杀戮。如违反，则天下修行者必群起而攻之，毕竟，谁都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第二章 天授传承

    华夏大陆，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修行者的修为有一定的层次划分。

    当一个人踏入修行界的时候，第一个要突破的大境界是归元境，而归元境又分为三个小境界：上元，中元，开元。

    归元境主要炼体淬心。上元炼体，排除体内污秽，强身健体，筋骨强壮。由**凡胎向仙肌玉骨转变。中元淬心，凝聚心头血，种于丹田，达于四肢，历沧桑，渡红尘。开元境体心合一，耳聪目明，超凡入圣。借天地元气为己用，内视丹田，外视百里。可数日不食。修道者更有辟谷之术，将自身融于天地，道法自然。

    归元境大成者，增百年寿元，以避轮回。

    第二个大境界是魁元境，分为魁斗，出窍和魁星三个小境界。

    魁斗境修出罡气，一跃百丈，罡气出体，无坚不摧。出窍境神识敏锐，开天眼，断吉凶。魁星境已是当世高手，武者御器，道者御剑，可控物飞行，上天入地，无所不至。魁元境后期增数百年寿元，容颜永驻。

    第三个大境界是困龙境，分为破妄，问心，虚无三个小境界。

    修行本身就是一件逆天而行的事，所以困龙境主要打破天地桎梏。每个小境界需要斩断七条枷锁。

    破妄境有：角、亢、氐、房、心、尾、箕。

    问心境有：斗、牛、女、虚、危、室、壁。

    虚无境有：奎、娄、胃、昴、毕、觜、参。

    其枷锁每斩断一条，便更接近于仙，若斩断二十一条，那便是最后一个大境界：至尊。

    至尊境也需斩断七条枷锁：井、鬼、柳、星、张、翼、轸。若斩断全部的二十八条枷锁，便可以飞升仙界。

    破妄境乃是绝顶高手，出入红尘间，各国均以国礼相待。问心境在当世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而虚无境已是这片大陆的顶尖人物，如同凤毛麟角一般稀少，抬手断山河，挥剑斩星辰。至于至尊境，只是在传说中出现过。困龙境圆满已可窥探天机，增千年寿元，与皓月争辉。而至尊境，更是被称为红尘仙。

    修行，是一条很苦的路。抢万物福禄，夺天地造化，每个境界都有天劫相阻。大道无情，越往后就越难修行，每一步都堪比登天。

    无论习武者还是修道者，其目的都只有一个，那便是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堪破红尘，窥探天机。破虚空，登仙境。成仙，是所有修行者的终极目标，梦寐以求，不曾断绝。只是不知道为何，自三十年前开始，仙路似乎断了一般。明明人间界天地精气并不稀薄，可就是无法像以前那样斩断二十八条枷锁。一些有着强大底蕴的家族悄悄的把族内高手召回，将他们雪藏，没有让他们继续在红尘中历练。因为他们敏锐的察觉到，这方天地已经变了。所以，暴露在世人眼中的困龙境高手越发的珍贵。

    凌天浩疾步走到床边，望着床上的妻子，满脸疼爱。

    凌天浩的妻子名叫墨婉君，三十多岁的样子，如墨的青丝瀑布般垂下，柳叶眉，杏核眼，琼鼻点缀，玉口微张，额头上满是汗珠，看上去疲惫不堪。

    “浩哥”墨婉君看到凌天浩进来，想要起身。

    “婉儿，你身子还很虚弱，不要乱动”，凌天浩握着她的柔荑，轻轻地扶着她躺下，温柔的说道。

    “天浩，看，我们的儿子”，墨婉君眼神落在接生婆手里的婴儿身上，满眼的幸福。

    “你辛苦了，婉儿，谢谢你

    ”，天浩接过婴儿，脸上布满疼爱之色，对墨婉君轻声说道。

    “婉君，喝碗粥暖暖身子吧”，凌天浩的母亲董秀珍端着一碗泛着香气的米粥，来到床前。

    “娘，怎敢劳烦您老人家，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婉君脸色发红，感激的说道。

    “傻孩子，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这么外道。天浩，把孩子给我，我照顾他们娘俩，你先出去吧，家里还有客人呢”，董秀珍怜爱的摸了摸婉君的头，对凌天浩说道。

    婴儿皮肤细嫩，小手软绵绵的。明明是刚出生的婴孩，却能够睁开双眼。一双明眸清澈透明，无世浊之染。

    凌天浩不舍的将婴儿交给母亲，又帮墨婉君掖了掖被子，留恋的看了母子一眼，转身出去了。

    此刻，院子里的猎手们正在推杯换盏，劝酒声，划拳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北方汉子的热情豪放显露无疑，他们每天过的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在夹缝里生存。面对未知的明天，他们的态度就是过好今天，活在当下，这就是他们的人生信条和血性。酒过三巡，汉子们多多少少都有了些醉意，他们看着彼此额头上的皱纹，两鬓悄悄爬上的白霜，望着远方让人压抑的松林，和自己的妻儿老小，纷纷苦笑。江山代有才人出，也许，他们的时代就快过去了。

    就在人们感慨时光飞逝，人生苦短的时候，突然从远处的天际飞来一道光影，快似闪电，遮天蔽日，看不清是什么凶兽，只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血气波动，直奔松林深处而去。而在此时，凌家庄的村口也奔跑过一只长达两丈的雪豹，它目光幽冷，强壮的四肢踏在雪地上，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它扭头向庄内扫了一眼，朝松林深处疾驰。

    在雪原尽头，筑立着一座冰雕玉砌的巨型宫殿，在宫殿大厅的正中间有一座晶莹剔透的玉台。一个古朴的方形木盒置于玉台中央，而刚才的闪电就霹在木盒之上。神秘木盒没有被闪电击碎，反而从玉台上散出一片光晕，将闪电包裹，被吸进玉盒之中，片刻又氤氲出淡淡的紫色香气，向四周荡开。在宫殿外聚集的肥遗，诸怀，穷奇等凶兽贪婪的吸食着紫色香气，眼中有渴望，有满足，但更多的是忌惮。

    “散了吧，短时间内它是不会开启的”，一头高达三丈浑身如雪的白熊口吐人言，转身离去。听到白熊的话，其它凶兽也对视一眼，悄悄地退去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凌天浩若有所感，看了看远方的雪域，又望了望自己的父亲和帝洵。转身来到二位老者身前，欲言又止。

    “放心吧，没有个十几年，他们休想拿到那件东西，它是有灵性的，会自己寻主”，帝洵眼中寒光闪烁，看着雪豹消失的方向，对凌天浩说。

    “恐怕十几年内，这北域不平静啊”，凌风若有所思，感慨道。

    “放心吧，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怕是九天...哪怕是他们来了也无所谓，我们现在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他们想拿到那件东西，各凭本事就好，但如果想找凌家的麻烦，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凌天浩气势陡然一变，好像提到九天有所忌讳，又有所不甘。

    “好！”凌风看着儿子，欣慰一笑。

    “老哥，今儿个凌家有后了，烦请老哥给起个名字吧”，凌风话题一转，对帝洵说道。

    “亏贤弟信得过愚兄，我想......便叫他凌吧”帝洵沉思片刻，对凌风说道。

    “，似玉非玉，隐于红尘，

    大巧若拙，好名字，好名字啊”，凌风拍手笑道。

    而就在此时，距凌家庄数万里的寒荒国都城，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一位满脸皱纹的华服老者突然睁开了双眼，大殿中犹如两道闪电划过。

    “玄祖，您怎么了？是否天地间有异动？”一位身材魁梧，身着金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垂手立在华服老者身旁，恭敬地问道。

    “明轩，你现在立即派人前往极北之地，暗中打探一下是否有婴孩降世。不管一年、三年或者五年，一定要查清楚，查到之后，务必暗中保护好他。冬日惊雷，紫电冲宵，而且天地间的精气疯狂地涌向极北之地，我怀疑那种传说中的人出现了......”寒荒国玄祖楚越寒沉声说道。

    “传说中的人？是哪种人？”寒荒国国主楚明轩小心翼翼地问道。

    “天授传承！”楚越寒坚定地说道。

    “天授传承？”楚明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不理解玄祖的意思。

    “我也只是怀疑，活到了我这把年纪，对于天道的痕迹还是有一丝明悟的。如果真是天授传承之人临世，那么就意味着天将大变，我必须要给咱们楚家留一条退路啊。”楚越寒遥望北方，轻声叹道。

    “明轩这就去办。”楚明轩看到玄祖郑重的表情，不敢怠慢，点头答应一声，转身退出大殿......

    酒足饭饱之后，猎人们纷纷起身告辞，凌天浩一一相送。

    院子里只剩下凌风父子和帝洵三人。

    “天浩，你坐下，我和你爹有话对你说”，帝洵沉思良久，对凌天浩说道。

    见二位老人神色郑重，凌天浩不敢怠慢，俯身而坐。

    “天浩，刚才的紫电冲霄你看到了吧？”帝洵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的，我虽然担心婉儿，但是那么大的声响让人动容，所以我确实看到了。”凌天浩如实答道。

    “惊雷落地之时就是儿降生之时，那这么说，屋里刹那间弥漫出的鸿蒙紫气你也看到了？”帝洵忽然盯着凌天浩，正色问道。

    “鸿蒙紫气！帝大伯，您？”凌天浩十分震惊，看了看帝洵，又看了看凌风，欲言又止。

    “天浩，其实你帝大伯和我们一样，都是从九天仙域而来的”，凌风好像在回忆，表情漠然。

    鸿蒙紫气，是九天仙域的雷池朝露所化，乃是真仙渡劫时天地精气的结晶，即便是真仙，渡劫之后才堪堪两三滴而已。鸿蒙紫气对修行者大有裨益，不仅可以淬炼肉身，更可以开启天赋神通，哪怕一丝，也足够凡人受用一生。但是未曾进入过仙域，便不知鸿蒙紫气为何物。所以听到帝洵说出鸿蒙紫气，凌天浩才格外诧异。

    “那场动乱，都过去三十年了，唉，岁月如梭啊”，帝洵感慨，好像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过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帝洵的情绪才慢慢平复，“儿伴着鸿蒙紫气而生，难道真要让他走上那条路吗？”

    听见帝洵的话，凌家父子对视了一眼。凌风说道：“本来想平淡的了此残生，可是儿是天降福瑞之人，天授传承十万中无一，如果不让他修行，就可惜了这孩子啊”。

    “爹，大伯，实在不行，就看天意吧，也算是儿自己的选择”，凌天浩似乎也很难抉择。

    凌风与帝洵点了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第三章 拭周

    一年后，凌家庄。

    天还未亮，老村长凌风就已经穿戴整齐，来到了院落中央。他双目微闭，神识散开，周围一草一木皆映入脑海，当确定周围没人时，凌风才来到柴垛旁。靠山吃山，这些干柴都是松林中腐朽的木头，被猎手们砍下运回来的。

    凌风站定，气沉丹田，轻喝一声，右手微微起伏，就见松木如同受人牵引一般，径直飞到凌风面前，这一手正是修行人所用的控物之法。凌风抬起左手，以掌为刀，将木桩拦腰斩断，木柴的切口整齐，如同被锋利的兵刃所致。凌风双手连动，一气呵成，无丝毫的拖泥带水。如果被外人看到，一定会惊掉一地的下巴。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凌风所为，俨然是一个顶级高手，隐于红尘。

    三十年前，九天仙域突然爆发了一场动乱，域外魔族入侵仙域，九天众仙奋力抵抗，打得天地昏暗，日月无光。只有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才知道有多么可怕。仙帝陨落，山河破碎，众仙万般无奈之下唤醒上古神祗的残念，才勉强击退强敌。只是这些，人间界是不知道的，哪怕各大隐世家族底蕴滔天，也只获取了只言片语。

    在那一役后，凌风夫妻心灰意冷，带着十岁的凌天浩，强行开启结界，重返人间。凌家老祖软硬兼施，不想放他下界，无奈凌风去意已决。无奈之下，老祖凌坤只好昭告九天，将凌风逐出凌家，并发誓让凌风付出代价以挽回颜面，可是神祗残念加固了两界的封印，从此成仙难，返人间更难。这件事情似乎便不了了之了。

    凌风三人降临北域，恰好这附近有一个凌家庄，便归隐此处。因为凌风乐善好施，为人仗义，其妻子又心地善良，精通医术，很快就被人们接纳。多年后还力挺他为村长，在人们眼中，凌风就像守护神一样，保卫着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乡亲。其实百姓就是这般朴实，你若对他好，他便十倍、百倍的返还于你。他们懂得知足，知道感恩，能索取，也更愿意回报。这也是凌风喜欢这里的原因，因为这里有人性，有温暖。

    今天是凌的一周岁生日，按照华夏的传统，一岁生日这天，需要让婴儿抓周。

    抓周，又称拭周，拿周，是小孩子周岁时预卜婴儿前途的习俗。新生儿周岁时，将各种物品摆放于小孩面前，任其抓取。因为这是靠婴儿的本能反应去做，所以，抓周的物品必须是婴孩以前从未见过，也从未接触过的。而抓周物品的数量通常是六或者六的倍数。因华夏大陆地域辽阔，所以各地用来抓周的物品各也各不相同，男孩女孩也有所差异。

    因为在修行者眼中，未食五谷的婴儿是最容易沟通天地的，他们的体质也很容易吸纳天地灵气。所以，他们的选择也有很大一部分继承了天地意志。不染俗世凡尘，不食人间五谷，体内更无一丝污秽，所以抓周就是婴孩为自己未来所做

    的第一次选择。

    日起三竿，冬日的阳光透过松林，在洁白的雪地上撒下一片斑驳，皑皑的白雪映衬着墨绿色的古松。远处的村庄升起阵阵炊烟。蓝天、松林、炊烟、光影结合成一幅美妙的画卷，使人流连往返。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家的院子里也逐渐热闹起来。帝洵仍旧是那身青色棉衣，满面红光，看起来心情不错。凌风与帝洵坐在上位，其它一众老小或坐或站，分列两旁。虎子牵着一个孩童，看样子也就三、四岁的模样，长相与虎子有七分相似，很结实的感觉。小家伙浓眉大眼，正好奇的向四周望来望去。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我们都是猎人，你在这干嘛呀？”周围的汉子逗他。

    “我叫凌大壮，我爹是虎子，我以后也是猎人，比你们都厉害”，凌大壮也不怕生，大声说道。

    “虎父无犬子啊”，帝洵对凌风笑着说道。

    “是啊，这孩子跟虎子小时候简直一摸一样......既然人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吧”，凌风顿了一下，开口说道。

    这时，里屋的帘子一掀，墨婉君抱着小凌走了出来。把他放在八仙桌上。

    小凌虎头虎脑，一双大眼睛四处打量，眼神清澈。小手用力的舞动，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奶声奶气，惹人喜欢。

    凌天浩的母亲取来一个包裹，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在八仙桌上。当包裹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一一显露在众人眼前。里面有书、笔墨、印章、算盘、木剑、葱、蒜、钱币、稻草、鸡腿、鹿角和尺。每一件物品都有一个寓意，书代表可以求取功名，印章代表会走上仕途，木剑代表习武修道，鹿角代表一生福禄等等。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小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哪个都想要，不知该怎么抉择。就在他陷入两难之地的时候，小凌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紫芒，一伸手，抓住了那柄木剑，小手举着木剑在空中挥舞，口中不住的哼哼，看得众人忍俊不禁。

    在座的各位只有帝洵和凌风一家是修行中人，凌的木剑看似杂乱无章，但每一剑都有丝丝道韵溢出，将凌包裹其中，好似茧一般。

    罢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帝洵看着凌的选择，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贤弟，既然儿选择了这条路，我这个做爷爷的没什么送给他的，就把我帝家的《落仙诀》传给他吧”，帝洵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压低声音，对凌风说道。

    “老哥，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别人不知道这《落仙诀》的意义，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凌风急忙推辞，表情凝重。

    原来，帝洵出自九天仙域的

    帝家，帝家乃是仙域中的贵族，势力浩大，高手如云，族中更是有真仙坐镇，是有真正底蕴的大家族。而且，帝家之所以能够在九天屹立万年而不倒，都是族中的《落仙诀》所致。

    《落仙诀》是从上古传下来的一本古心法，被帝家祖上偶然得之，其祖上一身修为震古烁今，有了《落仙诀》更是如虎添翼。仅用了三百年，便临登仙界，开创了帝氏家族。

    《落仙诀》共七重，与北斗七星相对。一重贪狼，二重巨门，三重禄存，四重文曲，五重廉贞，六重武曲，七重破军。修至圆满者更是天地难灭，借星辰之力，斩仙如草芥。而且，《落仙诀》每代只传三人，只传直系。每一位修炼《落仙诀》的人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傲视天骄，同辈中罕有敌手。

    只不过当年仙魔大战，帝族为了九天荣耀，奋力抵抗，怎奈人力有尽时，帝家除了帝洵以外，全部陨落。帝洵被逼无奈，为了家族得以延续，他忍辱负重，自毁道行，远走人间。帝洵拖着重伤的躯体降临在雪松林深处，刚好有一群修行者在寻找机缘，看见帝洵所用兵刃便知道是了不得的仙器，见帝洵又是重伤之躯，便起了歹心，而彼时又恰巧凌风入山林采药，见帝洵身附仙气，就知道是自己的同路人，便出手救下了帝洵。从此以后，帝洵便隐居在凌家庄，与凌风成为了知己，一住便是三十年。

    凌风知道《落仙诀》的重要，更知道它对于帝洵的意义，所以万般推辞。因为它不仅代表了帝洵，也代表了一个家族的传承。将家族传承拱手相送，这是天大的恩情，凌风岂敢答应。

    “贤弟，你我都这般年岁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我是怕这么好的传承断绝在我手里啊，如果哪一天魔域再次来袭，我九天就危矣了，难道你还想看到那场悲剧重演吗？”说到此处，帝洵已是双目泛红，铁拳紧握，痛苦不堪。

    帝洵和凌风都从仙域而来，看似八旬，其实真正年纪早已数百岁。那场动乱，更是他们二人亲身经历的。

    凌风轻叹一声，望着帝洵沉默不语。帝洵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虽然不知道魔域强人从哪里来，为何而来，但是他们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第三次，如果到那时，九天无人震慑，就成了一盘散沙，人人自危，不仅对于九天是一场浩劫，甚至连人间界也不能幸免，届时必将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帝洵见凌风似有犹豫，继续说道：“这《落仙诀》乃是我祖上意外所得，又不是我祖上自创的心法，我又岂可敝帚自珍。”

    “好吧，那我就替儿谢谢老哥了，但是有一句话咱说在前面，如果有一天，遇见老哥失散的族人，我必将心法双手奉还，并以我凌家《破魔九转》剑谱相赠，以谢老哥的传功之恩”，凌风真挚的说道。

第四章 洗髓

    《破魔九转》是凌风祖上自创的剑法，当年凌风祖上就是凭借此剑法纵横**八荒。刚刚进入仙域之时更是一剑斩破天地枷锁，荣登真仙境界。从此在仙界开山立户，将凌家发扬光大。可以说，这一切都与《破魔九转》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破魔九转》共有九重，一转斩世俗，二转乱红尘，三转炼神识，四转断山河，五转逆阴阳，六转碎星辰，七转化日月，八转裂天，九转破魔。若修至极尽，漫天剑雨，无坚不摧，无往不胜。

    帝洵自然知道这是稀世武学，本不愿接受，但是帝洵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凌风，他就不会接受《落仙诀》，想到此处，便不再坚持。他与凌风相知多年，知道这位老友性格倔强，表面上看似平和，实际上却是个火爆脾气，而且很有自己的主见。一旦做出决定，便很难更改。

    其实帝洵也是有私心的，因为很多谜团在他脑海里萦绕，他想了三十年，却还是理不出一丝头绪。

    首先，那批异域的凶人修为高深，手段，境界，心法都远非九天众仙可比，他们为何侵犯仙域？从什么地方来？既然有那么上乘的功法，那么他们来九天到底是干什么？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可是他在九天纵横多年，并没有发现什么是值得他们觊觎的。

    其次，仙界的结界壁垒十分坚固，若没有人从内部打开封印，外人很难强行攻入。难道九天有内奸？传说九天仙域有上古大能沉睡，他们的修为已经不是仙，是仙的尽头，甚至可能更进一步。那么，发生战乱的时候，他们为何不出手相助，他们又在哪里？听父亲说，人间界的几处绝地中藏有惊天隐秘，连真仙都不敢涉足，隐秘到底是什么？让仙界众人想要探求却又如此讳莫如深。

    这一个个问题如同大石般压在他的心头，理不清，道不明，解不开。还有一个私心就是，当年他帝家举族奋战，却只有他一人生还，灭族之仇不共戴天，他有心杀敌，却无力回天。现如今，只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凌身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天授传承之人若是成长起来有多么可怕。他的祖上，那个得到《落仙诀》的帝姓族长，便是天授传承之人，天地相授，秉承气运。传说，他修为一日千里。天授传承之人若成长起来，必是人中龙凤。

    原本帝洵已是心灰意冷，修为半废，不仅家族没落，自己更是风烛残年，已有了了却余生的退隐之心。可是凌的诞生让他重拾希望之火，也许还有机会，一切还没有结束。

    他与凌风是生死至交，对凌天浩更是视如己出，他帝洵不行了，但是还有凌，这个一出生便给了他无限惊喜的婴儿，所以他全情付出，没有丝毫保留。

    既然已达成共识，那么就坦然相待，老哥俩的想法也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把凌当做修行者培养。而对于修行者而言，踏入修行界的第一步，便是易经洗髓。

    易经洗髓对于修行者至关重要，也就是在一个人没有任何修为的时候，以外力净化他的身体。无论习武或

    者修道，都是万变不离其宗。

    通常的做法是以各种丹药，灵草或者动物内丹化于酒中，易经洗髓者进入其中，运转自身功法，使丹田中产生的灵力达于四肢百骸，迫使酒中的精气通过皮肤渗入体内，以求达到内外兼修的目的，从而将体内杂质污秽排出体外。

    人食五谷，有精华，也有糟粕。而易经洗髓的目的就是要把人体内的糟粕摒弃，使人的骨，肉，精，血都如初生婴儿般纯净，透彻。而凌刚好就是新生儿，但是其只是**纯粹，灵智尚未开启，更不懂得如何运转功法。所以，这些都只能依靠外力完成。但如果全凭外力，对于凌而言，困难就大了很多。

    首先，凌本身是懵懂的婴儿，没有自主吸收的意识。其次，凌身体过于单薄，太过阳刚的药剂会对他身体造成负荷，无法承受。而太绵柔的药剂又起不到什么作用。想到此处，两个老头又陷入了沉思。

    抓周已经完成，凌也有了自己的选择，屋里又热闹了起来。凌大壮走到桌子前，摸着小凌的头，认真的说道：“小弟弟，你快点长大吧，等你长大了我保护你，带你去打猎。”

    童言无忌的话听得众人十分欣慰，穷人家的孩子立世早，这是历史总结出来的真理。一个小孩子能说出这番话语，可见要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凌天浩此时正在和中年汉子们谈论这几天的收获，一群猎人笑骂呼喊，热闹非凡。

    正在大家互相吹嘘自己收获的时候，老六突然想起一件事，神秘兮兮的对众人说道：“昨天傍晚，我在松林边缘二十里的地方打猎，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着老六神神秘秘的表情，众人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纷纷停下口中的话题，望向老六。

    见众人都望着自己，等待自己的下文，老六心中得意。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茶水，才缓缓说道：“我看到了一头会喷火的狮子！”

    “切.......”听了老六的话，猎人们嘘声一片。原以为他会说出多么惊天动地的见闻，到头来却只是看见了一头会喷火的狮子。雪域松林中经常有野兽出没，其中也不乏有高阶凶兽，拥有一些特殊的技能。不过这对于常年在松林穿行的猎人们来说，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等等，等等，我还没说完呢。如果单纯是一头狮子还不是怪事，关键是它正和一条白色的蟒蛇在厮杀，我的天！你们没看到，那条蟒蛇会吐冰剑，浑身都是寒气。我离得那么远都能感到阵阵阴冷。”老六见众人早已见怪不怪，赶紧补充道。

    “你拉倒吧，会吐火和冰剑的都是高阶凶兽，怎么会出现在松林边缘？”，众人显然不信，纷纷取笑。

    “是真的，它们打架的时候方圆一里的树木都被剑气和火球摧毁了，你们要是不信的话，我带你们去看！”，老六见众人不信，满是委屈。

    会喷火的狮子和会吐冰剑

    的巨蟒......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凌风和帝洵同时拍手，眼中的狂喜之色不加掩饰。

    “有了！”，两个老头兴奋的不得了，想要给凌易经洗髓，药性既不能阴柔，也不能刚烈，那么，可以用两种相反属性的动物内丹相融合，一阴一阳，相辅相成。

    已近傍晚，汉子们纷纷起身告辞，院子里就剩下凌家人和帝洵。帝洵看了看凌风，凌风也冲他点了点头。

    凌风沉思半晌，对凌天浩夫妻说道：“儿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了，现在我最后问你们一遍，因为毕竟你们是他的亲生父母，你们真的决定让他走这条路了吗？一旦决定，可就不能回头了。”

    “全凭父亲安排。”凌天浩夫妻对视一眼，恭敬地说道。

    墨婉君的家族也是修行世家，所以对凌身上发生的事也略知一二。

    “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凌风点了点头，冲帝洵说道。

    帝洵从怀中取出两颗内丹，一颗呈红色，握在手中温暖无比。仔细看，在内丹上有火焰的纹路。这是一颗修行千年的离朱鸟的内丹。离朱鸟生于西漠，善御火。西漠与北域相距数千万里，凡人穷其一生也无法抵达，而帝洵居然弄来一颗离朱鸟的内丹，可见其为了小凌没少下功夫。还有一颗内丹呈蓝色，手感清凉却不寒冷。仔细一听，内丹中居然有淡淡的水流声传出，煞是惊奇。这颗蓝色的是夫诸的内丹。有古书记载，夫诸形如白鹿，四角，踏浪而行，见之则邑大水。可见夫诸内丹的属性与离朱鸟截然相反。

    这两颗内丹一红一蓝，散发出淡淡光晕，阵阵馨香扑鼻而来，使人毛孔舒张，疲惫尽消。

    凌风取出一个竹篓，里面有天婴，人参，祝馀等草药，任何一味拿到世间都会让人争得头破血流。

    凌风将草药倒进酒缸，帝洵也将两颗内丹投入其中。说也奇怪，内丹刚进入酒缸，草药便化成粉末，两颗内丹好似有灵性一般，在酒缸中相互追逐、旋转。最后，草药粉末化为白色的稠状，将两颗内丹以弧形隔开，如同一幅太极图，两颗内丹分别置于阴眼和阳眼处。

    凌天浩将小凌轻轻放入酒缸，小家伙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看样子很舒服。两颗内丹围绕着凌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小。墨婉君紧紧地握住凌天浩的手，神色焦灼。

    “放心吧，没事的！”凌天浩安慰道。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突然“啵”的一声轻响，两颗内丹消失无踪。

    “成了！”帝洵拍手说道。再看看凌，双眼微闭，睫毛颤动，竟然睡着了。

    “老哥，这回咱哥俩可有的忙了，哈哈哈......”，凌风和帝洵对视一眼，会心大笑。

    而我们的小凌却不知道，他的命运，就在此刻也发生了改变......

第五章 怪胎

    “哇......我不要啊，两位爷爷，你们不要过来，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们搞死的。”凌一边后退，一边偷偷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线。

    这已经是凌易经洗髓的第七个年头，算起来小家伙也八岁了。凌身高近四尺，面容清秀，皮肤白皙，声音如同风铃般清脆，尤其是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充满灵气。睫毛修长、浓密。一颗小虎牙在微笑间不经意的露出，惹人怜爱。

    此时的凌正站在院子里，满腹委屈的看着围在身边的两个老头。帝洵和凌风一前一后的站在凌身边，“不怀好意”的盯着凌，脸上露出狡猾又和蔼的笑容。

    “爷爷，我真的不想泡药澡，更不想吃什么内丹，它们好苦的。”凌十分不情愿，睫毛上还沾着泪珠，怯生生的恳求两个老头。

    “儿听话，晚上爷爷烤熊掌给你吃。过来啊，乖......”凌风冲着凌身后的帝洵一打眼色，一边慢慢靠近凌，一边诱惑道。

    “那......那可不可以只泡澡，不吃内丹啊？”凌见逃不出“魔掌”，又听到可以吃烤肉，内心有所动摇，试着去谈条件。

    “不行，不过嘛，你要是听话，晚上可以给你加两个火麟鸡的鸡腿。”凌风丝毫不让步，但看见有商量的余地，又继续利诱道。

    小凌见躲不过“摧残”，只好乖乖的跟在凌风后面，可怜兮兮的望了望帝洵。转身磨磨蹭蹭的向屋里走去，准备接受洗礼。

    他也曾经试图“逃跑”，但每次都会被抓回去，这两个老头软硬不吃，时间长了，他也就习惯了。他年龄虽小，却极其聪慧，他知道，无论他的两位爷爷做什么，一定都是为了他好。只是这种好法，对他来说如同上刑，所以即使知道无法避免，但也想挣扎一番。

    院子的正中央放着一口大缸，泛着浓浓的药草香味。缸里的水呈黑色，一阵阵热气不停翻滚，升腾而起。

    凌不情愿的走到缸前，撅着小嘴，脚尖点地，跳入缸中。整个过程潇洒飘逸，一气呵成。

    帝洵和凌风对视着，欣然一笑。帝洵将人参，牛伤等草药投入缸中。又转身从另外一个小箱子里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蛇胆和一条半尺长、散发出黑色光泽的蜈蚣，也依次放入缸中。不大工夫，缸里的水便开始沸腾。小凌脸色通红，咬着牙，双眼微闭，似有醉意，又好似十分痛苦。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吭过一声。帝洵和凌风暗自点头，看向凌的眼神里充满了疼爱与欣慰。最后帝洵更是不忍的转过头去，两位老者眼底皆有一层水雾弥漫。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吃比别人多的苦，受别人受不了的罪，我们现在底子薄，没办法和一些隐世家族相比，这么做，可能前期会很痛苦，但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凌风叹道。

    “一般的人这样萃取精气早就熬不住了，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可儿他......唉，真是个怪胎。

    ”帝洵望向苍穹，目光深邃。

    这一切还要从七年前开始说起，自从七年前凌完成易经洗髓后，第二天便开始了“残酷”的童年，清晨练习呼吸吐纳的法门，上午跟着帝洵练习《落仙诀》心法，下午跟着凌风练习《破魔九转》剑法，原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童年好像不存在一般。几天以后，凌便经常吵着说肚子饿，还特别能吃，一个小孩子的饭量大的惊人，连两个成年人都自愧不如，可即使这样，他还是说饿。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个月，连两个懂得修行的老头都觉得不正常了，以为是修行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可是凌脉象平稳，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迹象。最后，还是凌的奶奶提出了一个可能性的假设，众人一听才恍然大悟。

    董秀珍本就是修行中人，虽然修为不高，但是精通医术，经验又多，据她所说，平常人食五谷便可以维持正常的生理机能，但若是修行中人，尤其是刚刚踏入修行界门槛的人，所需元气精华甚多，消化也要比正常人快数倍。而凌的情况应该就属于后者。

    凌风和帝洵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可是若论精华不外乎几个方向，一是千年或百年的仙草灵药，二是妖兽的内丹，三便是动物骨肉内所藏精华。

    老哥俩一研究，那就出去找吧。两人隔三差五就前往松林扫荡一番，虽然回到人间界修为有所降低，但二人经验丰富，况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每月的收获也还可以，什么雪蟒，雷雕，火熊，只要是稍微高阶一点的凶兽很少有能逃出两个老头魔掌的。

    到最后，凡是开启灵智的凶兽只要看到两个老头，便落荒而逃，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凶兽，谁才是人类。连村里的小伙子和中年猎手们都惊奇不已，两位老爷子应该是在家抱孙子、哄孩子的年纪，却还要整天出门打猎，而且猎杀的还是高阶野兽，这种拼劲让年轻人汗颜，却也备受鼓舞。

    从此，凌家庄内掀起了一场不小的猎杀风暴，后来其它村子的猎户们都被带动了起来，一起加入这支“凶残”的大军。而两个“始作俑者”都不知所以，还以为猎户们是为了储存口粮呢。

    一开始的时候，凌风只是用草药给小凌泡澡，可是却发现这小子的“胃口”极大，于是他给凌吃的食物里加入被提炼了一部分精粹的肉类，可这样依然满足不了凌，没办法，老头子又开始往他泡澡的水中加佐料，小家伙虽然吵着说不舒服，但凌风看得出来，这离凌的极限还早着呢。

    一晃，就持续了七年，也是最近二位老爷子发现，这小子的身体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各种精华在他体内被炼化，虽然一直没有突破，还停留在上元境之前，但其体魄强健、霸道的不像话，每一次出拳，挥剑都有雷霆万钧之势，风声呼啸，轻易便可破开巨石。力气也大的惊人，五百斤的青石随意间就可举过头顶。静若处子，动如脱兔，体内仿佛有一头蛮龙蛰伏。就连凌天浩都觉得汗颜，这小子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勇猛。

    只是凌这样总喊着“饿”也不是办法呀，两位老爷子一商量，便开始给他“加餐”，

    将那些略微低阶一些的凶兽骨肉不炼化精气，只是经过简单的烤制便直接给他食用，谁知这小鬼竟是上瘾了，不仅没有一丝不适，反而整天缠着凌风和帝洵，嚷着要吃肉，弄得两位老人哭笑不得。“怪胎！”是这两人心中唯一的评价。

    凌记忆中的童年就是修行，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极少有时间陪小伙伴们去玩耍，唯一值得回忆的就是六岁那年和凌大壮、大个儿、小月、猴子、石头救过一只脚部受伤的雪貂。

    “唉，早知道修行这么无聊，当时还不如把那只雪貂带回来了，最起码有个玩伴。”凌撅着小嘴，嘟囔道。

    这天夜里，凌风找到帝洵。“老哥，我有一个想法，想跟老哥商量一下”，凌风郑重地说道。

    “你是想带着儿进雪原吧？”帝洵看着凌风，笑着问道。

    “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老哥啊！”凌风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你来找我的目的我明白，你是怕自己带着儿入雪原有危险，所以想要我陪着对吧？放心，儿不仅是你的孙儿，也是我的孙儿，明天一早，咱们便收拾收拾进松林。”帝洵好像猜到了凌风的目的，爽快的答道。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我想让他在松林里磨练一番......”见帝洵答应，凌风微微一笑，坦白的说道。

    “贤弟，可是儿才八岁啊，我怕......”帝洵很担忧。

    “老哥，咱们八岁的时候早已独自历练了。”凌风的眼神里浮现一丝追忆，轻声说道。

    “是啊，唉，我这也是人越老，胆越小了”，帝洵摇头苦笑，感慨万分。

    “咱们这个年纪在人间界正是含饴弄孙的时候，没想到为了儿竟然要比年轻人还拼，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凌风自嘲道。

    “为了儿，拼就拼吧，趁着咱们还有力气！”一提到凌，帝洵就浑身是劲，豪气干云的说道。

    其实凌风心里清楚，帝洵是担心儿的安危，虽然凌不是帝洵的血缘骨肉，但他对凌的关怀不比自己这个亲爷爷少，反倒对凌更加疼爱。

    “儿现在《落仙诀》已经练到第二重，《破魔九转》也练到了第三转，只要不遇到化形级别的凶兽，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况且，我们不能让他成为温室里的花朵啊”，凌风叹道。

    帝洵点了点头，道理他也明白，修行不只是要单纯的增加修为，还要有一定的战斗技巧。修行路难，万人争过独木桥，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哪一个盖世强者脚下不是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只是他对凌过于宠溺了，凌风说得对，只要不是遇到化形境界的凶兽，凌应该都可以应付，至少保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既然这样，明早我们就进松林！”帝洵也是洒脱之人，既已决定，那接下来去做就好了。

第六章 分别

    异兽和人类的修行法门有所差别，因为人是万物灵长，任何妖兽，植物如果修行，那么第一步就是化形。人的身体结构是世间万物中最适合吸收天地灵气的，修行效果也最好。

    虽然有些特殊的生灵不需要或是不屑化形，但对于绝大多数异类来说，修行的前提就是渡化形劫。

    化形是异类最艰难的关卡，人类修行虽是逆天，但毕竟是这大千世界的主宰，可异类的修行岂止是逆天，简直就是一条绝路。首先要开启灵智，自己摸索呼吸吐纳的法门。

    如果是瑞兽还好，比如麒麟，真龙，凤凰等，因为这类生灵天生体内就有骨肉传承，祖先的天赋神通，修行法门是烙印在它们身体内部的，随着它们的成长一代一代地传下去。若开启灵智，它们体内的传承便会自动觉醒，给它们铺设好一条道路。这类瑞兽还有选择的余地，哪怕是不化形，等到至尊境时也不弱于人类。若第二次觉醒完成，甚至比人类还要强大。

    而若只是普通的异兽，比如狼、虫、虎、豹，甚至是一株草，一棵树，它们的修行之路可谓艰难无比，步步惊心。因为在化形前它们太弱小了，不仅是天道相阻，人类也竞相捕杀，取之内丹，增己修为。而且于它们而言，渡化形劫更是九死一生。人若成仙需要历经十道天劫，九次天劫化至尊，十次天劫登仙境。而异类则比人类多一道天劫，那就是在化形之时。任何一次天劫都仿如灭世，多一道天劫便使成仙路的难度呈几何倍数增长，因为天劫会一次比一次强横。

    不过上苍还是公平的，虽说异类修仙相比于人类要凶险万分，但若是异兽化形成功，便相当于人类魁斗境的修为。而且可以口吐人言，境界低的人根本无法分辨，所以帝洵与凌风二人才对化形成功的异兽格外担心。

    第二天一早，凌风便穿戴整齐，开始收拾所需物品。他的想法可不是如猎人们打猎般早出晚归，而是打算在松林中住上一段时日。因为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带着凌磨练，所以东西准备的格外齐全。捕兽夹，干粮，草药，甚至是落阵石都带上了，以备不时之需。

    落阵石是布阵时用做阵眼的特殊材质的石头，世间极其稀少，品阶低一点的落阵石仅可使用三次，而且威力逐次下降，而传说中的极品落阵石可以自主恢复灵力，因为落阵石经过岁月温养，已产生灵魄，并且可以不断进化。一般的落阵石使用时需要将其置于阵眼之上，以己身修为催动阵图，阵法便可自行运转。落阵石也分镇魂石，夺魄石，炼化石等等，类别不同，作用也不同。而阵法的强大与否取决于使用者的修为，阵图的复杂程度，阵图的级别，落阵石的级别等等。阵图开启后可将敌手困于阵中，杀人于无形，更有传说上古阵法可借天地之力，斩真仙，化星辰。

    将一些杂物包裹完毕，凌风又从床下抽出一个木箱，木箱看上去应该很长时间都没有动过了，箱子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凌风将箱子打开，里面摆放着一把外形古朴的宝剑，剑长约三尺三分，在剑鞘上刻有一条八爪金龙，剑刃好似被金

    龙含在口中，剑鞘入手温润，十分舒适。凌风握着宝剑，眼中流露出怀念之色。

    他缓缓地抽出宝剑，屋内刹那间闪过一道蓝色冷光，连周围温度都下降了几分。这把剑的剑身十分奇怪，因为它的剑身呈深蓝色，剑刃呈浅蓝色。而且还散发着淡淡寒气，这种寒冷不似普通宝剑的铁寒，而是透入骨髓的冰寒。凌风轻轻抚着剑身，那眼神倒不像看着一柄剑，反而像看着一位熟悉的故人。

    “老朋友，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多年以后，我们又要一起征战了......”，凌风对着宝剑像是在自语，又像在跟宝剑交流。而宝剑似乎也有灵性般，轻轻抖动，并发出一阵龙吟之声。好像在欢呼，又好像在倾诉。

    凌风将宝剑入鞘收好，将各种所需物品打入包裹，转身来到客厅之中。而凌天浩夫妻和董秀珍带着凌也在厅中等候多时。

    “爹！”凌天浩见凌风出来，连忙迎上前去。

    “你帝大伯来了吗？”凌风点了点头，对凌天浩询问道。

    “来了来了，你们起得可真早啊，哈哈哈......”正说着，就听见一声朗笑由远及近的传来，转眼间，帝洵便出现在了院落中。

    帝洵身着素色长袍，左手拎着一个包裹，身上斜挎着一张漆黑的长弓，背上背着一捆箭，箭羽五颜六色，看不出是什么飞禽的羽毛。右手的袖子空空荡荡，迎风摆动。

    “老哥，难道，这是裂天弓？”凌风看见那张漆黑的长弓，面露惊讶，大声询问道。

    “是啊，还是贤弟有眼光，这张裂天弓当年随我出生入死，后来......唉！”帝洵紧握着裂天弓，一阵失神，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贤弟，你也不错嘛，如果愚兄没看错的话，你手中的宝刃应该就是凌家的‘绝寒’吧？”帝洵看着凌风手里的宝剑，笑着问道。

    “大哥好眼力，正是‘绝寒’剑，它陪伴我多年，斩过仙，屠过魔。我以为回到人间界便再也用不到了，没想到今日为了儿，它要再起杀伐了......”凌风摸着凌的头，对帝洵说道。

    身为修行中人，对于裂天弓和绝寒剑绝对不会陌生，因为它们都曾是九天顶尖的仙器。

    裂天弓取万年雷柘木为角，以龙筋为弦，自上古至今，能拉至满月者不足百人。传说若将裂天弓拉至满月，可伴有天雷之力，顷刻间就能毁灭无尽星辰。威力无比。

    绝寒剑乃是取当年补天之石的余料与冰雷玄铁熔炼打造而成，传闻剑成之时曾饮过龙血，使用者若以真气灌入其中，可有龙之怨念协助杀伐，若不饮血，绝不归鞘，是十分可怕的仙兵法器。

    两个老头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可见对凌的重视。二人唯恐遇到无法抗衡的力量，所以此番准备毫无保留。

    “贤弟，时候不早了，事不宜迟，咱们动身吧。”帝洵催促道。

    听说要走了，墨婉君再也忍不住，她紧走两步，抱住凌，泪水滑过脸颊，汹涌而出。

    “儿，你这次去历练，要时刻跟在两位爷爷身边，不许乱跑，一定要听爷爷的话，不要让爷爷和我们担心......”墨婉君哽咽着对凌哭诉。

    儿行千里母担忧，此情此景，连硬汉凌天浩也心头一酸，背过脸去，虎目含泪。也难怪，凌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家，更何况这次是去那凶险的雪域丛林，而且还是去磨练。

    “娘，路是儿自己选的，即使再累、再难，我也会走下去！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听两位爷爷的话，娘不哭......”凌如同一个小男子汉，虽然双目噙泪，但硬是咬着牙没让它流下来，还帮着母亲擦去脸上的泪珠。

    “好了，婉儿，爹和帝大伯会照顾好儿的。”凌天浩轻轻地扶起墨婉君，转身对帝洵和凌风说道：“大伯，父亲，您二老照顾好自己，儿，就拜托您二老了！”凌天浩咬紧牙关，深深鞠躬。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分别的时候，难受的岂止是墨婉君，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动容，但凌天浩清楚，他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孰轻孰重在他心中自有分辨。

    “放心吧，就是我们两个老头子拼了性命，也不会让儿受到一丝伤害的！”帝洵拉着凌满是汗珠的小手，眼角湿润，对凌天浩郑重的说道。

    “咱们走吧”。凌风和帝洵对视一眼，轻轻说道。

    两位老人拉着凌缓缓的向外走去，小凌一步三回头，墨婉君更是扑到凌天浩怀中泣不成声。当走到大门处，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不再向后看去，他知道，如果不逼着自己往前走，恐怕这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儿，你怪爷爷吗？”当三人走出村庄之时，凌风摸着凌的头问道。

    “爷爷，帝爷爷，我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不够强大。我知道你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我喜欢修行，哪怕这条路再苦一千倍，一万倍，儿也不怕，我要坚强，要提升自己，要保护亲人和咱们凌家庄，所以，儿什么都不怕！”凌此时已是满面泪痕，刚刚在屋里为了不让母亲伤心，才咬牙没让眼泪流下来，等走到母亲看不见的地方，他才敢任泪水滑落。

    两位老人看着凌挂满泪珠的稚嫩小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再听着他刚说出的那番话，都是鼻子一酸，心头发涩，皆不是滋味。

    人生就是如此，相聚与离别是永恒的主题。上苍也不会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去相处、去判断、去抉择。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掌控，就像未来我们无法预料一样。只有当一切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们才有面对的机会，虽然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了。

    而这也正是我们人生的精彩之处，很多事情既然选择了，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第七章 雪域，进发

    一行三人穿过村庄，向松林进发。

    松林在村庄的后面，茫茫雪原好似没有尽头，大片的雪松屹立在雪原之上，高数丈，树干笔直，宛若天神。北域的积雪终年不化，有些地方甚至达数丈深。

    帝洵三人沿着猎户们踩出的小路缓缓进入松林，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猎户们平时不会各自行动，因为雪原中的积雪厚度不一，如果没有经验的猎人独自出行，很容易陷入雪坑之中，如果有修为的人尚可以自救，但若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那便十分危险，积雪会瞬间将人掩埋，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另外，丛林中野兽横行，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在这片由异兽统治的森林中并不管用，甚至某些高阶异兽无比凶残，人类在它们眼中与其它弱小的生灵没有区别，它们比人类更清楚这片天地的法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弱肉强食是大自然亿万年积累、流传下来的至圣箴言。生存也好，成仙也罢，一切的前提是能够过下去。

    帝洵三人向前行进了大约五十里，随着他们的深入，猎户们留下的脚步渐渐模糊，显然，这是猎户们能到达的最远距离。因为再往前，就是属于高阶异兽的领地了，猎户们若轻易涉足的话，很有可能会由猎人变成猎物。

    三人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发现四周的树木要相比丛林外围高大许多，挺拔许多。前方雪松密集的地方甚至连光线都照射不进来，如果没有白雪的映衬，便跟黑夜无异。此时已近晌午，三人皆是修行中人，五十里的路程对于常人来说似乎很远，而对他们来说简直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贤弟，时辰尚早，不如我们再前进几十里如何？”帝洵向凌风询问道。

    “正有此意。”凌风点了点头。

    五十里对于猎人们来说是有可能到达的，而老哥俩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让凌历练，他们修行的事还是不要让村里的人知道为好，这倒不是刻意的隐瞒，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就像是两个世界，对于某些人来说，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远比整日血雨腥风要幸福得多。与其说是隐瞒，倒不如说是一种保护。

    凌风展开神识，双目微闭，四周的一草一木皆映入脑海。能够清楚的“看到”左前方六丈有一只灰色兔子，正后方树冠上藏着一只松鼠。当确定周围无人时，凌风睁开双眼，将包裹挎在身上。他剑交左手，右手抱起凌，气沉丹田，运转自身功法，随着一声轻喝，凌风的身体仿佛有人托举一般，缓缓升起约三丈。

    “老哥，我们走！”说完之后，凌风如离弦的弓箭一般向前急速飞行。帝洵紧随其后，如同光影。两旁的树木被两人带起的狂风吹得左右摇晃，剧烈摆动，树枝上的积雪簌簌的落了下来。

    三人的速度极快，寒风如刀割般打在脸上，吹得人生疼。凌风右手微微发光，自掌心向外形成一个直径达一丈的蓝色光幕，将祖孙二人包裹其中。凌风本就修为高深，自是不会畏惧寒风霜雪，但凌还只是个孩子。别看两个老头平时对凌“残忍”、严厉，但其实心里溺爱的不得了。“隔辈亲”

    不只是说他们，乃至以后的亿万年里，这种亲情都会流传下去，就像刻在华夏民族的血肉之中。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传承，如同华夏人民的勤劳和朴实一样，他们重情，重义，重孝。

    祖孙三人飞行了大约八十里，凌风才和帝洵缓缓降落。此处已是人迹罕至，只能听见远方的狼嚎虎啸之声。凌风将怀里的凌轻轻放下，而后抽出绝寒剑，上下挥舞。随着剑光闪烁，只见凌风大喝一声“开！”一条淡蓝色的冰龙从剑芒中飞出，向四周盘旋，龙吟的苍凉之声响彻雪原，冰龙所过之处松树皆应声而倒，形成一个直径约二十丈的空白区。

    “老哥，我们就先在这儿暂住几日吧，我想明天从这里开始，带着儿向四周历练。”凌风将宝剑入鞘，对帝洵说道。

    “也好，这里远离村庄，我们在此处停留几日应该没什么问题。”帝洵点头赞同。

    两个老头都不是拖拖拉拉的人，二人将周围的枯树枝收拢，凌风双手连动，将木材两端削平。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因此也不怕显露修为。不多时，两间木屋已初具雏形。二人又做了三张木床，及一些生活用品。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是他们行走在外最基本的技能。况且他们皆不是凡俗之辈，做这些东西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凌风取出落阵石，在木屋周围四处打量，又以脚步丈量。时而皱眉，时而微笑，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最后他纵身一跃，站在屋顶，将绝寒剑幻化成近十丈的巨大光剑，在地上以道韵刻下纹路，最后将七颗落阵石依次打入阵眼之中。

    “起！”随着凌风的一声低吼，在木屋周围突然升起一片七彩光晕，以阵眼处最为炽烈，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光晕才逐渐消失。

    “难道，这是困龙七星阵？”帝洵面露异色，吃惊地问道。

    “唉，说来惭愧，我凌家本就不是以阵法闻名的家族，这困龙七星阵在家族里面也是残图，仅能发挥出一半的威力，怎奈我学艺不精，这残阵在我手中能发挥出两成的威力就不错了。”凌风摇头苦笑。

    原来，传说困龙七星阵乃上古时期一位阵法至尊所创。昔日那位至尊所在的家族是这世间唯一靠阵法修仙的世家。那位至尊曾遨游四海，在人间界七处绝地中各斩杀一头凶兽，以兽血浇灌星辰石，并以人力强行炼化，使得星辰石产生灵魄，进阶成极品落阵石。

    在他斩断至尊境枷锁，对抗天劫时，创惊天大阵，人在阵中，借天地星辰之力对抗天罚。天劫神雷化作巨大的雷龙，试图冲破阵法，阻止他成仙，岂料雷龙不但没能轰杀那位至尊，反倒被他的阵法所困，雷龙欲破阵而去，至尊却想凭借阵法炼化雷龙。僵持之下，终于爆发了逆天大战。

    据传说，在那七天里，剑气横飞，龙吟哀嚎，猛烈的气浪将方圆百里都绞成齑粉。巨大的光幕笼罩，使人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直至七日之后，光幕才散去。此时阵中的天劫雷龙已经消失不见，那位至尊仰天长啸，喃喃自语，“成

    仙，成魔；时也，命也！”他一步千里，远走山河，从此绝迹人间。而有隐世家族通过各自渠道得知他没有进入仙域，而他最后去了哪里，至今成谜。

    还有其他至尊说在那人对抗天劫时，曾通过天眼看见在那光幕之中浮现出一座巨型宫殿，那宫殿金碧辉煌，耀眼夺目。那位至尊化出一道魂魄进入其中，至尊之于宫殿犹如蝼蚁之于巨象。真相如何，无人得知，人们只能通过他留下的残缺阵法推测一二。为了表示对强者的尊重，后人便为那阵法取名为困龙七星阵。

    将阵法布置完成，凌风飘然落下。他自包裹中取出干粮和晒好的肉干，架起火堆，肉干在火焰的高温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凌风和帝洵还好，因为他们的修为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数日不食也没有关系，但凌不同，他本来就处在长身体的阶段，修行又需要大量的精气，而且今天经过长途跋涉，小家伙早就饥肠辘辘了。当看到凌风取出肉干时，他便一溜烟地跑到火堆前，紧紧地盯住泛着油光的食物，咬着嘴唇，肚子不争气的发出阵阵“咕噜噜”的响声。

    望着可怜兮兮的凌，帝洵二人哈哈大笑。真不知道这孩子的胃怎么长的，幸亏他选择了修行，否则的话，若光靠打猎，恐怕他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贤弟，喝口酒暖暖身子吧，这是当年在九天时，愚兄采天池朝露配以九种灵草精酿而成的，而今这雪原极寒，愚兄恐有不时之需，特意带上的。”帝洵将手中一个皮质酒囊递给凌风。随后坐在火堆旁，望着燃烧的树枝，一阵失神。

    “好酒，想不到老哥除了一身高深的修为，竟然连酿酒之道也如此擅长，哈哈哈......”凌风酒一入喉，便觉得犹如身处温泉之中，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舒爽无比。他便知道，这酒远非世俗陈酿所能比拟。

    “大哥是否有心事？难道还因为当年那场动乱而耿耿于怀吗？”看到帝洵心不在焉，凌风轻声询问道。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呀”，帝洵苦笑，他思忖良久，又道：“虽然那件事已过去了三十八年，但我总觉得当年那场动乱没这么简单，外侵，内乱，怎么看怎么觉得像蓄谋已久的事，恐怕异域之人所图甚大呀。”

    “人间与九天地域的何其辽阔，能人辈出，高手如云，还有不知活了多久的老家伙隐藏其中。他们活了万载岁月，恐怕对这里面的因果早已洞悉。只不过这些人都性情古怪，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是不屑出手的。况且他们也曾生于人间，存于九天，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想他们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凌风开解道。

    “希望如此吧，但愿我是杞人忧天了。”帝洵幽幽一叹，看着狼吞虎咽的凌，他展颜一笑，似是放下了什么包袱。

    “未来的事，就让未来做决定吧！”帝洵目光深邃，遥望夜空，自语道。

    凌风见他如此，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八章 小酒鬼

    帝洵有心结，凌风一直都知道。只是帝洵不说，他便不问。二人心灵相通，志趣相投，其实即便他不说，凌风也能猜个**不离十。

    当年异域入侵，帝家举族迎敌，损失惨重，除了帝洵一人生还，其余族人皆战死于那场动乱。灭族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是怀着报仇这份执念，他怕是早已支撑不下去了。这些年来，凌风经常开解帝洵，虽有成效，但心结却并未全部解开，而今凌的出生让帝洵思考了很多。时至今日，他才算彻底打开心结。他们都是过来人，生老病死，爱恨离愁，王朝的覆灭，家族的兴衰，他们见得太多太多了。况且他们早已不复壮年，无论体力、精力、还是修为，都远不及当年。人老成精，他们心里清楚得很，不管是九天还是人间界，这水都深着呢，他们两个，终究还是太弱小了。

    所幸凌是天授传承之人，这是他们在晚年得到的最大的宽慰和希望，所以二人才不遗余力的教导凌。

    心结已经解开，两个老头无比畅快，武者修心，若是连自己的心魔都对抗不了，那这一生将再无寸进。

    人活于世，我们从别人的笑声中哭着开始自己的人生，在别人的哭泣中我们微笑着安然离世。路过别人的悲喜，留下自己的足迹。凌风和帝洵都是过来人，虽然可以看透生死，却看不透这人世的万般复杂。

    每个人从出生到老去，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与磨难。无论贫贱与富贵，也无论显赫与卑微。无论叱咤风云的帝者至尊，抑或是庸碌平凡的黎民百姓，都无法逃脱。只不过有的人可以咬着牙扛过去，而有的人却从此一蹶不振。

    帝洵所背负的家族使命让他的压力沉重到无以复加，那是他的梦魇，他的心魔，他的业障。所以，这些年来，他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方式把自己束缚在怪圈中。从来不跟任何人袒露心声，哪怕是凌风，他也没有全然告知。他知道凌风已有隐退之心，不想再过问九天之事。所以，他更加不想把凌风卷进来，一切都由自己默默承受。

    只是今日远离村庄，又借着酒劲，帝洵才说出那尘封已久的心结。

    当他把心里的话吐露出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结这东西，每个人都会遇到，若是找到合适的时间宣泄出去，便没有什么了。可怕的是很多人不敢，或是不愿将这些展现给别人，所以才越积越多，造成无法想象的恶果。

    两人望着熊熊燃烧的柴火，突然感觉少了什么。帝洵与凌风对视一眼，瞬间就发现不对劲了。

    当他们扭头看向凌时，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因为方才他们二人交谈的时候没有注意凌，而此时的凌正半躺半坐的斜靠在木桩上，抚摸着浑圆的肚子，打着饱嗝。那可是十斤肉干啊！十斤！！！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变的。这还不算，此刻的凌正瞪着那双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凌风手中的陈酿，眼神中闪烁出“贪婪”的目光。

    其实不只是他，就连森林中的野兽也嗅到了那芬芳的酒香，若不是忌惮两个老头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恐怕它们早就上前来抢夺了。

    这也难怪，此酒乃是取天地精华所酿制，连修为强绝的众仙都求之不得，更

    何况在人间界。

    “爷爷，你看，那是什么凶兽？这么漂亮。”凌突然指着凌风身后的丛林说道。

    “哪啊？哎呦，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凌风和帝洵向后望去，什么也没看见，正疑惑间，凌风突然觉得手里一松，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凌已经抢过酒囊，飞快地向木屋跑去。一边跑，一边拔开酒塞，将陈酿倒入口中。因为凌风对凌没有一丝防备，这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英明一生，老了老了，倒让孙子给坑了。”凌风被凌耍了一道，老脸通红，一边嘟囔着，一边飞身朝凌追去。

    凌看见爷爷追来，赶紧猛灌几口，加快脚步冲进屋内。凌风紧随其后，不一会儿，就从屋里传出一阵吵闹声。

    “你给我拿回来！”

    “再让我喝一口。”

    “不行，快点给我！”

    “就一口，求你了，爷爷......”

    不多时，凌风便拎着凌从屋里走了出来，顺手将凌扔在了火堆旁，说是扔，其实跟放在地上没什么区别。

    凌风气急败坏地盯着只剩不到一半陈酿的酒囊，眼睛瞪得溜圆，喘着粗气，连胡子都翘起来了。看得出来，老爷子十分的肉疼。而“始作俑者”的凌正舔着嘴唇，不时的偷瞄，看看凌风，又看看陈酿，显然意犹未尽。

    “看什么看！那么多精华都被你糟蹋了。”凌风佯怒道。

    “不就喝了几口酒嘛......”凌小声嘟囔。

    “你还说！”凌风冲凌一瞪眼。

    见凌风发怒，凌吐了吐舌头，不敢吱声了。

    其实凌风倒不是心疼他喝，只是别人都是细细品味，慢慢炼化，但像凌这样鲸吸牛饮，哀梨蒸食，实在是暴殄天物，太浪费了。而且，这陈酿里所含精华甚巨，多食之后反而不好。任何事情都要有一个度，要适可而止。

    凌肉也吃了，酒也喝了。虽然被骂了一顿，但那酒香却让他回味无穷，心中有一丝窃喜。吃饱喝足之后，酒劲渐渐上来了。凌小脸通红，走路也摇摇晃晃，最后“噗通”一声，醉倒在地上。

    “这小子这么贪酒，以后可别变成个小酒鬼。”凌风面露柔色，转身取出一件厚厚的兽皮斗篷，轻轻地盖在凌身上，对着帝洵说道。

    帝洵看着熟睡的凌和老顽童一般的凌风，嘴角荡起笑意。跳动的火焰将三人的脸颊映成红色，安详，静谧，暖人心脾。

    “也许这就是家的温馨吧”，帝洵心想。

    “贤弟，时候不早了，咱们也早些歇息吧，养精蓄锐，明日起，咱们俩可就是‘恶人’了，但愿这孩子能够适应。”帝洵抱起凌，对凌风说道。

    “玉不琢，不成器。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历尽挫折，受尽荣辱呢？敢于承担，勇于承受，才能够成长，若他承受不住，岂不辜负了我们的希望，更枉为我凌家子孙！”凌风遥望天际，傲

    然说道。

    帝洵暗自点头，别看凌风平时亲切平和，波澜不惊，但若是认真起来，绝对是一个狠茬子。况且他们联手，凌这一次应该会不虚此行。二人会心一笑，向屋里走去。

    翌日清晨，太阳刚刚露头，凌就被两个老头从床上拽了起来。

    “爷爷，你再让我睡会吧，在家的时候也没起这么早啊！”凌揉着朦胧的睡眼央求道。

    “那怎么可以，别忘了咱们这次出来的目的。你若不起来，我们就罚你今天一天不许吃肉！”两个老头板着脸，严厉地说道。

    凌一听肉，瞬间来了精神，让他不睡觉可以，但不让他吃肉，那是万万做不到的。有了美食的诱惑，凌逼着自己下床，穿衣服，洗漱，乖巧的不得了，好像生怕两个老头真的给他“禁食”一样。

    收拾完毕，凌走出木屋，找了一截干净的木桩，盘膝而坐。雪域清晨的空气格外的好，太阳将淡金色的光芒洒向尘世，让这雪域在静谧之中透出一丝神圣。

    凌迎着朝阳，运转《落仙诀》心法，自丹田处升起一团淡淡的蓝色光芒，片刻之后，又分为上下两股。

    其中一股向上运行，至膻中，天突。而后又分为三股，向上及双臂漫延。上至人中，神庭。左至天府，孔最，劳营。右至小海，四渎，外关。

    另外一股向下运行，左至风市，梁丘，直达下巨虚。右至殷门，承山，直达太白。最后蓝色光芒由浅入深，直至变为紫色，才又重新流回气海。

    就这样，循环反复了约半个时辰，凌才缓缓睁开双眼，一口浊气自口中呼出。

    他握了握拳，觉得力量又增加了几分。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笔直、修长。感受到自身的变化，他欣喜不已。一定是昨晚的酒有效果，有时间还要再偷点，他暗暗地想着。

    两位老人可不知道他打得什么鬼主意，他们看着凌日渐挺拔的背影，欣慰地点了点头。

    “两位爷爷，我英俊吗？”凌转过头，对两个老头认真地问道。

    帝洵二人被凌问得一愣，都不明白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是什么意思。正在错愕间，就听他说：“可是再英俊也不能当饭吃啊！你们要是再不给我饭吃，我就饿成猴子了，到时候你们就再也看不到我英俊帅气的脸庞了。”凌调皮地朝他们吐了吐舌头，向屋里跑去。

    “这小子，正经不过三句话，保准露馅。”帝洵二人笑骂着，从屋里取出一锅热气腾腾的米粥放在凌面前。

    他们看着凌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感慨，还是年轻好啊，因为年轻，就可以大声的喊，放肆的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做想做的事，去想去的地方，看想看的风景。可以气盛，可以轻狂，可以肆无忌惮，可以无限嚣张。失败了有勇气面对，做错了有机会重来。有做梦的权利，也有追梦的实力。在他未来的人生里，也许有遗憾，但不会后悔。因为年轻，就是他可以傲视一切的资本，因为年轻，他就有无限的可能。也许凌，就是他们梦想的延续吧......

第九章 尘封往事

    凌风二人静静地看着凌吃完，便把他叫到身前，郑重地说道：“儿，咱们爷仨从今天开始就要在这雪原之中修行了，以后的日子里可能每天都是血雨腥风，每天都会面临死亡的威胁，如果你不想葬身在这茫茫雪域，就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强，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强者为尊，优胜劣汰永远都是这片天地不变的法则。我们会时刻跟在你身边，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出手，所以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了！现在你去收拾东西吧，我们一刻钟后出发。”

    凌风看着帝洵欲言又止的表情，冲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当看到凌走进屋内，才对帝洵说道：“老哥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有些强硬？”

    “何止是强硬，简直有些残忍，希望不会给他造成太大的压力才好啊......”帝洵略带担忧地说道。

    “唉，我也想对他和颜悦色，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那件东西在凌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反应，它可是牵扯着那场动乱。我怕历史的悲剧会重演，所以，只能对儿残忍一些了。我不求他能够征战九天，只要他有自保的能力我就满足了。”凌风叹道。

    “罢了，有咱们俩在，他应该不会成长的太差劲。”帝洵摇头，一阵苦笑。

    虽然凌风已经带着一家人远走人间，看似早已与九天凌家再无瓜葛。但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的。毕竟自己出生在那里，那里有他的血肉至亲，有他的手足兄弟。当年离开仙域也实属无奈，其中的是非曲折难以一言道尽。

    说起来，一切还要追溯到三十八年前。

    那时候的凌风正直壮年，在家族中很有威望，甚至已经被家主以及很多的族内长老内定为下一代的凌家继承人，可谓是如日中天。

    凌风是凌家的直系子孙，他们兄弟姐妹共十三人，凌风排行第九。在这些同辈中，他不是最刻苦的那个，但却是天赋最高的那个。

    凌风与一众兄弟姐妹之间的年龄差距很大。凌风的大哥已经三千多岁，早已子孙满堂，在长老阁享清福。二哥在年轻的时候误入九天的一处绝地，至今杳无音讯，生死未卜。三哥、四哥、五哥常年驻守家族藏经楼。六姐和七姐也已经嫁为人妇。八哥负责教授族中弟子武艺功法。而他的其他弟弟以及最小的妹妹则像跟屁虫一般整日缠着他。

    凌风三岁习武，七岁毫发无伤的破家族“九幽剑阵”，正式成为核心弟子。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把《破魔九转》修至圆满，二十五岁对抗家族七大长老联手围攻，且成功获胜。二十八岁代表凌家前往玄域平乱兽潮，凭一人之力斩杀七头真仙境界的魔兽，立下赫赫战功。

    老祖凌坤对他甚是喜爱，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更是破格准许他加入长老阁。凌家人极其团结，本来他们就非常看好凌风，况且他的实力和功绩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族人对老祖的做法非常赞同。只是凌风志不在此，他只是希望可以终身做一个自由人，习武交友，畅游九天。因为此事，凌坤没少训斥他，族人也多次做他的

    思想工作，可凌风就是死活不松口。后来凌坤也想通了，认为凌风只是因为现在还年轻，有着年轻人的血性和执拗，也许过段时间他便会扭转观念。只是没想到，所有的一切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改变。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盘古钟苍凉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宁静，当钟声响起的刹那，凌坤就知道出事了。

    盘古钟是仙域界门处的上古神器，用于定乾坤，安九州。数十万年从没有响过。可如今盘古钟轻荡，说明仙域有难。凌坤第一时间召集族人议事，并派出弟子前去查看。而传回的消息是，仙域被异域入侵。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让人们没有思考和准备的时间。

    漫天剑气闪耀着璀璨的光华，将夜晚映成白昼，各种功法在天空中碰撞，无数修行者从睡梦中惊醒，手持各自的武器，奋力抵抗，浴血搏杀。数不清的异域魔族身着黑衣，出手狠辣，每一次攻击都有九天的修者惨死。原本平和安详的九天仙域瞬间便化作了修罗地狱，嘶吼声，喊杀声响彻天地。

    凌坤作为家族辈分最高的长者，迅速冷静地做出决断。凡族中二十岁以上的修行者全部要上阵杀敌，宁战死，不苟活。而二十岁以下的人则由凌风带领，躲入家族灵界。如果凌家不幸被灭，至少为家族的复兴保留了一丝希望。

    “我不！老祖，我在家族中修为排的上前三，为什么不让我同大家一起杀敌！您的做法，我不服！”凌风大声说道。

    “这是我的命令，你没有商量的权利！只有服从！”凌坤于仙界度过万载岁月，虽然早已不做家主，但是气势犹存，他瞪着眼睛，冲凌风怒吼道。

    “凭什么！如果让我上阵杀敌，一定可以让家族减少伤亡。况且，我是凌家的一份子，更是九天的一员，我必须去！”凌风迎着老祖的目光，据理力争，毫无惧色。

    “九弟，你就听老祖的安排吧，就算我们技不如人，全部战死，至少还留有一丝香火，我相信，凭你的力量，一定可以重振凌家。”凌风的大哥含泪劝道。

    “是啊，九弟，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天浩考虑一下吧，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你真的忍心让他看着你上战场吗？！”凌风的四哥和五哥也附和道。

    “哥哥们，试问谁家没有妻儿老小，又有谁愿意妻离子散。我儿子是人，别人的儿子就不是人吗？！何况，你们考虑凌家的香火，有没有考虑战场上的兄弟，他们的家人怎么办？！他们的香火怎么办？！你们不用劝我了，我意已决！”凌风一甩袖袍，坚决地说道。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如果你今天要是上战场，大战以后，就别回我凌家，我就当没有你这不肖子孙！”凌坤不停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颤抖着双手向凌风不停点指。

    “好，大战以后，我会带着妻儿离开凌家，有生之年，绝不再踏入凌家半步！”凌风盯着凌坤，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祖，九弟，如今大敌当前，研

    究如何对敌才是上策，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凌风的八哥劝解道。他知道，凌风和凌坤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倔，这样争论下去不仅毫无结果，反而伤了和气。如何对敌，才是眼前之需。

    就这样，凌坤率领凌风众人浴血迎敌。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还是九天十大家族共同开启上古神祗的封印，才将域外魔族驱退。

    大战以后，凌风兑现自己的诺言，带领妻儿离开凌家。族人拼命挽留，也没有改变他的心意。凌坤碍于面子，不肯放低姿态，但又太喜欢凌风这小子了，便威胁说如果凌风离开九天，必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只是凌风根本不为所动。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仙域。

    凌风知道，老祖当初那么做是为了他好，但是当时话已出口，他的性格又死要面子，不好意思低头认错。所以才逐渐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只不过这些话他并没有对凌天浩提起过，老头子怕被儿子笑话，便一直对他说在九天有一个仇家，可能有一天会下界来寻仇。所以，凌风一提到九天，凌天浩的反应才那么大。

    凌风收起回忆，现在首要的目标是让凌成长起来，只有这样，才无惧未来的种种挑战。这也是他对凌近乎于苛刻要求的原因。

    凌可能不理解他爷爷的话，但是作为多年的知交好友，帝洵太了解凌风了，凌风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况且，以他们俩的修为神识，怕是这一路上都不会遇到凌风所说的“万不得已”的情况，就算遇到了，凌风也会在凌未察觉的时候提前解决掉。他这么做，也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不多时，凌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白色的棉布长袍，及肩的长发在风中飘舞，浓眉大眼，嘴角向上弯曲出一个微笑的弧度，乖巧中透出一丝倔强。凌左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他最爱的肉干。

    帝洵只带了裂天弓和碎羽箭，那碎羽箭便是他们在村子里时帝洵背着的五颜六色的箭羽。传说碎羽箭制作极其不易，要取每一只飞禽的尾巴上最粗壮的一片羽毛，而且必须是渡过化形劫的高阶飞禽。制作碎羽箭时，需要将羽毛镶嵌于箭尾，羽箭射出时风雷阵阵，若遇到猎物，碎羽箭更是会带着雷光炸裂。虽然每支箭只可以使用一次，但是威力惊人，可见帝洵为此下足了工夫。凌风则更是简单，他身上空无一物，只带了一把绝寒剑，二人可谓是轻装上阵。

    “走吧。”凌风对帝洵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凌，大步向松林走去。

    “儿，你要跟紧我们，千万不要掉队。”帝洵叮嘱道。

    “放心吧，帝爷爷，以前在村子里我不敢显露修为，现在这里四处无人，正好适合练练脚程，嘻嘻......”凌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

    凌风在前面听到这爷俩的对话，心里一乐，不怕你行，就怕你不行。想到这里，他气沉丹田，暗自发力，速度立时快了许多。帝洵和凌紧随其后，向着丛林绝尘而去。

第十章 第一战

    祖孙三人你追我赶，大约疾驰了半个时辰。凌风偷偷回头一看，发现凌只是面色发红，并没有流汗，显然距离他的极限还有一段差距。凌风心里清楚，他刚才用了差不多四成的功力，但对于一般的上元境修为的人已是不可企及，没想到对凌而言却似闲庭信步，游刃有余。

    “看来，这么长时间没有突破也不是全无好处，最起码他的底子十分深厚，有了牢固的根基，以后的路应该会好走一些吧，但愿他能够厚积薄发，一飞冲天。”凌风心想。

    “就是这里了。”凌风站定，展开神识向四周探查。方圆五里之内没有化形境界的凶兽，但是百年以上修为的却有许多，正适合给凌“练手”。凌风知道，修行虽是踏着尸骨披荆斩棘，但绝不是残暴无度，滥杀无辜。如果让他对不会修行，或者弱小的生灵举起屠刀，他是万万做不到的。天地有灵，若心存善念，则天地万物皆存善念；若心存恶念，则天地万物皆斥之。换句话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儿，现在你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用心去感受身边的一切，试试能‘看到’什么？”凌风挥手，将凌叫到身边，对他说道。

    以前在村庄里，凌风二人并没有教他如何使用神识，因为凌家庄临近松林，而松林中各种野兽横行，既有修行低微的，也有修为高深的，虽然高阶凶兽极少出现在松林外围，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不给村里人带来麻烦，所以，时至今日，他才决定将神识开启、使用的方法交给凌。

    “儿，你感受到了什么？”凌风笑着询问道。

    “嗯......我‘看到’左前方二十丈有一只雪豹，后方十三丈有一条绿色蟒蛇，正右方四十五丈有三头青色巨狼，右前方七十丈有一只美味的熊掌......哦，不是，是一只黑熊。再远我就感受不到了”凌认真地说道。

    “嗯？”听到他的话，帝洵和凌风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正常人在上元境最大的神识范围差不多三十丈左右，而凌居然可以达到七十丈，怎能不让人惊讶。

    帝洵走上前去，轻轻地伸出左手，不动声色地按在凌的肩膀上，说道：“儿，你刚刚说的那只黑熊在哪里？你再感受一下。”

    听到帝洵的话，凌再次展开神识，向四周探视。帝洵也随之闭上双眼，用心感受。片刻之后，他冲凌风点了点头，眼里的兴奋和喜悦不加掩饰。两个老头再次看向凌的时候双眼放光，犹如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儿，如果让你和这几头野兽厮杀，你会先选择哪一个？”凌风问道。

    “嗯......如果是单纯历练的话，我会先选择那三头青色巨狼。”凌想了想，开口答道。

    “哦？为什么呢？”凌风二人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先说那头雪豹，它的速度很快，虽然我用全力可以追得上它，但是要消耗大量的体力，而且四周还有那么多野兽虎视眈眈，所以先找它不是最好的选择。再说那条绿色蟒蛇，它的头上有一支犄角，应该是超越了普通蟒蛇的境界，一定会有天赋神通，要杀它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它应该是这几种野兽中最强大的存在。而那三头青色巨狼嘛，我刚才看了一下，中间那头狼额头上有白色的花纹，另外两头狼在它的两边，都将头低向它，应该它就是头狼。‘擒贼先擒王’嘛，把头狼拿下，另外两头不足为虑，而且它们虽然数量上占优势，但是修为加在一起也比不过另外三种野兽。所以，先跟它厮杀是最明智的。至于那只黑熊，虽然不如雪豹那样灵活，但是它的力量一定很大，而且防御力惊人。如果我在饥饿的情况下，一定会先找它，可是我现在不饿，但是它也一定跑不了，因为熊掌太美味了！”凌分析道。

    凌前面说得有根有据，条理清晰，两个老头听得连连点头，只是最后一句话又让帝洵二人哭笑不得。真是不知道这孩子怎么长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凌风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推了凌一把。

    “喂，爷爷，我还没准备好呢，我就是说说，没想真的去呀......”凌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向那三头青色巨狼，在空中不停地叫嚷着。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会给你充足的时间去准备，要么你全力一搏，要么你就让它打你个措手不及。你自己选吧。”凌风笑着冲他喊道。

    转眼间，凌已经飘落在巨狼的领地之内。凌风的掌力恰到好处，既没有让他落得太远，又没有让他直接暴露在巨狼的攻击范围之内。可见其修为高深，对内力的把握程度出神入化。

    “说吧，你们谁先过来领死？”凌一边叫嚣，一边牢牢地盯住前面的三头巨狼。他握了握拳头，手心里满是汗渍。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对敌，心里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在紧张之余，他还有一丝小小的兴奋。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些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熊掌那道“大餐”呢。

    三头巨狼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但见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闯进自己的领地，早就把他当做了食物。

    “嗷呜~~~”头狼向着天空一阵嚎叫，左右两头巨狼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般，同时向凌冲去，当距离凌还有一丈的距离时，一只巨狼突然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凌的头颅咬去，而另外一只巨狼也随之咬向凌的右腿。看到巨狼的动作，远处的帝洵二人面露紧张之色。帝洵早已取下裂天弓，左手紧紧的握住，盯着凌的背影一动不动。凌风也手持绝寒剑，严阵以待。别看两个老头平时说说笑笑，但要说不担心凌，那是假的。

    再看凌，只见他左手支地，身体向左倾斜，右脚突然暴起，一脚踢在跃起的那只狼的胸膛之上，那只巨狼被踢飞近三丈的距离，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不动了。凌右脚回踢，正蹬在另一只巨狼的头上，当凌右脚落地之时左拳迅速向巨狼头颅砸去，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自巨狼头上传出，这只巨狼还没来得及嚎叫，便一命呜呼了。凌的力量何其惊人，这一拳一脚已经是留情了。

    头狼一见同伴被瞬间毙命，恶狠狠地盯着凌，左边的爪子向地上刨了刨，身体前倾，身上的毛迅速乍起。凌经常跟村里的猎人们交流，自然知道，这是狼被激怒的表现。凌不动神色地取出一柄一尺长的短剑，握在手中。一人一狼就这么对视着，在寻找彼此的弱点，或者等着对方分神。其实这就是一场心理战，如果谁的气势被压倒，另一方就会抓住机会，置对手于死地。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头狼见对方没有丝毫破绽，知道今天讨不到任何便宜。它紧盯着凌，向后退了几步，最后竟然转身逃进了松林深处，消失不见。

    见头狼离去，凌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鼻尖上冒出了一层汗珠，刚才的打斗看似简单，但其中的惊险，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

    帝洵扭过头对凌风说道：“咱们是不是太过于小心了，从今天的表现来看，这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很多。”

    “是啊，以前我以为他独自战斗会缺乏勇气和计谋，没想到，他境界虽低，但是力量，心性，速度都比咱们那时候强太多了。没想到，这小子，首战就告捷了，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凌风回应道。

    “跑了？要不是你的肉不好吃，我一定会追上你的。”凌小声嘟囔着走回帝洵二人身边。

    “怎么样？这一仗打得痛快吗？”凌风见凌归来，笑着问道。

    “不痛快，我还没用全力呢，最主要的是，它的肉不好吃，我打的没动力。”凌撅着嘴回答。

    “......”听到凌的话，凌风二人一阵无语，这个怪胎，什么事情都能和吃挂上钩。

    “别急呀，那边不是还有美味的蛇羹和熊掌嘛！”两个老头算是明白了，如果要想跟凌在一个境界上，就得顺着吃的思路往下说。

    “蛇羹？熊掌？”凌眼睛里流露出“贪婪”的目光，“可是两个都是美味，该怎么抉择呢......好了，就是你了”凌思索了片刻，转身向那个生灵走去。

    两位老人见他有了决定，便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等到看见了前面的那只野兽，帝洵二人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原来，凌并没有找他的“蛇羹”和“熊掌”，而是来到了那只雪豹的领地，这让帝洵和凌风十分的不解。

第十一章 神识攻击

    “儿，你不去选择巨蟒我们可以理解，它的修为不低，要打败它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和内力。可是为什么你不去选择那既美味又笨重的黑熊，而来雪豹这里呢？”帝洵问道。

    “这个呀，其实很简单啊。的确，在它们三个之中，击败黑熊是最容易的。可是它的防御比其它两个都强，如果打它的话，必定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十分浪费体力。如果打败它再去收拾雪豹的话，我的速度一定跟不上雪豹，反而会吃亏。但是如果我拼尽全力去对付雪豹，速战速决。用剩下的时间和精力去对付黑熊，可以在完全有能力自保的情况下解决掉它。”凌一五一十地讲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帝洵听得暗自点头，果断，冷静，能够在短时间内分析出利弊，有头脑，不武断，是棵好苗子。

    这次可不用凌风再帮他了，凌短剑交到左手，屏住呼吸，慢慢地向雪豹靠近。虽然凌小心翼翼，可他还是小瞧了雪豹，凡是修行过百年的生命，它们的灵觉都远超普通生物。即使凌没有发出脚步声，他的气息也进入了雪豹的感知范围。雪豹扭头看向凌，目光冷血而绝情，没有任何波动，就那样静静地盯着他。凌知道，这只雪豹比他想象中的要强悍很多，刚才的青色头狼跟它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凌一边盯着它，一边缓缓的向它走去。当双方距离拉进到两丈时，雪豹突然跃起，朝凌扑去。尖锐的爪子从肉垫中伸出，如同寒刀般锋利。同时，从它口中发出一声厉吼，那吼声如音波一般，以雪豹的巨口为中心，向四周荡漾而去。

    “神识攻击？！！”帝洵和凌风皆是一惊。那雪豹看起来也就三百年修为，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手段。神识攻击无形无色，两个老头都替凌捏了一把汗。

    神识攻击，顾名思义，就是通过攻击对方的识海而打击敌手的一种方法。中招者轻则神识混乱，思维不清，瞬间丧失思考能力。重则识海破碎，魂魄消亡，从此就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即没有灵魂的躯壳。如果发出神识攻击的一方精神力强大，而远超于被攻击方的话，那么中招者也许会瞬间毙命。但若是发出神识攻击的一方精神力不及对方强大，那么，对方也仅仅是短暂的失神而已，如果对方过于强大，甚至可能会反噬施法者，令其遭受重创。因为神识攻击看不到，听不见，而神识交锋又在瞬息之间，所以，其危险程度远大于物理攻击。

    传说在红尘中的佛门和释家皆有专门修炼神识的法门，释家生于佛门，却近于道。所以无论佛门还是释家，在天地间都是令人忌惮的存在。

    在俗世中，如果与释门中人为敌，那么必是一场恶战。释门中人出手并不像道家修者那样华丽，但却招招致命，没有多余的虚招，煞是凶险。

    至于佛门中人，那则是另一种景象，佛门中人慈悲为怀，以度天下恶人为己任

    。他们轻易不会痛下杀手，可若是十恶不赦的凶人，那他们将会让对方体会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滋味。因为佛门功法类似于道家的净化，是一切罪恶、阴暗的克星，所以一般的鬼修极少与佛门弟子为敌，因为在同境界上，鬼修的功法刚好被佛门功法克制。

    还有一点就是，佛门擅长神识攻击，修至极尽者可让对手为己所用，将其度化，皈依佛门。

    传说曾有一位震古烁今的鬼修，已达到问心境，他与一位破妄境僧人大战三天三夜。当三天后众人前去查看时，发现这位鬼修已经被化去神识。此后，很少有人主动去招惹佛门修者，对其有着深深地忌惮。

    说时迟，那时快，雪豹的神识波动瞬间便侵入了凌的识海。本来凌打算趁着雪豹没有察觉的时候靠速度一击毙命的，没想到自己还没走到它的攻击范围之内，雪豹就已经发现了他，并且将自己牢牢锁定。当看到雪豹跃起，凌的打算就是闪过它的攻击，跳到它的身后，然后一刀从脖子上解决掉它。可是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凌就感觉头痛欲裂，好像有无数根钢针扎在他的头上，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中招了！”这是凌的第一个反应，他赶紧咬牙向后退去，几个起落间便已退出近五丈的距离。凌赶紧运转自身功法，因为《破魔九转》他已经练到了第三转，三转炼神识。功走心脉，凌立马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

    “可恶的小猫咪，你真的惹怒我了，我一定要吃了你！”凌冲雪豹恨恨地说道。

    听着他与众不同的威胁，帝洵二人松了一口气，小家伙只要还想着吃，就说明他没事。

    凌提着短剑再次向雪豹走去，同时，他偷偷地运转《破魔九转》。在他的识海边缘隐隐升起一道道剑气，将识海护在其中。

    “让你阴，我比你还阴！”凌心想。

    雪豹见没有一击毙命，本能地察觉到眼前的人不好对付。它静静地看着凌，当他们的距离拉近至两丈时，雪豹突然又是一声吼叫，比之刚才的吼声更加尖锐。凌见它故技重施，嘴角荡起一丝冷笑。他缓缓低下身体，双手抱头，做出一副非常痛苦的表情，眼神却是一片清明。他用眼角的余光紧紧地盯着雪豹，手里握紧了短剑。其实，雪豹的吼声早已被他识海中的剑气斩碎，那所谓的神识攻击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这一切，都只是他做样子给雪豹看的诱敌之计而已。

    “不怕你上当，就怕你不上当”，凌心中思忖。

    果然，雪豹见凌的表情痛苦异常，以为他已经中招，它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见雪豹身体暴起，向凌扑来。口中的两颗尖锐的利齿闪烁寒光，犹如催命的毒牙向凌脖子咬去。

    “三丈、两丈、一丈......就是现在！”凌见它扑来，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距离。当雪豹的利齿离他还有三寸远时，凌突然以弯腰的姿势向右转身，躲过雪豹的利爪跟牙齿，同时左手的短剑猛然向上刺出。此时的雪豹正在凌的头顶处，再想发难已然来不及了。而凌的短剑正好刺入雪豹的脖子之中，短剑拔出之时，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将凌的白色棉袍染得一片鲜红，看得人触目惊心。雪豹吃痛，一声凄厉的嚎叫声传出，将周围松林树冠处的雪都震落了下来。雪豹身体扑空，在雪地上滚了一圈后迅速爬起，面对着凌低声嘶吼，它双目通红，伴着脖子上往下不停滴落的鲜血，场面格外人。

    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都说鲜血使人兴奋，凌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了那种感觉。他舔了舔嘴唇，冲着雪豹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眼神中发出炽热的光芒，那面容看上去比雪豹更加可怕。

    只见凌活动了一下身体，双手不停地攥着拳头，冲着雪豹勾了勾手指。

    身上的伤口彻底激发了雪豹的凶性，只见它身体低伏，在头颅马上贴到地上的瞬间突然跃起，再次张开大口，咬向凌。

    “不发威真拿我当病猫了！”凌第一次击杀青狼的时候还略微有些紧张，刚才又经过跟雪豹的一番厮杀，现在已经是渐入佳境了。当他看到雪豹扑来，心里竟然有些小小的期待。

    凌脚踏七星，右手捏剑诀，左手持短剑刺向雪豹。雪豹见凌来势汹汹，不敢硬接，它在空中摆动，躲过凌的剑芒。改咬为抓，锋锐的豹爪带着破空声奔着凌的面颊而去。凌见状，立马收剑，用剑刃去抵挡豹爪。凌清楚，如果被豹爪碰到，半张脸就没了。他的短剑与豹爪相接，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却并没有将其斩断，好像砍在了金属上一般。雪豹见两次攻击不成，立刻将豹尾甩向凌的脖子。一尺多长的豹尾夹杂着风声急速而至，若是被这豹尾甩上，必定是骨断筋折。凌气沉丹田，大喝一声，身体向后弯曲，同时右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抓向豹尾。雪豹置于空中，想要止住去势已然不能，只好尽力扭动尾巴，避免被凌抓住。可惜的是，凌的速度比它要快太多了，在它还没来得及将尾巴甩开的时候，凌就已经抓了它。

    雪豹的三次攻击：钢齿，利爪，豹尾纷纷落空，直到最后被凌抓住，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好像还没开始，就已经落下了战幕。

    “啊！”凌一声大喊，右脚猛地一跺地面，身体向右转动，硬生生地将雪豹抡了起来。

    雪豹在空中本来就已经失去了重心，现在又被凌抓住了尾巴，只能任他宰割。它内心凄苦，这哪是人啊，这明明就是一个人形凶兽。如果真的有轮回，下辈子一定要做一个没有尾巴的生灵！

第十二章 阴险

    “一圈，两圈......”凌一边摇晃着雪豹的身躯，一边慢慢地数着。

    两个老头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他们知道凌力气甚大，虽说不至于拔山扛鼎，但是举起五百斤的重物对于他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可眼前这只雪豹少说也有七百斤左右，而且凌发力的方向又与雪豹的去势相反，那就不止七百斤了。况且，那雪豹在空中被他一圈一圈地甩开，对于体力是一个很大的消耗，看凌的样子似乎举重若轻，完全没有当回事。这孩子，极限在哪啊？！两个老头感叹。

    一开始的时候，雪豹还会在空中不停挣扎，而当它被凌抡了十多圈以后便没有了力气，索性任凭凌甩来甩去。凌见它不动了，便觉得失去了趣味，将其扔在了一边。

    大约过了一刻钟，雪豹才恢复了些许力气。它偷偷地瞄了瞄凌，见凌并没有注意它，这才挣扎着爬起来，晃晃悠悠地向远处走去，准备离开这个让它恐惧的人类。

    “嘿，你醒啦？来来来，再接着玩玩。”凌扭头看着站立不稳的雪豹，“热情”地说道。

    若是平时，雪豹早就扑上去了，可今天它是真的怕了，第一次对人类有了阴影。

    雪豹望着一脸笑意的凌，一阵恶寒，不停地摇晃脑袋，脖子上渗出的鲜血被甩向四周，无比狰狞。

    “我好像还没吃过雪豹的肉呢，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凌看着雪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舔着嘴唇说道。

    听了凌的话，雪豹差点又一次摔倒，它浑身颤抖，体若筛糠，眼泪围着眼圈打转，眼巴巴地看着凌。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还野兽呢，胆子这么小。这样吧，你给小爷我乐一个，我就放你走，怎么样？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凌望着可怜兮兮的雪豹，突然兴起一股顽皮。

    雪豹盯着凌那张欠扁的脸，终于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了，行了，你别乐了，我害怕。我放了你还不行嘛！”看到雪豹如同人类一般露出地委屈的笑容，凌连忙冲雪豹摆手。

    雪豹听到这句话，如同听到了仙乐一般。赶紧伸出舌头，如同小狗一般对凌示好。

    “这臭小子，哪是一个孩子，这分明就是一个小魔王啊。”凌风看着调皮的凌，笑骂道。

    “行了，儿，这凶兽并非为非作歹之辈，放了他吧。”帝洵宠溺地摸了摸凌的头，朗声说道。

    雪豹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又冲三人做出一个“贱贱”的笑容，蹒跚着向丛林深处走去。

    “可是爷爷，你们以前不是也经常给我吃一些凶兽的骨肉吗？今天为何又要我放了它呢？”凌望着帝洵二人，不解地问道。

    “我们给你吃的骨肉都是取自一些做过恶事的凶兽。儿，你要切记，万物有灵，凡事不可做绝。人有人道，天有天道，懂吗？”帝洵叮嘱道。

    凌听了帝洵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过了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凌感觉自身功法的运用又灵活了许多，体内的真气似乎也凝实了不少。看来两位老爷子说的没错，对于提升修为，实战虽然凶险，但却十分有效。凌心想。

    对于这两场胜利，凌并没有过于喜悦，反而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这几只凶兽还没有化形，就让他如此费神，若是遇到化形境界的凶兽，或者是比他修为高深的人，那又会是什么结果？两位老人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而自己的实战经验又几乎没有，如果真的遇到险境，那他有没有自保的能力？两位爷爷说得对，这个世界是凭实力说话的，要想让这个世界在你的脚下匍匐，首先自己就要不屈服。

    “我要变强，我要提升，我要突破！”凌握紧拳头，暗自发誓。

    有了这个念头，凌也变得冷静了许多，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有些懒散了。

    帝洵二人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凌，他的眼神清澈，并没有因为胜利而沾沾自喜。凌风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儿，感觉怎么样？这雪豹的修为还过得去吧？”凌风打趣道。

    “爷爷，我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也知道了您二老的苦心，放心吧，我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凌握紧了拳头，坚定地说道。

    “孩子，这个世界有些时候很简单，有些事情也很公平，你今天付出了多少汗水，明天就会有多少收获。我们不奢望你在这个尘世能有多么逆天的成就，我们只是希望你可以不辜负你的梦想，不辜负你的努力。在我们两个老头子的有生之年能看到你的成长，你的执着，你的不屈服，就是我们最大的欣慰。无论何时，都要记住你对梦想的坚守，对未来的承诺。真正的强者，永远都是那些逆着光，迎着风奔跑的人。他们可以被杀死，但不会被打败！而你今天努力的意义，就是在未来到来之时可以微笑着接受你遇到的一切，不管是伟大，还是平凡，高贵还是卑微。”帝洵摸着凌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儿谨记爷爷教诲！”凌向帝洵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中多了一丝连帝洵也看不懂的东西。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凌风静静地看着凌，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好了，我们走吧”凌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舒缓了一下情绪，对凌和帝洵说道。

    凌风和帝洵走在前面，凌在后面默默地跟随。两个老头知道，今天凌经历了太多的东西，他需要时间冷静，调整一下自己，无论是思绪，还是未来的路。有些事情，只能靠他自己，比如修炼，比如成长......

    祖孙三人走出大约三十丈，凌风和帝洵突然同时止住脚步。

    “孽畜，敢尔！”凌风大喝一声，将绝寒向后斩去。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凌连凌风如何拔剑都未看清，就见一片蓝色寒光已将他身后的数十棵雪松拦腰斩断。而在他身后有一道沟壑自其脚下的雪地上向远处延伸，那沟壑近半尺深，宽度有凌的腰粗细。在沟壑的尽头驻立着一条绿色蟒蛇，它的身

    体晶莹剔透，菱形的鳞片如刀刃般在身上紧密排列，红色的蛇信喷吐而出，两颗尖锐的毒牙细长而锋利，一双红色的眼睛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最奇异的是它有一支深绿色的独角，由细到粗长于额头之上。

    凌看着身后的沟壑一阵心悸，若不是他的爷爷反应迅速，恐怕此时他已葬身蛇口。同时他也惊叹于这条绿色蟒蛇的坚韧程度，连周围两尺粗的雪松都被拦腰斩断，而它却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被剑气推出去而已。不过眼下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机，这条绿蛇如此的阴险歹毒，如果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想到这里，他从背后悄悄地抽出短剑，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孽畜，念你修行不易，本不想取你性命，没想到你如此恶毒，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凌风手握绝寒，冲着绿蛇喊道。

    这倒是实话，今天除了那两头青狼以外，凌并没有肆意妄为，那雪豹和头狼凌皆没有伤其性命。凌风带着凌只为历练，并非凶残杀戮，况且，他知道这些异兽修行不易，难如登天，只要不是被逼无奈，他不会把事情做绝。对凌说的“蛇羹”和“熊掌”，只是为了让他可以尽快适应这种生活，给他一个动力而已。就连在凌家庄时，凌风也经常告诫村子里的猎人，打猎只为生存，而非殛毙。人若杀心一起，便覆水难收，养成了杀性，再想回头可就难了。

    那绿色蟒蛇听到凌风的话，眼神中露出轻蔑的目光，似乎对帝洵三人毫不在意。它修行数百年岁月，其智慧早已和人类无异，所以它能听懂凌风的话也不意外。

    “一定是儿和雪豹打斗时惊动了它，这孽畜想坐收渔翁之利。教人从恶易，劝人归善难呐。”帝洵叹道。

    “惩恶即是扬善，既然这孽畜如此不堪教化，心肠又如此歹毒，我便替天下人收了它又如何。”凌风收完，提着宝剑向前走去。

    “爷爷，让我来！”凌上前一步，挡在凌风前面。

    凌看着眼前的巨蛇，心潮澎湃。他明白，这条凶蛇已经超脱了普通蛇类的范畴，正在向蛟转化，是一个难得的对手。对于他来说，只有对手越强，他才能进步得越快。所以，哪怕可能会有危险，他也不愿意放弃这绝佳的试炼机会。

    “儿，这条蛇可不像雪豹那样容易对付啊。”凌风提醒道。

    “我知道，可既然他的目标是我，那我就做一回恶人，让这孽畜知道‘恶人自有恶人磨’，看到最后是它吃了我，还是我吃了它！”凌对凌风说道，他望着绿蛇双眼放光，就像看着一道美味的珍馐一般。

    绿蛇盯着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显然，凌看它的眼神让它十分的不舒服。

    “......”

    帝洵二人无语，凌确实是长大了，只是这性格......

    “儿，小心！”看到凌想要独战凶蛇，帝洵提醒道。

    凌轻轻地点了点头，向帝洵二人传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他手提短剑，向绿蛇走去。

第十三章 劲敌

    绿色蟒蛇看到凌向它走来，眼神中满是不屑的目光。它本就是修行近千年的妖兽，甚至身体中还有一丝传说中的上古凶兽的血脉，虽然稀少，却也弥足珍贵。它如今的修为，已接近人类修者的归元境大成境界，若顺利渡过化形劫，修为将会一步登天。它现在欠缺的只不过是一个渡劫的契机而已。它早已看出眼前这个小孩不过是刚刚踏足修真界的毛头小子，若不是见他体魄纯净，血肉中蕴含大量精气的话，它才不会将凌放在眼里呢。当然，它也是因为看不透帝洵二人的修为深浅，而内心有所忌惮，所以才尝试偷袭。成功便好，不成功以它的修为正面冲突应该也不会吃亏，因为凌的血肉对它而言乃是上好的大补药，诱惑实在太大了。

    当凌距离绿蛇还有两丈的时候，突然跃起，右掌向绿蛇头部拍去，一阵淡紫色罡风从凌的掌中发出。绿蛇见凌似乎有些道行，没有硬碰，头部稍微偏转，躲过凌的掌风。凌见一击不中，紧接着左手的短剑向蛇眼刺去。短剑夹杂着风声，快如闪电。绿蛇不敢大意，尾部盘旋，身体旋转，蛇头扭曲，避过短剑。此时凌已经跳到绿蛇身后，他运转《落仙诀》心法，身体浮现出淡淡的紫色光芒，同时左手的短剑上下舞动，在空中雕刻道印。随着他的动作，短剑散发出淡蓝色光影。凌的速度越来越快，蓝色剑芒也渐渐将他的身体包裹，好像一轮蓝紫色的太阳，耀眼夺目。

    绿蛇看到凌的动作，知道他在运转某种功法。周围的天地元气涌向凌，让绿蛇阵阵心惊，预感到了一丝危险。它知道不能再等了。绿蛇身体向后弯曲，硕大的蛇头猛然向前甩去，从蛇头中冲出一条比它身体粗壮一倍的翠绿色蛇形虚影，蛇影眼神冰冷，吞吐着血红色蛇信，咬向凌。

    而此时，就听见凌口中发出一声低吼，从剑尖处冲出一头湛蓝色的冰龙，虽不及凌风幻化出的那般凝实，却也熠熠生辉，不容小觑。

    冰龙和蛇影在空中相接、碰撞，巨大的爆裂之声传出，一股狂暴的能量以蛇头和龙角的相交处为中心，向四周荡去。凌被气浪推出近三丈左右，绿蛇也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一击之下，一人一蛇居然打成了平手。

    “果然跟雪豹和青狼不是一个级别，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凌摸了摸耳垂，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被凌击退的绿蛇也变得郑重起来，对面的人类虽然修行时间尚短，但是出手凌厉，功法不凡。虽然刚才它有些轻敌，但是它的境界在那里摆着，这个刚刚踏足修真界的人类居然能跟它打成平手，可见对方不是凡俗之辈。绿蛇收起轻视之心，冷冷的盯着凌，鲜红的蛇信在空中吞吐，发出“嘶嘶”的响声。绿蛇知道，此时必须速战速决。绿蛇对帝洵二人心存忌惮，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它一定要赶在两位老者还未出手之前解决凌。想到这里，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向凌咬去。

    凌见绿蛇朝自己扑来，知道这畜

    生皮甲坚韧，不可硬抗。他连忙向后退去，待到与绿蛇拉开了一段距离，凌将真气运于左手，将手中的短剑射向绿蛇。同时双手画圆，以真气在空中不停勾勒，片刻之间，一个直径约三尺的太极图映现在他身前。凌双手虚按，将太极图推向绿蛇。太极图在空中越变越大，最后直径竟然达到了两丈多。丝丝道痕在空中闪烁，气势慑人。

    绿蛇刚刚甩头打掉短剑，就看见一张巨大的太极图朝自己压了过来。太极图恐怖的威力让它感到一阵惊悚，它敢肯定，如果这道太极图压到它身上，一定会让它骨断筋折，元神破碎。绿蛇不敢懈怠，只见从它头顶的蛇角中发出一团黑色雾气，同时，一股腥臭的气味荡漾而出。那雾气不停转动，犹如一阵黑色旋风，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向太极图碾压而去。

    太极图与黑色旋风在空中碰撞，两股巨大的能量相互纠缠，猛烈的能量风暴向四周迸发，汹涌而出。这第二次碰撞居然又打成了平手。周围修为低微的生灵迅速逃窜，恐被波及。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哪怕这些生灵无比弱小。但是经过大自然优胜劣汰的法则和亿万年繁衍，他们感知危险的能力丝毫不弱于人类。

    看见两次攻击都没有拿下凶蛇，凌微微皱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张幻化出的太极图的威力，那是《落仙诀》中近乎于禁忌类的功法。《落仙诀》本就是仙阶功法，仙阶功法中的禁忌招式居然跟凶蛇的黑雾堪堪打平，怎能让他不吃惊。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功法有品阶高低，人也有修为强弱。好比一个普通人拿着一把仙器，根本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能。所以，即使凌再有天赋，可他毕竟是一个孩子，境界摆在那里，想要将绿蛇秒杀的确有些困难。

    在这方世界中，功法和武器都有品阶限定。无论是功法和武器，都分为天、仙、地、凡四个品阶。他手中的短剑算是凡器，虽然削铁如泥，也只是凡器中的顶级而已。至于凌风手中的绝寒剑和帝洵手中的裂天弓，则属于仙器，碎羽箭属于地阶武器。仙阶武器会有自己的灵魄，不仅会认主，还可以自主修复。甚至一些强大的仙器还有特殊的攻击手段。至于天阶神器，别说是在人间，即便是仙界，也不见得超过五把，而且都被一些绝世老怪物收藏，没人敢拿出来炫耀。除非他有惊天之能，强大到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群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大抵就是这样了。

    除此之外，不仅是武器，功法也是如此。不管是帝洵传给凌的《落仙诀》，还是凌风教授的《破魔九转》，都是仙阶功法。仙阶功法需要以强大的内力作为支撑，否则无法发挥出终极的威力。二位老人之传给凌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两个老头没有地阶功法，更别说凡阶功法了，这也是后来帝洵和凌风让凌外出求学的原因。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见自己的神秘功法没有伤到凌，巨蛇也是一愣，那黑色旋风乃是它的天赋神通，不仅威力巨大，而且还伴

    有强烈的腐蚀性。虽然在匆忙之下施展，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大杀器，是它的底牌之一。没想到这样的杀手锏堪堪化解了对方的攻击而已。随即，它明白了，凌施展的功法一定不是凡俗的功法，可能是地阶，甚至仙阶。想到这里，巨蛇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贪婪之色。虽然人类的功法不一定适合它，但万变不离其宗，即便不能修炼，参考一下还是可以的，那毕竟是高阶功法。如果将眼前的毛头小子掳走，再逼他将功法说出来......

    巨蛇越想越是兴奋，巨大的蛇信不停吞吐，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

    巨蛇发愣，凌可没有发愣，当他看到太极图与黑色旋风碰撞之后，便知道不可能将凶蛇一击必杀。所以，他在短暂的失神后，看见第一道太极图被巨蛇化解，立刻运行功法，演化了第二道威力更甚的太极图，紧随第一道太极图推向巨蛇。他善良，可他并不优柔寡断。凌年龄虽小，但却聪颖无比，巨蛇对他而言是修行以来的第一个劲敌。以他对绿蛇的了解，既然交手，就注定只有一方可以活下去。趁你愣，要你命！如果不能抓住机会，那他就不是凌了。

    巨蛇发愣也只是瞬息而已，可就是这瞬息之间，让它错失了先机。当它回过神来的时候，冷漠的瞳孔中映入两道巨大的太极图案，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美轮美奂。可对于它来讲，那就像是死亡的符咒，近在咫尺。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了。绿蛇吓得魂不附体，从蛇角中散出黑雾，迅速将身体包裹其中。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尽量让伤害降到最低。在它的体表浮现出一层漆黑如墨的虚影，那虚影十分逼真，鳞片上闪烁着森寒的乌光，绿蛇刹那间变成了黑蛇。

    太极图与绿蛇碰撞，没有想象中那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也没有像刚刚交手时的能量溢出。太极图犹如清风般拂过巨蛇，图案越来越淡，直至蛇尾处便消失无踪。周围寂静如夜，甚至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十分诡异。

    “啪！”只听一声轻响传出，巨蛇额头处的黑色鳞片出现一丝裂痕，紧接着，裂痕向它的全身漫延。

    “咔嚓！”当裂痕延伸至蛇尾处的时候，又是一声轻响，就见巨蛇的黑色鳞片四分五裂，自身体上脱落下来。黑色鳞片遇到积雪，瞬间便化为一团黑雾，消失不见。在它原本的绿色鳞片上出现了一道道深可及骨的伤口，鲜血自伤口中喷涌而出，刹那间将它碧绿的蛇躯染成血色。巨蛇痛得在地上不停翻滚，粗壮的躯体瑟瑟发抖。大约过了一刻钟，绿蛇才止住颤抖。

    凌站在远处手握短剑，紧紧地盯着巨蛇。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大半的体力，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无声滑落。本来他想要趁巨蛇疼痛难忍的时候下黑手，只是看到那一团团黑色雾气，让凌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诡异，谁知道这凶蛇是不是装出来，要故意引他上钩的。巨蛇的手段层出不穷，让凌不得不小心提防。

第十四章 通神境

    “卑微的虫子，我修行近千年，从未让人逼迫至此，你是让我伤得最重的人类，我要吞食你的血肉，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巨蛇抬起头，一段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它口中传出，它双目通红，恶狠狠的盯着凌。

    “糟糕，我看走眼了，它是化形境凶兽!”说话间，帝洵右边的袖子从背后抽出一支碎羽箭，搭在弓弦之上，拉至满月。四周的天地元气疯狂地涌向裂天弓，他的衣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帝洵右手的袖子被真气胀满，比人的手臂还要灵活。

    “等等，有些不对劲。”凌风见帝洵露出凝重的神色，连忙握住他的箭羽，缓缓说道。

    “什么不对劲？”帝洵听到凌风的话，微微一愣，握着裂天弓的手也慢慢垂下，询问道。

    “咱们感知的没有错，这孽畜确实不是化形境的凶兽，它能口吐人言，只怕是它的血脉有问题，它是在强行开启传承的力量。”凌风望着绿蛇，一脸凝重。

    帝洵听了凌风的话，神识散开，仔细感知。片刻之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凌风说的没错，绿蛇的修为已臻至瓶颈，或者说一只脚已经踏入化形境界，但终究还是没有渡劫。

    “可是它既然能口吐人言，其血脉应该不弱啊，也不知道儿能不能应付得来？”帝洵叹道。

    “关心则乱，你也看到了，这小子可没咱们想的那么不堪一击，他应该还没尽全力呢。”凌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还有一丝紧张。他知道帝洵是担心凌的安危才险些出手，但若不经历风浪，永远难成大器。风险历来与机遇并存，虽然眼前看似凶险，可这何尝不是一块试金石呢。若凌斩杀凶蛇，无论他的身手，心境，经验，都会更上一层楼的。磨练，就是要狠下心，咬紧牙，盯住劲。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成长。

    帝洵微微点了点头，看向凌。但手中依然紧紧地握着裂天弓，丝毫没有松懈。

    凌见巨蛇口吐人言，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中有一丝惋惜，还有一丝不甘。

    “你笑什么？你怕了吗？你这是什么表情？！！”凌的笑容让巨蛇心里一阵发毛，纵然修行千年，巨蛇对凌在这种情况下露出这样的表情仍然十分不解。

    “你为什么要说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条长虫，吃了就吃了，你说人话，我有阴影了！我的蛇羹就因为你这一句话泡汤了！你赔我蛇羹！！！”凌咬着牙，冲绿蛇挥舞着拳头，恨恨的说道。

    “啊！小子，我要食你的肉，饮你的血，方解我心头之恨！”巨蛇先是一愣，即刻就反应过来了。通红的双眼射出愤恨的光芒。它修行千年，头一次遇到这么个怪胎，神经大条不说，连思维方式都跟正常人不一样。生死大战中，他居然惦记的是吃，而且是把自己当做食物看待，怎能让它不恼怒。同时，绿蛇也是一阵不解，这小子就不知道害怕吗？他莫不是修行界新崛起的小疯子？巨蛇暗自腹诽。

    “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我就成全你！”巨蛇吃过亏，不敢怠慢。只见它的身躯在空中不停摆动，身上的鳞片纷纷脱落，好像一场晶莹的翡翠花雨。而鳞片脱落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满了一层黑色鳞片，新长出的黑色鳞片较之刚才的绿色鳞片要大上许多，鳞片末端锋利如刀，寒光闪烁。

    “完了，看见它做这么恶心的事，我彻底没食欲了。”凌嘟囔着，一脸的嫌弃，但心中却郑重无比。他知道，这巨蛇多半是要放杀招了。因为他感觉到巨蛇的气息与刚才相比强大了数倍，让他一阵心悸。自己刚才之所以那么说，就是为了激怒巨蛇，让它失去平常的心态，从而寻找它的破绽，进而击杀它。

    不能再等了！想到这里，凌双手握剑，身体与剑身平行，旋转着向巨蛇飞射而去。巨蛇甩尾相迎，一人一蛇斗在一处。凌的短剑斩在巨蛇身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之声，火星四溅。凌阵阵心惊，这畜生蜕变以后蛇皮坚韧得不像话。他的短剑虽然不是神兵仙器，但也是千年玄铁打造，削铁如泥，没想到今日却碰到个硬钉子。

    “他一定有软肋的，我就不信找不到！”凌一边思索，一边加快速度，斩在巨蛇的各个部位，寻找其弱点。

    巨蛇好似看出了凌的想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轻蔑。它一声厉吼，毒牙，利角，钢尾层出不穷，跟凌打得难解难分。

    他们打斗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凌越战越勇，似乎不知道疲倦。连呼吸也开始平稳，汗珠顺着面颊流淌而下，划过他坚毅的脸庞。阳光下的凌挥汗如雨，此刻的他，是如此的不屈，坚韧，勇敢。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渐渐的进入一种十分玄妙的境界，这种感觉很特别，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万物生灵皆在其脚下。每一招，每一式，哪怕是一个脚步，一个呼吸，都与天地相合。丝丝道韵在他举手投足之间挥洒而出，天地精气顺着他的毛孔涌入体内，让他舒适无比。

    “通神境！是通神境！”帝洵和凌风对视一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帝洵更是乐得手舞足蹈。

    通神境是修行中的一种特殊的境界，跟修为无关，完全取决于机缘。运气不好人即便成为仙人恐怕也无缘进入这种境界，而有些福缘深厚的修者即使修为低微，也可以驻足此境。因为红尘中有天地运行的规则和轨迹，而在通神境中可以体悟到这些轨迹，红尘相佑，天地相授。若了解这些规则，那么将会是他们成仙的一大臂助。

    而且，通神境中天地为炉，凝炼人的心、神、体、魄，能够使人的修为提升不止一个层次，亲于天，近乎道。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到达这种境界，因为进入这种境界全凭机缘，通神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当看到凌进入通神境时，老哥俩才如此兴奋，对他们而言，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巨蛇也看出了凌的不寻常，它面露凝重之色，速度越来越快，想要打断凌的这种状态。但是凌好像可以预知它的动作一

    样，巨蛇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凌轻松化解，而且迅速反击，让巨蛇手忙脚乱，十分被动。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凌突然双目微闭，双掌齐动，在空中划圆。刹那间，十八道太极图自他双掌处翻江倒海而出。巨蛇被打得连连倒退，到第五掌的时候巨蛇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蛇躯一阵翻滚，剩下的十二道太极图将巨蛇生生碾压。巨蛇如同一滩烂泥般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十八掌打完，凌好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虚弱的坐在雪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从那玄妙的通神境悠悠转醒。

    “它应该死了吧？”凌看着一动不动的巨蛇，轻声自语道。

    刚才在通神境的短暂驻足，几乎将凌所有的灵力抽干。当然他的收获也是巨大的，虽然凌修为低微，但是那种可以掌控天地，随心所欲的真实感让他欲罢不能。在那种状态下，凌觉得只要他想，甚至可以撕裂万物。

    凌无力地躺在地上，静静的体悟刚才的收获。过了近小半个时辰，凌才逐渐恢复了些力气。他挣扎着站起来，转身向帝洵二人走去。那巨蛇挨了他十八掌，即便不死，应该也起不来了。既然巨蛇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凌对它也就不再感兴趣。

    可刚走出去没有两步，凌突然汗毛乍起，一阵惊悚的感觉袭上心头。他猛然转身，向后看去，只见那巨蛇直直的立在他的身后，蛇头呈灰褐色，眼中竟然涌现出妖异的黑红色光芒。在它的身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蛇影，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那条蛇影是巨蛇的一倍大小，头顶长有三支蛇角，蛇信足有三尺长，蛇眼有人头大小，泛着红光冷冷地盯着凌。

    望着眼神阴鸷的巨蛇，凌一动也不敢动，他的气机已经被巨蛇锁定，蛇影眼中的凶光让凌感到阵阵心慌。他觉得自己稍微有所动作，就会遭到巨蛇狂风暴雨般的反击。而且，眼前的场景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他很清楚那十八掌的威力，以他的功力，别说是还未化形的凶兽，哪怕是已经化形的异类，也经不住这山呼海啸般的打击。可是眼前的这条妖蛇不仅没有死，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了。这究竟什么情况？他百思不得其解。

    “爷爷，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怎么打不死？！！”凌头也不回的向帝洵和凌风问道。

    “儿，你别怕，它是在强行开启血脉传承的力量，燃烧精血，维持不了多久。”帝洵一边回答凌，一边将碎羽箭瞄准巨蛇，做好了随时射杀它的准备。他敢肯定，如果凌有危险，他一定能在第一时间斩杀凶蛇。

    “难道是它？！”凌风看着那道虚影，眼中闪过一丝神光。

    “谁？”帝洵目不转睛的问道。

    “黑蛇，青首，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凌风缓缓说道。

    “是它？那......就有些麻烦了！”听到凌风的话，帝洵面色凝重，他将裂天弓又拉满了几分，沉声说道。

第十五章 巴蛇后裔

    “爷爷，您二老说的到底是谁啊？”凌盯住巨蛇，向凌风二人询问道。

    “巴蛇！”帝洵咬着牙，回答道。

    “巴蛇？那个传说中极其贪婪、残暴的上古凶兽？”凌听到巴蛇这两个字，脑海中浮现出有关它的信息。凌在凌家庄时，每天的任务除了修炼之外，还要听两位爷爷跟他讲述这个世界的各个名门大派，隐世家族，以及红尘中的几大绝地，和在外行走需要注意的种种事项。两个老头不仅修为高深，而且经验丰富，讲起这世间的奇闻也是头头是道，引人入胜。凌就像听故事一样，把这些东西不知不觉的就记录在了脑海之中。不过巴蛇不是在上古仙战中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凌心想。

    巴蛇，属于上古妖族，亦称修蛇，是古妖遗族的一脉。古妖遗族，除了巴蛇以外，还有肥遗、诸怀、穷奇、饕餮、烛龙等妖兽。它们之所以被称为古妖遗族，是跟一场上古仙战有关。

    那是在上古的末期，轩辕圣尊与东夷族和九黎族大战。不料东夷族发生内乱，使得东夷族势弱，东夷族的神农圣尊与轩辕圣尊结盟，共同对抗九黎族。

    那场大战是自混沌初开以来最大的动乱，不仅人族修者参与，后期连妖族，鬼修都加入进来，两大阵营你来我往，直打的天昏地暗，星辰陨落。九天玄女不忍人间涂炭，以入梦**传与轩辕圣尊《阳符经》，上书“天一在前，太乙在后”，轩辕圣尊顿悟。于是按照玄女所传兵法设九阵，置八门，阵内布置三奇六仪，制阴阳二遁，演习变化，成为一千八百阵，取名作“天一遁甲”阵。

    轩辕圣尊演练熟悉，重新与九黎族决战。最终以轩辕圣尊的获胜为终结，统一了东夷族和九黎族，之后才有了华夏大陆。而就是在那场动乱中，很多妖兽都被诛杀，后代所剩无几，更别提纯血妖族了。所以，这些妖兽被称为古妖遗族。

    而在那场动乱中，巴蛇是九黎族的帮手。传说成年巴蛇近六十丈，被激怒时，眉心的菱形鳞片会由青色转为金黄色或血红色。它不仅身躯如铜墙铁壁般坚硬，还可以喷吐毒雾，极其凶残。当时，巴蛇为祸人间，轩辕圣尊命大羿前去斩杀。大羿手持红色的彤弓和白色的箭羽前去寻觅巴蛇，与巴蛇鏖战三天三夜，终于射中了巴蛇。巴蛇自知不敌，逃往西方，大羿紧追不舍。最终将其击杀。巴蛇被大羿斩成两段，化为山丘，也就是后来的巴陵。

    只是让帝洵二人诧异的是，以这种凶蛇的习性应该在南荒生活，怎么会出现在这贫瘠的北域呢？而且眼前这条凶蛇还是血脉比较纯净，可以返祖的巴蛇后裔。

    “哼，还算你们有些见识。不过，就算我不是巴蛇的嫡系后代，对付你们几个还是绰绰有余的。”巨蛇扫了帝洵三人一眼，高傲的神色不加掩饰。

    “呵呵，是吗？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一定会任你宰割呢？真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吗？”

    凌风一阵冷笑，绝寒剑缓缓出鞘。帝洵与凌风的气势逐渐攀升，隐隐有盖过巨蛇的苗头。

    “哦？有点意思，刚才确实小瞧你们俩了。”巨蛇淡淡的说道。当看到帝洵二人展露的修为之后，它虽有吃惊，但未见慌张。眼神中的轻蔑一览无余，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老哥，这只孽畜交给我了，你照顾好儿就行了。我很长时间不活动了，正好拿他练练手。”凌风笑着对帝洵说。

    “还是让我来吧，这只手断了以后，还没有让裂天弓开过张呢，今天我也找找感觉。”帝洵拦住凌风，对他说道。

    两个人展露真实的修为之后似乎没有把这巴蛇的后裔放在眼中，他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付这种凶兽虽然有些麻烦，但还不至于令他们畏惧。他们从仙域下来的时候，仙界壁垒吸收了他们一部分的修为，因为过于强大的生灵是不允许在人间界存在的。帝洵的修为是问心境中期，凌风的修为在问心境巅峰。这巨蛇相当于开元境巅峰，凌风二人比它高了一个大境界还多。所以，对付它，太小儿科了。

    “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你的蛇胆交给我们，再自废修为，我们可能还会留你一条性命。”帝洵望着巨大的蛇躯，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真是可笑，你们真以为可以收了我？渡人自渡，你们先管好你们自己吧！”巨蛇说完，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冲向帝洵。

    帝洵右手的袖子上下翻飞，碎羽箭带着七彩光华冲向巨蛇，一人一蛇斗在一处。这巨蛇虽然修为不及帝洵高深，可是功法极其特别，而且它背后的影子还可以跟随本体一同战斗。一百多个回合下来，竟然让它不落下风。

    “老哥，这孽畜有古怪，它不仅是在燃烧精血，而且还在精炼血液中的巴蛇传承。”凌风看到巨蛇不落下风，突然觉悟，向帝洵提醒道。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再浪费时间了。‘巴蛇噬魂！’”巨蛇一声大吼，只见从那背后蛇影的双眼中荡出道道波纹，犹如红色涟漪，罩向帝洵。

    只见帝洵不慌不忙，将裂天弓插入面前的雪地中，左手在空中摆动，刹那间，一道太极图浮现在他的眼前。同样的《落仙诀》，帝洵幻化出的太极图要比凌幻化的凝实许多，颜色也更深，当然威力也更为巨大。

    “寂落无声！”帝洵一声轻喝，左手轻轻向前一推，太极图旋转着压向巨蛇。那红色波纹与太极图相碰，只是瞬间便被太极图吸住，随后被太极图磨灭，消失无踪，而太极图只是稍微有些暗淡而已。太极图速度不减，冲向巨蛇。

    “又是这招，我讨厌这东西！”巨蛇一阵绝望，那红色涟漪乃是巴蛇一脉的天赋神通，灭神识，化肉身。哪曾想对方的功法如此犀利，让它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此时，它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了，仓促之间，只见凶蛇张开巨口

    ，吐出一道乌光，将太极图冲淡了几分。可是太极图来势不减，犹如有形之物，重重的压在巨蛇身上。巨蛇趴在地上一阵痉挛，身后的虚影也不如先前那般凝实。

    “死！你们都要死！”巨蛇颤抖着支撑起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厉声喝道：“以我残躯，焚我精血，黑暗永存，祖神归位！”随着它声嘶力竭的吼叫，巨蛇的身体越发的黑亮，身后的蛇影宛如一条拥有血肉之躯的真正巨蛇。不过它此时的状态很不稳定，时而强大，时而虚弱。强大的时候甚至可以与凌风抗衡，虚弱的时候跟之前那头雪豹不相上下。

    “它这是在强行返祖，大意不得啊！”凌风来到帝洵身边，将凌挡在他们二人身后，对帝洵叮嘱道。

    强行返祖，是将血液中隐藏的祖先血脉唤醒，而它自身的血脉则如同药引一般，将祖先血脉提纯出来。至于它自己的血脉将会一直燃烧，直到体内祖先血脉完全觉醒为止。如果返祖成功，那么它将会进化成为纯血巴蛇。只是它返祖之后必须要及时补充精血，否则必将承受不住先祖的血脉之力爆体而亡。所以，强行返祖的要求极其严苛，而且凶险万分。巨蛇这么做应该是孤注一掷了。

    其实不只是巴蛇，很多凶兽体内都或多或少有先祖的血脉传承。比如蛟化龙，离朱鸟化朱雀等等。一些强大的杂血后代返祖成功后，甚至可以从血液中获得本命功法。所以，返祖既是蜜糖，又是毒药。

    听到凌风的话，帝洵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这条巨蛇甚是古怪，谁知道它还有什么底牌。二人紧紧地握住兵器，严阵以待。

    巨蛇强行返祖就是利用身体中稀薄的巴蛇血脉开启祖先的传承，唤醒巴蛇祖神，降临到它的身体里面，供它驱使，与它一同作战，使它的修为瞬间提升到巅峰，至于提升的极限，就取决于祖代巴蛇的血液在它身体中的稀薄程度。而作为代价，巨蛇本体的血液将燃烧殆尽，如果在大战结束之时未能及时补充精血，它除了承受不住强大的血脉之力外，还可能因为血液干涸而死。这样做极其冒险，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没想到这条巨蛇竟然如此疯狂，这么危险的举动都敢尝试，看来确实是被逼到绝境了。

    “凡人们，准备好你们的血肉作为祭品吧。”巨蛇面露杀机，声音异常苍老。

    虽然它的声音在凌风三人耳边响彻，却好像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又好像隔了几个世纪，与刚才的声音完全不同。

    话音刚落，就见巨蛇化作一道残影，向帝洵二人飞扑而去。巨蛇所过之处，一片灼黑，风声呼啸，周围的松树应声而倒。积雪化成漆黑的雪水向四周流淌，恶臭扑鼻。在倾倒的松树上，原本翠绿的松针刹那间变为一片焦黄之色，失去了所有生机。

    感受到巨蛇的恐怖威势，帝洵和凌风二人不敢大意。他们闪转腾挪，与巨蛇斗在一处。

第十六章 妖邪

    这巨蛇的确有骄傲的资本，毒雾，巨牙，手段层出不穷。强行返祖虽然异常凶险，但也给了它逆天的修为。虽然巨蛇的境界与帝洵二人相近，而且还是以一敌二，但却丝毫不落下风。当然，凌风与帝洵也非凡俗之辈的，况且他们很清楚，眼前虽然不能立刻拿下这凶蛇，但是这样持续下去，这孽畜必败无疑，当它血液燃尽的那一刻，就是它丧命之时。

    帝洵二人所想的也正是巨蛇所担心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巨蛇愈发的心惊。若不能及时结束这场战斗，它必定被烧成肉干。

    “拼了！”想到此处，巨蛇身躯猛然一震，身后的蛇影瞬间被它吸入体内，与它化为一体。

    “巴蛇吞天！”巨蛇一声大吼，在其头顶上方一丈处出现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巨型黑洞。黑洞中时而漆黑，时而昏黄，散发出巨大的吸力，好像地府的大门，阴森恐怖，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从洞里传出。周围的积雪、残败的松枝、甚至是光线，都被吸入洞中。就连凌风散发的神识都被消融，犹如泥牛入海。

    帝洵二人气沉丹田，身体发光，对抗着黑洞的巨大吸力。凌更是紧紧地抱住身边的一棵笔直的雪松，纵然这样，他的双脚也已经离地，随着狂风在空中摆动。

    “儿，千万别松手，快运转《落仙诀》心法。”帝洵握住插在地上的裂天弓，冲着凌大声喊道。他右手的袖子在风中飘扬，犹如浩瀚汪洋中的一叶孤舟。眼前的剧变让帝洵和凌风自顾不暇，而凌的状态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

    “哼，你们两个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情关心那个小子。”巨蛇冷冷的盯着帝洵二人，就像看着两个死人。

    “破魔无界！”凌风大吼一声，只见绝寒剑幻化成万千光剑，射向巨蛇。

    “雕虫小技。”巨蛇一声冷哼，似乎毫不在意那漫天的剑雨。

    剑雨好似一条巨龙斩向巨蛇。那巨蛇也奇怪，不躲不闪，望着越来越近的无数剑雨，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巨蛇的这种态度让凌风蓦然心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光剑刺中巨蛇的时候，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鲜血飞溅，也没有像砍在金属上发出的“叮叮”作响的声音，甚至巨蛇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剑雨就像斩在了空气中，轻而易举的穿过巨蛇的身体，飞向远方的天际。

    “糟糕，上当了！”凌风一阵惊呼，猛然回头望去。

    “儿！孽畜，你找死！”听到凌风的疾呼，帝洵也回过头去，当看到身后的一幕时，吓得他魂不附体。

    原来，此时的巨蛇盘正在凌的面前，张开血淋淋的大口，咬向凌。巨蛇很清楚，以它现在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了，如果不能及时补充精血，恐怕再有一刻钟它就会命丧黄泉。他看得出凌的血肉晶莹剔透，蕴含大量的精华，比之各种珍惜的草药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它才想出这么一招“调虎离山”之计。为了活命，它也不再觊觎凌身上那神秘的功法了。

    “孽畜，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看到即将丧命蛇口的凌，凌风怒吼道。

    此刻的帝洵与凌风目眦欲裂，这畜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耍了阴谋诡计，让两个老头脸上无光。而此刻它还要伤害凌，凌是两个老头的命，是他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巨蛇这么做正好触碰了他们的逆鳞，怎能让他们不愤怒。

    “破天式！”凌风用出了此生最强的杀招，连身后的黑洞都不顾了。只见九把万丈高的巨大光剑从天而降，每一把光剑都如同擎天玉柱一般，自九天落下，散发着无限的威能，如神罚临世一般，直奔巨蛇而去。

    “谪仙万里！”帝洵也是将毕生所学全部施展而出，七张硕大无比的太极图紧随九把光剑而至，每张太极图都有数十丈大小，每一张太极图上面都站立着一个高达数丈的仙人虚影，七位虚影犹如天神一般，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冲向巨蛇。

    此时的凌离蛇口仅有咫尺之遥，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蛇信上的细小纹路。腥臭的气息喷在凌脸上，熏得凌胃里一阵翻腾。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打败它！”凌如同呓语般反复念叨。

    “小子，你就认命吧！”巨蛇眼中一片得意之色，它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来不及顾忌头上的巨剑和太极图，一心只想吃掉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凌的双眸突然闪出两道紫色的光芒，好像从这一瞬间开始，这个世界都不一样了。周围的一切越来越慢，最后定格。凶蛇的巨口，毒牙上垂涎的口水，天上的九把巨剑，拥有无比威势的七张太极图......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被定在了这个时间节点上。甚至连飞向黑洞的雪花，都停滞在空中，无比的静谧，却又无比的诡异。

    凌双目无神，好像丢失了所有魂魄，而身体也好像不再属于他。

    这种场景静止了三个喘息，凌突然发出“啊”的一声大吼。刹那间，他的身体随着叫喊声发出璀璨的紫光，而周围的一切也恢复了正常。那紫色的光芒直冲霄汉，比太阳更加耀眼，让人不敢直视。紫色的闪电从天而降，方圆三十里的雪松瞬间被劈成粉末。巨大的雷声从遥远的天际滚落，大地在雷声中震颤。晴天霹雳，这场景跟凌出生之时何其相似。

    帝洵二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晃神的时间，便看到凌身上发出的紫色光芒。他们的目光与那紫色刚一接触，就从眼底传来刺痛，连神识都感到阵阵灼烧。为了避免双目被灼瞎，二人赶紧用衣袖遮挡住双眼。

    当雷声响起的刹那，在遥远的雪原尽头那座巨型宫殿的深处，一副由万年冰髓打造的水晶棺材之中，一个身材伟岸的中年男子突然睁开了双眼，喃喃自语：“天授传承之人又出现了吗？哈哈哈......”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击金穿石，响彻云霄。宫殿外的诸怀，穷奇，白熊等凶兽听到这笑声，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在茫茫东海的尽头，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掀起千尺高的巨浪，在巨浪下的一个硕大无比的

    漩涡中缓缓升起一座小岛。小岛的正中心盘坐着一位老妪，她手持紫金拂尘，神色凝重，向西北方遥望。

    在漫天黄沙的西漠，一座气势恢宏的庙宇之中，一位老僧右手握着九龙禅杖，左手持菩提念珠向着东北方微微点头。缓缓说道：“成魔，成佛，一切随因缘，一切有为法。”一句偈语出口，原本平静的寺庙忽然从地下传出阵阵哭嚎之声。“阿弥陀佛。”老僧诵了一句佛号，禅杖往地上重重一点，哭嚎声顿时消失无形。

    在南部蛮荒之地，一片毒瘴漫布的绝地之中，一个身上长满鳞片的人型生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这群老东西终于忍不住了，桀桀......”。

    在华夏大陆的某处，鬼火弥漫，白骨遍地。一条浑浊的黄色河流在桥下缓缓流淌，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站在桥上，他的全身都裹在黑袍中，看不清面目。黑袍人手里捏着一朵绚烂鲜红的花朵，奇怪的是这朵花只有花茎和花朵，并没有枝叶。这里没有一丝阳光，阴森恐怖。“三生三世断尘缘，黄泉苦海彼岸花。天道无情，轮回戏苍生啊。”黑袍人望向北域，缓缓摇头。

    在九天仙域的某个被众仙视为绝地的山脉之中，一个丰神如玉的中年男子坐在石桌旁，手持一盏清茶。看着北方从人间界冲霄而上的紫色光柱，一阵沉默。良久之后，才缓缓道：“这盘棋终究又要开始了，可怜的凡人，可悲的仙。成仙又如何，不过是这方天地的棋子而已，纵有万般手段，却也在劫难逃，宿命啊！”

    连凌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惊动了这片大陆的四方至尊和众多沉睡的老怪物。是福是祸无人知晓，而他这个天授传承之人也在冥冥之中被赋予了一份特殊的使命。一盘惊天的棋局也就此展开。

    紫色的光芒耀眼夺目，不仅刺痛人的双目，更会灼烧人的神识。巨蛇根本就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它离凌只有几寸的距离，首当其冲。仓皇之下巨蛇被紫光从双目冲入脑海。霎时间，巨蛇就感觉头颅像要炸开一样，双目流出血泪，瞬间便失去了视觉。凌冷冷的望着它，这种如同窒息般的压迫感让巨蛇无比恐惧。虽然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凌强大的气息使它几近绝望。此时的凌就好像高山一样不可逾越。仿佛此刻它才是弱小的人类，而眼前这个人类才是洪荒巨兽。巨蛇不敢动、不敢言、甚至不敢呼吸，深怕一个微小的举动就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天地间一片寂然，没有虫鸣鸟叫，也没有打斗的声响。巨蛇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好像有一只巨大的手掌扼住了它的咽喉，死亡的气息在它身边弥漫。

    过了许久，巨蛇才渐渐恢复了视力，当它抬头望向凌时，才发觉眼前的这个人类让他无比惊悚。此刻的凌面无表情，最让它恐惧的是那双眼睛。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紫色的双眸发出妖异的光彩，犹如地狱般冷漠的眼神死死地盯住自己，让它毛骨悚然，临近崩溃的边缘。

    巨蛇心思急转，就在它想要拼命逃离的时候，突然看见，这个如魔神般的孩子，动了......

第十七章 斩凶蛇

    凌漂浮在空中，手指轻拂，缓缓的向巨蛇的眉心点去。

    “不要！”巨蛇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叫。那洁白的手指没有一丝威势，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根手指向自己逼来，巨蛇一阵心惊肉跳。它想要避开，却发现身体如同被禁锢在空中一般，根本无法挣脱。

    凌的手指轻轻地按在巨蛇的头颅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漫天的剑气，也没有绝望的嘶吼。却见巨蛇的瞳孔逐渐放大，血丝从瞳孔中心向四周蔓延，眼球向外凸出，无比人。

    凌收回手指，再也没有看那巨蛇一眼。他缓缓的闭上双眼，好像睡着了一样，身体被紫色光芒包裹，徐徐降落在雪地上。当他落地之时，身上的紫色光芒也渐渐散去。

    当光芒消散的时候，凌风和帝洵也恢复了自由。他们飞快的奔到凌身边，看着凌熟睡的面容，惊奇不已。而那条有着巴蛇血脉的凶兽，神识破碎，气息全无，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至于凌，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悠悠转醒。

    “儿，你没事吧？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帝洵和凌风关切的问道。因为刚才的大意，差点让凌丧身蛇口，这让他们心中万分愧疚。

    “我没事啊，就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我身处在一个紫色遍布的世界里，紫色的高山，紫色的河流，甚至土地都是紫色的。那里有许多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异兽的，还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我耳边回荡，说什么‘岁月无疆，轮回无界。万载红尘一盘棋，不过是因循苟且，时也！命也！’剩下的我就记不清了，反正这是我做过的最累的一个梦，做梦做的我都饿了。”凌摸了摸耳朵，思忖道。

    无缘无故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梦境？而且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过于匪夷所思，纵然两个老头无比博学，此刻却也没有任何头绪。不过凌既然说饿了，那就证明他没事，这也让帝洵二人松了口气。

    “心术不正，即使蜕变为巴蛇又如何，为恶者自有天收。”凌风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感慨道。

    “对了，爷爷，我刚才明明记得差点被那条巨蛇吃了，怎么现在没事了？那条蛇呢？”凌向帝洵问道。

    “呃......那条蛇已经死了，一会回去给你做蛇羹吃。”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太过于异常，帝洵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含糊其辞的说道。

    “有蛇羹吃？那太好了！等等，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偷偷地看着我。”凌眼里冒着小星星，对于一个顶级吃货，有蛇羹吃，就是对他而言最大的喜事。而此时一道目光让他突然警觉，抬头便向远处望去。

    方圆三十丈之内因为刚才的闪电和打斗变得一片狼藉，所有的树木都已折断，在中心的区域，雪松甚至

    已经被绞成齑粉。而在没有被波及到的外围，在一棵丈尺粗的松树后面，有一只黑熊只露出了半颗脑袋，一双小眼睛骨碌碌转个不行，正在鬼头鬼脑地偷偷打量着凌三人，正是他们之前感应到的那只黑熊。

    其实帝洵和凌风早就发现了它，只不过这只黑熊和刚刚那条巨蛇实在不是一个层次，所以也没有过多关注，就任由它去了。

    “嘿，是你啊，熊掌，哦，不，是黑熊，你过来，我跟你商量点事。”凌看清是黑熊后，一阵惊喜。也不管它能不能听得懂，冲它大声地喊道。

    那只黑熊一直隐于暗中偷看，从凌和凶蛇交手开始，到凶蛇被凌一指击碎神识，可以说，它是最忠实的观众。此刻当它看到凌冲自己挥手，吓得眼睛都绿了。望着凌充满“善意”的眼神，黑熊一阵恶寒。让它过去跟这个小魔王商量事情？借它两个胆子它也不敢，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亲密接触”啊，打死都不能过去。本来它是抱着其他目的接近凌三人的，但是看到凌如此凶残，它便搁浅了内心的想法。此刻的它，只想活命。想到此处，黑熊转身就跑，迈开两条粗壮的大熊腿，撒丫子狂奔。

    “咦？它怎么跑了？你回来，我不跟你打架。你快回来！”望着亡命奔逃的黑熊，凌心中疑惑，他对着黑熊背影连连挥手，高声喊道。

    听到凌的话，黑熊跑得更快了。回去？笑话！回去最起码的代价是一双熊掌没有了。黑熊内心一阵鄙视，拿我当普通妖兽那般好骗吗？但鄙视归鄙视，它还真不敢靠近凌。凌的声音在它耳中犹如地狱使者的召唤，黑熊哪里还敢回头。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口跑出了八十里，当确定凌没有追来，它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缓缓的瘫坐在地上。

    望着黑熊不顾一切狂奔的背影，凌十分迷惑，轻声自语道：“我真的没想跟它打架，就是想尝尝它的熊掌，至于怕成这样嘛？”

    看着凌天真的表情，帝洵二人放生大笑。这孩子，太凶残了，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凶兽啊，怪不得那头黑熊要跑呢。

    “好了，儿，今天的历练到此结束吧。”凌风清楚，今天凌经历了太多的东西，有些东西甚至连他都不能理解，有张有弛才是最好的状态。而且，磨刀不误砍柴工，让他早点回去，好好把今天的心得消化一下，转变为自己的实战技巧才好。经验是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这些道理，是他百年来总结的，不会有错。

    “唉，可惜熊掌跑了，只能吃蛇羹了。”凌撅着小嘴，一脸不满的嘀咕道。

    凌风抽出绝寒剑，将巨蛇切成小段，收拾干净。帝洵取出界灵指环，将整理好的蛇肉收入指环之中。

    界灵指环，是修行者储存物品的器具。须弥那戒子，世间任何庞大或渺小的事物都是相对而言的。就

    像星辰之于人类，人类之于尘埃。界灵指环只有一枚戒指般大小，但其内在空间却极其广阔，是非常实用的空间法器。界灵指环，是以天外陨石为原料，用空间阵法凝炼而成。世人为了方便携带，多凝炼为指环的形态，当然也不乏有玉扇，项坠等形状。一般的界灵指环只适合储存没有气息的物品，其内在空间也是由几丈到十几丈不等。界灵指环同兵刃一样，分为天、仙、地、凡四种品阶。品阶不同，则内在空间的大小也不一样。而极品的天阶界灵甚至可以藏山纳海，世所罕见。绝大多数的界灵指环，终身都只有一位使用者。使用者需要将自己的鲜血滴于界灵之上，相当于滴血认主，血液便相当于开启界灵的钥匙，认主之后，只有使用者本人才能开启。从此以后，界灵与使用者休戚相关，祸福相连，若使用者命数终结，界灵自毁，里面的物品便永绝于世。传闻世间曾有天阶界灵，此种界灵乃是天地精华所化，可以自行认主，里面甚至有各种逆天的功法。只是这毕竟是传说，真正遇到是要靠莫大气运的。

    凌风的界灵指环属于地阶界灵，内在空间达二十丈左右。是当年在仙域的时候，他将《破魔九转》修至大圆满境界时，他父亲赠与他的礼物。地阶界灵贮藏食物的时候可令食物长久不腐，无论多长时间取出，肉质都依旧鲜美。昔年，凌风在家族中的风头一时无两。斩冰龙，守边荒，战异域，被称为仙域十大年轻高手之一。族中长者对他格外喜爱，甚至将他内定为下一任家主。可谁曾想到，那场动乱，将一切都打乱了。

    “如果那时不是因为自己年少气盛的一句话，现在自己应该也进长老阁了吧？也不知道那些哥哥姐姐们现在过得怎么样？老祖是否还是那个倔脾气，自己离开九天之后，老祖会不会想起那个跟他拍桌子，瞪眼睛的风子呢？他们到底有没有查清楚当年动乱的真相？边荒的结界是否仍如往昔那般牢不可破呢?”凌风抚摸着陪伴他多年的界灵指环，陷入怀念之中。

    “咕噜噜......”凌肚子发出的声响打断了凌风的思绪。

    “走吧。”凌风冲帝洵点了点头，带着凌向木屋方向飞去。

    今天凌的体能消耗过于巨大，凌风心疼他，背着他与帝洵在空中一前一后飞行。不管凌风平时多么严厉，不管今天凌多么英勇，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祖孙之间那血浓于水的亲情永远都不会变。

    祖孙三人回到木屋的时候已近申时，红日西斜，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温暖却不燥热。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将三人的影子推向远方。微风拂过，树冠上的积雪零星的飘落，轻舞飞扬。一栋简洁的木屋坐落在丛林之中，简单却不简陋，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静谧，安详。在木屋周围，用神识可以“看到”房前屋后的雪地上有丝丝精气流转，煞是神奇。那是“困龙七星阵”的阵纹，凌风在出门前，为了以防万一，激活了阵法。

第十八章 蛇胆

    凌风将凌轻轻地放在地上，用神识向四周探查了一遍。当确定没有生物来过，才拉着凌走近木屋。这是凌风闯荡天涯多年所积累的经验，看似谨小慎微，实则是深谋远虑，未卜先机，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有一个预判。出门在外，任何小事都马虎不得。

    凌将身上满是血渍的衣衫换下，又打了一盆清水，将手上，脸上，头发上的血迹清洗干净，重新露出了俊朗的面容。虽然森林中积雪遍地，但是在这厚厚的冰层之下，却隐藏着数条暗河，缓缓流动。以帝洵和凌风的修为，取水简直易如反掌。

    帝洵与凌风二人取出蛇肉，架起木柴，又将作料和蛇肉依次放入锅中。凌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似乎对于吃，他从来都不知道疲倦。不多时，一锅美味的蛇羹泛着香气扑鼻而来。凌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看着他陶醉的神情，帝洵二人不禁莞尔。

    那条凶蛇乃是修行千年的妖兽，其血肉中蕴藏精气极为丰富。而且，这凶蛇乃是懂得修行的异类，历经千年的修行，每日的呼吸吐纳将天气精气引入体内，日积月累，那精气早已融入它的骨血。而且，蛇的体态柔软、坚韧，被一些老猎人称之为“活肉”。所以，其营养价值和鲜美程度远超于一般的野兽。再加之凌风和帝洵的耐心烹制，将各种草药与蛇肉混合，将它的精气提炼到了最大程度，使得一锅蛇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洁白的蛇肉晶莹剔透，夹起一块放在嘴边，顺滑的蛇肉伴着浓郁的香味萦绕在口鼻之间，实在是人间美味。

    “儿，你过来。”帝洵将凌叫到身前，从指环中取出一颗拳头大的蛇胆，递给凌。

    “这么小的蛇胆？怪不得它要偷袭呢，原来它是没胆子跟我正面较量啊。”凌看着那颗冒着绿光的蛇胆，揶揄道。

    “这蛇胆还小？这东西虽然表面上是没有熊掌大，可这都是精华啊！”两个老头听了凌的话，一阵腹诽。

    “爷爷，这东西怎么吃啊？清蒸？水煮？还是......”凌看着泛起绿气的蛇胆，着实没有食欲，有气无力的询问道。

    其实拳头大的蛇胆真心不小了，甚至可以说非常大。只是这蛇胆的大小相对于凌的食量来说，确实有点满足不了他。

    “生吃！”凌风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凌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凌风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一天又是寻觅异兽，又是接连的打斗。从开始的欣慰，到后来的提心吊胆，可谓是百味杂陈。可偏偏作为当事人的凌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凌风有些抓狂。

    “哦，生吃就生吃吧。”凌见凌风气的胡子都在颤抖，不敢嘴硬。他自帝洵手中接过蛇胆，另一只手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其实蛇胆本身是没有特殊气味的，只不过凌一想到白天巨蛇蜕皮的样子，就没有一点食欲。

    凌很清楚，虽然这东西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但是巨蛇一身的精华都蕴藏在这蛇胆和那支蛇角之中。想到这里，他眼睛一闭，将蛇胆吞入口中。蛇胆

    刚一入口，凌就一阵天旋地转，这东西......太他妈苦了。凌龇着牙，围着火堆直转圈，眼泪都要淌下来了。这怎么咽下去啊，凌张开嘴就要吐出来。

    “不许吐，咽进去！”看见凌的动作，凌风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他赶紧上前捂住凌的嘴，沉声制止道。

    “呜，呜，苦，苦啊！”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被蛇胆的苦涩刺激得眼泪围着眼圈直转，可偏偏嘴又被凌风堵住，想吐吐不出。没办法，只好将求助的眼神望向帝洵。

    看到凌委屈的神情，帝洵连忙从锅中盛出一碗蛇羹，递给凌。望见泛着油花的蛇羹，凌也不管烫不烫了，就着蛇羹，一口将蛇胆吞进腹中。当把蛇胆吞进去以后，那股苦涩的味道带来的不适顿时减轻了许多，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由丹田遍布全身。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凌感觉体内一阵清凉，这种感觉从丹田游入五脏，又从五脏沿着经脉向全身扩散。凌仿佛全身都浸泡在清澈的溪流之中，一些细小的经脉好像突然之间就被冲开了。以前修行也好，补充各种精华也罢，那些灵力都只是徘徊在各大经脉之间，而像这次连细小的经脉都受到波及，还是头一次。舒适的感觉让凌一声闷哼，这种奇妙无法言表。

    “嘿嘿，儿，别怪爷爷，这蛇胆虽苦，却是无比珍贵的宝贝啊，你要尽快提升修为，才能守护凌家庄啊，是不是？”凌风见凌吞下蛇胆，这才放下心来，冲着凌赔笑道。

    “那我晚上要多吃蛇羹补偿一下。”凌回想起蛇胆的苦涩，撅着小嘴，委屈的说道。

    “好。”

    “还要多吃肉干。”

    “好。”

    “我还想喝酒。”

    “好......”凌风的好字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突然感觉不对劲，连忙住口，因为他一心想要哄着凌，以至于差点被这小子钻了空子。

    “喝酒不行，你才多大，不可以喝酒。”凌风严厉回绝，想到昨晚凌喝酒的样子，那牛嚼牡丹的模样现在想起来还让凌风愤愤不平。

    “好吧，那再过一年总可以了吧？”凌拉着凌风的手掌，笑嘻嘻的撒娇道。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凌风暗暗擦了把冷汗，差点又一次被这小子糊弄过去。要是再被他捡了便宜，自己的老脸也没地方放了。

    凌也知道今天想喝酒是不可能的，他只是今天提一遍，明天提一遍，相信总有一天能喝到。这是属于小孩子的小聪明，他相信，经过自己的软磨硬泡，过不了多久，凌风就会答应他。

    祖孙三人左一锅、右一锅，吃的格外香甜。不到一个时辰，十五斤的蛇肉就被一扫而光。凌风并没有取出太多的蛇肉去烹制，凡事都有一个度，适可而止才是最好的状态。让凌把凶蛇血肉中的精华吸收到饱和的程度就好，过量的血肉只会让他有吃饱的感觉，多了只会浪费。

    凌满足的摸了摸肚子，盘膝而坐，准备炼化体内的精华。《落仙诀》心法在他体内运行了三个大周天，直到将精华全部炼化。凌才站起身，在房前屋后转了一会儿，最后找了一棵在火堆旁的树桩，靠着树桩缓缓睡去。

    此时夜幕已经悄然而至，广袤的夜空如同一张浩瀚的棋盘，无数星辰犹如微茫芥子点缀其中。偶尔有流星划过，如同夜空中美妙的焰火，稍纵即逝。一轮琼钩已悄然挂在树梢，将清辉毫不吝啬的洒向山河，清冷的月光无比包容的守护着祥和的夜晚。木屋前的三人静静的躺在雪地上，帝洵二人望着遥远宁静的夜空，沉思不语。月光，星辰，木屋，火堆，松林，如诗如画。这一切都是大自然无私的馈赠，丰盈着每个人的心灵。似乎连丛林中的各种野兽虫蚁都不愿破坏这份美好，红尘万里，静寂无声。

    过了许久，一阵干柴燃烧的爆裂声惊醒了沉思的二人。

    “老哥，你觉不觉得今天的事情有点古怪？”凌风望着燃烧的火焰，向帝洵问道。

    “天授传承之人绝不能以常理度之。况且，有些事情我们自己都不了解，就算了解，我们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你还记得今天儿身上的紫色光芒吗？我们被禁锢在原地，那种力量让你我二人都无法抗衡，真是太可怕了！”帝洵心有余悸的说道。

    “其实我是怕对儿有什么影响，那么强大的力量，他究竟是如何驾驭的？这会不会成为他修行路上的阻碍啊？”凌风十分担忧。

    “我觉得儿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当时的状态，不过贤弟也不用太过担心，我那先祖便是天授传承之人，我在家族的‘沧海经林’中看到过，先祖一生修行都伴有大气运，一路顺风顺水，从踏足修行界到破碎虚空仅用了区区三百年。虽然没有记载最后他去了哪里，但是我觉得其结局应该是好的，或许他去了另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所以，儿应该也错不了！”帝洵侧过头，看着凌略显稚嫩的面颊。柔声说道。

    “希望如此吧，不管怎么样，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了。”凌风说完，自己又自嘲的笑了。

    帝洵看着他，也是苦笑着摇头。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为，与天斗，与地斗。要是说尽人事、听天命，就有些丧气的意味了。

    “早点歇息吧，今日咱哥俩虽然没出多少力，但是这心里却是累的很啊。”帝洵笑着打趣道。

    帝洵说的也是实话，今天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先是未化形的巨蛇口吐人言，然后是巴蛇后裔，到最后凌击杀凶蛇，每一件事都让人提心吊胆。而且今天是凌第一次对敌，没有任何经验，没有任何战斗技巧，更没有任何人帮助，仅凭一己之力斩杀凶蛇，他的表现让老哥俩的心里又惊、又喜、又怒、又惧，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幸亏这俩老人承受能力够强，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折腾出病来了。

    听到帝洵的话，凌风也是会心一笑，他起身抱起凌，向木屋走去。

第十九章 先生

    帝洵三人进入木屋不多时，屋内的烛火便熄灭了。只留下外面倾泻而下的月光和还未燃尽的松枝。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在距离木屋二十丈左右的一棵雪松树下，一头野兽缓缓的走了出来。它的脚步极其轻盈，速度奇快，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这头野兽身长约一丈，高约六尺，形如巨牛，一身青棕色的兽毛无比柔顺。四蹄如同碗口般大小，头顶长有四支兽角，每一支都如成人手臂般粗细。一双耳朵犹如蒲扇一样长在兽角的下方，不像牛耳，反倒像猪耳。最特别的是它的一双眼睛，无论瞳孔、眼白都与人类无异。只是双目开阖间隐现的红光让人敏锐的察觉到，它绝不是普通的妖兽。

    “先生居然让我暗中保护这个小孩，看起来他也没什么特别嘛！嘎嘎......”一阵如同大雁般尖细的声音从它口中传出，只不过它的声音很小，似乎不想惊动屋里的帝洵三人。

    这头野兽默默地观察了一会儿，便转身向丛林深处走去，虽然它身材高大，但行走时却悄无声息，刹那间便消失在雪原尽头。

    野兽转身离去后不久，在它刚刚停留的地方就出现了两道人影。左边的人身材魁梧，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柄蓝色的宝剑。威风凛凛，气势惊人。右边的人身材略小，一身棉布长衫在风中轻轻摆动，右手的袖子空空荡荡，但他身上散发的威压却让人不敢小觑。

    这二人正是凌风与帝洵，刚才一阵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让二人瞬间惊醒，虽然那头野兽极力隐藏，却还是被他们发现了。二人对巴蛇之事仍心有余悸，生怕再出纰漏。所以，两个老头格外小心，当感知这股波动后，二人迅速出现。可即便这样，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并没有看见那股波动的源头，只是凭借它残留的气息，断定它并非人类修者。

    “老哥，依你看，这头凶兽是什么种族？是冲我们来的吗？”凌风望着那股波动消失的方向，询问道。

    “不清楚，它的速度如此之快，修为应该不会弱于我们。奇怪的是，它并没有显露敌意，而且还刻意隐藏，所以是敌是友还不明确。但是我感觉事情不简单，我们刚刚进入雪原，就被如此强大的凶兽盯上，这不符合常理。它暗中窥探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帝洵一阵沉思。

    “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小心为妙，这雪域的水深着呢。”凌风也没有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帝洵点了点头，二人转身朝木屋走去。

    雪域尽头，在丛林深处筑立着一座巨型的宫殿，那座宫殿完全是由冰晶筑造而成。宫殿的墙体宽约一丈，高九丈。巍峨耸立，气势恢宏。在四周晶莹耀眼的墙体上，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黄龙五方神兽。在宫殿的正中心，两扇巨门缓缓打开，每扇大门都宽两丈五，高四丈。而每扇大门上，都雕刻着一只玄武神兽。那玄武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仿佛是有灵魂的真实

    神兽。想来，那雕刻之人必是巧夺天工之辈。在正门两侧，分别还有四扇略微小一些的冰门。每扇冰门都宽一丈，高两丈五。在正门的上方，悬挂着一块水晶牌匾，上书四个金色大字：水泽神城。再往上看，则是两层冰魄楼台，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在最上层的楼台中央，同样挂着一块略小的水晶牌匾，上面写着“玄武殿”三个金色大字。宫殿无论是瓦片还是套兽等，都是由冰晶或冰魄构成，无比炫目。整座宫殿都散发着厚重、古朴、神秘的气息。不似人间的俗物，倒像是九天的仙阙。

    此时，在这座巨型冰宫之中，一群凶兽围着一座玉台席地而坐。那座玉台高约五尺，通透而洁白。在玉台上面，摆放着一个方形木盒，暗褐色的木盒荡漾出阵阵神圣的气息，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在这群凶兽之中有长着灰色翅膀的穷奇，有泛着黑光的玄蛇，有高达三丈的白熊，甚至还有九条尾巴的雪狐。一群凶兽好像开会一般，人言，兽语，神识传音，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都说这件东西快开启了，咱们都等了八年了，可它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我说咱们求先生帮忙打开得了。”一只土黄色的黄鼠狼尖着嗓子说道。

    “对呀，如今这方天地成仙太难了，咱们好不容易有这个契机，时间不等人呐。”那只雪狐跟着附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十分抚媚。

    “不行！先生说这件东西即使打开了，咱们也用不了，况且万事讲求一个‘缘’字，如今时机未到，强行开启说不上定会触发什么东西，到时候咱们不仅一无所获，恐怕还要将自己搭进去。”白熊好像不同意雪狐和黄鼠狼的观点。

    “我倒是觉得它们说的有道理，如果开启之后有什么因果，我们大家一并承担便是了。”一条长约十丈的玄蛇望向白熊，阴恻恻的说道。

    “我觉得不可行，强行窥探天机会遭到天地反噬，我们大家都活不了！”白熊据理力争。

    “你要是怕了，你可以不参与。”对于白熊的担忧，黄鼠狼不屑一顾。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是在为大家着想！”听到黄鼠狼的话，白熊眉头微皱，沉声说道。

    “胆小就胆小嘛，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黄鼠狼似乎对于白熊的谨慎很是反感，尖声讽刺道。

    “你......”

    凶兽们你一言，我一语，马上分成两个阵营，它们都不赞同对方的观点，吵得不可开交。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紧接着，一副由万年冰髓打造的棺材飞出，稳稳的落在玉台后面的高地之上。棺材中躺着一位伟岸的中年男子，他身高约八尺，面如冠玉，相貌堂堂，眉毛粗壮浓密，双目紧闭，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双鬓的两绺银发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此人神色威严，不怒自威。虽然他出现在大殿中之

    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但是凶兽们知道，刚才那句话就是他说的。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凶兽们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哪怕他没有睁眼，只是用神识‘打量’它们。

    如果被外人看到大殿中的场景，一定会惊掉一地的下巴，这里的凶兽都修为不俗，而且异兽通常都很高傲，不屑于和人类打交道，可是现在这些凶兽不仅跟一名人族男子坐在一起，甚至还毕恭毕敬，眼前的一切都颠覆了人们的认知。

    “先生，您当年有恩与我们，我们没有别的意思......”白熊硬着头皮解释，不料刚开口便被中年男子打断。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大家对成仙的渴望，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有些事情，纵然是仙，也无能为力，任何事物都有尽头，仙也是一样，言尽于此，你们自己参悟吧。”中年男子依旧没有开口，双眼紧闭，好像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如果有修者在这里，一定会无比惊悚。能够用神识凝结成真实的话语，破体而出，在大殿中传荡，此种手段是至尊都无法做到的。

    就在此时，一阵疾风吹进冰殿，众凶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头外形如牛的生灵凭空出现在冰殿的大厅之中。

    “先生，我回来了，那个小孩我也去看过了。不过，恕我愚钝，并未看出他有何特别之处，还望先生赐教。”那头凶兽向中年男子颔首，无比恭敬地说道。

    “你们诸怀一族在这片天地中生存了有数十万年了吧？”中年男子并未回答诸怀的话，反问道。

    “是的，先生，有三十万年了。”诸怀答道。

    “三十万年，相对于这无尽的时间洪流来说就如沧海一粟啊。”先生感慨道。

    诸怀不知道先生是什么意思，不敢贸然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把那个孩子保护好吧，我会传你诸怀一脉二次觉醒的功法。你放心去做吧。”先生承诺道。

    “谢谢先生！”诸怀听到先生的话，前蹄跪倒，向中年男子拜谢。

    “还有你们，这件东西不是你们能染指的，否则会有杀身之祸，我并不是危言耸听，你们千万要切记。至于你们的成仙路，我会安排，你们散了吧。”中年男子说的‘这件东西’，指的便是玉台上那个古朴的方形木盒。而这些话，便是对刚才争论的凶兽们说的。

    “多谢先生！”一众凶兽低头致谢后，便纷纷退出了冰殿。

    “小子，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到时候，你便是我送给他们的惊喜，能否改变这末世的结局就全靠你了，哈哈哈......”那副万年冰髓打造的棺材缓缓地飘向冰殿深处，只留下中年男子豪放的笑声在大厅中回荡盘旋，经久不息。

第二十章 玄冰貂

    次日清晨，没用凌风催促，凌很早便洗漱完毕，迎着朝阳，呼吸吐纳。霞光将东方的天空染成一片金红，偶尔有阳光透过云朵，在雪地上折射出七彩光晕，十分悦目。

    别看凌平时嬉笑玩乐，但是经过昨日的一番历练，他深深地察觉到自己的不足。凌风说得对，自己现在不如一些隐世家族的传人，没有那么深厚的底蕴做后盾，也没有仙草灵药快速的提升修为。万事都只能靠自己，所以他必须要对自己狠一点，在战斗经验中保持一定的优势，这样在以后的成仙路上才不至于身处劣势。

    “爷爷，咱们该出发了。”吃过早饭，凌对帝洵和凌风催促道。

    “呦，咱们的小懒虫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啦。”凌风调笑道。

    “我是想看看今天能遇到什么好吃的......”凌口不对心的回应道。

    “好吧，馋嘴的臭小子，咱们现在就出发。”凌风知道凌是想尽快的提升自己，不过这小子有自己的骄傲，凌风所幸也不点破。

    祖孙三人收拾一番，便向雪域深处再次进发，只不过今天所走的方向跟昨天相反。这其实也是一个明智之举，昨天的打斗使得周围一片狼藉，很容易引起其他凶兽的警觉，无论它们逃跑或者设下埋伏，都对三人无益。

    凌风本来想带着凌一起飞行，可是却被凌无比倔强的拒绝了。他想要变得强大，就必须任何事情都靠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假手于人。见他态度坚决，凌风也不再坚持，只是提醒他尽量跟在自己身后，不要与自己走散。凌风心里清楚，凌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应该尊重他，甚至要把他的野性磨练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真正成长。

    凌风一马当先，向着雪域深处急速飞驰，凌紧紧地跟在凌风身后，虽然他还不能控物飞行，但是其体力充沛，几个起落便跃出数十丈，也不见得落下多远。帝洵也在凌身后御空飞行，不动声色的将凌护在中间。

    凌风一口气飞出了大概一百里，才放慢速度，缓缓降落。他刚刚落地，身后的凌便赶了上来。此时的凌面色潮红，鼻尖上渗出了点点汗珠。凌并没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见，这种速度他还是可以驾驭的。凌风看了看凌，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赞许。

    “怎么样？爷爷，我的速度还可以吧？”凌得意地炫耀道。

    “还凑合吧，至少保命逃跑是没问题的，哈哈哈......”凌风虽是嘲笑，眼中却充满了欣慰。

    “那从今天开始，您二老就远远地跟着我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想靠自

    己的力量去解决。”凌一脸坚定，正色说道。

    “儿，你不要冲动，今天才是历练的第二天，要想独立行动，以后有的是机会，千万不要鲁莽啊！”帝洵跟了上来，劝阻道。

    “哎呦，我的两位爷爷，难道你们忘了咱们进雪域的目的吗？儿知道深浅的，你们就放心吧。”凌无比认真的说道。

    帝洵与凌风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应该就算是默认了。

    “那咱们就这样说定啦，谢谢爷爷！”将两个老头并未反驳，凌连忙开口，欣喜的说道，像是生怕两个老头反悔一样。

    说完以后，凌转身向远处走去。帝洵二人则是摇头苦笑，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支持凌的，只是这孩子好像初生牛犊一般，无所畏惧。但若是光凭着一股冲劲，很容易吃亏啊。凌风与帝洵展开神识，牢牢地锁定凌。昨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好在他们的神识强大，即使暗中观察凌，凌也没有丝毫的察觉。两位老人并没有出现在凌的视线中，因为他们既然答应了凌，就要给他起码的尊重。

    凌朝远处走了两里，神识散开，用心‘观察’，周围的一草一木皆映入他的脑海，不过令他失望的是，今天在自己的周围，并没有出现像昨天的巴蛇后裔一样强大的对手，凌暗道一声无趣。而就在他想朝着丛林深处前行的时候，突然一阵强大的神识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那股波动的源头在他左前方二十丈左右，是从一棵百年古松的树冠处散发出来的。凌眉毛轻挑，顺着那股神识波动的方向走了几步，再仔细感应，却发现那道波动竟然消失了。

    “明明感觉到就在这附近的，怎么突然没有了？”凌心中诧异，疑惑地低语道。

    正当他转身想要离去的时候，忽然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让他瞬间汗毛乍起。这是类似于灵觉的特殊感应，一般的修行者迈入一定境界的时候都会出现。诡异的气机让凌来不及转身，他眉头一皱，左手的短剑瞬间凝结出三道剑花，向着古松射去。凌恍惚中通过神识‘看到’，从那棵古松上飞来一物，刹那间便到了眼前。那神秘之物在空中躲过凌的两道剑气，被最后一道剑气击中，那物在空中一滞，速度慢了许多。凌利用这个空隙连忙转身，向后倒退几步，凝神观察那件物体。而那件物体一击不成，也落在地上望向凌。

    当看清那件物体，凌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他看向那件物体的眼神不是被偷袭的愤怒，也不是看见美食的贪婪，而是......喜欢，嗯，一种带着怜爱的喜欢的眼神。那件物体原来是一个生灵，它长约两尺，通体雪白，皮毛柔软。一双小耳朵在头顶

    两侧呼扇呼扇，煞是可爱。它双眼溜圆，黑色的眼球滴溜溜转动，显然也在不停的打量凌，那人畜无害的小眼神看的凌心都快醉了。粉红色的鼻子头不停的着，连它的胡子都是雪白的颜色。一条如雪般纯洁的尾巴有大半个身子那么长，立在空中，不停的甩动。

    “好漂亮的玄冰貂啊！”凌看着眼前的小家伙，满眼的小星星。虽然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能以外貌去定义任何生灵，包括这只玄冰貂，但是有着孩子心性的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夸赞。而且，他在这只玄冰貂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只他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它。

    而在凌爱心泛滥之时，无意中望见了小家伙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懵懂，不是恼怒，而是......鄙视，**裸的鄙视！凌无奈地摸了摸耳朵，一阵无语。

    “我居然被一只玄冰貂鄙视了，被一只都不够我塞牙缝的动物鄙视了！”凌表情郁闷，撅着小嘴气愤地嘟囔道。这个世界的疯狂已经让他看不懂了。

    “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嘿嘿嘿......”凌抬起双手，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摸样，对玄冰貂“阴险”地说道。

    看着凌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玄冰貂眼中露出一丝胆怯。

    “怎么样？怕了吧？过来，让我摸摸你，要不是看你这么漂亮，我早就把你吃了。”凌一边说着，一边向前凑去。

    玄冰貂见凌靠近，眨了眨眼睛，顺从的转过身去，将身子和尾巴留给凌。

    然而，就在凌将要摸到它的时候，玄冰貂突然竖起尾巴，一股恶臭的气味喷出，把凌熏的一个屁蹲坐在了地上。

    “小畜生，你是属黄鼠狼的吗？！敢耍我，我一定要吃了你！”凌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他扬起双拳，冲着玄冰貂恼羞成怒的喊道。不过盛怒之下的凌却忽略了一件事，敢于偷袭他，失败以后还不忙于拼命的妖兽，岂能以常理度之。

    再看那只玄冰貂，后边两只爪子支在地上，两只前爪像人一样捂着肚子，乐的前仰后合。它的眼神里除了鄙视，还有一丝不屑。

    玄冰貂的举动让凌无比恼怒，他猛地抓起短剑，向前扑去。

    玄冰貂见他扑来，赶紧跳开两步，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凌，洁白的尾巴在空中甩了两下。而后，玄冰貂扭过头，冲着凌一咧嘴，向着远方跑去。

    受到连番打击的凌看到玄冰貂的挑衅，脸色黑得如同锅底。见玄冰貂逃走，他没有一丝犹豫，迅速爬起身来追向玄冰貂。

第二十一章 玄星丹

    “这只小貂挺有意思，很强大，却对儿没有半点恶意。”帝洵望着凌的背影对着凌风说道。

    “是啊，而且这只玄冰貂恐怕不简单。从来刚才的行为来看，它的智慧不低于人类。”凌风赞同地点了点头。

    二人说完，腾空而起，悄悄地跟在凌身后，向着雪域深处进发。

    那只玄冰貂虽然看上去体型不大，速度却是奇快。凌用尽全身的力气，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堪堪不被它甩开而已。更别谈追上了。

    一个跑一个追，凌追着玄冰貂向前行进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还是没追上它。这让凌格外气愤，他恨恨的吼了一声，把头一甩，郁闷的躺在雪地上不动了。

    那只玄冰貂跑了一会，感觉身后没有了声音，便停了下来。它回头一看，发现凌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呢。

    玄冰貂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悄悄的爬上树冠，在林中不停穿梭，转眼间就来到凌头顶的那棵树上。玄冰貂站在树冠上，猛的一跳，树冠上的积雪便“簌簌”的散落下来，砸向凌。

    凌正在树下闭着眼睛休息，长时间的奔跑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他很舒服，他张开嘴尽情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而就在此时，积雪突然从天而降，瞬间便把他的上半身埋在了雪里。突如其来的清凉让凌打了一个冷颤，他掸了掸头上的雪沫，抬头向上望去。

    只见那只玄冰貂正在他头顶的树冠上，尾巴挂住松枝，身子在空中荡来荡去。它的嘴角弯曲出一个向上的弧度，那幸灾乐祸的神情，好像人在嘲笑一般。

    “啊！小畜生，我跟你没完！”凌一声怒吼，气沉丹田，用脚一蹬树干，身体向上跳跃，冲向玄冰貂。

    玄冰貂似乎知道惹怒了凌，飞快地跃向另一棵树，在树冠中穿梭。凌运转《落仙诀》，也在树干处停留片刻，便跳向另一棵树。虽然以他现在的境界还不能够御空飞行，但是有了《落仙诀》心法的支撑，他的身体也极为轻盈，一跃数丈不成问题。凌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紧紧地跟在玄冰貂的身后。

    在凌身后的一百丈开外，两个老头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他。他们没有散发出任何的威势，好像刻意不想让凌发现似的。

    “奇怪，我怎么感觉这只玄冰貂在帮助儿提升身法修为啊。”帝洵遥望玄冰貂，对身边的凌风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它像是在逼迫儿到达自己的极限

    ，有点意思。”凌风轻轻点头，赞同地说道。

    他们二人一直跟在凌身后，刚才看到玄冰貂让凌吃瘪，使得两个老头一阵暗爽。凌平日里十分顽劣，那些调皮的鬼点子让他们两个修为逆天的高手都无可奈何。没办法，他们两个只有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红脸，才能让凌稍微安分一些。没想到今天这只玄冰貂刚刚接触凌，就让凌一阵抓狂。而且他们看出这只玄冰貂是在善意地调教凌，这更让凌风二人十分欣喜。虽然不知道玄冰貂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既然它这么做了，凌风和帝洵就应该怀有一份感激之心，不管对方是人还是异兽。

    玄冰貂一次又一次地戏弄彻底激发了凌的斗志，即便他现在十分疲惫，却还是咬牙坚持着。而那只玄冰貂似乎不知道疲倦一般，这么长时间过去，速度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这让凌心里大大的不平衡。

    一人一兽又跑了大概一个时辰，凌渐渐的体力不支，速度逐渐变慢。那只玄冰貂似乎有所感应，知道凌应该是到了极限。于是，它的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最后，凌一头扎在雪地上，冲着玄冰貂挥手。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跑吧，我已经不想吃你了，因为我追不上你。”

    玄冰貂看着倒在雪地上的凌，走上前来，向着凌伸出雪白的前爪，在它的爪子上有一颗黄豆般大小的绿色丹药。虽然不知道那丹药是什么，但是那枚丹药向四周散开的无比馨香让凌断定，这不是俗物。

    玄冰貂捧着那枚晶莹的丹药，送到凌身前。凌看了看丹药，又看了看玄冰貂，狠狠地咽了口吐沫，但是并没有伸手去接。玄冰貂似乎看出了凌的顾虑，两只爪子不停地向前递去，同时一个劲的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希冀。好像在告诉凌，这不是毒药。

    远处，在一棵直径约有五尺的古松上，凌风和帝洵二人正在窃窃私语。

    “老哥，依你看，那是什么丹药？”凌风看着那颗如同翡翠般的药丸，向帝洵问道。

    “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小巧的药丸，而且这种香味我也是第一次闻到，但我感觉它应该不是毒物。”帝洵沉思道。

    “哦？老哥何出此言？”凌风不解。

    “看眼神，那只玄冰貂的眼神清澈无比，毫无一丝邪念，而且眼神中还带有一丝不舍和坚决。行为可以作假，言语也可以伪装，但是这眼神却是做不了假的。”帝洵解释道。

    凌风听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吧，看在你送药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刚才

    作弄我的行为了。我相信你！”凌说完，从玄冰貂的爪子上接过那枚药丸，吞入口中。

    那药丸入口即化，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甚至还有一丝甜味。药丸还未到嗓子，便化作一股清凉，流入凌的丹田，又流向四肢百骸。药丸入体之时，凌疲惫的感觉一扫而光，每个毛孔好像都被精气溢满，凌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隐隐的，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处忽冷忽热，冷的感觉是凉爽，而不是寒冷；热的感觉是温暖，而不是燥热。而在凌的神庭中仿佛有一根线垂到气海中，带动体内的冷热两股气流缓缓转动。

    “我知道了，玄星丹！是玄星丹！”帝洵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手舞足蹈地冲凌风说道。

    “老哥的意思是......那颗丹药是玄星藤上面结出的玄星丹？”凌风面露喜色，询问道。显然，他也是听过这玄星丹的。

    玄星丹，是修者梦寐以求至尊宝药之一。与其他灵药不同的是，其他灵药是炼制出来的，但是这玄星丹却是结出来的。而且，结出玄星丹的玄星藤是一株非常奇妙的植物，纵然华夏广袤无垠，放眼九州，只有那么一株。

    玄星藤生长在不悔绝地之中的鹰愁崖上。不悔之地是一处人间界的绝地，而鹰愁崖就在不悔绝地的正中央。在不悔之地中，无论是至尊或者平凡修者，都会被限制修为，无论什么境界，都无法使用神通。所有的灵宝，功法都无法施展，连御空都不能。而且整片绝地都被一片阵法笼罩，若无意进入，则会丧失心智，失去方向感。所以不悔绝地外围早已被各种白骨堆满，有人类，有妖兽，都是曾经想去寻求机缘的修行之辈。因为传说顺着玄星藤可以登上仙路，直达九天。

    而玄星藤也正如传说所言，从人间界一直生长到九天。在九天之上的仙域，也有一片不悔绝地。仙界的不悔绝地中玄星藤破土而出，高万仞。在玄星藤的最顶端，会结出玄星丹，玄星丹每三千年只结一颗。每结满九颗，玄星藤便会陷入休眠期，沉睡九千年，若想再次拿到玄星丹，就要等上九千年。所以，玄星丹举世难求，别说在人间界，即便是在九天，也是让众人打破脑袋也要去抢夺的异宝。

    玄星丹的功效也是令天下修者为之疯狂的主要原因，玄星丹可以根治一切道伤，哪怕是修行路断掉的人，若得一颗玄星丹，也可重新修行。最主要的是，玄星丹可以打通人身上所有的经脉，使经络畅通，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一个人的修为，但是对于修者以后的修行有着非常大的帮助，甚至它可以让一个修者跨境界作战。所以，玄星丹在灵丹谱上排名第七，极为珍贵。

第二十二章 就欺负你了，怎么着！

    “这是什么丹药，如此神奇?”凌带着疑惑望着玄冰貂。他并没有听见凌风二人的对话，所以对这枚丹药不了解。

    玄冰貂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小家伙眼神中透出一股骄傲，双手在空中不停地舞动，好像在诉说着丹药的来历。

    凌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所幸就不去猜想了，他感激地摸了摸玄冰貂毛茸茸的脑袋，装作听懂的样子连连点头。

    玄冰貂好像对他的感激格外受用，它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凌的手臂。

    远处树冠上的二人看到这一幕不禁莞尔，没想到这一人一兽的感情是你追我赶跑出来的，人生真是奇妙啊。而且，这只玄冰貂还送了凌如此大的机缘，令人唏嘘。

    正在凌享受片刻安宁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闯入了他的神识范围。那股神识非常具有侵略性，让人心中生厌。感受到那股波动，凌怀中的玄冰貂也是不停颤抖，颤栗不安。似乎感受到玄冰貂畏惧的情绪，凌不动声色地将它往怀里抱了抱，玄冰貂感激地看了凌一眼，便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了。

    看到玄冰貂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凌则悄悄地握紧短剑，因为他感受到，那股波动是冲他怀里的玄冰貂来的。他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这只玄冰貂曾给他丹药，也算是他的朋友，而对他朋友怀有恶意的人，凌是不会置之不理的。感觉到那股波动越来越近，凌缓缓地抬起头，向前方打量。

    在凌的视野中出现一名中年男子，此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黄色的道袍，左手拿着一杆拂尘，右手提着一盏油灯，煞是怪异。那道人头戴一顶黄色道帽，将他头顶的发髻盖住。他的脸色蜡黄，带有一丝病态。道人的眉毛很淡，双眼细长，泛着邪异的光芒。两撇八字胡分向嘴角两侧，用尖嘴猴腮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此人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中年道人看见凌，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迎上前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兄弟，你好啊。”

    凌本想离去，但是见道人冲自己打招呼，凌只好还礼，淡淡地说道：“仙长有礼了，不知仙长拦住在下，可有什么指教？”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在凌对道人的目的尚不明确的时候，并不想多生事端。

    “诶呦，指教不敢说，不过小兄弟怀里的可是一只三千年玄冰貂啊，此生灵乃是天下修行中人梦寐以求的宝贝，用它的血肉炼制的丹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今天既然让我遇见了，也是咱们俩有缘，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把它给我，我用一本上乘的心法跟你交换，保证你不吃亏，这样一来，也算咱们俩交个朋友了。”中年道人眼中的贪婪不加掩饰。

    凌怀中的玄冰貂听到道人的话，浑身发抖，体弱筛糠，显然对这道人十分惧怕。

    “不好意思，这只玄冰貂是我的朋友，即使您的心法举世无双，我也不敢奢求。所以，请仙长恕在下不能从命。”凌本就对这道人心存芥蒂，听他说完这番话，心中更是厌恶之极。

    “哦，这样啊，可它是凶兽啊，你一个人类居

    然和凶兽做朋友，啧啧啧，既然小兄弟不肯割爱，那我只好做一回恶人了。”说到此处，中年道人面露狰狞。他一甩拂尘，一股巨大的狂风吹向凌，同时手掌向着凌的方向虚空一抓。

    凌感受到一股狂风袭来，连忙用袖口遮住脸颊。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怀中一空，凌低头一看，那只玄冰貂已从怀中飞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引向道人的手中。

    道人看着手中的玄冰貂，一阵放肆的笑声传出，那笑声沙哑中带着尖锐，十分刺耳。

    “放了他！”凌声音冰冷，寒意十足。才一个照面，玄冰貂就被这道人抓去，实在让他脸上无光。而且，这玄冰貂是他的朋友，道人这么做，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你是在对我说话吗？”中年道人目露凶光，看着凌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凌也不废话，左手运转《破魔九转》，右手运转《落仙诀》，出手便是最强杀招。只见一条一丈粗的蓝色冰龙自剑尖处冲出，直取道人的头颅，一张两丈大的太极图紧随其后，也向着道人碾压而去。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凌便不再留手。况且，这道人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讨厌。

    中年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将玄冰貂交到右手，用右手的两根手指掐住玄冰貂的脖子，另外三根手指提着那盏油灯。左手的拂尘上下挥舞，一道土黄色的狂风随着拂尘的甩动幻化而出，在其身体外围形成一个直径约一丈的球形护盾，将他的身体包裹在里面。冰龙呼吸间便到了眼前，伴着龙吟声撞击在了护盾之上。只见冰龙像是寒冰遭遇烈火一般，在护盾周围融化，消失无声。中年道人一阵得意。紧接着太极图砸向护盾，那太极图看似单薄，却如有千斤重，只听得一阵碎裂的声音。仅一个喘息的功夫，护盾便炸裂开来，黄色的狂风向四周席卷而去。道人也“噔噔噔”的倒退了几步，才站稳脚跟。

    “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道行，不过你遇见了我，就是你的不幸了！”中年道人将玄冰貂往地上一扔，厉声说道：“我先解决了他，再收拾你。”言罢，道人不再关注玄冰貂，而是扬起手中的拂尘向凌冲去。

    “快走，玄冰貂，你快走啊！”凌一边与道人打斗，一边冲着玄冰貂喊道。凌知道，稍后必有一场大战，他是想先拖住中年道人，给玄冰貂争取逃跑的时间，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打得过眼前这个神秘的道人。

    看到凌和道人交手时四溢的剑气，玄冰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转身跑向丛林深处。

    “哼，我解决你只是喘息间的事，你的血肉也不错啊，给我炼药正合适。等解决了你，我再去追它，你们都跑不掉的！嘎嘎嘎......”中年道人舔着嘴唇，发出一阵阵令人厌恶的笑声。

    这道人的修为不知比凌高出了多少，才不到一刻钟，凌便手忙脚乱，应接不暇，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掉落，马上就要败下阵来。

    “哼哼，让你逞强，我先解决了你，稍后再让那只小畜生下地府去陪你！”中年道人一挥袖袍，一股狂风扫向凌。

    感受到

    狂风袭来，凌连忙护住双眼。当凌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就看到道人的拂尘离他的脖子仅有三寸的距离，此时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完了！”望着荡漾着死亡气息的拂尘，凌心中暗叹一声，闭上了双眼。

    “朋友，做事情千万别做绝啊，给别人一个方便，也给自己一个方便。”话音刚落，帝洵二人便出现在黄衣男子面前。而即将甩中凌的那杆拂尘也被凌风用剑挑开。

    “爷爷？！！”凌本来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了，而凌风二人的出现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跟做梦一样，让凌绝望的心情一扫而光。

    “你们是谁？”中年道人盯着凌风二人，警惕的问道。刚才他和凌打斗之前特意留心过，并没有察觉到这附近还有其他人。眼前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而且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冲进战圈，还丝毫不差的挑开自己的拂尘，可见这二人的修为远远高于自己。而这一切，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我们是谁？！哼，你刚刚还要取我孙儿的性命，现在反倒问我们是谁？真是可笑！”凌风面露寒霜，神色冰冷。

    “啊！原来是二位同道啊，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刚才只是在跟这位小兄弟切磋，对，切磋。”中年道人知道面前的两个老头不好惹，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切磋？哈哈，那好啊，现在我也要跟你切磋切磋，你没意见吧？”凌风怒极反笑，鄙夷地说道。

    “呃......其实今天真的只是场误会，既然你们祖孙三人团聚，我一个外人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中年道人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四处张望，寻找着逃跑的路线。

    “怎么，欺负完我孙儿，现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吗？你想的可真美啊！”凌风年轻时就是火爆的脾气，沾火就着，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略微有些收敛，不过其内心还是非常冲动的。况且，他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这中年道人恬不知耻的当着他的面欺负凌，无疑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二位同道，你们可不要欺人太甚！”听到凌风的话，中年道人就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了，所幸就撕破脸皮，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他妈就欺负你了，怎么着！”见中年道人色厉内荏的神情，凌风嗤笑着说道。

    言罢，凌风眼底突然掠过一丝冷芒，他猛然提起宝剑，劈向道人。

    其实凌风的火早就压不住了，要不是顾及凌在身边，恐怕中年道人已经成为了他剑下的亡魂。而且，这道人的所作所为被凌风二人看在眼里，他们对道人的下作行为所不齿。如此歹毒的修者留在世上也是祸害，倒不如他们替天行道，了结这邪恶之人。

    当凌风动作之时，绝寒剑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裹挟着巨大的威压斩向道人。那柄利刃上的无匹气势吓得中年道人一缩脖子，心想，对面这老头太凶残了，说动手就动手，一言不合就开砍，跟土匪似的。他不敢怠慢，赶紧举拂尘相接，两人斗在一处。

第二十三章 神秘古灯

    战圈中剑气横飞，蓝色和黄色的真气漫天飞舞，看似炫目，实则都是催命的魔刀。凌风剑法凌厉，行云流水中暗藏杀机。每一招每一式都如灭世之击，逼得道人节节败退。凌看得出来，老爷子这是动了真火，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暖意。

    二人打斗了差不多两刻钟，中年道人已经毫无还手之力，手中的拂尘完全乱了章法。汗如雨下，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恐怕就会葬身于凌风的剑下。

    “等一下！”中年道人一声厉吼，跳出去将近六丈。道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冲凌风说道：“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同类的吗？那玄冰貂怎么说也是个异类，你我同为人族，犯不上因为一只畜生斗得你死我活吧？我承认你们很强大，但是如果我拼命的话，你们也不会赢得太轻松！”中年道人色厉内荏，试图化解这场干戈。他知道自己不是凌风的对手，而且帝洵一直都在旁观，没有加入战斗，如果帝洵和凌风二人联手的话，自己必将殒命雪域。

    “那玄冰貂是我孙儿的朋友，在你眼中它是猎物，可是在我眼中，它比你的地位要高。况且你刚才对我孙儿痛下杀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你死我活的这一幕呢？至于你说的同为人类，哼哼，你当我不清楚你是什么东西吗？人类，你也配！”凌风大声呵斥。

    “你！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中年道人心里一惊，听凌风的话，好像是看出了什么。

    “嘿嘿，黄鼠狼，你就不要再装了。这雪域深处人迹罕至，平日里几乎没有人类。还有，那跟那只玄冰貂乃是同宗同源，你见它血脉纯净，便想用它的血肉来巩固你刚刚化形的境界。而且，纵然你现在是人类的外貌，可是你身上的那股味道不是轻易就能抹掉的。若修为低微的人被你骗了也无可厚非，可你偏偏遇到了我们，你就自认倒霉吧。”凌风说完，提剑冲向道人。

    这中年道人确实不是人类修者，而是一只刚刚化形不久的异类。他的本体是一只黄鼠狼，说起来，这只异兽也极为不易。时至今日，他已经修行千年，他并不像凌曾遇到的那只凶蛇一样有祖先的血脉传承。开始时黄鼠狼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生灵，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一只化形失败的食金鼠。黄鼠狼本来就是鼠类的天敌，更何况是一只被雷劫霹的外焦里嫩，浑身散发出浓烈精气的食金鼠。黄鼠狼看准机会，扑向食金鼠。那种唇齿留香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而他也在那一次猎食食金鼠之后正式走上了修行之路。正常的生灵见到渡雷劫的妖兽，通常都要退避三分，以免被波及。可偏偏黄鼠狼是可以通灵的那种异类，即便是不懂修行的黄鼠狼，也会比其他生灵更容易踏入修行界。那只食金鼠遇到他，也算是天意弄人。

    黄鼠狼吞食食金鼠之后便以为高枕无忧了，岂料这件事被食金鼠的家族知道了。身负修为的食金鼠大军倾巢出动，对黄鼠狼展开猛烈的追杀。黄鼠狼被欺凌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终日逃亡。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生灵，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整整陪伴了他三年。

    三年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靠山，一只修行两千多年，并且已经化形的同类，那只化形的黄鼠狼自称黄风道人。黄鼠狼以为找到同类，日子就会好起来。没想到，伴在黄风道人身边的这段时光比以前更加悲惨。黄风道人让黄鼠狼每天给他洗脚，捶背，寻找猎物。如果哪天没有完成任务，便是一顿毒打。黄风道人心情好的时候会教他一些基本的修行功法，目的是让他可以更好的完成每天的任务，猎杀更多的血肉给他。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持续了十年。直到有一天，黄风道人被仇家所杀，他才重新获得了自由。这些年挤压的仇恨，愤怒在一瞬间爆发，他洗劫了黄风道人的洞府。功法，药草，甚至连黄风道人的衣衫都被他据为己有。而他的性格也由最初那个不谙世事的黄鼠狼成长为一只阴险、狠毒、不择手段的恶兽。

    这一千多年来，他曾经被群兽围攻过，被人类修者猎杀过，但都一次次保住了性命。他的修行路上只有突破、杀戮，早已臭名昭著。今天对于玄冰貂和凌，他也打算故技重施，却没想到杀出两个老者破坏了他的计划，而且这两个老头修为比他高出很多。虽然慑于两位老者的威势，但他却并没有多么害怕，被识破又如何，他还有很多底牌没有使出来，真要拼命，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哼，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别走了，这是你们逼我的！”那黄鼠狼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身上的肌肉如同被气体胀满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土黄色的兽毛，将道袍撑破。它的身体在不断地膨胀，变大，最后竟高达两丈，长约十丈，周围的树木被它巨大的身体挤压而断，巨尾轻轻一扫，成片的雪松被连根拔起，甩向远处。周围树干横飞，帝洵连忙抬起左手，撑出一片白色光盾将他与凌二人罩在其中。这只黄鼠狼的外形跟刚才那只玄冰貂有些相似，只不过它的鼻子是黑色的，而脸颊上的毛却是灰色的，不像那只玄冰貂，浑身雪白。

    当黄鼠狼化为本体之后，将那盏油灯和拂尘挂在胸前，它后腿猛一蹬地，朝凌风扑了过去。

    “哼，孽畜，装不下去了吧，今天我就收了你。”凌风腾空而起，于虚空中舞起无数朵剑花，每一朵剑花都如同蓝色雪莲，而每一朵雪莲中都蕴藏一道锋锐的剑气。凌风一声轻喝，由剑花幻化的漫天雪莲射向黄鼠狼。

    黄鼠狼后腿着地，抬起两条粗壮的前腿，左右拍打。怎奈雪莲中的剑气惊人，速度也极快，有很多莲花射在黄鼠狼的皮肉上。雪莲遇到黄鼠狼的皮肉便瞬间炸裂开，里面的剑气刺入它的身体中。黄鼠狼仰天长啸，发出痛苦的哀嚎，翻身向后滚去。它黄色的毛发被伤口渗出的大量血迹染红，十分恐怖。

    “啊！”黄鼠狼挣扎着站起来，身体一阵摇晃，显然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它抬起右侧的前爪，自胸前摘下那盏油灯，狠狠地扫过凌风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们都去死！”黄鼠狼说完以后，从口中吐出一口

    鲜血，那鲜血泛着红光，强大的生机在血滴中流转。当鲜血喷到灯芯之上时，只见那沾染鲜血的灯芯处出现一抹亮色，像是要点燃一般。

    有古怪，帝洵向凌风传音，同时挡在凌身前，左手取下裂天弓，严阵以待。他看得出来，这盏古灯似乎是了不得法宝。虽然不知道它的品阶，但从古灯中散发出的威势来看，最起码也是地阶。

    一股压抑的气氛从灯芯处荡漾而出，令人窒息，好像天要塌了一般。随着灯芯的逐渐变亮，黄鼠狼从口中吟诵出一段晦涩难明的咒语。

    “不好，赶快阻止它！”帝洵的话音刚落，凌风便如利剑一般射向黄鼠狼，同时右手不停变化，凝结剑诀。此时帝洵三人感觉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巨石那般，郁闷、烦躁、恼怒，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帝洵心中一凛，没想到，这盏古灯居然可以迷乱人的心神。

    看着凌风向自己冲来，黄鼠狼加快了咒语的节奏。就在凌风距离他还有五丈左右的时候，那盏油灯突然“啪”的一声，被点亮了。纵然凌风身经百战，此时也不免一阵紧张。因为那盏油灯实在过于诡异，那火苗呈绿色，犹如阴曹的鬼火不停闪动。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能看清火焰在空中轻轻摇曳，可见其亮度不弱于阳光。

    凌风不敢这么耗下去了，长此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谁知道这盏邪门的灯还会有什么手段。想到此处，凌风左手的绝寒剑向前挥出，一条硕大的冰龙冲向黄鼠狼，同时他右手捏出复杂的剑诀拍向那盏油灯，只见三把巨大的光剑自凌风的右手中幻化而出，直取灯芯。

    黄鼠狼不慌不忙地抬起油灯，又一口精血喷在灯芯之上。此时，冰龙和光剑已到了眼前，那灯芯突然闪动了一下，仅仅一下，冰龙和光剑便消失了。凌风目瞪口呆地望着所发生的一切，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虽然凌风一直对神秘古灯都心存忌惮，却没想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盏古灯，更没想到它居然有这么大的威能。

    凌风咬了咬牙，再次向前冲去。可是他刚到半空中，就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向自己袭来，凌风连忙举剑相迎。虽然他什么都没看到，但凌风还是用剑气将自己的全身护住。霎时间，一阵金属相接的声音自剑上传出，震得凌风虎口发麻。紧接着一股气浪随之袭来，翻滚的气浪将他冲出去十丈左右。凌风牙关紧咬，连忙运转功法，才止住去势。

    望着脚下的足迹，凌风骇然，他紧紧地盯着那盏油灯，一刻不敢松懈。他知道，并不是这黄鼠狼的修为有多么高深，而是这盏邪异的油灯在作怪。

    黄鼠狼见没有伤到凌风，脸上闪过一丝冷意。它开口又念出一段咒语，只见油灯中的火苗立刻粗壮了一倍不止。而且，那火苗在咒语的催促下非常有规律的左右晃动。凌风与帝洵盯住那火苗，同时无形之中将凌挡在身后，小心防范着。昨天的巴蛇后裔已经让二人非常后怕了，他们决不允许类似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第二十四章 壮年汉子

    左、右、左、右......随着火苗的摆动，帝洵二人感觉好像有千斤巨锤打在胸口，仿佛心脏随时都要破裂一般。

    “不能看！”帝洵咬牙向凌风喊道。那盏古灯仿佛有魔力一样，让人很难将视线移开。帝洵将舌尖咬破，才让自己清醒一些，连忙向凌风提醒。

    帝洵与凌风好像被人定在了原地，每一个动作都几乎要耗尽二人全身的力气。他们运行真气，尽量让视线脱离那盏诡异的油灯。

    “哼，你们以为扭过头去就可以幸免了吗？”黄鼠狼冷酷的声音从古灯后传来，不带一丝感情，中间还夹杂着一缕深深的疲惫。显然，操控这盏油灯让它消耗巨大，身体有些扛不住了。

    “盲咒！”黄鼠狼大喊一声，又一口鲜血喷在灯芯之上。只见灯芯沾上鲜血以后，闪了三下，一阵微不可见的光波荡漾而出，朝着凌风三人飘去。

    帝洵二人好不容易把视线从油灯上脱离开，他们连忙扭过头去，用神识探查。不料，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让二人心中升起浓浓地恐惧。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失明”了！这种失明不只是眼神看不到任何东西，连神识都无法散出。无论肉眼所见还是神识所感，周围皆是白茫茫一片。

    “爷爷，我看不见了！我看不到你们在哪里，我眼睛里看到的都是一片白色的浓雾，怎么办？！”凌声音颤抖，从远处传来。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凌一阵心惊，刚才出于好奇，他仅仅看了一眼古灯，便失去了视觉。

    “儿，别慌，站在原地，爷爷来找你。”帝洵大声喊道。凌焦急的情绪让帝洵无比担忧，虽然他们的眼睛看不见了，可听觉还是完整的。帝洵静下心来，辨别了一下方向，朝凌走去。

    “哼，孽畜，就这么点本事吗？还有什么招数，一并使出来吧！”凌风一边嘲讽黄鼠狼，一边为帝洵争取时间，只要帝洵靠近凌，那凌就安全了。

    “哼，大言不惭！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慢慢享受吧！音咒！”黄鼠狼又一口鲜血喷出，硕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地摇晃，可见它已是强弩之末。若不是今天被逼急了，黄鼠狼绝不会这么拼命。

    帝洵三人正在靠声音辨别方位，只听黄鼠狼一声嘶吼，接着，三人便失去了听觉。天地间一片沉寂，刚才所能感知的一切都消失不见。风声、吼声、虫鸣、兽啼......都随着那一声音咒，消散了。凌风二人原本打算靠着听觉辨别凌的方位，不料现在他们连听觉也失去了，而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用神识锁定凌的位置。凌风反应迅速，心念及此，他立刻展开神识搜索凌的位置。虽然盲咒过后，他们的神识之力受到压制，可若两个老头倾力一搏的话，还是可以依稀辨别出凌所处位置的。

    “还想垂死挣扎吗？可笑！”黄鼠狼嘴角荡起一抹嗤笑，冷声喝到：“神识咒！”话语刚落，就见神秘古灯的灯芯跳动了三下，紧接着，凌风三人一皱眉，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本来凌风二人想依靠神识接近凌，没想到这黄鼠狼竟如此阴险，利用古灯封住了他们的神识。在听到黄鼠狼吼出“神识咒”三个字时，凌风散出的神识竟然感知不到任何的东西了。他们发现自己好似身在无边的天际，又好像身处广袤的草原，除了漫无边际的空旷，周遭空无一人

    。三人感觉一会跨进真空，一会又陷入泥沼，但无论如何，就是感知不到任何人。这种孤独的处境让两位老者非常担忧，他们害怕昨天的事情会重演，却没想到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黄鼠狼看着已经失去视觉、听觉以及神识之力的帝洵三人，嘴角露出一丝戏谑。

    “我说过了，先解决了你这个小崽子，再去收拾那只畜生。你受死吧！”黄鼠狼对凌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玄冰貂早早已经被自己炼化了。现在不但玄冰貂跑了，它自己也遭受重创，这一切，都是拜凌所赐。

    黄鼠狼重新化为人形，只是身上的道袍早已破碎，不过它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它现在只想杀了眼前这个小鬼，一雪仇恨。化成道人的黄鼠狼左手拿着拂尘，右手提着油灯，快步向凌走去。那盏油灯的火苗比刚才弱了许多，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样。道人知道，要尽快解决帝洵三人，这盏油灯需要燃烧心头精血来支撑，以它现在的状况，已经没有力气再让油灯持续了，所以，要在灯灭以前，了结眼前的一切。

    这盏神秘古灯乃是它八百年前在一处悬崖上的古洞中发现的，起初的时候它并不觉得这盏古灯是宝贝，只是见它外形古朴，便收藏起来了。在以后的三百年间时常拿出来把玩，可是并未发现特别之处。而致使黄鼠狼发现古灯乃是至宝这件事则出现在五百年前的夏天，彼时黄鼠狼遭到一群蚀骨狼围击，被打得口吐鲜血，险些丧命，而当时恰巧有几滴鲜血溅在了灯芯之上，被点燃的古灯散发出磅礴的威压，黄鼠狼这才发现古灯的妙用。它用古灯灭掉了那群蚀骨凶狼，并且血洗了蚀骨狼群的修行之处，数百条凶狼无一幸存，连狼崽都被它残忍的炼化。后来它发现用心头精血点燃古灯效果更好，威力也更大，无奈那时正是它即将渡化形劫的紧要关头，无暇分心。直到它成功化形，才又拿出这盏古灯，仔细研究。不过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最后它回到那个古洞，在洞里一处松软的泥土中发现了一张兽皮，兽皮上写着操作古灯的咒语。得到古灯的使用之法让它欣喜若狂，黄鼠狼捧住兽皮潜心修行。不得不说，这只黄鼠狼倒也有几分天赋，在后来的一百年里，它终于将咒语口诀融会贯通。此后，黄鼠狼便拿着古灯四处作恶，臭名远播。其它异兽都想除之而后快，怎奈摄于古灯的威能，虽然周围生灵对它恨之入骨，却终是有心无力。而在今日，当它看见那只玄冰貂时，便知道这只玄冰貂的血肉是了不得的补养至宝，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幕。

    黄鼠狼来到凌面前，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小崽子，你坏了我的好事，就拿你的命来补偿吧！”说完，它一甩拂尘，那杆拂尘如同根根钢针，射向凌的咽喉。此时的古灯仅仅剩下一点火星在燃烧，眼看就要熄灭了。

    就在拂尘即将射中凌的时候，突然从凌的右侧飞来一人。那人年约三十岁左右，身高七尺，一身青色长衫包裹住他修长健硕的身材，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外形奇特的弯刀，那把弯刀形如牛角。刀柄粗，刀刃薄，寒光霍霍。他的皮肤略黑，一脸正气。此人面相威严，国字脸，浓眉虎目，狮鼻阔口，一头黑发被一根草绳随意的绑着，披在脑后。

    壮年汉子冲到凌身前，也不言语，举刀便劈向黄鼠狼所化的中年道人。

    见此人来势汹汹，道人心中一惊，连忙甩拂尘相迎。对方似乎知

    道中年道人要这么做，他顺势砍向道人的右臂。中年道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右臂一阵冰凉。刹那间剧痛传来，那只手臂从肩膀处被斩断，随着那盏古灯掉落在地上。壮年汉子的动作一气呵成，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中年汉子却神色不变，似乎在做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那盏古灯落在地上的同时，灯芯也熄灭了。

    “不好！”中年道人暗喝一声，扭头怒视壮年汉子，冷声低吼：“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瞪了壮年汉子一眼，转身向丛林奔去。它知道，古灯熄灭了，便无法再发挥出威能，如果再不走的话，它将面临凌风，帝洵和这神秘汉子三人的围攻，况且他本就是重伤之躯，如今又失去了一条手臂，别说是以一敌三，就是他们中任何一人都可以置自己于死地。

    黄鼠狼拼命狂奔，连古灯都不要了，宝贝可以再寻，命却只有一条。跑着跑着，它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黄鼠狼猛然回头，发现那壮年汉子正跟在自己身后，眼中的杀意不加掩饰......

    凌现在的状态十分糟糕，看不到，听不见，心中不免一阵紧张。就在此时，一股恶臭从前方传来，凭着直觉，他知道这应该是那只黄鼠狼身上的味道。可是爷爷呢？难道也遭了它的毒手？凌越想越是心惊。这时，突然一股疾风向他扫来，凌下意识的低头躲闪。而后，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传来。那种味道很特别，好像是花香，又好像是药草的香气。随后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和听觉恢复了。当凌抬头之时，看见凌风和帝洵正向远处张望，而那盏古灯也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紧紧握住，落在了他面前的雪地上。

    “老哥，我们跟他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救我们？”凌风面带疑惑，向帝洵问道。

    “也许是路见不平吧，可是他精气运转的法门，不像是人类的功法，而且他的气息很像昨晚那头异兽。一头异兽救了我们，奇怪，奇怪。”帝洵回想片刻，缓缓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有意思了。诶？这头异兽出手相助，会不会跟那只玄冰貂有关？”玄冰貂雪白的身影在凌风的脑海中闪过，他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应该不会，玄冰貂是今天才遇到的，如果我们猜测正确的话，昨天晚上，他就见过我们了。”帝洵看向汉子消失的方向，摇头说道。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总之他没有恶意，如果他想见我们，会主动出现的。”凌风也是豁达之人，见没有结果，便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他捡起道人遗落的那盏古灯，仔细观察。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老哥，你觉不觉得这件东西有点奇怪。”凌风将古灯交给帝洵，轻声问道。

    “这盏灯......不像是异兽的法器，倒像是人类的至宝。而且......它应该出自西漠。”帝洵打量了一会，才对凌风缓缓说道。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它应该是西漠的东西。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它出自释家，或者佛门。”凌风点了点头，赞同道。

    “这件东西，不简单啊......”帝洵眼中绽放两道神光，向西方望去。

第二十五章 绝望

    “爷爷......”凌来到帝洵二人身前，轻声叫道。他低着头，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今天因为自己的大意，差点又让自己身陷囹圄，甚至连累两位爷爷跟着担惊受怕，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了这次教训，看你还逞不逞强了。”凌风刮了一下凌的鼻子，笑着说道。帝洵也摸了摸凌的头，脸上浮现出怜爱之色。现在凌没事，就是他二人最大的宽慰，更加不忍心责怪他。

    见两位爷爷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凌抬起头，看着帝洵和凌风，欲言又止。其实他很想解释今天的事，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个明白。比如自己怎么脱困的？比如黄鼠狼去哪了？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时间还早，赶紧去修炼吧。”凌风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让他去历练。说完以后凌风便望向远方，似乎不想再回答凌了。

    “哦。”凌点了点头，捡起短剑，向远方走去。既然爷爷不想让他开口询问，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孩子，心思重啊。”帝洵看着凌的背影，对凌风说道。他看得出，凌风在磨练凌的性子。越是心里有事，就越不能让他说出来，如果遇事不能沉住气，那么以后也不会有所成就。

    “晚上再说吧，他刚缓过来，现在说，不是时候。”凌风望着渐渐远去的凌，一阵沉思。

    那条黄鼠狼化成的中年道人正在丛林中拼命狂奔，壮年汉子在它后面紧追不舍。黄鼠狼已经断了一条手臂，无论体力、修为、还是神识，都不能和之前相提并论。而且那壮年汉子明明可以追上它，却偏偏与它拉开一段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让它既逃不掉，又不敢停下身躯，就像猫抓老鼠一样，把他当做了猎物对待。并且壮年汉子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把黄鼠狼视为玩物。在这样一种状态下，黄鼠狼还未与中年汉子正面交锋，在气势和心理上便先输了半分。这是一场心理战，虽然没有双方硬碰，但黄鼠狼知道，自己已经败了。所以，黄鼠狼现在的心理压力远大于身体上的伤害。

    黄鼠狼一口气跑出了近一百里，终于有些扛不住了。他狠下心，一咬牙，回过头来望着已经追到近前的壮年汉子，大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断我手臂，坏我好事，现在你又追我跑了这么远，有什么道道你尽管划出来吧！”黄鼠狼也知道，如果再继续这么跑下去，自己迟早要被对方耗死。与其提心吊胆，倒不如放手一搏，即便无法杀死对手，应该也会重创对方。

    “咱们没有仇怨吗？你再仔细想想。”壮年汉子终于开口说话，他的嗓音浑厚，中气十足。说话的时候壮年汉子望向远方，并没有看黄鼠狼，显然没把它放在眼里，而那番话就像不是对黄鼠狼说的一样。这种不屑的态度让黄鼠狼一阵气结，可偏偏毫无办法。打又打不过，直接跑又跑不掉。他狠狠地咽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制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我实在记不清咱们俩有什么仇怨，会不会是您记错了？”黄鼠狼仔细回想了一下，良久，才缓缓说道。他从自

    己吞食食金鼠一直回想到与凌风交手，也没发现有哪件事得罪过眼前的汉子。

    “哦，那应该就是我记错了吧。”壮年汉子声音平淡，波澜不惊。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样，甚至连眼睛的余光都没有注视过面前的黄鼠狼。

    “我#￥......”黄鼠狼感觉自己的血液噌噌的往上涌，他鼻子都要气歪了。无冤无仇，你他妈还卸了我一条胳膊，这不是有病嘛！可是这些话他不敢说，生怕激怒眼前的魔头。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就先告辞了。天涯路远，就此别过。”黄鼠狼心里闷哼了一声，对壮年汉子说道。

    他可不敢当着壮年汉子的面说什么报仇之类的话，这位爷杀人不眨眼，要是惹怒了他，自己的小命绝对保不住。还有一个原因是，黄鼠狼不知道为什么，在与壮年汉子相对之时，让它有一种天生的恐惧，那是一种骨子里的颤粟，就好像遇到了天敌一般。所以，他想尽快逃离这里。

    “等等。”壮年汉子好像看出黄鼠狼想溜，出言制止道。

    “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今天在下有什么冲撞到您的地方，等我养好伤以后，一定登门谢罪。”黄鼠狼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同时它左手紧紧地握住了拂尘。从刚才壮年汉子阻止他离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的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你我虽然没有仇怨，但是你今天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我曾受人之托，要保护好他，他今天受到了惊吓，这笔账就算在你的头上吧。所以，你必须死！”中年汉子一开始语气平稳，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突然气势凌厉起来。他扭头看向黄鼠狼，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澜。那眼神犹如夜空中的寒星，目光也终于聚焦到黄鼠狼身上，两道如刀般锋利的目光吓得黄鼠狼一缩脖子。

    看到壮年汉子凌厉的目光，黄鼠狼脊背发寒。它心思急转，连忙开口说道：“等我的伤养好以后，我一定去给那三个人赔罪，还会赠上一......三颗冰髓玉露丸以表心意，您看怎么样？”黄鼠狼一狠心，搬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作为筹码。那冰髓玉露丸乃是它用了三百年的时间遍访雪域，耗尽了近百斤的珍贵草药才炼制而成的，对修行者的固基洗髓有非常大的裨益。当时一炉草药才炼制了五颗，它刚渡完化形劫的时候吃了两颗，现在手中只剩下三颗了。这次为了保命，它也是动了老本。

    “还有我落在原地的那盏古灯，就当是送给他们的礼物了，您看，这样成吗？”黄鼠狼盯着壮年汉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样啊，可是，我还是不想放过你。”壮年汉子缓缓说道，眼中杀机隐现。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当黄鼠狼看到壮年汉子眼中不加掩藏的杀意时，就知道事情不妙。它决定先下手为强，黄鼠狼一甩拂尘，拂尘便如活了一般，好似无数根银针射向壮年汉子。虽然他右手已断，战力大不如前，但是其拼死一搏的状态，实力也不容小觑。

    壮年汉子右手背在背后，左手的牛角形弯刀轻轻向前一拨，

    便挡住了拂尘的攻击。紧接着弯刀转势向前横向一扫，一道光刃从弯刀中射出，直取黄鼠狼的头颅。黄鼠狼不敢硬扛，连忙向后倒退。壮年汉子趁势追击，眨眼间便来到黄鼠狼近前，只见他手中的弯刀向下一压，砍向黄鼠狼。黄鼠狼匆忙之间举拂尘相接，弯刀与拂尘的碰撞在虚空中闪过一道冷光。弯刀去势不变，贴着拂尘一寸一寸向下压去。黄鼠狼单手以拂尘擎住弯刀，本想顺势挑开，怎奈对方力气极大，压得它整条手臂都在颤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黄鼠狼的脸颊不停滑落，显然十分吃力。

    八寸、七寸、六寸......弯刀离它的脑袋越来越近，黄鼠狼心中一阵绝望。它历尽磨难，好不容易化形成功，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这大千世界，滚滚红尘中的美好，便要身死道消，他不甘心，十分的不甘心。他想到了曾经吞食过的食金鼠，想到了黄风道人洞府里的珍宝，甚至想到了一次次被众妖兽围困时逃出的瞬间。

    “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还没有尝尽这红尘中的种种美好，我要活着！”黄鼠狼在心中大声呐喊。

    “啊！”随着黄鼠狼一声凄厉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将弯刀向上一挑，与此同时，它的身体猛然向后翻去。黄鼠狼在空中将尾巴扬起，屁股对准壮年汉子，同一时间，一股腐臭的气浪向壮年汉子喷去。在黄鼠狼落地的同时向远处疯狂逃窜，它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成功，必然遭到壮年汉子疯狂地追杀，回天无望。

    那股气浪呈淡黄色，发出如同腐尸一样恶臭的味道。那股气流向四周扩散，树上的松针被黄色的气体覆盖，原本绿色的针叶瞬息间变得一片枯萎，透出毫无生机的黄色。显然，这气味具有非常强烈的腐蚀性。

    而反观那壮年汉子却并不惊慌，他将弯刀交到左手，右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花瓶，青色的瓶身上刻有古怪的花纹和符号。壮年汉子将瓶口对准那团黄色气流，将真气运于花瓶之上，只见那瓶身上的花纹如同活了一般，散发出阵阵青光，在瓶身上游走。当青光蔓延到瓶口的时候，从瓶中传出一股巨大的吸力，转眼间便将那股黄色气流吸入瓶中。

    壮年汉子看着黄鼠狼逃走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嗤笑着说道：“想跑？哼！跑得了吗？”

    壮年汉子说完，缓缓地抬起右手，在他手中花瓶的瓶口处沾着一撮土黄色的兽毛，那撮毛发中还隐隐传来一股恶臭的味道，壮年汉子捏着那撮兽毛，朝黄鼠狼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一天的时间就在凌心不在焉的修炼中悄悄过去了，他有很多话想对凌风和帝洵讲，可是这两个老头好像故意回避他一样，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见自己朝两位老者走去，两个老头就转身走向远处，让凌极其无奈。他只能把气撒在附近的凶兽身上，只要对他露出敌意的，主动攻击他的，都被他以强势的手段打跑，丛林中各种野兽的哀嚎声不绝于耳。两个老头则躲在暗处看着凌的一举一动，偷偷发笑。想来这孩子心中一定愤怒至极，不过这样也好，经过今天的事，以后他应该就会沉稳很多了。

第二十六章 何为对错

    一天的时光就在凌沉闷的修炼中渡过，此时已近黄昏，万丈霞光从西边的天际映射出来，给大地披上一层金黄色的外衣。野兽归山，倦鸟归巢，疲惫了一天的生灵各自朝自己的港湾奔去。

    “儿，咱们该回去了。”帝洵二人从远处走来，对满头大汗的凌说道。

    “哦。”凌也不抬头，静静地跟在帝洵身后，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他本是一刻都闲不住的人，让他一天都不怎么说话，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凌风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点破，只是径直朝着临时搭建的木屋方向走去。

    一路上，凌风的速度越来越快。也不回头，不管凌是否跟得上。凌攥紧拳头，在后面咬牙坚持。帝洵在后面看着凌倔强的神情，摇头苦笑，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凌这孩子的性格，简直跟凌天浩小时候一摸一样，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临近木屋，凌风的速度才慢了下来，看着凌额头和鼻尖上渗出的汗珠，凌风微笑不语。等进了屋内，凌风从包裹里取出一件长衫，递给凌，才对他说道：“儿，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而我和你帝爷爷不给你机会是想让你自己去思考。现在你去将脏衣服换下去，然后我们吃饭。如果你吃过饭之后还没有想通，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凌风说完便转身出去了，根本不给凌回答的时间。

    今天的晚饭是凌自出生以来，吃得最安静的一顿饭，他时而焦急、时而沮丧、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魂不守舍。仅仅两块肉干，他却嚼了整整一个时辰。等他缓过神来时，皓月都已经升入高空了。凌一抬头，就看见帝洵二人眼中带笑的看着自己。

    “爷爷，我......”凌看着帝洵二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什么我，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不像话。有什么话就说，哪怕是错的，也要响亮的讲出来。不怕你错，就怕你没胆量，懂吗？”凌风看凌唯唯诺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瞪着眼睛，冲凌大声训斥道。凌风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甚至在一瞬间怀疑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孙子。

    “爷爷，我今天为了救玄冰貂，使自己深陷险境，让您二老担心，您不责怪我吗？”凌思考了一会，咬牙说道。

    “儿，大丈夫立于世间，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今天为那玄冰貂出头，是因为你把它当做了朋友，而为朋友做任何对得起良心的事情都没有过错，因为那是你要守护的东西，也是你的责任。你今天为了你的朋友坚守了你的责任，我为什么要怪你呢？何为对？何为错？怎么判断并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要用心去感受。”凌风听了凌的话，十分欣慰。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

    “那，爷爷，世上的人和凶兽都如我们遇见的巨蛇和黄鼠狼一样阴险卑鄙吗？”凌心智再怎么成熟，也看不懂这么复杂的问题，只好把心中的疑问向凌风坦露。

    “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凶兽也是一样，有善良温顺的，也有凶恶狡诈的。你知道为什么我和你帝爷爷要一直跟着你吗？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很复杂，诱惑也很多，许多人或者妖兽在修行的过程中抵御不了这些诱惑，就会渐渐地迷失自己，行恶事，成恶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比如那条凶蛇，比如那只黄鼠狼。我们是怕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一直在你身边陪伴，虽然我们也知道这么做对你过于溺爱了。而今天我们两个老头不跟你说话，是因为怕你觉得没有保护好你的朋友而自暴自弃，从此产生心魔，所以，我们给了你一天的时间，让你自己去发泄和反思，你现在懂了吗？”凌风摸着凌的头，缓缓说道。

    凌看着凌风和帝洵充满慈爱的神情，终于理解了两位老人的良苦用心，他心中既感动，又内疚。凌伸出手，悄悄地抹去了眼角的那一丝晶莹。

    正当帝洵三人享受这份温馨的时候，突然从木屋前的松林中传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凌风一挥手，将绝寒握在手中。帝洵也将凌护在怀里。三人定睛朝松林望去。

    前方的松林一片漆黑，除了刚才那声惨叫，就再无声息。凌风起身，刚要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突然，从前方飞来一团黑影，径直落在凌风刻画的“困龙七星阵”中。霎时间，雷光萦绕，无数的纹路自雪地上升起。七把巨大的光剑朝黑影斩去，同时，一道道蓝色闪电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劈在那团黑影之上。奇怪的是，那团黑影遭受如此猛烈地攻击，竟然一声不吭，仿佛一个死物一样。

    凌风抽出宝剑，快速地击在房前屋后的各个阵眼之上，做完这一切，光剑和闪电才渐渐消失。凌风迈步走到那团黑影前，用剑一挑，将那物体翻了过来。然而，当凌风看清那团黑影的真面目时，却露出古怪的笑容。

    见凌风笑容奇怪，帝洵也拉着凌走上前去。等这爷俩看清那团黑影时，也同凌风一样，情不自禁的乐了起来。

    原来，那团黑影是一个被烤得外焦里嫩的“人类”，它身上依稀还能看见烧得发黑的破碎道袍，黑影的右手自肩膀处被齐刷刷的砍断，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可仍有丝丝血迹渗出。

    “哟，这不是那只黄鼠狼吗？咱们还没去找它，它怎么自己闯来了？”凌风看着那只死得不能再死的黄鼠狼，嗤笑道。

    “这只孽畜恐怕不是自己想来的，而是被人杀了之后扔过来的。”帝洵望着远处黑幽幽的松林，手捋白须，沉声说道。

    “老哥，你的意思是昨晚那个人？”凌风瞬间便领会了帝洵话中的意思，他目光如电，轻声问道。

    “嗯，应该就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呢？”帝洵紧锁眉头，深思道。

    凌不知道两个老头在打什么哑谜。他走近那只黄鼠狼，仔细观察。忽然，一股夹杂在黄鼠狼身上类似于花香和药草香的独特气味从腐臭的味道中传来，闻着这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凌在脑海中回想起白天九死一生的时刻所闻到的那股特殊的香味......

    “不管怎样，它算是罪有应得了，我看看它身上有什么好东西。”凌风一边说着，一边在黄鼠狼破碎的道袍中摸索。

    “咦？这是什么？”凌风从黄鼠狼的衣衫中摸出一张古老的兽皮，在火光的照耀下仔细观察，疑声说道。

    “这......好像是咒语。难道，是那盏古灯？”帝洵打量着那张古朴的兽皮，突然面露惊喜之色，朗声说道。

    “有可能！”凌风也欣喜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明天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朋友，既然帮了我们，可否上前一见？”凌风收起兽皮，向松林的方向大声呼喊。原始丛林中一片寂静，只有凌风的声音在林中回荡，飘向远方。

    “既然他不肯出来，我们再怎么喊也是无济于事的，等他想见我们的时候，自然就会出来了。”帝洵见等了一刻钟，丛林中都没有回应，便开口劝阻道。

    “等他出来，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凌风感叹道。

    半个时辰之后，在雪域深处的那座水泽神城之中，一个壮年汉子站在大殿中，朝着大殿深处鞠躬颔首，恭敬地说道：“先生，今天有一只黄鼠狼让那个孩子遇到了麻烦，已经被我解决了。”

    “能让他们三人都遇到麻烦，难道是那头老黄鼠狼的徒弟？据传他得到了西漠一件了不得的法器，是那件法器的缘故吧？”先生的话语从大殿深处悠悠传出。

    “是的，那件法器被我留给了他们。”壮年汉子点头说道。

    “你做得很好，那黄鼠狼也是恶兽，早该有此劫难。这件事辛苦你了，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等你晋升破妄境就来找我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先生承诺道。

    “谢先生！”壮年汉子向大殿深处叩首拜谢，而后转身退出了冰殿。

    帝洵二人将黄鼠狼的尸体处理干净，三人便向木屋走去。虽然他们不知道那汉子的底细，但通过今天的事，他们明白那壮年汉子对他们并无恶意。是敌是友已经明确，帝洵和凌风便安心许多了，与其绞尽脑汁的去想神秘汉子的来历，倒不如让一切都顺其自然。

    三人离开之后，木屋前便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未燃尽的干柴以及红色的火焰在微风中不停摇曳......

第二十七章 五年

    雪域，丛林深处，一栋朴素的木屋伫立在茫茫雪地之上。周围三十丈之内的雪松已经被砍断，留下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在木屋前方的一棵树桩之上，摆放着一张棋盘。棋盘由横竖各十七条直线组成，黑子和白子于棋盘上犬牙交错。在棋盘左右面对面坐着两位老者，正在互相博弈，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左边的老者手持白子，只见他身着灰色素袍，身材单薄，右手的袖子空空如也，竟是一名断臂之人。右边的老者手持黑子，他穿着一件青色长衫，白胡须，红脸膛，身材要比断臂老人魁梧一些。两位老者在这群松环抱之中饮茶博弈，倒也十分惬意。

    “贤弟，天元已失，现在四面楚歌，你又输了。”断臂老者笑着对持黑子的白须老者说道。

    “老哥，咱哥俩相识四十三年了，每次博弈我都是输多赢少，我看呐，这辈子棋术上是超不过你了，哈哈哈......”白须老者声音浑厚，爽朗的笑道。

    “你这火爆的脾气呀，下棋实在是委屈你了，还不如让你跟儿一起去修炼呢。”断臂老人笑着说道。

    “别提那臭小子了，自从他掌握了那盏古灯之后，就再也不用咱俩跟着了。我现在闲得浑身都是劲，就是没地方使，你说憋屈不？！”白须老者说到动情处，胡子都跟着颤抖，显然十分激动。

    “好啦，别抱怨了，看时辰他也快回来了，赶紧去做饭吧，对了，一定要把酒藏好！”断臂老人叮嘱道。

    “唉，没想到咱们两个高手跑这当下人来了，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行了，我先把酒藏起来，否则让他看见，又得像苍蝇见了肉似的”白须老者一边抱怨，一边向屋里走去。

    这二人正是凌风和帝洵，自从五年前他们参悟透那盏古灯开始，便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不断地向雪域深处进发，如今已经是他们搬的第七次家了。而凌也强烈要求，不让他们二人跟着。一开始，两个老头不放心，总是偷偷地吊在后面观察，但是后来发现凌不光身手了得，连智慧也超乎常人。哪怕遇到比他强悍的对手，他也能从容面对。而且，凌对《落仙诀》和《破魔九转》的运用更是得心应手。无论是内力，神识，战斗技巧，都如脱胎换骨一般，五年来从未有过败绩。用他自己的话说，打得过就速战速决，打不过就修养生息，等强大了再去挑战。真正让两位老人佩服的不是凌成长的速度，而是他从不认输的那股劲。所以，渐渐地，帝洵二人也就随他去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凌风特意将凌的一缕头发做成魂灯，如果他有危险，他们两个老头也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爷爷，我回来了，今天有肉吃吗？”就在此时，一个清澈的声音从松林中传来。

    帝洵抬头一看，一道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这少年身高六尺有余，小麦色的皮肤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健康，及肩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浓密的眉毛如同两把利剑，英气逼人。一双黑亮的眼睛如同明朗夜空中的两点寒星，炯炯有神。他鼻梁高挺，齿白唇红，微笑间，一颗小虎牙从嘴角露出。如刀削般的面颊棱

    角分明，坚毅中透出丝丝狡黠，这少年正是修炼归来的凌。如今的他已经褪去了儿时的青涩，被一种野性的阳刚气息所替代，只有在他微笑的时候依稀能够看到曾经的影子。

    “儿回来了？今天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帝洵将一杯热茶递到凌的手上，询问道。

    “今天还可以，跟一头双尾白虎打了个平手。还有一只狡猾的狐狸，不过还没分出胜负，它就跑了。”凌有些惋惜的说道。

    “凡事尽力就好了，不用太苛责自己。”帝洵微笑着拍了拍凌的肩头，向屋里走去。现在的凌比他还要高上一头，再想摸他的脑袋恐怕不合适了。

    凌一个人在屋外坐着无聊，便把随身携带的那盏古灯拿在手中，仔细把玩。抚摸着温润的古灯，凌的思绪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

    当年黄鼠狼被壮年汉子猎杀以后，将尸体送到他们面前，而操纵古灯的咒语也被凌风从黄鼠狼身上搜出。帝洵与凌风二人研习了很久，才逐渐掌握这盏古灯的法门。通过那张古老的兽皮，帝洵与凌风了解到了这盏古灯的来历。

    这盏古灯如他们二人猜测的一样，的确来自西漠。传说中西漠黄沙遍地，庙宇林立。释家和佛门的弟子都在那里修行，普度众生。只不过这盏古灯并不是出自现在的西漠，而是从遥远的过去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而具体这盏古灯始于谁手，兽皮上没有记载，所以帝洵二人也不清楚。兽皮上只是说这盏古灯曾在很久以前，被它的第一代使用者用来镇压魔物，供奉在一座非常宏大的庙宇之中，被一尊数丈高的罗汉塑像握住。后来使用者羽化飞升，临登仙界。在去往仙界之时，他曾对后人千叮万嘱，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千万不能取下古灯，否则天下必将生灵涂炭。但是人心皆有贪念，就连佛门弟子也不能免俗。后来的某一天，寺中来了一位借宿化缘的行者，寺中长老慈悲为怀，行以方便。不料那行者包藏祸心，偷偷地在庙宇的井水中下了以十八种珍贵草药炼制的绝世迷药，寺中人饮用之后皆沉沉睡去。于是，在当天夜里三更时分，行者强行以**力取走古灯。霎时间庙宇崩塌，黑沙漫天，从庙宇的地下爬出三只巨大的蝎子。那三只巨蝎将寺里沉睡之人的精气全部吸走，香火鼎盛的庙宇一夜间化为人间炼狱。行者自知闯祸，不敢久留，偷偷地带着古灯逃离了寺庙。

    后来寺中一位外出修行的禅师返回，见寺中情景便知古灯已经被盗。为了阻止那三只巨蝎横行人间，他远走天涯，寻找古灯。怎奈茫茫天下，地域浩瀚无边，禅师至死也没能达成所愿。而那位行者因为目睹人间惨剧，致使在修行中产生心魔，他知道自己一辈子也难入仙界了。在他即将离世的时候，以万年巨鳄的兽皮写下这份遗书。乞求后世之人若得到古灯，一定要找到那三只巨蝎，将其重新镇压，然后务必将古灯归还西漠。他将古灯的操作法门抄写在兽皮之上，做完这一切，他便带着内疚与悔恨与世长辞。

    再后来这盏古灯几经辗转，落到黄鼠狼手上，它本就心思歹毒，自然将行者的嘱托无视，只是专心修炼操控古灯的法门。可是这盏古灯本是

    人族的器物，需要以人类修者的内力催动。它是异兽，根本不知如何才能修炼。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黄鼠狼发现精血可以催动古灯，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它依仗古灯的威能，在雪域横行无忌。直到后来遇到帝洵三人，又被神秘的壮年汉子所杀，这盏古灯才流落到凌手中。

    起初凌是不想学习这古灯的操控之法的，他认为这盏古灯过于邪异和歹毒。后来凌风对他说“天下的器物很少有正邪之分，只有正邪之人，心怀善念之人用之则正，心思歹毒之人用之则邪，唯心使然。”

    从那以后，凌才开始慢慢修习古灯的操控之法。他天资聪颖，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便将古灯的催动之法融会贯通。只是他几乎不用古灯来对敌，他觉得古灯乃是一个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使用。所以在平时，他还是以强大己身为主。

    “儿，吃饭了。”帝洵的一声叫喊打断了凌的思绪。

    “好嘞，来了。”凌答应一声，将古灯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向着屋内跑去。多年以来，古灯从不离身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以前他们三人一起出去的时候，每天就是肉干，干粮和米粥。这五年来凌不需要帝洵和凌风陪伴，两个老头就有了大把的时间去展现厨艺，用凌风的话说就是“闲着难受，总得做点什么。”他每天除了跟帝洵下棋喝茶以外，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就放在做菜上。他还利用闲暇时间酿了好几坛松花酒，当然，酿酒的事情是背着凌的。五年前凌喝天池朝露的情形让凌风到现在还有阴影，所以，他的想法就是，坚决不让凌喝酒，看都不能让他看到。

    今天的菜肴很丰盛，酱野猪蹄，清蒸兔肉，翡翠蛇羹，炒松子。虽然听着都是普通的菜品，但其实每一道菜都蕴含丰富的精华。是从千年豪猪，碧雪玉兔，双头龙环蛇，万年雪松等珍稀的动植物身上取材的。平常人多吃一口都会血气上涌，精气紊乱。好在两个老头内力深厚，能够承受灵力的滋补。而凌本来就是一个怪胎，所以他也能消化得了。

    “儿，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要突破的迹象？”凌风一边啃着猪蹄，一边向凌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要突破，反正从三个月前开始，我的气海处总有一种莫名的肿胀感，有时候甚至膻中，神庭都有那种感觉。”凌一边喝着蛇羹，一边答道。

    “嗯？”凌风和帝洵闻听此言，皆是一惊，二人从眼底划过一丝掩盖不住的喜色。

    凌已经十三岁了，严格来说，他的修为还停留在修行界的门槛之外。因为凌还从来没有渡劫，就是说，他的境界还不算是上元境。虽然他可以跨阶作战，但仍是一个小小的“门外汉”。

    “儿，把你的手伸出来。”帝洵摸了摸凌的脉门，又将手探到凌的丹田处。他感应片刻，继续吩咐道：“儿，运转功法。”

    良久之后，帝洵才缓缓地收回手掌，冲着凌风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八章 灭世巨手

    凌进入雪原的时候是八岁，如今又在雪域历练了五年，整整十三年啊！正常人在前两个大境界的时候差不多八十年左右就可以达到，若是天赋异禀的人，五十年的时间足矣。甚至一些底蕴深厚的超级世家的传人，数年便可从上元境晋升至魁元境大成。修行是一条由浅入深的道路，从一个平凡人踏足修行界，再到渡第一次天劫，晋升上元境不过区区几年而已，可凌却花费了整整十三年的时间才有了一点点突破的迹象，不同于常人太多。甚至有些时候，两个老头都在怀疑，凌是否适合修行。不过好在凌虽然境界没有提升，但是其体力，神识皆远超常人，甚至他的内力足矣比肩上元境大成的修者，这也是二位老人稍微安心的地方。

    凌风二人没有过多的去干涉凌的修行，他们不想给凌太大压力。两位老者心中很清楚，一来凌十分努力，二位老人都看在眼里，虽然凌平日里嘻嘻哈哈，但是在修行上他从来没有对自己放松过。二来他们明白，凌的体质异于常人，况且天授传承之人非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揣度的。所以，两个老头采用“散养”的策略，希望凌韬光养晦，厚积薄发，虽然继续力量的时间长了些。

    这顿饭让祖孙三人吃得格外开心，席间凌风甚至还拿出了自己酿造的松花酒。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儿，这五年来他一共酿造了七坛，但他只拿出了一坛。而且拿酒的时候还特意避开了凌，这小子嗜酒如命，要是让他看到了藏酒的地方，还不跟苍蝇见了肉似的。凌风可不想引狼入室，三个人饮一坛酒，足够了。

    这松花酒乃是将万年剑尾松的松花摘下，取其花粉，去其杂质，又配以鬼草，荣草，苍术等多种草药浸泡发酵而成。常人喝了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若是修行者饮用，更是可以健体魄，强神识。虽不能和帝洵的天池朝露相比，但也是人间佳酿。

    北域极寒，春、夏两季很短，而松花只在四、五月份开放。因为气候原因，松花三日之内若没有人采摘，便会自行枯萎、脱落。而松花酒的制作过程又极其复杂，所以这松花酒才更显珍贵。

    “爷爷，你拿的是什么呀？好香啊！”凌露出一副贼兮兮的表情，明知故问地对凌风说道。

    “小兔崽子，还跟我装，想喝就直说呗。”凌风一拍凌的脑袋，笑骂道。

    “嘿嘿！”凌难得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他摸了摸头，一阵傻笑。

    “记住，喝完酒赶紧打坐炼化，别像上次喝天池朝露那样，倒头就睡。”凌风怕他再做出上次牛嚼牡丹的举动，严肃地告诫道。

    “知道知道，这次不会了。”听到凌风的话，凌连忙一个劲的点头答应，好像生怕凌风反悔似的。

    凌风打开酒封，首先给帝洵斟满，自己又倒了一杯，最后才给凌倒上。

    “臭小子，小小年纪就这么贪酒，这要让你爹娘知道，非收拾你不可。”凌风欲盖弥彰地说道。酒明

    明是他给凌倒上的，现在他这么说，明显就是在提醒凌不要让他父母知道是自己允许凌喝的酒。

    “哎呦，您就放心吧，如果他们知道，我就说我自己偷了您的酒喝的，跟您没关系。”凌贪婪地闻着酒香，不耐烦地说道。

    “去去去，一边喝去。”见自己的“阴谋”被凌一语道破，凌风老脸一红，尴尬地吼道。

    “儿，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你想家吗？”帝洵饮了一口松花酒，对凌问道。

    “我......”听到帝洵的问话，凌轻轻地放下酒杯，目光向远处望去，似乎想透过厚厚的丛林，看到家里的情况。

    “有点想了，咱们出来这么久，一直没回去过，奶奶年纪大了，父亲还要带着各位叔伯进松林打猎，早出晚归。我娘虽然年轻，但是身为儿子的我常年在外，我怕她日夜挂念，身子扛不住......”凌抿了抿嘴唇，顿了顿又说道：“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分心。猴子、六叔、虎子叔、大壮哥，还有庄子里无比朴实的乡亲们，他们都是不懂修为的普通百姓，他们善良，朴实。从前，是您二老守护着这片土地，维持着它的祥和、宁静，现在是我父亲，以后，这就是我的责任。我若不强大，所有的守护都是空谈，所以，我不敢想，更不敢分心。用我一个人的成长，换取他们所有人的平安，我觉得，很值得！”

    帝洵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凌这孩子心思重。他如果说有点想，其实心里便是想的不得了。只是他内心强大，不愿轻易展露自己的脆弱。那是倔强，更是坚强。

    “好了，不要感怀了。如果真的想回去，等过几天咱们便回去看看。算算日子，应该也快到了......”凌风劝阻道。

    “是啊，可不快了吗，就这几天了。”帝洵会意地点了点头。

    “爷爷，什么日子快了？什么就这几天了？”凌不解其意，向二人问道。

    “这个呀......”凌风刚要对凌解释，突然异变丛生。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那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苍穹。犹如乱舞的群魔，又似地狱的鬼烟。这种云层不是寻常所见的乌云，而是可以阻隔所有光线的浓厚黑云。黄昏刹那间变为黑夜，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众人心头一阵压抑。在华夏大陆的各个角落，一些普通的老百姓纷纷跪倒在地，向上苍乞求。对于他们来说，这异象简直就是天降神罚。只有一些功法高深的修者看出了一些端倪，因为他们开启天眼，发现在那厚厚的云层之中隐藏着一个生灵，而且是异常强大的生灵。那生灵的修为远超人间界的所有修者，散发着让人灵魂颤粟的波动。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在天际中央的位置，那厚厚的乌云不停翻滚，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云层，降临人间一样。与此同时，天空中降下黑色闪电，劈向大地。就在这个时候，从华夏大陆的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分别升起

    青、白、红、黑、黄五色光罩。五色光罩越来越大，直至将整个华夏大陆覆盖。五种颜色的光罩最后融合，变成一道巨大的光幕，闪着五色的光辉，神圣夺目，将闪电阻隔，使黑色闪电无法再进半分。

    而在此时，那云层中的东西也终于冲破黑云，展现在世人面前。那是一只长满兽毛的巨手，整只巨手占据了大半个天空，最小的那根手指都要近小半个北域那么大。巨手探出，巨大的指甲抓在保护着华夏大陆的五色光幕上，当巨手与光幕相接之时，竟发出阵阵刺耳的“吱吱”声。巨手的每一次抓取，都会在光幕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原本平滑炫目的光幕瞬间便接近破碎的边缘。最后，巨手用力向下一拍，光幕支离破碎，化作五色光点飞向天外。

    “人间界不过如此，不堪一击！”那云层之中传出一句振聋发聩的话语，那轻蔑的语气让人间界的修者脸色难看。

    “爷爷，那是什么？竟然如此恐怖？”凌脸色发白，紧紧地拉住凌风的手，颤抖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灵，简直如主宰一般。老哥，你听过这个生灵吗？”凌风摇头，问向帝洵。

    “没有，我族中从没有这样的记载。恐怕，这是灭世的征兆啊。世之将亡，必出妖孽！”帝洵一阵担忧。

    巨手话音刚落，便向华夏大陆抓去。感受到巨手上传来的毁天灭地的威压，华夏修者一阵胆寒，他们握紧双拳，绝望地低吼，难道，华夏大陆要就此消失了吗？

    就在巨手即将碰触到大地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在人间界，制止了巨手的动作。

    “吞天，你不属于三界六道，为何干预人间事？而且，你今日有此行径，就不怕触发某些因果吗？”话音刚落，就见一位灰袍老者缓缓升入苍穹，对天空中的巨手呵斥道。

    灰袍老者周身被一层混沌的气息包裹，使人看不清其面容。他瘦弱的身形相比于那只巨手而言，好似浮游之于巨鲸。但他的气势却完全不输巨手，而且听他的话语，似乎与巨手相识。

    “呵呵，当年我欠帝君一个人情，他让我帮他做一件事，所以我就来了。”巨手的主人在云层之上坦言。

    “原来是他......哼！人间界的事我说了算，想对人间界动手，你要先过了我这一关。”灰袍老者沉思片刻，猛然抬头望向天外，他双目如电，冷声说道。

    “看来，今天你我之间注定要有一战了。好吧，我们天外相见。”吞天倒也果决，言罢，巨手缩回云层，飞向天外。吞天的巨手刚刚离开，那云层也随之散去，露出了黄昏的天空。

    “唉，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你们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可保人间无恙。”灰袍老者面带忧色，对华夏生灵说道。

    说完，老者一步千里，迈向天外......

第二十九章 凌天浩

    乌云散去之后，人们压抑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但是天下所有修者都紧锁眉头，无一例外。这次的事情超乎了所有人的认知，那只巨手是怎么回事？帝君又是谁？从人间五域升起的光幕是何人所为。人们最关心的就是那位灰袍老者能否取胜，因为他一人关系到整个人间界的安危。就在这天夜里，各大门派，隐世家族，各域皇家，所有有些底蕴的修行世家都有异动。

    “明轩，请护国者龙浩来皇宫一叙，另外，让大公主和皇子速速返回国都。”北域寒荒国，国君楚明轩的玄祖楚越寒吩咐道。

    “靖儿，马上启动鱼龙印信，召唤你小师叔，让他先不要历练了，就说族中有急事，告诉他三日内务必返回。”东海蓬莱仙岛，龙墟洞掌门对独子说道。

    “释尘，你连夜赶去玉寿宫，将我的好友清虚道人请来，就说觉空有要事相商。”西漠小林寺，方丈觉空对爱徒说道。

    “雷麒，你带着我的手谕去蛮荒城，让城主蒙奎带着万兽灵盘前来见我。”南荒御兽王廷，一位骑坐在狂风獒上的老者对眼前的男子说道。

    “爷爷，刚才那只巨手是怎么回事啊？还有那位灰袍的老者，他是人类吗？好强大？那是人类的极限之力吗？”凌望着凌风，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询问。

    “那巨手我也未曾见过，至于那位灰袍强者，我相信，以后儿也会那般强大。如今吞天现世，看样子，以后的日子不太平了，你要......谁？”凌风还未说完，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波动朝此处传来......

    帝洵和凌风紧紧地盯住波动传来的方向，严阵以待。凌也手握短剑，厉兵秣马，静待来人。

    只见远处一道身影伴着音爆之声向木屋飞速靠近，两旁的雪松被巨大的吸力拉扯，猛烈晃动。

    刹那间，那人便到了眼前。当看清帝洵三人，他立马停在空中，往木屋前扫了一眼，向雪地落去。当此人下落之时，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周围两丈内的积雪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掀起，向外翻滚。

    凌看到对方在如此急速的情况下，竟然能够随意念戛然止住身形，不由得心生钦佩，这份对内功随心所欲的掌控力让他远远不及。而且刚才此人落下的瞬间，犹如天降陨石，力道非凡，一看便知是绝顶高手。再看那道似曾相识的身影，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凌心中急跳，那两个字就要呼之欲出。

    帝洵二人也在打量来人，只见他四十多岁的样子。身高七尺有余，青色丝带绑住发髻，立在头上。国字脸，因为天色昏暗，看不清面目。虎皮长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一身健硕的肌肉将虎袍涨满，宛若虬龙。一双青云履上附有一层薄薄的寒冰，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跋涉。

    帝洵二人看清来人的身影，皆放松下来，大笑着迎上前去，将刚才的恐怖景象暂时抛诸脑后。

    “五年不见，贤侄的修为越发的精进了，可喜可贺呀！哈哈哈......”帝洵拉住来人的手，一阵夸赞。

    来人正是凌的父亲，凌天浩。凌天浩跟随帝洵来到凌风面前，对二人深深施礼。

    “帝大伯，父亲，这些年您二老受累了。”凌天浩一躬扫地，向两位老人谢道。

    “诶，你这是哪里的话？儿是我们的孙子，我们照顾他是应该的。再说，我们两个老头本是垂垂暮年，有了这个小鬼的陪伴，别提多舒心了。”帝洵连忙搀起凌天浩，笑着说道。

    “爹，您还好吧，儿子不孝，这些年没能陪伴在父亲身边，请您责怪。”凌天浩低头向凌风赔罪。

    “好啦好啦，你小子不就是想儿子了吗，想他就直说呗，还整这么多道道。”凌风笑着教训道。

    “嘿嘿，其实也不光是想他了，我更想您啊！您看，您就我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我不想您谁想您啊？”凌天浩一改往日的冷酷形象，嬉皮笑脸地说道。

    凌看见凌天浩一脸狡猾的摸样，就知道凌天浩绝对是凌风的亲儿子，而凌天浩也绝对是他亲爹。遗传的东西，错不了。

    “爹，没想到您的修为这么高！找个时间，咱爷俩切磋一下？”凌一脸狡黠地对凌天浩说道。

    “一边去，没大没小的熊孩子，想跟我切磋，你再练个十年八年吧。咦？好香的酒味，你喝酒了？”凌天浩拍了拍凌的脑袋，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顿时眼睛发亮，冲凌问道。

    一听凌天浩闻出了凌喝酒，凌风在凌天浩背后一个劲地冲凌眨眼睛，那意思是你别说我让你喝的。

    看着凌风焦急的摸样，凌心里一阵偷笑。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就喝了一点，不是爷爷让我喝的。”

    凌风听他说完，心里这个气呀，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他下定决心，以后一滴酒都不能给他。

    “我不是问谁让你喝的，我是问还有没有酒了？这么好的东西，你可不能私吞啊，我可是你亲爹！”凌天浩似乎对凌喝酒并不意外，也没有丝毫要责怪他的意思，这倒是出乎了凌的意料。

    “这个，天浩，酒是我酿的。你还没吃吧，来来来，咱爷几个久别重逢，今天好好喝点。”凌风赶紧拉住凌天浩，阻止他继续问下去，否则凌还指不定说出什么来呢。他一边转移话题，一边狠狠地瞪了凌一眼，而后对凌天浩说道。

    “还有？那敢情好，我也好长时间没跟帝

    大伯和父亲喝酒了，今天咱爷几个好好畅饮一番！”凌天浩也是好酒之人，在这一点上，凌确实随他的父亲，一点都不差。

    凌天浩从凌家庄赶来，一路上风餐露宿，的确没怎么休息，也没有好好吃饭。当听说有酒有肉，他就更按捺不住了。虽然以他的修为数日不食也没有问题，但是凌天浩的态度是以出世的姿态过入世的生活，如果一点喜好都没有，那人生也就少了许多乐趣。

    帝洵又取出一些封存的凶兽骨肉，凌风也从酒窖中取出两坛陈酿，故意放在凌面前，有凌天浩在身边，凌可不敢放肆。凌风就是要让他尝尝酒在眼前，却喝不到的滋味。这小鬼，刚才差点坑爷爷，小小的教训他一下，也算找回了场子。老哥俩忙前忙后，不到半个时辰，一桌丰盛的菜肴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凌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兴奋地直搓手。再后来，他干脆盯着还未开封的两坛松花酒，狠狠地吞咽着唾沫。

    凌天浩和帝洵二人推杯换盏，大快朵颐。碰杯声，吵闹声，笑骂声，从木屋里传出，那热闹的气氛仿佛把四周的积雪都融化了。

    在木屋远处，一颗万年古松下面，一个壮年汉子望着屋里笑闹的一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自语道：“这小子，身边的高手还真不少，先生让我保护他，着实有些多此一举了，呵呵......”

    凌风看着凌猴急的摸样，心里一阵得意，让你坑爷爷，我就是不给你求情，就是不让你喝。

    看着凌可怜兮兮的摸样，凌风三人心中暗笑。他们都知道凌在想什么，彼此却都心照不宣，谁也不说破。最后，还是帝洵忍不住了，他摸了摸凌的脑袋，轻声说道：“儿，你是不是又馋酒了？”

    “是，哦......不是，我就是在想我修行的问题。”凌听到帝洵的问话，心里话破口而出，瞬间又觉得不对，他用眼睛偷偷地瞄了瞄凌天浩，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答道。

    “臭小子，别装了，想喝酒就直说呗，一个大老爷们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凌天浩笑着教训道。

    “嘿嘿，我就是想尝尝，一口就行。”凌一看有门，向帝洵三人谄媚地笑道。

    凌天浩苦笑着摇了摇头，给凌倒满。十三岁对于雪域的孩子来讲，已经算是一个成年人了，很多事也没必要再去过多的约束他。况且凌天浩的治家态度和凌风如出一辙，那就是散养，你若有本事，那你就尽情的撒欢儿。不怕你输，不怕你做错事，就怕你连做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年轻，输了可以爬起来继续成长，直到赢回来为止。做错事了，也许还有回头的机会。可若是没有勇气，没有胆量，那这一辈子就完了，宁挥金刀斩万侯，莫叫懦弱断脊梁。

第三十章 回乡打算

    凌端起酒杯，放在唇边轻轻地嘬了一口，细细品味，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松花酒已有五年之久，酒香扑鼻，气味绵长，饮一口，唇齿留香，回味无穷。他那一副小酒鬼的摸样让帝洵三人忍俊不禁。

    帝洵二人一边对凌天浩讲述这五年里的见闻和凌的成长，一边向凌天浩询问村庄里的情况。一时间感叹时间如白驹过隙，岁月如刀。匆然之间，五年的时光已逝，让三人唏嘘不已。

    酒过三巡，凌天浩才对凌风说道：“爹，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因为五年之期又快到了，想请父亲回去主持大局。但是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天上的异象，所以才耽搁了一段时间。”

    “我知道，我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是你不来找我，我和你帝大伯也打算这几日返回庄中。至于那异象......咱们回去再说。”凌风眯着眼睛沉思良久，对凌天浩说道。

    “爷爷，你们说的是什么啊？什么时间差不多了？什么日子快到了？”凌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询问。

    “这件事，说起来跟你也有关系。本来我们之前就想告诉你的，不过却被吞天打断了。现在正好趁着大家都在，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凌风望着差不多跟自己一般高的凌，一阵感慨，点头说道。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咱们凌家庄的成人礼。你今年十三岁，你也要参加的。”凌风缓缓说道。

    “成人礼？不是每年都有吗？哦，我知道了，今年又是一个五年。”凌虽然知道五年之期，不过还是不太明白。

    “不错，今年又是一个五年之期，作为村长，我要为他们提神识，炼筋骨......”凌风十分郑重地回答道。

    成人礼，是凌家庄的传统。在每一年的二月初三，年龄达到十三岁的少年都要接受成人礼，寓意自己已经成年。从此以后，将会如一个男子汉一般跟随大人们进出雪原，或者外出谋生。而每五年，从十三到十七岁的少年都要回村庄接受洗礼，这种洗礼与其说是一种仪式，倒不如说是一场机缘。因为自从凌风当上村长以后，他每年都会储存一些珍稀的草药，在闲暇的时候偷偷炼化，使其药性绵柔，更亲和于人体。然后在每逢五年的成人礼上，他都会将参加过成人礼的十三岁到十七岁的少男少女们聚集在一起，不管是在村里的，还是在外闯荡的，都要回来接受洗礼。

    成人礼的时候，由他和董秀珍分别带领一队人，让他（她）们用凌风炼化的草药浸泡沐浴。这么做虽然不能把他们打造成修行界的高手，但是最起码可以让他们的身体强横。凌风以药力刺激孩子们的潜能，使他们的体力，速度，感知能力远超常人。乡亲们虽然不知道凌风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们也不去多问，因

    为他们相信凌风，在众人心中，凌风是他们的守护神，主心骨。他们知道不管凌风做什么，也一定是为了大家好，不会加害他们。这群在华夏大陆上最底层的人却拥有最耀眼的心灵，朴实无华却又晶莹剔透，单纯的让人心酸，单纯的让人感动。

    “哦，是这样啊，那我岂不是也要回去喽？”听完凌风的话，凌突然想到了自己。

    “当然了，你虽然是我的孙子，但是也不可以搞特殊化。记住，乡亲们尊重我，不是因为我有多高的修为，也不是因为我是村长，他们不是想要巴结我，他们尊重我仅仅是因为他们认为我对他们好，我不会害他们。所以，你以后也要善待他们，帮助他们，守护他们，因为人心，是换回来的。”凌风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了，放心吧，爷爷，等我变得强大了，咱们一起守护这片净土！”凌望着凌风，态度极其认真。

    “还有，不要把你修行的事告诉他们，这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一种善意的保护，懂吗？”凌风对凌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凌再也不是五年前那个只知道吃的小滑头，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维，更有了思考辨别的能力，他现在完全能够理解凌风的苦心。

    “对了，爷爷您跟帝爷爷还有父亲，你们的修为这么高，怎么会在咱们凌家庄生活这么多年？你们以前是不是也在修行界闯荡过啊？我奶奶和我娘不会也是高手吧？”凌的心中好像突然抓住了什么，一股脑的问道。

    “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你只要专心修炼就可以了，别的先不要问。时间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凌风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也不想在凌还没有强大起来之前告诉他太多。因为即便告诉他，他也不可能理解，这其实也是一种保护。有些事情隐瞒是因为宠爱，难道跟他说仙域？跟他说仙魔大战？说多了，反而让他有压力。况且他即便相信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哦，好吧。”凌敏锐地察觉到凌风对自己有所隐瞒，不过既然凌风不想说，他也便不问了。他对自己爷爷的性格太了解了，想说的时候谁也拦不住，不想说的时候谁逼他也没用。与其胡乱猜测，倒不如顺其自然，以免徒增烦恼。

    “老哥，明天还得辛苦你跟我去采一些草药，村子里的孩子们需要这些东西呀。”凌风想到村子里的孩子们，眼中闪过一丝温馨。

    “这叫什么话，这几年闲的浑身不自在，正好有空出去活动活动，有什么不好的。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跟我客气吗！”帝洵笑着应承下来。老哥俩合作又不止一次了，况且为了村子里的孩子们，他觉得理应尽一份力。

    “那好，今晚咱们早些

    休息，明早咱哥俩就出发。”凌风见事情定下来了，心里也就安定了许多。

    凌天浩这几天日夜兼程，有些劳累，祖孙四人便早早的休息了。

    当屋内的烛火熄灭的时候，古松下的那道身影也渐渐隐去。

    雪域深处，在那座冰雕玉砌的大殿之内，一个壮年汉子站在大殿中央。如果帝洵二人在此，一定会认出，这个壮年汉子就是曾经救过凌，斩断黄鼠狼手臂的那个“人”。在他的前方，有一口万年冰髓打造而成的水晶棺材，棺材中躺着一位中年男子。那位中年男子双目紧闭，浑身山下没有一丝波动，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此刻，壮年汉子正低着头，好像在跟棺材里面的人说着什么。壮年汉子不停地点头，态度极其恭敬。

    “诸怀，自从你上次杀了那只黄鼠狼之后，他们有没有再次发现你？”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棺材中发出。虽然那位中年男子没有开口，但是凭感觉，这句话一定是他说的。

    “没有，上次我是化成人形救的凌，从此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进入过他们的视线。”壮年汉子答道。

    “很好，很好，凌这孩子似乎跟以往的那类人有所不同，需要仔细观察，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伤害。而且，吞天临世，恐怕世道将乱，凡事务必小心。”中年男子轻声叮嘱，语气中透出深深的疲惫。

    “谨遵先生法旨！不过听他们的语气，好像要返回凌家庄了。”诸怀脸色一整，毕恭毕敬地说道。他知道先生疲惫的原因，刚才那道从北域升起的黑色光幕便是出自先生之手，为了守护这片土地，先生几乎耗尽了灵力。

    “这个我知道，凌风这小子，还算有心，不错。”看外貌，凌风要比这中年男子大上许多，可如今这中年男子居然叫凌风小子，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先生，那我还要不要继续跟着他们？”诸怀询问道。

    “既然他们回去了，那就比在这里安全，你也就不用跟着了。另外，让他们走之前‘不小心’发现几株草药吧，嗯......把龙骨草和凤尾花丢给他们，让他们采集吧。还有，让所有达到问心境的异兽明天来见我。”先生交代道。

    “好的，先生，一切按您的意思去办。”诸怀答应道。

    “嗯，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先生轻叹一声，吩咐道。

    看到先生眉宇间的疲倦，诸怀答应一声，悄悄地退出了大殿。

    当诸怀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的时候，先生缓缓地睁开双眼，大殿中好像打了两道闪电一般，他望向松林的远方，缓缓说道：“一切都要开始了......”

第三十一章 龙骨草，凤尾花

    这个夜晚是凌五年以来睡得最香甜的一次，没有凶兽，没有修行，只有父亲沉重的鼾声，让他很安心。

    第二天的四更刚过，帝洵和凌风就悄悄起床了。因为今天他们老哥俩是去采药，所以没有惊动熟睡的凌天浩父子。帝洵二人轻轻地下床整理一番，穿衣洗漱的声音极轻。

    “爷爷，你们现在就要出去了吗？需要我跟你们一起去吗？”帝洵二人刚要出门，便听见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凌修行多年，虽然年纪尚小，但却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颗警惕的心。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第一时间发觉两位爷爷已经醒来。

    “不用，我们是去采药，又不是去猎杀凶兽，你陪你父亲多睡一会吧。”凌风望着睡眼朦胧的凌，轻轻地说道。言语之时，凌风脸上尽显疼爱之色。

    “父亲，帝大伯，丛林中有很多野兽是昼伏夜出的，您二老多加小心。”凌天浩也已经醒来，坐在床上对凌风和帝洵说道。凌天浩本就是出色的猎人，对野兽的生活习性早已了如指掌。

    屋里的四个人皆是修行者，除了凌修为尚浅以外，其他三人功力都非常深厚。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即使他们在熟睡，有一点响动都会将他们惊醒。帝洵和凌风也知道瞒不过他们，只不过想让他们多睡一会，所以两个老头才蹑手蹑脚的一番动作。虽然有些掩耳盗铃的味道，但其中的关爱却是真心实意的。

    “放心吧，我们两个在一起，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的。再说了，我们只是去采药，无妨的。你在家多陪陪儿吧，你们爷俩也是许久未见，肯定有很多心里话要说的。”帝洵叮嘱道。

    凌天浩拉着凌的手，目送凌风二人走出木屋。凌天浩望着帝洵二人的背影，一阵感叹。两个老头本是含饴弄孙的年纪，却在这极寒之地奔波，让凌天浩心里十分愧疚。不过没办法，他的职责是守护凌家庄，况且，凌风和帝洵二人无论是阅历、经验、应变能力都强于自己。如果让他带着凌前来历练，恐怕两个老头更不放心。

    此时的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一轮玉盘悬挂在远方天际，点点寒星镶嵌在天幕之上，散发出微弱的亮光。这是一天当中最冷的时刻，即便凌风二人功力深厚，也不免打了个冷颤。

    其实二人选在这个时间去采药也是迫不得己，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生长规则，就如同人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般。很多草药是在晚间药力最强，一见到阳光便会减弱药效，甚至枯萎。有些草药则是只在特定的时辰生长，从出芽、生长、到成熟只有短短的半个时辰，甚至更短，犹如昙花一现，如果不在这个时间段内采集，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草药便会消失，它们通常只有刹那间的生命，既神奇，又悲哀。不过越是寿命短暂的草药，就越发的珍贵。万事万物都是平衡的，虽然上天给了它们片刻的生命，

    却也赋予了它们极高的价值。

    帝洵二人修为深厚，即使在这茫茫黑夜中，也能清晰的辨别方向。二人一前一后向丛林深处走去，渐渐地隐入丛林之中。

    在帝洵和凌风前方约一里左右，诸怀化作壮年汉子，静静地走在二人前面。他用特殊的功法隐藏了自己的呼吸与真气，让帝洵二人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他本来就是圣兽，这雪原就是他的家。他如果刻意地想要隐藏自己，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从容。

    他们三人在松林中一前两后走了大约二十里，诸怀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二人前进的方向，从怀中取出两株草药，同时手中发出一道淡绿色的光芒。草药遇到那团光芒，根部迅速生长，强大的生机向外溢出。诸怀将两株草药立于雪地之上，只见那两株草药在雪地上急速的扎根，如同本就长在此处一样。最后，那两株草药上沾染的绿色渐渐淡去，诸怀抬头遥望了帝洵二人一眼，才转身离去。

    帝洵与凌风走着走着，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味。二人对视一眼，皆掩盖不住眸中的喜色。他们加快脚步，向前奔去。两个老头大约向前走了一里的距离，突然看见在前面一棵万年古松下，两株草药并排生长，周围的香气浓郁的如同海上的迷雾，久久不散。

    帝洵看到那两株草药，呆呆地愣在原地。凌风也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似乎也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老哥，我是在做梦吗？我怎么感觉看到了龙骨草和凤尾花。”凌风声音颤抖，向帝洵问道。

    “你没有看错，我也看到了，这确实是龙骨草和凤尾花。不过，只是有些奇怪，这两株草药举世难求，若是出现，其附近五丈之内必有凶兽守护，可是我在附近却没感应到有任何的波动。”帝洵虽然也是十分惊喜，但还是冷静地分析道。

    龙骨草和凤尾花都是极为珍贵的草药，不仅可以壮大人体的精元，还能够提升人的修为。不过这种提升并不是境界的提升，而是让修者的修为更加的精深和稳固。比如正常修道者的一个境界需要一杯水的修为，可若是吸收了龙骨草和凤尾花的精华以后，一个境界则需要一坛水，即使在同样的水位高度，其内力的深厚程度也远超常人。说白了，龙骨草和凤尾花提升的不是一个人修为的高度，而是灵力的容量。看似吸收草药以后修行的速度变慢了，但实质上修为却更加厚重，甚至可以跨境界战斗。

    龙骨草和凤尾花一般都是相依生长，共伴而存。若找到一株，另外一株也一定在附近。传说龙骨草和凤尾花是由龙凤之血浇灌才形成的，而且必须是化为真形的八爪天龙和浴火神凰。所以说，龙骨草和凤尾花的形成条件极其苛刻，这也是凌风和帝洵失态的原因。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采下来再说。”凌风本就是火爆急躁的脾气，现在更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双手不停地搓着，兴奋

    的神色掩饰不住。

    “好！既来之，则安之，无论如何，先摘到手再说。”帝洵取出界灵指环，向那两株草药走去。

    凌风紧紧地跟在帝洵的身后，手握绝寒剑，全神戒备。毕竟这种品阶的灵草，如果周围没有凶兽，确实不正常。

    一步、两步、三步......二人慢慢的接近龙骨草和凤尾花，全神贯注，没有丝毫放松。

    静，极其安静，帝洵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距离两株草药不到一丈的时候，帝洵突然抬起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指在虚空之中轻点了两下，只见一道绿光闪过，地上的两株草药便被收进了帝洵的界灵指环之中。直到此时，二人才稍微松了口气，虽然灵药已经到手，两个老头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因为这两株草药太稀少，太珍贵了。

    二人再度放开神识，向四周打探，当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时，他们才把心放下。

    “老哥，我感觉一直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从黄鼠狼开始，到今天的这两株灵药，好像都是安排好的一样。”凌风沉思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怀疑帮助我们的人就是那天晚上出现在我们房间外的人。从他在木屋外消失，到后来他救了我们，再到后来黄鼠狼莫名其妙的死在我们面前，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巧合，甚至我怀疑我们今天发现的这两株草药都是他安排好的。”帝洵缓缓说道，似乎他也十分赞同凌风的想法。

    “既然他对我们没有恶意，又不想见我们，那一切就顺其自然吧。”凌风知道，以对方的修为，若是对方刻意躲开他们，他们是没有丝毫办法的。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帝洵点了点头，以他们的修为阅历，很多事，都已经看的很开了。他笑着摇了摇头，与凌风继续向松林深处走去......

    夜幕渐渐消逝，遥远的东方天际惊现一抹鱼肚白。随后，那万顷松林模糊的轮廓逐渐明朗，远处的地平线与天空之间有了明显的界限，泾渭分明。凌站在空旷的雪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后气沉丹田，纵身一跃，那五丈高的古松被他踩于脚下。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着东方极目远眺。一轮红日裹挟着万道霞光喷薄而出，那金灿灿的光华瞬间洒满山河大地，红日也被染上了一道金光，耀眼夺目。

    此时是一天之中最好的时辰，西方天空中浮现的一道月影，与东方的朝阳遥相呼应。修行者都清楚，每天的卯时与申时日月同辉，天地精气最为充裕，是修行最好的时间。

    凌闭上双眼，用心感悟。他发现经过这五年在丛林中的历练与厮杀，自己的体力、速度、神识都上升了一个台阶，与五年前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最近神庭、膻中、关元等几处人体大穴有莫名的肿胀感，似乎体内有着用不完的气力。凌感觉，应该是离突破不远了。

第三十二章 无敌的心

    凌迎着朝阳默默地感受了一会儿，才翻身跃下古松，盘膝坐在一棵两尺高的木桩上，开始运转《落仙诀》心法。五年来，不管艳阳高照，还是大雪纷飞，凌清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修炼《落仙诀》和《破魔九转》，风雨无阻，从未间断，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此时的凌将功法运用得已经相当娴熟，《破魔九转》已经练到了第七转，《落仙诀》也也修至第五重，乱世中足以自保。

    凌运功调息，真气自丹田处升腾，向周身游走，经人体大穴，达于四肢，片刻以后，又重回气海。凌身上闪烁着紫色光晕，时而明亮，时而晦暗。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从毛孔中渗出，在其体表形成一件耀眼的仙衣。远远看去，白色仙衣里面有淡淡的紫色漫出。周围的天地元气涌向凌，附着在仙衣之上，片刻后又被他吸入体内。凌呼吸与心跳形成一种独特的共鸣，远远望去，凌如同古僧盘坐，又如天神凝立，不可侵犯。

    凌将《落仙诀》运行了七个周天，终于缓缓地睁开双眼，两道神芒一闪而过。他现在神清气爽，脚步轻盈，身上的肌肉犹如钢铁虬龙，充满爆炸性的力量。凌取出短剑，脚踩七星，手捏剑诀，舞动《破魔九转》。霎时间，寒光霍霍，剑气横飞。原本光洁如镜的剑刃染上一层淡蓝色冰霜，短剑挥舞间竟有龙吟声传出，即使离着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杀伐之气。

    “嘿！”只听凌一声轻喝，一道巨大的剑芒挥出，前方三丈处一排水桶般粗细的古松被拦腰斩断，在树的切口处甚至还有淡淡的光华流转。很难想象，这般凌厉的手段居然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嗯？”凌突然感觉背后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凌天浩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此时的凌天浩已经换下了昨日的虎皮长袍，身着一件白色长衫，犹如九天谪仙，儒雅空灵。

    “爹，你醒了？”凌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对凌天浩说道。

    “嗯，早就醒了，看你练得认真，就没有打扰你。”凌天浩点头说道。

    “嗯......爹，我昨天看您的真气收放自如，内功深厚。要不......咱爷俩比划比划？”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嘻嘻地说道。

    “臭小子，拿你爹当磨刀石了。也好，就让我检验一下你这五年来的成果。看招！”凌天浩笑骂一声，向前冲去，同时右手向身后虚空一抓，一根笔直的木棍被他吸到手中。

    见凌天浩只拿了一根木棍冲了上来，激起了凌的斗志。他以短剑相迎，二人斗在一处。同样是《破魔九转》，凌使用出来如同下山猛虎，水中蛟龙，大开大合间勇猛无匹，充满了阳刚的味道。再看凌天浩，虽是以木棍相接，却毫不逊色。木棍上下翻飞，竟有阵阵破空之声传出。那木棍被凌天浩灌以内力，发出阵阵蓝光，使得短剑竟然无法将其砍断。而且，凌天浩的《破魔九转》刚柔并济，时而轻如微风，时而狂如惊

    雷，时而绵如秋雨，时而悍如冰雪。那诡异的招式让凌应接不暇，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我就不信了，同样都是《破魔九转》，我还会输了不成！”凌心中不服气。想到此处，他加快了速度，全力进攻。好像一头敏捷的猎豹，身手敏捷，并无丝毫保留。

    凌天浩微微一笑，一袭白衣在冬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气度非凡。他仿佛看出了凌心中所想，但却并不惊慌。依旧是那般行云流水，依旧在凌凌厉的攻势之下不落下风。

    “儿，小心了。”凌天浩与凌打斗了近半个时辰，见凌的额头上渐渐渗出薄薄的汗珠，凌天浩突然说道。

    凌听到父亲的话，身躯一震，原本有些疲惫的倦意一扫而空。全神贯注地盯住凌天浩，准备终极一击。

    凌天浩左手升起一团蓝色火焰，以手拍打木棍，那木棍居然被一层剑形蓝光包裹，绽放出幽幽寒光。凌天浩手持光剑，冲向凌。

    短剑与光剑相接，仅仅一个照面，短剑就被光剑挑飞。凌一惊，就要转身去捡回短剑，不料他刚刚回头，便被凌天浩用光剑轻轻地拍在了后背上，凌站立不稳，“噔噔噔”的向前跄了四五步，才止住身形。

    凌回过头，见凌天浩正面带笑意的看着他。凌小脸一红，低下头，满脸的羞愧。

    “儿，记住，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清楚，到底是人御剑，还是剑御人。世间武器万般变化，却不离本心。仙兵神器，功法口诀，都只是外物，如果你这里不够强大，修行的再刻苦也是枉然。内心强大，则世间无敌。”凌天浩点了点凌的心口，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懂了，父亲！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真正强大的人！”凌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说得好，好一个内心强大，世间无敌！”凌风拍着手，与帝洵从远处走来。

    “父亲，大伯，您二老回来了，收获怎么样？”凌天浩见二人归来，连忙迎上前去。

    “收获嘛，嘿嘿，不是一般的大，今年不止庄里的孩子们有福了，连儿这个小家伙也有福了，哈哈哈......”凌风喜形于色，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

    不说今天采到的那两株绝世草药，就是天婴，雪参，木等固基养神的草药都是收获颇丰。凌风早就把凌家庄当做自己的根了，对于村里朴实的乡亲们，他从来没有吝啬过，只不过以前并没有走到这么远来采集草药。这里人迹罕至，异兽横行，若不小心，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一般的修行者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探寻，即便知道这里有逆天的造化，但他们还是珍惜生命的，不到迫不得已，谁也不想只身犯险。况且，那雪域深处有极寒绝地，传说里面封印着绝世凶人，哪怕是凌风这样的高手也不敢轻易招惹，他和帝洵曾探查过一次，至今想起来仍脊背发凉。

    “嗯？是什么样的收获？能吃吗？”凌适时地跳出来询问，满眼的期待。现在的凌只关心两样东西，一是修行，二是吃喝。

    凌天浩睁大眼睛看着凌，仿佛不认识他一样。这也难怪，凌八岁就来到雪原，虽算不上风餐露宿，茹毛饮血，但是其艰苦程度绝非村庄可比，唯一比村庄强的地方就是可以品尝到美味的山珍。况且，每天吃饭、睡觉、修行，如果不培养点乐趣，就真的快变成野人了。凌少年心性，贪吃也属正常。再说了，人都是环境的产物，这里的食物都蕴藏着海量的天地精华，时间长了，不喜欢吃才怪。凌天浩扭头望向帝洵二人，发现帝洵和凌风并没有像他一样好奇，看样子早就对凌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呃......这个，儿的性格就是这样，有点贪吃，你习惯了就好了。”凌风一边偷偷地看着凌天浩，一边小心的措辞。否则，凌这个爱好要是回到庄里，家里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和帝洵给他惯坏了呢。

    “等回去以后一定要看住这小子，饭可以吃，酒千万不能喝，否则就真的被家里人误会了。”凌风心里暗道。

    “哦，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凌家庄？”凌天浩显然还没缓过神来，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凌的“性格”。

    “以现在的情况看，咱们得收拾收拾，尽早赶回去！今时不同往日，我们虽然不知道吞天是什么人，但是看他恐怖的修为，怕是人间界的天要变了。那灰袍强者可以守护这方天地一时，但守护不了一世。谁知道还有多少如吞天一样的强者对人间界虎视眈眈，所以，咱们必须早做打算。”凌风眼中闪过一丝神芒，严肃地说道。

    “是啊，而且那天听吞天的语气，他是受人所托，那个帝君又是谁？吞天都如此恐怖，那帝君岂不是一个通天彻地的绝世大能？”帝洵非常赞同凌风的想法。

    “父亲，听那灰袍老者说吞天并不属于三界六道，难道说除了人间、仙域、幽冥之外，还有其它界吗？”凌天浩想起灰袍老者的话，向凌风问道。

    “当然了，茫茫宇宙何其浩瀚，远的不说，那异域不就是另一方世界吗？自盘古大帝开天辟地以来，这方宇宙早已不是起初的混沌状态，经过亿万年的繁衍生息，早就有无数的界与道诞生，成长。只不过每一界都有隐匿的法门，以我们的修为，无法探查。但是除了异域以外，我们和其他世界的仙界都是同一个。也就是说，只要努力修行，总会见到其他星辰上的修者。”凌风视线飘向遥远的天际，幽幽叹道。

    “那我们到底哪天回去啊？”凌对他们说的事情完全听不懂，现在的他只对回家感兴趣。

    “今天休息一天，咱们明天就回家！”凌风大手一挥，霸气的说道。

    回家，这个词对凌风三人既熟悉，又陌生。几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那笑声透过松林，穿过雪原，飘向远方......

第三十三章 返乡

    在雪域通往凌家庄的一条小路上，四个人在茫茫雪原里极速狂奔。凌天浩，帝洵和凌风三人在空中控物飞行，凌在地上奔驰。虽然凌还不能飞天，但是其速度相比于空中的三人也不逞多让。他脚尖点地，一跃数丈，双臂舒展，如同一只轻灵的猿猴，在林中穿梭。

    凌归心似箭，用尽浑身解数。原以为历练的时候没走出多远，却没想到从早上出发，疾驰了三个时辰还没到回到凌家庄，凌心中暗自焦急。人其实都这样，当你漫无目的的终日游荡时，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急躁，可若是有一个目标摆在眼前，你若去做便会实现的时候，那时他的潜力是巨大的，那种决心和毅力让人心惊，而凌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以前在松林深处，每天修行似乎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常态。虽然他没说过想家，但是没说不等于不想，毕竟他八岁离开家，一走就是五年。现如今到了回家的时候，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出现在家人的面前。所以他不遗余力的狂奔，就是想尽早达成所愿。

    凌这种拼命地劲头让空中飞行的三人一阵惊诧，现在凌的修为接近上元境，虽然在世人眼中他是最底层的修行者。但是凌风三人清楚，现在即便是比凌高出一个小境界的人也不一定能胜得了他。因为相比于其它修行者，凌的优势是令人恐惧的力量，令人惊骇的速度和这些年积累的丰富的战斗技巧。若他突破，必定一飞冲天。

    “儿，累了就歇歇吧，咱们这种速度，天黑以前一定能赶到家里的。”帝洵看着凌额头上不停滴落的汗珠，心疼地喊道。

    “没事，帝爷爷，这还没到我的极限呢，我抗得住。”凌胡乱地抹了把汗珠，抬头向帝洵说道。

    帝洵点了点头，也不废话。他知道，凌的性格就是这样，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若是累了，不用你说，他自己就会停下来。他要说不累，你劝他一百遍都没用。从凌风，凌天浩，再到凌，这种倔到骨子里的犟劲简直一代强过一代。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了漫长的跋涉，祖孙四人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凌家庄附近，他们在距离凌家庄大约还有十里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几人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若是此时直接飞进村庄，一定会暴露几人的修为。帝洵他们几个都是有大智慧的人，知道什么事可以让乡亲们知道，什么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几人落地后，凌风悄悄地拉过凌，告诫道：“一会回家，千万别喝酒，就是喝了，也要装作第一次喝的样子。你要是再敢坑我，以后就别想吃到各种凶兽的骨肉精华了。”

    “哎呀，没事，不就是喝几口酒嘛，我娘不会怪我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凌对凌风的威胁不以为意。

    “嘿，你个小兔崽子，长能耐了！”见凌玩世不恭的态度，凌风真怕

    他兜不住，说漏嘴了，作势的向他的脑袋拍去。

    “哎呦，好了好了，我不喝了还不行嘛。”凌看见凌风瞪得溜圆的眼睛，知道老爷子要动怒了，连忙顺势答应。

    凌天浩不知道这祖孙二人打得什么哑谜，但是看见凌偷瞄凌风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什么小秘密。

    凌风再三叮嘱后，四人迈开大步，朝村庄走去。

    “唉，时间过得可真快呀，这不知不觉，五年就过去了。”帝洵望着面前熟悉的场景，一阵感慨道。

    “可不是嘛，以前总想着有时间去外面转转，没想到这出去以后，才觉得还是家里好啊。”凌风来到帝洵身边，回应道。

    “天浩，这段时间庄子里没发生什么事吧？”凌风转过头，向凌天浩询问道。

    “没有，每天我都跟着乡亲们一起出去，有过几头不开眼的凶兽，都被我偷偷地解决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寒荒国、雪灵国，冰仞城三国的皇帝同时昭告天下，两年后北域的各大门派将公开广收弟子，只要通过各大门派指定的考核，均可入派修行。此外，不仅仅是北域，整个华夏大陆都发出了类似的告示。”凌天浩恭敬地答道。

    “哦？有这种事？那......这说不定是个机会！老哥，你怎么看？”凌风眯着双眼，捋了捋白须，缓缓说道。

    “如果此事是真的，那确实是个机会，尤其对儿来说再好不过了。而且，前些天的吞天现世，华夏大陆又公开招收门徒，这两件事如此的巧合。所以我想，此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帝洵也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件事极为看重。

    “老哥的意思是华夏大陆的某些门派早知道吞天会降临？”凌风顺着帝洵的话想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脊背升起一股寒气。

    “我只是猜测。天浩，雪域三国和华夏大陆是什么时候发出的通告？”帝洵并没有急着回答凌风的问题，反而向凌天浩发问。

    “大概是在一个星期以前，那时候我还没有进入雪松林，估计华夏大陆的通告应该不止一个星期了。”凌天浩回想了一下，认真说道。

    “那就对了，各域皇族，各大隐世门派，他们一定提前知晓了什么消息，所以才如此急迫的广收弟子，选拔贤能，为了以后的大世做打算。贤弟，还记得当年的事吗？他们还是不死心啊。连吞天这般绝世大能都被请出来，看来他们对这方天地是势在必得了。”帝洵思忖片刻，对凌风说道。

    “如果人间界尚且如此，那么九天岂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有所异动，九天迅速察觉，将消息散布给人间界的家族，让他们早作打算，所以才有这份通告，紧接着吞天便临驾人世间。”凌风焕然大悟。

    “如果咱们的推断没错的话，事情

    应该就是如此。而且，这样一来，对儿确实是个机会。”帝洵眼中神芒闪过，认真地说道。

    凌风和帝洵不愧是人中之魁，对事物的判断和分析能力无人能及。仅仅三言两语便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捋得一清二楚。

    “爷爷，你们两个再说什么呀？什么机会？跟我有什么关系？”凌看着两个老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摸样，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与你有关的好事了，嘿嘿......”凌风双眼放光，却并没有回答凌的问题。

    华夏大陆地域宽广，东海、西漠、南荒、北域、中州，每一域都相距近几千万里。各大门派，隐世家族更是多如牛毛。虽然华夏尚武，但是都暗中寻访弟子，像此番昭告天下的大动作，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北域辽阔，城池无数。寒荒国，雪灵国，兵仞城在北域是三个最大的国家，虽然周围还有许多的小国，却都依附于这三个大国。凌家庄隶属于寒荒国，属于寒荒国的极北之地，而国都寒荒城距凌家庄有数万里。离此最近的城池叫做寒月城，国君有什么告示，都是通过各个城池之间的传送阵传达的。

    传送阵是国家与国家之间，城池与城池之间的纽带。底蕴越深厚的国家，传送阵的威能也越大，能同时传送的人数也越多，距离当然也越远。传送阵其实就是一种空间阵法，由修为强绝的阵法大师雕刻阵纹，然后将空间魂石依次打入阵法之中，再经过空间校准等一系列繁琐的程序才能完成。空间阵法一旦完成，便很难毁掉，不过可以关闭阵法，隔断来路，不允许别人传送过来。而空间魂石一旦嵌入阵中，便无法取出，就是说，每一颗空间魂石都极其珍贵。

    空间阵法的稀缺，空间魂石的珍贵以及雕刻阵法的繁琐，这一切都使得擅长空间阵法的修行者成为华夏大陆上炙手可热的人物。所以，擅长空间阵法的修行者无论在哪个国家，都会得到极为尊贵的待遇。

    而此次各大门派收徒的消息就是通过传送阵从寒荒城传到寒月城，再由寒月城的城主向周围各村庄传达的。

    “还有两年，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不过儿可就要抓紧了。”帝洵望着凌挺拔的身姿，一阵沉思。

    “是啊，最好让他抓紧突破，想要进入各大门派，要靠实力才行。”凌风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了，乡亲们知道这个消息吗？”凌风向凌天浩问道。

    “因为我着急进雪原找你们，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凌天浩回答道。

    “那就在成人礼上一并说吧。”凌风说完，大步朝凌家庄走去。

    帝洵三人紧随其后，向着朝思暮想的故土行进。不一会儿，四人的背影就消失在松林外围......

第三十四章 抵达

    五里，四里，三里......随着脚步的临近，凌家庄的轮廓渐渐浮现在众人眼前。还是那个熟悉的村落，还是那群熟悉的身影。凌紧握着双拳，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因为他看见在那人群的最前面，一位中年妇人正向着四人归来的方向翘首以盼，她脸上的焦急，眼中的等待都清晰可见。

    “娘，我回来了！”凌颤抖着喊了一声，向妇人奔去。

    “儿！”中年妇人看见凌的身影，眼里涌出晶莹的泪花。那一声“娘”更是让她身躯轻颤，眼中的泪珠如止不住的春雨，汹涌而出，划过脸颊，打湿了身上的衣衫。

    “儿，你长大了，黑了，瘦了......”墨婉君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凌的手，另一只轻轻地抚摸凌如刀削般的坚毅脸庞，声音颤抖地说道。

    “对不起，娘，孩儿不孝，这五年来让您担心了。”凌抓住脸颊上那只温润的手，声音哽咽。

    而那句对不起，更是让墨婉君泣不成声。儿行千里母担忧，凌一走便是五年，试问世间哪个母亲能承受这样的折磨。

    “好啦，有话咱们回家再说，这冰天雪地的也不是说话的地儿啊。”凌风看着涕泗滂沱的儿媳，出言劝道。

    “爹，大伯，您二老辛苦了。”墨婉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对帝洵二人鞠躬施礼。

    “都是自家人，就不要客气了，这是我们两个老头子应该做的。”帝洵连忙制止道。

    “你们这群小子守在这干嘛？跟开会似的。”凌风见墨婉君情绪平复了一些，扭头对聚在一起的猎手们笑骂道。

    “村长，听说你和帝大伯带着小出去打猎，可这一走就是五年，我们心里惦记呀。”

    “是啊，凌大伯，你说你这走得悄无声息的，可让我们想念的紧啊。”

    “老爷子，你是咱们汉子心中的主心骨，你走了，我们心里不踏实”

    “......”

    凌风听着猎手们朴实的话，望着他们真诚的眼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些汉子们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从他们出生，成长，到成为一名优秀的猎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凌风一个一个带出来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凌风相当于他们半个爹，如今看着他们独当一面，又对自己如此的尊敬，老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凌风对外说自己带着凌外出打猎了，并没告诉他们自己是修行者的事情。如今看着他们信任与关心的眼神，让他一阵感动。

    “好啦，今天我做东，都去我那喝酒，不醉不归，没喝趴下谁也不许走！”凌风扯着嗓子，对众人喊道。

    “就等您这句话呢

    ！”

    “赶紧收拾东西，去村长家喝酒去喽。”

    “今儿个必须把老爷子灌醉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浩浩荡荡地朝凌风家走去。这便是最底层人的天性，朴实、善良、单纯，他们看似去“蹭饭”，实则是想和两个老爷子唠唠知心话。因为在他们心中，凌风便是凌家庄的守护神，和善、豪爽、暖心窝。

    凌和凌天浩陪在墨婉君的左右两边，行在最后。凌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和遭遇。不过他都是挑那些轻松的说，至于任何带有危险性的事情，他都绝口不提。而这种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似乎是每一个外出的游子都会不自觉养成的习惯。

    众人刚到凌风家门口，还没进院，就闻到阵阵香气飘散而出。

    “做了这么香的饭菜，你们是谁把我今天回来的消息散布出去的？本来还想给我老伴一个惊喜呢，都让你们破坏了！”凌风一阵诧异，对着身后的汉子们质问道。

    “我们可没说，是大娘自己说，天浩哥去找你们，估计也就这两天回来，今天看嫂子和我们都不在，估计大娘就知道你回来了，这事儿跟我们可没关系。”猎手们纷纷辩解，证明自己的清白。

    “谅你们也不敢说。”凌风哼了一声，向院里走去。

    “回来了?儿呢？”董秀珍正端着一盘菜从屋里走出来，一抬头便看见了风尘仆仆的凌风。

    “他们在后面呢，老婆子，今天多炒几个菜，请大伙过来聚聚。”凌风和董秀珍是百年的夫妻，也没那么多客套。可是只有他们二人明白，这一问一答之间包含了多少深情。

    “早就准备好了，我就猜到依你这性格，一回来，肯定得跟这帮小伙子好好的喝一顿。”董秀珍笑着应了一声，便转身向厨房走去。

    一群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桌子旁，喜笑颜开。墨婉君和董秀珍炒菜做饭，忙里忙外，而凌则充当了小二的角色，将一盘盘盛世佳肴摆上餐桌。大伙把酒言欢，劝酒声，碰杯声，呼喊声响成一片，其乐融融。

    “老六，你爹还好吧？这都五年没见着了。”凌风向旁边一位长着络腮胡子的汉子问道。

    “托老爷子的福，我家老头硬实着呢，这不是去年我媳妇又给我生了个小儿子吗，老头子整天哄孙子，快活着呢。”老六笑着说道。

    “虎子，大壮今年也有十五六岁了吧？这小子干嘛呢？”凌风扭头又向另一个带着毡帽的中年人问道。

    “别提这臭小子了，本来我想让他去寒月城读读书，以后谋个生路。谁知这小子死活不去，非要跟我进山打猎，这不，我现在正每天带着他往松林跑呢。”虎子瞪着眼

    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吧，逼他做不喜欢的事反而会适得其反。”凌风劝道。

    “老爷子，这成人礼又快到日子了，每年参加过成人礼的孩子们，现在筋骨都强横的不像话，您是怎么做到啊？我们能不能也像他们一样啊？”说话的汉子名叫凌洪远，比凌天浩年纪稍小，也是村子里优秀的猎人。

    “这个嘛，你知道的，我老伴精通医术，其实就是给孩子泡澡的水里面掺入了一些增加力气的草药罢了。至于你说的想像他们一样，我还没试过，不过应该可以，洪远你和猎手们等些日子，我看看能不能炼一些丹药出来，给你们服用。”凌风不能说自己是修行中人，只能拿董秀珍做个幌子。

    “真的？！那就谢谢村长了！”汉子们十分欢喜，纷纷道谢。

    “对了，老爷子，前些天出现那只巨手可真是恐怖，咱们村子不会被波及吧？”虎子想到那令人心悸的景象，向凌风问道。因为在他们心中，凌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一定知道事情的原委。

    “今天就正月末了，还有三天，让没参加过成人礼的孩子们都回来吧，要是错过，就得再等五年了。至于巨手的事，我会在成人礼上说清楚，大家不要担心了。”凌风向猎人们吩咐道。

    中年汉子们点头称是，他们对凌风深信不疑，既然凌风说不用担心就说明一定没事。对于成人礼上凌风所做的事，众人心怀感激，也明白凌风这么做的苦心。雪域的生存条件本就十分恶劣，如果下一代没有一副好的筋骨，很难在雪域健康成长，更别说安然的生存了。

    吃饱喝足之后，猎人们纷纷告辞。凌风这一家人刚刚重逢，还没来得及好好聊天，他们也不好意思再打扰。

    “贤弟，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好好睡一觉了，你们一家人刚刚重聚，好好聊聊。”帝洵对凌风知会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老哥，且慢。你那个村西头的房子就别要了，这儿房间也够，以后咱们就住在一起吧。你也知道，儿跟你比跟我亲，你要是走了，他肯定不习惯。”凌风见帝洵要离去，赶紧上前拦住他。

    “贤弟，这......唉，也罢，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就把这当做自己的家了！”听了凌风的话，帝洵心中流淌过一阵暖意。他知道，凌风把凌搬出来不是凌多么黏人，而是他不想让自己这个孤家寡人独自生活。

    “我去拿被褥，婉君你去打扫屋子。”凌天浩对妻子招呼一声，向凌风房间的旁边一间屋子走去。

    “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这就是家，我哪也不去了！”帝洵拉着凌的手，望着凌风，眼眶潮湿。

第三十五章 孩子们的决定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在二月初三这天的清晨，凌风和帝洵二人早早地起床洗漱，收拾一番。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不能轻率。

    一家人匆匆地吃过早饭，凌风取出偷偷炼制的草药。当他将草药持在掌中的时候，一股药香扑鼻而来。这是他和帝洵为孩子们精心准备的淬炼血肉的草药，其中有些草药所含精气过于阳刚霸道，也都被他们二人炼化得细润绵柔。另外，董秀珍本来就是国医圣手，即便是看似普通的几味药材，经过她的搭配，也能变为一副上好的固基灵药，更别说帝洵二人采回来的都是珍稀的灵草了。

    凌风众人刚刚收拾妥当，便有猎手们带着自家的孩子陆陆续续的赶来。虽然成人礼每年都有，但是这五年一次的洗礼却更像是一场隆重的盛会。凌家庄有两百多户人家，除去在外面打拼的，年纪过大的，一般今天都会来观礼。不大工夫，院子里就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好在凌风家院子宽阔，容纳个三四百号人不成问题。

    在房间的正门前面，摆着一方香案，上面有香炉、供品等。凌风居于正前方，帝洵与村里六位百岁以上的老人位于第二排，再往后，便是凌天浩等中年猎人，凌和墨婉君等一干妇孺位居最后。凌和大壮，石头，大个儿几人在后面窃窃私语。几个小伙伴少年时经常一起玩耍，都说童年的感情是最纯洁的，即使五年未见，凌和他们好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就像自己才离开了五天而已。

    “小，你这几年都跟着村长去哪里打猎了？外面好玩吗？”大壮拉着凌的手，小声地问道。凌大壮是虎子的儿子，年纪比凌大三岁，在凌小时候就曾说过要保护他。二人关系很好。

    “这个......我和两位爷爷就在松林周围打猎的，你也知道，爷爷对我很严厉，所以我每天都与野兽为伴。很单调的，说说你吧。”凌知道很多事情不能说，索性就转移话题。

    “我的生活也好不到哪儿去。成人礼的时候，我家老爷子非要逼着我去寒月城读书，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就不适合干那些枯燥的事，后来还是天浩伯伯劝说，我爹才同意我跟着他去松林打猎，因为这事，他整整三天没跟我说话。”凌大壮回想着当时的场景，摇头苦笑。

    “其实去读书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可以不用整天像打猎一样提心吊胆。”凌虽然年纪比大壮小，但是却很成熟，他能够理解虎子叔的苦心。谁喜欢自己的孩子每天与野兽为伴，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呢。只是这些话他并没有对大壮说，一是怕他年纪小不能够理解，二是尊重虎子叔作为一个父亲的尊严。

    “大个，你和石头这几年都在忙什么？以后有什么打算？”凌扭头望向一高一矮两个小伙子。

    大个儿的真名叫凌云，在这四个小伙伴中是最高的，他皮肤白皙，眉清目秀，只是从其眼中微微闪过的狡黠的目光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像外表看上去那么乖巧的孩子。

    石头的真名叫做凌磊，皮肤黝黑

    ，但却是那种很健康的黑色。石头虽然在四人中个子最小，但体格却是最壮实的，性格也是最憨厚的。

    “我打算去寒月城经商，咱们村里人每天打猎太辛苦、也太危险了，我要开茶馆、开客栈、开酒楼，让咱们村里人不用再过那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以凌云的聪慧，从商这条路的确很适合他。凭他的聪慧，他完全可以实现这些许下的愿望。

    “我打算听我爹的，老老实实的去读书，也许以后会考取个功名，再不济，也可以去做个账房先生。”凌磊性格稳重，而且很听爹妈的话，是个很孝顺的孩子。

    “唉，没想到咱们还没想好长大是什么样子呢，现在却不知不觉地长大了，来不及想象，更来不及思考。我还是怀念咱们小的时候，去抓些小动物，打雪仗，还有咱们救过的那只小白貂。”凌大壮轻叹一声，回想着童年的时光，眼中一片怀念。

    “是啊，咱们小时候是村子里所有大人头疼的对象，顽皮、自由、淘气。掏鸟窝、抓松鼠、打雪仗、小白貂......小白貂？！我知道了！”凌说着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一拍脑门，顿时明白了在松林的遭遇。

    怪不得当时看见那只玄冰貂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怪不得它要送给自己那么珍贵的丹药，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因果的。凌确定，五年前遇到的那只玄冰貂就是自己小时候救过的那一只小白貂。凌从小就开始修行，对任何生物的气息都过目不忘，只是那件事太过久远，以至于自己第一时间没有想起，直到刚才大壮提起，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只玄冰貂是为了报恩啊，只是不知道它现在在哪？怎么样了？是否还有一些阴险的生灵要取它的血肉炼药，或者当做食物。凌抬头望着远方，曾经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小，你怎么了？没事吧？”大壮见凌一阵失神，以为他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

    “哦，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朋友。”凌对关心自己的大壮报以感激的微笑，轻笑着回答道。

    正在这时，凌风轻轻敲击香案，众人才止住了言语，因为他们知道，成人礼开始了。

    成人礼的第一件事就是叩上苍、拜人皇、祭先祖。这是成人礼上最庄严的仪式，在场的三百多人鸦雀无声，针尖落地可闻。

    凌风自香案上拿起三炷香，拜了三拜。身后的乡亲们也跟着他拜了三拜。凌风和帝洵虽然不是凌家庄的原住民，但是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们的血肉早已融入了这片土地。

    凌风与众人祭拜之后，将今年满十三岁的少男少女唤到香案前，算上凌一共十二个人。这十二个人一字排开，跪倒在地，向先祖叩首、敬香。他们身后的众人神色极其庄重，也许对于不谙世事的孩子们来说，这只是一个仪式。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份希望，一种寄托，是他们心中无比神圣的信仰。

    见孩子们行完叩拜礼，凌风

    从身后的一个小木盒中取出五只发簪和七只由各种异兽的牙齿或角打磨成的护身符，递到他们面前。

    参加成人礼的十二人之中有七个男孩，五个女孩。发簪是给女孩的，护身符是给男孩的。无论是发簪还是护身符，都是凌风用珍贵的兽角和兽牙制成。有烈火狮的角，寒冰猛犸的的牙，青雷雕的巨喙等等。经常佩戴可以使人筋骨强横，百病不侵。这些物件，对于这些刚刚成年的孩子们来说，再好不过了。

    “孩子们，今天对你们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成年人了。你们有了选择的权利，选择你们以后的人生路该怎么走。你们可以跟着父辈进松林打猎，可以外出求学，可以经商，甚至，你们可以习武修道。今天，是你们人生中第一次选择，你们的父母不会干涉你，他们虽然会给你们一些建议，但是决定权在你们手中。我希望你们可以慎重的思考，虽然以后这种选择还有很多，但是我希望你们可以认真对待，因为每一次看似细微的决定，都可能影响你们的一生！”凌风站在香案前，面色严峻地对孩子们说道。

    十二个孩子紧紧地握着双拳，目光坚定，望着面前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认真地聆听着他的话。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到你们的父母身边，听取他的们建议。然后回来，大声地告诉我你们的选择。”凌风扫了一眼面前的十二个孩子，缓缓说道。

    除却凌以外，其它的孩子各自回到父母身边，为了寻找出最适合自己的出路与他们的父母商量、辩解、争论。

    “爹，我想跟着你进松林打猎，驰骋雪域......”

    “可是打猎很辛苦的，早出晚归，还会遇到各种野兽，十分危险，你不怕吗？”

    “我不怕，我觉得子承父业没什么不好，而且还能经常陪在家人身边......”

    “娘，我想出去求学，以后封侯拜相，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离凌家庄最近的顶级学府也有万里之遥，一个人在外面很辛苦的！”

    “没关系的，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娘，我打算在家里陪着您和父亲，学好针线厨艺，等再过几年嫁一个朴实的汉子，相夫教子，侍候双亲。”

    “燕子，我和你爹没那么不开明，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年轻的时光就那么几年，千万别苦了自己，免得以后空留遗憾。”

    “娘，我是认真的，作为一个女孩子，我想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

    时间不长，这十一个孩子已然有了自己的决定，他们纷纷回到香案前，对着凌风鞠躬示意。

    凌风看着这些孩子眼中流露出的坚定，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三十六章 成人礼

    “孩子们，在你们说出你们的决定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凌风向四周环顾一圈，接着说道：“两年以后，雪域各大修真门派、隐世家族，甚至是皇家学院，都会门户大开，公开收徒。这对你们来说既是机遇，又是挑战。因为如果你们有惊人的天赋和毅力，那么你们就有登上这片大陆顶端的可能，叱咤风云，傲视苍生。可是如果你们选择了这条路，也就意味着你将承受非人般的残酷磨练，挑战自身的极限，勇渡灭世的天劫。血腥、杀戮、异兽、人心......这条路遍布荆棘，却也蕴藏生机。至于你们如何取舍，就看你们自己怎么选择了。还有一件事，前些时日，吞天现世，但是大家不用担心，人间界自有高人守护。虽然未来天地间可能会发生很多事，但是我保证，只有我活着一天，就一定保凌家庄无恙！我现在才告诉你们这两件事，是因为此事只能靠你们自己做决定，你们的长辈非是修行中人，给不了你们任何的建议。现在我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吧。”

    凌风说完，转身坐在一张兽皮太师椅上，不再开口。

    众人看着不苟言笑的凌风，心中凛然，窃窃私语。在孩子们一张张略显稚嫩的脸上，震惊、兴奋、恐惧、向往等诸多情绪掺杂其中。

    半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凌风转身从房中取出一本厚厚的、上面写着《凌家庄志》的古书，轻轻地放在了木桌之上。《凌家庄志》书面泛黄，透着古朴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有些年月了。

    凌风翻到书的空白页，手执狼毫，向这群孩子开口道：“说说你们的选择吧。”

    十二个孩子走上前去，纷纷开口。

    “凌爷爷，我要跟着父亲进雪域，做一名优秀的猎人！”

    “村长，我想去寒月城求取功名，光宗耀祖。”

    “爷爷，我准备去外面闯荡，做一名优秀的商人，让咱们庄里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

    “村长，我，我想去修行......”就在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对凌风说道。

    凌风抬起头，望向这个在这群孩子里除了凌以外唯一一个要求去修行的孩子。

    她叫凌雨诺，棉衣上打着很多补丁，虽然朴素却很干净。乌黑的头发扎成一个羊角辫垂在脑后，皮色白皙，吹弹可破。看得出来，她长大以后绝对是一位倾城的美人。雨诺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紧张中夹杂着一丝坚定。

    凌雨诺的身世比较可怜，本来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亲是一名优秀的猎人，母亲是十里八村远近闻名的巧手，做得一手好的针线活。可是在她五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去雪域采药，遇见两只高阶凶兽在争夺领地，她的父母不幸被波及，双双毙命。连同他母亲腹中六个月的婴儿也未能幸免，一尸两命，三条生命葬身雪域。此后，凌雨诺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无比残忍的事情，雨诺的奶奶承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从此卧病在床。她的爷爷迫于生计，每日跟随猎人们进松林打猎。老爷子性格倔强，不肯甘于人后。猎人们多次劝阻，保证让他们一

    家人衣食无忧，但都被他委婉的拒绝了。即便如此，村里人还是无声的帮衬，棉衣、柴火、米面、肉食都悄悄地放在他家门前。不过即便这样，凌风也知道，雨诺这丫头吃了不少苦。

    “雨诺，你想好了吗？这条路十分艰辛，动辄就有生命危险。修行乃是一条与天地争雄的不归路，非常艰苦，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而且，作为一个女孩子，付出的就会更多。”凌风望着一脸坚定的凌雨诺，微微一叹，轻声提醒道。

    “爷爷，我想好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当年父母被波及，惨遭不幸，这是定数。我曾经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我的命运如此多舛，可是没人告诉我答案。那九天上的众仙不会，俯视人间的上苍不会，这个复杂的世界更不会！我虽然心中怨恨，却也无可奈何。而现在有这个机会可以让我修行，我想，这应该就是我要走的路，唯有自强不息，才能不让曾经的悲剧重演！让那众仙，让那上苍，让这世界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说道最后，小雨诺紧握双拳，美目含泪。寒风中那道孤零零的身影无比萧瑟，却又无比坚强。

    在众人后方的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早已蹲在地上，双手掩面，失声哭泣。他悲恸的情绪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真的是闻者动容，见者落泪。

    这位老人名叫凌川，是凌雨诺的爷爷，这么多年他所经历的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不停闪现。他永远忘不了听到儿子儿媳惨遭横祸时雨诺眼中空洞的神情，绝望到令人窒息。忘不了在她父母过世后自己第一次打猎归来，在已近深夜的家门口，雨诺衣衫单薄，赤脚等待时那望眼欲穿的焦急神色。忘不了为了不让自己过于辛苦，小雨诺趁他打猎的时候，第一次做饭的场景。那时她才五岁啊，还没有灶台高。小雨诺踩着凳子笨拙的忙碌，滚烫的的热油飞溅在她细嫩的小手上，烫起一片红肿，可她硬是没有吭过一声，这些都被提前回来的他看在眼里。

    寒门出孝子，雨诺为人恬淡，从小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对他们老两口言听计从，十分的孝顺。她心里苦，却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而今天雨诺的选择像是打开了凌川记忆的闸门，往昔的一切都奔腾而出。这么多年的苦楚像是第一次找到了倾泻的出口，汹涌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凌风听着雨诺歇斯底里的呐喊，一阵默然。眼前这个孩子确实太不容易了，她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会有如此悲愤的情绪。外人即便知道她的遭遇，也许会同情，也许会怜惜，却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

    “好孩子，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我们都会无条件的帮助你，但愿你不会后悔。”凌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在泛黄的书页上写下：凌雨诺，修行。

    就这样，十二个孩子今后要走的路和他们自己的选择都一一记录在案。孩子们大部分的选择凌风都提前预料到了，只是凌雨诺让他多多少少有些意外。至于修行这条路，相信孩子们的父辈，尤其是祖父辈，应该都略带反对意见的。人老成精，但凡上了年纪的老猎人都清楚，在华夏大陆，除非你的家族有非凡的底蕴，或者你自己有着逆天的血脉或天赋，否则，若想依靠修行出人头地实在太难了。况且这条路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坚持下去的，修行，意味着一场豪赌，而对于

    凌家庄这些普通的百姓而言，他们甚至连赌的资格都没有。

    记录完毕，十二个孩子纷纷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一家人喜笑颜开，其乐融融，显然父母对自己子女的选择很满意。

    “爷爷，您别哭了，是不是我的选择让您不满意？”凌雨诺搀起泣不成声的凌川，眼眶微红。

    “不是，诺儿不要多想，无论你今天做出什么选择，爷爷都无条件的支持，只是爷爷担心你，这么多年爷爷没有把你照顾好，是我对不起你。修行路，与天斗，况且你是一个女孩子，爷爷是心疼你呀！”凌川言语中带着一丝愧疚，对凌雨诺颤声说道。

    “放心吧，爷爷，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再等我几年，我带您去九天转转。”凌雨诺拉着凌川的手，调皮地说道。

    凌川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他知道雨诺是为了宽他的心，才这样说的。

    “好了，小川，雨诺都这么大了，我们都要相信她的选择。何况，我们这群老家伙还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你就不要担心了。”凌风见凌川情绪低落，上前开解道。

    “老哥，这孩子从小就明白事理，是我们老两口耽误了她呀！”凌川摸着雨诺的头，疼爱地说道。

    “行了，我有呢，你担心什么！赶紧把眼泪擦擦，当着小辈的面，也不怕丢人，多大岁数了。”凌风拍了拍凌川的肩头，打趣道。

    “那以后麻烦老哥和儿多多照顾她了！”凌川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对凌风抱拳说道。

    “你就放心吧，你孙女就是我孙女，是儿的亲妹妹，我不照顾谁照顾！”凌风一瞪眼，显然对凌川的见外有些恼怒。

    “嘿嘿......”凌川挠了挠头，他还真怕凌风生气。凌风当村长这么多年，威信极高。别看他平时笑呵呵的，但庄里人都知道他是个火爆脾气，说一不二。要是把他惹恼了，别人还真不敢吭声。

    “行了，别在这愣着了，赶紧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就该给他们洗礼了，洗礼以后需要大量的精气补充体力，小丫头身体单薄，怕扛不住。”凌风见凌川不知所措的摸样，也真的不忍心再苛责他。

    “好，好。我一定按老哥的嘱咐办。”凌川答应一声，带着雨诺向人群中走去。

    凌风看着祖孙俩的背影，摇头一阵苦笑。他怎么能看不出来凌川是为了凌雨诺在给他使苦肉计呢，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他对孙女的疼爱却是无比真实的。别说是他，就是自己对凌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凌风走到香案前，双手在空中轻压。

    众人见凌风有话要说，皆止住了言语，望向凌风。

    凌风轻轻地点了点头，显然对众人的举动非常满意。他向四周扫视了一圈，才缓缓说道：“成人礼上午就到这吧，中午回去给你们的子女多补充一些体力，下午准备给他们洗礼，今年我在外面采了很多草药，不要浪费。另外，下午的时候，让这五年没有参加过洗礼的孩子们都过来，一并参加......”

第三十七章 凌雨诺

    成人礼虽然每年都会举行，但是给孩子们的洗礼却是五年才有一次。倒不是凌风害怕麻烦，只是若每年都进行一次，先不说这小村庄里那零星的几个十三岁少年，有时候甚至都没有够年龄的孩子。而且这些草药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供应的，人类需要休养生息，动植物也是一样。万物有灵，凡事不可做绝，这世间冥冥中有一种微妙的平衡。类似于佛教的因果，不是常人所能沾染的。凌风深知这些道理，所以，他平时都是五年才采一次药。这样，既能给孩子们一场造化，又可以让雪域的珍稀药草有喘息繁衍的机会。

    猎人们听了凌风的话，都带着孩子们欢喜的离去了。乡亲们都知道洗礼的意义，虽然不知道凌风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每一个参加过洗礼的年轻人身体都强壮的不像话。视力、听觉、速度、体力都有大幅的提升，这种提升是日复一日渐渐增强的，甚至有些男孩子在成长到二十岁的时候可以跟低阶凶兽角力，释放原始本能。

    “雨诺，你先等一下，跟我来。”凌风叫住了刚要转身离去的凌雨诺，对她说道。

    “去吧，听你村长爷爷的话。”凌川拍了拍雨诺的肩膀，柔声说道。虽然他不知道凌风留住雨诺干什么，但是他知道凌风所做的一定是对雨诺好的事，更有可能与凌雨诺选择的修行道路有关。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在他们心中，凌风已经宛如守护神一般的存在。

    “嗯，爷爷，那您先回去吧，我跟村长爷爷去去就来。”凌雨诺乖巧地答应一声，跟随凌风向屋里走去。

    “唉！”凌川看着雨诺瘦小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今天小雨诺的选择是会成就了她还是害了她。不过既然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胡乱担心已是无用。想罢，凌川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凌风和雨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只见帝洵坐在大厅的檀木椅上，早已等候多时。

    “丫头，你坐下，把手伸出来。”凌风让雨诺坐在帝洵旁边，对她说道。

    凌雨诺听话的坐在了椅子的边缘，颤抖着伸出手。微微地低着头，小脸涨得通红，略带慌张。

    “雨诺，放轻松，不用紧张。我只是看看你的根骨血脉是否适合修行。”凌风知道这孩子因为终日照顾祖母，极少外出走动，现在略显拘谨也是情有可原。

    凌风先摸了摸雨诺的太阳穴，又摸了摸她耳前的动脉，最后才搭住她的手腕。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探查血脉运行情况的手法，俗称三部九候。因为人有头、手、足三部，而每部又分天、地、人三候，共九候。所以叫三部九候。人有心、肝、脾、肺、肾五神脏和四形脏，合称九脏。而脉为血之腑，贯通全身。若想看一个人适不适合修行，首先要看她的血脉是否旺盛。先探血脉，再查筋骨。

    凌风为凌雨诺把了把脉，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帝洵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丝疑惑和惋惜之色。

    “老哥，你来

    看看。”凌风冲帝洵打了个眼色，轻声说道。

    帝洵与凌风相交多年，一看凌风的神色，帝洵就知道出了问题。于是，他也伸出手，搭住雨诺的手腕。

    “咦？”帝洵手指轻弹，一阵若有若无，极其微弱的脉动从他的指间传来。如果不是帝洵修为高深，甚至都感觉不到雨诺脉搏的震动。

    正常情况下，少年血脉的律动确实要比成年人微弱一些，而少女的情况则有可能更甚，只是像凌雨诺这种若有若无的脉象他却是闻所未闻。根据帝洵多年的经验，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两种。一是这个人病入膏肓，五脏衰竭，脉象才会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二是这个人身体极其羸弱，经脉细小，容不得真气流过。全身的精血只够维持他正常的生活，任何过于剧烈的运动都会导致气血不畅。而凌雨诺不像是那种患了不治之症的人，那她应该便是第二种情况，也就是说雨诺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修行。也正是因为如此，凌风才流露出惋惜的神色。

    “嗯......雨诺，你真的想好了要去修行吗？修行路凶险万分，而且，每个人的血脉都不一样，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走这条路......”凌风小心的措辞，生怕打消她的积极性，更害怕无意中伤害雨诺幼小的心灵。

    “村长爷爷，是不是我的血脉筋骨不适合修行？我的血脉有什么问题吗？”凌雨诺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颤抖地问道。

    虽然凌雨诺年纪不大，但是却极其聪颖。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贫苦的家庭环境，使她从小就比起村中的同龄人要成熟很多。她不仅聪明懂事，更懂得人情世故，察言观色。当她看到凌风犹豫的样子，就知道自身出了变故。小雨诺内心忐忑，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握着拳头，紧紧地搓着衣角。抿着嘴唇，紧张地望着凌风，深怕他说出那个让自己害怕听到的答案。

    “二位爷爷，虽然我不知道我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求求你们，让我去修行，让我在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上走下去，哪怕是再苦、再累、再难，我都会坚持。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去改变生活的道路，我不想放弃，更没有资格放弃，我没有退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父母临终前那染血的身躯和留恋的双眼，忘不了奶奶为了不给我和爷爷添麻烦，想要自尽时决绝的眼神，忘不了爷爷因为觉得没有让我跟同龄的孩子过上一样的生活而满怀愧疚的神情，我更忘不了每天夜里醒来，当看到爷爷不在身边，而丛林中又传出野兽嘶吼的声音，那种让我绝望的窒息和恐惧，我求求你们了......呜呜呜......”凌雨诺跪在地上，以头抢地，不停的地帝洵二人磕头。洁白的额头瞬间变得血迹斑斑，而她却好像没有察觉一样，似乎根本不知道疼，只是在一直重复的向二人恳求。

    “孩子，你快起来，快起来！”看到她几近绝望的痛苦神情，凌风连忙拉起早已泣不成声，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的凌雨诺。

    听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说出的那些让人心碎的

    话，两个老头心中一阵酸楚，眼眶泛红。

    “雨诺，你放心，我们两个老家伙一定会帮你想到解决的办法，让你顺利的走上修行的道路。”帝洵在一旁劝慰道。

    “婉君，带雨诺出去休息一下，我跟老哥谈点事情。”凌风叫过墨婉君，冲她使了个眼色。因为有些事情，还不适合让小雨诺了解。

    雨诺被墨婉君搀扶着，摇晃着走出厅房。

    “这丫头是个好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如果不能满足这样一个心灵纯洁如玉的孩子的愿望，那真的是天不开眼啊！”凌风看着雨诺不停啜泣的背影，满脸疼爱。

    “是啊，她的内心比一般孩子都要强大，有韧劲，或许真的可以试试。”帝洵也不忍心打击雨诺，决定尝试一下。

    “只是她这种体质上的问题，恐怕咱们俩个都是门外汉。纵然手中有许多灵丹妙药也只是强化或者改善她现有的情况，治标不治本啊。”凌风深知雨诺的情况异于常人，不敢大意。

    “弟妹出自医修世家，连她也没有办法吗？”帝洵问道。

    “你弟妹她虽然略懂医术，但是董家自古便是主修仙，副修医。而且还不是仙域家族，想来也不会有好的法子。”凌风摇头轻叹。

    当年凌风的妻子董秀珍是人间修行世家：东海董家的独女，因为医术出众，被卢家接到九天。卢家家主卢青在未升入仙域以前，和董秀珍的父亲私交甚好，所以才冒险将董秀珍接到仙域。因为如果一个人的修为不到至尊境，强行进入仙域是会受到天道排斥的。卢青为了帮助董秀珍，一人承担了所有因果。再后来董秀珍结识凌风，才有了凌天浩。所以说，董家至今仍在人间界，并非是仙域家族。

    “那咱们只能向外求了，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有两大家族应该能够解决雨诺的问题。只是他们一个在南荒，另一个隐于红尘，世人皆不知其所踪。而且这两脉的行事风格都亦正亦邪，想要请他们帮忙，恐怕要费一番工夫啊。”帝洵捋了捋白须，缓缓说道。

    “老哥说的可是那蛮荒巫医和鬼医冯门？”凌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喜地问道。

    “正是，在仙界时，我父亲曾对我说过，放眼人间界，医术极尽者，非这两脉莫属。这两大家族底蕴非凡，连仙界的名门望族都叮嘱在人间界的后人，要与之交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脉明明有纵横仙界的资本，却偏偏滞留于人间，让人捉摸不透啊。”帝洵回忆道。

    “这片大陆历经千万年轮回，没人知道它埋藏了多少辉煌与阴暗。我也曾听闻一个人间皇族禁止族人飞升仙界，虽然这种情况很少见，但的确发生过。相对于无尽的时间长河和这广阔的红尘天地，咱们所了解的说是九牛一毛都不为过。但是老哥刚才的一席话却让我有了一丝头绪。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帮得到小雨诺。”凌风望向远处的天空，缓缓回忆起来......

第三十八章 神秘的黑衣人

    那是凌风从仙域下界的第三个年头，世人传闻雪域深处的冰魄雪莲即将成熟，无数修行者闻讯赶来。其中不乏有东海、西漠，南荒，中州的各路修行高手。没有人不知道冰魄雪莲对于修行者的意义，众人抱着宁错杀，勿放过的念头蜂拥而至。凌风也是出于好奇，跟着一队散修进入雪域。

    此次进入原始松林的修行者众多，各大家族，门派，甚至是北域皇族都有精英前来寻觅。他们的底蕴惊人，出手阔绰，自然就有许多散修想要依附于他们，届时分一杯羹。但是凌风却看得十分透彻，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这部分依附于他们的散修多半是要成为炮灰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选择加入一支散修的队伍。

    这支队伍算上凌风一共是五个人，其中有两个体态稍胖的中年道士，这二人在面相上竟也有七八分相似。后来经过这二人自我介绍，凌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二人乃是同胞兄弟，同时又师承一人。所以，此次进松林自然一起来了。

    这二人皆是一袭灰布道袍，头戴道冠，身后背负着一柄古铜色长剑。个头稍高一点的是哥哥，名为陆川。矮一些的是弟弟，名为陆云。这二人慈眉善目，一看便知是和善之人。而凌风就是被这二人邀请加入的。说起这二人的师傅，凌风也有过耳闻。他们的师傅叫关庸，江湖人称清云道长。

    这位清云道长也是寒荒国的人，住在寒月城。今年也就八十岁左右，是寒月城的城管教头。传闻关庸幼年时被一只仙鹤抚养成人，彼时那只仙鹤已达破妄境的修为，他在一座古刹门前捡到了还是婴儿的关庸。仙鹤不忍这婴孩无人照料，冻死街头。于是将其带回自己的洞府，从小传授其武艺和做人的道理，他见关庸也是心地善良之辈，便在关庸十八岁的时候将独门剑法《鹤翔九天》传授给关庸，此后便离开了北域。

    关庸也是天赋异禀之人，仅用了三年便把《鹤翔九天》修至大圆满，他心地仁慈，遵循师傅的教诲，谨慎收徒，从不拜入任何门派和家族。寒月城城主席爻看中关庸的人品，再三邀请，关庸才同意做寒月城的城管教头，每日的生活就是教授城防军一些剑法，而他之所以成为陆川兄弟的师傅也是机缘巧合。

    陆川兄弟俩家境贫寒，但是人品很好，他们年迈的父母终日靠采药为生。在一次采药的过程中，二人的父亲不幸被毒蛇咬伤，奄奄一息。陆川为救父亲，竟用嘴去吸取父亲伤口上的毒液，而此事正好被路过的关庸所见。关庸用身上的丹药帮陆川的父亲解毒，又感叹于陆川兄弟的孝心，所以提出想收二人为徒的想法。二人也是寒月城的人，自然听过关庸的名号。他们听到关庸要收自己为徒，非常高兴，当即拜师。虽然二人在修行上并不是特别有天赋，但贵在为人和善，心地纯暇。这点也让关庸十分满意。此次陆川兄弟二人进雪域，也是经过了关庸的同意，他知道，自己这两个徒弟虽然性格纯良，但是在这险恶的江湖上很容易吃亏，所以才让他们前来历练一番。

    这支队伍中的第三个人是一

    名青年男子，名叫罗刚。他衣着华丽，风流倜傥。看装束，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子弟。白色纶巾拢住长发，青丝绸缎的长衫罩在身上，他脚踩一双青云花纹的长靴，左手握着一杆虎头金枪，枪尖雪白，闪烁着寒光。俗话说：年拳、月棍、久练枪。在所有的武器中，枪应该是比较难练的，上手难度很高。因为枪法有虚有实，其进锐，其退速，不动如山，动如雷震。民间枪法大成者，舞枪时狂风呼啸，水泼不进。传闻曾有修行高深者，立于世间，手持银枪，点破苍天。既然这个罗刚手持金枪，应该修为不俗，起码不是蜡枪头。

    而最让凌风吃惊的是队伍中的第四个人，这个人一身黑衣，宽大衣衫上的帽子将他的头遮住，此人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那双眼睛毫无感情，仿佛这世间一切都与其无关。从体型上看，他应该是一名男子。若是靠近些，可以闻到从黑衣人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药香。在凌风与这四人相遇并且决定结伴同行的这段时间里，这名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众人觉得这黑衣男子好似可以把自己隐匿在黑夜中，而他身上的药香，竟然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而且，这名男子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威势竟然带着浓厚的蛮荒气息。

    这支队伍中的其他三人，凌风都可以感知他们的修为。陆川兄弟修为不相上下，都在魁斗境中期。罗刚在魁斗境后期。只有这最后一人，凌风看不出深浅，每一次凌风想要探查他的修为，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挡，想来应该是他身上有隐藏自己修为的法宝。江湖中人为了避免一些麻烦，通常都会使用一些法器将自身的气息和修为隐藏。

    凌风向他们四人一抱拳，算是打过了招呼。陆川兄弟和罗刚纷纷回礼，只有黑衣男子微微点头。明明近在眼前，却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不过对于男子冷淡的态度，凌风也并不在意，因为他们五人只是临时组建的队伍，谈不上交情，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人心险恶，所以黑衣男子的举动也无可厚非。

    “老哥，既然咱们五人有缘聚到一起，若是遇到凶险希望可以照拂一二。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咱们这就向雪域进发吧。”陆川看出凌风的年龄最大，而且对方的修为要高于他们兄弟二人，所以他自然要征求凌风的意见。罗刚虽然修为也略高于他们，但是太过年轻。至于那名黑衣男子，陆川看得出他不想与众人有太多交集，所以自然不会去触他的霉头。

    其实当时邀请黑衣人进入他们的队伍也是无奈之举。在松林外围的时候，陆川兄弟二人先结识的罗刚。三人刚刚进入松林，便被一群同样寻觅冰魄雪莲的修者围攻，最后是黑衣人的出现，才吓退了那帮人。茫茫雪域广袤无边，而前往雪域深处的修者目的又几乎一致。所以，少一个人深入雪域，自己夺宝的几率就会大上一些。

    黑衣人嘲笑三人不自量力，他提出条件，要跟随三人一起进入松林，并承诺可以一路上保护他们，但是如果遇到造化，要让黑衣人先行挑选。陆川三

    人本不想答应，但是想想自己的修为和刚才黑衣人的相助，便同意了他的条件。最起码黑衣人如果想留下他们太容易了，而他并没有。黑衣人不但救了他们，还承诺会保护他们的安全。想来他只是不想与人太过亲近，却不是恶人，所以三人这才答应了他。

    “你太抬举我了，相逢即是缘分。况且四海之内皆兄弟，陆道友客气了。”凌风本来就是出于玩玩的心态才进入雪域的，现在莫名的被这群人当做了主心骨，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那就先谢过老哥了，各位的意见呢？”陆川抱拳施礼，又扭头望向黑衣男子和罗刚，向他们二人询问。至于陆云，是他的弟弟，有他做主就可以了，他完全能代表陆云的意见。

    “这里我最小，我听哥哥们的安排。”罗刚不敢托大，谦虚的说道。罗刚心中十分清楚，虽然这支队伍中他的修为不是最低的，但是绝对属于累赘。因为在这支队伍里，凌风和黑衣人才是主要力量，换句话说，他们是在寻求这二人的庇护。

    “走吧。”黑衣人第一次张口说话，他的声音低沉嘶哑，不带一丝情感，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既然意见已经统一，五人便向松林深处走去。其实他们很清楚，凭他们几人的实力，即便找到冰魄雪莲，也没有能力独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们都明白。他们最大的奢望就是夺得一颗莲子，哪怕是一片花瓣也好。当然，这是最大的愿望。如果得不到，那就去猎杀几头凶兽，夺取他们的内丹，回去炼药，也算收获之一。总之，只要不空手而归就行了。

    他们一路上遇到几只凶兽，可惜品阶都不高，而且根本就没用凌风出手。陆川为了向凌风示好，一个人扮演了扫荡者的角色，为众人清除“路障”。

    其间也遇到几波其他的修行者，但他们都被凌风强大的修为和黑衣人散发的蛮荒气息吓退。所以，他们并没有与其他修行者再发生冲突。

    天地间最单纯的是人心，最复杂的也是人心。就像他们都在雪域寻求机缘，虽然同是人类，却也视彼此为对手，是竞争者。他们为了夺取别人手中的高阶凶兽内丹而相互厮杀，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好了，前方有一头凶兽疯了，见人就咬，已经有七十多位修行者丧身它的口下了，快逃啊！”一阵绝望的嘶喊声从远处传来。

    此时，凌风和黑衣人微微皱眉，因为他们修为高于其他三人。所以，他们要比陆川等人提前觉察到了危险。凌风二人皱眉的原因并不是别人喊出的话语，而是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头凶兽的精神律动。那是一种让人灵魂颤粟的波动，无比强大。

    “这头凶兽不简单啊，至少也有出窍境后期的修为。”凌风望着远方，自语道。

    “很强！”黑衣人深深地看了凌风一眼，不知是在说凌风，还是在说那头凶兽。

第三十九章 执着的陆川

    “这只凶兽我要定了，你别跟我抢！”黑衣人望向前方，声音冷冽。虽然他自始至终没看凌风一眼，但其他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对凌风说的。

    虽然陆川三人并不知道那头凶兽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境界，但看得出，黑衣男子对它势在必得，而在他们五人之中，只有凌风的修为对他的威胁最大。所以，他自然是对凌风说的。

    陆川三人心中苦涩，自己感知到那头凶兽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逃离此地。而黑衣男子却将那头凶兽当做猎物，跃跃欲试。而凌风甚至对那只凶兽不屑一顾，根本没放在眼里。人与人的修为和格局高低立显。陆川沉思良久，数次想开口却只字未吐。这只队伍是他带头组建的，虽然并没有什么凝聚力，但也不想看到出现内讧的情况。

    “呵呵。”凌风轻笑了一声，看了黑衣人一眼，又把头转向远方凶兽血气波动的方向，对黑衣男子的话未置可否。

    黑衣男子说完之后，也不理会凌风等人。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支巴掌大的血红色葫芦，那葫芦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和草药的香气，两种气味掺杂，无比诡异。他运转真气，注入葫芦之中。只见那支葫芦随着他真气的注入，逐渐变大，最后竟有一丈有余。黑衣男子纵身一跃，跳上血色葫芦。那支葫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载着他向远方急速驶去。

    “兄台，前面危险，快回来。”陆川见黑衣男子丢下众人，独自向前方飞去，担心他有危险，急忙在后面叫到。

    只可惜黑衣男子眼里只有那头凶兽，根本不理会陆川的忠告。

    “什么人嘛！好心劝阻他，居然不领情。”陆云替哥哥鸣不平，在一旁嘀咕道。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凌风想了想，对陆川兄弟和罗刚说道。

    凌风其实本来不想管这件事，一来因为黑衣男子的态度，二来他们几人只是临时组建的队伍，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况且人心险恶，凌风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是看在陆川热心肠的份上，于心不忍而已。况且，不管怎么样，几人聚在一起算是缘分，他也不想几人之间互相心存芥蒂，所以他才想要去看看黑衣男子，在必要的时候帮上一把。

    “老哥，前方凶险，不如我们一起吧，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陆川面露忧色，对凌风说道。

    “照应？”凌风心想，你们不给我当累赘就不错了，这个陆川的性格还真是耿直。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毕竟陆川也是好心。

    “好吧，那你们跟紧我，一切听我的指示。”凌风点了点头，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向黑衣男子追去。

    余下三人紧随其后，各自运转轻功身法，在地上疾驰。因为他们三人境界不够，还不能控物飞行，若非有法宝，只能在地上飞奔。不过他们的速度也不慢，为了不让凌风看不起，三人纷纷使出自身绝学，并没有被凌风落下多少。这是武者的尊严，明知不如别人，却也要搏上一搏。这不是不知天高地厚，而是

    对强者的尊重和对自身的不贬低。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无数的修行者，那些人拼命狂奔，与他们背道而驰，向四人身后跑去。在汹涌的人潮中，四人很快被淹没，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谁能想到在这逃亡的时刻居然还有几人无惧危险，逆风而上呢。

    随着那波动越来越近，凌风微微皱眉。他发现那只凶兽比之前感知的还要强大，应该到了魁星境中期。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身后的三人却如同高山般不可逾越，无法抗衡。

    “你们在这边等着我吧，前方的凶兽境界远高于你们，你们过去可能会有危险，而且我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会照顾各位周全。”凌风思量再三，第二次提醒道。

    “放心吧，老哥，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我们是一队的，一起来，当然要一起回去。”陆川认真地说道。

    这位陆川的性格......还真是率真啊。凌风无奈。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需要讲义气。这是要命的事，生死攸关啊。没想到陆川居然能说得这么随意，这么自然。

    “那好吧，记住，如果有任何危险，你们立刻逃走，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脱身。”凌风暗自一叹，现在像陆川这种性格的修行者确实不多了。他很纳闷，以陆川的性格选择修行，他家里人居然同意了。修行路，历红尘，渡万劫，堪比登天。不只有天道相阻，更有异兽抢夺造化，最主要的是人心难测，陆川的性格单纯，在这条路上很容易被心肠歹毒之人利用。

    “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绝不拖累你！”陆云也随着哥哥说道。

    “这是遗传，一定是遗传！”凌风安慰自己。

    “你呢？”凌风扭头问罗刚。陆川兄弟二人已经表态，反正也不差罗刚一个了，凌风无力地想到。

    “我听两位哥哥的，他们说怎样就怎样。”罗刚也是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凌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能跟这三个人组成一队，运气也不是一般的好啊。罗刚跟陆川有亲戚，一定有亲戚！凌风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疲惫感。

    “既然如此，我打头阵，你们殿后吧。”凌风觉得这三人虽然执着，但心地并不坏，所以也不想让他们三人犯险。况且，以自己的修为，虽不至于纵横北域，但这眼前的妖兽他还不放在眼里。

    三人点头，跟随凌风向凶兽靠近。三人大约走了五里，突然一阵令人心悸的感觉涌上他们的心头。陆川兄弟与罗刚抬头一看，汗毛乍起。陆云刚要喊叫，就被陆川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只见前方松林之中，一头白色的猛虎伫立，两丈高的雪松都掩盖不住它高大的身形。白虎长约十丈，高约四丈。雪白的皮毛如同绸缎般顺滑耀眼，中间夹杂着黑亮的斑纹，如铜铃般的虎目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两颗锋利的獠牙寒光霍霍，利爪如刀锋般尖锐，让人不寒而栗。

    “吼”白虎一声清啸，惊得林中万

    物瑟瑟发抖，体弱筛糠，不敢动弹。虎族也是上古遗族，看样子，眼前这头凶虎应该有祖先的血脉。

    在白虎对面的空中，漂浮着一人，那人周身上下被黑衣笼罩，看不清面容，从他身体中荡漾出的强大气场足以与白虎抗衡，不相上下。此人正是凌风他们一队的黑衣男子。

    “这么......大！”陆川张大了嘴巴，盯着白虎一阵愣神。他以前从未出过寒月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凶兽。此刻，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紧张还是震惊，亦或是恐惧。

    “你们速速退后，我去支援他。”当凌风看到白虎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件事要起波折，黑衣男子不是其对手。所以，他也顾不上在一旁发呆的三人，连忙运转功法，缓缓升起。

    “你怎么来了？！我说了，它是我的！”黑衣人扫了一眼凌风，冷声说道。黑衣人见到凌风，心中一阵忐忑，他来雪域的目的是寻找灵兽内丹，并非如其他人那样妄图去寻找冰魄雪莲。

    “别担心，这种级别的凶兽，我还没有兴趣。”凌风眯着眼睛打量白虎，并没有看向黑衣男子。

    “最好是这样。你们三个，不想死的就赶紧走。”黑衣男子摸不清凌风的虚实，但感受出凌风的修为远高于自己，应该没有必要骗他。想到此处，他又扭头冲三人说道。

    “你以为我们想来吗？要不是我大哥说怕你有麻烦，让我们来支援你，谁闲着没事干跑到这儿来！”陆云看着黑衣男子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忍不住气道。

    “哼，不自量力。”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地上的三人。黑衣男子只是不想他们三人做无谓的牺牲，只是他从小生活的环境让他不敢轻易对人袒露心扉，即便是关心，也是冷冰冰的。

    “小子，找来帮手了吗？可是他们看起来不怎么样嘛！”白虎口吐人言，冲着黑衣男子一阵冷笑。

    “对付你，我一个人足够了，你的内丹我也一并收下了。”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不甘示弱地喝道。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白虎大吼一声，伸出巨爪拍向黑衣男子。它看不出凌风的深浅，害怕他突然对自己出手。所以，他率先向黑衣男子发难，一人一兽斗在一处。

    凌风浮在远处，静静观察，他也想看一看这白虎和黑衣男子的实力如何。

    黑衣男子确实有狂妄的本钱，不仅招式变幻莫测，其功法也是十分怪异。他召唤出三只人形傀儡助他作战，从不同的方位击打白虎。而黑衣男子的本体则处在白虎正前方的位置，毒雾、毒虫、巨蟒、精神攻击层出不穷。他浑身散发出阵阵乌光，好似天空中一轮黑色的太阳。黑衣男子的功法类似于鬼修，可是却不像鬼修一般阴森，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那白虎自然也不是平庸之辈，拥有数千年修为的它功力极其深厚，对敌经验也十分丰富。白虎面对黑衣男子的攻击并不慌乱，从容相对。

第四十章 蛮荒巫医

    一人一兽打斗了近半个时辰，难解难分。黑衣男子越打越是心惊，本以为凭自己的实力，对付一只凶兽只是手到擒来的事，却没想到这白虎比他预料之中的要难缠，而且这么长时间，它的体力不见丝毫减弱，反而越战越勇。

    “不行！必须要尽快解决它。”黑衣男子暗道。想到此处，他双手手指相互缠绕，捏出各种奇怪的法诀。随着法诀的由简入繁，他的气势也逐渐攀升，隐隐有盖过白虎的势头。

    “巫神降世！”黑衣男子一声低吼，原本晴朗的天气瞬间被乌云覆盖，阴风骤起。在他的身后浮现出一方直径达五丈的巨型光盘，在光盘的外圈均匀的排列着五颗不同颜色的光点，每一颗光点内侧都有一只活灵活现的动物。仔细一看，原来是由蝎子、蜈蚣、蜘蛛、毒蛇、蟾蜍组成的五毒。同时，在光盘的中心有一个由丛林、荒山、草药、人头组成的奇怪图案。令人惊讶的是，图案竟然在剧烈的前后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十分的诡异。

    “有点意思，终于按捺不住了吗？”白虎看着黑衣男子的动作，轻蔑的一笑。它是古仙遗兽，体内有少量的白虎精魄，在异类中都是顶尖的存在，自然不会将黑衣男子放在眼里。

    凌风敏锐的捕捉到黑衣男子吼出的四个字，再看看他背后的光盘，一个令世人闻风丧胆的种族在他心中呼之欲出。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有点意思了，蛮荒巫医！”凌风轻声说道。

    当年凌风还在仙域的时候，他的老祖就跟他提起过，在人间界，有两大门派与世无争。他们几乎是绝迹人间，很少有人能接触得到。但却是无论仙人还是普通修者都想要巴结的对象，甚至仙人的天人五衰他们都有办法推迟，而这两个门派就是蛮荒巫医和鬼医冯门。

    只是这两脉从不与人往来，众人虽然知道蛮荒巫医出自南荒，却无法寻觅。因为那里到处都是崇山峻岭，丛林遍布。经常有各种毒蛇野兽出没，修为强绝的妖族异类也在林中穿梭，甚至花草树木都有逆天的修为，若修行者稍不注意，就会被吞噬，转眼间化作白骨。更让人恐惧的是，整个南荒都弥漫着剧毒的瘴气。这种瘴气对虫草鸟兽无害，却偏偏是人类修者的克星，尤甚毒药。

    但是万物相生相克，相辅相成的道理亘古不变，南荒虽是人类的噩梦牢笼，却也生长着各种珍奇的药草。因为极少有人可以去采集，致使很多药草的品阶从凡品进化为仙草，甚至是圣药。所以南荒虽然是人间修者的绝地，却也是医者的天堂。而蛮荒巫医一脉就存在于南荒之中，当然，至于他们为何不与外人往来，这是凌风所不知道的。

    而除去蛮荒巫医的另外一脉就是鬼医冯门。蛮荒巫医医仙、医人、医苍生，而鬼医冯门则是医鬼、医魔、医死人。鬼医冯门所医治的死人乃是失去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他们有些是生前有高深的修为，但并未成仙的人，他们死后想以肉身重新凝聚灵识，以尸成仙。还有一些是被打散了灵识，想要凭借残存的意念重生，重新返回阳世的活死人。这些人如果想要寻求重

    生或者成仙法门，再或者灵识与肉身产生排斥时就会去找鬼医冯门。只是在这个世间，鬼医冯门比蛮荒巫医更加神秘，连仙域众人也不知其所踪，凌风也只是在老祖的口中听到过只言片语。

    就在这时，黑衣男子背后的光盘颤抖得更加厉害。随后，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光盘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型漩涡，漩涡呈黑色，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吸入其中。紧接着，从漩涡的中心走出一人。此人身高近常人两倍，一身黑袍，黑袍上画满了各种毒物和虫草野兽，可谓包罗万象。黑袍男子头上趴着一只蟾蜍，左手背上有一只蝎子，右手背上有一只蜘蛛，左腿上盘着一条毒蛇，右腿上盘着一条巨型蜈蚣。而那幅古怪的图案正印在他的胸口处。他并没有在空中迈步，只是一路漂浮前行。当他走到黑衣男子身后时，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穿过了黑衣男子的身体。这一切都让地下的三人目瞪口呆。

    “通灵禁忌之术吗？那又如何？毕竟不是你的力量。”白虎嗤笑着哼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看它的神情，好像并没有把召唤出的黑袍人放在眼里。

    “你试试就知道了。”黑衣男子的声音忽远忽近，犹如从九幽传来。

    黑袍人飘到白虎身前，手捏法诀，口中缓缓吟出一段晦涩的咒语。黑袍男子第一句咒语刚出口，他身上的五只毒物便落在白虎的周围。随着咒语的轻吟，那五只毒物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当咒语结束之时，五只毒物的大小竟然可以与白虎比肩，并将其包围。

    “龙尤索库，迦因达。”黑袍人又一声咒语出口，五只毒物迅速攻向白虎。绿光，红光，蓝光，乌光，紫光，五色光彩出现在五只毒物身上，煞是好看。

    白虎不敢大意，巨齿，利爪，钢尾齐上阵。撕咬，虎扑，尾剪，各种招式让人目不暇接。

    白虎与五只毒物缠斗，逐渐落了下风。一不留神，被巨蛇的尾巴甩在了头颅之上。巨大的冲力将白虎击飞，向后翻滚。周围的雪松被白虎的身躯撞断，一片狼藉。白虎飞出近二十丈，才摔在地上，庞大的虎躯将大地砸得一阵颤动。

    “你让我生气了，小子！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白虎在地上顺势一滚，站了起来。对黑袍人身后的黑衣男子吼道。

    此时的黑衣男子面色苍白，在空中摇摇欲坠。凌风知道，一定是召唤黑袍人的幻象所需精力甚巨，所以他才会表露出这种透支的状态。

    “驭风术-风刃！”白虎一声轻喝，只见无数道飓风从它皮毛中渗出，向前方席卷而去。云从龙，风从虎。驭风应该算是虎族的天赋神通，所以，白虎能使用这种神通并不稀奇。

    五只毒物见无数风刃袭来，纷纷抵挡。失算的是，白虎不停地散出风刃，漫天遍野，无穷无尽。而这只是虚招，它真正的目标是黑袍人身后的黑衣男子。它知道，黑袍人只是一个被召唤出的灵体，风刃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同时，风刃也可以穿过黑袍，直击他身后的黑衣男子。他感觉得到，黑衣男子只是强弩之末，

    只要把他杀掉，黑袍人自然就会消失。

    见风刃向着黑衣男子席卷而去，五只毒物一阵怒吼，怎奈它们的速度根本及不上风速。转眼间，一股飓风就冲到了黑衣男子面前，飓风还未斩到黑衣男子身上，外围的风刃就已经将他的面罩绞碎，在他脸上划出道道血痕。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风刚要出手救援。只听地上传来一声大吼，“快闪开！”，话音未落，就见一件道袍隔在了飓风与黑衣男子中间。飓风结结实实的卷在道袍之上，刹那间道袍被撕得粉碎。也正是道袍的突然出现，让飓风停缓了瞬息。凌风抓住这个时机，如闪电般冲出，抓住黑衣男子的胳膊，将他带入高空，躲过了飓风的绞杀。

    黑衣男子停在高空，露出一张俊俏的脸庞。浓眉大眼，鬓有美髯。看样子不超过三十岁。他不停地喘着粗气。低头向下望去，只见陆川身上只剩下了里面的短衣。刚才正是陆川扯下自己的道袍，抛向高空，才阻挡了飓风，让凌风救下黑衣男子。

    “多谢相救。”黑衣男子冲凌风抱了抱拳，又向地上的陆川点头示意。

    “嘿嘿。”陆川望着黑衣男子，咧开嘴傻笑。凌风则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还能撑住吗？”凌风在黑衣男子身上打量了片刻，开口问道。

    “还可以，只是体力透支的厉害，休息一会就没事了。”黑衣男子回应。

    “那就好。”凌风见黑衣男子没事，带着他缓缓降落在地上。

    “坏我好事，你真该死!”

    “大哥！”

    凌风刚刚落在地上，就听见两声喊叫传来。一句出自白虎口中，一句出自陆云口中。

    凌风定睛一看，一股飓风正好缠绕在陆川腿上，他小腿以下的部分已经被绞碎，而且正在往上蔓延，眼看就要到陆川的膝盖了。这个时候，凌风也顾不上隐藏自己的修为了。他运转心法，速度提升到极限，眨眼间来到陆川背后，拉着他远离飓风，瞬间跳到五丈以外。

    “怎么回事？”凌风看着陆川已经血肉模糊的小腿，皱眉问道。

    “刚才我情急之下脱了道袍，阻挡飓风，而当我看见老哥救下了那位兄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被这孽畜用风刃缠上了。”陆川脸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咬牙说道。

    “我先帮你止血。”凌风看着他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很不忍心。恶人受伤，世人也许不敢拍手称快。但是好人受伤，世人一定于心不忍。陆川不是恶人，相反，他心地非常善良，这也是凌风不解他为何选择修行的原因。世道险恶，往往像陆川这种既和善又直爽的人很容易吃亏。

    “让我来吧，我是蛮荒巫医。”黑衣男子走上前来，对凌风说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凌风看着黑衣男子，嘴角扬起一丝了然的微笑。

第四十一章 遗兽白虎

    凌风静静地看着黑衣男子走向陆川，黑衣男子伸出右手，手指上闪耀着柔和的白光，只见他顺着陆川的小腿轻轻一抚，陆川腿上的血便止住了。黑衣男子紧接着在陆川腿上点了几下，随后，陆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没有那么疼痛了。而这一切只在瞬间便完成了，黑衣男子动作没有丝毫停滞，让陆云和罗刚二人目瞪口呆。

    而此时那五只毒物也冲了上来，再一次将白虎包围，展开更加凶猛的围攻。

    黑衣男子又从那个血色葫芦中取出四粒丹药，依次递给陆川三人。这三颗丹药一颗为青蓝色，另外三颗为纯白色。四颗丹药都是晶莹剔透，闪烁着诱人的光彩，散发着浓郁的药草香气。

    “这颗青色的丹药本来是我出师的时候我师父赐给我的，名字恕我不能相告。此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可令断肢重生，巩固道基，是世间难得的保命丹药。另外三颗是上好的增加修为和内力的灵丹，送给你们，以答谢各位相救之恩。”黑衣男子不再像之前那般倨傲，态度非常诚恳。不管以前怎么样，就从刚刚陆川和凌风相救的举动，黑衣男子也不好意思再板着脸说话。

    三人看着那闪着光华的四颗丹药，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不过三人都没有伸手去拿，因为他们看得出来，就算是没有陆川的道袍相阻，凌风一样可以救下黑衣男子。所以三人都不好意思去接黑衣男子手中的丹药，虽然这几颗丹药对他们的诱惑无比巨大。

    黑衣男子见三人都不为所动，以为三人看不上他手中的丹药。没办法，他只好把目光投向凌风，寻求他的帮助。

    见黑衣男子望向自己，凌风便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活了数十年，什么没见过。人老成精，他自然看出三人不是不想要，只是不好意思伸手去拿而已。罢了，还是我说吧。想到此处，他转向陆川三人。

    “道友就不要客气了，刚才是我们一同救下了这位兄弟，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况且以你现在的修为，若想凭修为让小腿重生的确有些难度，倒不如接受了这位兄弟的好意，也让他心里好受一些。”凌风对陆川说道。人身体的器官和血肉都是天生天养，自然生成的。陆川的小腿已断，除非达到虚无境，利用强大的灵力汲取天道残片，方可令断肢重生。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几乎不能实现。

    “唉，好吧，那就谢过兄弟了。”陆川见凌风如此说，也不再推辞，颤抖着接下四颗丹药。他留下一颗青色丹药，剩下的三颗白色丹药分给罗刚和陆云每人一颗，最后一颗递向凌风。

    “道友，这最后一颗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现在的境界已经用不上了。给我也是浪费，哈哈哈。”凌风见陆川将药递给自己，笑着拒绝道。他知道若令陆川的小腿复原，需要大量的精气，才不至于气血两亏，影响道行。而那枚丹药恰巧可以补充精气，

    医治他的内伤。再者说，以凌风的修为，这丹药确实已经对他没有作用了。

    “这......唉，好吧，都怪我不知进退，给二位添麻烦了。”陆川老脸一红，惭愧地说道。陆川自知如果没有他们三人让凌风和黑衣男子分心的话，这只白虎对于他们二人来讲，解决掉它简直毫不费力。凌风曾多次劝阻自己，是自己盲目的热心才导致此番结果。黑衣男子虽然先前对他们横眉冷对，但陆川却看得明白，对方是外冷内热的真汉子，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道友，恕我直言，前方的路比现在还要凶险百倍，何况你现在又受了伤，不如先行回去吧。等各位修为增进的时候再来寻求机缘也不迟。”凌风对三人好心劝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可以趁机分一杯羹，没想到刚进来就遭受如此打击，是我们太不自量力了。”陆川知道凌风是为了他们好，所以才直言不讳。

    “道友不必妄自菲薄，修行路本来就是逆天而行，我们每个人都是从弱者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只要有与天争雄的斗志与信念，总有一天可以立于这片大陆顶端，与万物共享道果。”凌风安慰道。陆川古道热肠，虽然性格有些单纯，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良善之人。凌风也希望经过此次磨难，让他学会成长。

    “多谢兄台好心提点，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前面的路希望二位多加小心。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就此别过。若有一天二位路过寒月城，一定要去陆家坐坐，我们兄弟二人随时恭候各位。”陆川向凌风二人抱拳辞别。此番争斗，让陆川也看开了许多，比之刚来松林时更加豁达。应该是自己福报不够，才无法获得机缘。凡事顺应天道，量力而行，方能修成正果。

    “各位哥哥，我也随陆兄二人离去了，以后若去雪灵国，一定要到罗氏山庄，我与各位哥哥把酒言欢。后会有期。”罗刚也决定随着陆川兄弟一起离开。

    “后会有期。”凌风与黑衣男子纷纷向三人告别。

    陆川在陆云和罗刚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向来路走去。凌风看着三人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世人皆贪婪，为了不确定的机缘拼死拼活，到头来却徒做他人嫁衣。陆川的运气算好的，若是碰到心智狡猾阴狠的恶人或凶兽，恐怕他会被人吞的骨头都不剩。人心呐！

    “兄台，刚才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只有把真实身份相告，若以后兄台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全力相助。其实我是......”黑衣男子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如惊雷般的怒吼传来。

    黑衣男子忙回头看去，只见白虎浑身是血。原本雪白的皮毛被染得一片鲜红，就连它的双眼都充斥着愤怒的血光，无比妖邪。而黑袍人和那五只毒物也不知所踪，想来是召唤时间

    已到，自动消失了。黑衣男子心里骇然，没想到他耗尽内力召唤的巫神都没有解决白虎。他也知道，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的境界不够，无法将巫神降世发挥出最大的威能。只是以他现在这种状态，根本不是白虎的对手。看来它的内丹是拿不到了。他此次专为寻找高阶灵兽内丹而来，未曾想到头来却铩羽而归。如果带不回灵兽内丹，任务就算失败了。想到此处，黑衣男子不禁一阵失望。

    凌风将他的神态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凌风对蛮荒巫医不甚了解，但通过黑衣男子的表情和他说过的话能够看出，这颗内丹应该对他至关重要。

    “兄台，我......”黑衣男子看了看白虎，又看了看凌风，满面通红，欲言又止。

    “不要紧，我来。”凌风拍了拍黑衣男子的肩头，朝白虎走去。

    “这是我跟他的事，你让开。”白虎冲凌风吼道。

    “呦，可是，我也很想要你的内丹呢。”凌风盯着白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听到凌风的话，黑衣男子身躯一动，他盯着凌风的背影，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找死！”看到凌风眼中的嘲讽，白虎目眦欲裂，也顾不上黑衣男子了。它怒吼一声，径直扑向凌风。白虎本来是想猎杀一些人类修者，从他们身上抢夺一些灵药，藉此突破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黑衣男子，现在又来了一个凌风。它本是修行数千年的遗族妖兽，今日却被人当做猎物，三番五次的挑衅，怎能让它不恼怒，

    况且，白虎身负神兽血脉，虽然不见得有多么纯粹，但也是可以叱咤北域的存在。昔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黄龙，这五只神兽是镇守世界的五方神兽。帮助人类修者抵御外侵，坐镇四方。后来，仙魔大战爆发，五方神兽不忍生灵涂炭，化人形，披帅印，征战沙场。那一战不只是五方神兽和人类修者。连瑞兽麒麟，圣兽诸怀，烛龙，穷奇等都加入进来，为了保护家园，奋起抵抗。但那个时候天道有缺，一干人兽无法发挥出最大的能力，致使五方神兽悉数陨落，连圣兽也未能幸免。而传说中只有一只麒麟活了下来，但因为它受了很严重的道伤，自此绝迹人间。有人说他道行已毁，葬于天地之间。也有人说他为了保存生机，以防乱世再临，将自己封于九州之外。真相如何，无人明了。

    五方神兽战死以后，皆用各自的秘法将精血传承到家族子孙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代神兽的血脉逐渐稀薄，最终很多有着神兽血脉的后代都归于平凡，除非有大机缘可以唤醒体内残存的传承，否则，它们将一生都平庸下去了。而这只白虎，也有着白虎的血脉传承，只是因为祖先的年代太过久远，不知道繁衍了多少代，到它这里，仅仅是比别的妖兽稍微强一些罢了。

第四十二章 内丹

    凌风见白虎扑来，也不见他着急，而是不慌不忙地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眼看巨大的虎口就要将他吞下去了。此时的凌风突然发难，身体猛然向后滑行，而后瞬间暴起，一纵数丈。只见凌风探出左手，“啪”“啪”“啪”三掌连击。就看那只白虎随着凌风手掌的起落不停下坠，最后瘫在了地上。只见它双目凸起，嘴角的鲜血如同小溪般涌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黑衣男子看到这一幕，脊背升起一股寒气。想起当时自己对凌风口出狂言的情景一阵后怕，凌风没有华丽的招式，看似普普通通的三掌，就将白虎击毙，太不可思议了。也亏是这尊大神没有跟自己计较，否则自己在他面前连一个照面都过不了，就会被他拍死。这是多么强大的修为才会有如此手段，风轻云淡般就解决了这只白虎。

    “呃......兄台，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语言多有冲撞，请不要见怪。”黑衣男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充满歉意地说道。他虽然看不出凌风的修为，但凭借凌风刚才的手段，黑衣男子就知道对方的修为高了自己不止一点点。

    “这点小事何必挂怀呢，我把这白虎收拾一下，它身上可都是好东西，别浪费了。”凌风说完，走到白虎近前，立掌如刀，从白虎腹中不停摸索，最后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内丹。这颗内丹足有鸭蛋大小，放在耳边，隐隐可以听到风声呼啸。凌风将内丹揣入怀中，又取出短剑，将白虎解剖。虎骨，虎尾，虎爪，甚是虎肉都是难得的补充血气的好东西。

    “喂，你歇够了没有？”凌风忙活了许久，没有听到身后的声响，便转头向黑衣男子问道。

    “啊？我？休息好了。”黑衣男子见凌风问自己，连忙答道。

    “歇够了就来帮我收拾收拾，我自己忙不过来。”凌风大大咧咧地说道。

    黑衣男子起身，来到凌风身旁，默默地整理白虎的残躯，看上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凌风扫了他一眼，忍住笑意，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知道黑衣男子在想些什么，可他偏偏不点破。

    “这个给你。”当二人将白虎肢解以后，凌风抬头对黑衣男子说道。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

    “啊？这个......真的给我？”黑衣男子看着眼前的白虎内丹，忍不住惊喜，颤抖地问道。

    “当然了，我说过，这种级别的凶兽，我还没有兴趣。”凌风面带笑意地看着黑衣男子，云淡风轻地说道。

    “谢，谢谢！”黑衣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激动，向凌风鞠躬道谢。

    “我也很奇怪，你们蛮荒巫医一族底蕴深厚，怎么会为了一颗内丹远赴雪域呢，不会真的是为了冰魄雪莲吧？”凌风扫了一眼黑衣男子，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唉，原来早就被哥哥看出来了，亏我还自顾自的隐瞒。这件事说来话长，大哥，您不仅救了我的性命，还将内丹相赠，我

    便跟你说实话了吧。”黑衣男子思忖了一会，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郑重地说道。

    原来，黑衣男子名复姓巫马，名风。巫马风的祖先原本是太古时期天帝身边一位负责照顾马匹的人，后来世道动乱。他的祖先隐居蛮荒南域，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巫术传承。原本巫术是一种极其邪恶的方术，传闻修至极尽可以唤醒沉睡的上古亡灵，也可以通过咒语操纵别人为己所用。而他那位祖先又是心怀天下的大智慧之人，知道这门传承会被世人所不耻。所以，他便另辟蹊径，苦心钻研，将巫术与医道融合，历经数千年，终于创立巫医一脉。不过世人并没有因为他们是巫医，可以治病救人而对他们刮目相看，反而变本加厉地对他们进行驱逐，那位巫医先祖无奈之下也只好退隐山林。从此以后，他发下毒誓，后人不可与世人相交。若是世人有求于巫医一脉，救人之后要提三个要求，而被救治的人也必须答应。否则，救活他的巫医和他自己都会被杀掉。也正是因为如此，巫医一脉的人性格都有些孤傲。这不是发自内心的高傲，而是一种保护自己的行为，甚至可以说是那种长在骨子里的深深的自卑感。

    而巫马风就是当代巫医一脉掌门人的第三个儿子，蛮荒巫医的掌门人也叫巫主。他这次进入雪域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冰魄雪莲，而是他父亲给他们几个兄弟的考验。巫主让巫马风和他的兄弟们独自游历，三年之内必须收集五十枚高阶凶兽的内丹，只有完成任务的人才有资格去争夺下代巫主之位。巫医一脉内部竞争非常残酷，手足相残之事常有发生。眼看三年之期将近，巫马风已经收集了四十九颗内丹，他想这次夺得白虎内丹就返回南荒。不料却一波三折，不仅没有杀掉白虎，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差点搭进去。这颗内丹对凌风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巫马风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所以他才在与凌风相见的时候再三警告。如今凌风将内丹赠与他，怎能让他不感激呢。

    其实巫马风对巫主之位并不是多么在意，但是若不能完成考验，他将被永远留在家族里，一辈子不允许走出巫医一脉，而且他性格高傲，不想输给其他的兄弟们，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你们巫医一脉这么复杂，怪不得你们这一脉很少在世间走动。而且从不与世人交往，原来是因为这些原因。”凌风轻轻地叹道。

    “那你有何打算，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他拍了拍巫马风，询问道。

    “我原是想杀了白虎就回去，没想到非但没杀了它，还差点丢了性命。后来就想连夜再去寻一头凶兽，再后来我看大哥杀了白虎，本想厚着脸皮向大哥张嘴，没想到大哥这么仗义，还没等我说，就直接送给我了......”巫马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从开始的横眉冷对，到后来的兄台，再到现在的大哥。巫马风的称呼一变再变，可见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不断地提升。这小子，有点意思。凌风暗自想着。

    “对了，大哥，这个给你。大哥以后若有什么麻烦，尽可以拿着这个到南荒鬼幽岭，在鬼幽岭上的药王殿中亮出这个，就会有人带你去见

    我，我一定扫榻以待，恭候大驾。到时候我请大哥喝我们蛮荒巫医一脉自己酿造的药王酒，定与大哥不醉不归。”巫马风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方形小牌，小牌通体乌黑，还散发着浓浓的药香。牌子上刻着“巫医”二字，在背面刻画着一个小骷髅，在骷髅周围刻有一圈不同的草药，看上去十分精致。

    凌风接过小牌，小牌入手很沉，还有丝丝寒气从小牌中溢出，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这令牌是用万年玄铁寒木制成的，玄铁寒木数量十分稀少，纵然整个南荒也不超过十棵。而且木牌里面有小型的法阵，经常带在身上可以静心凝神，外人无法仿制。”巫马风似乎看出了凌风的疑惑，解释道。

    “既然这样，这木牌我就收下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去南荒找你，不为别的，就为了你说的那药王酒，我也要去的。”凌风将木牌收入怀中，对巫马风说道。

    “谢大哥看得起，别忘了一定要来找我啊。”巫马风以为凌风修为高深，会不屑与他交往，没想到凌风是一个如此直爽的性情中人，这更让巫马风欣喜。

    “大哥，那我先走了，算算日子也快到了我归乡的时候。大哥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我回去就多存几坛好酒，等着大哥到来。”巫马风知道，北域距离南荒几千万里，途中还要横渡无数的传送阵，最快也要小半年左右才能抵达。族中大事，他不敢耽搁，只好向凌风辞行。

    “贤弟，一路小心，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希望我去南荒的时候你已经是巫主了，哈哈哈......”凌风笑着说道。

    “大哥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巫马风也不拖泥带水，互道珍重后取出葫芦，纵身一跃，驾驭血色葫芦远去......

    凌风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几十年。如果不是凌雨诺，他还真想不起来这位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十分对脾气的小兄弟。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传闻蛮荒巫医一脉医术出神入化，无不可治之人。这样说来，雨诺的体质有办法了。”帝洵听完凌风的诉说，十分高兴。

    “那过几天咱们就动身，只是这样一来儿那边就要靠他自己了。”凌风缓缓说道。

    “实在不行，咱们两个老家伙就分开，我跟着儿，你带着雨诺去南荒。”面对这个问题，帝洵也是一阵无奈。

    “我也曾这样想过，只是南荒路途遥远，若发生什么特殊情况，我怕分身乏术啊。这样吧，咱们俩去南荒，让天浩带着儿回松林。”凌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会儿咱们征求一下天浩和儿的意见吧，毕竟村子里还需要有人守护。”帝洵一阵头疼。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凌风说道。与其两个老头在这里自顾自的商量，倒不如把他们召集在一起，听听大家的意见。

第四十三章 打算

    想到此处，凌风站起身来。冲着厢房喊道：“儿，天浩，你们过来。”

    不多时，就见凌和凌天浩二人匆匆赶来。他们知道，此时已近晌午，若没有特殊的事情，凌风不会这么着急叫他们俩过来的。

    “我和你帝大伯想跟你们爷俩商量点事情。”凌风开门见山，把凌雨诺的事情跟他们仔细地说了一遍，“我本想自己带着雨诺去南荒，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妥，一是此处距南荒数千万里，路途遥远，若真发生什么突发性的事件我怕不能护雨诺周全。二来我自身性格比较大条，不如你帝大伯细心，有他陪着，雨诺的衣食起居也会更细致。另外，我们两个老头同去也好有个照应。所以，想听听你们俩的意见？”

    “哎呀，爷爷，这事儿简单啊。您跟我帝爷爷带着雨诺妹妹去南荒，父亲照顾奶奶和我娘，我自己回雪域，现在我对那里已经很熟悉了，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凌大大咧咧地说道。

    “可是儿，别看上次我们在丛林走得那么远，其实才不到整片雪原的百分之一。再往里边走，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潜伏。你一个人，我们真的很不放心啊。”帝洵担忧地说道。

    “这个您二老不用担心，我打不过会跑的，嘿嘿。再说了，我自从遇见黄鼠狼之后，总是感觉有人在暗中保护我。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危险，估计暗中那个人会出手的。”凌一边说着，一边联想到当时在雪域跟黄鼠狼交手时闻到的那股似花香又似草药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凌自吞食了玄冰貂给他的玄星丹以后，精神力暴涨。有时甚至可以达到中元境修者那般，内视丹田，外视百里的境界。这也是凌自信的原因，他相信，如果自己达到开元境，那么他的神识可以强大到与魁元境修者比肩。

    对于修行中人来说，神识力量尤为重要。世间生灵之所以选择修行，大抵有两个原因。一是强身健体，增加寿元。异类修行为了躲避天敌，增长灵智。二是武碎虚空，临登仙界。当一个人的精神力无比强大的时候，可以提前预知将要发生的危险，及早做出应对。甚至可以以神识捕捉到天地间隐藏的天地意志，更好体悟天地规则，最终达到天人合一。虽然看似简单，可世间提升灵识的丹药却如凤毛麟角一般稀少。而凌的这种情况是属于自己天生灵力过人，玄星丹只是起到类似于药引的作用，激发他的神识进化。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他精神力的大门。

    听到凌的话，两个老头也不约而同的想起那天深夜，在木屋前停留的波动和第二天出手救下他们祖孙三人的那个背影。现在他们几乎已经可以确认，那股波动的源头和背影是同一个人。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小子，这个给你，如果遇到危险就吃了它。这是‘幻龙丹’，可以让你在一个时辰之内达到破妄境的速度，逃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一个人在雪域不能偷懒，如果等我们回来你还没有提升，以后就别想喝松花......啊，你懂的。”凌风说着，递给凌一颗黄豆大小的丹药。

    “松花？是......喝的？”凌天浩望着凌风，一阵不解。凌天浩怎么也想不明白，花朵怎么可以喝？

    “呃，是我和你帝大伯在雪域的时候自己酿制的饮品，这个不重要。”凌风见凌天浩疑惑的表情，赶紧解释道。一边说着，还不忘一边瞪了瞪凌。

    “啊！对，是两位爷爷给我酿的，里面有蜂蜜，浆果，很好喝的。”凌看见凌风正瞪着自己，吓得一缩脖自，心虚地说道。

    “哦，这样啊。”凌天浩听完爷孙俩的解释，做出一个了解的表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以一种饮品作为条件，来威胁凌提升修为。但是父亲说的话，一定没错，这个“松花”一定可以让凌为之努力修行。

    凌吃惊地看了看父亲，又扭头冲凌风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你有个天真的儿子！”

    凌风也冲凌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你有个天真的老子！”

    帝洵看着这一老一小“眉开眼笑”的神色，就知道他俩是什么意思了。帝洵在一旁捂住嘴，强忍着笑意。同时心中暗叹，照凌的性格，再过五年，恐怕无人能管住他了。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午洗礼之后，明天我和你帝大伯就带着雨诺去南荒，儿回松林。”凌风又狠狠地瞪了凌一眼，对凌天浩说道。

    “不是说商量事情吗？好像我就说了一句话，还是与这件事无关的话，就......结束了？”凌天浩心里嘀咕道。不过父亲既然说决定了，那就听父亲的，准没错。

    祖孙三代人走出厅房，正看到董秀珍拉着雨诺在那谈心。看到雨诺心不在焉的样子，凌风心中一阵不忍。这孩子心思重，小时候又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有一条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却又因为体质问题无法实现。对于一个孩子来讲，着实残忍了一些。

    “雨诺，饿了吧，跟爷爷去吃饭。”凌风走到雨诺身边，摸了摸她的头，慈祥地说道。

    “不了，村长爷爷，我要回去了，爷爷在家一定准备好了午饭，我就不打扰了。”凌雨诺低头望着自己露出脚趾的棉鞋，怯生生地说道。

    “怎么，连村长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吗？！”凌风一瞪眼睛，故意板起脸说道。

    “我......好吧，我听村长爷爷的。”雨诺见凌风面色威严，不敢拂逆，她搓着衣角，跟在凌风的身后。

    “这才像样嘛，儿，带着你雨诺妹妹，咱们去吃饭。”凌风冲凌一打眼色，向屋里走去。

    “走吧，妹妹，你别看爷爷现在挺凶的。其实是纸老虎，不用怕他。”凌拉着雨诺的手，悄悄地在她耳边说道。

    “臭小子！你说什么？”凌声音虽小，却没有瞒过凌风的耳朵。老爷子突然转过头，白须抖动，严厉地说道。

    “啊，我是说爷爷您玉树临风，高大威猛，是我们心中的偶像，是咱们凌家庄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凌吓得一吐舌头，心虚地说道。

    “算你小子识相，哎，我告诉你，当年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凌风拉起凌的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辉煌的历史。

    凌扭头冲凌雨诺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你看到了，这才是我爷爷真正的面目。”

    “扑哧”，凌雨诺看了看老顽童一样的凌风，又看了看鬼头鬼脑的凌，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种紧张、自卑、焦虑的情绪也缓解了很多。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这么温馨，有家真好。”小雨诺心中自语，凌风一家人温暖的气氛让她很羡慕，很向往。

    “丫头，你如果愿意，除了你爷爷那里，这儿也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是你永远的避风港。”凌风似乎看出了雨诺所想，轻声说道。

    “嗯，爷爷，谢谢您！”凌雨诺望着一张张微笑的脸庞，眼圈微红，嘴角却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凌风见凌雨诺笑了，才暗暗松了口气，他真怕因为修行的事给雨诺带来不好的情绪。凌风偷偷地捏了捏凌的手。祖孙俩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凌风知道凌雨诺从小就独立，但是异样的家庭也让她有了一种深深的自卑感。此次因为体质问题又让她多了一个心结，为了缓解她的情绪，凌风才和凌心照不宣地做了这场戏。

    一行五人还未进屋，就闻到浓浓的饭菜香气传来。墨婉君知道雨诺身世可怜，也特别心疼这孩子，所以特意准备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饭桌上，凌风一家人不停的给雨诺夹菜，开解她，极力的解开她的心结。一开始的时候，凌雨诺还有些拘谨，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才慢慢放开。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吃过午饭，凌风和帝洵拉着雨诺，走到一边，正色说道：“孩子，你的问题我们已经想到办法了，不过需要你跟我们出一趟远门。这一路上可能风餐露宿，很辛苦，你愿意吗？”

    “只要能让我修行，多苦多累都无所谓，只是我这一走，爷爷一个人外出打猎，留下奶奶独自在家，我有些不放心......”凌雨诺想到自己的奶奶，轻轻地抹了抹眼角。

    “这个你放心，下午洗礼之后我会叫人把你奶奶接过来，反正爷爷家有的是地方住，你爷爷那边我会跟他说的。”凌风显然预料到这个问题了。

    “谢谢村长爷爷，雨诺此生无以为报，只有好好修行，守护咱们的家乡。”凌雨诺说着，就要向凌风跪去。

    “傻孩子，快起来。其实你的根骨不错，只是体质的问题，会解决的。”见雨诺要跪伏下去，凌风赶紧拉住她。其实凌风自己也没底，只是不这么说，恐怕雨诺又要有负担了。

第四十四章 洗礼

    此时的凌天浩已经去后院背出了一大袋子的草药，由董秀珍和墨婉君一一挑好，分成不同的几份。这些都是凌风和帝洵在松林采集的强化筋骨的珍贵药材，作为给孩子们成人礼的礼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院子里逐渐热闹起来。凌风从人群中找到凌川，把他拉到一旁。

    “川子，雨诺的身体出了一些小状况，如果你相信我们，我们打算带她出一趟门。因为现在你也看到了，这孩子执意要去修行，可是如果她身体上的这个小问题不解决，便无法踏足修行界。你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所以，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凌风并没有对他说想要带雨诺去南荒，因为即便说了，凌川也不知道南荒具体在哪里，反而让他心有顾虑。

    “这个......村长，修行的事我也不懂，只要雨诺同意，我没有意见。”凌川觉得亏欠雨诺太多，所以这次他想尊重雨诺自己的想法，而且他相信村长不会害雨诺。

    “既然如此，下午你和你老伴就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反正我家房子也多，住得下。”凌风知道凌川也是个倔脾气，所以想趁热打铁，把这件事一起说了。

    “那怎么行，老哥，雨诺的事已经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了，怎么好意思再来打扰你们。”凌川万般推辞。老头子虽然生活拮据，但是自尊心却极强，他真的不愿意再给凌风添麻烦。

    “怎么不行！我说话不管用吗？你还认不认我这个村长！再说了，雨诺一走，你既要打猎，又要照顾弟妹，你忙得过来吗？你也不替雨诺想想，这问题不解决，她会安心的去修行吗？”凌风软硬兼施，坚决不松口。凌风知道，如果让雨诺毫无杂念的去修行，凌川的事情必须解决。

    “这......这太麻烦了......”凌川犹豫不决。老头有自己的尊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再麻烦凌风。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好了，就这么定了。洗礼结束后，让天浩两口子去把弟妹接来，顺便帮你搬家。”凌风不再给他考虑的机会，也不再让他开口。说完，朝人群走去。

    凌风来到众人面前，拿出《凌家庄志》，手执狼毫，冲着众人说道：“参加洗礼的孩子们都过来记录一下，姓名，年龄都要说清楚。”

    听到凌风的话，除了上午参加成人礼的十二个孩子，又陆续从人群中走出二十五人。他们都是这五年没有参加过洗礼孩子。

    凌风一一扫过眼前的三十七人，突然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说道：“洗礼之后你们筋骨都会比以前强壮，这也算是咱们凌家庄的福利，不过......你们记住，不管一会多么疼痛，多么煎熬，没有我的命令，在中途都不许擅自退出洗礼。都听明白了吗？”

    面前的三十七个孩子看着凌风的笑容，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村长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

    ...邪恶！他们回头看向自己的父母，发现他们和村长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他们父母的眼中还有一丝期望和担忧。

    “好了，现在一个一个来，男孩子跟着你们的天浩叔，女孩子跟着你们的婉君婶子。开始吧。”凌风说完，坐在桌子前，开始记录。

    三十七个人，也不是很麻烦，很快就分好了，分别由凌天浩夫妻带着向后院走去。在院子后面有四十口大缸，其中有十五口缸里面已经倒满了温水，上面还漂浮着各种草药，散发出阵阵药香。在院子后墙上还有一扇小门，门是开着的。透过小门可以看到，在小门的后面还有一个院子，里面也是四十口大缸，其中二十二口缸里面也是倒满了温水，里面同样浸泡着各种草药。

    墨婉君带着十五名女孩子停留在外侧的院子里，凌天浩带着剩下的二十二人穿过小门，向里面的院子走去。

    两个院子中一共有三十七口缸里面充满草药，只是其中有两口缸里面的草药有所不同。每个院子里各有一口，男孩子那边是凌的草药与别人不同，女孩子这边是凌雨诺的草药与其他人不同。这倒不是厚此薄彼，因为凌和雨诺的体质特殊。一般的草药已经对凌没有效果，所以凌风在他的缸里加入了龙骨草，火阳草，烈焰藤，还有少量的凤尾花。这缸草药的药效十分猛烈，如果换做别人可能坚持不过半刻钟就会爆体而亡。药是好药，只不过要因人而异。如此暴烈的药性估计也只有凌这个怪胎能够承受，换做别人，则与谋杀无异了。而在凌雨诺的那口缸里，草药的药性刚好与凌那口缸里的药性相反。里面有凤尾花，暗幽葵，冰露草，都是温和且药性偏凉柔的草药。凌雨诺的体质承受不了一丝燥热特性的草药，所以凌风几人一商量，决定用这些草药为凌雨诺疏通血脉，增强体质。

    其实凌风做这些还是略带一些私心的，他是真的心疼雨诺这孩子。今日一过，明天就要前往南荒了。这一路上风餐露宿，舟车劳顿，他还真怕雨诺的小身子骨扛不住。所以，在给她的这些草药中，多加了很多固本培元的药物。凌风相信，只要雨诺安全到达南荒，见到巫马风，他一定有办法解决雨诺的体质问题。最起码，他一定有办法让雨诺修行。因为蛮荒巫医的名号太响了，早已威震人间和仙域。连九天众仙都夸口称赞，修行者的问题都能解决，更何况是雨诺这样一个平凡的孩子呢。

    一切准备就绪，孩子们听凌天浩和墨婉君指示，纷纷进入缸中。起初，这群孩子没有任何反应。不过还没到半柱香的时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便传了出来，就是连一些内向的女孩子都不再矜持。孩子们在药缸中不断哭喊，不停挣扎，只不过凌天浩和墨婉君紧紧地盯着这帮孩子，不让他们出来。一群少男少女从未有过如此痛苦的经历，那药缸中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地撕咬自己的身体，先是皮肉感觉无比疼痛，后来连骨头都有

    阵阵刺痛感，再后来，孩子们觉得舌头都已经麻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他们感觉这药缸中温度是在不断那变化的，时而冰冷如冬，时而火热如夏。短短的一个时辰，就像度过了一个春秋那般漫长。

    “哦，哎呦，啊！”院子里的少年们一阵嚎叫，每叫一声，前院的父辈母辈们就跟着一哆嗦，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但是为了他们以后着想，这群成年人只有忍痛假装没听见。

    洗礼，说白了就是让筋骨血肉进行蜕变，让身体从内而外再一次重生，排除体内的杂质。让身体更容易吸收天地灵气，接近纯净无暇，虽然不能完全通透，但比一些不懂修行的人要强太多了。

    一群孩子在缸里龇牙咧嘴，不停挣扎。只有一个人咬着牙不出声，那个人就是凌雨诺。相比来说，凌雨诺承受的痛苦要比其他人更甚。因为别人缸里草药的药性都是中性的，疼痛是因为蜕变所产生的疼痛。而凌雨诺缸里的草药除了帮助她蜕变外，更是从另一个角度对她的骨肉血脉进行冲击，那些草药属性偏阴寒，明明是温水，却让凌雨诺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豆大的汗珠从她头上不停滴落，她双手紧紧地抓住缸的边缘，因为用力过猛，她手指的骨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可就是这样，她依旧没有吭出一声。

    “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没事的，受不了就喊出来吧，不用怕。”墨婉君在一旁看的心疼，拿出手帕一边帮雨诺轻轻地擦着汗水，一边关切地说道。

    “没事，我扛得住！”凌雨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稚嫩的小脸上一片坚毅之色。

    前院，一群人不停的来回走动。凌川更是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老哥，雨诺她真的没事吗？这孩子体质从小就不好，我怕她承受不住。”凌川搓手顿脚，向凌风问道。

    “放心吧，雨诺这孩子很刚强，性子坚韧，何况有婉君在里面，没事的。”凌风安慰道。

    “可是，别的孩子都叫出声了，只有雨诺没出声，这都半个时辰了......”凌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明明看不到，却还是忍不住地一个劲向后院望去。

    “这......”凌风听到这句话，鼻子差点气歪了，出声你心疼，不出声你又不放心。你这也太难伺候了，这不是找茬吗！不过他知道凌川这是关心则乱，也不好责怪他，只好继续说道：“快了，也许雨诺已经完成洗礼，就快出来了。”

    “真的？！”凌川一听这话，马上抓住凌风的肩膀，不停地摇晃。

    “真的，真的！你冷静点！我这把老骨头要散架子了！”凌风被凌川突然地举动摇晃的七荤八素，赶紧说道。

    “嘿嘿，不好意思啊，激动了，激动了！”凌川老脸一红，略带自责的解释道。

    “唉”，凌风看着如同孩子般的凌川，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四十五章 蟒族界灵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凌风看了看香炉里快燃尽的香，与帝洵对视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天浩，婉君，时间差不多了！”凌风提一口真气，冲后院喊道。

    时间不长，就见凌天浩夫妻带着一群孩子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三十七个孩子的脸上，头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荡漾着青春的活力和激情。凌风看着眼前如初生牛犊一般的后辈，感慨万千。所谓人生，不过就是有人出生，有人成长，有人老去。有人仗剑而行，有人迟暮而归，有人临登仙界，有人庸碌一生。结果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为了曾经选择的道路拼尽了全力，是否终其一生都在为之努力，是否千帆过尽后仍不忘初心。

    “孩子们，觉得怎么样？疼吗？难熬吗？”凌风望着一张张略显稚嫩的脸庞，朗声问道。

    “疼！疼得我都快受不了了。”

    “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痛苦的经历，跟蜕皮一样。”

    “不对不对，比蜕皮还要艰难，是从骨头到皮肤都像被刀割的一样。”

    “村长爷爷，这样的经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孩子们听了凌风的话，纷纷抱怨，诉说着自己经历的痛苦。

    “疼就对了，今天是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希望你们能够明白，成长本来就是伴着疼痛的，而且，很疼，疼入骨髓，让你无时无刻不想着放弃。但是，你们的表现也让我很惊喜，因为你们坚持下来了。在这个世界上，绝望中永远蕴藏着希望。作为回报，你们试着舒展一下筋骨，看看你们得到了什么。”凌风笑着说道。

    孩子们听了他的话，连忙活动着筋骨，或跑或跳，他们惊讶的发现，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们轻轻一跃，就能跳到一丈多的高度，身轻如燕，好似没有重量一般。有的孩子走到墙角，轻轻松松地就能抱起重达百斤的巨石，而且脸不红，心不跳，不费吹灰之力。

    “大牛，你轻点，那块石头有三百多斤呢，别伤着。”

    “猴子，你给我消停点，别跳那么高，小心摔着。”

    “燕子，你老实地站在那，别跑了，我眼睛都花了。”

    看着孩子们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上蹿下跳，一群父辈纷纷呵斥，同时心中震惊不已。虽然以前的洗礼他们都看过，但是这种神奇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自己的孩子身上，还是让他们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了，洗礼已经结束了。开心过后就冷静下来想一想，你们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因为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成年人了，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都要对自己负责。行了，都散了吧。”凌风冲人群抱了抱拳，又对孩子们说道。

    既然洗礼已经结束，众人也就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人们互相打过招呼，纷纷离开。

    凌风看着远去的人群，轻轻地松了

    口气。在此之前，他是有些担心的，因为任何人的体质都不一样。有些人的体质会对一些特定的草药产生排斥，虽然凌风选择的都是一些固基的普通药材，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每一次他都会嘱咐凌天浩夫妻，如果有人出现排斥的现象，要立马停止洗礼。所以，这短短的两个时辰看似轻松，其实他和帝洵二人心中的那根弦都紧紧地绷着。虽然这几十年来，排斥的现象只出现过一次。

    见人都走光了，凌风才抬手唤过凌天浩夫妻。

    “天浩，你和婉君现在就去你凌川大叔家，把他们一家三口接过来。这老头脾气倔，我今天好不容易才说通他们搬过来，咱们赶紧趁热打铁，否则明天他该反悔了。”凌风想起凌川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禁摇头苦笑。

    “是，那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凌天浩答应一声，与墨婉君向外走去。

    凌风扶着额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转身朝凌的房间走去。

    凌风推开门，见凌正在收拾行囊，帝洵则坐在椅子上喝茶。

    “爷爷，您来了？我正想着收拾完就去找您呢。”见凌风推门而入，凌放下手中的衣服，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凌风手中。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啊？”凌风听见凌的话，微微一愣，旋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是这样的，明天您和帝爷爷就要远行了。此去路途遥远，风餐露宿，可能会碰到无法预料的危险，这盏古灯您拿着，以防万一。”凌说着，从床头的桌子上拿起古灯，送到凌风身前。

    “原来是这件事啊，不用了，我和你帝爷爷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这盏灯还是留在你身边吧，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也好有一个保命的武器。”凌风并没有伸手去接古灯，他知道，这盏灯对于凌的作用要远大于他和帝洵。

    “还有一件事，就是......”凌望了望帝洵，又偷偷瞄了瞄凌风，神情扭捏，欲言又止。

    “什么事啊，你倒是说啊。”凌风假装没看见凌的眼神，追问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了，您看，您二老这一走，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我吧，又不会酿酒......”凌一边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就知道你小子嘴馋，你看，这是什么？”凌风笑骂着，手掌一翻，只见屋内蓝光一闪，一坛泛着松花香气的陈酿出现在桌子上。

    凌看见松花酒，双眼放光，径直冲到桌子前，将陈酿搂在怀中。可刚陶醉了片刻，就意识到了不妥。

    “爷爷，您把这么一大坛酒送我，我没有地方装啊。松花酒又不能让我爹娘看见，怎么办？！”凌可怜巴巴地望着凌风。

    “儿，你过来，这个送给你。”帝洵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指环。这枚指环呈墨绿色，中间凸起的部分颜色较深，两边圆滑的部分颜色较浅，在指环凸起部分的中央，有一条红

    色的条纹盘旋，宛如蛇信，煞是好看。

    “这是......”凌轻轻地抚摸着指环，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喜爱。

    “这是在九天......呃，在我小时候，我父亲送给我的，只是当时我还小，不懂得如何滴血认主。后来我长大后，有了别的戒灵指环，所以这枚指环，就一直被我当做装饰品了。现在你没有储物法器，这个，便送给你吧。”帝洵与凌风并没有告诉过凌他们来自九天仙域，所以帝洵自知说漏嘴之后看似随意地扫了凌一眼，好在他的注意力都在那枚指环上，并没有在意帝洵所说的九天二字，让帝洵悄悄地松了口气。

    “谢谢帝爷爷，那我现在可以滴血认主了吗？”凌小心翼翼地捧着指环，一脸欣喜的问道。

    “当然可以，取一滴血，滴在指环上，当指环将血吸尽的时候，用神识意念，便可以开启了。”帝洵耐心地讲解道。

    凌取出银针，朝食指上轻轻一扎，一滴鲜红的血液就被滴在了指环之上。指环上的红色条纹刚一接触到血液，便如同活了一般，自指环上脱离而出，迅速地钻进血滴之中。而那枚绿色的指环，也在红色条纹抽离的瞬间，荡漾出一圈圈绿色的光晕。与此同时，那滴血也被红色条纹吸食殆尽，随后，条纹游走于指环之上，最终变为一条淡淡的金色斑纹，定格于指环中央，而那满屋的光华也如昙花绽放般归于平静。

    帝洵也不知道送给凌的这枚戒灵指环是什么品阶，它是当年帝洵的父亲在九天游荡时意外所得。当时发现戒灵的时候是在一处鼎盛于太古时期的一座神秘皇朝的废墟之上，那个皇朝本是太古蟒族，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皇朝在一夜之间覆灭。再后来，蟒族老皇者残存的意念不甘于被灭族，用最后的一口真气将所有蟒族圣灵的精血提炼，化作七彩皇蛇阵。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片废墟逐渐变为绝地。曾有法力高强的仙人曾去寻找昔日蟒族的宝藏和功法，不料在夜间发现这废墟之上竟然幻化出一座宫殿，一群蟒族强者在宫殿中载歌载舞，把酒言欢。眼前这诡异的场景让那位仙人脊背发寒，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腾空而起，打算逃离此地。不料刚飞上高空就被一条长约数十丈的巨蟒缠绕，仙人用尽浑身解数，却无法挣脱。最后，那位仙人被数条巨蟒将血肉吞食殆尽。此后，这片绝地成为众仙的噩梦，不敢轻易提起。

    帝洵的父亲帝长歌当年也是震慑一方的大能，听说蟒族皇朝的事情以后，决定前去查看。当他来到皇朝废墟时，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恸情绪涌上心头。仿佛进入了幻境，回到了蟒族覆灭的那个夜晚，刀光，火光将黑夜映如白昼。哭喊声、打斗声、喊杀声连成一片。一条头上长有巨角的蟒蛇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围在中间，而在他周围，堆积着如小山一般的尸体，有他同族的尸体，也有敌人的尸体。战斗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最终，巨蟒不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以自爆的方式将身边的黑衣人一同拉向地狱，同归于尽......

第四十六章 雨诺觉醒

    帝长歌过了好久，才从那幻境中退出。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种族，你们安心去吧，天道循环，总有一天，你们的灭族之仇会有人帮你们报的。”帝长歌一声轻叹，运转功法，轻声诵起自佛门罗汉那里学到的往生咒。再看那片废墟，伴着帝长歌的轻诵升起丝丝光华。一条条色彩斑斓的蛇影从废墟中升出，飘向天外。

    此时，一个微弱的波动传来。帝长歌凝神捕捉，发现波动的源头来自于一枚指环。帝长歌微微招手，那枚戒指便飞到了他的掌中。帝长歌仔细聆听，一道苍老虚弱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耳畔。

    “道友，多谢你仗义相助，让我这些族人可以转世投胎。我执念太深，已无法再轮回，我将自己的灵识与这枚戒指融合。就是希望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家族的仇可以得报。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道友可以把这枚指环交给有心之人，让我有生之年可以为家族尽最后一分绵力。”那个声音好像很虚弱，短短的几句话说了近一刻钟。

    “你放心吧，我答应你。”帝长歌轻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附身的这枚指环是我们蟒族皇朝最大的底蕴。它自上古就由我们蟒族先祖保管，一直传到我这儿，近十万年了。只是我天资愚钝，穷极一生也没看出这枚指环的妙用。我曾查过族中的记载，上面说，这枚指环只是一块神秘原石的边角料，它的主体被打造成了一把武器，至于那把武器是什么，族中典籍上却没有说明。今天跟道友说这些，是因为我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希望道友帮我保密，如果有哪位天赋异禀之人可以解开这指环的秘密，就请他帮我族报仇雪恨，拜托了......”那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几句话，便再无声息。

    帝长歌小心地将指环收好，望着漫天的蛇影，一声叹息。世人都为了名利终其毕生的精力，他们羡慕修为强绝的人，羡慕威严风光的皇朝。可又有谁知道，这些人，这些皇朝的背后又背负了多少辛酸与血泪。用数万年的时间去开辟一段神话，破灭的时候却只用了一夜。而再过数万年，这些浮华与风光终将被历史湮灭，什么仇恨、什么皇朝、什么不败，都将成为风化的碎骨，轻触成灰。

    帝长歌回到族中，在帝洵六岁生日的时候，将蟒族指环送给了他。帝长歌本想在帝洵屹立于九天之巅的时候再对他说起这段往事，不料后来九天动乱，有些事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变成了永远的秘密。再后来，这枚指环才阴差阳错的流落到了凌手中。

    凌静气凝神，用神识开启界灵指环。他尝试着将神识探入指环中，刹那间，绿光一闪，一个约三丈见方的淡绿色半透明空间展现在他的眼前。凌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将茶杯放入了指环的空间中。当茶杯触碰到那层绿色光晕的时候，只见茶杯从凌的手中消失了。而在指环中，一个茶杯轻轻落下。凌手指微动，茶杯轻轻飘起，重新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儿，看见你爷爷了吗？”还没等凌将指环掌握熟练，就听凌天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儿，你在房间里吗？”话音刚落，

    就见凌天浩推门而入，而就在凌天浩开门前的一瞬间，凌敏捷地将松花酒放入指环中。

    “你在房间里怎么不答应一声呢？”凌天浩见凌风祖孙三人都在屋内，略带责备地对凌说道。

    “哦。刚才帝爷爷送给我一个界灵指环，我刚才一直在忙着滴血认主，没听见。”凌连忙解释。

    “是吗？那你装了什么好东西在里面啊？”凌天浩好奇地问道。

    “啊，没什么，就是几件换洗的衣裳。对了，爹，雨诺一家人来了吗？”凌怕父亲继续追问，连忙转移话题。

    “已经搬过来有一阵了，只是没看见你们，我就过来......”凌天浩还没说完，就听凌川的叫喊声从屋外传来：“天浩，婉君，不好了，雨诺她晕过去了！而且她浑身冰冷，快来帮我看看，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帝洵听到喊声，一马当先冲了出去，速度快到了极致，而凌风和凌天浩父子也紧随其后。

    凌风几人刚来到雨诺的房间，墨婉君和董秀珍也随即赶来。只见凌雨诺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牙关紧咬，不停地喘着粗气，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最奇怪的是，她的头上居然飘荡出阵阵寒气。凌风伸手想要替凌雨诺把脉，可是他的手刚刚接触到雨诺的身体，瞬间便抽了回来。

    凌风一怔，刚才他感觉一股寒气从指间传来，顷刻间便刺进他的骨髓，随之向着他的丹田游走。幸亏他及时抽回了手，并运转功法化去了那股寒气，不然此刻他已经中了寒毒。

    屋里的几人，除了凌川以外，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们清楚，在这几人中，凌风的修为最高。连他都抵御不住雨诺体内的寒气，可想而知，雨诺的身体会有多么寒冷。

    “老头子，你怎么样？雨诺的身体没事吧？”董秀珍见凌风面色凝重，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不过雨诺的情况恐怕不太好，我也看不出是怎么回事，你试试吧。”凌风说着，退到一边。他知道，若是修行的问题，在座的只有帝洵可以和他比肩，而雨诺这种情况，还是董秀珍比较在行。

    董秀珍看到凌风的神色，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她从怀中取出一根红色丝线，缓缓的来到雨诺床前。如今凌雨诺身体的寒度连凌风都不敢触碰，董秀珍更无法接近，思虑良久，只有用这种古老的把脉方法试一试了。

    只见董秀珍手指轻弹，只听“咻”的一声轻响，那丝线如同跳跃的灵蛇般，准确地缠绕在雨诺的手腕上。董秀珍拇指和食指捏住红线的另一端，其它三根手指在丝线上不停拨弄，用心感受。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董秀珍小指轻挑，绑在凌雨诺手腕上的丝线才又重新飞回到她的手中。

    “雨诺的情况闻所未闻，我董家的医书上也从来没有过这种奇怪的病例。依我看，只能先针灸散出她体内的寒气，然后再去蛮荒求医了。”董秀珍对凌风神识传音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先出去，你留下来给她医治。老婆子，小心寒毒入体。”凌风同样传

    音道。

    “你们先出去吧，我要给雨诺针灸。”董秀珍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在桌上铺开。布袋里面有十二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散发着冷幽幽的寒光。

    “川子，咱们先出去等吧，相信你嫂子，雨诺会没事的。”凌风拍了拍凌川，安慰道。

    凌川点了点头，紧张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凌雨诺，转身随着凌风等人向外走去。

    屋里只剩下董秀珍与凌雨诺二人，她运转功法，双手齐动。只见雨诺的身体如同受人牵引一般，缓缓地坐了起来。董秀珍又以隔空控物的手法退去了雨诺的衣衫，露出她洁白的藕臂和光滑的后背。原来，董秀珍竟然也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魁星境高手。

    董秀珍伸手捻出一支银针，出手如电，银针飞快的刺入雨诺的神道穴，随后，她又在雨诺的灵台，至阳，天宗等穴位刺入银针。在短短的瞬息之间，董秀珍一共在雨诺身上九处大穴插上银针。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见银针末端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又过了一刻钟，雨诺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直到此时，董秀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只见她右手轻拂，九支银针同时飞出，被董秀珍吸入掌中。她来到床边，发现雨诺的体温已经与常人无异，这才放下心来。董秀珍替雨诺穿好衣服，又帮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去。

    就在董秀珍离去的瞬间，一片如雪花般的印记闪着白光，在凌雨诺的额头隐现，将她映衬得格外圣洁，直到半刻钟后才慢慢消失。

    凌风几人早已在院子里等候多时，见董秀珍出来，众人纷纷围上前去。

    “嫂子，雨诺她没事了吧？”凌川神色紧张，焦急地问道。

    “放心吧，雨诺体内的寒气已经除去了，现在正在休息，等她睡醒了你再去看她吧。”董秀珍对凌川说道。

    “那太好了，谢谢嫂子，我现在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老伴，不然她又该担心了。”凌川说完，匆匆离去。

    “雨诺这孩子的病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散发出如此彻骨的寒气，会不会跟今天洗礼的草药有关？”凌风知道事情不简单，见凌川离去，才向董秀珍询问。

    “一般人的体内不会产生如此冰冷的寒气，今天的草药只是诱因，而雨诺的体质才是主导。我感觉她的情况很像是一种觉醒，血脉的觉醒！”董秀珍郑重地说道。

    “觉醒？”作为修行者，凌风对这个词并不陌生，他曾从古书上看到过有异兽血脉返祖觉醒的例子，人类中如果先祖修行了某些特殊的功法，或者天生是稀有的血脉，也可以传递到下代的血脉中，在特定的情况下觉醒。

    “莫非......雨诺的先祖是修行者？”想到此处，凌风轻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董家虽然是医修世家，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董秀珍摇头说道。

    “咱们这样胡乱猜测也不是办法，事不宜迟，咱们明天就动身，前往南荒。”帝洵建议道。

    “嗯，这也许是最稳妥的办法了。”凌风点头赞同。

第四十七章 寒之绝地

    为了不让凌川担心，凌风几人并没有说太多，怕被凌川回来的时候撞见。反正该商量的都已经商量完了，只要各自按照计划执行就可以了。在日暮时分，凌雨诺终于醒了过来，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生过病，对此，凌风几人也没有告诉她实话，只是让她准备一下路上所需，明日启程。

    在当天夜里，凌风与帝洵二人将凌叫到房内，嘱咐他一些事情。此次凌将独自面对这个世界，没有帮手，没有亲人。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靠他自己去努力。虽然有些不忍心，虽然有些苛刻，虽然有些残忍。但凌风二人清楚，凌注定要与天地争雄，他们也不可能永远都陪在凌的身边，所以，有些决定必须要他自己去做，有些路也必须要他自己去走。这是使命，更是宿命。

    “儿，明天你就要独自上路了。有几点需要你谨记，第一，不要对任何人谈起你所学的功法。人心险恶，你所习功法若修至极尽有通天彻地之能，所以万不可泄露。遇人说三分，留七分，守持本心。第二，千万不可以进入雪原深处，因为那里不止是你，连我和你帝爷爷都不敢轻易靠近。那是一处人间绝地，千万不可鲁莽前行。”凌风严肃地告诫道。

    昔年，他和帝洵二人探寻过雪域的秘密。因为他在下界前曾经找仙域神卜推演过，魔域入侵的前夕，在人间界的几处绝地之中曾有异象发生。世间传言，在这方天地中有九处绝地，那里尸气横行，血焰滔天。阵阵鬼哭神嚎凄厉悲惨，修为越高的人感受到的哭喊声就越明显。没过一个月，魔族便倾巢而出，举族入侵。按神卜所说，人间界的异象并不是魔域入侵的前兆。恰恰相反，是人间界的异象惊动了魔域，所以才有了仙域的大动乱。

    而凌风下界以后，曾对帝洵谈起此事，二人决定从最近的雪域开始查起。这九处绝地也被称为九荒，分别为火、雷、瘴、水、风、光、寒、毒、幽冥等九处。雪域位于华夏大陆极北之地，白雪皑皑，将北域覆盖。因其积雪终年不化，也使得雪域成为相对于中州那片繁华之地而言的贫瘠之所。一般人很少会去往雪域深处，那里不仅异兽横行，而且越往深处，气候越寒冷。连修为高深的修行者都不敢轻易涉足，数万年来，无一人可到达雪域的极北之地。所以，雪域深处的绝地也被称之为寒之绝地。

    虽然凌风二人在九天时就曾听闻寒之绝地的一些情况，但却从来没有进入过极北之地。因为这片绝地是连众仙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而且，传闻九荒中都封印着绝代强者和凶兽。甚至其中有五处绝地中封印不只一位强者，至于他们被封印的原委，无人知晓。就连凌家和帝家如此底蕴滔天的家族也不曾获取过只言片语，他们在各自的家族中听闻，北域的寒之绝地就是那种封印了不只一位强者的绝地。曾有传言，在绝地中心，有极寒冰魄镇守绝地。极寒冰魄是自盘古开天以来就存在的一种原石，此原石极为寒冷，连仙人都不可碰触，稍一临近，血脉便会被冻住，无法解封。

    当年凌风与帝洵为了查明那

    场动乱的真相，不惜以身犯险。二人全速行进了约一个月的时间，才隐约看到那座被隐藏在松林深处的巨大宫殿。此地的温度已经达到两人所能承受的极限，他们吐的口水还没落在地上就已经结冰。不过既然看到宫殿，就知道离真相已经很近了，岂有放弃之理。两人可谓艺高人胆大，胡乱的吞下几株火阳草，调整了一下呼吸，便朝着宫殿进发。帝洵二人散出神识，小心翼翼地向那座宫殿接近，当二人看到宫殿中那座玉台上摆放的古朴木盒时，皆露出震惊的神色。凭直觉，他们知道木盒中盛放的一定是逆天之物。这极北之地的神秘面纱终于要被揭开，而那场动乱的真相也许就在眼前，二人心中忐忑、紧张、欣喜，各种情绪交织，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二人对视一样，彼此点了点头，迈步朝木盒走去。就在二人即将踏入大殿时，突然发生异变，一股恐怖的波动传来，他们二人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同时，一阵如同来自九幽的嘶吼声从宫殿后的群山中发出，一切都毫无预兆。嘶吼声带着灭世的威压向四周席卷，凌风二人首当其冲，七窍流血。那股威压似乎要撕裂他们的神识，让他们魂飞魄散，他们心中一片绝望。就在二人觉得即将殒命的时候，一声轻喝阻断了禁锢二人的神秘力量。

    “玄武，不要妄动，难道你忘了那万年之约了吗？”悠远苍凉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也正是这一声厉吼，救了帝洵二人的性命。

    “梦宸，你已经保护了我九千多年了，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吧，为了我的祖先，我会拼尽最后一口气。”玄武苍老的声音从大殿远方的山脉中传来。

    “不行，保护你是我们的责任。而且，想报仇的不只是你，还有其它的神兽。如果你贸然暴露，岂不会陷他们与危险之中。更何况，现在出现在水泽神城外的不过是普通修者，又不是那些人。”神秘的声音从大殿中发出，对玄武说道。

    “唉，真是苦了你们了，可是，那种血脉的人真的会出现吗？我已经等了近万年了，再等下去，不要说是我，就是那四只也不会甘于沉寂的。”玄武的声音中带有一丝疲倦。

    “会的，我感觉就在这几年，他就会降生，相信我。”神秘声音劝道。

    “希望如此吧......”玄武一声叹息，最终归于沉静。

    “你们走吧，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了解的。”神秘声音再次响起，同时凌风二人感觉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送向远处。当他们落地之时，身上的伤竟然也好了大半。两个老头无比惊骇，这种力量与手段哪怕是在仙域也寥寥无几，没想到在人间界居然有修为如此强大的人。虽然渴望知道真相，但他们也清楚，凭他们的实力，根本没资格追查下去。二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离开了雪域。

    再后来，他们曾对凌天浩提起过那座宫殿，以及那个神秘古朴的木盒。却没有告诉他那个神秘的声音，只是告诫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雪域深处。而因为明天凌就要进入雪域了，所以这件事才被重新提起

    。说实话，凌风二人一直觉得那只玄武神兽一定知道当年的内幕，只不过凭他们二人的修为，根本没有资格与之对话。

    凌听完两位爷爷的警告，静静地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清楚，连凌风都无法抗衡的力量，十个他也不够看。只是他内心一直在怀疑，玄武神兽早就在仙乱中消失了，那北域这只玄武又是什么？

    当晚，凌风一家人和凌川一家人聚到一起。在这即将分离的时刻彻夜长谈，抒怀离别的愁苦。

    “儿，你切记，两年一到，必须返回凌家庄。因为两年以后你将要去选择一个门派修行，我和你帝爷爷也会在两年之内赶回来，到时候你和雨诺一同前往。至于这两年你能成长到哪一步，就要看你自己了。”凌风带着丝丝醉意，语重心长地说道。

    凌风有自己的打算，既然雨诺决定去修行，索性就让凌带着她一起。他们在人间没有底蕴，况且一个女孩子在外很容易收到不公平的对待。如果跟凌在一起，最起码有个照应。

    “两位爷爷一路小心，两年后您一定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凌坚定地答道。听了凌风的话，他心中对那神秘的北域冰殿和玄武神兽无比向往，想要去探查一番。只是这些话他不可能对这二位老人提起。否则，他连松林都去不成了。

    “天浩，这两年村子就交给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务必保护好村里的人。打猎的队伍你要时刻跟随，千万不要过于深入雪域。我不在的时候，这里就由你守护。”凌风又转头对凌天浩说道。

    “放心吧，爹。”凌天浩连忙点头答应。现在的凌天浩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即便凌风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凌家庄依然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爷爷，我不在的时候您要保重身体，照顾好奶奶。我跟村长爷爷很快就会回来的，您放心吧。”凌雨诺眼中涌动着泪花，对凌川说道。

    “你也照顾好自己，在外面要听两位爷爷的话，早去早回。”凌川抬手拭去雨诺的眼泪，轻轻说道。想到明天雨诺就要远走他乡，这突然的分别让这位古稀的老者心中苦涩。

    凌望着眼前的亲人，心中一阵不舍。这么多年，有人出去，有人回来，有人带着微笑，有人壮志满怀，今日天各一方的分别只是为了久别重逢的微笑。况且，路是他自己选的，他必须为此义无反顾地走下去。每个人都要对自己选择的路负责到底，他也好，凌天浩也好，雨诺也好。所有人都在梦想的道路上努力着，有人成功，有人失败，有人带着微笑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有人迷失在前进的道路上。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守本心，总有一天，会洗尽铅华，绽放重生。

    “也许，当我站在这片大陆顶端的时候，才有能力给他们想要的生活吧。”凌轻声自语，想到此处，他豁然开朗。时至今日，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明白了自己努力的目的。因为，这片土地，就是值得他用一生的时间去守护的世外桃源......

第四十八章 分别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凌风与帝洵二人收拾妥当。凌和雨诺也打点好自己的行囊，准备出发。

    院子里，凌川双眼通红，显然昨晚没有休息好。当看见凌风四人出来，凌川的目光落在略显瘦弱的雨诺身上，偷偷地擦了擦眼角。

    “川子，在家照顾好弟妹，打猎的事，交给天浩就好了。路途遥远，我们这便走了。”凌风拍了拍凌川的肩头，笑着说道。

    “老哥，呜呜呜......我，我，呜呜呜......”凌川抱着凌风，咧开大嘴，像孩子一样哭泣。

    他的举动让凌风一愣，在这种场合下，凌川不是应该抱着雨诺吗？怎么抱着我哭上了？

    “哎呀，好啦好啦，几十岁的人了，哭啥，我可是新换的衣服。这么多人呢，也不怕别人笑话。”说完这句话，凌风的老脸突然红了，他自己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上来。

    凌川听了凌风的话，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扭头对凌雨诺说道：“孩子，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爷爷都支持你。路上小心，不要给两位爷爷惹麻烦，我和你奶奶在家等你回来。”

    凌雨诺眼眶微红，轻轻地点了点头。本来她心情非常焦虑，结果被爷爷这么一哭一闹，离别的情绪反倒冲淡了不少。

    帝洵拉起凌雨诺，冲着众人点了点头，跟随凌风向外走去。

    凌来到众人身前，开口道：“爹，娘，奶奶，川爷爷，你们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嗯，记住你爷爷的告诫，万事小心。”凌天浩望着快赶上自己高的儿子，提醒道。

    凌点了点头，冲众人一挥手，转身向凌风几人追去。

    凌刚走出院门，就看见凌风三人在不远处等着他。

    “爷爷，你们怎么在这啊，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凌嬉皮笑脸地说道。

    “哼，不是我们在等你，是雨诺在等你。”凌风没好气地说道。

    “都一样，都一样。”凌知道凌风是因为自己走得太慢而生气，赶紧陪笑脸说道。

    “哥，这个是我连夜做的兽皮靴，雪域寒冷，你一定用得到。”凌雨诺说着，将一双虎皮兽靴递到凌手上。

    “谢谢雨诺，你跟着爷爷早去早回。其实我爷爷人很好的，除了爱喝酒，脾气暴，睡觉打呼噜外别的没啥毛病。”凌偷偷地瞄了一眼凌风，趴在雨诺耳边悄声说道。

    “咳咳，臭小子，你有完没完了！”凭凌风的修为，凌这点小动作哪能骗得过他。

    “没有没有，我是在跟雨诺说您英明神武，跟您在一起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凌心虚地说道。

    凌雨诺看着这一老一小，一个像长不大的孩子，一个像老顽童的爷孙组合斗嘴，偷偷地掩嘴轻笑。

    “儿，一路保重。”帝洵疼爱地说道。

    “知道了，您二老也要保重自己。雨诺，如果我爷爷对你严厉，给他买几坛酒就好了，哈哈哈......”凌风说完，冲

    着雨诺三人挥了挥手，笑着向雪域跑去。

    “你个臭小子！”凌风胡子一撅，伸手要打，发现凌已经一溜烟跑远了。他笑着摇摇头，三人向南方走去......

    凌跑了一会，回头见已经没有了帝洵三人的身影。他才停下脚步，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一脸正色地朝三人离去的地方轻语：“爷爷，你们保重，儿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凌说完，怅然的望了望天空，手指在眼角轻轻一划，转身向雪域奔去。

    凌的打算是先回到之前搭建的小屋，再以此为中心，进行修炼。因为他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对周围的环境早已轻车熟路，再去历练也会得心应手。最重要的一点是，那里有凌风曾经布置下的“困龙七星阵”，他在那里驻足相对安全一些。他打算等到渡劫成功，突破以后再往深处历练。

    凌气运丹田，身体发出淡紫色光芒，同时运转功法，身上的几处大穴有蓝光闪烁。他一声轻喝，速度提升到极限，若离弦的弓箭一般射出，凭借记忆，向小屋奔驰而去。

    凌一边飞奔，一边以神识向四周探寻。此刻在他身边没有人类，他可以尽情的释放，因为他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松林中光线昏暗，万籁俱寂。只是偶尔有风吹过树梢，积雪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有时会有一两只雪猿在树冠处隐现，只是匆匆一瞥，便隐去身形，散落几片雪花在空中飘零、飞舞。

    凌急速狂奔，上一次从小屋返回村庄，他几乎用了一天的时间。而这次，他仅仅用了三个时辰，便看见了昔日的小屋。

    “看来我的速度提升了近一倍啊，难道是洗礼时候的草药有作用？等爷爷回来一定要再管他要一些。”凌轻声自语。他哪里知道，洗礼的时候所用的龙骨草乃是百年不遇的珍稀药材，凌风能够得到也纯属“偶然”。

    自从洗礼以后，凌发觉丹田处经常有肿胀感，只有他消耗很多体力的时候，那种感觉才渐渐消退。而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就像是有一堵墙横贯在他的面前，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去打破它。

    “难道这就是突破的前兆？”凌并没有刻意的去压制这种感受，他相信只要按部就班的去修炼，总会水到渠成。揠苗助长会导致根基不稳固，而太过压制也会使他错过突破的最好时机。

    凌按照凌风教他的法门走近小屋，发现屋内一切如常。只是长时间无人居住，使得桌子上有些灰尘而已。凌将屋子打扫一遍，又从指环中取出干粮。上次是他们爷孙三人在一起，现在却只剩他一个人，显得有些冷清。

    “喂，喂，我看见你了。”凌对着空旷的房间说话，刚说了两句就被自己的无聊蠢笑了。一直以来，凌身边都有两位爷爷陪着，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凌风二人的存在。现在连两位爷爷都已经不在身边，这对于刚刚十三岁的凌来说，特别不适应。

    “既然就我一个人，凡事都要靠自己了。”凌从小就出门在外，虽然不像其他孩子那般可以经常陪

    着父母，体会那种亲情。但是，这也养成了他独立的习惯。他知道，独立，是成长的第一步。想罢，凌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落仙诀》心法。刹那间，周围的天地精气疯狂地涌入小屋，被他吸进体内。凌额骨发光，紫色光芒从他的额头传遍四肢，又向周身大穴游走，最后归于丹田。如此周而复始，运行了七个周天，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周天，是修行者功法运行的轨迹。古语有云：“周天者，圆也，气路之行径也。圆者，周而复始，连绵不断之谓也。小周天，小圆。大周天，大圆。无论是正圆、椭圆、长圆、短圆，真线之来去、曲折之往复、上下之接续、人天之交换，皆可称之为周天。”

    “都这个时候了？”凌见窗外已是黄昏，下床舒展了一下筋骨，自语道：“不知道最近有没有新的异兽长肥了呢？应该提醒它们一下，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又回来了！颤抖吧，我的异兽，颤抖吧，我的美味！”

    就在凌运功的时候，雪域深处的那座宫殿中。一只诸怀前膝跪倒，向宫殿深处叩拜，低声说道：“先生，他回来了。”

    过了许久，宫殿深处才传来回应，“他自己吗？”

    “是的，就他一个人。”诸怀恭敬地答道。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诸怀答应一声，缓缓退出宫殿。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见冰殿深处飘出一具水晶棺材，在这清冷的大殿中映射出一片清辉。

    在水晶棺材中躺着一位中年男子，此人剑眉浓厚，双眼紧闭，鼻梁高挺，英气逼人。嘴角向上弯曲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好似沉睡的皇者，霸气外露。

    男子驾驭着棺材在大殿中停留了片刻，便冲出冰殿，向冰殿后面的群山飞去......

    不多时，男子降临在群山之中的一片湖泊之上。如果此时有外人来到此地，一定会惊掉一地的下巴。雪域深处连泼出的水都会被冻在空中，更别说流动的湖泊了。可是眼前的湖泊却有点点涟漪荡出，很明显，这湖水并没有被冰冻。

    男子立于湖中，对着前面的巨大山洞缓缓睁开了双眼，刹那间，天地间仿佛打了一道闪电。男子的双眸璨若寒星，目光好似有形之物，让人不敢直视。

    “玄武，我找到拥有那种血脉的人了，我准备过几日就让他来到水泽神城。你的等待没有白费，这一切终于开始了。”男子对着山洞说道。

    “是吗？如此看来，大事可期了。父亲，各位叔伯，报仇的日子就快到了，再等我些时日，我报了仇，就去您的坟前祭拜。”玄武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兴奋。

    “放心吧，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男子对玄武说完，又扭头望向南方，轻声笑道：“小子，我是时候见见你了，别让我失望，哈哈哈......”

    男子说完，双目微闭，他的身影连同那口水晶棺材便消失在了空旷的山谷中，只留下那神秘的声音不停回荡......

第四十九章 黑熊再现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凌便起床收拾一番，他自界灵指环的储物空间中取出锅碗等器皿，在木屋外的空旷处支起木棍，凌把柴火点燃，把米下锅，做完这一切，他才跳到一截木桩上，开始修炼。

    此时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霞光给万物披上一件耀眼的金色圣衣。凌迎着朝阳呼吸吐纳，身体发出淡紫色光彩。树顶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射出七彩光晕，与凌身上的紫色交相辉映。

    静坐良久，一阵“咕嘟嘟”的声音打断了凌的修行，他双臂伸展，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享受一个人的早餐。

    对于这次的雪域之行，凌有着自己的打算。他的目标是最起码也要达到开元境，将《落仙诀》和《破魔九转》练至大圆满。只有这样，在以后的红尘中才有保命的资本。他相信自己如果可以晋升上元境，必定可以与中元境高手抗衡。跨阶大战对于别人来讲也许不可能，可凌却有这样的自信。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身上会发生如此怪异的事，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上一次在雪域的时候凌就曾与中元境的异类妖兽打过交道，虽然只是打平，但他知道那是因为自己一直迟迟没有突破，如果自己成功渡劫，哪怕只是晋升一个小境界，他也可以无惧中元境修者，而且倒下的必定是对方。

    凌吃过早饭，提起短剑，轻松上阵。此时的雪域与他上一次离开的时候相比并没有多大变化，雪松树一样的高耸入云，积雪还是一如往昔洁白厚重。

    他展开神识，向四周散开。现在凌的神识范围达到了一百五十丈左右，而且自从洗礼之后他“看到”的场景也更加的清晰。凌向四周仔细的搜寻，希望可以遇到高阶凶兽，供它练手，现在一般未化形的凶兽已经远远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可今天他的运气不怎么好，都转悠了近两个时辰，连一只开启灵智的妖兽都未发现，更别说化形境界的凶兽了。

    “怎么一只都没有了？难道都冬眠了？”凌一个上午都一无所获，懊恼地靠坐在一颗古树旁，轻声低语。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返的时候，突然一股强烈的波动闯入他的神识范围之内。这股波动让他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是谁。

    “不想了，有收获就好！”凌双眼放光，蹑手蹑脚地朝波动的方向悄悄移动。

    十丈、九丈、八丈......当凌看见那波动的源头时，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他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心道：“这次可不能让你再逃跑了。”

    “嗨，小黑，好久不见啊，你最近过得好吗？想我没有啊？”凌努力掩盖“贪婪”的本色，尽量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和蔼一些。

    “是你？！小魔王！”黑熊口吐人言，瓮声瓮气地说道。

    “呦，你居然可以说话？你渡劫成功了？太好了，终于有练手的了。”凌不停地搓着手，不怀好意地看着黑熊，只是那笑容在黑熊眼中却显得特别......贱！

    “我警告你，别靠近我，我发怒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害怕。所以，你别逼我吃人。”黑熊心虚地说道。

    原来，这只黑熊正是凌第一次与凶蛇交手的时候看到的那只，只不过那时候它还没有化形，而且它曾目睹过凌的“凶残”，所以当黑熊再次见到凌的时候，心中难免有些阴影。

    “那不是正好吗？我都找了一上午的高阶凶兽了，一只都没有碰到。刚好你渡完化形界，咱们练练？”凌锲而不舍的往上凑。

    “别了，今天本大王心情不错，不想杀生，你还是走吧。”说实话，黑熊对凌还真的有点发憷。

    “别装了，你就是害怕，这样吧，要不你陪我练练，要不你留下一只熊掌。你自己选吧。”凌也看出黑熊外强中干，色厉内荏。

    “你！这是你逼我的，一会不许跑，谁跑谁是狗熊！”黑熊见甩不掉凌，它暗自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

    “好啊，就等你这句话呢，来吧。”凌说完，将手中的短剑往地上一插，冲黑熊勾了勾手指。

    “小子，你会后悔的。”黑熊说罢，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怒吼一声，急速朝凌冲去。

    “看我的最强杀招，千山暮雪！”黑熊一边冲，一边叫喊道。

    凌一听是最强杀招，连忙瞪起双眼，严阵以待。谁知黑熊距离他一丈左右的时候，突然一扬手，一把白色粉末向凌袭来。见对方如此阴险，凌心中一紧，连忙用手护住双眼，心道，上当了。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从手上传来，凌定睛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什么最强杀招，这根本就是从地上抓的一团雪嘛。凌扭头望去，发现黑熊早已经跑出了二十丈左右，它憨憨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本大王今天状态不好，择日再战。”黑熊一边跑还一边冲凌扭了扭肥大的屁股。

    凌这个气呀，感觉这只黑熊已经不能用奇葩来

    形容了，这简直就是极品呐！太没有节操了！凌捡起短剑，大步向前追去。

    一人一熊，一个追一个跑，俨然成为了这冰天雪地中最火热的风景。

    “熊大王在干嘛？怎么跑得那么快？”

    “你没看到它身后的那个孩子吗？那可是无比凶残的小魔王啊，若被他盯上，不是被揍的鼻青脸肿，就是献出身体上最美味的部分。”

    “那咱们赶紧躲起来，别被他发现了。”

    “......”

    一群隐藏在暗中的几只凶兽窃窃私语，显然对凌的忌惮已经达到了提心吊胆的程度。凌虽然在跑，但神识还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语。他神色奇怪地摸了摸耳朵，自语道：“我有那么可怕吗？说得我好像暴君一样凶恶。”

    黑熊一口气跑了近五十里，回头一瞥，发现凌正在不远处追赶。黑熊心中懊悔不已，今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今天出来，还这么巧的碰见这个小魔王，看来等这场风波过去一定得去玄龟那里求一道护身符了。黑熊心里想着，脚步却没有停，如蒲扇般的大脚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印记。它的双脚每一次落下，两旁雪松上的积雪都被震落一大片，连大地都在震颤。它奔跑时带起的狂风将身边的雪松吹得向前倾斜，可见其速度之快。

    凌在后面不停地追赶，他原以为黑熊看似笨重，速度应该不会很快，但显然他低估了黑熊，以他的速度全力追赶，才堪堪不被黑熊甩掉而已。而且时间一长，凌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只黑熊不简单，之前恐怕连两位爷爷都被它骗了。一个刚刚渡劫成功的妖兽，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速度，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它的速度也丝毫没有变慢。还有一点就是，它很聪明，任何凶兽的智慧都是一点点成长的，如同人一样。可是眼前这头黑熊不仅连人类的语言都说的如此顺溜，连智商也远远高于其他同阶凶兽。凌越想越觉得有趣，甚至他觉得可以完全忽略熊掌，养一头妖兽在身边也是无比拉风的事情。想到此处，他提一口真气，速度也比刚才提升了一大截。

    黑熊在前面拼命狂奔，发现小魔王马上就要追上自己了。情急之下，它赶紧从内丹中提一部分真气，速度也快了不少。可即便这样，它依然不能摆脱凌的追捕。黑熊心中一怔，它觉得自己已经够另类的了，没想到这小子比他还要逆天。而且这小魔王的境界与上次见他的时候一样，并没有提升，可是速度却不可同日而语。

第五十章 妖孽

    一人一熊跑了近两个时辰，黑熊终于体力不支，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不过它也懒得动了，顺势往地上一躺，大口地喘着粗气。见凌一脸坏笑的朝他走来，黑熊又一次毫无节操的搔首弄姿，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凌见到黑熊做出如此“妖艳”的举动，早上的饭差点吐出来。他用手指点着黑熊，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你太不要脸了，你不是，你不是说，谁跑谁就是狗熊吗？”

    “没错啊，我本来就是熊，所以我跑了呀，有问题吗？”黑熊在地上摇头晃脑，义正言辞地说道。

    听到黑熊的话，凌气得两眼一翻，他从来就没遇到过这么无耻的妖孽，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瞬间崩塌了。

    “你赶紧把你那恶心的姿势收起来，我决定不吃你了！”凌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真的？！”黑熊听完凌的话，宛如重生一般，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当然，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凌开始了他的诱导计划。

    “什么条件？如果要我强壮的手掌，那绝对不行。让我陪你修炼可以，但是不能打脸。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绝对不会出卖我英俊的色相，打死我都不会从了你的，我是有底线的神兽！”黑熊双手环抱，警惕地看着凌。

    “你个妖孽！”凌紧紧地握住短剑，极力的克制自己，咬牙说道。

    “怎么？要用强的吗？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黑熊见凌手指节发白，双手微微颤抖，要关紧咬，不由得心中得意。他睥睨了凌一眼，继续恶心道。

    “克制，克制！”凌在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他深深地吸了几大口空气，最后，他极力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说道：“没有，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了，闲暇的时候帮我探探路，陪我修炼一下。你的吃住我都包了，怎么样？是不是很轻松？是不是根本无法拒绝啊？”

    “这个......”黑熊听着凌的话，陷入了沉思。黑熊心里清楚，凭它现在的修为，如果遇到强大的人类修者，很难逃生。如果跟凌在一起，最起码可以得到庇护。不是冲着凌修为有多高，而是冲着他身后的那两个老头。虽然它还不知道两个老头这次并没有进入雪域，而此刻恐怕早已在万里之外的路上了。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喽，你也看得出来，我跟平常人不一样，我是天之骄子，说不定哪天就会一飞冲天，到时候带着你踏红尘，登仙界，成就无上果位。你想象一下，到时候无数的黑熊，灰熊，北极熊都拜倒

    在你强壮的臂弯之下，多么风光啊。”凌继续引诱。

    “什么果位！我又不是和尚！”黑熊纠正道。

    “对对对，不是果位，而是道果，到那时你将会呼风唤雨，成为万妖之王，享受无限荣光。”凌见黑熊双眼放光，知道这事应该成了，连忙附和。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是个小骗子，不对，应该说是神棍！”黑熊见凌唾沫横飞，舌灿莲花，忍不住质疑。

    “怎么可能，你的感觉一定不对，我的诚实在我们村都是出了名的。一提起凌，谁不是挑大拇指赞扬啊。”凌大言不惭地说道。

    “那，好吧，不过咱可说好，以后不许再打我手掌的主意！”黑熊对凌这个吃货有阴影，再三提醒道。

    “没问题，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终于有仆......有伙伴了。”凌一时兴奋，差点说漏嘴了。他偷瞄了一眼熊掌，不甘心地擦了擦嘴角。

    “呃，那个，小子，你爷爷......他老人家现在在哪呢？”黑熊跟凌套近乎，想知道凌风的行踪。因为在他心中，那两个老头要比眼前这小子靠谱得多。

    “他呀！他这次没来，出远门了。”凌随口说道。

    “什么？那俩老头没在雪域？”黑熊突然提高声调，惊讶地问道。

    “什么老头！是我爷爷！你放心，他们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让他们给你炖肉吃，再传你几套无敌的功法，保证让你脱胎换骨！”凌诱惑道。他早就猜到黑熊之所以跟随自己，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忽悠，另一半的原因是想借助凌风二人的力量来寻求庇护。

    在华夏大陆，凶兽与人类修者交好的例子不是没有。虽然很多异类心性高傲，不屑与人类交往。但也有极少数灵瑞的异类喜欢与人类修者一同生活，因为他们的灵智都高于普通的凶兽，也更能看清这个世界，人类能够统治这片天地数百万年，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人类看似渺小脆弱，却往往能在很多时候力挽狂澜。所以，他们才能够立于天地之间，统领万界。

    只不过，像凌这般想要收凶兽为仆从的却是从未有过。历史上所有与人类共同进退的妖兽都是把自己放在与人类等同的高度上，甚至很多妖兽心里视人类为仆从。他们本性高傲，即便与人类交往，也不会将身家性命交于对方。第二个原因就是人类的智慧太过高深，说得难听一点，它们认为人类十分狡猾，对人类始终持有警惕之心。

    而像小黑这种情况完全是被凌的“巧言令色”所迷惑，如果他知道凌准备收他为仆的想法，一定会立马转身

    离去，永不回头。小黑现在的确需要凌和凌风的庇佑，如果不是有难言之隐，他才不会放下身段，主动接近凌呢。

    “对，你爷爷，你爷爷。”黑熊点头称是，不过他看着凌眉飞色舞的样子，总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好了，小黑，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凌怕被黑熊看出端倪，急忙转移话题。

    “能不能换个名字啊？这名字真土......”黑熊嘟囔道。

    “难道叫大黑？大黑太难听了，还是小黑，就叫小黑吧。”凌说完，转身向小屋的方向走去。而在他转身的瞬间，脸上不经意露出一丝窃喜，妖兽仆人，搞定！

    “不行，我得给自己起一个霸气外露的名字，嗯，就这么办。哎，你等等我。”黑熊说完，见凌已经走远，他大喊一声，连忙朝凌追去。

    他们两个实在跑出去太远，又消耗了很大的体力，所以速度慢了很多。当他们到达木屋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了。

    凌在木屋前站定，转身对小黑说道：“这木屋周围有我爷爷布下的‘困龙七星阵’，现在你跟着我，我教你如何正确地走进去。”

    凌说完，深吸了一口气，脚踩七星，按五行八卦六十四方位寻找入阵的法门，一边说，一边讲解。最后在天雷无妄卦的位置前停下，并告诫小黑，此阵法玄妙无比，而且威力巨大，这是唯一的入阵法门，要它务必牢记。凌说完，自此处从容穿过法阵，小黑在后面紧紧跟随，小心翼翼地来到木屋前。

    凌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木屋的房门，咋舌道：“小黑呀，估计今晚你得睡外面了，这门太小，你进不去呀！”

    “凭什么呀！我......我可以变小啊！”小黑见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辩解道。

    “什么？变......小？！”这回轮到凌吃惊了，小黑看样子才刚刚渡完化形劫不久，怎么可能会这么高深的功法。

    “不信？那我变给你看！”小黑说着，一声轻喝，他身体的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随着响声，它的身体也逐渐缩小，原本近一丈高的小黑变成了七尺左右。

    “你不是熊吧？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玩楞变的？”凌看着迷你版的小黑，目瞪口呆地说道。

    “你不懂，这是天赋，只有英俊的人才能掌握！”小黑傲然回怼。

    “滚！滚！滚！”凌一脚将小黑踢进木屋，没好气的说道。不过同时凌心中惊骇，能够掌握如此精妙的术法，看来，这头小黑熊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啊！

第五十一章 小黑的往事

    凌自指环中取出牛肉，架起木柴，大块的牛肉在烈焰的烘烤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发出“咝咝”的响声。不多时，鲜肉里面的油脂滴落，溅在火焰上，那火焰就如同活了一般跳起舞来。浓郁的香气渐渐散出，向四周飘荡。冲击着人的嗅觉，刺激着人的味蕾。

    见火候差不多了，凌取出盐巴和其它调料均匀的撒在烤肉上，调料遇到滚烫的油脂，刹那间便熟了，混着调料的烤肉发出比刚才更加浓烈的味道，香气四溢。

    小黑望着被烤的外焦里嫩的牛肉，狠狠的吞了吞口水。他在没遇到凌以前，都是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食生肉，饮冰雪，吞野果，活脱脱一个远古凶兽做派，哪里像现在这样，还能吃到如此美味的熟食。况且，凌从小就跟着两位爷爷在外生活，衣食住行全都要自己搞定。这拿手的饭菜也是深得凌风的真传，换句话说，他就是一个被修行耽误的大厨。

    “那个......小，哥，现在能吃了吗？我真的很饿！”小黑可怜巴巴的对凌说道。泛着晶莹油光的牛肉萦绕着浓郁的香气，让小黑目不转睛地盯着，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喏，这个给你，记住，你要好好看着，以后这就是你的任务了。”凌将一大块烤肉递给小黑，趁机给他灌**汤。

    “嗯，这个肉太好吃了，这是我第一次吃熟的东西......什么？你说啥？！”小黑一边吞着牛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而后，他猛然惊醒，大声质问。

    “小黑呀，你看啊。我呢，每天需要修行，还要多收集一些凶兽的骨肉。我也很忙的，而且你想象一下，如果我修为突飞猛进，早点达到至尊境，你不是也可以早一些跟我飞升仙界嘛。你再想象一下，万妖之主，黑熊、灰熊、北极熊，强壮的臂弯，顶礼膜拜，无限荣光......”凌又开始一番循循善诱。

    “嗯......我需要考虑一下。”小黑稍作犹豫，又把注意力转向剩下的牛肉，大口吞食，欲罢不能。凌烤制的牛肉实在是太香了，堪称人间美味，小黑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吞进去。

    不过凌也没有逼它，这种事得慢慢来。等他完全依赖这种美食之后，如果不做给它，到时候看它学不学。凌邪恶的想。

    “对了，小黑，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有渡劫，怎么现在你不但渡劫成功了，人类的语言也说的那么顺畅，而且还会那种可以改变外形的神奇功法，这些你都是怎么做到的？”凌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凌这些年也遇到过不计其数的凶兽，有渡过化形劫的，也有没渡劫的，有血脉纯粹的，甚至还有圣兽后裔。只是他们都不能像小黑这般，不仅拥有神奇的功法，智慧也与人类无异。所以，凌越发的觉得，小黑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他想要把小黑

    留在身边，在未来变幻的大世中，一同前行。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准确的说，是我不记得了......”小黑望着跳动的火焰，脸上闪过一丝怅然。

    “不记得？难道......你失忆了？”凌吃惊地问道。

    “不清楚，我不知道这种情况算不算是失意。”小黑摇摇头，在它的眼中有痛苦，有失望，有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甚至让凌有一种错觉，它根本就不是刚刚渡过化形劫的凶兽，反倒像是一只活了数千年的老妖精。

    “到底怎么回事啊？或者你是渡劫失败了？”凌看着小黑备受煎熬的样子，十分不忍，追问道。

    “没有！本王风流潇洒，英俊神武，你看我的样子像是那种渡劫失败的神兽吗？”小黑气恼地说道。

    “还神兽，真不明白你这黑不溜秋的狗熊哪里来的自信。”凌一阵腹诽，“确实不像，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凌望着生龙活虎的小黑，询问道。

    “其实，上一次见你是我醒来后的第三个月。”小黑回忆道。

    “第三个......月？”听到小黑的话，凌的震惊不加掩饰，张开的大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上一次见到小黑距离现在不过五年有余，对于普通的异类，能够开启灵智就不错了。哪怕是一些拥有祖先传承的圣兽，五年的时间也仅仅够它们刚刚触摸到修行的门槛。如此看来，眼前这只黑熊果然不简单，凌点了点头，沉下心思，带着疑惑继续倾听。

    “是的，准确的说是两个月零二十七天。”小黑见凌质疑的神情，知道他不相信，小黑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

    这件事情还要追溯到五年以前，也就是凌第一次松林的前三个月。小黑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雪域。因为当他对这个世界有印象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头成年黑熊了。

    他只记得醒来的时候自己如同茧一样被束缚在一个蛋壳之中，那时的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纯白的茧丝将他牢牢裹住，而他身体所需精气也都是由这个茧提供的。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两个月，茧中所蕴含的精华也终于被他吸食殆尽，那茧也随之消弭于无形。那时的他已经有了一丝力气，小黑每天去敲打将它困住的这颗“蛋”，用了整整七天才将蛋壳打出一条细微的裂缝，第八天终于破蛋而出。

    当它破蛋重生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世界没有无尽的皑皑白雪，也没有高耸入云的万年雪松，而是遍布在四周的厚重的石头，小黑知道，自己被困在了一处古洞之中。那颗困住自己的蛋在一片阵法的中心，当它双脚落地的那一刹那，阵法中所有的落阵石以及满地破碎的蛋壳便化作点点光华，消散在天地之间。小黑适应了一下周围漆黑的环境，

    抬起头，向四周打探。

    山洞中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石桌，一把木椅，一张石床。它的目光在洞内陈列的物品上一一扫过，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石床之上，因为那里有一件让它感到熟悉的东西，一件衣裳，一件染血的破碎长衫。小黑有一种感觉，那件长衫就是它的，上面的血迹也是它的。小黑静静地走上前去，拿起那件长衫，仔细回想。

    当小黑将长衫持在手中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漫山遍野的尸体在地上堆积，断臂残肢随处可见，鲜血染红了草地，也染红了天空。嘶吼声，哀嚎声，喊杀声相互交织，震动天宇。在高空中有八只九幽獒拉着一辆古朴的战车，一个头戴狰狞面具的男人置于战车之上，他右手拿着一把黑色巨斧，眼神幽冷。每一次挥动巨斧，都会有无数修者倒下，无数的灵魂从修者身体中飘出，被吸进巨斧之中。而倒下的人，都穿着与小黑身上类似的衣衫。在战车周围有数不尽的黑衣人在与小黑的同伴鏖战，厮杀。看着身边的伙伴一个个倒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被定格在死亡的瞬间，他们眼神中带着不甘、带着绝望、带着愤怒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小黑双目流出血泪，痛苦的大喊，他伸出手想要去阻止这一切，却发现根本无法触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听着。

    “啊！”小黑愤怒的大喊，苍凉悲壮的声音在这片如同炼狱般的世界中回荡。而在这血色的世界中，无论是残忍的黑衣死士，还是一同征战的队友，全部都对他视而不见，仿佛此刻的小黑与他们并不相处在同一时空。小黑紧握双拳，指甲嵌进手掌之中，鲜血从指缝中滑落，融进血色的大地......

    这些记忆的碎片在它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当它想要看清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时，天地间却突然涌起一片黄沙，遮住了他的视线。紧接着，小黑的头颅好像被万千银针刺入，又好像有无数的虫蚁在啃食它的脑髓，它闷哼一声，便失去了知觉。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小黑扶着石床缓缓起身，轻轻地拍了拍额头。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天，可他依然有头痛欲裂的感觉。小黑跌跌撞撞的走到洞门口，发现在洞门处有一层蓝色封印，将洞内与洞外隔绝。小黑仿佛听见冥冥中有一种提示，就是用鲜血去破开它，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听到这种提示，但他依然去做了。

    小黑找到一块锋利的石片，割破中指，将鲜血滴在封印的中心位置。只听“啵”的一声如同花朵绽放的轻响，蓝色封印渐渐消失，小黑推开石门，向外走去。

    外面强烈的光线让小黑无法适应，它连忙用手掌挡住双眼。直到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此时的小黑立身在茫茫雪海之中，周围除了雪松便再也没有其他植物，而他身后的山洞不过是地势比周围稍高一些的土坡上的普通洞穴。

第五十二章 乱天灵符

    “我是谁？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小黑望着这一方陌生的世界，面色茫然。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状态，虽然不知道为何失去了部分记忆，但他却保留了曾经的聪慧。

    “咕噜噜......”肚子发出的响声将他拉回了现实，小黑老脸一红，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发现周围没有其他高阶生物，这才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避免尴尬。

    “你们出来吧，我观察你们很久了。”小黑伸出厚重的熊掌向几个方向不停点指，几头低阶凶兽缓缓从雪松后走出。

    “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现你们吗？因为我是天妖转世，特意来拯救你们的，信熊大，得永生。”言罢，小黑将自己的神识散出，强大的威压让眼前几头低阶凶兽面露骇然之色。连小黑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还未化形，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神识力量。

    “这回相信我的话了吧，以后只要你们跟着我，我会带你们踏仙界，闯幽冥，成为一方霸主，受四方膜拜，享万世荣耀。”虽然小黑修为低微，但是却无法掩盖神棍的本色，经过他的一番忽悠，使得周围的凶兽都以他为尊，并奉迎它为熊大王。

    小黑心里清楚，无论当时发生过什么，自己从何而来，又为何出现在这一方陌生的天地。这些问题，没有人会给他答案，因为他有一种感觉，当时与他并肩作战的队友应该都已经不在了。所以，他心中所有的疑问都要靠他自己去寻找答案。虽然在那方血色天地中他属于旁观者，但是他能感知到敌手的强大。

    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是那名立身于九幽战车上的强敌，就是那人的手下，都可以将自己碾压。而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提升修为，希望早日回到记忆中的巅峰时期，甚至要比那时更加强大。所以，他需要先了解身处的这方世界。这才有意散发出强大的神识，将周围一些生灵逼迫出来。他很清楚，虽然这些生灵修为不高，但是对于这方世界的了解却远胜于他。他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是他并不傻，恩威并施的手段不只对人类有效，对其他生物一样有用。

    就这样，小黑带着他的一众小弟过上了坑蒙拐骗的日子。直到那天遇到凌，目睹他一人大杀四方，连拥有巴蛇血脉的凶兽都不是他的对手。最重要的是，凌无意中展露的通神境状态让它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使他忍不住想要接近。不过当他看到凌对着自己的手掌吞口水的时候果断选择了逃跑，亲近归亲近，如果想要以它的血肉为代价，门都没有。

    就在遇到凌之后的第三年，小黑终于成功的渡过了化形劫。后来有“小弟”告诉他，他渡劫时候的神雷与一般的妖兽不同。普通的妖兽渡化形劫，只有三道天雷，虽然可怕，但并非不可渡。而小黑渡劫时却有九道天雷，并且是接连落下，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渡劫时，小黑身上所有的棕毛全被烧焦，等到第九道神雷落下时，小黑已经皮开肉绽。如果不是看到他的胸口

    处不停起伏，一众小弟甚至以为他渡劫失败，神识破碎了呢。它们说，这天雷根本不像是为了考验小黑，倒更像是想要置他于死地。而就在小黑渡劫成功的那天夜里，他的记忆又恢复了一部分。

    在他的记忆中，那是一片灵气异常浓郁的山脉，层峦叠嶂，怪石嶙峋。一座座山峰如刀削般整齐，又如妖魔般伫立，形形色色，有着别样的神韵。山尖处云雾缭绕，宛若仙境。一株株灵草圣药散发着化不开的香气，荡漾而出。山中灵猴嬉闹，云中仙鹤飞舞，各种灵兽或在林间穿梭，或在山下的小溪旁玩闹，一眼望去，使人心神怡然。

    而此时的“小黑”正站在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面前，那位男子静静地坐在石桌旁，桌子上摆放着还未下完的残棋。男子手持茶杯，正在品茶，小黑甚至可以“闻到”那香茗的芬芳在周围飘荡。男子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给人一种无比随性的感觉。小黑朝男子脸上“望去”，却发现根本无法看清对方的容貌，就像有一层薄雾将他的面容掩盖。

    除了坐在桌旁的男子，还有一位男子垂首而立，他身穿淡蓝色丝绸长衫，内着白色短衣，黑色长靴一尘不染。蓝衣男子身材健硕，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将衣服牢牢撑起，看样子也就三十岁左右，一条浅色丝带将他的发丝打了一个结，散在脑后。蓝衣黑脸庞，没有胡须。狮鼻阔口，双目神光闪烁，看样子修为不俗。

    这名蓝衣男子就是小黑化作人形的样子，虽然没有任何的根据，但他肯定，这名男子就是他。那是一种似血脉般同根同源的感觉，虽然外貌不同，但是灵魂印记绝对错不了。

    “师父，您召我来有什么事吗？”化作人形的小黑恭敬地问道。

    “最近有几个老朋友跟我说，仙域界门那边不太平。现在的我有一些特殊原因不能离开这里，我想让你代我去一趟。”白衣男子的声音如同玉石般富有磁性，十分动听，仿佛可以涤荡人的灵魂。

    “可是那边不是有结界封印吗？况且如今的九天高手如云，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吧？”小黑显然不那么担心。

    “徒儿，你太小瞧这个世界了。仙域再大也不过是这茫茫宇宙的一隅之地，在那未知的空间中还有很多我们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而且，我那几个老友都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应该不会无的放矢。”他的师父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缓缓说道。

    “那我现在就动身。”小黑答应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徒儿，我最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你此去务必保证自身安全。另外，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如果发生无法抵抗的危险，它可以保住你的性命。”白衣男子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的宣纸，上面写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古老的文字。

    “这是......乱天灵符？”小黑看到金色宣纸，无比惊讶。因为乱天灵符的价值实在太高了，乱天二字足以说明一切。

    这乱天灵符的炼制过程及其繁琐，需要五位真仙从体内逼出一滴心头血，再以古老的阵法相辅助，最重要的是，还要懂得天道的运行轨迹，从虚空中抓取天道符文以秘法拓印于宣纸之上，再合众人之力炼制七七四十九天，中途不能有任何一人心有杂念，否则前功尽弃。当然了，这宣纸也不能使用普通的宣纸，必须用天道神雷劈过的万年青檀树。宣纸在民间就有“纸寿千年”之说，更何况这历经天雷洗礼的万年青檀树所制的宣纸了。

    乱天灵符重点在于乱天二字，它可以模仿天道运行的“势”，将任何攻击消弭于天地之间。就是说，有了它，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修行者无论遭受多么致命的打击，乱天灵符都会代替这名修行者去承受。

    小黑看着眼前发出金色光芒的乱天灵符，双手在空中颤抖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因为这乱天灵符实在太珍贵了。

    “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收回来了，你一路保重。”白衣男子见小黑面露犹豫，连忙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收回双手。

    “别别别呀，我要，谁说我不要的，我不能辜负师父的一片苦心，是吧？”小黑见师父要拿回乱天灵符，赶紧伸手一把夺过。

    “呃......好徒弟呀，你知道，这乱天灵符为师也只有这一张，还是你师爷给我的。我本来是想留作纪念的，如今怕你有危险才交付于你，你千万要妥善保管，如果没有危险，回来一定要还给我呀！”白衣男子露出了近乎谄媚的笑容，与刚才淡泊出尘的气质有如天壤之别。

    “放心吧，你徒弟的修为你还不清楚嘛，我一定会安然返回的，乱天灵符我也会尽量还给您的，嘿嘿。”小黑笑嘻嘻地说道。

    “你个小狐狸！跟我还玩儿心眼。”白衣男子满脸不屑，鄙视道。

    “你个老狐狸！我本想配合你装一回乖徒弟，让您当一回好师父，没想到您老人家这么一会就绷不住了。”小黑将乱天灵符收入怀中，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

    “别贫了，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记住，给老子活着回来！”小黑的师父面色一整，严肃地说道。

    “嗯！等我回来再好好侍奉您老人家！”小黑点了点头，两三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记忆的画面中。

    小黑“看着”他的师父和以前的自己，一阵头大。一个为老不尊的师父，一个玩世不恭的徒弟，还真是奇葩的组合。但是说归说，闹归闹，师徒俩的感情却是实打实的。

    “咦？不对！”就在记忆快要结束的时候，小黑敏锐的“看到”，在“自己”离去后，师父望着“他”的背影，神色凄然，有两滴晶莹的泪水自眼角滑落。

    难道师父察觉到了什么？可是为什么他不提前告诉我呢？我不是有乱天灵符吗？怎么还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我遭遇不测，那师傅现在不是也有危险？小黑心乱如麻，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度过了很久，直到他遇见了凌。

第五十三章 神兽仆人养成计划

    小黑说，五年前第一次看到凌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本来小黑并没有如何在意，认为他不过是一个公子哥来雪域消遣的。现在很多名门望族的核心子弟都会用这一招，以历练为借口，靠祖辈蒙荫，抓几头高阶凶兽。回去以此为筹码，登上家主的宝座。虽然他苏醒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手底下的“小弟”已经把这个世界的很多“规矩”转述给他了。

    当时小黑感应了一下，发现那两位老者的修为都高得吓人，最起码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小黑的性格滑的像条泥鳅，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要避其锋芒。然而，就在小黑想要离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凌的修为还可以，最起码不是那种纨绔子弟。于是，他便饶有兴致的想留下来看看，直到凌进入通神境，他才发觉这小子确实不一般。而且在凌进入通神境的时候，小黑的记忆中竟有一丝模糊的场景出现。小黑知道，这个人类，他必须要结交，所以才故意停留，将自己暴露给凌。

    但没想到的是，小凌看见他以后竟然要吃他，这让他无比气恼，打又打不过，所以才选择逃跑。

    后来，当他停下的时候突然想通了很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他要找到记忆中的那个地方，他要查清楚真相。所以，在这次凌返回雪原的时候，小黑才故意现身。

    听完小黑的故事，凌一阵默然，原来每天嘻嘻哈哈，看似毫无烦恼的小黑，居然还有这么曲折的过去。

    “放心吧，你一定会查清事情的始末的，修为也一定会重回巅峰。”凌拍了拍小黑的肩头，安慰道。

    “对了，你刚才说，当年那条巨蟒是我杀的？还有你说的通神境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而且爷爷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

    “通神境是一种很玄妙的状态，传说进入通神境可以与天地沟通，使自身功法趋近圆满，更可以拓印天地意志，甚至可以在通神境斩断枷锁。至于你的爷爷为什么没对你说过，应该是怕你因此骄纵吧。”小黑缓缓解释道。

    这一夜，凌和小黑聊了很多，虽然小黑修为不是很高，但是对于修行往往有自己独到的见解，针砭时弊，甚至可以说是另辟蹊径，为凌打开了一扇大门，让他受益匪浅，也更加明白自己的路应该怎么去走。

    第二天早上，凌是被冻醒的。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小黑毛茸茸的肚子上，而被子全被小黑裹住，巨大的鼾声如同一声声闷雷，将木屋的窗棂都震得不停摇晃。

    “这是熊吗？一身的毛还怕冷，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简直就是奇迹呀。”凌一边嘟囔着一边下床洗漱，每天清晨的心法修炼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凌刚刚运行了三个周天，就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他回头一看，就见小黑睡眼朦胧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起来啦！矫情熊。”看见小黑醒来，凌没好气

    的说道。

    “什么矫情熊？”小黑见凌一脸微怒的表情，不解的问道。

    “你还有脸问！你见过哪头熊睡觉是需要盖被子的！哪头熊的鼾声跟打雷一样！而且你睡觉还特别死，怎么都叫不醒，你能不能够有点修行者的自尊，能不能有点万妖之王的觉悟！”凌口若悬河，劈头盖脸一顿说，把小黑骂的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哎呀，好啦，我不是打个呼噜抢个被吗？为了平息你的小情绪，我决定陪你练练，看看你相比五年前有没有进步。”小黑陪笑道。

    “你说的是真的？不许反悔！”凌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听小黑自己说出来，自然非常高兴，连忙问道。

    “那当然，本大王言出必行，岂能做出那种出尔反尔之事。”小黑拍着胸脯，义正言辞地说道。

    小黑站定，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大步朝凌冲去。

    凌见他冲了过来，连忙举掌相迎，一人一熊斗在一处。

    而在雪域尽头的宫殿之中，先生将诸怀召来，用神识传音的方式吩咐他去做一件事。诸怀点头，退出宫殿......

    凌本以为小黑会跟他缠斗个几十回合，没想到不到二十招就被自己一拳击飞。

    “小黑，你能不能认真一点，身为未来的万妖之主，你的修为也太寒酸了吧。”凌不停地摇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没想到这句话彻底激发了小黑的凶性，只见他怒吼一声，一骨碌身从地上爬起，再一次冲向凌。

    “喂！不是说好不打脸的吗？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骗子！”小黑愤怒的声音在木屋周围飘荡。

    “谁让你在我背后偷袭的！”凌针锋相对。

    “正面打不过还不让偷袭吗？谁告诉你这是光明正大的切磋了！”

    “......”

    他们两个打打闹闹了近一个时辰，此时已是艳阳高照。小黑与凌半蹲在雪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一阵阵热气在他们俩个的头上升腾而起，消散在艳阳之下。

    “咕噜噜......”他们两个的肚子发出饥饿的呐喊。这也难怪，这一人一熊从早上起来一直打到现在。本来他们就是修行中人，消化能力以及身体机能都远非寻常修者可比。更何况，这二位还是胃口一个比一个大的奇葩。

    “是你发出来的！”小黑和凌同时用手指向对方，又同时扭过头去，互相不理对方，好像有什么仇怨似的。

    过了许久，小黑终于忍不住，一步步蹭到凌身前，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近乎于谄媚地说道：“小哥，我饿了，你知道我平时都是吃生食的，通过昨天的晚餐，我觉得还是你做的熟食好吃，你再做给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偷袭你了。”

    “那你以后都要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许跟我顶嘴，不许反驳我的意见，更不许质疑我的命

    令。”凌极力地忍住笑意，背过头去，装作严肃的声音说道。

    “那怎么行！我也是有尊严的神兽，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万妖之王的时候，别人提起这段黑历史怎么办。你让我怎么面对妖族众生？！”小黑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停地拒绝道。

    “哎，行了行了行了！我就说了一句，你就喋喋不休的没完没了，算了，我去做饭，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凌见小黑口若悬河的唠叨不停，连忙挥手制止。他心中暗叹，看来这个凶兽仆人养成计划要实施起来有一定难度啊。不过他也不是太着急，反正小黑今后会一直在他身边，温水煮青蛙，总有你屈服的那一天，想到此处，凌嘴角荡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喂！你在想什么？怎么眼睛都开始冒绿光了？我警告你，别想打我身体的注意，咱们说好的，我只陪你修炼，不卖身！”小黑双手抱在胸前，外强中干地说道。

    “啊呸，你说你一头公熊，哪儿来那么多龌龊的想法。我去做饭了，你在这等着，你个妖孽！”凌看见小黑的样子，差点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打了个冷战，转身离去。

    “哼，跟我斗，本神兽恶心死你！”小黑望着步伐凌乱，如同逃跑一样匆匆离去的凌，小声嘟囔道。

    不多时，凌便把一锅香喷喷的米粥摆在小黑的面前。这是凌的习惯，自从他修行开始，早饭一直都是米粥，虽然有些单调，但营养却十分丰富。而眼前的这锅粥里，凌加入了常青参，雪莲，阳露等许多珍稀的草药，对修行者大有裨益。

    一人一熊狼吞虎咽，不大工夫，一锅米粥就被消灭掉了。小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充满希冀的望着凌。

    “没有了，我就做了这么多，你要想吃的话，今天好好表现吧。”以凌的性格，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诱骗小黑的机会。

    “哦！”小黑听完凌的话，耷拉个脑袋，闷闷不乐地答应道。

    “不过你也不用发愁，你只要帮我寻找一些高阶凶兽就可以了。又不要你跟他们厮杀，你干嘛垂头丧气的，再说了，我......”凌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股浓烈的杀意从他背后袭来。而且，这股杀意十分强大，以至于他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了一样。

    凌咬了咬牙，扭头看向小黑。发现他不为所动，依旧在盯着已经被他舔了无数遍的空碗发呆。

    “怎么回事？难道他感觉不到吗？或者说，这股杀意只针对我，是冲我来的？”想到此处，凌打了一个冷战。他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他能感受到，这股杀意的源头一定是一个无比强大的人，至少比他遇到过的所有凶兽和人类都要强大。甚至，他的修为超过了两位爷爷。

    “怎么办？”凌表面上不动神色，暗中却心思急转。小黑的修为远不及自己，连他都无法抗衡，小黑更加难以匹敌。看来，只能这样了......

第五十四章 公平？

    “小黑，快走！”凌突然叫醒正在发呆的小黑，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郑重之色，急匆匆地说道。

    “咋啦？别打扰我回味美食......”小黑一边不耐烦地询问，一边抬起头望向凌。而当他抬头看见凌脸色的时候，便知道出事了。虽然他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但是凌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凌话语刚落，就感觉那股杀意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回头。匆忙的运转功法，右掌向后推去，同时自己向前跃起，朝着木屋奔去。

    他不是遇到危险就会坐以待毙的人，即使明知不敌，也要拼力一搏。同时，他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如果自己成功地踏进木屋，应该就安全了。因为木屋周围有凌风布下的困龙七星阵，应该可以阻挡身后的来人。

    凌一步跨出约有一丈的距离，顺手提起小黑，将他甩进木屋。凌一气呵成，从向后挥出的一掌，再到提着小黑跃进阵中，仅仅在瞬息之间便完成了。当看见周围升起七彩光晕时，凌才稍微松了口气。困龙七星阵乃是上古奇阵，虽然只是残章，但是应该可以阻挡一阵了。想到此处，凌才静气凝神，向前望去。

    此时，只见在木屋外的丛林边缘，浮现出一位中年男子的身影。此人身高七尺，肤色略黑，浓眉虎目，狮鼻阔口。及腰的黑发被一根草绳随意的绑住，垂在脑后，他手中提着一把牛角形状的弯刀，寒光闪烁，扰人心神。

    “他很强！最起码你的两位爷爷不是对手。”小黑望着对面的男子，沉声说道。

    凌点了点头，冲男子说道：“不知这位朋友为何对我释放杀意？我记得咱们并不相识吧？”

    “别问我问题，打败我再说。”男子并未回答凌，而是手握弯刀，慢慢地向凌靠近。

    “是吗？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你过来吧，咱们好好打一场。”凌将满是汗渍左手伸到背后，缓缓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剑。他心里也没底，如果男子闯进来，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别以为你爷爷布下的困龙七星阵可以挡住我，这种残缺的阵法对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男子好像看出了凌心中所想，嘴角扬起一丝不屑，嗤笑道。

    “那你就过来呀，咱们俩决一生死。”凌担心男子在诈他，所以依然在木屋前静静等待。只不过这中年男子竟然知道此阵法是凌风布下的，这让凌一阵心惊。如果按照他的说法，那么应该在五年前，自己第一次进雪原就已经被他盯上了。

    “如你所愿。”中年男子并不废话，似闲庭信步一般向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他竟然真的视阵法为无物，闯进阵来。他每走一步，凌脸色便凝重一分。直到男子停在自己的面前，凌的鬓角开始有汗珠滑落。

    “太强了，恐怕今天难逃此劫，就算吞下爷爷送给自己的‘幻龙丹’，达到破妄境，恐怕也

    不是眼前男子的对手。”凌心中苦涩。就算凌平时有一万个小心思，今天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毫无用武之地。

    “拼了！”凌心中暗喝一声，以生平最大的速度冲向中年男子，同时断剑向前挥出。

    再看中年男子，不慌不忙地举起右手。以弯刀架住凌的短剑，轻声叹道：“太慢了，你这五年就这么点进展吗？不只是速度一般般，连力道也是平平，就你这样还谈什么修行，赶紧回家孝顺你爹娘吧。省的两个老头都已经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了，还要陪你在这雪域吃苦。”

    中年男子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凌，他相对于同龄的孩子来说，已经非常努力了。而今天，却被一个陌生人训斥，这让他的自尊心无处安放。凌紧咬牙关，低吼一声，再次冲向中年男子。这次，他用尽了全力。

    而在他与中年男子打斗的同时，厉声对小黑喊道：“你先走，他的目标是我。”凌不想让玄冰貂的悲剧重演，虽然小黑只跟他有过两面之缘。

    “你不用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我每年的今天都会去你坟前祭拜的。”小黑的话由远及近传来，听声音应该在很远的地方。

    凌抽身扭头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这只黑熊太滑溜了，情义对他而言简直如草芥般随意。原来，小黑看见凌节节败退，知道凌今天恐怕在劫难逃，早就趁他们二人打斗的时候跑掉了。

    “该死，太没节操了。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朵奇葩！”凌低声诅咒，愤愤不平。虽然黑熊的举动跟他想象的结果一样，可是你好歹意思一下嘛。这倒好，完全是一没品的妖孽。

    “生死之战还敢分心！你不要命了吗？”中年男子冷冷的声音传来。随后，一柄弯刀如同死神的镰刀向凌收割。

    凌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慌忙躲避。匆忙之间一缕发丝被斩落，随着剑风飘向远处。

    “这点定力都没有，还谈什么未来，不如今天就让我解决掉你算了。”中年男子说完，刀交左手，右掌急速拍向凌的胸口。

    凌看到向自己推来的手掌，暗道一声不妙。他连忙运转功法，同样以右掌相接。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在空中相接，只听见如同厉雷的一声脆响。凌瞬间感觉好像被巨石击中一般，巨大的力道将他拍飞，向后翻滚。而那中年男子却巍然不动，稳如泰山。

    “好深厚的内力！咦？”凌被击飞了近十丈，才掉落在地上。但是他的身体却没有受伤，好像男子并没有想取他性命。同时，刚才在与男子碰撞的瞬间，一股似花香，又似草药的香气扑鼻而来。这种似曾相识的气味让凌露出疑惑的神情。他紧锁眉头，仔细地回想着。

    “小子，你再这么心不在焉，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中年男子的话语打断了凌的思索。

    “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最强杀招。”凌将短剑插在地上，默默地运行《

    落仙诀》心法。同时，他手捏剑诀，不停变换。顷刻间，天地元气向他疯狂的涌来。

    “开！”凌大吼一声，只见从他的掌心处幻化出一条蓝色冰龙，伴着龙吟声呼啸着冲向中年男子。那冰龙长约六丈，栩栩如生，犹如真实存在的一般。而且，在冰龙的尾部，紧跟着一张硕大无比的太极图案，太极图上的阴阳鱼不停旋转，紧随冰龙其后。

    做完这一切，凌好像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喘着粗气，瘫坐在雪地上。他相信，这两大杀招同时向前碾压，就是他的两位爷爷都不敢硬抗，想必中年男子应该无法招架了吧。

    果然，望见冰龙向自己扑来，中年男子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轻声低语：“这才有点意思。”说完之后，男子将弯刀别在腰间。大喝一声，双手向前挥舞。刹那间，一头黑色的野兽自他的掌间飞出。那只野兽身长两丈，高约一丈二。通体黑色，形如巨牛，头上顶着四支巨大的犄角。它有一双人一样的双眼，猪一般的耳朵，伴着如同大雁般的叫声冲向冰龙。

    野兽与冰龙在空中碰撞，巨大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凌很不幸的再次被抛向空中，又被冲出近三丈的距离。而那中年男子也被逼得退出两步，才稳住身形。

    凌用短剑支撑着身体，缓缓地站起身来。他面色潮红，汗珠如同下雨般自脸颊上滑落。凌望着中年男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怎么样？小子，还不认输吗？”中年男子似无大碍，气定神闲的冲凌喊道。

    “你只不过是比我多修行了几年而已，如果让我到了你这般年纪，你定不是我的对手。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我为什么要认输！”凌胡乱地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对中年男子怒吼道。

    “不公平又如何，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幼稚。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这方天地不会跟你讲道义，讲同境界一战。它很残酷，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法则。”男子喝道。

    凌躲开中年男子的目光，沉思不语。他没有反驳的理由，不可否认，中年男子说得很对，这就是世界，一个真实的世界。只有在实力强大的时候才有相对的公平可言，而以他现在的境界，如果谈公平，确实有些矫情了。

    “怎么？没有底牌了吗？那可要轮到我开始了。”中年男子背着双手，朝凌逼来。

    望着中年男子向自己缓步走来，凌悄悄地握紧那枚蟒族戒灵，因为里面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那盏神秘的古灯！他曾亲身体会过古灯的威力，凌相信，只要祭出那盏古灯，逃跑是没问题的。

    “他没有底牌，我还有！看本神兽的绝招：千山暮雪！”凌正在沉思之际，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而后，他看到一个健壮的身影出现在中年男子背后，大声喝道。

    望着那道魁梧的身影，凌一拍脑门，摇头苦笑，他怎么又回来了？！

第五十五章 一张嘴称霸天下

    原来，刚才的大吼声正是小黑发出来的。本来小黑见势头不对，已经逃跑了。他一口狂奔了近十里，可是他越跑越觉得心中愧疚。回想起跟凌接触这一天来的点点滴滴，从凌觊觎他的熊掌，到后来他们成为朋友，虽然二人互相排挤，互相奚落，虽然他们之间各自怀着各自的小心思。但却彼此之间视为真正的朋友，否则，小黑也不会把自己的往事讲给凌听。要知道，他在雪域已经游荡了很多年，手下拥有一帮替他跑腿卖命的“小弟”，而这些话，他却从没有对这些小妖兽吐露过半句。按理说同为异兽，关系应该比凌要亲近，可他却没有。

    最后，小黑垂头丧气地瘫坐在雪地上。一脸颓然之色，两只巨大的熊掌紧紧地抱住双肩，沉思不语。“不行，我要回去，不能让小有危险。他是我的朋友，纵使我拼了命，也要保他无恙。”小黑挣扎良久，猛然抬头望向来路，坚定地说道。

    想到此处，小黑倏然站起，向着来时的方向拼命奔跑。一边跑，一边如同着魔般低语：“小子，你不能有事，咱么说好一起征战天下，一起成仙的。你还要助我成为万妖之祖，这些事情你还没有兑现，千万不能有事啊！”小黑似发疯了一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凌，哪怕自己修为低微，甚至很可能会命丧当场。

    庆幸的是，当他回到出事地点的时候，发现二人正在打斗，凌并没有被击杀。于是，他便躲在暗中观察。当看到凌被气浪冲出三丈，而中年男子却只后退了两步的时候。他知道凌已经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而那中年汉子正向凌走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待了。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小黑提一口真气，在地上胡乱的抓了一把积雪，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向中年男子。他知道，像他这种下三滥的偷袭手段极有可能激怒中年男子，而且，他的手段根本无法伤到对方。但是没办法，连凌都不是其对手，自己更加上不了台面。只能以这种方式进攻，况且，他的目的也不是将中年男子击杀，因为他没有那个实力。

    中年男子感受到身后袭来一阵恶风，不敢怠慢，连忙向左跨出一步，并且在空中急速转过身来。当他刚刚看清小黑的面容，就见小黑突然扬起右手，一大团白色晶体撒向自己。中年男子还未看清这是何物，那白色晶体就已经到了眼前。男子连忙用手臂护住脸颊，同时急速后退，他怕小黑趁自己遮挡视线时对自己发难。

    不料小黑并未对自己展开攻势，而是速度不减，径直冲向凌。当他路过凌身边时，伸出右手，一把将凌抱起，背对着中年男子反向疾驰。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对凌说道：“幸好你没事，你回头帮我看着他，如果他追上来了，你就自己跑，我来挡住他！”

    此时的凌被小黑夹在腰间，头在后，脚在前。自己将近百斤左右，而小黑身高近一丈，抱着凌前行，速度却丝毫不减。

    小黑很久没听到凌的回答，疑惑地晃了晃凌，急匆匆地说道：“我让你帮我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现在咱们可是在逃命，你要是看不住身后的人，咱们都得死！”

    “不是我不想看，而是......他消失了！”凌被

    小黑带着奔跑，上下颠簸，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好不容易抬起头向前方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正疑惑间，听到小黑的询问，他才开口回答道。

    “消......失了？！”小黑听到凌的话，顿时惊起了一身冷汗。中年男子修为高深，神鬼莫测。如果他不在自己身后，那么......他一定在自己身边，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如果是这样，他们二人就更加危险了。他宁愿中年男子就在他的面前，在他所能看到的地方，哪怕自己和凌不是他的对手，也好过像现在这样，敌人在暗，己方在明。

    其实这是人的一种常态，如果危险近在眼前，在自己视线所能及的地方，他们就会少一些担忧。而人们往往恐惧的就是这种看不见的危险，对未知凶险的惧怕会令人心理压力非常巨大，好似危险无处不在一样。

    小黑颤抖着将凌放下，朝身后望去。当他的视线飘向远处的时候，心中一阵打鼓。果然如凌所说，身后除了皑皑的白雪和一望无际的雪松外，空无一人，甚至连一只普通的生灵都没有。

    “坏了！”小黑看着眼前的雪地和松林，冷汗自他头上渗出，顺着黑色的毛发一滴滴滑落。他咬住舌尖，强迫自己冷静。

    随后，将凌护在身后。并且朝着四周大喊：“你出来，我跟你单挑，修为那么高，却要欺负一个孩子，你的脸皮得有多厚。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却做这么下作的事。你要是个爷们就出来，熊爷教你做人，我一定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你。”小黑亮着那口破锣的嗓子，疯狂地叫骂着。

    小黑每骂一句，他身后的凌就一呲牙，想笑，却又极力的忍住了。凌第一次发现，这小黑虽然修为平平，却有着泼妇的潜质，这张嘴也太刁了。不过他也清楚，小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藏在暗中的中年男子。相比于看到的危险，隐藏在暗中的刀锋要凶险得多。不过这小黑，真是极品啊，单凭这张嘴，就已经天下无敌了。

    此时，在小黑右侧两丈左右的雪松树冠上，中年男子紧咬钢牙，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这只黑狗熊，太他妈贱了。简直就是妖族的耻辱，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极品的妖兽。

    最后，中年男子忍无可忍。他脚尖一点树冠，飘然而下，稳稳地落在小黑身边。中年男子速度极快，犹如凭空出现的一般。更神奇的是，他落地之后并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可见轻功已经登峰造极。

    小黑骂得正来劲呢，突然发现凌在拽他的胳膊。

    “别动我，我还没骂完呢。跟熊爷玩深沉，他还不够火候。今天我一定要把他逼出来，不，是骂出来！”小黑说完，继续破口大骂。

    这时，小黑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他不耐烦地一耸肩，看也没看，嘟囔道：“你别再打断我，我还没尽兴呢！跟我斗，哼，熊爷要让他以后见到我，嘴都不敢张，头都不敢抬！”说着说着，小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凌的身高虽然能够触及到他的肩膀，但绝对不是这个角度，而此时拍他肩膀的人显然要比凌高出很多。想到此处，小黑急忙回头，当看清拍他的人时，小黑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而后，以肉眼不可分辨的速度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我

    当是谁呢？原来是您啊，我刚才找不到您，甚是想念。一时情急，就多说了一些。您别介意，别介意......”小黑对着身后怒目而视的中年男子不停赔笑，极尽媚态。

    “想念？！想你大爷！”中年男子早已忍无可忍，还没等小黑说完，他便闪电般的伸出左脚，一脚蹬在小黑肚子上。只见小黑如同雪球一般，抱着肚子向后翻滚了近五丈，才缓缓地停下来。

    而在中年男子发怒的时候，凌又一次闻到了那股似花香、又似草药香的独特味道。当再次嗅到这股异样的芬芳之时，凌脑海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心中自语道：“原来是他呀！”

    小黑蜷缩着身子，匍匐在雪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中年男子刚才的一脚用了全力，虽然没有动用真气，但也够小黑喝一壶了。这也难怪，中年男子修行近万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脏话，而今天却为了小黑破例，可见他早已出离愤怒。如果小黑不是凌的朋友，如果不是他冒死回来相救凌，恐怕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你别动他，咱们一命换一命。你放过小，我这条命给你。只要你不伤害他，我给你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行。”小黑艰难地抬起头，沙哑着嗓子对中年男子说道。虽然小黑说得大义凛然，但实则他的目光却向四周偷偷打量。以他的性格，能够逃命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现在的示弱只是为了麻痹中年男子的神经，从而找机会和凌一起逃出生天。

    “呵呵，做牛做马？让你天天骂我吗？”中年男子被小黑的一席话气乐了，同时也感慨于这一人一熊之间的感情。心中对小黑积累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

    凌见小黑痛苦的模样，连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用力地拍了拍小黑的肩膀，对他说道：“你放心吧，他不是来杀我的。凭他的修为，要杀我，早就动手了。”

    小黑闻言一愣，就连中年男子也是十分诧异，随后，他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杀你？你这么确定，有什么根据吗？”

    凌望着中年男子，嘴角荡起一丝得意的微笑，朗声说道：“凭你的修为，如果想杀我，在咱们第一次对决的时候你就可以下手，而你却没有。在我和小黑逃跑的时候，你明明就隐藏在暗中，那也是你动手的好时机，可是你仍然没有出手。最重要的是，你曾经救过我，如果你想杀我，当时又为什么会救我呢？”

    小黑张着大嘴，不可思议地看着凌，过了好久，他才轻声问道：“你真的认识他？他真的救过你？那刚才交手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认出他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小黑的问题，反而看向中年男子，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我的确没想过要杀你，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修为。只是你说我救过你，是怎么回事呢？就像那头狗熊说的，如果我救过你，为什么今天早上你没认出我来呢？”中年男子见已经被识破，便不再隐瞒。他确实不是来杀凌的，只是受人之托，来检验凌的修为。中年男子静静地望着凌，眼中神芒飞逝，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件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说道。

第五十六章 圣兽诸怀

    凌之所以能认出中年男子，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那股似花香、又似草药的特殊香气。

    五年前，凌第一次进雪域。在一次历练中，他被迫与阴险的化形境凶兽黄鼠狼对决。也正是那一次，让凌再次见到了小时候曾救过的玄冰貂。当时玄冰貂还赠与他一颗玄星丹。后来黄鼠狼用神秘古灯使自己与两位爷爷失去视觉、听觉、和神识感应的能力。正在自己要被黄鼠狼击杀的时候，有一个人救了他们。凌当时短暂的失去视觉，并没有看清救他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是他身上那股似花香、又似草药香的特殊味道却被他铭记在心。

    所以，今天在凌第一次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才感觉异常熟悉，只是时间过于久远，并没有立刻回想起来。直到刚才中年男子又一次在不经意间散发出那种气味，凌才恍然大悟。

    听完凌的解释，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叹道：“我原以为当年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连你的两位爷爷都没有见到我，没想到今天却被你识破了，果然是青出于蓝啊。”

    小黑听完凌的话，也是一阵激动。凌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他分析问题丝丝入扣。头脑冷静，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如此准确地判断，而且滴水不漏，确实很不容易，恐怕他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其实也没有啦，只是我平时喜欢吃肉，对各种香味都有着异于常人的兴趣，嗅觉也比其他人要灵敏一些。今天认出你也有一些偶然的成分在里面。”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这次来，就是想锻炼你，提升你的修为，让你更快的适应这个世界。我需要你将自己的潜能发挥至极致，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因为，时间不多了......”说到此处，中年男子望向远方，轻声叹道。

    “咦？”由于小黑刚才一直处在紧张的情绪中，并没有仔细地观察中年男子。而此时误会已经解除，他才认真地打量中年男子。当他探出神识观察中年男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名中年男子功法运行的轨迹并不是人类修行者所习的功法，而是一门很玄妙的妖族功法。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不禁惊叹出声。小黑嘴角扬起一丝轻笑，心中了然，“原来他不是人类，居然跟我一样，是妖兽，怪不得与他有种同根同源的感觉。”

    “谁跟你是同根同源？你就是一雄性泼妇，少跟我套近乎。另外我提醒你，以后不许用你那脆弱的神识探查我。”中年男子听到小黑的嘀咕声，眉头微皱，冷哼道。从男子的神色可以看出，他还是没从小黑的骂声中走出阴影。

    小黑听到中年男子的呵斥，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他也知道自己做得有点过了。在修行界，贸然用自己的神识去探查对方，是十分不礼貌的。而且也亏得中年男子对自己没有恶意，否则，以中年男子的修为，若是刚才他起了杀意，恐怕自己的那缕神识已经被搅碎了。

    除非自己的修为远高于对方，才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探查。因为，这种做法异常凶险。

    “你是说前辈他不是人族？”凌听到小黑和中年男子拌嘴，扭头看向中年男子，疑惑地问道。他从没想过中年男子不是人族，因为无论是他的穿着打扮，或者处事方式，都与人类无异。

    “我确实不是人族，我本是上古遗兽的诸怀一脉，是诸怀一脉的圣子。当年圣战以后，我族先祖浴血沙场，最后却还是被敌人耗尽心血，油尽灯枯而亡。而我们这一脉就一直隐匿在雪域，经过数万年的繁衍，现在也有三十多名兄弟姐妹了。”提到自己的祖先，诸怀露出一丝凄惨的笑。但是凌能从他的笑容中看到不屈、看到坚强、看到高傲。显然，他的祖先当年一定是一位震古烁今的强者。

    “数万年？才三十多号？你们这效率也太低了！”小黑听到诸怀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嘲讽道。显然他对诸怀所说的三十这个数字感到无比怀疑。

    “你懂个屁！我们诸怀一脉血统高贵，都是族内通婚，其实就是为了纯血的诸怀能够得以繁衍。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用下体思考问题吗？”听到小黑的话，诸怀忍无可忍，再一次爆粗口。

    “可是前辈，你我素不相识，为何你不仅救我，如今还要督促我修行呢？”凌望着眼前这位内心高傲的上古遗兽，轻声问道。

    “我也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至于是什么人让我督促你，你就不要问了，以后你会知道的。而且，现在即使你问，我也不会透露半句的。”诸怀想起临走前，那位对自己的嘱咐，对凌说道。

    “哦。”凌听到诸怀的话，点头答应。他知道，对方绝无一丝恶意。否则，他就不会既救了自己，还要督促自己修行了。而且以他的修为，若是不说，自己也毫无办法。他说自己以后会知道，那么自己做好眼前的事，专心修行就好。正好他需要一个对手，有了诸怀，也省得自己去四处寻找高阶凶兽切磋了。况且凭借诸怀的修为，陪他历练简直有些大材小用。如果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抓住，那他这些年就白活了。

    “那......前辈，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看到诸怀的身手，凌心中大动，对修行也鼓起了前所未有的**。他渴望变强，如果今日的对手不是诸怀，而是别有用心之人，恐怕自己就危险了。

    “今天就到这吧，我随你们回去，跟你们一同吃住。从明天开始，我每日都会陪你切磋。并且根据你的修炼情况，有针对性的对你进行训练。”诸怀想了想，认真地对凌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既然如此，前辈，咱们就先回去吧。”凌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已近午时。经过这一上午的打斗，心情跌宕起伏。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光了，是该回去补充一下体力了。

    就这样，小黑、诸怀、凌三人顺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向木屋走去。

    他们回到住所，凌取出戒灵里面的各种食材，开始煮饭。这时诸怀走到凌身边，轻声说道：“小，你身边这只黑熊是怎么回事？虽然他的修为不高，但是我觉得他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的神识远高于其他的妖兽，而且我在他体内看到了轮回印。这种印记只有至尊境以上的修者身上才会有，而以他的修为，这简直不可想象。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能跟我说说吗？”

    “这个......你还是自己问他吧。他曾经跟我说过，不过作为朋友，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把他的事情告诉你。不过您放心，他对我没有恶意的。”听到诸怀的话，凌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知道诸怀是为了他好，在雪域，不可以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妖兽。不过从小黑拼死相救的举动上，他敢肯定，小黑对自己绝无恶意。只是有些事他不好对诸怀讲，只好让他自己去问小黑。

    “嗯。”诸怀点了点头，扭头望向小黑，冷声说道：“小狗熊，你过来，我问你点事。”诸怀也是担心凌的安危，所以才问及小黑的过去。为了那个人的嘱托，自己必须保证凌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什么小狗熊，老子可是英明神勇的万妖之祖。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别以为你的修为高于我，我就会怕你。”小黑属于滚刀肉类型的，他跟大爷一样睥睨着诸怀，不屑地说道。

    “我#￥%”诸怀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爆粗口了，他感觉自己作为圣兽的尊严在小黑脚下被狠狠践踏，心中有好似有一万匹骏马飞驰在湿润的草原上，它们飞驰过一遍，又一遍......

    “说吧，你请我过来有什么事？我警告你啊，你修为那么高，想让我陪你切磋，门都没有。另外呢，你如果要给我介绍至尊境的雌性同类也可以，但是化作人形必须要漂亮。嘿！你什么眼神？别这么火辣的盯着我看啊，我警告你，别想打我**的主意，我不卖身啊！哥也是有底线的！”小黑再一次刷新了他无耻的记录，看着如同生吞了苍蝇一般的诸怀，他心中暗爽。

    诸怀刚跟小黑说了一句话，就感觉自己的人生观颠覆了，世界观崩塌了。明明自己眼中喷出了愤怒的火光，却被这只无耻的狗熊说成火辣的眼神。这哪是黑熊啊，简直就是逃出来的一股泥石流。

    “滚！”诸怀拳头握的嘎嘣作响，紧咬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他现在只想让这头怪物从他眼前消失，否则他真保不准自己会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甚至，挫骨扬灰。

    “算了，本来还想跟你聊聊人生呢，看你的样子就是体虚，多吃点千年枸杞补补，我走了啊。”小黑继续发扬不要脸的风格，装作无意地拍了拍诸怀的肩膀，淡定从容的向木屋走去。

    而诸怀则只能望着小黑远去的背影，暗自运气。同时，脑海中的骏马又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狂奔，似乎不知疲倦般在他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

第五十七章 人形小黑

    凌在不远处看着两只妖兽斗嘴，在一旁忍俊不禁。他以前就知道小黑嘴贱，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放荡，毫无底线可言，此时的凌越发的想知道小黑在没有失去记忆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

    时间不长，凌便把一桌丰盛的饭菜摆在木桩之上。火麟鸡丝、酱雷猪蹄、红烧锦鲤、素炒灵菇，每一道菜品都是用蕴藏丰富精气的食材烹饪而成。菜色晶莹剔透，香气逼人，让人垂涎欲滴。

    “前辈，小黑，开饭了。”凌一边收拾，一边对“剑拔弩张”的二人说道。人与人之间真是神奇，上午的时候，诸怀把自己逼得死死的，现在却被小黑气得怒发冲冠，火冒三丈。这是一物降一物吗？凌心道。

    听到凌的话，小黑和诸怀同时将头扭向一边，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朝木桩走去。当二人走近，凌才发现他们为何互相敌视了。诸怀被小黑气得面色发青，一语不发。而小黑也好不到哪儿去，原本就很肥胖的体型如今更加臃肿。脑袋也比之前大了一圈，双眼已经被打得封喉了。本来他的眼睛就小，但起码以前还能看见黑豆般的小眼睛，而现在，却只能看见两条细长的缝隙。

    诸怀和小黑面对面而坐，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率先说话。

    “小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诸怀前辈是过来指引我们修行的。你怎么能对前辈如此无礼呢？”凌悄悄地用手指捅了捅小黑，冲诸怀的方向努努嘴。而后又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诸怀前辈是修行万年的妖族前辈，你如果跟他打好关系，或许他开心了，就会传你个一招半式。你想啊，诸怀前辈是修为强绝的顶级大能，随随便便教你的几招就足够你受用半生，你再想想，灰熊、黑熊、北极熊，万妖之祖，统领万界......是不是感觉近在眼前啊。所以，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把诸怀前辈哄开心，懂了吗？”凌为了让他们化解矛盾，使出浑身解数，舌灿莲花，滔滔不绝。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不过可要说好，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许动手，更不能打我的脸！小爷就靠这张脸吃饭呢，以后等本神兽成圣做祖的那一天，如果脸花了，岂不会让万界耻笑？”小黑再一次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跟诸怀一直吵下去。况且自己又打不过他，只是苦于没有台阶下而已。

    “就你还成圣做祖？统领万界？再说了，你看你黑不溜秋的样子，还要什么形象？渡过化形劫却不会化形，你真的是妖族的耻辱。真不知道你的脸是怎么长的。”诸怀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奚落道。

    “谁说我不会化形，我是怕自己化形之后英俊的外貌亮瞎你的双眼。”诸怀的话好像正好戳到了小黑的痛处，他“扑腾”一下站了起来，对着凌二人手舞足蹈，义愤填膺地辩解道。

    “如果你会化形，为什么我没见过，为什么你一直都是以妖族的外貌面对世人？”诸怀显然对小黑的话不屑一顾，他确实不相信小黑能够化形。虽然知道他不凡，但化形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异类化形，首先要看这个异类是否拥有

    高深的功法，一般没有高深功法或祖先传承的话，很难凭借自身的努力晋升到化形境的边缘。另外，异类的智慧与人类不同。他们的世界很简单，不像人类那样心思复杂。所以，他们化形时通常会化作与自己印象中记忆最深的那个人类相近的外貌。还有一点就是，相由心生，异兽的心地良善或是歹毒，都会在其化作人形的面容上体现出来。良善之辈化形后面容平和，一脸正气。心思歹毒之人化形后面容凶狠，狰狞异常。而且，诸怀认定小黑无法化形的重要原因是，他体内有轮回印。

    轮回印，是指仙人级别的修者在天人五衰的时候，给自己留下的转世印记。世人只知道成仙可以傲世九天，可以举世共尊，可以庇佑万代。可又有谁知道，仙路同样有尽头，仙人也并不是长生不死的。他们只不过是比普通修者寿命更长而已，传说当年玄武圣尊曾活了三十万年，这是诸怀知道的最长寿命的仙人。而有些仙人在自己命数将尽的时候，通常会舍弃肉身，将神识寄托在其他弱小的生灵身上，籍此重生。而那个时候，他的体内便多了一道轮回印记。这种转世重生的做法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如果神识附在人类修者身上，那他便是人。如果附在异类身上，那便是异类，而这种靠轮回印记重生的方法附在异类身上之后，即便渡过化形劫也是无法化作人形的。除非他达到了至尊境界，或者重新修成仙人。这也是诸怀断定小黑无法化形的原因。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就化形给你们看。你们等着我。”诸怀的话明显刺激到了小黑。他一边信誓旦旦地叫嚣着，一边朝木屋走去。

    凌没有见过小黑化作人形的模样，心里也是十分期待。他端起一碗热水，兴致盎然地看着向木屋走去的小黑。虽然他很相信诸怀的话，但是他也知道小黑不凡，所以对小黑十分期待。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只见木屋内白光一闪。不久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形生物走出木屋，出现在诸怀二人面前。

    此刻的凌正端着水碗刚喝了一口，人形小黑便从房内走了出来。当他看见眼前化作人形的小黑时，一口热水瞬间喷出。随后他看向诸怀，发现诸怀的嘴角不停地抽搐，显然也是在极力地忍住笑意。

    最后，二人对视一眼，再也把控不住，二人狂放的笑声瞬间传出，将附近古松上的积雪都震落下来。

    “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是说我不能化形吗？我现在让你看到了，你却在这里笑，你什么意思？！”小黑黑着脸，用手点指着诸怀，显得十分气愤。

    原来，小黑化作人形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和尚。他化作人形后高约七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皮肤黝黑。脑袋要比正常人大了一圈，大脸盘，浓眉大眼，高鼻梁，铜鼻阔口，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最主要的是，他的头上只有不到一寸长的头茬。如果不是近距离观看，真的与僧人无异。而且，他的五官按理来说，单独拿出哪样都很标准，可是拼凑在一起之后就让人感觉此人很凶恶。还有一个原因是，你长得像和尚也就罢了，为啥还非得穿一身僧袍。乍一看，活脱脱一个恶僧。

    “小黑，我要

    检讨自己，不应该对你化形之后的样子有所期待，是我的邪念在作祟，你看，上天惩罚我了。”凌蹲伏在雪地上，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只好用双手支撑着木桩，对小黑说道。

    “我也就不明白了，以你的样貌，是需要有多大的勇气来化形成一个和尚，你简直玷污了佛门的高僧。小黑，我真诚的给你一个忠告，以你现在的样子，千万不要出现在西漠，否则，你会被人打死的。”诸怀好不容易找到讽刺小黑的机会，所以拼命地打击他。而他之前对小黑积蓄的所有的怨气都好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这种感觉，比大热天泡冷水澡还要舒爽。

    “我刚化形之后，头发就长这么长，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这身衣服都是我那些小弟们送给我的，我怎么知道是佛门的僧袍。等我下次再见到他们，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小黑叫嚷道。

    在不远处偷听的一群小妖听到小黑的咒骂，一阵腹诽：是你自己长得不像好人，关我们什么事啊？！

    “别笑了，我变回去好了。”小黑见凌二人笑得前仰后合，不由得面色赧然，生气地嘟囔道。

    “别呀，我们觉得你这样特别好，真的！就像你说的，英明神武，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不行了，我编不下去了，你说两句。”诸怀见小黑似有恼怒，连忙阻止，而后又转向凌，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

    “对呀，你现在的样子真的还可以，你刚刚化形，很多事情都是需要适应的。过几天就习惯了，呃，我们也会习惯的。”凌接着诸怀的话茬，对小黑劝解道。

    “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凉了。”小黑知道，就算自己变回妖族的外形，也改变不了自己化形后的外貌作为他们谈资的事实。索性就转移话题，也许真的过了几天就习惯了。

    “哎呀，这一桌子的好菜真让人食欲大振啊。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酒啊！这要是有一坛老酒摆在眼前的话，那就完美了。”小黑望着木桩上丰盛的美味佳肴，摇头惋惜道。

    “你还知道喝酒？看来你化形以后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不错嘛。”诸怀看着在一旁叹息的小黑，讽刺道。

    “那是，我当时喝过最好的酒就是金臂猿那一脉所酿的百香酒，那滋味，啧啧啧。”小黑好似没听到诸怀话里的讽刺，摇头晃脑，得意地说道。

    “可是我记得金臂猿一脉的酒从不外传，你是怎么得到的？”诸怀抬头望向小黑，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们见我相貌端正人品好，送我的。”迎着诸怀深邃的目光，小黑心中发虚，敷衍着答道。

    “说实话！”诸怀盯着小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捡的，不行吗？”小黑心中有鬼，不敢直视诸怀的眼睛。

    “我让你说实话！”诸怀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重复道。

    “我......我顺的。”小黑见瞒不过诸怀，只好坦白，低着头小声说道。

    听到小黑的话，凌对小黑的无耻有了再一次的认识。你直接说偷的不就得了，还顺的。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第五十八章 泄露天机

    “算了，看在你的相貌如此取悦我们的份上，我就满足你吧。”凌说完，轻轻地触击带在左手小指上的蟒族戒灵。只见绿色的光华闪过，凌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坛陈酿。

    小黑望着凌手中的酒坛，双眼冒光。他隔着很远都能闻到那诱人的香气，想必这酒定是人间极品。就连诸怀也提起鼻子，看着凌手中的酒坛，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神色。

    凌看见二人的表情，心中欢喜。这酒乃是他来雪域前，凌风偷偷送给他的。凌风知道凌这小子喜欢美食，更喜欢陈酿。虽然他年纪尚小，但却是一个极为嗜酒小馋虫。

    凌不再吊二人的胃口，立掌为刀，轻拍酒封。随着酒封的滑落，一股浓郁的香气自坛中散发而出。馥郁的味道让小黑和诸怀眯起眼睛，沉醉其中。连这陈酿的这味道都可以醉人，可见其珍贵。

    “看来凌风对你是真的宠溺啊，知道你喜欢喝酒。便把这一大坛都送给你，要知道，他一共才酿制了区区几坛而已。”诸怀嗅着空气中的芬芳，羡慕地说道。

    “您怎么知道我爷爷就酿了几坛？莫非......您早就在我身边，一直在暗中默默地保护我？”凌听到诸怀的话，内心的震惊表露在外，不加掩饰。

    “是啊，自从你斩杀了那条巴蛇后裔，我便一直悄悄地跟在你身边。不过你不用谢我，因为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除了那只黄鼠狼。其实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保护你，凭你两位爷爷的身手，只要不进入松林深处，都是可以全身而退的。最起码，他们带着你，自保没有问题。”诸怀知道瞒不过凌，索性坦言相告。

    “前辈，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您究竟受了何人所托，但是您一路相随，暗中保护我的这份恩情，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的。”凌将手中的松花酒轻轻放下，对着诸怀深深地鞠了一躬。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不是说过嘛，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要真有感恩之心，就努力修行，等到有朝一日见到那个人，自己去感谢他吧。”诸怀将此事一代而过，不想给凌太大压力。

    凌的性格就是如此，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心地善良，如果他帮助过别人，他不见得会记住。但是如果别人帮了他，那他一定会心怀感激，并且知恩图报。虽然诸怀把保护他这件事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凌心中清楚，如果一个人为了保护自己，一直在暗中默默陪伴，而且还要躲开自己和两位爷爷的神识，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同时，他心中也十分疑惑。让修为如此高深的诸怀暗中保护自己数年，而且还要帮助自己修行。那位嘱托诸怀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给予了诸怀多大的恩情才能让他不眠不休地陪伴自己数载春秋。想到此处，他决定，一定要尽早突破，见一见那位幕后的高手。

    “好啦，让我尝尝你爷爷酿的松花酒。当年我在暗中偷偷观察，可是没少流

    口水啊。”诸怀拍了拍凌的肩膀，打趣道。

    凌将松花酒分别给诸怀和小黑斟满，自己也倒了一碗。他知道，在今后的两年内，自己将会和眼前的二人一同进退。他相信，有了诸怀的帮助，自己一定可以在这两年内突破。

    几人欣赏着金色的晚霞，静谧的落日，品尝着美味珍馐，绝世陈酿，生活无比惬意。唯一煞风景的是，小黑酒品太差了。一坛酒，三人只喝了三分之一。平均下来，每人才三碗而已。没想到就是这三碗酒，让小黑原形毕露。他一会拉着凌的手大笑，一会又抱着诸怀大哭。而诸怀也趁着这个机会，将小黑的身世打探得一清二楚。最后，小黑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扑通”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前辈，关于小黑的身世，您怎么看？”凌知道，诸怀乃是修行万年的妖族巨鳄，更是古仙遗兽，应该对小黑这种情况有所涉猎，或许可以帮到他，让他找回失去的记忆。

    “如果按照他所说，那么他的前世一定是一位修为通天彻地的人物。虽然我没去过仙域，但是依他所言，他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应该就是仙域的界门。而在界门那边发生的最大的一场动乱是在一万年前。”诸怀望着趴在地上，鼾声如雷的小黑，追忆道。

    “您是说......他，沉睡了一万年？”凌听了诸怀的话，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虽然他以前有过许多假设，比如小黑是某一圣地的传人，再比如他曾是妖族巨擘，甚至他怀疑小黑本身就是一位仙人。但是却从未想过他是万年前的大能，因为这个漫长的时间对于刚满十三岁的他来说有如天一般。凌一边望着诸怀，一边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脸，用疼痛感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先不要用这种表情望着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说最大的一次仙域动乱是一万年前，可我却没说过在这一万年内，仙域就风平浪静了。”诸怀摇头轻叹，对凌解释道。

    “什，什么意思？难道在近些年，仙域还有动乱吗？可是为什么人间界感觉不到？”凌听完诸怀的话，才暗暗松了口气。他盯着诸怀，继续问道。

    “其实有些事情对你来说不太适合知道，不过既然你那么关心小黑。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诸怀看着一脸希冀的凌，缓缓说道。

    其实仙域界门就位于仙界边荒的位置，那里坐落着一座巨城。没人知道那座巨城是何人所建，也没人知道它存在了多久。好像自打有仙域以来，那座巨城就一直伫立在那里。也许十万年，也许一百万年，没有人说得清楚。而那座巨城存在的目的，就是镇守着边荒，镇守着界门。传闻，在界门后面有另外一方洪荒世界，那里的人修为高绝，生性残暴，茹毛饮血。而界门就是连通两个世界的唯一通道，所以，每经过数年，仙域都要派出一大批仙人前去加固界门处的封印，以防另一方世界的人入侵仙域。但是不知为何，近些年那封印松

    动的厉害，甚至有破碎的征兆。最危险的一次，是界门开启了一条小的缝隙，一批另一方世界的修者冲进仙域，与九天众仙展开大战。而诸怀怀疑，小黑就是那批被仙尊派出，前往仙域边荒镇压那次动乱的修者之一。

    后来，应该是小黑不敌，殒命九天。只是他为何流落人间，又为何能够在拥有轮回印的化形境可以化作人形，这就不得而知了。

    “那前辈何以如此肯定，小黑就是近几年动乱时跌落人间的呢？”凌听完诸怀的话，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就要凭借个人修为去看了。”诸怀拍了拍凌的肩膀，继续说道：“树有年轮，人有命盘，小黑的轮回印和他的命盘加在一起，都没有万年岁月，所以我断定，他不是万年前的人。”

    “原来是这样，对了，您说的九天动乱突然让我想起了前些天看到的那只巨手。我听说那只巨手的主人叫做吞天，不知道和九天的事有没有关联。”凌想起数日前，在雪域见到的如末世般的场景，对诸怀问道。

    “吞天确实不属于这方天地，传说他隐匿于天之荒野，那个地方离我们极其遥远，纵然是仙人，恐怕也无法到达。而且，有传言说他曾是天道圣宠，恐怕与天道......”诸怀还未说完，就见朗朗晴空之上突然降下一道九霄神雷，那神雷伴着直径比木屋还要大的紫色闪电轰然而至，径直霹向诸怀。而凌此刻就在诸怀身旁，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见诸怀不慌不忙，双手捏出奇怪的法指，迎着神雷，冲霄而上。九霄神雷与诸怀捏出的指诀在空中相撞，一道如同虚空炸裂的巨响瞬间传出，磅礴的能量也随之迸发，向四周席卷。

    凌赶紧用双手护住身体，同时用手臂夹紧耳朵，就连在一旁沉睡的小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他抬头望了一眼，便连忙把头埋在雪地之中，只露出浑圆的屁股在风中瑟瑟发抖。

    小黑一边用双手死死地堵住耳朵，一边在雪中嘟囔：“我不就是吃了点肉，喝了点酒，睡了一觉吗？至于电闪雷鸣这么大阵仗吗？”

    惊雷过后，那漫天紫色也随之消失无踪。而诸怀则面色严峻，缓缓落下，看样子，并没有受到伤害。

    “小，我不能再说了，有些事情属于天机，不可以泄露。这天地间有一些隐秘是你现在无法了解的，因为其中涉及到某些因果。如果触及，即使是我，恐怕也承受不住。不过，只要你努力修行，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查出这些事情的真相。”诸怀脸色有些发白，似乎是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

    “嗯，我知道了，前辈。”望着诸怀一脸正色的叮嘱，凌恭敬地答道。

    “好了，你去把小黑叫起来，从明天开始，我要对你们进行严格的训练。”诸怀说完，扭头望向天际，低声自语道：“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第五十九章 渡劫（一）

    一年后，华夏大陆，北域。在这皑皑白雪和莽莽松林之中，一座小木屋静然矗立在群松环抱之中。苍松暮雪，掩映成诗。

    此时，一位身高六尺的少年手持短剑，正与身前的中年汉子对峙。那少年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浓眉虎目，英气逼人，一头乌黑的及肩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他身着白色长衫，脚蹬黑色青云长靴。再看那中年男子，身高七尺，狮鼻阔口，鬓有美髯。手持一把牛角形弯刀，寒光闪烁，杀气外泄。中年男子身穿灰色长袍，长袍上绣着一只四角神牛，栩栩如生，宛如活物。

    这二人正是凌和诸怀，自从一年前凌见过诸怀以一己之力抵抗九霄神雷的时候，就暗自发誓，一定要在回到凌家庄以前破进归元镜。所以，在这一年之中，他几乎是发了疯一般的拼命修行。那勤奋的举动让诸怀都阵阵汗颜。但是，他的收获也是巨大的。通过这一年的刻苦修行，凌现在终于要开始自修行以来的第一次渡劫了。凌小时候曾服用过无数的奇珍异草，又幸得玄星丹打通身体所有经脉，将经脉与丹田扩大了一倍不止。真正的做到了厚积薄发，经过这么些年的苦修积累，他的精气已经积累到顶峰。诸怀也清楚，如果他此时再不突破，恐怕就真的要爆体而亡了。

    “小，你真的想好了吗？三天后渡劫，会不会草率了一些？”诸怀手持弯刀，一脸忧色，关心道。

    “放心吧，前辈，我想好了。其实我心里清楚，像我这种情况，在所有修者中已经算是异类了，平常习武修道之人五年便可破入归元镜，正式成为修行中人，可是我已经沉淀了整整十四年。为了这一天，我整整等了十四年的时间。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凌望着诸怀，露出一丝坚定的神色。他知道诸怀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但是他真的按捺不住了。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可要小心了，我会在你极限的状态下与你一战，激发出你体内所有的潜能。”诸怀知道，凌的性格跟他爷爷一般，非常之倔强。决定的事，很难做出更改。想到此处，诸怀手持弯刀，向前冲去。

    凌见诸怀冲来，不敢怠慢。他手持短剑，与诸怀斗在一处。二人你来我往，剑气横飞。漫天闪烁着蓝色与黄色的光华，连周围的雪地上，都留下的深浅不一的剑痕，一片狼藉。四周遍布的沟壑使得木屋附近满目疮痍，触目惊心。小黑远远地坐在木屋前，静静地看着二人打斗。这一年里，小黑也有突破。虽然他每天仍是与诸怀斗嘴吵闹，但是二人的感情却是日益深厚。诸怀也毫不吝啬地将自己对修行的感悟说给小黑听，甚至还把一套适合熊族修炼的拳法传授给小黑。小黑也是天资绝佳的妖族，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名上元境大成境界的修者了，而且，隐隐有突进中元境的征兆。

    凌二人虽然是在切磋，但是却都没有留手，就连在一旁观看的小黑都阵阵咋舌。他心里清楚，如果将自己与诸怀的位置调

    换，让自己与凌交手，恐怕他很难在短时间内取胜。诸怀和凌二人出手狠辣，刀刀致命。虽然诸怀在压制着境界，但对于还没有晋升归元镜的凌来说，着实残忍了一些。可神奇的是，凌竟然还能与之抗衡，而且在短时间内并没有落败的迹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已经不知不觉地交手了数百个回合。从早上开始，一直打了两个多时辰。甚至一旁的小黑都在想，凌应该不是人族，他体力强横得过分，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最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凌的短剑被击飞，这场战斗才终于告一段落。短剑脱手之后，凌并不在意，他面色平淡，无喜无悲。只见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就地坐在雪地之上。头上的汗珠顺着长发划过他的脸颊，滴滴落在积雪之上。满头的热气如同烧开的水汽，在暖阳中氤氲出一片薄雾。他虽然败了，但却一点都不沮丧。境界摆在那里，以自己的修为在诸怀的全力进攻之下还能坚持近三个时辰，他也足以自傲了。

    小黑适时地拿出两条毛巾，甩给诸怀和凌二人。随后，他又倒了一杯热茶，走上前去，递给凌。小黑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鼓励道：“你已经很不错了，估计再修炼个三五年就能赶上我了，不要气馁。其实你败给这个老妖怪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他那么变态，你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加油吧，小伙子。”

    “小狗熊，你说谁老妖怪呢？要不咱们俩再比划比划？再说了，你为什么只给小倒水，不给我倒呢？”诸怀虽然不似凌那般满头大汗，但也是面色潮红，额头上同样渗出了丝丝汗液。

    “我不跟你比划，本神兽现在正在韬光养晦，不宜征战。再说了，小子是体力耗尽，我才给他倒水。你精力那么旺盛，哪用得到我啊。”小黑望着诸怀，一脸不屑。

    “好了，不跟你贫了。小，你现在恢复一下体力，在以后的三天里，静坐冥思。三天后，我们给你护法，等你的好消息。”诸怀冲小黑一摆手，面露严峻之色，认真地对凌说道。

    凌轻轻地点了点头，由小黑搀扶着，走向木屋。三人中午草草地吃了口午饭，下午的时候，凌来到木屋前。找到一棵相对大一些的木桩，盘坐在木桩之上，开始打坐冥思。

    而小黑和诸怀也不约而同地守护在凌的身边，默不作声，哪怕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都是以神识相传。他们知道，这是凌突破前的关键时期，千万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其实在突破前冥思是修行中人必做的课程。因为在突破以前，修者需要将自己的杂念完全摒弃，心如止水。只有这样，才能更加亲和天地。这种方式对人类修者来说叫做“斩己身”，将自己的前尘过往全部斩断，使之更加贴近于藏匿在虚空中的“道”。对于妖族修者来说叫做“重生门”，数载修行，只为晋升极境，每一次渡劫过后都会脱胎换骨，宛如重生一般，所以

    妖族叫做“重生门。”

    三日之期在弹指间悄然流逝，凌在此静坐冥思了三天，而诸怀和小黑也在这里默默地守护了凌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他们知道这是凌第一次渡劫，所以，必须谨慎对待。

    凌缓缓地睁开双眼，望着眼前的小黑和诸怀，又把目光投向远处。雪松依旧，朝阳依旧，一切都如往昔。但是凌心知，一切都已不是三天的那般景色了。雪松在生长，朝阳在轮回。这一切看似亘古不变的场景却在每时每刻都在悄然变化，只是无心之人看不到罢了。

    “走吧。”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慢慢地站起身，轻声说道。他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目光深邃，犹如活过万年，历经万事的智者。诸怀看到他的状态，暗自点了点头。他知道，在这三天里，凌一定有非凡的收获。

    诸怀和小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着凌向远方走去。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该说的，该嘱咐的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说过了。现在再说，也只是重复以前说过的话而已，毫无意义。况且看凌此时的状态，想必他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三人走出去近三十里，直到周围没有其他生灵的时候，凌才停下脚步。他这样做主要有两点原因，其一，自己突破时会造成巨大的破坏，他不想伤及弱小的生灵。其二，世道险恶，人心，兽意皆不可揣测。自己在渡劫时恐怕会极度虚弱，为了防止心思歹毒之人趁虚而入，所以他才会选择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虽然有小黑和诸怀守护，但他仍旧十分谨慎。

    凌站定，冲小黑和诸怀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远离此地。诸怀二人心领神会，悄然退出一里的范围。诸怀手持落阵石，在方圆一里之内不停游走，雕刻下繁琐的阵纹，又以**力将其催动。做完这些以后，他才安静地退到一边，手握弯刀，严阵以待。

    凌舒展了一下筋骨，双目微闭，默默地感受着弥漫在虚空中的天地大道。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猛然睁开双眼，从他的眼中射出两道一丈长的紫色光芒。凌大吼一声，一股气浪自他身体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冲出。

    与此同时，天地间游离的精气疯狂的涌向凌。而那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催生出一层厚厚的黑云，自四面八方而来，将凌笼罩在下方。

    那乌云不停翻滚，好似云中有群魔在乱舞，又似有鬼怪在狂欢。黑云裹挟着阵阵阴风扫向大地，凌的黑发被这突如其来的阴风吹得凌乱不堪，于空中飘扬。黑云越积越厚，犹如千军万马身着黑色甲胄，整装待发，刹那间白日化为黑夜。随后，乌云压向凌，仿佛那云层触手可及一般。凌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霸气，巍然不惧。

    “咔嚓！”一道直径近三丈的青色神雷伴着厉响霹向凌。那神雷犹如擎天巨剑一般，带着灭世的威压，将凌笼罩其中。

    “来了！”小黑望着那道青色闪电，幽幽自语。

第六十章 渡劫（二）

    凌见闪电朝自己霹来，不慌不忙，面带傲然之色。他将随身携带短剑甩向远处，双手紧扣，捏起剑诀，准备徒手对抗天劫。而在远处观望的小黑和诸怀二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凌的胆子太大了，居然敢以徒手对抗天罚。要知道，渡劫时候的天雷不同往日的雷电，其中蕴含着天地意志，非人力所能抗衡。凌真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这也说明了他对于修行一往无前的决心。

    风雷呼啸，漫天青光刹那间便将凌笼罩，诸怀二人此时已经看不到凌的身影，只能望见那肆虐的雷光迸溅。而此时的凌则不像诸怀和小黑看到的那般神勇，他刚刚捏好剑诀，神雷便从天而降。他的本意是以家传功法抵御天劫，却不料那雷劫有如活物，带着磅礴的气焰压向凌。而他蓄势已久的《破魔九转》并没有对天劫造成任何影响，情急之下，凌连忙运转心法，护住己身。

    而此时的凌已然听不到任何声响，也看不见任何景色。巨大的雷声将他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青色的雷光将四周的景色全部覆盖。凌周身有如被刀割火烧一般的疼痛，苦不堪言。

    好在这第一道神雷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凌看上去呲牙咧嘴，疼痛难忍，实际上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无论血肉还是神识，都没有致命的创伤，看来应该可以再坚持一下。

    “这天雷也不过如此嘛。”凌活动了一下身体，不屑地嘟囔道。谁知他话语刚落，第二道天雷顺势而下，相比于第一道天雷更加凶悍。这道天雷的直径比第一道天雷大了一倍还不止，速度也比第一道天雷快了许多。凌不敢怠慢，连忙运转《落仙诀》心法，让丹田内的精气瞬间向四肢百骸游走，对抗天罚。

    当这道神雷降下时，凌感觉自己的血肉都要崩开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就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他的周身游走，在啃食、吞咽他的血肉。而凌只能咬紧牙关，极力相抗。

    凌好不容易把第二道神雷熬过去，第三道神雷也急速降临。而此时的凌衣衫尽碎，如果仔细观察，甚至可以看到从他的皮肤中渗出了道道血丝。好在凌身体强横，硬生生扛下了第二道神雷。

    第三道神雷半径约有五丈，甚至带着一丝天道威压，闪电的颜色也比前两道闪电更加炽烈，耀眼夺目。

    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吼一声，迎着神雷挥舞双手。他想以功法调动天地间的精气，迅速恢复，以此来对抗这天罚的最后一道雷劫。

    正常修者每跨过一个小境界，都会有三道天劫相阻。天劫会根据渡劫者自身的身体强度，展现出不同的威力，但是无论什么样的天劫，其威力都要强于修行者自身的极限。因为修行，就是逆天修身之路，与天地争夺造化，盗取天地道果，籍此成仙。而这比修者修为极限还要强大的天劫可不是闹着玩的，与其说渡劫是靠修行，倒不如说是靠意志。很多修行者渡劫时，

    见天道威压如此强横，会心生胆怯，从此产生修行的梦魇。天涯路断，此生再无寸进。当然也有心智坚韧之辈，以天劫磨砺己身，越战越勇，愈挫愈强。而往往这种人可以坚持下来，与万界争雄。

    “小，挺住！这是最后一道天劫了，只要坚持下来，你就是上元境的修者了！”小黑见两道天劫已过，而凌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内心欢喜，他扯着粗壮的嗓门，大声吼道。

    当第三道天劫落下时，凌已将附着在身躯附近的天地精气演化成一个晶莹的光茧，准备以天地精气替自己受劫。不料光茧刚刚接触天劫，便碎裂成灰，飘向四周。凌见状，暗道一声不好，只能咬紧牙关硬抗。

    汹涌的雷光将凌包裹，那神雷好似无形的利刃，斩在凌身上。凌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被一根尖锐的钢针刺入，痛入骨髓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大声嘶吼，以此来缓解痛感。

    这道天雷整整持续了半刻钟才逐渐停歇，雷光散去后，凌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而且他感觉浑身犹如干枯的树皮，连简单的肢体动作都很费力。凌咬紧牙关，低头查看，发现被雷劫劈开的无数伤口处有鲜血流出，身躯已经被鲜血浸透，真的是体无完肤。但好在皮肤还没有干涸，依旧充满活力。

    “这就结束了吗？”凌活动了一下四肢，低声自语道。

    “你看，我就知道小没问题的。喂！小，中午我给你做红烧虎排。”小黑见凌已经渡劫成功，欣喜地大喊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凌跑去。

    “等等，快回去！”凌见小黑兴奋地朝自己跑来，内心也是一阵激动。原本以为渡劫之后最起码会骨断筋折，没想到这么轻松便熬了过去。然而，就在他准备给小黑一个熊抱之时，一股如同灭世般的威压将他牢牢锁定。凌心中惊骇，猛然抬头望向天际。他发现黑云并没有散去，反而越发的阴沉。凌心头急跳，他本能的觉得事情不简单。尤其在他听到“轰隆隆”的雷声自云层深处发出时，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所以他才面色凝重，喝止小黑。

    “小黑，你不要过去，天劫应该还没有结束！”诸怀也发现事情非常蹊跷，连忙出言阻止小黑靠近。同时他的心中十分疑惑，正常修者渡三道天劫就会破境成功。雷劫过后，乌云散去，之后天地元气会反补渡劫之人。但是此刻他没有看到散去的乌云，反而黑云更加浓厚，有愈演愈烈之势。不过即便是他也毫无办法，只能静观其变。

    天罚神雷乃是天道意志所化，天威无尽，生灵不可拂逆。如果诸怀强行干预的话，不是在帮助凌，而是在害他。

    小黑听了凌和诸怀的话，再看看他们二人严肃的神情和越发阴暗的黑云，也觉察到事情不简单。他不再向前迈步，而是悄悄地退回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静静观察。

    此时天际的那团乌云似心脏一般跳动，突然间，只

    听到“咔嚓”一声巨响，一道红色闪电自黑云中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霹向凌。那红色闪电犹如鲜血一般炫目，周围的一切都被闪电映成红色，好似人间地狱。不仅是凌，就连诸怀和小黑二人都能感受到血色雷电中的那股压抑。那红色闪电如一条灵蛇般划出诡异的弧度，似要将凌缠绕，触目惊心。

    凌来不及多想，《落仙诀》心法自然触发。他盘膝而坐，守住本心，运转生平所有绝学，希望可以熬过这道天罚。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不熬过天劫，自己必将殒命于此。

    红色闪电速度极快，从各个角度霹向凌，宛若喷吐的蛇信般，毫无轨迹，不可捉摸。凌刚与闪电接触，就知道这红色闪电与刚才的青色闪电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红色闪电中蕴含着至热的力量，宛若岩浆一般的灼烧感让凌忍不住一阵痉挛，原本已经不再渗出血液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滑落，滴在被闪电映成红色的雪地上。

    当第四道天雷闪过，凌连忙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一把草药，胡乱地塞进嘴里，吞入腹中。他强行炼化草药中的灵力，以此来补充精血。

    凌刚刚吞食了一口草药，第五道血色闪电便瞬间降下。这第五道闪电比第四道闪电更加粗壮，甚至在远处的诸怀和小黑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凌不敢怠慢，他神识一动，自丹田处升腾起一股元气，快速地治疗身体上的伤口。同时盘膝打坐，力抗神雷。

    当第五道闪电归于平静时，凌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崩开，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森然的白骨。每一道伤口都像被鞭笞了数百次，用皮开肉绽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凌利用神雷的间隙运功疗伤，谁知灵力刚刚运转了一个周天，第六道神雷倏地降落下来，原本有愈合趋势的伤口再次加深。而这次，就连凌身上的骨头都已经被击断，他如同一摊血肉堆积的碎泥一般伏在雪地上。此刻的他用唯一还能动的右手自怀中取出一颗丹药，这是在渡劫前诸怀送给他的，说这颗丹药可以让他瞬间恢复到完好如初的状态。

    凌用尽全身力气，将丹药吞入腹中。这丹药果然灵验，入口即化，仅仅在喘息之间，他的骨肉便重新接好，伤口也都已愈合。恢复如初的凌抬头望向天空，一阵苦笑。因为他发现，天上的黑云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的厚重了。估计天劫还没有结束，接下来，恐怕就不是狂风暴雨这般简单了。

    凌望着厚厚的云层，暗自思忖，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只听过一些天赋异禀之人在渡劫时才会受到上苍的格外“关照”，没想到，今天就轮到他了。只是别人有四道天雷，五道天雷，而像自己这般已经渡过六道雷劫，而且似乎雷劫还没有结束的情况，却从未听说过。

    “既然已无退路，那我就冒死一搏吧！”确定雷劫还未结束，凌突然抬起头，望向苍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六十一章 疯狂的决定

    现在的凌已经恢复到渡劫前的状态，躯体完好，晶莹无暇。只不过身上的衣衫已经在刚才渡劫时被天雷轰碎，露出虬龙一般的肌肉，浑身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

    凌抬头望向阴翳的天空，乌云尚未散去，反而越积越厚，沉闷的雷声自乌云内部发出，响彻天地。但是却始终没有降落下来，好似在酝酿着什么。

    小黑和诸怀在远方静静地看着凌，他们知道，此刻的他们无法给予凌任何的帮助，如果他们靠的太近，可能会引起天道雷劫的反噬。不仅会引火烧身，将三人同时引入雷劫之中。而且，天道意志更是会认为三人在挑衅天劫，会使凌遭受更加猛烈的打击。

    而在此时，天地间的元气疯狂的涌向雷劫之地，向着天空的乌云涌进。青色和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纠缠穿梭，犹如灵蛇般吞吐着蛇信在空中缠绕游走，却始终没有降落下来。

    “轰、轰、轰！”三道沉闷的雷声一道接着一道，如同黄钟大吕般自九天传来。此时的凌首当其冲，那一声声雷音好像天神的低语，又似佛祖吟诵轻禅，重重地敲击在凌的心头之上。那雷声每降下一道，凌的气势便弱了一分。

    不仅是凌，就连远处的小黑和诸怀二人也都阵阵心悸，他们知道，这雷声中蕴含道音，非人力所能抗衡。

    “怎么办？这雷声如此邪异，小能坚持下来吗？”小黑面色严肃，以神识传音的方式与诸怀交谈，显得十分紧张。他也是渡过九道天劫神雷的人，可是他的九道天劫跟凌所渡天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犹如云泥之别。

    “没事的，我们要相信他，你也看到了，凭凌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扛下来。”诸怀安慰道。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不过在他们三人之中，诸怀修行的岁月是最长的，如果连他都失去信心，那小黑就更加不知所措了。

    三声雷音之后，那黑云便陷入一片沉寂。但是这种沉寂却让三人无比压抑，小黑的汗珠已经悄然间滑落，诸怀也紧紧地攥着拳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雷劫的方向。

    “咔嚓！”一声惊雷突然响起，一道黑色闪电乍现，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冲向凌。远处的小黑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因为刚才只见到一道黑光闪过，还以为这是幻觉。但是当他看到凌时，才知道，这酝酿已久的第七道天雷终于来了。

    小黑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凌根本没有运转功法去对抗天劫，反而将所有内力都隐于体内，如同一个毫无修行之力的凡人静坐在木桩之上。那神雷毫无保留的击向凌，自凌的百会穴贯体而入。凌硬生生的抗下第七道天雷，任由神雷入体，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此时不仅是小黑，就是诸怀也大惊失色，忍不住大喊：“小，你疯了，让神雷贯体而入，你会被霹成劫灰的！”诸怀从未想过凌会如此大胆，他修行万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有哪个修行者敢让天劫进入体内，而不做任何

    抵抗。

    凌知道，前六道天雷是自己用草药和诸怀的丹药熬过来的，接下来的天雷一定会比前六道天雷更加凶猛，而自己已经没有丹药可以吞食了。所以，在第七道天雷还未落下之前，他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以神雷贯体，用天劫之力凝练己身，淬炼出血肉精华，变得更加强横。

    可这不是一个胆大妄为的决定，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的愚蠢做法。他虽然修行时间尚短，但经验见闻却非常丰富。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没听过有谁敢以这种方式对抗天劫。所以，他想做这天地间的第一人。其实，让凌萌生出这种疯狂决定的并非目空一切的自大，而是被逼入绝境的冒死一搏。天罚恍若末世，进无路，退无门，他只能另辟蹊径，祈求绝处逢生。

    天雷带着灭世的威压自凌头顶灌入，刹那间，令人绝望的窒息般的痛感让凌身体一阵抽搐，瞬间便由盘坐状弓起身子，虎躯痉挛，颤抖不止。甚至凌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神识遭到了重创，连丹田都有了丝丝裂痕。

    第七道天雷转瞬即逝，神雷过后，凌惊讶的发现，神雷在他的体内居然留下了一缕生机。虽然极为稀少，却是真实存在的，那缕生机正在缓慢地治愈着凌残破的躯体。凌望着身上断裂的骨肉，一阵苦笑，虽然自己赌对了，但是这缕生机完全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自己治愈。

    世间的万物本就是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的。生与死，阴与阳，光与暗，好与坏，白昼与极夜。任何事物走到尽头都会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否极泰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凌曾经试想，这天劫神雷本是世间至纯至刚之物，代表着毁灭，代表着强大。那么，天劫在毁灭一切时候是否会出现生机。所以，他冒险一试，结果证明，他是对的，死之极尽是为生。不过，他内心虽有兴奋，更多的却是担忧。因为现在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依靠这缕生机熬过剩下的雷劫。

    不待凌思虑过久，第八道天雷应运而生，从天而降。同样的黑色神雷，同样的快不可及，也同样的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拼了！”凌心中怒吼，他现在已然没有任何退路，要么渡劫成功，要么身死道消。他相信，自己可以熬过这迈向修行界的第一道关卡，他也相信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第八道灌入凌体内时，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鲜红的血液自他碎裂的皮肤中渗透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积雪，他软软的瘫在雪地之上。如果不是能看到他心脏还在跳动的话，小黑和诸怀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

    现在凌的意识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脑海中一片模糊，他用仅存的力气咬住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十分困倦，仿佛只要一闭眼，就能立马睡过去。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否则，就真的睡过去了。

    凌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已经破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已

    经出现数道裂痕。而在第八道闪电过后，他的体内又多了一缕微弱的生机，与第七道天雷留下的生机相互融合，正在缓慢地治愈着他残破的丹田和身体。

    “小！”小黑见到瘫作一团肉泥的凌，目瞪欲裂，再也忍不住，飞奔向凌。

    “小黑！不要！”诸怀见状，马上化作一股飓风冲向小黑，从身后将他紧紧抱住，不让他接近凌。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你没看到吗？凌他不行了！他熬不过去的！我要去帮他！”小黑眼睛红得像要杀人一般，如同疯了似的不停挣扎，连诸怀都有些控制不住。

    “你冷静点，相信我，小他能扛过去的！况且你现在过去，不仅救不了他，反而会害了他！你是已经渡过化形劫的生灵，这点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诸怀的双手死死地抱在小黑的腰间，不让他再前进半步。

    诸怀的一声声怒吼让小黑逐渐冷静下来，他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瘫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刚才太过冲动了。凌现在身处渡劫的关键时期，如果有外人干预，不仅会让自己也进入雷劫之中，更会引起天雷疯狂的反噬。到时候，别说是他们俩，就是诸怀也得葬身于此。

    小黑望着缓缓“蠕动”的凌，熊目含泪，钢牙紧咬。轻声低诉：“小，你一定要挺住啊！等你渡劫完成，我保证，每天都陪你切磋，我可以做你的神兽仆人，你心里不是一直这样想的吗？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熬过这该死的天劫，活下来！”

    凌虽然看不到小黑和诸怀的身影，但却可以听到小黑撕心裂肺的吼声。凌凄惨一笑，嘴角微微弯曲的弧度将脖子上的肌肉再度撕裂，鲜血涌出。听到诸怀二人歇斯底里地怒吼，凌的眼角有两滴晶莹轻轻滑落。

    在这一年里，他与小黑虽然每日打打闹闹，虽然他们各自“心怀鬼胎”，但他们是真心的视彼此为朋友。

    “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渡过这天劫！”凌双目闪过一丝神光，精神力瞬间由微弱变得强大。而就在他心境变化的同时，体内那股生机也旺盛了许多，以更快的速度在治疗他。

    “咔嚓！”就在那股生机将凌的丹田治疗大半的时候，第九道天雷从天而降，这道天雷同前八道天雷稍有不同。它是一把剑状的黑色闪电从天劈落，乌光笼罩着方圆一里的土地，巨大的雷鸣声让三人瞬间失去了所有听觉。

    “速退！”诸怀见状，来不及多想，拉起小黑向远处飞驰。他们刚刚飞出三十丈，巨大的气浪便自身后袭来，将他们冲飞，二人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跌落在地上。

    当他们回头的时候，发现以凌为中心，方圆一里范围内的雪松已经全部被搅碎，化为了齑粉。

    而此刻的凌，正处于巨大气浪的正中心。乌光散去后，露出他已经瘫成肉泥一般的身躯。凌静静地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第六十二章 天雷生露

    “小？小？！”小黑立于远处，焦急地叫喊。此时的气浪已经散去，乌光也随之消弭于空中。小黑看见肉泥一般的凌静静地躺在雪地上，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也没有任何的生命波动。宛若死尸的凌让小黑心中一沉，面色凝重。

    在他身旁的诸怀也紧张地盯着瘫在地上的凌，内心十分忐忑。如果不是顾忌天上的黑云还没有散去，恐怕他们二人早就冲上去了。

    “怎么办？”小黑失神的对诸怀问道。此时的情景太过邪异了，按理说，如果天劫结束，乌云就该散去。又如果说凌没有渡过天劫，他不幸殒命，乌云也该散去。可是现在凌既没有任何的生命体征，黑云也没有散去，让人摸不着头脑。空气中充斥着压抑、紧张的氛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小黑二人甚至都以为这是做梦。诡异的天劫，还有眼前诡异的场景，这一切都让人惶惶不安。

    “再等等看，也许还有转机！”诸怀坚定地说道。因为在刚才，他看到凌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虽然只是很轻微的动作，却让诸怀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所以，他才让小黑再等等看。

    “呃啊！”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自凌口中传出。听声音，他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再次轻轻动了一下。这一下好似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悄然滴落。

    “小！”那一声轻微的呻吟传到小黑耳中，如同天上的仙乐。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着凌。当确定凌的确活着的时候，小黑咧开嘴，一边哭着一边笑着朝凌跑去。

    “别过来！让我自己来！”凌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如同与人大战了三天三夜，又如同一个干渴之人被抛进沙漠，数日间滴水未进。孰不知这一句话牵动了凌身上大半的伤口，让他险些再次昏死过去。

    从第九道天劫降临到凌苏醒，堪堪不到两刻钟。但就是在这两刻钟的时间里，凌好像从生到死，又由死到生的度过了数个轮回。当第九道神雷降下时，凌感觉周身都沐浴在雷光之中，那炽热的气息不仅在灼烧他的身体，更在灼烧他的神识。只是刹那间，凌就感觉自己的丹田破碎了，不是出现裂痕，而是碎掉。巨大的痛楚让凌仰天大吼，而吼声却被漫天的雷声淹没。随后，他的神识也被天劫击碎。凌知道，可能自己无法渡过这道天劫了。不过他并不是认命的人，多年的杀伐让他养成了坚韧的性格。凌紧咬牙关，强行运转《落仙诀》心法。而在此时，第七道和第八道雷劫在他体内存留的那缕生机仿佛也找到了可寄托之处。那缕生机附在《落仙诀》的功法之上，顺着《落仙诀》运行的方向游走在凌的经脉之中。

    可即便如此，凌残破的身躯依旧阻挡不住那浩瀚如海的第九道雷劫。当雷劫结束之时，凌的生命体征几乎完全消失，那缕生机也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大小。凌暗自摇头苦笑，想要靠这缕生机将自己完全修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先不说那缕生机无比微弱，单是他几近破碎的丹田和肉身，若修复起来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了？况且现在不知道雷劫是否结束了，如果

    没结束的话，那他今天恐怕真的回天乏术、在劫难逃了。

    凌强打精神，睁开双眼，望向满天的黑云。雷劫黑云依旧在不停翻滚，可是却没有刚才那么剧烈了。

    “难道雷劫结束了？”他低声自语，可让凌奇怪的是，如果雷劫结束了，那么它为什么还不消失？难道还要留下来行云布雨吗？凌神经大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有一点他却可以肯定，应该没有后继的神雷了。他感觉得到，黑云的威压正在逐渐散去。

    而就在此时，凌左手小手指上的蟒族戒灵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白光自戒灵中冲出后，快速冲进了凌的丹田。白光的速度极快，即便是强如诸怀，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白光冲进凌体内时，化作了一颗如同丹药般大小的白色物体，漂浮在凌的丹田之中。随后，神秘的白色小球将凌体内那缕生机吸入其中，之后从白色小球中散发出一股磅礴的能量，治愈着凌残破的身体。

    凌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一层朦胧的白光将凌包裹。断裂的碎骨重新连接，浑身的伤口也在刹那间愈合了。凌的神识和丹田也重新聚拢，虽然仍旧有裂缝，但已不再破碎。

    在阻止小黑之后，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凌以双臂支撑着身体，缓缓地站起身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凌贪心地催促道。因为他发现，丹田中的白色小球治愈效果奇佳。他相信，以这种速度，不超过一个时辰，自己的身体一定会复原。

    不过，上天好似在与他开玩笑，当凌站起来的时候，小球的治愈效果逐渐变弱。最后，竟然不再治愈凌，白光也不再散出，一切都归于了平静。最后，白色小球收敛光华，蛰伏在了丹田之中。

    “什么嘛！你好歹把我治好啊！”凌无奈地嘟囔着。随后，他竟然耍起了无赖，躺在地上，内视丹田，观察体内的小球。可无论他再怎么折腾，小球都毫无动作，宛若死物一般。

    “算了，就知道你不靠谱，凡事还得靠自己。”凌说完，盘膝而坐，一边运转心法，一边望向天际。他想弄明白雷劫云为何还不散去。

    “不应该呀？”诸怀同样仰头望着天空，看着不再有任何威势的黑云，疑惑道。

    按理来说，修者渡过天劫以后，黑云会随之散去。而作为对修者的补偿，天地间会有无尽的精元涌向渡劫者，反哺于他。可是诸怀并没有感受到天地间有无尽的精气涌来，所以才觉得奇怪。

    凌活动了一下全身的筋骨，对着头顶的雷劫云喊道：“喂！我这样算不算通过了雷劫啊？你倒是给点反应好不好，要么给我天地精元，要么让我继续渡劫，你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啊？我不会留你吃饭的，要是没事你就走吧。”凌冲着黑云随意地摆摆手，眼中流露出一丝欠扁的揶揄之色。

    听完他的话，一旁的诸怀和小黑二人吓得赶紧跳出几步，远离眼前的煞星，并且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望着凌。天劫雷云，代表着天地意志，换句话说，那是天道在考验众生，谁敢不敬。虽然不知道它是否有真正的意识，但也不是凡人所能够

    揣度与对话的。除非是哪个短命鬼嫌命长，才敢如此大逆不道的调侃天罚。而凌这算什么，语言轻佻不说，对天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自己渡完劫了，就像赶苍蝇一般对着雷劫云挥手。而且，他的眼神中还带有浓浓的挑衅之色。此时的二人只想偷偷地问凌一句：你这么调皮，你家大人知道吗？

    凌话音刚落，就听一阵雷鸣声自云层中传出，轰轰作响。吓得凌赶紧朝着小黑和诸怀的方向跑去，二人见他朝自己这边跑来，赶紧躲避，似乎凌是一个不祥之物，触之即死。

    “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您打住吧，我再也不诋毁你了。”凌也不知道黑云能否听得懂，听见雷声作响，他便立马换了一副嘴脸，道歉认错。

    说也奇怪，凌认错的话说完以后，那雷声果然止住了。随后，从九天之上的黑云中落下几滴绿色的液体。凌凭着直觉，知道那一定是了不得的东西，他赶紧自界灵指环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那五滴绿色液体收入瓶中。当这五滴奇怪的液体收入瓶中以后，凌忍不住地端起小瓶，用力地嗅了嗅。刹那间，一股似要让人羽化飞仙的香气冲进鼻孔，传入脑海。

    看到凌一脸陶醉的神情，小黑和诸怀也十分惊奇，纷纷走上前来观察。

    二人先看了看凌，当确定他没事时，才将目光转向绿色液体。

    “这是什么？好香啊！小，我告诉你啊，这次你渡劫，我们俩可是跟着你提心吊胆，如果有好东西，你可不能独吞。”小黑闻着那股香气，露出一股痴迷的神色，用力地搓着手，对凌说道。

    “那是当然，你是我的仆人嘛，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你别想否认，我渡劫时听得清清楚楚，你可不能反悔。”虽然凌知道小黑这是在邀功，但是这小狗熊当时那股伤心的情绪却是真心实意的。

    “这种情况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而且，这股香气似乎在哪里听说过类似的描述，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天雷生露’？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再渡十次劫也都是值得的！”诸怀闻过那股香味，沉思了片刻。突然，他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抓住凌的胳膊，大声说道。

    天雷生露，传说只有大气运的人才有机会获得。这种液体，普天之下无处可寻，只有在极特殊的情况下才会于雷劫后出现。它不是丹药，却可以治疗世间一切道伤。它也不是金属，但却可以淬炼任何武器。传闻曾有惊世门派以家族镇派功法相求，都难求得一滴，因为这种东西太过稀少，也太过珍贵了。

    “真的？那我们岂不是发财了，有了这五滴天雷生露，什么功法得不到啊！”凌露出财迷一般的神色，眯起眼睛，荡笑道。

    “这个，这么好的东西，咱们如果不用就可惜了，反正有五滴呢，不如咱们先试试效果嘛。”小黑见凌似乎想“卖掉”天雷生露，赶紧阻止道。

    “也对，这么好的东西，自己不用是有点可惜了。这样，咱们三人每人一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而剩下的两滴则用作筹码，等以后跟红尘修者交换咱们需要的东西。”凌一挥手，大方的说道。

第六十三章 水泽神城

    凌小心翼翼的从瓷瓶中倒出三滴天雷生露，分给诸怀和小黑二人。那三滴透着晶莹绿光的天雷生露如同稀世圣药一般，淡淡的清香自凌手中飘出，惹人垂涎。

    “小，这天雷生露如此珍贵，要不......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诸怀看着天雷生露，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显然十分意动，可最后还是忍不住拒绝道。连诸怀这等修为高绝之人都不能免俗，更何况小黑和凌。只不过诸怀心里清楚，自己的修为已经超越了世间的大多数修者，而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天雷生露，对凌的作用要远大于自己。更何况他一个修行万年的妖兽，岂能贪图凌一个后辈的机缘。

    “哎呀，前辈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们三人能在这廖无人烟的北域相遇，而且您还暗中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我凌虽然对好的东西怀有贪念，但我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诸怀前辈您就不要再推辞了。”凌说完，将一滴天雷生露塞进诸怀手中。其实凌很清楚，如果没有诸怀的暗中相助，恐怕在五年前遇到黄鼠狼的那次，自己就已经葬身雪域了，哪里还有现在的天雷生露呢。

    诸怀见推辞不过，便将天雷生露收入怀中。而另一旁的小黑早已按捺不住，“嗖”的一声窜到凌身前，张嘴便吸入了一滴，甚至都没有回味，便直接吞咽到腹中。

    凌见二人都已得到，自己也不再扭捏，一张嘴，将一滴晶莹的液体吞入口中。天雷生露在凌的口腔中停留片刻，便滑向凌的丹田。一股让人毛孔都舒张开的香气在凌口中弥漫，唇齿留香，久久未见散去。天雷生露进入凌的丹田，与那枚白色小球相互融合，化成一颗淡绿色的丹药。随后，这枚丹药在凌丹田之中迅速旋转，一层层淡绿色的粉末随即飘落，没入凌的丹田。最后“啵”的一声轻响，淡绿色丹药彻底消失无踪。凌感觉一股能量自丹田中升腾，而后顺着他的经络向四肢游走。不到片刻，他的丹田便被治愈，完好如初，丹田中蕴含的能量甚至比渡劫前更加浑厚。而他的识海也在同一时间被修复，如同被温养了数千年的美玉一般，光滑如镜，磅礴如海。

    当凌的神识和丹田被治愈以后，那浩瀚的精气又开始淬炼他的血肉。每一个毛孔都有淡淡的紫色精气溢出，凌遍体生霞，紫色光华将其包裹，将他衬托得如同九天的谪仙，不染尘世。

    另一旁的小黑也是这种情况，淡淡的金光将小黑笼罩。小黑魁梧的身躯盘坐在一截木桩之上，如同一位金身罗汉，威武不凡。二人各自接受天雷生露的淬炼，盘膝而坐，静静体悟。

    “你们要心无杂念，运转功法，尽量让自己融于这片天地，与天相近，与道相合。”诸怀的声音传来，引导他们修行。诸怀并没有立刻吞食天雷生露，因为他知道，二人现在处于修行的关键时期，不能被任何外物打扰。而自己修为远高于二人，这个时候，他必须为二人护法，以防不测。

    小黑和凌闻言，连忙运转功法，陷入冥思。他们如同两尊

    沉睡的雕像，丝毫不为外物所打扰。心境清明，仿佛此刻的他们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一心向道，心无杂念。

    当小黑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他伸了伸懒腰，仰天长啸，一口浊气呼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之力更加凝实，神清气爽，浑身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的头发更短了。因为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的身体经历了一次重生，以前的毛发、皮肤都已脱落，重新长出新的皮肉与头发。所以他现在看起来，更加像一位得道的高僧，前提是他不开口。

    小黑见诸怀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和凌，知道这三天来都是诸怀一直为他们护法，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盯了整整三天三夜。小黑心中一片感动，虽然一开始他们之间并不友好，吵架，动手是常事。但也正是这样，让二人的关系却越来越近。即便再嬉笑打闹，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真实和深厚的。

    “我盯着，你去休息一会吧。”小黑悄然走到诸怀面前，望着他发黑的眼圈，一阵不忍，轻声地对诸怀说道。他不敢大声言语，怕打扰还未苏醒的凌。

    “没事，这几天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你先去找点食物充饥吧，三天的时间，水米未进，够难熬的了......对了，你赶紧找个地方换一身衣服，最重要的是，你必须去洗澡。”诸怀望着一身臭汗的小黑，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小黑低头一看，难得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他挠了挠近乎是光头的脑袋，一阵憨笑。这三天对于他来说好像没有知觉，但是诸怀身处事外却看得清清楚楚。在这三天里，凌和小黑二人每天都会从毛孔中排除一些体内的污秽，身上的老皮蜕去，重新长出如婴孩般细嫩的新皮肤。满头的黑发也逐渐变得干枯，接着变为白发，而后脱落，长出新发。所以说，这三天的经历对二人来说，形容成脱胎换骨一点都不过分。排出的污秽粘在小黑身上，黏糊糊的一片，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干涸，与衣服黏在一起，也难怪他会不好意思。

    小黑低头望见自己的状态，不再扭捏，冲诸怀点了点头，转身冲洗去了。冲洗过后，小黑简单的吃了口东西，便回到诸怀身边，与他一同守护凌。这是凌第一次渡劫后的冥思，大意不得。

    大约又过了六天的时间，凌才悠悠转醒。凌此刻的状态不比小黑好到哪里去，满身的汗臭味将他自己熏得一阵作呕，身上黏糊糊的感觉让他无比难受。不过他的精神状态却非常饱满，虽然是新长出的头发，但是却已然到达肩膀，这让小黑一阵无语。凌双目如电，眼神清明。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让他略显成熟，体型匀称，身材修长。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彰显出力量之美。强大的神识甚至可以覆盖周围一百丈的距离，这对于一个刚刚破入上元境界的修者来说，如同神话一般。凌感觉此刻的自己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哪怕现在与化形境凶兽相搏，他也有一战的信心。

    凌和之前的小黑一样，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地方冲洗满身的污秽。最重要的

    一点，他要找一件衣服穿上。因为他的衣服早已在渡劫时化为飞灰了，浑身上下仅有一条及膝的短裤。

    凌归来时恢复了以往的样子，白色长衫，黑发披在脑后，龙行虎步的走到诸怀和小黑身前。诸怀望着宛若重生的二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见他们二人都已经冲洗干净，才将头转向凌。

    “小，你这次的决定太过大胆了，要知道，自古以来，从没有人敢以肉身接纳雷劫，让雷劫贯体而入。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稍有不慎，便会被天劫劈成劫灰，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了。”诸怀盯着凌，严肃地说道。那个人暗中叮嘱他保护凌的安危，如果此次凌渡劫遭受厄运，他也难辞其咎。更何况，他与凌已是忘年之交的好友，不想对方以身犯险。

    “知道了，前辈。您看我这不是没事嘛，再说了，我这次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在第九道天雷降下的时候，我看到了云中的情景。”凌见诸怀如此严肃，不敢反驳，赶紧转移话题。

    “看到了什么？”诸怀知道凌的脾气和凌风一样，决定的事情很难更改。但是有些话他如果不说，就等于是害了凌，听不听取决于凌自己，但说不说是他的事。

    “我看到在那云层之中竟有一座宫殿，很大的宫殿。整座宫殿古朴得如同上古之物，而且，那些雷劫便是从那宫殿之中发出的。”凌抬起头，认真地回想道。

    “宫殿？”诸怀听着凌的话，也陷入了沉思，他修行岁月已过万载，却从来没听过在雷劫之中还会显化宫殿这种事。雷劫是天道意志的化身，与宫殿并无关联，可是凌在那生死之间所见的物体，也绝对不会看错。或许只有见到那个人之后，一切才会见分晓吧。

    “我从来没听过雷劫中会出现宫殿这种事。不过，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等你见到让我保护你的那个人，你自己去问他吧，也许他会知道的。”诸怀拍了拍凌的肩头，劝说道。

    “拜托前辈保护我的那个人？”凌一阵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那个对自己了如指掌，暗中又曾给予过自己无数次帮助的人了。对于这一天，他已经盼望了一年，内心怎能不激动。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还有，为什么是现在才说要去？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带着我去见他呢？”凌内心兴奋，也不管诸怀能否听清，以极快的语速问了许多的问题。

    “因为那个人曾经嘱咐我，在你没有渡劫之前，不可以带你去见他。所以这一年来我才督促你修行。你和小黑修整一下，咱们明日动身！”诸怀沉思了一阵，郑重地说道。

    “那个地方远吗？咱们要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听到诸怀的话，凌沉吟片刻，继续问道。

    “那个地方在咱们雪域的极北之地，是我们古仙遗兽的天堂，叫做，水泽神城！”诸怀抬头遥望北方，眼中流露出一缕怀念之色。仿佛此刻他的心已经飘向远方，向着水泽神城飞去了......

第六十四章 万妖天堂

    经过数万年的生长，雪松树早已高达数丈，有些年代更加久远的雪松更是高达十数丈，遮天蔽日，将这原本就冷若严冬的雪域遮盖得更加阴寒。凌一行三人飞驰在松林之中，他们三人的速度极快，以至于一些弱小的生灵只能看见三道残影掠过，甚至以为这是幻觉。几人已经不眠不休的行进了半月有余，按照诸怀的意思他们可以适当的休息片刻，再继续赶路。可是凌一心只想前行，早日到达诸怀所说的水泽神城，见到那位一直在暗中相助自己的人。而小黑和诸怀本就是凶兽，对这片贫瘠之地的适应能力远远强于凌。所以，每当诸怀想要劝阻凌时，看到的都是他坚定的神色，诸怀也就不再多言。

    三人风餐露宿的飞奔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看到那矗立在雪域深处的壮阔雄城。凌只是轻轻一瞥，便被那冰殿的恢弘气韵震慑住了。晶莹剔透的冰墙将冰殿紧紧包裹，即便离着很远，都可以感受到那股寒入骨髓的冷意。城墙上的五方神兽栩栩如生，璀璨夺目，好似有灵魂一般。巨大的宫殿散发出古朴厚重的气息，宛如月宫。凌从没去过皇宫，但想起来，这冰殿纵是与华丽的皇宫相比，恐怕也不遑多让。在正门上方，水泽神城四个金色大字仿佛是由天神执笔，一挥而就，弥漫出丝丝道韵。再往上看，二楼和三楼是两层冰魄楼台，一块书写着“玄武殿”的牌匾高悬在三层的楼台之上。

    整座宫殿无论是构造、材质、或是细节都让人无可挑剔。很难想象，在这被外人视为绝地的极北之地，竟然还有一座如此雄伟壮丽，冰雕玉彻的仙阙。

    “小，你们在这里等候一会儿，我去禀告先生。”诸怀对目瞪口呆的凌知会一声，转身朝神城的大殿走去。

    凌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宫殿，听到诸怀的话，连忙点头回应。他扭头看向小黑，发现对方低头思索，闷闷不乐。这一路上他都是如此，没有过多的与诸怀二人有过语言交流。凌心里清楚，小黑这是在怀念他的那帮“小弟”呢。虽然小黑看起来嚣张嘴贱，但其实内心很重情义。那帮低境界的小凶兽曾陪伴了小黑数年，他这突然一走，难免会有些怅然若失。

    诸怀也曾好意邀请，让那帮生灵一同前来，但是却被小黑婉拒了。小黑知道，如今的时间对凌来讲十分重要。前些日子吞天临世，给了众人很大的压力。他们必须与天争雄，抢时间，占地利。在最坏的结果到来之前，迅速的成长起来。为了赶路，他们必须马不停蹄的前往此处。而他的那帮小弟，很难跟上几人的步伐，若有他们相随，恐怕众人一年都无法抵达水泽神城。

    “别难过了，等咱们把这边的事办完，我陪你一起回去看他们。”凌拍了拍小黑的肩头，安慰道。他知道，小黑是为了陪伴自己，所以才舍弃了那帮生灵。如今看到小黑的状态，他也是于心不忍。

    “我没事，他们总是要独自成长的，也许我不在的日子里，他们才能懂得自立自强吧。”小黑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对凌说道。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无比牵强。

    凌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时候最好是让小黑静一静，他需要自己来抚平离愁。

    “咦？”凌刚刚安慰完小黑，突然发出一声惊疑，他感觉周围有数十双眼睛在盯着他与小黑，那些生灵正在暗中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们二人。凌现在的神识力量极为强大，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发觉周围的异样。

    “他发现我们了？”一条身长数丈，周身散发着黑光的玄蛇轻声说道。在水泽神城的四周，一群妖兽身处黑暗之中，以万年雪松作为掩体，在偷偷地观察着小黑和凌。

    “应该是，就你那黑不溜秋的体色，跟周围的积雪格格不入，想不发现你都难。”一头高达三丈，通体如雪的白熊对玄蛇讽刺道。

    “他不是通过肉眼看到的，而是通过神识发现我们的，这小子的神识异常强大，恐怕与我不相上下。这么小的年纪，居然拥有如此高深的神识修为，着实不简单，难怪先生对他青眼有加。”在白熊与玄蛇的另一侧，一只九尾白狐用神识对他们传音道。她的声音妩媚，应该是一只雌性白狐。

    九尾白狐的话，让白熊和玄蛇大吃一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们十分清楚九尾白狐的神识修为，在水泽神城数万妖兽中，她的神识修为足以排进前三。连她都如此说，可见凌神识的强大。

    “你们别躲在暗处窃窃私语了，看了我们这么长时间，也该出来让我看看你们了吧。”凌冲着四周点指，将暗中观察自己的这些妖兽的位置一一指出，迫使他们露出真身相见。

    而此刻在宫殿的内侧，一副由万年冰髓打造的棺材之中，一位身材伟岸的中年男子露出满意的微笑。轻声说道：“这小子还不错，神识的确很强大。虽然与一些隐世家族的天才传人还有些差距，但以他现在这个年纪，也足以自傲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功法修为如何？这样也好，让他们互相熟悉一下，毕竟他要在这里待一段时日的。”一旁的诸怀垂手而立，恭敬地听着先生的话，点头不语。

    “呦，不错嘛，小帅哥。这么年轻就有如此的修为，真让姐姐我惊喜呢。”白狐从一棵古松后闪身而出，而后化为一名少女，对着凌娇滴滴地说道。她的声音极其妩媚，听得人骨头发酥。

    九尾白狐化作的少女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上一袭白色丝绸长裙垂到小腿处，微风清扬，吹动长裙，露出她雪白的小腿。白狐少女杨柳细腰，体态婀娜，柔美的腰肢让人涌起无限的遐思。藕臂轻抬，极尽媚态。说话间，丰满的胸前波涛轻颤，呼之欲出，看得人血脉喷张。她如墨般顺滑的发丝整齐的盘在脑后，带着成熟的风韵。白狐少女皮肤白皙，吹弹可破，柳叶弯眉悬挂在美目之上，丹凤眼在开合间有丝丝媚意荡出。琼鼻点缀，玉口微张，齿白唇红，如同一位不谙世事的少女，可转眼间，又似一位成熟火辣的少妇，让人应接不暇。

    凌只看了一眼，便收起视线。他目光清澈，不再过多关注。这名女子的确美若天仙，哪怕是凌，在看第一眼的时候都

    差点心神失守。他连忙运转《落仙诀》中的“清心咒”，抵御她的媚意。

    而在另一旁的小黑则是完全不同的状态，只见小黑双眼紧紧地盯住白狐少女，目露“凶光”，眼中一片痴迷之色，已近沉沦。他的口水如同瀑布般滴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嘿，醒醒，咱能不这么丢人吗？”凌望见小黑的状态，脸色赧然。他用手捅了捅已经沉醉于白狐少女的容颜而无法自拔的小黑，悄然说道。

    凌内心十分无语，刚刚还想着怎样排解小黑伤感的情绪。没想到白狐少女刚一现身，小黑便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口水如同决堤一般止都止不住。有异性没人性，遇人不淑啊，太丢人了。

    “啊？哦！这位美女，你好，我是凌的大哥，我叫小黑，你可以叫我黑哥，或者叫我黑老大，我无所谓的，不知道美女怎么称呼啊？你看今天月朗星稀，不如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探讨一下这万丈红尘，修行大道啊？”小黑甩开凌的手，胡乱地擦了把口水，摆出一副自以为英俊的造型，疾步走向白狐少女，口若悬河地对少女说道。

    凌看到小黑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小黑居然还有这个奇葩的癖好。这丢人都丢到大北边了，如果这要是让诸怀看到，肯定又找到一个奚落小黑的借口了。

    “帅哥，你也很英俊呢。不过，等你什么时候达到困龙境，再来找我探讨吧，哼。”白狐少女冷哼一声，一甩藕臂，转身远离小黑。

    这也难怪，小黑一身僧袍，头发又极短，再加上他不怀好意的眼神。本来他化作人形之后就不像一个好人，此刻的状态更加像是一个坑蒙拐骗，吃喝嫖赌的恶僧了。

    “哈哈哈，狐妹子，你就别逗咱们这两位客人了。”说话间，白熊化作一位身高近一丈的魁梧壮年汉子，龙行虎步，走向凌二人。

    白熊化形之后的相貌可要比小黑强太多了，只见他眉毛粗壮，双眼有神，狮鼻阔口，鬓有美髯。一头黑发用草绳扎起，背在脑后，他皮肤黑红，散发着阳刚的气息。一件深蓝色棉绸长袍将魁梧的身材掩盖。白熊声音粗犷，大嗓门，洪亮浑厚的声音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一看便知是重情重义的红脸汉子。

    “小是吧？我叫白卿，是一只修行八千年的白熊。”白卿来到凌身前，自我介绍道。白熊生性豪爽，见到凌也不说那些虚伪的客套话，让人好感倍增。

    “您好，前辈，我是凌。我在这里发现了很多妖族前辈，这里环境如此恶劣，怎么你们会盘踞于此呢？”凌知道，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妖族大能，他不敢托大，连忙抱拳还礼。

    “别叫我前辈了，听着别扭，你要是看得起我白卿，就叫我一声白大哥吧。至于我们为何会生活在这里，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是妖族的天堂，其他的，你自己去问先生吧。”白卿爽朗的答道。

    “先生？”凌正在疑惑间，突然听见玄武殿中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凌，你进来吧。”

第六十五章 先生

    凌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冲白卿和白狐少女点了点头。而后在小黑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初来乍到，你可不能惹事，乖乖的在这儿等我，切记。”凌说完，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大殿走去。

    玄武殿内部极为宽阔，内部空间约有数十丈。内侧墙壁全部是由冰髓玉镶砌而成，满目的冰髓玉如同世间最珍贵的瑰宝，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大殿地面上铺设着刻有繁复花纹的冰髓玉砖，好似阵法一般。而这阵法的核心指向大殿中央一座五尺高的晶莹玉台，在玉台之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方形木盒。凌的目光越过木盒，向前望去。只见在玉台后面有一层略高的平台，在平台之上矗立着一口水晶棺材。而透过那层薄薄的水晶棺盖，可以清晰地看到有一名中年男子藏于棺中，而诸怀则在水晶棺后颔首而立。

    凌认真打量那名中年男子。只见中年男子身高八尺，一袭白衣，上面绣着淡蓝色水波花纹。中年男子相貌英俊，面如冠玉，剑眉浓密，双目紧闭，头上的四方髻由蓝色丝带扎起，垂于脑后。中年男子风姿绝世，雅望有馀，恐怕连世间女子见了都自愧不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鬓的那两绺银发，如九天皓月般雪白无暇。

    “你来啦？”一句如春风般柔和的浑厚嗓音自水晶棺材中发出。虽然自始至终男子都没有开口说话，双眼依然紧闭，同样没有注视凌。但凌知道他在对自己说话。

    “前辈您好，是您叮嘱诸怀大叔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吗？我们认识吗？”凌见中年男子对自己说话，不敢失了礼数，连忙回应。并且把心中疑惑的问题一股脑说了出来。

    “你虽然不认识我，可我一直都知道你，从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开始关注你了，所以才让诸怀暗中相助于你。你走近一些，让我好好地看看你。”中年男子仍然没有开口，但却把问题全都回答了。

    “在我出生的时候就认识我？什么意思？”凌虽不能理解中年男子话语中的意思，但还是依照他所言，向前走去。

    在凌距离中年男子三丈左右的时候，中年男子突然睁开了双眼，两道锐利的目光有如实质般盯住凌。而凌也是第一次看见中年男子的眼睛，当他与中年男子的目光接触的一刹那，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了。仿佛自己是一个赤身**之人，在中年男子面前无所遁形。

    中年男子的那双眼睛太诡异了，双眼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而且两只眼睛呈完全不同的两种颜色，一黑一白。黑色的眼睛如同夜空中的晶石，白色的眼睛如同世间无暇的美玉。在中年男子睁开双眼的一瞬间，两道光束从他的眸中飞出，射入凌的眼睛。两道光束的速度极快，让凌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而且，当凌看见那双眼睛的同时，自己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无法动弹。

    凌在那双眼睛里仿佛看到了洪荒

    初始，看到了万丈红尘，看到了乾坤渺渺，看到了宇宙星海。过了许久，中年男子收回目光，双眼也回归了正常的色彩，而此时的凌也终于恢复了自由。

    “天赋异禀，精绝寰宇。好苗子，好苗子啊！凌，我等你已经等了数万年了！”中年男子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兴奋地仰天长笑，爽朗的笑声自水晶棺中飞出，甚至大殿都在随着他的声音不停震颤。

    “前辈，我......”凌看见中年男子的状态，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中年男子为何变得如此激动。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中年男子打断了。

    “别叫我前辈，叫我先生吧。”中年男子止住笑声，重新用回归正常的双眼打量着凌。眼中浓浓的喜爱之色溢于言表，不加掩饰。随后，他又说道：“听说你做饭很好吃，今天露一手吧。”

    中年男子说完，手掌一动，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水晶棺盖应声而开。先生缓缓迈步，走出水晶棺。他望着玄武殿外的一草一木，轻声叹道：“数万年没有在人间行走了，活着的感觉真好。”

    见先生破棺而出，诸怀则露出了一抹惊容，在他的印象中，自打认识先生那天开始，先生就从来没有走出过水晶棺材。他经常把自己关在玄武殿的最深处，而且严禁旁人去打扰他。甚至可以说，先生一直都是过着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日子。只是这近十五年来出现的次数多了一些，但每次都是和凌有关。但是先生不提，他们也从不敢过问，因为先生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

    “诸怀，你去将他们叫进来，让他们和凌彼此熟悉一下。”先生对身后的诸怀吩咐道。先生所说的“他们”，自然是指等候在玄武殿外的一众生灵。

    诸怀点头称是，冲凌一笑，向殿外走去。

    “诸怀，你出来了？先生呢？有没有让我们进去？”白卿看见诸怀从玄武殿走出，连忙上前询问。对于他们而言，先生的话犹如金科玉律，甚至能得到先生的召唤都觉得是一种无上的光荣。

    “先生正在殿内和凌说着话呢，先生吩咐我，让大家跟我一同进去。”诸怀与其他妖兽一样，对先生的话言听计从。他不敢怠慢，把先生的意思转达给等候多时的众妖兽。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些进去吧。”白狐少女娇滴滴地说道。白狐少女名为澜姝，修行已八千载。澜姝身材火辣，面容姣好。虽然行事大胆，但其实内心很保守，是一个外在火辣，内心恬静的女孩子。

    玄蛇、澜姝、白卿、穷奇等妖族巨擘依次走进玄武殿。当一干化为人形的妖兽看到大殿内的情景时，纷纷长大了嘴巴，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他们看到先生不顾形象地盘坐在地，跟凌各自抓着一条羊腿，在狼吞虎咽。二人的手上和嘴角满是油渍，不过看样子，二人浑然不在意。要知道，先生爱干净那是出了名的。而

    此刻展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一幕，却超出了他们对先生的认知。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众妖兽何时见过先生有如此举动，他不仅从水晶棺材中走出，而且还与这个小鬼一同吃喝，满身的油渍和酒气，有说有笑，让他们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你们来了？过来，来一起吃点。顺便跟凌介绍一下你们自己，彼此之间熟悉一下。”先生抬头见众妖兽在盯着自己猛看不停，连忙招呼他们一起过来。

    “你好，小帅哥，我叫澜姝，是条修行八千年的九尾白狐。刚刚我们见过面，打过招呼的。”澜姝听了先生的话，走上前去，对着凌妩媚一笑，娇声说道。

    “小兄弟，我是白卿，咱们俩也见过的。不过我跟你带来的那头宠物可不是同一族的，我们雪熊一族没有脸皮那么厚的同类。”白卿指着旁边的小黑笑道，显然二人刚才在外面已经混熟了。

    “当然不是一族，我是神兽，你是妖兽，咱们俩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小黑拿出不要脸的性格，睥睨着白卿，一脸嫌弃。

    而先生的目光则盯着口若悬河的小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小子，我叫烛傲。是修行一万两千年的玄蛇，我是烛龙的后人，听说你曾经吃过我的同族是不是啊？嘎嘎嘎......”黑水玄蛇烛傲一袭黑衣，沙哑着嗓子，对凌吐着蛇信说道。

    “烛傲，别再吓唬咱们的小客人了。凌，你别在意，烛傲就是喜欢开玩笑，其实他人很好的。我是石信，是穷奇的后人。先祖曾犯下弥天大错，我族被世人所唾弃，后来先生不计前嫌，收留我在他的麾下。我和诸怀一样，是古仙遗兽一脉。”石信化作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相和善，声音敦厚。

    “凌，你眼前这些生灵都是称霸一方的凶兽，你知道了还会和他们做朋友吗？”先生带着一丝笑意，试探着问道。

    “凶兽又怎么了？我有很多朋友都是凶兽啊，您看，小黑就是一只凶兽。还有我的另一个朋友，它是一只玄冰貂，可是后来，它被一只黄鼠狼追杀，就是诸怀前辈救我的那次。从那以后，它就消失了。先生，它是不是也在您这里啊？”凌带着希冀向先生问道。

    “玄冰貂？没见过。”先生思索了一阵，缓缓摇头道。

    “哦，那它可能已经不在雪域了吧......”看见先生摇头，凌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落寞。

    而就在此时，一阵疾风吹进大殿，在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一只巴掌大的五色小鸟飞到先生的肩头。那只小鸟在先生耳边窃窃私语了一阵，就见先生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就在众人想要询问的时候，先生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神芒，轻声说道：“有人成仙了......”

第六十六章 朱雀公主

    先生的声音不大，但传到众人耳朵里却如同惊雷一般。众所周知，仙路已断，在这看似天地精气异常充沛的人世间，若想成仙却堪比登天。数千年来各大门派、隐世家族、乃至皇族遍寻整个华夏，望尽天涯路，却无成仙法。而这只五色小鸟带来的消息却对成仙的夙愿已近干涸的众妖兽来说，又活络了起来，纷纷窃窃私语。而只有先生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是谁？水泽神城什么时候除了先生有其他的人类了？”五色小鸟化作一个七八岁年纪的小女孩，指着凌，疑惑地问道。

    小女孩身高四尺左右，一身红色的丝绸长裙，乌黑的发丝盘成垂挂髻，尽显活泼之态。小女孩皮肤白皙，晶莹似雪，一颗朱砂痣点于眉心。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忽闪着，颇有灵性。

    “玉瑶，不得无礼，这位是先生特意请来的客人。你数百年都不在北域，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我待会再跟你一一解释。”诸怀还真怕这位小祖宗玩心大发，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是啊，你一个乳臭未干小屁孩知道啥，赶紧回到你家大人身边吧，别在这捣乱。”小黑望着娇小的玉瑶，突然起了一股玩笑之心，逗她道。

    “哎呀，你这坨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谁家的宠物没关好，把你放出来了？快来人看看啊，这有一坨黑乎乎的狗熊，谁家的赶紧领回去，否则熊掌就要被吃了。”玉瑶不甘示弱的大喊道。

    “熊孩子，你不知道在熊叔叔面前不能尊卑不分吗？”小黑被玉瑶呛了个大红脸，为了挽回面子，他张牙舞爪地吓唬玉瑶，恶狠狠的说道。

    “切，我还怕你不成。”只见玉瑶说完，小嘴一张，一道刺目的火光自她口中喷出，直奔小黑而去。那股真火带着炽烈的阳刚之力，暴烈的灼热感哪怕相隔很远都能感受的到。

    周围的一众凶兽看到火光，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诸怀求助的看向先生，他知道玉瑶喷出那道真火的威力。而且他和小黑在一起相处了一年有余，还真怕他敌不过玉瑶真火的至阳之力。而先生好似并没有看到诸怀求助的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看，好像根本不为小黑担心。凌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本来就是客人，况且他看得出，玉瑶只是小孩子的心性，应该不会把小黑怎么样。

    这些人的表情和思绪也只是在刹那间闪过，再看此时的小黑已经被火焰包裹，一股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而他的僧袍也早在与火焰接触的一瞬间就已经化为灰烬。

    “好了好了，小姑奶奶，我错了，您赶紧把这火焰收回去吧，我怕再等一会就真的可以请你们吃熊掌了。”小黑疼得手舞足蹈，吱哇乱叫，向着玉瑶一个劲的说好话，不停求饶。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玉瑶嘟囔一句，收回了火光。而其他凶兽则在内心腹诽，哪里是小黑欺负你了，明明是你在欺负他呀，看来以后要离这位小魔王远一点。

    火焰散去后，露出小黑的真容，只是此刻的他与刚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原本精壮的上身现在变得焦黑一片，整张脸上只有眼白和牙齿还能依稀看的清楚，最主要的是，他的头发居然又没了。要知道，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培育”了一年之久的头发呀。为了不被诸怀说成是恶僧，他每天都在为了生发努力，什么千年何首乌，万年黑芝麻没少吃，好不容易有点成效，今天又前功尽弃了。

    此刻除了凌和先生以外的所有人看到小黑的模样都大吃一惊，他们惊讶的并不是小黑的尊容，而是他在玉瑶至阳真火的攻击之后还能够站着。要知道，以前被至阳真火烧过的人哪个不是趴了一年半载才起来。众妖兽清楚，玉瑶虽然长得不大，但却已经修行了两万年。而且她不同于其他凶兽的原因是，玉瑶是真正的神兽子嗣，她是朱雀公主，是神兽朱雀在人世间仅存的唯一血脉。她得到了祖先完整的传承，血脉高贵。神兽的寿命要比普通的妖兽长很多，成长的也略微慢一些。这也是玉瑶虽然修行两万载，但化作人形却还是六七岁年纪与心性的原因。

    “怎么样？这次吃到苦头了吧？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别那么嚣张，要学会低调，懂吗？”凌走上前去，拍了拍小黑的肩膀，老成的说道。

    “她这次算是偷袭，如果她等本神兽做好准备的话，输的人一定是她。”小黑望着周围皆忍着笑意的妖兽们，嘴硬的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了瞄白狐少女澜姝。

    众妖兽听着他蹩脚的借口，也不戳破。好像自打凌和小黑二人来了之后，水泽神城热闹了很多，这是许多年没有过的场景了。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但这无伤大雅的玩笑却无形中拉近了他们彼此间的距离。

    笑过之后，诸怀来到先生身前，恭敬地问道：“先生，朱雀公主的至阳之火连我们修行万年的老怪物都承受不住，为什么小黑可以。虽然他表面上很狼狈，但却丝毫没有受到伤害呢？”

    “是啊，先生，诸怀叔叔说得对，我的至阳真火连玄铁陨石都可以融化，为什么对这只小熊却无法造成伤害呢？”玉瑶也是十分疑惑，她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先生询问道。

    在一旁的小黑听到玉瑶叫他小熊，心里一阵不平，不甘地举起硕大的拳头，无声的抗议。可想到对方是朱雀公主的时候，那充满力量的拳头又无力的放下了。人家可是真正的神兽子嗣，身怀朱雀之力，至阳真火。跟他可不一样，自己是一个实打实的伪神兽，即便皮糙肉厚，可跟玉瑶相比，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们之间有着霄壤之别，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因为他，脸皮厚啊，哈哈哈......小黑，你过来。”先生并没有点出原因。在第一眼看到小黑的时候，先生就若有所思，像是在回想着什么，当看到小黑在至阳真火之下仍然无恙的时候，先生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先生挥手，将小黑叫到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我告诉你啊，你千万别打什么歪主意，虽然你修为高深，但是咱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小黑被先生的目光盯得发毛，也顾不得心中的澜

    姝女神了，一时情急，恢复了无耻的本来面目。

    “呃？呵呵呵，哈哈哈......”先生听完小黑的话，微微一愣，即刻就反应过来。他随后望着小黑摇头轻笑，接着又开怀大笑。那笑声如同利剑一般穿金裂石，飘向远方。先生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掉下来了。但是凌看的清楚，在先生眼泪落下的瞬间，表情中分明有一丝萧瑟、苍凉和伤感。

    过了许久，先生才止住笑声，用手点指着小黑，轻声问道：“你师傅，他还好吗？”

    “师傅？你怎么知道我有师傅？你认识我师傅对不对？您知道他在哪里？”小黑听到先生询问他的师傅，瞬间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在原地。随即像是疯了一般抓住先生的手臂，不停摇晃。

    而一旁的妖兽则看的暗暗咋舌，这小黑的胆子也着实大了些。数万年来，谁敢对先生不敬？他们这些妖族大能连跟先生说话都是轻声细语，毕恭毕敬，从没有人敢像小黑这般放肆。

    “好啦好啦，你放开我的手，我慢慢跟你说。”先生轻轻抬手，他的手臂如同灵蛇一般从小黑掌中抽出，而后，他才对小黑说道：“你的性格跟你师父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一开始见你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刚才你又在至阳真火的灼烧之下并未受伤，我便确定，你一定是他的弟子。”

    “那......我师傅是谁？他在哪里？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黑望着先生，眼圈发红，用近乎哽咽的声音颤抖着问道。纵然他失去了很多记忆，可每当想起记忆中那张模糊面容的时候，心中那份温暖却是真实存在的。即便当年的事情他不知道师傅为何那样做，但是他相信师傅是有苦衷的。所以在先生提到他师傅的时候，他才会如此激动。

    “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至于你师父是谁，就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凡事有果必有因，你如今的状态也算是修行中的一道劫难，需要你自己去渡。”先生似乎知道小黑所要问的“当年”是指什么事情，但他却并没有告诉小黑答案。就像他说的，世间的事，缘起缘灭，因果循环，很多事情是别人帮不了的。

    小黑悲恸的情绪感染了身边的一众妖兽，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又如此伤心。但是能让一个乐天的人突然间如临冰窖，声泪俱下，那必定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先生，那我的父亲呢？他在哪里？您不是说会帮我找到他吗？我都已经在这片天地中遍寻数百年了，为何还找不到他的踪迹？”一旁的朱雀公主玉瑶似乎也被勾起了伤心事，双眼噙泪，悲声低语。

    “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你的父亲了，只是现在时机不到，我还不能告诉你他在哪。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们父女重聚的日子不远了。”先生摸着玉瑶的头，轻声安慰道。

    “从今天开始，大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修炼，因为大世已经到了......”先生望着眼前的一众妖兽，郑重的说道。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玉台上的木盒，低声轻叹：“你也该出世了吧......”

第六十七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先生，我们真的可以趁此机会破碎虚空，临登仙界吗？”白卿等妖兽眼中充满希冀，带着炽热的目光望向先生。这群妖兽已经在人间修行无尽的岁月，奈何天地异变，成仙变成了遥远的奢望。

    “按理说，应该可以。只是这天道命数，岂是我们这群凡夫俗子所能够揣度的。你们只管放心修行就好，而且人间界自古流传下来的规则是百年一至尊，千年一仙人。所以，即便你们努力修行，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不管怎么样，有成仙的消息总是好的。人啊，有时候就是在靠着希望活着。”先生一阵轻叹，像是在说众妖兽，又像是在说自己。

    “先生，出大事了！”玄武殿内的众妖兽正在商议成仙的事情，突然听见一声如鸟鸣般的脆响传来。随后，一只巴掌大的黄色小鸟飞入大殿，落在先生脚下。

    “舞月姐姐！你怎么也回来了？”在一旁的玉瑶看见黄色小鸟，连忙奔向前去，欣喜的问道。

    黄色小鸟落地后，一道柔和的黄色光芒闪过，片刻之后，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黄色小鸟化作的人形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看上去也就双十年华。年轻女子身高六尺，一袭鹅黄色长裙将高挑的身材紧紧包裹，小巧的玉足上蹬着一双淡黄色绣花鞋。她的云鬓在脑后盘起一道花纹，余下的青丝垂在脑后。年轻女子皮肤细嫩，明眸皓齿，柳眉高挂。犹如月宫中的仙子，倾国倾城。她和白狐少女澜姝是两种风格的美女，澜姝火辣大胆，活泼外向。而黄衣少女安静恬淡，端庄内敛。这一静一动，却看呆了玄武殿中的一干人等。

    “玉瑶妹妹，你不是也回来了吗？这些年在外面游荡，有没有认真修行啊？”黄衣少女握住玉瑶的手，轻声笑道。黄衣少女的笑容仿佛是这极北寒冬的一涌温泉，让人如沐春风，令百花失色。

    “当然有好好修行啦，不信有时间我们比试一下。姐姐，你刚回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玉瑶说着，拉着黄衣少女的手来到凌面前。

    “这位是先生的客人，他叫凌，先生对他很是器重。凌哥哥，这位是我的商舞月姐姐，她可是九天玄鸟的后裔哦。”玉瑶对着二人分别做了介绍。玉瑶倒是自来熟，刚见面没多久就认凌哥哥了。

    “凌公子，舞月有礼了。”商舞月对着凌微微一笑，飘飘万福。

    “不敢。”凌连忙还礼。虽然凌修为不高，但是神识力量却异于常人，他清楚地感觉到，这商舞月的修为恐怕比白卿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有直追诸怀的势头。

    “凌公子好眼力，舞月修行已近一万三千年，虽然和白卿不相上下，但也是上不得台面的，让凌公子见笑了。”商舞月好似洞悉了凌的想法，微笑着说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会读心术？”商舞月的一席话让凌蓦然大惊，不可思议地问道。因为即便是他的两位爷爷，也无法窥探他内心的想法。而眼前这位商舞月，竟然可以在瞬息之间将自己的心思识破，自己的想法在她面前一览无余。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由此可见，这位商舞月的修为何其强大。

    “我这读心术只是天赋神通的一种，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法门，更与修为没有任何关系。况且如果遇到比我境界高深的修士，我这读心术便失去了所用。刚才无意窥探凌公子的心事，

    如有冒犯，还请原谅舞月的鲁莽。”商舞月脸色一红，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有些不妥，连忙对着凌赔罪。

    “你好啊，舞月妹妹，我叫小黑，是一只修行了无尽岁月的神兽，最近才刚刚觉醒。你可以叫我黑老大，也可以叫我黑哥。”小黑用力地擦掉嘴边汹涌而出的口水，舔着一张大脸上前套近乎。

    “把你那泛滥的春心收收吧，你不是听到了吗，舞月姐姐会读心术，你那点小伎俩逃不过她的眼睛的。”澜姝也笑着迎上前去，适时的拆台。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舞月，你刚才说出大事了，是怎么回事？”先生打断了几人的玩笑，对商舞月问道。

    “先生，是这样的。在大上个月，东海瀛洲的一片山脉中，有一个人类修者成功的破碎虚空，临登仙境了。”商舞月见先生问话，不敢造次，连忙向先生施礼，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商舞月和玉瑶都是仙禽一脉，虽然她们都有神兽的血脉，但却并没有借着祖先的光芒混世，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修行。她和玉瑶分别被先生派遣到华夏大陆的各地，一边渡红尘劫，在万丈红尘中历练，尝尽人间辛酸。一边在时刻关注着华夏大陆的动态，包括一些隐世家族，修行大派，甚至是各个皇家望族的动作。因为她们曾经听先生提起过，近二十年来，有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混入了华夏人间界，为了防患于未然，她们一直在暗中默默关注。

    就在大上个月，商舞月于通灵阁处得到一则消息，说在东海瀛洲仙山上有人即将渡仙劫，而且成功的几率很大。那是一位修行六千年的人类至尊，他天赋异禀，修为惊艳。是被家族雪藏了多年的青年底蕴。六千年相对于妖族来说，只是茫茫岁月中的弹指一挥间，而对于人类来讲，却是将近一半的寿命。因为妖族动辄几万年也只是属于平常之辈，而人类修者的寿命能达到一万五千年便已是极限了。

    通灵阁是华夏大陆的一个神秘组织，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然后高价卖给世间修者。他们只求利益，不问其他。可以说，在华夏大陆上几乎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只是越隐秘的消息，价钱也就越高。也正是因为这点，让许多渴望得到消息的散修望而却步。

    不过这个组织也有自己的规矩，就是三不卖，一是不答仙域，不答地狱，就是说关于仙域和地狱的消息他们不会对外人言明。二是不答神兽，不答鬼修，也就是说关于神兽和鬼修的消息他们也不会作为消息出售。三是不答天道，不答劫难，这第三条的意思是有关天道和劫难的消息他们也不会卖。因为他们深知，即便通灵阁有关于天道的情报也不敢轻易透露，因为这种因果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他们是情报组织，并非占卜世家，每个人所遇到的劫难他们不会卖。因为人的一生皆有命数，即使他们卖出这类消息，也依然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关于劫难，他们不卖。

    商舞月得到消息后，立刻启程前往东海。路途中她耗尽了近万颗晶石才到达东海，虽然此时渡劫已近尾声，但是她依旧亲眼看到了那位至尊破碎虚空的场景。天地间精气四溢，磅礴的灵力在尘世中汹涌肆虐。周围的人都得到了那股灵力的洗礼，修为都或多或少的精进了一些。那位至尊浑身沐浴着金光，神圣耀眼，宛若天神。仅一步，便攀到了九天之上，自此消失无踪。

    人世间普通的凡人以金银为硬通货，而在修行

    界，修行者靠的是晶石和魔石，用不同品阶的晶石和魔石作为互相交易的筹码。晶石和魔石如同金银一般也有贵贱之分，十颗普通晶石等于一颗仙晶石，十颗仙晶石等于一颗天晶石。普通晶石为紫色，鸡蛋黄大小。一颗普通晶石又能分解成数十颗晶石碎片，一颗晶石碎片只有黄豆大小。仙晶石为天蓝色，天晶石为纯白色，普通晶石和仙晶石、天晶石的大小一致。而魔石由低到高分为紫晶魔石、地灵魔石、仙幽魔石和天魔石。它们之间的换算也以十为基数，十颗天晶石才能换到一颗紫晶魔石。魔石和晶石一样，可以从中提取出魔灵来淬炼武器，提升修为，但魔石的效果是晶石的百倍不止。所以说，在修行界，魔石是必不可少的出行物品。

    商舞月亲眼确认了成仙的消息，打算立刻回到北域，将这个消息告知先生，不料在途中又巧遇了一位妖族大能临登仙界。那是一棵修行三万年的圣地梧桐，他曾经是某一处圣地的守护神树，沐浴过数千年的圣地香火。后来籍此证道，一直在默默地修行。再后来圣地覆灭，残破的旧址逐渐被世人遗忘。而他在孤独中成长了两万五千年后，终于得到了成仙的契机，最终一飞冲天，破入仙域。

    凭着万余年的修行直觉，商舞月知道这两人的成仙显得有些不正常，所以她才马不停蹄地赶回水泽神城，向先生禀告此事。

    听完商舞月的话，先生知道出事了。因为根据玉瑶和舞月她们所说，先生了解到这三个成仙的人根本就是互不相干的三个人。成仙固然是好事，只是这次接二连三的有人破碎虚空，让人觉得很不真实，甚至有一种荒诞的感觉。事出反常必有妖，恐怕这几人成仙的背后有着让人无法预知的危险。这已经超出了常理，也超出了包括先生在内所有人的认知。天道的循环与定数仿佛在此时已经毫无意义可言，让人捉摸不透，甚至在欣喜之后有些惊恐。先生眉头微皱，沉思不语。

    而在一旁的众妖兽和凌也静静地坐在大殿之中，甚至连一刻都闲不住的小黑也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他们都看得出，这件事情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所以，他们都不敢去打断先生的思考。

    过了许久，先生才缓缓地抬起头，向众妖兽扫视了一眼，轻声说道：“诸怀，你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白卿，你带着凌和小黑先下去休息，将他们安顿好，并且督促他们修行。”

    众妖兽听罢，纷纷起身退出大殿，凌和小黑也被白卿带着朝殿外走去。当玄武殿中只剩下诸怀和先生二人的时候，先生才冲诸怀挥手，示意他坐下。

    “诸怀，从明天起，你负责带领大家修行。我要闭关一段时间，这次闭关多则半年，少则三天，你务必督促大家，让他们千万不能懈怠。”先生话语中带有一丝凝重，沉声说道。

    “诸怀遵命，可是先生，您去闭关，谁给您护法呢？”诸怀没有问先生闭关的原因，因为他知道先生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况且，自己也没有资格去询问先生。

    “这点你放心，自会有人为我护法。我这次闭关，主要的原因是想临摹天道，窥探天机，查明这件事情的真相！”说到此处，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难道......您是想？”诸怀看着先生不屈的神情，似乎是猜到了什么，颤抖着问道。

    “对，我要借天道而行，推衍天机！”先生眼中流露出一抹疯狂，郑重地说道。

第六十八章 战斗狂人

    “可是先生，推衍天机需要耗费您的真元，而且，如果被天道察觉，结果甚是凶险。您本就是守护之人，身上的责任重大，若此次有什么闪失，恐怕我们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啊！”诸怀担忧道。

    “不要紧的，这次推衍不仅是因为人间界成仙频繁之事，还有关于小黑的身世。我敢肯定，他是我故人的徒弟，如今他这般模样，我也很担心我的那位老友。此事关系重大，你知我知便可，切不可告诉其他人。”先生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为了谨慎起见，他再三叮嘱诸怀。

    “我知道了，先生小心，我们在此静候您的佳音。”诸怀听到先生提起小黑，原本想相劝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因为他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小黑对他说起自身往事时那伤心欲绝的神情。

    先生轻轻地点了点头，一挥衣袖，只见那丈尺长的水晶棺材如同变戏法一般化作巴掌大小的精致小棺材，随后白光一闪，精致小棺材被先生收入袖袍之中。先生向殿外深深地看了一眼，而后一步数丈，向玄武殿深处走去，眨眼间便消失了踪影。

    诸怀望着先生远去的方向轻轻一叹，他对先生的事情略知一二。深知先生身上所背负的东西不是常人能够想象得到的，希望这次先生可以无恙吧。思虑过后，诸怀转身朝殿外走去。

    当诸怀来到大殿外，看见小黑正和白卿、石信二人切磋。可能是为了不让身后的澜姝和舞月看扁，小黑此番切磋用尽了浑身的解数。不光手段层出不穷，就连嘴上也是喋喋不休，将他的至贱品行发挥到了极致，扰乱白卿和石信的招数。烛傲和澜姝、商舞月、凌在一旁加油助威，好不热闹。说也奇怪，这小黑看起来奸猾无比，但每到一处，都能和别人迅速的打成一片，着实叫人惊奇。

    “白卿，要我说你就认我当老大得了。你看你是白熊，我是黑熊。以后我是黑老大，你是白小弟，咱们取名字就叫‘黑白双煞’，多拉风啊。而且你有危险的时候我还可以罩着你，等我成为万妖之祖的时候，分给你一方疆土供你统领，想想是不是很风光？再有石信，你说你的性格这么老实，以后在红尘中肯定是要吃亏的，你跟着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我告诉你们，在今天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是团结，是团队，而团队最重要的是领导，我绝对有这个资格胜任。再说了，你们两个比我多修行了数千年，哪怕你们联手也不过跟我堪堪打平而已，所以嘛，我是好心劝你们，跟着我，不吃亏。”小黑舌灿莲花，也不管二人能不能听进去，滔滔不绝地利诱二人。小黑的唾沫如同瀑布般横飞，石信和白卿一边要躲着他的招式，一边还要躲着他的口水，真是心累啊。

    而在一旁观战的烛傲适时的打击道：“小黑，你别在那吹牛啊，明明是你被他们俩打得节节败退，反而说他们跟你堪堪打成平手，你还要不要脸啊！”

    “废话，你过来你试试，一打二坚持这么

    长时间不容易的好吗？你就别在一旁说风凉话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小黑气喘吁吁地回击道，不过能跟白卿二人打斗这么长时间而不败，也足以自傲了。

    “不打了不打了，我今天状态欠佳，等我养精蓄锐，择日再战。”小黑知道凭他的实力完全不是二人的对手，见好就收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况且如果不是白卿二人手下留情，恐怕自己早就败了。

    “小，先生这几天有事出门了。我先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心修行吧。”诸怀时刻不忘先生的嘱托，对凌说道。

    凌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先生，不过既然他出门，自己也毫无办法，只能点头答应。对他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为他准备的，他刚刚渡劫完成，境界尚不稳定。而这里都是妖族大佬，不愁没有切磋的对手，也省得他像以前一样时刻为了寻找对手而头疼了。

    凌跟随诸怀向玄武殿后面走去，小黑和一众凶兽陪同。一干人等绕过玄武殿，来到了水泽神城中，这里跟凌想象的不太一样。在他的印象中，水泽神城从外面看如此光彩夺目，城中一定也是金碧辉煌。未曾想水泽神城内的世界超出了他的预料，这里没有车水马龙的闹市，也没有像听闻过的皇城一样繁华热闹。神城内只有一片广阔的草原，在草原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型祭坛。按理说水泽神城属于极北之地，奇寒无比，九成以上的花草都不能在此生长繁衍。但眼前的场景与凌脑海中的场景大相径庭，这漫天的绿色让他一阵恍惚。

    “怎么了？是不是很奇怪，这里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绿色植被。其实这都是先生的功劳，他凭一人之力布下锁天大阵，耗费十年的时间，才将这里幻化出一方净土。”诸怀好像猜到了凌所想，解释道。

    凌轻轻地点了点头，这里简直就是一方世外桃源啊。对于凌这个自打出生以来就没见过草原，甚至没见过绿色植被的修者来说，这漫天的青草仿佛如梦幻般不真实。凌闭上眼睛用力地嗅了嗅，青草的芬芳扑鼻而来，让他心中惬意。草原上各种还未化形的小生灵四处奔跑打闹，猛虎与白兔同席而眠，这匪夷所思的场景放在眼前的世界中却是如此的和谐，如此的自然。

    凌视线向远处望去，最终定格在那座巨型祭坛之上。祭坛呈圆形，直径约十丈。整座祭坛都是由玉髓堆砌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祭坛的玉髓上雕刻着繁复的阵纹，八十一颗落阵石星罗棋布，好似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束缚着固定在阵中。在祭坛的正中心，有一层略高一些的玉台，玉台直径一丈左右，上面也雕刻着复杂的阵纹。而且，凌细心地发现，在这小型祭坛上有点点黑斑，好像是闪电劈过的劫灰，又好像是木柴燃烧的灰烬。

    “这黑色的粉末是？”凌指着祭坛上那一小堆黑色物质，向身边的诸怀问道。

    “那个呀......你还记得吗？在六年以前，你身处

    雪域的时候，吞天现世，人间界从五域分别升起一道光幕阻挡吞天。当时北域的光幕呈黑色，就是从这座祭坛上升起来的，而那道光幕的支撑者，便是先生。光幕不敌吞天的威势，破碎后便在祭坛上存留了一些劫灰，也就是你看到的这些。”诸怀明白，这些事情凌早晚会知道，也不想隐瞒，就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先生的修为如此高深，那位阻止吞天的灰袍老者也是先生的朋友吗？”凌想到那日如末日般的场景，再想到灰袍老者以一己之力拯救天下苍生，不由得心生敬佩，便开口询问道。

    “先生从未见过此人，应该是不相识的。只是他的所作所为，足以让天下人感恩，哪怕是先生也不例外。”诸怀脸上露出一丝钦佩，由衷地回答道。

    凌顺着祭坛向后望去，发现在祭坛后有一群人正在打坐修炼，在这群人的对面站立着一位白裙少女，好像在指导众人。

    “她是我们水泽神城的女教头，和舞月姐姐、澜姝姐姐并称神城三佳丽。”玉瑶顺着凌的目光，看到那远方的丽人，为凌介绍道。说完之后，她还冲小黑眨了眨眼睛。

    “玉瑶公主说得没错，她叫岚馨，专门负责指导化形境界的妖兽们修行。走吧，我们去见见她，认识一下。”诸怀对凌说道。

    一众妖兽和凌迈步向前走去，岚馨见诸怀带着两个陌生人前来，连忙上前打招呼：“诸怀大哥，你来了，这二位是？”

    “哦，这位叫凌，是先生的朋友，一位人族修行者。那边黑不溜秋的叫小黑，本体是一只狗熊。”诸怀一脸正色，有差别地将凌和小黑介绍给岚馨。

    “你才狗熊呢！小爷是神兽！这位美女，你好啊。你可以叫我黑哥，你别听诸怀瞎忽悠，其实我是即将成为万妖之祖的妖神，只不过我一直很低调，不喜欢声张。”小黑谄媚地笑道。

    “万妖之祖？你才修炼多少年？口气倒是不小，有时间切磋一下喽。”岚馨看似柔弱，但说起话来巾帼不让须眉，飒爽的英姿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个......有时间我会满足你这个要求的，今天就算了。”小黑悻悻地收回了手掌。他感觉得到，眼前的岚馨恐怕和诸怀不相上下，跟她切磋，纯属是自取其辱。

    “岚馨道友，我是凌，今天刚来到水泽神城，以后请多多照顾。”凌可不像小黑那样无耻，出于礼节，简单的做了一下介绍。

    “公子客气了，我叫岚馨，修行一万五千年。跟他们不一样的是，我的本体是一株冰魄雪莲。凌公子既然是先生的客人，想必修为一定不俗，有时间咱俩练练？”岚馨豪爽的说道。

    “......”

    听到岚馨的话，凌一阵无语，这岚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骨子里竟然是一个战斗狂人。看来，今后在水泽神城的这一年一定会很有意思！

第六十九章 神秘的召唤

    “好了，你们各自去修炼吧。切记，不可以偷懒，否则......嘿嘿嘿，你们知道我的手段。”岚馨对着一众小妖晃了晃粉拳，嘴角扬起一丝邪恶的笑意，朗声说道。

    那帮小妖见状全都噤若寒蝉，轰然散开。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陪你们转转吧。”岚馨将小妖们打发走，转身来到众人身前。

    她是水泽神城专职的魔鬼教头，这些小妖们对她除了敬仰就是惧怕，但他们也知道，岚馨是一个称职的教头。所以他们才对岚馨又爱又怕，言听计从。

    直到此刻，凌才认真的观察眼前的战斗女狂人。岚馨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袭白色长裙垂在草地上。微风吹动，隐约间可以看到那双一尘不染的白靴。精致的衣衫将她玲珑的躯体包裹，杨柳细腰，聘婷多姿。岚馨皮肤白皙，粉雕玉琢，加之她的桃腮杏脸，更显可人。一双明眸透着英气，美目盼兮。乌黑的长发被一条白色丝巾扎起，马尾辫垂于脑后。

    与舞月和澜姝相比，岚馨除了美艳之外，更多一分飒爽干练的感觉。凌知道，植物修仙要比妖兽修仙艰难百倍。而这位岚馨居然以一株雪莲修行到与诸怀不相上下，可见其修为的不凡。

    见岚馨归来，一群人纷纷上前打招呼，只有小黑默默地躲在一边，用白卿的身躯将自己掩盖住，用于遮挡岚馨的目光。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可是名副其实的女汉子，众人皆知的战斗狂人，若是自己被她逮到，估计一顿切磋下来，不死也要掉层皮。他的修为和岚馨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况且岚馨是一位女子，如果被她击败，自己的脸就真的没地方放了。

    凌的性格也极为豪爽，三言两语便跟众人熟络起来，打成一片。以前在他的印象里，妖兽一般都很高傲，不屑于与人类打交道。但通过自己的交往才发现，水泽神城中众妖兽的态度与他想象的截然不同。白卿豪爽，石信敦厚，诸怀稳重，澜姝火辣，舞月恬静，岚馨真实，哪怕是黑水玄蛇烛傲，虽然喜欢开玩笑，但心肠也是十分的善良，这群妖族根本不似自己了解的那般高傲和自恃。

    几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晚间，凌和小黑二人陪着这群大妖在火堆旁喝酒谈天。席间，这群妖族大能将自己的修行经验传授给凌，让凌受益匪浅。

    他们从酉时一直喝到亥时，此时已近午夜，众人已经记不清喝了多少酒。小黑满嘴酒气的搂着石信和白卿称兄道弟，澜姝如同一个女流氓一般在舞月和岚馨身上动手动脚，惹得二女娇嗔连连，玉瑶瞪着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凌和诸怀、烛傲二人坐在一起，诸怀和烛傲将自己修行路上的坎坷说给凌听，并告诉他如何化解修行路上的种种障碍。二人虽是妖兽，但很多修行的问题是万法归宗的，凌在一旁虚心求教，连连点头。

    宴席持续到很晚才散去，诸怀带着凌和小黑

    向玄武殿的偏殿走去，那里有两间上好的客房，是先生特意为二人准备的。下午的时候，诸怀还专诚命人打扫过。

    房间内收拾的十分干净，屋内的陈设也是十分的讲究。寒玉床，玄木桌椅，以及床上的被褥全部都是一尘不染，甚至还透着淡淡草药的馨香。在玄木桌子上还摆放着一鼎小香炉，袅袅的青烟从香炉中升腾而起。

    诸怀说香炉里面燃烧的是无根道木，可以使人很快的入定，即便是不修行，躺在床上歇息的时候，也有助于睡眠，处处可见其用心良苦。

    凌本来想趁先生在的时候询问他为何这么帮助自己，怎奈先生不在，这些问题只好留到以后有机会再问了。凌将行囊放下之后，向诸怀道谢。诸怀见一切安排妥当，便告辞离去。

    凌和小黑是分开住的，由于这一天认识的人比较多，也发生了很多的事，让凌稍稍有些疲惫。他伸了个懒腰，翻身躺在床上，思绪却一刻都没有停息。他从自己的渡劫想到了自己的境界，结合今天各位妖族大能所告知的在修行路上所要注意的事项细细比对。又从修行想到了凌家庄，这一别又是一年多了，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么样。父母身体是否安好，大个儿，石头他们是不是走上了自己想要的道路。再后来，他又想到了自己的两位爷爷，也不知他们带着雨诺有没有到达南荒，有没有找到治疗雨诺怪病的方法，两个老头在那边过得是否还舒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才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进入了梦乡......

    就在凌半睡半醒之际，一道绿光自他左手小指上的界灵指环中发出，那道绿光在空中幻化成一位老者的模样。老者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他目光柔和地看了看凌，又将目光转向玄武殿，仿佛他的视线可以穿透这厚厚的冰髓玉墙，落在了大殿中那个古朴木盒之上。老者眼中带着怀念，轻语道：“老朋友，我找了你许多年，没想到你居然隐匿在北域。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而就在凌朦胧之际，突然听到一阵苍凉的歌声由远及近，在他耳畔回荡：苍生望尽天涯路，群魔舞，乾坤怒，醉梦千秋，惊觉万骨枯。残风伴月战沙场，焚热血，雕玉树。烈酒灼胸何人顾？惊鸿出，叹幽赋，荧惑守心，辰宿化凡夫。断器随魂征穹宇，酬壮志，引天渡......

    在这悠远的战歌声中，凌听得血脉喷张，睡梦中的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他仿佛看到了那肆意流淌的鲜血染红了天际，一道只能看清背影的伟岸身躯手持一把断剑屹立于苍穹之上。他举剑直指对面的巨型宫殿，好像在那宫殿之中有他不共戴天的仇人。神秘男子身后的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那名男子依旧与宫殿内之人对峙，只是从他发白的指节可以想象他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逆苍天！断红尘！不死不休！”伟岸男子一字一句的吼出这三句话，那决绝的话语让凌的热泪在梦中滑落，而在寒玉

    床的玉枕上早已浸染了一片泪渍。睡梦中的凌眼角湿润，泪水无声滑落，而凌却好似毫无知觉一样，任其流淌。

    男子第一声吼叫发出，只见那山河在顷刻间便破碎了，巨大的山峦如尘埃般土崩瓦解。

    男子第二声吼叫发出，只见那漫天的星辰在刹那间爆裂，化作一道道光雨，洒向人间。

    男子第三声吼叫发出，只见那天地在崩塌，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天宇之上，瞬息间天空的碎片向着大地掉落，天地间一片黑暗。那厚重的大地也在男子的吼叫声中出现巨大的裂缝，随即分崩离析。

    天地之间满目疮痍，而后化为一片混沌。突然升腾起的雾气将这片天地笼罩，凌只能隐约间望见那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巨型宫殿和那道伟岸的身影。

    “啊！”凌一声大吼，突然睁开了双眼，因为当睡梦中的他极力想要看清那场大战最后的结果时，一道白光闪过，将他的神识灼烧，剧烈的痛感让他瞬间惊醒。

    而那位老者似有察觉一般，只见一道绿光闪过，老者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空中。而后，闪烁在虚空中的那道绿光也随之冲入凌的指环。绿光的时间把控得刚刚好，在它钻进凌指环的瞬间，凌睁开了眼睛。

    脸上凉凉的感觉让凌清醒了不少，他抬手向脸上抹去，随后他张大了双眼愣在床上。因为他摸到了脸上的泪水，眼角处的晶莹甚至还带着他的体温。

    “这是怎么回事？我真的哭了？”凌自语道。心乱如麻的他扭头向床上望去，那玉枕上的泪痕似乎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老朋友，你来了？我等了很久了。”正当凌晃神的时候，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那道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也异常虚弱。

    “谁？”凌大惊，因为他的神识感应出四周空无一人，而这道声响仿佛就出现他的周围。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凌一阵惊恐，如果连他都感应不到说话者的方位，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修为远高于他，甚至强大到无法想象。

    “你过来，让我看看你，是否你还像多年前那般桀骜不驯，傲视苍穹。”过了许久，那道声音再次传来，但是比之刚才的声音，却更加的疲惫与虚弱。

    凌这次确认，真的是有人在跟他说话，而不是幻觉。虽然不知道说话之人在什么地方，但是凌有一种直觉，或者说在冥冥之中有一种召唤，让他前往玄武殿。这玄而又玄的直觉让凌感觉十分的不真实，但他还是起身下床，朝着玄武殿走去。

    随着脚步的临近，凌越发的相信这神乎其神的直觉，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心在随着脚步的靠近而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悸动。那种感觉有一丝悲怆，有一丝感动，甚至，还有一丝怀念。

    “老朋友，我来了！”凌鬼使神差地说出这样一句话，而说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第七十章 太初原石

    玄武殿中，玉台散发着圣洁的白色光芒，上面的古朴木盒静静地摆放在玉台中央，一股浩然正气飘荡而出。木盒也就两个巴掌大小，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看样式，应该是很古老的物件了。

    凌迈步来到木盒前方，紧紧地盯住神秘木盒，他确定，刚才的神秘召唤就是来源于此。

    “你来了？”一道只能凌感受到的神识波动从木盒中发出，冲进凌的脑海，与他进行交流。凌知道，刚才的声音就是这木盒发出的，因为脑海中的神识之音与刚才的声音一般一二。

    “是你召唤我来的吗？你居然会说话？我们认识？”凌虽然不知道盒子里面跟他说话的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本能的有一种感觉，就是那个声音对他而言很熟悉，很亲切，只是自己想不起来那是谁的声音而已。

    “我是你的老朋友啊，当年，我陪着你征战九天，去往那仙人不可渡之地，走到这片天地的尽头，去探寻那段终极的传说。不料我们最终看到的结果是我们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原以为天道不仁，却不料......唉！往事已矣，只不过你的境界怎么会如此之低，而且你好像不认识我了。自从那日大战之后，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你。我就知道，当年那个傲视苍穹，无惧轮回的霸者是不会那么容易死去的。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神秘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段话，期间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微弱，但是听语气，那木盒中的生灵好像见到凌很高兴。

    “等等，你说什么天地尽头？什么死去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凌听完神秘盒子的话，一头雾水的问道。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我的残魂等了你无尽的岁月，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你手上的那枚指环与我同宗同源，既然老朋友都在今天见到了，那就让我最后再帮你一次吧。”神秘盒子话音刚落，就见一道七色光芒闪耀而出，伴着梵音冲入凌的眉心。那道七色光芒在空中对蟒族界灵叹道：“你若有灵，也一起来帮帮他吧。”

    听到神秘木盒的轻叹，蟒族界灵中也冲出一道绿光，径直跟随七色光芒冲入凌的识海。

    凌只见两道光芒闪过，随后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仿佛被囚禁在了原地，不可动弹。而他的灵魂却好像可以自由活动一般，化作一个小巧版的凌出现在他自己的识海之中。凌抬起头，看见在识海中除了自己，还漂浮着两个人。那二人一位是白须老者，仙风道骨，宛若一尊老神仙。另外一位是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身上却满是伤痕，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滴着鲜血，不过这仍然不能遮盖他英俊的外貌和浩然的正气。

    “你们两个是？”凌看见在自己识海中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木讷地问道。

    “我是木盒中那把武器的残魂，他是你那枚界灵的器魂。这世间不止人有魂魄，万物都有其魂魄，只不过有些弱小，有些强大而已。”中年男子与刚才的声音相似，只不过洪亮了许多。

    凌，这是你现在的名字吧？从你来到水泽神城，我就注意到你了，只有你才有那么强大的魂魄，而且是我熟悉的灵魂。只不过你的魂魄好像有问题，貌似被什么东西禁锢了一样。我的时间不多了，当年一战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灵力，能坚持到现在纯属上天恩泽。我现在用最后一道灵力再帮你一次，希望你此生好好修行，重新去往那个地方，重塑一个光明的世界，不要再让这世道黑暗下去。”中年男子似有很多话要说，只是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好像到了弥留之际，甚至有消亡的迹象。所以他只能长话短说，也不管凌能否听懂。

    当他说完这一切的时候，又扭头望向老者，苦笑着摇了摇头。中年男子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轻声说道：“界，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恨我吗？当初我选择成为武器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一条不归路，血腥与杀伐每日上演，时刻都有破碎的危险。我是不想让你承受这一切，所以才选择成为武器，原以为我们此生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残，别说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不怪你了。其实当初你背着我选择成为武器的时候，我真的无法接受，但是经过这数万年，我看了太多的事，也想了太多的事。你当时为了我好，我早就明白了。只是，你的伤，恐怕......”白须老者轻轻摇头，似乎对当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早已释怀。他望着中年男子身上的伤，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

    “我这一生追随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对生死早就看淡了，只是他体内的隐伤恐怕要费一番手段。”中年男子望着凌，对老者说道。

    “其实我也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他的情况了，只是我没办法去治愈。因为这是神魂的战伤，而且早已有数万年之久了。若想治愈，希望渺茫啊。”老者似乎也知道凌的情况，如实说道。

    “没关系，我有办法，只是医好他之后，我可能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界，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我现在希望你在我走后，帮我照顾凌，当年的事情你虽然不清楚，但是我相信如果凌重新到达那个境界，他会记起来的。”中年男子一脸恳切地望着老者，似乎只要能够治愈凌，生死对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了。

    “前辈，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感觉自己有什么问题啊？再说了，就算我有什么隐疾，如果你要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来救我，我是不会答应的。”凌听得出来，眼前的二人好像在说他。

    “是啊，残，你先别冲动，也许一切还有其他办法的......”老者也跟凌一同劝解中年男子，不想让他武断的做决定。

    “来不及了，我的神魂还可以坚持一刻钟，即便不救他，一刻钟后我也依旧会魂飞魄散。你们俩不用说了，现在都听我的。凌，你过来。”中年男子一挥手，打断了白须老者的话，坚定地说道。

    “凌，你记住，这天，遮不住你的眼，这地，盖不住你的心。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一定要重塑一个充满浩然正气的世界。”中年男子说完，化作一道光影冲进以神魂幻化的凌的眉

    心。

    “不要！”凌的**和神魂同时发出一声大吼，只是这吼声并没有阻挡中年男子的动作，那道白光刹那间便钻进了神识世界中凌的身体。

    在识海内的凌感觉中年男子冲进他身体的一刹那，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断了一般，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随后，凌觉察到漫天的灵气向着自己的身体疯狂地涌来。自己接收灵气的速度比以前要强了百倍不止，那是一种拨云见日的美妙感觉。

    “前辈！老爷爷，那位前辈就这么消失了吗？他......为了救我，仙陨了？”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身体终于能动了，可是再也找不到那位中年男子的身影。他抓住白须老者的衣袖，急声问道。

    “你也不用过于伤心，其实就像他说的，也许这是他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他用尽最后的神魂之力，治愈了你体内的隐伤。”老者悄然掩去眼底的那一抹悲伤，安慰凌道。

    “我说怎么以前那么努力，修行的速度还这么慢，原来是这样......对了，老前辈，我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隐伤，听刚才那位前辈说是战伤，可是我自出生以来，从未伤及到神魂啊？还有，你们都认识我吗？你们到底是谁啊？”听到老者的话，凌恍然大悟，沉声问道。

    “准确的说，是他认识以前的你，我说的以前可能是你的上一世，或者数万年前的你。而我，是在一年以前才认识你的。至于你的战伤是如何造成的，我却不是很清楚。”老者望着凌，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说道。

    “什么以前的我？您是说我的上一世，或者数万年前的我和那位前辈是朋友？人世间真的有轮回吗？你说的这一切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凌听完老者的话，一个头三个大，老者和那位中年男子的言论已经超出了凌的认知。无奈之下，凌只能顺着老者的思路，试探着询问道。

    “是这个意思，我叫界，他叫残，我们俩原本是一体的。我们本是天地未生，一片混沌时的一块太初原石，经过无尽的岁月轮回，我们渐渐产生了灵智。后来盘古神帝开天创世，我和残便被劈成了两块。我当时还年轻，性子冲动，便跟他说我要去做一把世间最为锋利的武器。再后来，他为了不让我历经血雨杀伐，偷偷地去找盘古神尊。于是，他化作了一把武器，我便成为了一枚界灵指环。那时候我对他很不理解，所以独自远走天涯，此生都不想再与他相见。后来听说，他在世间飘荡了无尽的轮回，盘古神尊走了，各位创世神也走了。最后一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是在数十万年前，听说他跟随一位修为绝世之人去了一个连真仙都无法踏足的地方，说要去探寻什么终极。直到昨天咱们来到水泽神城，我才又一次见到了他。”界回忆道。

    “那，我们还能再见到他吗？如果不是为了治疗我的暗伤，他也不会神魂俱灭，我觉得应该为他做些什么！”凌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其实你也不用过于悲痛，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复活他......”老者抚着白须，突然点头道。

第七十一章 玄武神兽

    “真的吗？在什么地方？”凌听到老者的话，绝望的心中升起一丝光明。残是因为他才神魂消散的，况且他治愈了自己的隐伤。只要有办法复活他，无论多难，自己都要试一试。

    “我也是偶然想起修行界的一则传闻，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想来应该可以。只不过那个地方普通人类无法接近，还是等你达到一定境界我再告诉你吧。”界沉吟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要切记，我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说已经超出了世俗的认知，所以，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我和残，你都要保密，在你没有成长起来以前，切不可对别人说起。”老者说道。

    “我知道了，您放心，我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的。”凌对界的话深表赞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十分清楚。要想守护心爱的东西，就要先有守护它的实力。

    “嗯，那就这样吧，我会一直寄居在你的蟒族界灵之中，有事情的话可以用神识跟我沟通。有人来了，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老者说完，化作一道绿光从识海中消失，凌的神识也重新回到了肉身之中。

    “小？你怎么了？”诸怀关切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原来，刚才凌那一声大吼惊醒了住在他不远处的诸怀。诸怀受了先生的委托，一直在凌身边保护他，哪怕是回到水泽神城也不例外。刚才他听到凌的吼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诸怀不敢怠慢，风一般冲出住所，当他发现凌房间空荡荡的时候，立马又散开神识，寻找凌的踪迹，所以才来到玄武殿中。

    当诸怀见到凌的时候，发现凌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好像灵魂离体一般。他赶紧拍了拍凌的肩头，轻声呼唤。而此时，听到诸怀的叫声，凌也随之神识归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前辈，您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凌看见诸怀关切的神情，心中惭愧。但是他知道，很多事情现在还不适合对诸怀倾诉，所以，只能装傻充愣地问道。

    “看到你没事就好了，刚才我在打坐的时候，突然听见你的叫喊，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才马不停蹄的赶来。当我见到你的时候，发现你正在失神，你刚才的状态真是吓坏我了。如果不是你出声，我都要摆阵为你招魂了，哈哈哈。”诸怀拍着凌的肩头，大笑道。

    “让前辈担心了，我没事。”凌听到诸怀的话，心生感动。虽然诸怀对自己的行为只是轻描淡写，但是凌知道，当他看到自己的状态时，一定非常的担心。

    “对了，前辈，这个木盒里面是什么啊？我刚到玄武殿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样一个普通的木盒怎么会摆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呢？”凌怕诸怀追问他刚才发生的事情，连忙转移话题，轻声问道。

    “这个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它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听先生提起过，说这里面可能藏着成仙的契机，或者比成仙更加重要的因果。只

    是我们无法打开，连先生也不能。所以他也禁止我们触碰，因为他怕我们沾染上不可化解的劫难。”诸怀不知道凌的真实用意，只是根据他所知道的，如实相告。

    “好了，咱们不去想它了。它之所以没有开启，可能是因为机缘不到，机缘到了，它自然就打开了。”诸怀虽然对成仙充满渴望，但他也懂得很多事情不能强求，顺应天意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凌点了点头，同诸怀一起向住处走去。因为此时已近丑时，再不休息就要天亮了，天明以后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他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绪，刚才发生太多的事情他都无法理解。比如说指环中的器魂，比如残说过的话，再比如复活残的办法。

    而在水泽神城背靠的群山之中，有一片闪着银光的湖泊被群山紧紧环抱。这片湖水甚是神异，因为这北域深处的温度极低，而这片湖泊好像根本不受气温的影响，依然在静静流淌。甚至可以看到有一些鱼虾从水中跃起，呼吸着天地间的灵气，刹那间便又落下，在这如铜镜般光滑的湖面上泛起点点涟漪，向四周荡去。

    在湖泊正北方一座小山的山脚处，有一个硕大的洞口镶嵌在山壁中。一位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山洞前，对着直径约三丈的洞口低语。

    “玄武，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能为我护法，我要推衍天机。最近这方天地有些不正常，接连三人成仙，都处于华夏大陆的各地，他们之中有人类修者，也有异兽。成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限制了，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太妖异了。而且，我看到了故人的徒弟，只是他现在的状态很糟，我担心那位故友，所以要推衍一番。最重要的是，咱们等待万年的人出现了，今日他来到了水泽神城，现在正于玄武殿中休息，我让诸怀照顾他了。”这位白衣男子正是先生，他对着山洞倾诉，好像在与老朋友交流一样。

    过了许久，山洞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你想好了吗？若是平时你推衍天授传承之人也就罢了，但是你这次推衍仙路，恐怕会触及一些因果，很凶险啊。”

    “放心吧，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况且，我也不是鲁莽之人，若不是有所依仗，我也不会做出这个决定。”先生说完，从怀中取出一页纸张。

    那张纸呈金色，即便是在明月高悬的夜空中，也依然能够看到有淡淡的金色光华流转。在金色纸张上书写着一个古朴的文字，像“道”字，却又比道字更加繁复。那个黑色字体仿佛有着一种魔力，只是看一眼，便仿佛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看便知不是俗物。

    “你也是够拼的，为了守护这北域，你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玄武轻笑道。显然他对于这金色纸张很熟悉，从他震惊的语气可以听出，这金色纸张很是不凡。

    “没办法，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们水氏一族的责任就是要保北域平安，况且我也不是愚钝之人，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心里有数。”

    先生轻声叹道。

    “你还不愚钝？你要是个聪颖之人，当年就应该和木凝把事情定下，可是你看看现在，连木凝身在何方都不知道。记得以前她总来看你，还给我带最喜欢的生循酒，要知道，那可是木家的独门陈酿啊。可自从你拒绝她以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你小子让她伤心了。如今别说是陈酿，我连酒壶都数万年没见过了。”玄武略带责备地打趣道。

    “好啦，这都几万年的事了，你还念在心上。当年我也是有苦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唉，如果有一天真能把异域的事情了结，我会去找她的。”先生听着玄武的责备，也是一阵无奈。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就不要跟我这个老家伙说了。你若真是有心，就等一切结束之后，跟她一起来这，给我带几坛生循酒，就当是谢媒吧。”玄武知道先生也有自己的苦处，轻叹道。

    “进来吧，你都已经做决定了，我就为你护法吧。只是希望你能量力而行，如果触及到不可抗衡的因果，要及时停下。”玄武知道先生这么做的后果，再三叮嘱道。

    先生点头，走近山洞。别看山洞口只有三丈大小，当进入山洞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山洞内的空间极其宽阔，好像把整座山都掏空了一般。山洞内部高约十丈有余，面积也有三十丈开外。在山洞的洞顶和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将山洞内部映得如白昼一般。山洞中在除了洞口的另外七个方位的墙壁上，分别刻有：斗、牛、女、虚、危、室、壁七个鎏金大字。山洞内的地面全部由冰寒玉铺设而成，极尽奢华。

    在山洞中央，有一座一尺高的缓台。在缓台之上，趴着一只巨大的老龟，乌黑色的龟壳有一丈大小。在龟背上长有复杂的花纹，犹如阵图一般。而最让人惊奇的是老龟的头如同龙头一样，只不过没有龙角，而且老龟的脖子很长，上面长有蛇一般的鳞片。老龟的尾巴长约一尺半左右，同样是蛇尾。传说中玄武便是龙龟合体，古语有云：北方黑帝，神名叶光纪，精为玄武。

    “你小子是不是就看准了我们玄武一脉精于问卜，所以在推衍的时候才来找我啊？”玄武口吐人言，望着先生，嘿嘿笑道。

    “谁让这是你的天赋呢，我不找你找谁？”先生笑着回应玄武。

    “我要开始了，玄武，这次麻烦你了，此间事了，我请你喝酒。”先生盘坐于玄武身前，一脸凝重。

    “要切记，如果遇到不可抗力，要立刻停止推衍，懂吗？”玄武也是面色严肃，又一次叮嘱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先生说完，将金色纸张置于膝盖之上，他双目紧闭，口中吟出晦涩的咒语。金色纸张随着他的话语漂浮在身前，淡淡的金色光华将先生笼罩。

    玄武也是谨慎地盯住先生，不放过先生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的表情都小心观察。

    “希望这次不会出什么纰漏吧。”玄武望着被圣光笼罩的先生，轻声说道。

第七十二章 推衍

    随着金色纸张的沉浮，先生脸上被圣光映出的色彩瞬息万变。时而明亮，时而晦暗，先生的神色也时而面无表情，时而眉头紧锁。见此情景，玄武在一旁握紧双拳，丝毫不敢松懈，严阵以待。

    此时，皓月高悬的天际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雷音。那雷声好像携带天道威压，滚滚而来，山洞内的碎石被雷声震落，尘土飞扬。玄武见天雷毫无预兆的降临，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靠近先生，准备唤醒他。

    然而就在玄武即将触碰到先生的时候，那页金色纸张突然之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随后，纸张化作点点金光飘散在空中。与此同时，先生猛然睁开双眼，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他的身体也随之摇摇欲倒，单薄的身影如同一盏孤灯在狂风中摇曳。玄武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先生。

    “小子，你怎么样？”玄武很清楚先生的修为，连他都口吐鲜血，面如黄纸，更可怕的是先生的推衍居然惹来天雷相阻。由此可以想象，先生推衍出了多么惊人的结果。

    先生的前襟已经被鲜血染透，嘴角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血沫。他躺在玄武的怀里，有气无力地说道：“末世将近，末世将近啊！我看到那未来的世界一片血红，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满地的断臂残肢，连那些修为臻至极境的巨鳄都难逃此劫。这是谋杀、这是陷阱、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啊！我在最后的关头看到一条宽阔的石板路从苍穹垂落，仿佛没有尽头，可是当我想看清那石路尽头的情景时，却遭受了强烈的反噬，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好了，你先不要说话了，现在的你很虚弱，注意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做，你放心吧。”玄武将先生放在玉床上，关切地安慰道。

    说完，玄武化作人形，转身来到山洞外。他化作人形的样子甚是神武，人形玄武身高八尺，一身傲骨立于山间。一头夹杂着小半灰白的短发在皓月的光辉下闪烁着银光，银色络腮胡须从两鬓直抵下颚，虽然胡子给他增添了一丝凶恶，但他却满脸正气。玄武浓眉飞扬，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右耳，因为在他的扇风耳上挂着一枚鸡蛋大小的金环。金环有筷子尖粗细，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双手在虚空中抬了抬。同时大声喝道：“镇星降世，北斗归位，玄冥无界，卜天问地，破！”

    随着玄武的大吼，他的双手如同有魔力一般在空中舞动出一个黑色的漩涡。那漩涡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将小湖全部覆盖，而那天空中的神雷遇到漩涡顷刻间便被磨灭了。这是玄武一族的天赋神通，他们相对于其他神兽而言，拥有更长久的寿命。而且他们一族善于占卜问卦，对于天劫有着自己独特的化解方法。所以，玄武才无惧这猛烈的天罚神雷。

    直到苍穹上的神罚全都消失无踪，玄武才走进山洞。

    此时的先生正在打坐，嘴角的鲜血已经不再流淌，气色也与刚才相比好了许多。先生双目紧闭，呼吸逐

    渐平稳，脸上也渐渐露出血色。看样子，应该没有伤到道基。

    “怎么样？好些了吗？把这个吞下去。”玄武来到先生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黄色丹药递给先生，轻声说道。

    “唉，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先生接过药丸，摇头苦笑。他知道，如果不是玄武将神罚驱散，恐怕自己要费一番波折才能将神雷化解。看来今天找玄武为自己护法是明智的，虽然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你我之间就不说这些虚的了，再说了，这么多年，你不也是一直守护着北域，守护着我吗。”玄武冲先生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

    “你有什么打算？虽然不知道你推衍的结果是什么意思。但是凭你说的那些场景，恐怕不是什么好的预兆。”玄武能够理解先生所说的场景，但却无法揣度天意，只能与先生商讨。

    “我打算天亮就返回水泽神城，督促那个孩子加紧修行，虽然现在天地间一片平和，但我害怕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短暂的平静。为今之计，只有早做打算，以图自救。”先生沉思良久，轻声说道。

    “可是你的伤？”玄武听说先生这么着急，微微的一皱眉头。在他的印象里，先生是一个无比沉稳、睿智之人，此时连他都有些乱了方寸，可想而知，推衍的结果有多么可怕。

    “我的伤没事，只是留那些小妖们在神城，我不放心。他们对成仙期盼已久，我怕此番天地异变，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如果凌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受到不小的惊吓。先生居然称那些妖族大能为小妖，可见先生到底活了多久的岁月。

    “也许在你们水氏一脉，你是个万载不遇的特例，从来没有哪个水氏一族的人对妖兽如此上心。而且，你说的那个小子，真的有那么特别吗？”玄武想到先生不止一次提到的孩子，询问道。

    “很特别，你见过有哪个天授传承之人会有紫色的丹田吗？”先生听到玄武的问题，眼中弥漫出喜爱的神色，他扭头望向玄武，笑着问道。

    “紫......色？你确定没有开玩笑？”玄武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先生，颤抖着问道。

    在修行界，正常人的丹田是白色的。哪怕是修行到一定的境界，也不过是白、青、红、黄、黑五种颜色而已，而像先生所说的紫色丹田却是闻所未闻。医修曾有五行学说认为，世间一切事物都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物质之间的运动变化而生成的。肺属金而显白色，肝属木而显青色，肾属水而显黑色，心属火而显红色，脾属土而显黄色。修行者会因为功法的不同以及修为的高低而使丹田呈现出这五种颜色，但紫色丹田着实让人费解。

    “所以，我相信他跟旁人不同。一定可以达到真仙以上的境界，这不是你我都期盼了数万年的愿望吗？而且，我曾试想推衍他的未来，却发现是一片混沌，没有生机，没有万物，犹如天地初开一般。也就是说，他的未来是一个

    变数，连天道都无法捕捉他的轨迹。你说，他值得咱们去培养吗？”先生望着呆愣在原地的玄武，笑问道。

    “如果他真的如此不凡，那你准备怎么提升他的修为呢？要知道，你的功法不一定适合他。”玄武沉思良久，开口问道。

    “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打算把我的功法传授给他，况且他已经身负两本仙阶功法了，因为他的两位爷爷分别是九天帝家的唯一血脉和九天凌家的下界传人。我打算把他送到‘极寒绝境’中去，那里相当于现实世界两倍的时间，我准备给他一年的时间，让他去成长。一年之后，无论他修为如何，我都要把他放在红尘中，让他独自去历练。”先生没有隐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帝家不是被灭掉了吗？你是说那个唯一逃脱的人在下界？还有那个凌家，家主不会是那个脾气暴躁的凌坤吧？”玄武似乎知道先生所说的九天帝家与凌家，略微有些惊讶地问道。

    “就是他们，凌坤那老头虽然脾气暴躁，但却是一个铮铮铁骨的血性汉子。除了死要面子这点，他人还不错。”先生似乎认识凌坤，笑着回忆道。

    “可是你要把凌家的小子扔进‘极寒绝境’，他那个老祖若是知道，不得找你拼命啊！再说了，‘极寒绝境’可不是一般人能驻足的，你确定那小子受得了吗？”玄武知道“极寒绝境”的意义，略带担忧地说道。

    极寒绝境，是水泽神城的玲珑宝地。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座三丈大小的山丘，但其实内有乾坤，须弥那芥子。极寒绝境内部地域宽广，甚至有小半个北域大小。

    “极寒绝境”里面自成一方世界，各种凶禽猛兽，毒虫药草遍地皆是。而且那里的温度比外界低了三倍还多，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绝境里面有独特的阵法，可以让时光流逝的速度减慢，在里面一个时辰才相当于外界半个时辰。水泽神城的很多妖兽都曾进入其中历练过，他们对此地既爱又恨。爱的是如果能够顺利出关，修为将会有一个全面的提升，筋骨血肉无比强横。恨的是里面的环境太过恶劣，先不说那些毒虫野兽，光是冰寒的温度就足以让很多人忘尘却步了。玄武知道极寒绝境的情况，所以才有此担心。

    “你放心，我是为了他的后代好，他感激我还来不及呢。再说了，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他可是有把柄在我手里呢。”先生提到凌坤，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意味的微笑。

    “玉不琢不成器，想要成就无上霸业，就要比别人多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只有不蹉跎岁月，不辜负流年，才能打造一身傲骨，勇立云端。”先生是看着凌成长起来的，所以对他要求极为严格。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他的不凡。”看到先生坚决的目光，玄武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

    “小子，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先生脑海中浮现出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望向远方......

第七十三章 凌瑀的质变

    漫长的夜在睡梦中悄然逝去，黑夜真的是一个奇妙的时间，有人在黑夜中思考，有人在黑夜中沉眠，不同的人做着不同的事。相同的是，当白昼来临，天光大亮的时候，对于每个人来说，又都是一个新的起点。不念过去，无惧未来，向着明天的美好和心中的梦想奋力前行。

    小黑是被草原上嘈杂的演练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发现已经日起三竿，也不好意思再赖在房间内。小黑梳洗一番，来到玄武殿后的草原。发现凌正和石信切磋，二人你来我往，打得风生水起，好不热闹。石信的本体是凶兽穷奇，而穷奇本就是远超于普通妖兽的异类。不只力大无穷，而且能够飞行，防御力也十分惊人。

    听在一旁观战的诸怀说，他们已经打斗了小半个时辰。刚开始的时候，石信是压制着境界，使自己在同一境界与凌切磋。后来他发觉自己不是对手，凌也要求他解开压制。直到现在，石信是用中元境的修为在和凌打斗。

    白狐少女澜姝在一旁看得美目流转，媚眼如丝地紧盯着凌。不只是他，观战的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要知道，凌现在可是整整跨了一个境界在战斗。这在普通人眼中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且，看样子凌还没有到极限。

    在这群人中，只有诸怀和小黑知道凌的变态。他不仅仅有着强横的体魄，惊人的速度和反应能力，而且他的神识也是远超常人，最重要的是，他有着极强的爆发力。诸怀可以肯定，如果凌全力一击的话，恐怕开元境的修者都不敢硬抗。而即便是诸怀和小黑，此刻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因为现在的凌和昨天相比，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好像，此时的凌更加的灵动。

    “这不可能啊？即便是千古奇才，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发生质的转变，太不可思议了！”诸怀望着在战圈中游走的凌，内心涌起惊涛骇浪，疑惑不已。

    “小子本来就与常人不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成长，不能以常理度之啊。”小黑与凌相识的时间要比诸怀早一些，即便震惊，也要比诸怀淡定许多。

    诸怀点了点头，凌的成长确实与其他人不同。虽然他修行速度极慢，但却在交手的时候丝毫不落下风。而这种无形之中的“慢速”，反而成了韬光养晦。使得他终究有一天会厚积薄发，傲视穹宇。

    “不打了，不打了，我如果再提升境界，恐怕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小子，你真是朵奇葩，我纵横雪域数千年，从未遇到过你这样的怪胎。”石信见久久拿不下凌，也不再缠斗。对着凌摆了摆手，示意到此为止。

    “老石，怎么样？遇到对手了吧？”烛傲分别扔给石信和凌一条毛巾，对石信打趣道。这些妖兽的关系都非常好，交情莫逆。即便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也不会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你别说我，要是换做你上，估计还不如我呢。”石信一捶烛傲的胸口，朗声笑道。石信本就是性格敦厚之人，对于这些胜败之事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而且，他们只是遵照先生的意思陪凌切磋而已。

    “我不在的这一天，看来你们相处的很好啊。”一声清亮的话语从众人身后传来，说话之人嗓音浑厚，中气十足，一听便知是内功深厚，修为强绝之人。

    “先生，您这么快就回来了？”诸怀望见身后的先生，诧异的问道。因为先生此去何故，只有他最清楚。而且他也知道此行的凶险，如今看到先生完好如初的站在这里，他的心也就放下了。

    “嗯。”先生冲诸怀偷偷打了一个眼色。诸怀轻轻颔首，退到一旁。他追随先生多年，跟先生可谓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先生的一个动作，他便知先生是何用意。

    “看来通过这一天的接触，你们已经熟络了。出于为你们成仙心切的想法考虑，我有一个决定，想让你们一起前往极寒绝境历练，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先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极寒绝境？！”一群大妖听到先生的话，纷纷露出惊容。他们知道那里是一个怎样的所在，更知道如果真的在里面历练一段时间，功成归来会有多么大的收获。只是众人也非常清楚，极寒绝境祸福并存，动辄便会有身死道消的危险。许多年来，殒命在极寒绝境中的大妖不计其数。所以众人对极寒绝境既渴望，又害怕。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知道你们对玄武殿中的神秘木盒神往已久，所以在你们进入极寒绝境之前，我同意让你们尝试着去开启它。当然了，如果谁能开启木盒，那么里面的东西便归他所有。你们各凭本事，但是你们也要清楚，如果你们打开了木盒，就代表着你们愿意承担某种因果。我言尽于此，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先生说完，转身向玄武殿走去。

    众人见状，纷纷窃窃私语，今天的先生似乎与往日不太一样。不仅允许他们进入极寒绝境，更是同意他们试着开启木盒。不过既然先生同意了，他们怎样都要试一试，想罢，众人跟着先生，朝玄武殿走去。

    凌虽然不知道木盒中有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里面的东西中必定有一把武器，而且与残有关。而此时，凌的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凌知道，那是界在与他进行神识交流。

    “小，你想去开启那个木盒吗？”界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凌脑海中，这是一股神识波动，而且只针对凌。就是说，除了凌以外，其他人都听不到。

    “那木盒里面的东西跟残有关对不对？”凌同样以神识回应界。他曾听界说过，界与残本是一体，是天地间一片混沌的时候，亘古长存的一块太初原石，后来残化作武器，界化为指环。由此可以想到，那木盒里面一定有残的本体，虽然凌也不知道那把武器是什

    么。

    “的确，那里面是残的本体。如果你想复活残，就必须拿到那个木盒，而且要开启它。只有你拿到残的本体，才能有机会使他复活。”界对凌严肃的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启木盒，而且这群大妖前辈功法深厚，恐怕轮不到我来开启它吧？”凌有自己的打算，因为他知道自己修为低微。但是如果真的有人开启木盒，他愿意低下头颅，去求开启木盒的那个人。无论怎样，也要把残的本体拿到手。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忘了诸怀说过的话吗？连先生都无法开启木盒，你认为这群小妖能打开吗？如果是个修者就能打开，那你也太小瞧残了。”界好像对木盒十分了解，傲然说道。

    “我的前辈，就如同你说的那样，连先生都无法开启，更别说我这个刚刚到达上元境的小人物了。”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无奈地对界抱怨道。

    “这你不用担心，你难道忘了吗？我和残本是一体，你待会只要听我的指示去做，我保证你能开启它！”界无比自信地说道。

    “那好吧，暂且听你的，为了残，我怎么也得试一试。”虽然界表现出无比的自信，但凌还是心中有些不确定。不过既然决定要复活残，那么开启木盒是第一步，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众人一同来到玄武殿，围在玉台周围。先生也早已等候多时，见众人都已到齐，他有意无意地看了凌一眼，轻声说道：“你们谁先来试一试啊？”

    “我来！”烛傲见半天都无人上前，自告奋勇地向前踏出一步。他朝先生点了点头，快步来到木盒旁边，将木盒捧在怀中，同时运转功法，想以蛮力拉开木盒。

    众人见他第一个上前，都凑过来，紧紧地盯住木盒。传闻这木盒中有成仙的契机，如果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众妖修行万年，不就为了成仙么。而此时这个触手可及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怎能让他们不心动呢。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烛傲头上青筋暴起，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嘎嘣作响，汗珠一滴滴的从他头上滑落。可那木盒仿佛是实心的一样，纹丝不动。就这样又持续了一刻钟，烛傲颓然的将木盒放下，轻叹道：“我打不开，你们谁想试试就自己上来吧。”说完，烛傲胡乱地抹了一把汗水，轻叹着走向一旁。

    “烛傲，你也不用灰心，成仙的契机并非只有这木盒，只要你努力修行，凭自己的力量，一样可以飞升仙界。你们呢？谁还想试试？”先生拍了拍烛傲的肩膀，安慰道。

    “我来试试。”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众人抬头一看，原来是白狐少女澜姝。见她开口，众妖兽纷纷闪开，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澜姝走到玉台前面，伸出纤纤玉指，用指甲在木盒上勾画阵纹。众人了然，澜姝这是在用阵法破开木盒的禁制，想用法阵将其打开。

第七十四章 木盒开启

    粉红色的光华在澜姝指尖流转，随着时间的推移，澜姝的动作越来越快，那些纹路也如同活了一样在木盒上游走，似乎在找寻木盒的缝隙。怎奈无论澜姝如何勾勒阵纹，都无法向木盒内部挺进半分。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澜姝的鼻尖已经渗出点点晶莹，她细心地观察着木盒的每一寸空间。

    澜姝的动作一丝不苟，长长的睫毛不停抖动，美目流转，看呆了众人。

    一旁的小黑眼睛冒出绿光，恨不得要把澜姝吃掉一样，汹涌的口水如同决堤的江河，可他自己却浑然不知。小黑望着澜姝倾世的容颜，呆呆地说道：“果然是白狐仙子，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

    在一旁的白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同为熊族，白卿感到深深的耻辱。他捻出一根银针，对着小黑的屁股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疼，疼，疼！谁扎我？！”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小黑跳起一丈多高，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朝四周大声吼叫。白卿则装作没事一样将头扭向别处，其他人则看着暴跳如雷的小黑憋住笑意。

    小黑的大吼声把正在专心致志开启木盒的澜姝吓了一跳，当她看清是小黑在作怪时，轻哼一声，美目嗔怪的瞪了小黑一眼。

    小黑见状，连忙用双手紧紧将嘴捂住，深怕得罪心中的女神，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他的心中现在是叫苦不迭，屁股上剧烈的痛感让他忍不住想大叫，但又怕惹怒澜姝。看来，泡妞也是需要本钱的。

    小黑腾出右手，颤抖着向屁股摸去。一根扎进去一寸有余的银针在他屁股上轻轻抖动，小黑捏住针尾，牙一咬，心一横，一把将银针拔出体外。为了不让澜姝看出异样，他偏还要装作一脸淡定的样子，而心里早就把用针扎他的罪魁祸首骂了千百遍。

    被小黑惊吓的澜姝将木盒轻轻放下，对着先生施礼道：“我打不开，还是让其他人试试吧。”澜姝说完，无奈地走向一旁，在她转身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小黑一眼。

    “你也不要泄气，这木盒只是传闻其中有成仙的契机，但到底真相如何，无人知晓。”先生似乎早有所料，对澜姝安慰道。随后，他又转向众人，示意谁还想试试。

    众妖兽见烛傲和澜姝都尝试过，心中蠢蠢欲动，纷纷上前，一一试探着开启木盒。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除了凌和诸怀以外，其他人均尝试过，但都是铩羽而归。

    “诸怀，你也去试试。”先生见诸怀一直没有动作，而是静静地在一旁观察，便对他吩咐道。

    诸怀见先生点到他，也不扭捏，大步上前，将木盒置于掌中，仔细观察。其他人见状，纷纷停止言谈，注视着诸怀的举动。众人清楚，在水泽神城，除了先生以外，就属诸怀的修为最高。他们也希望诸怀可以开启木盒，让众人了却心中的执念，看看木盒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但是希望归希望，他们也清楚，岚馨的修为与诸怀接近，连岚馨都没有办法开启木盒，估计诸怀若想开启它也绝非易事。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诸怀才将视线从木盒上移开，他双目微闭，好

    像在酝酿着什么。突然，他睁开双眼，一声轻喝。只见诸怀十指发光，从其指间飞出一道道由精气幻化而成的丝线，将木盒紧紧包裹。同时，诸怀运转真气，只见黄色真气顺着丝线被注入木盒。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诸怀一声大吼，双目瞪得溜圆，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犹如一个醉汉。而随着他的吼声，那数万年从未有过动静的木盒被打开了一道缝隙，金色的光芒伴着一股苍凉的气息从木盒中溢出，向着玄武殿中的众人扑面而来。

    随着木盒那一道裂缝的显现，众人发出一声惊呼。他们每个人都尝试过开启木盒，但都失败了，就在众人以为木盒是一个实心物体的时候，诸怀的举动给大家带来一丝希望。

    “咦？有点意思，虽然手法拙劣，但也非常不容易了。只是他初窥门径，想要开启却也十分困难。”界的声音突然在凌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惊疑，也带着一丝欣赏。

    此刻的诸怀好像在与木盒做拉锯战，诸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开启木盒，木盒却涌动着一股洪荒之力想要闭合。僵持良久，诸怀终于坚持不住，缓缓撤回真气，那木盒也随之关闭。

    “先生，我打不开。”诸怀此时已是满头大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众人很难想象，诸怀现在的状态居然是因为跟一个古朴木盒角力造成的。妖兽们皆在一旁轻轻叹息，原本升起的希望刹那间又跌入谷底。

    “嗯，诸怀，你很不错，要知道，当年我试着开启时，也仅仅比你打开的程度大了一寸而已。”先生似乎对诸怀所做到的这种程度很满意，笑着夸赞道。

    “小凌，你也去试试。”先生明知凌修为尚浅，却好像对他持有一份别样的信心，执意让他上前一试。

    “是。”凌点头答应一声，向木盒走去。既然先生支持他尝试一番，他也就豁出去了。反正一群妖族大能都没有开启，自己就是失败也不算丢人。况且，木盒关系到能否复活残，他义不容辞。

    凌手握木盒，一股温润的感觉从手心传来。虽然玄武殿中有阵法守护，但温度相对于外界而言还是要低一些的。可是这木盒好像根本不受影响，舒适的温热感自木盒散发而出。凌一边轻抚木盒，一边与界进行神识交流：“界前辈，你真的有把握开启木盒吗？这可是复活残的希望，如果失败，恐怕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机会了。”

    “放心吧，这个世界上除了残，没有人比我更加熟悉它了。”界自信地说道，他的声音带有一丝凝重，听起来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凌并没有在意那丝异样。

    “一会儿你听我指挥，你用我的本体界灵置于木盒底部中央一个小型凹槽内，另一只手放在木盒顶端，尝试着开启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界用神识与凌沟通，吩咐道。

    凌以神识答应一声，按照界所说的，在木盒底部仔细摸索，寻找那个凹槽。果不其然，他在木盒底部摸到一个极其微小的凹槽。而且，这个凹槽正好能把界灵指环的外圈嵌进去，不知道是人为还是巧合。凌将戴有界灵指环的

    小指紧紧压住凹槽，另一只手遵从界的提示放在木盒顶部，用力向外拉动。

    众人看着凌的动作，纷纷不解，就是先生也露出疑惑的表情。别人开启木盒要么雕刻阵纹，要么运转功法，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可是凌既没有雕刻阵纹，也没有运转功法，甚至毫不花哨，就像在开启一个普通木盒一样。而就在众人对凌失去信心，准备散去的时候，一声轻响自木盒上传来，将他们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过去。

    凌按照界的吩咐，用他教给自己的方法试探。第一次拉动没有丝毫效果，凌微微一皱眉，用神识和界交流：“我的老前辈，您能不能靠谱点啊，这个方法不管用啊！”

    过了许久，凌的脑海中才传来界气喘吁吁的声音：“别着急，用尽全身力气再试一次，但是不要运转功法。”听他的声音，似乎在做着什么吃力的事情。

    凌现在是箭在弦上，没有退路，只能按照界的指示再一次拉动木盒。突然“咔”的一声轻响传出，木盒开启了一道裂缝，这道裂缝甚至比诸怀开启的还要大一些。

    “有门！老前辈，您再加把劲儿。只要把这木盒开启，复活残的第一步就完成了。”凌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对脑海中的界喊道。

    “小兔崽子！你别催了，我比你还急呢！这木盒不知道被谁下了整整八十一道禁制，若不是我与残同根同源，还真拿它没办法。”界暴躁的声音回荡在凌的脑海中，冲着他喊道。

    凌被骂得一吐舌头，他知道界已经拼尽全力去开启木盒了。甚至凌能想象到界一边费力地破开禁制，一边被自己气得白胡子乱颤的样子。

    “最后一次，一定要把它完全打开，这次运转你的功法，并且试着与残的本体进行互动，产生感应。”界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小了许多，甚至除了疲惫之外还有一丝虚弱。

    不过此时的凌管不了那么多了，否则界和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凌运转《落仙诀》心法，一声大喝，用出有生以来最大的力气。他身上的肌肉瞬间暴起，甚至衣衫都在肌肉的膨胀下被撑破了。玄武殿中只有凌粗壮的喘气声回荡，身边的众妖兽，包括先生都紧盯着凌。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到他。

    木盒那道缝隙已经有一寸大小了，从木盒中射出的光芒将玄武殿映照得如同皇宫一般，金碧辉煌。随着凌力度的加大，木盒开启的程度也随之增大。当木盒被打开到一半的时候，与凌僵持的木盒能量也达到顶点。汗水自凌头上不停滴落，但他不敢去擦，因为他怕稍一分神，木盒就会关闭，那样就彻底断送了复活残的希望。

    “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打开它！啊！”凌一声大吼，将木盒开启过半，而此时，木盒的能量随着逐渐增大的裂缝不断减弱，最后那股力道消失无踪。

    直到凌将木盒完全打开，才轻轻地缓了口气，他眯起眼睛，迎着刺目的金光向木盒内部望去。

    “咦？”当看见木盒中的物品时，不单是凌，就连先生也发出了一声惊疑。

第七十五章 断剑

    众人定睛观看，当他们看清木盒中的物品时，所有人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因为在众人的预想中，木盒中的物品必定不凡。可能是仙丹灵药，可能是功法阵图，甚至可能是天阶法宝。可让众人大失所望的是，在木盒中陈列着一把巴掌大小的古朴断剑。断剑通体黝黑，没有一丝的光华流转，看起来毫无灵性。除此之外，木盒之中再无他物。

    凌将断剑自木盒中取出，随着断剑离开木盒，逐渐变化成三尺大小。依然没有一丝灵性，依然看起来非常的凡俗，甚至透着一股“拙”的气息。凌单手将断剑持在手中，断剑突然暴涨的重量让凌站立不稳，断剑差点脱手。凌现在单手可提起千斤重的物体，而这把断剑显然超过千斤。这样一把平淡无奇的武器居然有这样的重量，有些超出凌的预料。

    当看见断剑的时候，一种妖兽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间便熄灭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着实太大了，不是说里面有成仙的契机吗？契机呢？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都是骗人的！

    先生看清断剑的时候，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语：“怎么可能呢，那把武器只是一个传说，怎么可能真的存于时间，况且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好了，你们都看清这木盒之中的东西了。看来传闻并不可信啊，不过你们也不要灰心，成仙路最重要的是看个人的修为和心境。契机也好，仙丹功法也好，都只是外物。”先生以道音喝道。

    先生醍醐灌顶的一句话让众人瞬间醒悟，他们一直以来都将木盒视为成仙的唯一希望，这种希望日积月累，已经成为众人的心魔。若不是先生点醒，恐怕这次的经历会对众人产生难以化解的劫难。要知道，修行的劫数只要天赋异于常人的修者经过一番努力都可以应对，唯独这悟道路上的心魔最是凶险，甚至有些人被心魔困扰已久却仍不自知。当某些希望，仇恨，执念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个人的修为将再难有寸进，甚至有些偏执之人被心魔干扰，跨不过心中那道天，以致疯魔，魂散道消。

    众人醒悟后皆惊出了一身冷汗，纷纷向先生投去感激的目光。在座的众人都是修行万年之久的大妖，经过先生的道音开解，逐渐走出心魔的困扰。

    “凌，这木盒是由你开启的，所以木盒以及里面的东西自然归你所有，你们有什么意见吗？”先生微笑着冲凌点了点头，又扭头望向众人，对他们说道。

    “那是自然，凌兄弟以一己之力开启木盒，我们大家有目共睹，这一切归于他也都是理所当然，我白卿第一个赞同先生的观点。”白卿性格直爽，他冲着凌抱了抱拳，真诚的说道。

    “我也没有意见，小帅哥虽然修为不见得有多么高深，但是从他的举动看来应该是一个心怀非凡大智慧的人，先生的说法我心服口服。”白狐少女澜姝向凌荡去一个媚眼，柔声说道。

    我也赞同先生。”

    “我也同意。”

    “......”

    由白卿和澜姝一起头，众人纷纷附和道。他们本来对凌的印象就不错，在这个人与妖兽互相敌视的世道上，凌并没有人类自以为是的清高，也没有看不起众妖兽，这对于一位人类修者来说很难做到。而且凌开启木盒是众人亲眼所见的，无论他是通过何种方法开启的，既然木盒已经被他打开，众妖兽就要遵守约定。当然，若这件事发生在人类修者身上，恐怕早就打得头破血流了。

    这可能就是人类与妖兽的不同吧，人类修者虽然承天地气运，但是却有着人类固有的劣根。妖兽虽然在修行路上有万般劫难，但心地却远比人类淳朴很多。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平衡的，修行如是，人与妖兽亦如是。

    “既然如此，凌，你就把木盒与断剑收起来吧，这是你应得的。接下来，咱们说说极寒绝境的事情。”木盒的事情告一段落，先生冲凌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众人，严肃地说道。

    “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我已经去过两次极寒绝境了，这次让他们去，我想留下来，镇守神城。况且那些小妖们也需要有人督促，我自愿留下来。”诸怀说道。

    “怀哥，你去吧，督促小妖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的修为与你不相上下，但是我比你更熟悉这群小妖，所以，还是我留下来比较合适。”岚馨排众而出，对着诸怀推辞道。

    “你们不用争了，这次我要你们全部进入极寒绝境，外面那群小妖由我负责。但是我要你们必须在一年之内，境界有所提升。成仙之事迫在眉睫，现在不是你们互相谦让的时候。”先生说道。

    “可是先生......”诸怀不明白先生这次回来以后为何转变如此之大，只是他还没说完，便被先生挥手打断了。

    “我意已决，相信你们也感觉到了，如今的天地极不正常，恐怕又一个大世即将来临。如果你们没有出众的修为，如何守护水泽神城，更何谈成仙呢？”先生一脸严肃，打断了诸怀的请求。

    “是！”诸怀和岚馨对着先生颔首称是，他们明白先生的意思。对于先生的决定，他们只能无条件的遵从。

    “凌，你和小黑时第一次进入极寒绝境，所以，我再次重申一点，你们两个要注意听。在极寒绝境中，无论对于里面的人形修者或者异兽，绝对不可以留情面。因为他们早已是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即便有些高深的修者和异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他们内心早已被魔气污染，心肠歹毒，诡计多端。若不留神，很容易被其暗算。再有一点，极寒绝境里面有一个禁忌之所，你们所有人都不可以踏足，那就是寒冰地狱。寒冰地狱作为在极寒绝境中一个独立的区域，虽然地处绝境之中，但是危险程度早已超过了极寒绝境本身，其中的凶险不亚于红尘的几大绝地。里面有什么连我也不清

    楚，因为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踏足。切记！”先生严肃地叮嘱道。

    “遵命！”诸位妖兽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极寒绝境了，自然知道先生所说的寒冰地狱，也深知它的危险程度。先生这些话主要是对凌和小黑说的，因为他们对此一无所知，所以先生才再三强调。

    诸怀和澜姝曾进入极寒绝境两次，其他人也都进入过一次。里面说是绝境，倒更像是一方独立的世界。因为里面有逆天的阵法，时间流逝的速度是外界的二分之一。也就是说，在里面修行一年，相当于在外界修行两年的效果，极寒绝境里面气候阴寒，虽然也有朝阳明月、黑夜白昼，但是其温度要比水泽神城低三倍还不止。但凡事都是公平的，若在绝境中熬过一年以上，身体的韧性要远强于普通人，适应能力也将会有很大的提升。不过，极寒绝境虽好，可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任何修者，只能在里面最多累计呆三年的时间，因为三年期满，绝境的时间禁制便对修者再无任何作用，身体的韧性也不会再有任何提升。

    “好了，你们去准备一下吧，明天你们一起进入极寒绝境。凌，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先生对众人吩咐一句，又对凌说道。

    其他人见状，纷纷施礼告退。片刻间，玄武殿中就只剩下凌和先生二人。

    “凌，你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吗？我现在便告诉你答案。”先生似乎知道凌心中所想，他一挥手，示意凌坐下。先生盘坐于凌对面，微笑着看了一会儿凌，才缓缓道来。

    “凌，首先我要告诉你，我之所说很早就认识你，是因为你是我等待了数万年的人，一个天授传承之人。至于我为什么会等待天授传承之人，因为你现在的修为不够，我不会告诉你。第二，如果你要问为什么你是天授传承之人，那么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第三，天授传承之人的修行之路虽然在外人看来顺风顺水，但是只有天授传承之人自己知道，他命中的劫数要比普通人多百倍。而且，我曾经试过推衍你的未来，却发现你的未来一片混沌。也就是说，你是一个变数，你可以改变这天地间的很多事，所以你要努力成长。我不想给你压力，但是我同样不希望你松懈。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那就等你有实力以后再来问我吧。”先生开门见山，将凌想问的问题一并回答了。

    凌对天授传承这个字眼很陌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却能感觉到先生对自己确实寄予厚望。只是他的性格遇强则强，即便有压力，也不可能成为他的负担，反而会被他转化为动力。

    “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你还有其他想问的吗？”先生微笑着望向凌，轻声说道。

    “没有了，我不会做出什么承诺，但是您放心，我会努力修行的。”凌对着先生施礼，认真地说道。

    “这个先生不简单啊。”界的声音突然回荡在凌的脑海中，似乎发现了什么。

第七十六章 极寒绝境

    凌告别先生，朝自己的住处走去。在路上，他与界不停地进行神识交流。界对先生的评价很高，而且他虽然说得很隐晦，但凌知道，界一定是忌惮些什么，由此更能说明先生的不凡。

    次日清晨，凌将必备物品打包放入戒灵指环，在玄武殿中与众妖兽会合。大殿之中的众妖兽早已等待已久，他们全部都精神抖擞，脸上带着欣喜。就连小黑都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僧袍”，虽然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但用他的话说，已经习惯这种风格，懒得再换了。见凌到来，众妖兽纷纷上前打招呼。

    “凌，我昨夜听诸怀说，你第一次渡劫曾引神雷贯体，可有此事？”先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昨夜没有休息好。

    “是的，当时在那种情况下，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单靠我自身的力量，无法扛下那九道神雷，所以才孤注一掷，拼死一搏。”凌如实说道。

    “我昨夜想了很久，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吗？如果是平凡的雷劫也就罢了，可偏偏你渡的是九道天罚雷劫，其中蕴藏着天地意志，动辄便会身死道消。虽然先贤圣人也有各自对抗雷劫的法门，只是像你这般胆大的却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我苦思良久，终于在今天早晨想通了你的做法。若想成就无上道果，必须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你这另辟蹊径的做法虽然欠考虑，但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灵妙之法。既然如此，我要你以后渡的所有天劫都必须以神雷贯体，你能做到吗？”原来先生彻夜未眠，只是为了给凌想一条万全之策，这让凌十分感动。

    先生也很清楚，既然凌处处与旁人不同，那就不要去束缚他。只有让他依照自己的想法，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但是先生自信凌可以做到。

    围在一旁的众妖兽听见二人的对话，皆震惊不已。要知道，凡人的身体不可能承受如此暴烈的天道意志，而眼前的二人一个已经做到了，另一个鼓励他继续做下去。乱了，全乱了。

    “没问题，这是我正在做，而且要一直做下去的事！”凌笑嘻嘻地答道，他明白先生的用心良苦。而且他也尝到了神雷贯体的好处，虽然凶险，但其中的收获自己知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既然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就随我来吧。我希望一年之后，看到不一样的你们。”先生望着那一张张殷切的面容，鼓励道。

    众人随着先生来到玄武殿后那片草原的尽头，在草原的边际上，一座三丈大小的山丘静立于草原之上。先生来到山丘前，双手轻抬，手指泛着微光在虚空中雕刻复杂的纹路。片刻之后，只听先生一声轻喝：“开！”就见那座山丘由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先生的双手在空中沿着那道缝隙向两边轻抚，那座山丘随着先生的手势向两旁逐渐张开，最后形成了外围有一丈宽的缺口。

    凌和小黑仔细观察，发现一道由青光幻化的古朴大门由虚而实，显化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极寒绝境的入口，我们管它叫做‘界门’，因为先生说过，极寒绝境自成一方世界。而这道门就是两界的连

    接处，所以，它叫界门。”诸怀看着凌和小黑好奇的神色，解释道。

    “你们进去吧，一年之后，界门会重新开启。当它再次开启之时，就是你们出来的时候，切记，界门开启的时间只有三天，任何人不能逾期，否则你们将会再被关住一年。而如果一次性在极寒绝境中生存两年，你们的**和神识都有被魔气腐蚀的危险。如果被魔气腐蚀，你们将再也无法回到正常的世界，到时候，连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们了，切记！”先生再三叮嘱道。

    先生说完，让到一边。诸怀和岚馨一马当先，因为在这群人中，属他们俩的修为最高。二人打前阵也预防在界门处有绝境内的异兽暗算，所以，他们算是清道夫的角色。

    只见诸怀和岚馨站在界门处，一步跨入界门，他们的身体接触到界门上那层光幕，在光幕上泛起点点涟漪，犹如一滩湖水在虚空中荡漾开来。随后，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界门之中。

    “兄弟，我们也进去吧。”白卿扭头对凌说道。白卿说完，跟随诸怀二人，踏入界门。

    凌见状，也不再犹豫，与小黑二人一同向界门迈进。澜姝、石信、商舞月、玉瑶几人也紧随凌，鱼贯而入。烛傲行走在最后，他本体是黑水玄蛇，作为一个极其冷静的人，他走在最后是为了以防不测。而且，烛傲的修为在水泽神城的众妖兽中可以排的上前五，最主要的是他的头脑极为冷静，可以在杂乱的环境中迅速做出反应，算作一群人的后手。

    凌一只脚轻轻踏入界门，突如其来的滞涩感让他微微感到一丝异样。不过他没有犹豫，身体随着进入界门。这是凌第一次穿越界门，进入极寒绝境。虽然外界与极寒绝境仅有毫厘之隔，但是却好似两个世界般不同。极寒绝境中的温度极低，凌刚刚踏入，发丝上便染了一层清霜，连身边的小黑也不自觉地打了两个冷颤。

    凌运转功法，抵御寒冷，适应了片刻之后，他才仔细地观察绝境内的世界。在凌的想象中，极寒绝境应该是漫天飘雪，天地间被一片洁白笼罩。可能会有植物，但也应该只剩枯黄的残枝。因为里面的环境太过恶劣，几乎没有植物可以承受这种严寒。但是当他真正置于这片绝境中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与他想象中的世界出入甚大。

    绝境中青山高耸，绿水环绕，一轮金日悬于高空，各种绿色植物铺满大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如果不是温度过于寒冷，凌都有一种身处肥沃中州的错觉。挺拔的青松立于层峦叠嶂的山巅，山脚处的溪水潺潺流淌，碧波荡漾。遍地丛生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犹如绿色的波浪随风席卷。眼前的景象过于匪夷所思，让凌和小黑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呆愣在原地。

    “别奇怪，这就是极寒绝境本来的面目，是不是在你们的意料之外啊？”诸怀回过头，望着被惊得如同失魂一般的二人，笑着问道。

    “的确是意料之外，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除了温度，这里简直和人间并无二致。”凌收回目光，摇头轻叹道。

    “你再感受一下，除了温度，还有什么不一样的？”诸怀好像早已料到凌会有此

    反应，他拍了拍凌的肩头，继续问道。

    “不一样的？哦！我知道了，是静！太静了！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看似和人间毫无差别，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并不像我们肉眼所看到的那样生机勃勃。反而这里与我们看到的恰恰相反，没有一丝生气，野兽飞禽，蛇虫鼠蚁，全都不存在。在这绿色的表象下，是一片如死亡般的沉寂。”经过诸怀的提点，凌突然发现了问题所在，他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极寒绝境，自己一直以来都意会错了。

    “不错，这里之所以叫做极寒绝境是有其原因的。极寒是指这里的温度，绝境便是指这方天地间的一片死寂。”诸怀赞许地点了点头，对凌和小黑解释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小黑从自己的储物界灵中取出一件厚厚的棉布长袍披在身上，颤抖着问道。他那件棉袍的样式没有意外，依然是僧袍，用小黑的话说，他没有别的衣服。

    “接下来我们就要彼此分别了，因为每个人的功法习惯都不同，只有各自去寻找适合自己的修行地点。这里虽然暗中有无数的危险，但同样也存在着无尽的机缘。只要谨记两点：第一，不要轻信出现在这里的修者和异兽；第二，不要踏足寒冰地狱。除此之外，还要记得一年之后在这里会合。凭你们的身手，我相信各位一定可以有所收获。”诸怀对身边的众人朗声说道。

    “小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啊？”凌望着裹得十分臃肿的小黑，笑着问道。

    “不用了，你是人类，我是神兽，咱们的路不同，一年以后再见吧，希望你到时候可以继续给我惊喜。”小黑轻叹一声，难得的露出郑重的神色。

    “那我们一起走吧，咱俩都是熊族，也许遇到造化还可以共享呢。”白卿第一次见小黑如此正经，搂住他的肩膀，笑着问道。

    其实这群妖兽是很看重凌和小黑的，凌与他们所走的路不同，只有让他自己去成长。而小黑属于妖族，一群大妖知道他修为尚浅，都想照顾他，所以白卿才邀请他同行。

    “不要，你是狗熊，我是神兽，咱俩也不是一路。”小黑睥睨着白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嗤笑道。前一刻还十分正经的小黑，转身就摆出一副傲娇的表情。这还真是体现了小黑的性格，贱无止境啊！

    “滚滚滚！”白卿被小黑的一句话顶得哑口无言，他一脚踢在小黑的屁股上，气得转身向绝境深处走去。

    “澜姝妹妹，跟我一起啊？我罩着你！”小黑看见身边的白狐少女，立马换上了一副贱贱的微笑，对澜姝谄媚地说道。

    “滚！”澜姝虽然火辣大胆，但是当着众人的面被小黑以调笑般的语气邀请，也感觉有些难堪，瞬间羞得玉面通红。她紧咬银牙，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走去。

    “哎！澜姝妹妹你别走啊，绝境危险，还是让我来保护你吧。”小黑冲着澜姝的背影喊道。随后他迈开大步，朝着澜姝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诸怀望着渐渐跑远的小黑，轻声说道：“希望一年后你能有所突破吧......”

第七十七章 魔

    见澜姝三人远去，其他人也纷纷告辞，各自去寻找适合自己的修行场所。随着众人的离去，界门处只剩下诸怀和凌二人。

    “小，你也去找一处适合自己的场所修炼吧，切记，万不可相信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人与异兽，更不可踏足寒冰地狱。”诸怀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对凌提醒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他不得不三番五次的叮嘱。

    “放心吧，我会谨记的。”凌再三保证，他知道诸怀是为了自己着想，在没来到水泽神城以前，二人感情就十分要好。来到神城后，诸怀一直对自己也非常照顾，这让凌非常感激。

    诸怀点了点头，转身朝远处走去。在极寒绝境的时光异常珍贵，凡人求之不得，即便是修为强绝的诸怀也不能免俗。

    见诸怀远去，凌深吸了一口气，沿着不远处的小溪逆流而上。其实当凌刚一进入极寒绝境的时候，就发现这绝境中的溪水与外界不同。正常的溪水在水泽神城之中都要冻住，更何况在这比神城温度还要低三倍的绝境之中呢。凌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既然这件事提起了他的兴趣，他便决定查看一番。

    凌走出了近一个时辰，还没有发现溪水的源头在何处。小溪依然没有冻住，哪怕是薄薄的一层冰碴也没有。只是越往溪水的上游走，溪水越发的浑浊，而且在小溪之上逐渐氤氲起层层的雾气。此时已近中午，艳阳高照，按理说不应该出现雾气才对。

    “看来这绝境果然非同寻常。”凌低声自语。

    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又沿着溪水向前走了小半个时辰。此时的雾气已经非常浓重，那雾气不只是在溪水上方笼罩着，甚至在凌身边的草丛中都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而此时的能见度已经非常低，凌只能看清三丈以内的景象。当他试着用神识向外探查时，却惊恐的发现，连神识探查的范围也被限制了。在正常情况下，凌的神识可以扩展到一里左右，而此时却只能散出十丈。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凌不敢大意，不过他也没有过于慌张，因为如果真的遇到危险，自己按原路返回就可以了。凌深吸一口气，向四周观察。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缓缓流淌的小溪之上，一阵出神。

    “莫非......是这小溪里面的水有问题？”凌呆呆地望着面前的溪水，喃喃自语。他的脑海中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但是还不能确定，也正是这种不确定，让凌决定试一试。

    想到此处，凌疾步来到小溪边，半蹲下身体，用双手在小溪中捞起一汪清水。凌将清水捧在手心，细心观察，他发现清澈的溪水刚离开小溪，便被冻成了一坨冰碴，速度非常快。

    “原来是这样！”偶然的发现让凌震惊不已，原来这溪水之所以没有被冻住，并不是水的问题，而是这小溪有问题，或者是说，这片大地有问题，在地下或许埋藏着什么特殊的东西。

    为了检验自己的发现，凌顺手拔起一棵小草。只见小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的掌中发黄、枯

    萎，凌手执小草轻轻摇晃，那株小草便如冰柱一般断成数节，散落在草地上。

    “果然如此！”凌看着那融化在草地上的冰碴和逐渐变为绿色的断草，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正当他内心暗自得意的时候，突然一股恶风自脑后传来。凌来不及多想，连忙向右侧翻滚，在空中回过头来，观察袭击自己的目标，同时界灵指环绿光一闪，古朴断剑被他握在手中。

    凌落地之后，发现对自己偷袭的是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块。凌朝着石块扔过来的方向张望，手持断剑指向前方，严阵以待。眼看一击不中，隐藏在雾气中的对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后他催动身下的坐骑，出现在凌的视野中。

    凌见目标露头，不敢马虎，定睛观看。发现暗中偷袭自己的是一人一兽，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形生物骑在一匹巨大的青狼背上。之所以说那是一个人型生物是因为他的形态穿着太过怪异了。骑在狼背上的人**着上身，身上几乎没有一块肌肉，如果不是有肉皮包裹，便跟骷髅无异。这名男子头发干枯，发黄的长发披在肩头，如同厉鬼一般可怖。他脸上的肌肉严重萎缩，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两眸空洞，双眼无神。这生灵下身穿着破布长裤，**着双脚，没有穿鞋。

    他身下的巨狼长有两丈，高约一丈。雪白的獠牙向外呲出，绿油油的双目与背上男子一样，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应有的色彩。巨狼虽然身材高大，但也是十分瘦弱，甚至可以清晰地看清肋骨。

    那名男子呆呆地望着凌，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的舌头没有一丝血色，呈现一种病态的黄色。他对着凌呓语般地重复道：“吃了他，吃了他......”

    “这一人一兽不正常，好似失去了魂魄，而被人祭炼成了行尸走肉，不可大意。”界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凌的脑海中，对着凌轻声提醒道。

    其实不用界说，凌也感觉到了他们的不正常。凌从这名狼背上的男子身上没有感觉到一丝功法运转，更是探查不到他的修为。而且他身处这绝境中却并没有被气温所影响，这一切都有违常理。

    狼背上的男子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催动身下的青狼向凌靠近，在距离凌两丈的时候，他突然发难。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变为黑色，眼白和瞳孔全部消失，被一股如墨般的漆黑代替。身下的青狼仿佛也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突然暴起，挥动足有脸盆大小的巨爪扑向凌。尖锐的利爪带着风声呼啸而来，仿佛要将凌的头颅抓碎。

    凌望着那闪着寒光的利刃，不敢赤手硬抗，连忙举剑相迎。凌左手持着神秘断剑横向半空，将狼爪架住，同时伸出右手以掌为刀，霹向狼腿。随着“铛”的一声巨响，凌右手发麻，如同砍在了金石之上。青狼由上而下的巨大冲力将凌震退三丈有余。

    凌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右手，心头凛然。要知道，自己尽全力的一掌可以碎开巨石。而现在却无法伤到以血肉之躯铸成的狼爪，看来这绝境中的生灵果然不一般。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凌不敢大意。他将断剑插在地上，双手在虚空中勾勒，默默运转《落仙诀》，刹那间一道一丈大小的太极图在凌面前显现。凌一声低吼，双手猛然向前一推，只见太极图如同活了一般，旋转着飞向青狼，朝着青狼和他背上的男子碾压而去。

    “铛，铛，铛。”又是三声金属碰撞的声响从太极图和青狼碰撞的触点传来。青狼被太极图震得连连后退，在草地上滑行了近五丈，才止住身形。虽然青狼被击退，但是看起来却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男子也依然稳坐在青狼背上，仍然和刚才一样面无表情，双目呆滞。只是那漆黑的眼球中竟闪过一丝怨毒的光彩，恶狠狠地盯着凌，无比渗人。

    “吼！”青狼背上的男子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咆哮，同时，他身下的青狼好像也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似的，再次朝凌扑来。只是这次的速度要比第一次快了许多。

    凌见刚才的一击并没有得手，心中轻叹，连忙拾起断剑，与青狼和男子斗在一处。随着时间的推移，凌越发觉得对面的一人一狼不简单。按理说他们都是血肉之躯，可是身体却如铜皮铁骨一样坚不可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凌虎口发麻。而且，他们好像不知道疲倦一般，即便已经打斗了数十个回合，他们的速度依旧如第一次那般灵敏。

    “小，用你的血滴在剑刃上，以血喂剑，再去斩青狼与那名男子。”界的声音无比郑重，回荡在凌的脑海中。

    凌听了界的忠告，猛地挥出两剑，将青狼逼退。而后他用剑刃挑开指尖，一滴鲜血准确地落在剑刃之上。剑刃沾染鲜血以后散出一道乌光，通体越发的黑亮，那滴血也随之被吸进断剑之中。

    凌手持断剑，大开大合，斩在青狼的利爪之上。只见青狼的巨爪如同被利刃划过的白纸一般被轻松斩断，那断掉的巨爪并没有鲜血流出，而是从切口处散出一团黑雾，消弭在空中。

    凌一看有效果，便不再留手，全力舞剑，杀向青狼和男子。青狼被斩断一只利爪，行动极为不便，仅过了三个照面，便被凌一剑斩中脖子。脖子上的兽毛和骨肉触碰到断剑，好似炎炎烈日下的冰雪一般急速消融，凌顺势砍下青狼的头颅。青狼失去头颅，仿佛失去了魂魄，在原地摇晃了两圈，轰然倒下。在它倒下的瞬间，从脖子的切口处同样钻出一团黑雾，在空中消散。

    凌没有停留，径直冲向狼背上的男子。那名男子失去了青狼，就如同老虎失去了利爪，猛兽失去了獠牙。十招之内，被凌拦腰斩断。那名男子同死去的青狼一样，从伤口处弥漫出一团黑雾，升腾而起，随后便消失在虚空中。

    “果然不出我所料。”界通过凌的眼睛望着发生的一切，轻声叹道，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什么。

    “什么意思？这男子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凌不明白界话语中的意思，以神识询问道。

    “他们不是人，是魔！”界的身影显化在凌的识海中，手捋白须，一脸正色的说道。

第七十八章 被坑了

    “‘魔’是一种什么生物？他们生前应该也是正常的人类和凶兽，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变成如此样子？不仅行为诡异，连**都如铜墙铁壁般坚韧。”凌望着已经化成一滩黑水的两个生物，呆愣了半晌，对界询问道。

    “你说得很对，他们生前确实是普通的生灵，而且也正如你所猜测的，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们，而在于这片土地下所埋藏的东西。”界的身影显化在凌的识海之中，沉思良久，缓缓说道。

    凌望着界的身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界的身影与第一次见面时相比，好像虚幻了许多。这种情况是从界帮助凌开启木盒的时候开始的，不过既然界没有说，凌自然也没有过问。

    “那这片土地之下到底埋藏着什么呢？”凌心中十分好奇，能把正常的修者和凶兽侵蚀成魔，恐怕不是一般物品所能做到的。世界上最难改变的是人的心智，由此可见，地下之物甚是不祥。

    “我也不清楚这地下到底有什么，也许是一座法阵，也许是惊天法器，也许，镇压着绝世大凶！”界曾是混沌初开时便产生灵智的生物，连他都不知道，可想而知，这深埋地下之物有多么大的来头。

    “看他的穿着，应该是数千年前的人类修者，他那条裤子的样式足以说明一切。只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能够让他们丧失本心，沦落成魔呢？”凌看着地上残破的长裤，低声自语。

    “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祸福相依。有些修者贪婪成性，不满足这短短的一年之期，妄想在此长驻，却不料被魔气侵蚀心智而不自知，就逐渐沦为现在的样子了。”界轻声叹道。

    “看来在这片未知的天地里，任何事情都要加倍小心了。”凌虽然也想查清楚这些生灵异变的原因，但人贵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尚浅，有些事情即便想去做，也是有心无力。

    “走吧。”凌在脑海中对界传音道。他知道不能沿着小溪继续走下去了，天知道后面还隐藏着怎样的凶险。此时按原路返回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哎呀，你们俩等等我，不是说好同甘共苦的吗？你们俩这样太不仗义了！我诅咒你们修行路上一天一个劫难，这辈子都无法成仙！”正当凌想要返回的时候，一段聒噪的叫喊声传入耳中。

    声音是从小溪的上游方向传过来的，凌停下脚步，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定睛查看。只见一男一女在前面奔跑，一个很胖的男子在后面紧紧跟随，而刚才的声响就是从胖子口中传出来的。

    凌止住身形，仔细观察。跑在前面的那名男子身材魁梧，身高七尺。身着青褐色长衫，透过衣衫可以隐隐看到他身上爆炸性的肌肉。男子一头及肩长发披在背后，皮肤与凌相当，是健康的小麦色。往脸上看，男子面容粗犷，神色冷峻，浓眉大眼，狮鼻似铜铃，阔口如神钟。他手持一把玄铁巨剑，沿着小溪向下游疾驰。

    在男子身后，紧紧跟随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妙龄女子，看年纪也就十**岁。女子一袭齐膝的白色丝绸连衣裙，足蹬浅色绣花长靴。如墨般的长发在头上盘作一个花纹，余下的长发瀑布般垂于脑后。女子皮肤如凝脂般细嫩，柳叶眉，丹凤眼，鼻如碧玉，嘴似红樱。女子如月中的仙子，冷

    艳无双，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拨动她的心弦。当她路过凌身边时，也仅仅是扫了凌一眼而已。

    冷峻男子和高冷美女在经过凌身边时没有丝毫停滞，好似视凌不存在一样，疾驰而过。这突而其来的状况让凌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停在原地观察。

    一男一女刚刚掠过凌身边，那个胖子也紧随其后，匆忙赶来。行至最后的这名胖子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左右，体态臃肿，身上的棉袍被一身肥肉胀满，圆圆的脑袋看起来无比滑稽，头上的短发甚至可以跟小黑媲美。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偶尔闪现的精光让凌感觉他并非外表看起来那般憨厚。

    小胖子气喘吁吁的朝一男一女离去的方向奔跑，在他经过凌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一双胖乎乎的手掌抓住凌的手臂，同时将一个灰布包裹塞进凌手中。他脸上荡起一抹奸笑，对凌“诚恳”的说道：“亲人啊，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如果你今日能逃过此劫，他日我必有厚报。万分感谢！”

    小胖子说完，也不顾凌诧异的神情，“嗖”的一声窜出很远，继续逃亡。

    凌望着小胖子离去的方向，本能的觉得哪里不对劲，正当他疑虑的时候，脚下的大地突然一阵颤抖。凌摇晃了两下，连忙运转功法，稳住身形，向小溪上游观看。

    当凌看清前方的物体时，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发现在三人来时的路上，追上来一只斑斓猛虎，这只猛虎足有五丈高，长约十丈左右，巨大的身躯如同小山一般横亘在小溪边上。彩色的皮毛将猛虎衬托得无比诡异，磨盘般大小的虎爪每一次落下都如地震一般。猛虎与凌遇到的诡异修者和青狼一样，都是黑色的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这只猛虎也是被侵蚀心智的魔，只是它与凌遇到的魔有天壤之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凌终于知道那三人为何亡命奔逃，也明白那个奸猾的小胖子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了，凌现在已经在心中咒骂了那个胖子三百多遍。因为凌看得真切，这只斑斓猛虎此刻正紧紧盯着他手中的包裹，浑身散发的煞气甚至要把凌生吞活剥一样。

    “你大爷！”凌心中叫苦不迭，明明没有自己什么事，仅仅是因为看了一会热闹，便遭受了这无妄之灾。他知道自己被坑了，而且坑得很圆润。凌现在想把所有最残酷的刑罚全都用在那个胖子身上，每种用上一百遍！一百遍！

    猛虎盯着凌手中的布袋，气势逐渐攀升。凌知道现在除了殊死一战，别无他法。想到此处，凌不再犹豫。只见界灵指环绿光一闪，古朴断剑被他握在手中。凌一声低吼，凌空跃起，冲向猛虎。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凌心中淡然许多。他手持断剑，斩向猛虎的头颅。

    猛虎见凌主动向它杀来，好像在挑衅一般，这触动了它的尊严。它一声厉吼，虎爪避开断剑，带着恶风拍向凌。一人一虎斗在一处。

    仅仅是一盏茶的时间，凌便和它打斗了近七十多个回合。让凌心惊的是，这只猛虎不仅反应速度极其灵敏，身上的骨肉也异常坚韧。哪怕是他用染血的断剑，也依然难以伤它分毫。

    “小，找机会断它的虎尾。”界早已通过凌的眼睛观战多时，此时见他们打得难解难

    分，稍加思虑，便明白了缘由，随即对凌提醒道。

    界很清楚，任何生灵都有其脆弱的地方，这些地方也被称之为“命门”。人体的命门不外乎三处，一是人的右侧肾脏，即左肾脏右命门。二是人体的督脉命门穴，位于腰部凹陷处。第三处命门便是人的眼睛。命门也被人称之为先天神藏，是藏精纳魂之所。若一个人被击中命门，那么不只是他的修为跌落，甚至有陨落的危险。

    同样，天下的各种生灵也都有其命门，只是不同凶兽的命门并不在一样的位置，眼睛、喉咙、尾部、额头等等都有可能。界也是观察已久，才确定猛虎的命门在其尾端，所以才让凌攻击。

    听了界的话，凌不再犹豫，他将包裹提于右手。凌一边拎着包裹在空中挥舞，一边在暗中蓄力。直到将猛虎的视线吸引过来，凌突然将包裹抛向空中。猛虎见状，不再关注凌，而是向上跃起，扑向包裹，而此时凌也突然冲向猛虎，在草地上滑行至猛虎身后。凌手握断剑，手起刀落，将猛虎的巨尾斩于剑下。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命门被击破，斑斓猛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团黑雾自猛虎尾部喷出，消散在空中。凌见猛虎身体不停颤抖，摇摇欲坠，知道它已是强弩之末。凌不再犹豫，翻身跃上虎背，将断剑凌厉地插入猛虎的额头。

    天下间任何生灵的灵台都位于额头处，这只斑斓猛虎也不例外。不过与世俗猛兽不同的是，灵台被破的猛虎并没有剧烈挣扎，而是长出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坦然。

    猛虎抬头望着喘着粗气的凌，眼中的黑色逐渐淡去，露出正常的色彩。它虎口微张，颤抖着说道：“谢谢你，我终于解脱了，作为回报，你可以将我的内丹取走。虽然它已被腐蚀，但只要运用得当，也是十分珍贵的养补之物。那个包裹里面其实只是我昔年钟爱之人的衣衫，世人不知，都以为是惊天的法宝，贪念害人呐。我有最后一件事拜托道友，希望我死后，你可以将我的尸骨与包裹合葬，我便此生无憾了......”

    猛虎断断续续地说完，从眼中流出两滴清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唉，又是一个痴情的种子啊，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可以让他即便成魔，丧失心智，也依然心怀爱意，至死守护。”界望着死去的猛虎，黯然叹道。

    凌并没有取走猛虎的内丹，按他的说法，人可以狂妄无忌，但不能落井下石。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出一个能够装入猛虎躯体的大坑，他将猛虎拖入坑中，随后将那个包裹放在猛虎的额头处。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猛虎掩埋。最后，凌在虎坟上竖了一块碑，他不知道猛虎的名字，便在上面刻了“长情墓”三个字。而后，凌才缓缓起身，望着远处一阵失神。

    凌并没有打开包裹，也没有确认那里面到底是不是女子的衣衫。他相信猛虎的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且就算里面有什么异宝，凌也没有任何兴趣了。还是那句话，落井下石的事，他做不到。

    “小，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界能体会到凌略微伤感的情绪，便转移话题的问道。

    “吃饭，修行，找胖子！”凌咬牙切齿，沉声说道。

第七十九章 寻踪

    凌现在对那个奸猾小胖子的仇恨已经累积到无以复加，可是怎么找，这是一个问题。极寒绝境茫茫无际，想要在这片浩瀚的地域找到胖子，无异大海捞针。

    “其实若想找到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界看到凌愁眉不展的样子，轻捋白须，缓缓说道。他是存活在这片天地中亿万年的老古董，找人这点小事对他来说再轻松不过了。

    只见界的身影显化在凌的识海之中，界盘膝而坐，漂浮于识海之上，双手相扣，掌心向上置于丹田中央。只见他额骨发光，一圈圈光波自眉心荡漾而出，好似在搜寻着什么。过了大约一刻钟，界缓缓睁开双眼，对凌说道：“他们在向北前行二百里的一个山洞中。”

    听了界的话，凌心中无比震惊，他以前觉得界是长存万古的老怪物，一定有其过人的修为和见识，只是没想到界比他预料的还要强大，二百里的距离都能够探查的如此仔细，这得是何种修为啊？

    “小，你也不用过于吃惊，我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修者，而且不像残那样是主杀伐的武器，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界灵指环。所以我没有他们那么强大的修为，也没有残那般凌厉的攻势，我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活的时间比他们久一些，懂得的事情多一些罢了。这些寻人探物的手段只是一些小伎俩，不足为奇。”界感受到凌震惊的情绪，笑着解释道。

    虽然界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凌明白，这是界的谦辞，恐怕他真正的手段还不止于此。

    凌辨别了一下方向，对着长情墓深深地鞠了三个躬，轻声说道：“前辈您在此安息吧，愿您下辈子能够和钟爱之人相守一生。”

    凌按照界提供的方位急速前进，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胖子脸上印上自己的鞋印。然后再把他吊在树上狠狠蹂躏，最后再打劫他！

    凌的速度飞快，仅大半个时辰便来到了界所说的山洞外。在距离洞口三十丈的时候，凌停下脚步，屏气凝神，将自身气息掩盖，随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向洞口。

    此时已近黄昏，极寒绝境中的温度更为寒冷。凌来到洞口处，轻抚洞口的枯草，顺着枯草的缝隙向里面观察。山洞里面已经架起了一堆干柴，熊熊烈火在洞中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映在身后的墙壁上。冷峻男子和冷艳少女在火堆旁烘烤着肉食，奸猾的小胖子则站在二人对面，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凌将身体贴在洞口的墙壁上，侧耳倾听，只听见胖子的声音自山洞中传来：“你们俩别板着脸了，我知道把那个傻小子置于危险中是我的不对，可我不也是为了咱们三个人能逃出来吗？再说了，你们俩看见那斑斓猛虎的时候跑的那么快，我不也是迫于无奈嘛。实在不行我明天回去，给那个傻小子立个衣冠冢，这样

    也算是我仁至义尽了。”

    凌在外面听得鼻子差点气歪了，“合着你为了保命把我置于危险之中，还说我是傻小子！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要为自己立衣冠冢，啊呸！你才死了呢！”

    不过听他的话，好像另外两人并不赞同他的做法，这让凌心里稍微好受些。凌看得出来，这三个人不是被魔气侵蚀的修者，只是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正在凌疑惑间，突然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听声音应该是那个冷峻男子，“如果咱们俩不是朋友的话，我都想暴打你一顿，你做的事情太缺德了！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悲观，我昨天经过那位朋友身边的时候，发现他的内息强大，血脉极其旺盛，我想他应该可以逃过此劫。”

    “如果不是你什么都要拿，怎么可能惹到那么强大的妖兽。不仅让我们三人差点葬身绝境，还连累了一个不相关的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听起来还略带一丝冰冷，凌知道，这是那位冷艳少女的声音。

    “行啦，你们别再埋怨我了，我明天就去给他立衣冠冢，顺便给他磕头赔罪，这样行了吧！”小胖子好似被二人说得不耐烦了，带着一丝愧疚挥手说道。

    此刻在洞外窃听的凌再也忍不住了，这胖子的嘴太贱了，估计和小黑能有一拼，这不是咒他嘛。凌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进山洞，黑着脸径直向小胖子走去。

    “谁？”当听见洞口的声响，冷峻男子突然警觉，顺手抄起立于身边的巨剑。当他看清来人是凌时，手中的剑瞬间便放下了，而且马上退出两步，将路让开。

    另一边的冷艳少女看见凌，也和男子一样，默契的向后退去，让凌毫无阻碍地冲向胖子。此时的胖子正在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说着，当他看到一个黑影风一般冲向自己时，立马做出攻击的架势。而当他看清来人是凌时，肥胖的脸上立马呈现出一种见鬼的表情，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兄弟，误会，误会啊！我正想着明天就给你立碑、烧纸、磕头作揖，你别急啊，现在的你尸骨未寒，不适合在外行走，您还是回去吧！”小胖子脸色煞白，显然以为凌是鬼魂。

    “立碑！立你大爷！”凌将压抑已久的怒火转化为实际行动，一脚踢在胖子浑圆的肚子上。

    只听得如同杀猪般的一声惨叫，小胖子近二百多斤的身躯如同滚落的巨石一般射向背后的墙壁。小胖子狠狠地砸在墙壁上，墙壁上飞溅的碎石崩出三丈左右，可见凌这一脚的力度之大。

    一脚踢完，凌的心里舒服多了。他也不看伏在地上打滚的小胖子，转身来到火堆旁，若无旁人的坐下，将小胖子烤好的墨灵羊腿放下鼻子下嗅了嗅，大口吞咽起来。

    在一旁的冷峻男子

    和冷艳少女也被凌的举动惊住了，他们清楚小胖子的体重，凌的一脚没有蓄力，只是随随便便的一踢，便将小胖子蹬出了五丈的距离。如果将凌的位置与男子和女子对调，他们相信自己绝对做不到。看来凌能够在斑斓猛虎的攻击下逃脱，绝对不是偶然。

    凌一天水米未进，又与青狼和斑斓猛虎搏斗，早已经饿得快脱力了，此刻的他也不再讲究什么矜持。直到将整条羊腿全部吃掉，他又拿起胖子的酒壶，“咕咚咚”一口灌下，才拍了拍肚子，打了一个饱嗝。这才扭头冲小胖子喊道：“起来吧，知道你没死，我用多大力道自己心里有分寸，你皮糙肉厚的压根就没事。过来，我有话问你。”

    而此时冷峻男子和冷艳少女也回过了神，他们一来吃惊于凌的力量，二来惊叹于他的吃相，心中疑惑：“凌是野人吗？他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小胖子见凌叫他，也不好意思再装死了，毕竟是自己对不起凌在先。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龇牙咧嘴的站起身来，一瘸一点的来到凌旁边。不过他怕凌再次对他动粗，所以这次和凌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你们也坐下吧，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跟你们没关系，我只跟这死胖子有仇，与你们无关。”凌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他只针对小胖子，对另外的一男一女无感。

    “什么死胖子，我有名字的好吗！我叫江浩，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不过我这也是间接送了你一场机缘啊，那个包裹一股异香，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江浩打蛇随棍上。

    听江浩提到包裹，凌不由得想到了那只斑斓猛虎，心中有些淡淡的伤感。他一阵心烦意乱，没有理会江浩的话。旁边的冷艳少女和冷峻男子怕江浩再次惹到凌，连忙走上前来。

    “这位朋友，今天多谢你仗义相救，不管你是主动还是偶然为之，我岳锋都欠你个人情。”冷峻男子朗声说道。

    “多谢这位道友搭救，我白落寒也承你的情，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一定随叫随到，任你差遣。”冷艳少女原来名叫白落寒。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凌冲二人摆了摆手，说实话，他真的没想过要救这三人。都是江浩出的馊主意，这才阴差阳错的导致了眼前的一幕。不过凌也懒得解释。

    “说说吧，你是什么人？是怎样进入极寒绝境的？”凌扭头看了一眼江浩，漫不经心地问道。

    “啊？”听到凌的问题，不只是江浩，连白落寒和岳锋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像这个问题众所周知一样。

    凌看到他们的表情，便猜测到他们一定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看来，今天真是来对了。”凌心中自语道。

第八十章 同盟

    “这位兄弟，不知你高姓大名啊？”看见凌一无所知的表情，江浩立马摆出一副腻死人不偿命的贱相，咧着大嘴凑到凌身边，自来熟的问道。

    “我叫凌。”凌并没有理会江浩，而是扭头对岳锋和白落寒说道。因为岳锋和白落寒已经自报家门，如果自己连名字都不告之，确实显得有些不够坦诚。只是他的气还没有消，不想看到江浩的那张大脸而已。

    “其实有些问题你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你还年轻，你家大人可能还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极寒绝境被誉为寒之绝地，虽然表面上位于北域，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在不断移动的另一方世界。不过，虽然这方独立的世界在不停移动，但是它的三处入口却是固定的。第一个入口在雪域极北之地，具体地点不详，因为我不是北域生人，所以不是很了解，不过这个不重要。第二个入口在横亘于中州和西漠的昆仑山脉附近，据传说在昆仑山附近有一座炎火山，炎火山可融万物，在炎火山的烈焰下有一个洞口，那便是极寒绝境的入口所在地。第三个入口在遥远的东海，只是这个入口在数万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封死了。”江浩口若悬河，如数家珍般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极寒绝境的事一一道来。

    凌见他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本想打断他，可是听他对这绝境之事了如指掌，便忍住了将鞋底印在他脸上的冲动，耐着性子听下去。直到江浩讲完，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还有如此多的隐秘。但是看他们三人的样子，好似这些隐秘对他们而言就像众所周知一样。看着他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凌心中轻叹，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过孤陋寡闻了。

    “小兄弟，要不我们四人同行怎么样？彼此之间还能有个照应。如果寻到什么机缘，咱们四个人获得的几率也要大些。”江浩眼珠一转，拍了拍凌的肩膀，对凌循循善诱道。

    “你是看中了我的身手，想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一个强大的外援吧？”凌一看江浩的神色，便知道他心中所想，嗤笑一身，毫不留情地戳破。

    “啊哈，都一样，都一样。”江浩见心思被识破，讪讪地收回了手掌，干笑两声，尴尬的回答道。

    “凌兄弟，虽然浩子为人奸猾，但心地不坏，而且他说的也的确有些道理，咱们四个人在一起，确实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相互照应，胜算也就大些。”岳锋也走上前来，对凌劝说道。

    “真的只有这些？”凌似笑非笑地盯着岳锋，朗声问道。

    凌看得出来，岳锋的修为应该处在中元境大成阶段。虽然自己没有与他比试，但想来，即便自己全力以赴，也仅仅能与他打成平手而已。若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自己能做的事，岳锋一样也可以做到。所以，如果这话让江浩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妥，但若是岳锋来说，恐怕目的就不那么单纯了。

    “这个......”岳锋不

    好意思地挠挠头，一时语塞。他本就是光明磊落之人，让他耍些心机也着实是难为他了。只是他看到凌能在猛虎的凌厉攻势下逃脱，便不想放过这个难得机会。

    “锋子，你就不适合说谎，这种事情让江浩自己说就好了。你一插嘴反而让凌小弟看了笑话。”在一旁默默关注的冷艳少女白落寒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知道岳锋所想，轻叹着对他埋怨道。

    “凌小弟，你别见怪，其实岳锋就是一个武痴，当看到有人能够与之一战的时候便不管不顾。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私下都叫他疯子。”白落寒见岳锋和江浩的心思都被识破，只好出面解释道。

    “唉！我都认识了一群什么人啊！”凌听完白落寒的话，心中升起一股深深地无力感，他手扶额头，摇头轻叹。不过他见白落寒语出真挚，也不好再责怪二人。

    其实江浩和岳锋所讲的事，他的确有认真考虑过。凌有自己的打算，但他考虑的并不是眼前，而是以后。因为凌深知，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困在雪域，困在凌家庄这一隅之地，他早晚要渡于红尘，也不可能一辈子只与妖族打交道。而现在与这三人一同进退，也可以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不至于当自己走出去的时候手足无措。而且这三人虽然各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好在人品都还过得去。当然了，那个奸猾小胖子江浩就另当别论了。

    “好吧，那我们暂时便结为同盟吧。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如果遇到危险，不可以再像今天这样各自奔逃了，那样如同一盘散沙，如果对方人多，很容易被逐个击破。再有，如果可以寻觅到什么机缘，我，岳兄，落寒三个人先行选择，至于你嘛......”凌扭头看了一眼江浩，随即说道：“就等我们选完之后，剩下的便送你了。”

    “凭什么？！我修为也是很高的好吗！你这样太不公平了，我不同意！”江浩听见凌的话，如同炸毛的山鸡一般，一跳三尺多高，激烈反驳道。

    “不凭什么，你也没有权利反对，因为这是你欠我的！”凌拔下一根青草，漫不经心地剔着牙，头也不回的说道。

    凌的一席话让江浩顿时泄气了，他无精打采地堆坐在一旁，狠狠地咬着冰冷的满头，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部发泄在馒头上一样。他的反应让岳锋和白落寒在一旁死死地捂住嘴，强忍住笑意。

    “对了，岳兄，我看你的修为应该不至于被那猛虎逼得落荒而逃才对啊，怎么今日却是这般景象？”凌见已经与三人结为盟友，便不再纠结江浩坑他的事，转而向岳锋问道。

    “凌兄弟有所不知，今天我和落寒本想戏弄一下浩子，让他改一改这奸猾贪婪的毛病。却未曾想他誓死都不肯扔下那个包裹，后来见我们不帮他，自知无法逃脱，这才阴差阳错的造成了后来的局面。幸亏兄弟你逃出来了，否则，我和落寒恐怕要因为此事内疚一辈子了。”岳锋长叹一声，唏嘘道。

    凌听完一阵愕然，看来今天的事情幸亏是把误会解开了，否则的话，岳锋和白落寒可能真的会因此和江浩断交。想到此处，凌也是摇头苦笑，这都是命数啊。

    “哎，凌兄弟，你也跟我们说说，今天是如何从虎口下逃生的。我看你的修为应该和胖子不相上下，即便逃脱应该也会非常狼狈。但是我见你衣装整齐，好像并没有经历过特别激烈的打斗，难道兄弟你在隐藏修为？”岳锋所说的胖子自然是指江浩，他本就是一个武痴，所以，对于凌能够安然逃脱这件事十分好奇，认真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凌也就没有隐瞒，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当然他没有将界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经过一番苦斗，恰巧斩在了猛虎的命门之上，这才险胜猛虎。而后，他又将白虎临死前的话语转述出来，将自己如何安葬猛虎的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

    当凌说完后，其他三人都陷入了沉默，连一刻都闲不住的江浩也静静地坐在一边，默默出神。凌能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因为自己当时也是沉默了好久。

    “如果不是我的话，它应该还会一直在那里等下去吧！直到它心爱的姑娘来为止，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错事！”过了很长时间，江浩发出一声轻叹，似乎在为猛虎惋惜，低声自责道。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就算那位前辈没有死去，也无法与他钟爱之人厮守一生了。他早已被这绝境中的气息腐蚀，如果不是他心中的那一缕执念，恐怕早就丧失理智，沦为行尸走肉了。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心目中的那个爱人可能也早已化作一黄土，不在人世间了。我已经将他与那个包裹合葬，这应该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凌没有苛责江浩，反而安慰道。

    “凌兄弟说得对，可能那位前辈在离开的时候也是心怀安宁的，因为对于他来讲，也许死亡，就是另一种解脱。”岳锋也拍了拍江浩的肩膀，轻声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我家老爷子给我定的一年之期已经过去七天了，我要想想剩下的时光应该做些什么。”白落寒见几人兴致都不是很高，便转移话题的问道。

    “兄弟你呢？有什么好的打算？”岳锋性格粗犷，让他遇到危险时打头阵还可以，而如果让他做规划行程这些费脑筋的事，他是真的做不来。

    “问胖子吧，我是第一次来极寒绝境，对这里面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凌坦白地说道。

    “其实我心里还真有一个好地方值得一去，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个胆量了！而且如果这次进展顺利的话，我们的收获将会无比巨大！”江浩恢复了奸猾的模样，神秘兮兮地说道。

    “难道你说的是寒冰地狱？！”望着江浩的表情，白落寒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不可思议地问道。

第八十一章 生而嚣张

    凌和岳锋听完白落寒的话，又看见江浩贼兮兮的点了点头，二人皆吸了一口冷气。他们都知道寒冰地狱是怎样的所在，而且先生再三叮嘱凌众人，一定不要接近那里。

    望着三人犹豫的神色，江浩第一次收起嘻嘻哈哈的状态，一脸正色的对三人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可是你们真的想在家族的庇护中活一辈子吗？你们真的想永远都按照父辈给我们既定好的路走下去吗？我不知道凌的家世如何，但是疯子、落寒，咱们三人的家世彼此是清楚的，你们俩觉得我们和世上名门望族的传人、圣子有可比性吗？先不论各大皇族，单单是各域的隐世家族就足以让我们无法企及。我们的路我们要自己选，自己走。我们的父母辈固然是为了我们好，但是他们不知道怎样才是真的对我们好。我们想要成为的是有一天可以俯视这片大地的浴血强者，而不是要做一个太平侯爷，太平公主。”

    江浩一张胖脸涨得通红，显然十分激动。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们与那些同辈的少主、传人相比已经失了先机。咱们没有功法传承，名师教导，没有灵药淬体，巩固道基。难道仅仅因为这些便是我们止步不前的理由吗？我们凭什么要一辈子仰视他人，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同辈中的第一人呢！每个人都生而平等，没有什么可以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我相信，天不负有心人！机缘和福报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江浩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一番言论让岳锋三人哑口无言。连一直对胖子持有偏见的凌都没有反驳他，因为他觉得胖子说的有道理。其实凌还要差一些，白落寒、岳锋和江浩三人从小就在市井之中生活，见惯了一些名门大派的弟子趾高气昂的模样。这种长时间的司空见惯让三人对那些依靠祖辈或者门派庇佑的弟子、传人甚为反感，但同时也让他们心中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而今天江浩义愤填膺的一番话正好触及了二人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江浩本不想说的，只是想起自己在成长中所经历的一切，这些话便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说得好！”凌拍了拍江浩的肩膀，向他伸出大拇指摆了摆。凌第一次看到江浩会有如此赤诚的一面，他也终于为什么即便江浩有如此多的缺点，而岳锋和白落寒依然视他为朋友的真正原因了。江浩虽然外表贪婪奸猾，但内心却极为纯粹、高傲。纵然他有些时候滑得如同一条泥鳅，但是却有其修行者真正的血性和尊严。

    “我同意浩子的提议，以我们四人的实力，虽然不足以接触到寒冰地狱的核心，但是若遇到危险，我们及时抽身的本领还是有的。既然别人有先祖的庇佑，那么我们便生而嚣张！”

    凌也决定同三人前去寒冰地狱历练一番，他现在需要的是磨砺己身。既然要站在这片天地顶端，就要做别人做不到的事。虽然他们与同辈修者相比失去了先机，但并不是后天不可以弥补。

    另一旁的岳锋和白落寒犹豫良久，也终于点了点头，眼中射出一缕炽热的光芒。凌的那句生而嚣张太有力

    了，彻底燃起了他们的野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甘于平凡，也没有人愿意甘于人后。所以说，梦想的力量是伟大的，只要人的心中有了一个坚持的理由，那么他们便会竭尽全力，为此拼搏下去，哪怕前路一片荆棘，纵然有万般劫难，他们也会斗志昂扬，一往无前。

    四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有不屈，有力量，有坚强。熊熊火光映在四人脸上，犹如他们心中的热血在不停燃烧，照亮了洞中的阴暗，也照亮了这漆黑的夜......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四人早早地梳洗已毕，简单的吃过早饭，便准备上路了。凌第一次进入极寒绝境，对于这方天地还不是很熟悉，所以这向导就由胖子担当了。

    江浩、白落寒、岳锋三人都是第二次进入极寒绝境，通过昨夜的交谈，凌对他们三人也都了解了不少。他们都是从昆仑山脉附近的入口进入极寒绝境的，三人的家乡在这片大陆的中部偏西，也就是中州与西漠的交汇处，严格来讲，那是一个三不管的区域。他们的家乡经常会有山贼、土匪横行无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诞生了一些修行的门派与之抗衡。

    江浩的家族是三人所在的家族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他的父亲江怀风是现在江家的家主。江家以前是靠做酒楼生意起家的，自打江浩的爷爷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得到一本古武秘笈，从此江家弃商从武，仅仅三十年，便使得江家在当地成为了赫赫有名的二流门派。江家的人可能有着商人的遗传血脉，所以他们的头脑都比一般人要灵活许多，这一点从江浩身上就看得出来。

    白洛寒的家族谈起来就有些曲折了，白洛寒的父亲白墨本是一介文人，考取功名后被任命到中州北部的一个县城里面做知县。白落寒原本有一个哥哥，名为白沐寒。白沐寒比白洛寒大了三岁，在一次随父亲从中州赶往西漠的途中，路过这片三不管的地界，被一群土匪拦下，抢劫银两。白沐寒为了保护父亲，命丧贼手。世上最悲苦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白墨一怒之下辞官而去，用了五年的时间遍访名师，终于习得一身功法，踏足修真界。回到世俗中后，他便带领家人在这三不管的地域扎根落户，与江家和岳家一同对抗当地的恶人。

    而岳锋的家族则要简单许多，他们家祖祖辈辈就生活在这个地方。岳锋的爷爷岳恒古道热肠，嫉恶如仇。虽然岳家只是一个二流门派，但在当地却很受百姓爱戴。岳恒联合白墨和江淮风一同守护此地，尽自己所能，还当地一片清明。

    而三人之所以昨晚那样愤恨，是因为在他们的家乡，除了他们三家二流门派以外，还有一个超级大派，叫做青霄门。青霄门以剑法见长，当地的一些修者都能以入青霄门为傲，只是这青霄门的做派却让三大家族有些看不惯。作为同是修行门派的四方势力，彼此应该平等对待，一同对敌才是。可是每次岳家、白家、江家求见青霄门的门主时，青霄门人都是一副带搭不理的态度，那青霄门主也对三家的家主颐指气使。甚至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对三位家主吩咐一

    些事。这种态度让岳恒三人十分不快，怎奈实力和底蕴没有对方强大，只能忍气吞声，为了当地的百姓，苟活于此。

    “浩子，疯子，落寒，你们仨都说说，你们各位的长辈是如何描述这寒冰地狱的，好让我也了解一下，心里面有个准备。”四人一边赶路，凌一边耐心地求教道。

    “我家老子说，进入这寒冰地狱是一个亏本的买卖，能不能寻到机缘是一码事，最主要的是稍有不慎会把命都搭进去。他说昔年曾在外围徘徊过，里面的温度比极寒绝境的温度要低十倍还多。用呼气成冰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江浩恢复了奸猾的常态，他们家是以商人起家的，所以对任何事都要以商人的角度去看。

    “我父亲曾经警告我说，寒冰地狱里面的魔气浓度异常的大，是整个极寒绝境的魔气根源所在。如果没有极特殊的功法抵御魔气，千万不可深入。因为里面的魔气不只会从呼吸间进入体内，甚至会从皮肤渗进身体，真的是无孔不入。”白落寒想起父亲的警告，面色凝重的说道。

    “我祖父在多年以前曾经进入过寒冰地狱，而且在里面停留了七日，向里面整整前进了十里，而这十里却让他在外界整整恢复了十年，才没有让魔气侵蚀骨肉与心智。所以，从那以后，他严禁任何族人前往寒冰地狱，哪怕是边缘地带都不可以。”岳锋想起爷爷诉说这件事时那心有余悸的表情，深深叹道。

    “那么，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们此行便是凶多吉少了？”听完三人的话，凌也是紧锁眉头。虽然先生对他说不可以进入寒冰地狱，但并没有详细的说明里面的情况。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绝境。

    “如果在以前来说，这里的确是绝境，但对于此时的我们来说，却不一定有预想的那样糟糕。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江浩一边说着，一边从界灵指环中取出四套如石皮般的材料缝制的衣服。

    这些衣服看上去极为粗糙，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道道裂痕，好像稍一碰触，便会碎裂一样，只是从这衣服上散发的古朴气息让三人不敢小觑。

    “这是什么？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材质的衣服。”凌用手掌摩挲着如甲胄般的石皮衣衫，问出了岳锋和白落寒都想知道的问题。

    “这是蒙灵甲，可以隐藏修者的气机，也可以将各种毒气、瘴气等隔绝在外，虽然没有试过能不能阻碍魔气，但想来应该会有效果。这可是我花了很大的价钱才从黑市弄到的！幸亏我多准备了一套，否则咱们四个人还真不够用。”江浩舔了舔嘴唇，望着眼前的四套蒙灵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自豪的说道。

    “看来你小子早就想好要进入寒冰地狱了，否则怎么会连这无价的蒙灵甲都备上了。”岳锋盯着眼前的蒙灵甲，眸中也流露出一丝惊喜，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用犹豫了，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就知道了！”听到江浩的话，凌的心思也活络起来，他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连绵山脉，心中涌起无限豪情......

第八十二章 寒冰地狱

    此时的四人已经接近寒冰地狱的边缘，凌遥望的那片山脉的脚下便是寒冰地狱的入口。几人对视了一眼，他们甚至可以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紧张、忐忑、兴奋等种种情绪。

    江浩带领着众人又向前行进了两里的路程，随着向寒冰地狱的靠近，几人莫名的出现了烦躁的情绪，原本如水般平静的内心逐渐荡起波澜。凌知道不能再往前走了，他示意几人停下脚步，扭头望向江浩。江浩明白他的意思，冲凌点了点头，自界灵指环中将四套蒙灵甲取出分给众人。其他三人接过蒙灵甲，各自穿戴在身上。

    说也奇怪，当蒙灵甲套在身上的刹那间，那股烦躁的情绪便消散了。他们的内心也仿佛受到了一股平和力量的压制，不再躁动。

    “咦？有效果！”岳锋用心感受了一下，随后猛然睁开双眼，惊喜的说道。

    刚才由于距离寒冰地狱过近，他们内心的负面情绪暴涨，随之而来的是内心无尽的悲怆和对杀戮的渴望。无尽的戾气涌上心头，眼中的世界好像都带有一丝红色，似乎只有鲜血才能抚平那股悸动。而现在，随着蒙灵甲的守护，那股情绪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几人的心境也逐渐恢复了正常，青山依旧，绿水相依。内心无比平和，天地间也一片静谧，没有杀戮，没有漫天的血色。

    “好险！看来咱们父辈们对这寒冰地狱的忌惮绝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不是有蒙灵甲，恐怕我们现在早已自相残杀，堕入魔道了。”白落寒回想起刚才的心态，娇躯轻颤，一阵后怕。

    “是啊，幸亏有蒙灵甲守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岳锋随着白落寒的话接着说道。之后，岳锋嘴角向上扬起，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微笑，无比森寒，而这股笑意恰巧被凌无意间捕捉到了。

    “既然大家没事了，我们便向寒冰地狱进发吧。我要提醒各位一句，现在的我们同坐在一条船上，任何人都不可以有二心，否则我们谁都活不了。”凌说话间有意无意的看向岳锋，发现他面色如常，好像刚才那股阴森的笑意只是幻觉而已。但是凌本能的感觉到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所以才说出这番话，用来提醒岳锋。因为岳锋刚才的笑容太过怪异，让凌不得不提防。

    “放心吧，如果不是过命的交情，我们也不会一起进入极寒绝境。”江浩拍着胸脯，大声承诺道。他从小便和岳锋、白落寒相识，对于他们的人品，江浩还是敢打这个保票的。

    凌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在四人之中，岳锋三人不仅家族是世交，彼此之间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严格来说，自己才算是外人，如果此时自己再说什么，就有挑拨之嫌了。现在眼看着就要进入寒冰地狱了，纵然心中有所疑虑，凌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他决定静观其变，先看一看再说。

    “也许刚才是自己想多了吧，可能这只是岳锋的习惯性笑容。”凌这般安慰自己，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小心驶得万年船，凡事多考虑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就这样，四人边走边试探，终于在一个时辰以后，来到了这片山脉的脚下。几人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这片山脉足有千丈高，山尖耸入云端，在山腰处环绕着层层云雾，如果不是从山体中散发出的阵阵魔气，这里简直与仙山无异。青山极为陡峭，难以攀爬。而且在青山光滑的石壁上没有任何一株植物，在石壁上生长着大量的翠绿色苔藓。按理说苔藓只能在阴暗处生长，可是这漫山的苔藓随处可见，就连向阳处也不例外。层层苔藓犹如青山的外衣，透出丝丝诡异，即便偶尔有裸露出的山体也呈现出青色。

    在众人面前最为高大的青山周围有数十座比它稍矮一些的高山紧紧相依，好似忠诚的勇士在守卫主公一般。周围的这些青山有秩序的排列着，远远望去，这片连绵的山脉就像一座巨大的洪荒古城，傲然矗立。

    在最中央的那座青山脚下，有一排排天然的石阶，石阶尽头有一处长宽各五丈的巨大平台。在平台后的山壁上镶嵌着一道直径约三丈的巨大洞口，那黑漆漆的山洞犹如张着巨口的荒古凶兽一般，露出凶残的獠牙，等待众人的迈入。偶尔会有一团团黑色雾气自洞口氤氲而出，透露着压抑与不祥。

    凌和几人对视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他们没有退缩的理由。江浩打头阵，白落寒紧随其后，凌跟在白落寒身后，岳锋处在队末。众人来到台阶前，不再犹豫，拾阶而上。

    四人刚刚进入洞口，便有一种如临地狱的感觉，踏入山洞仅需要一步，但就是这一步，让众人发觉像处在两个世界一般。山洞内的温度极低，四人在进入寒冰地狱的几个喘息间，以蒙灵甲制成的面具上便挂了一层厚厚的冰碴。而且，他们似乎听到了各种野兽的嘶吼，还有人类修者的哭喊，凄厉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映入脑海，挥之不去。

    “这是精神幻觉，大家一起运转功法，将这些声音抵制，否则长时间下去，会扰乱我们的心神。”凌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提醒众人道。

    众人听了凌的话，纷纷凝神守心，做到心无杂念，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那些扰人的声响终于被众人逼出识海。当再也听不到那种鬼哭神嚎的幻音之后，众人才稍微松了口气，仔细打量洞内的情景。山洞比他们想象得要大很多，甚至众人怀疑这寒冰地狱是单独的一域，而不是处在山洞中。

    这山洞内的地域确实太宽广了，借着洞口处的微光，众人发现山洞内部好像没有尽头一般，无数的白骨散落在众人目光所及之处。他们之中有人类的骨头，也有各种野兽的骨头，甚至众人看到在距离洞口三十丈的地方还有一具高达三丈、长数十丈的蛇形白骨。单看这骨头的形态，便知道这只凶兽在生前必定是难逢敌手的存在。

    “那是一只巨龙吗？”江浩望着硕大的蛇形白骨，颤抖着问道。因为众人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生灵，它给众人带来的震撼不言而喻。

    “不，那应该是一只蛟蛇。它的头上长着一只独角，所以，应该不是龙族。”凌仔

    细观察了一会，肯定的说道。顿了一下，凌接着说道：“你们跟着我，咱们上去看看。”

    凌和江浩三人小心翼翼地向蛟蛇白骨走去，越往深入，众人越发觉得这里的不祥，因为此时众人的神识已经被压制得仅仅能散开五丈左右了。对于修行者而言，神识甚至比眼睛看到的还要精准，此时他们的神识受到严重的压制，对众人而言，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而且他们很清楚，现在他们身处的位置还没有进入寒冰地狱，这里充其量算作寒冰地狱的边缘地带。

    凌来到蛟蛇白骨近前，发现在它的头颅下面压着一块丝绸，这块丝绸看样子应该有数千年的历史了。在丝绸上面用血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看样子，应该是蛟蛇临死前所留。在丝绸上写着：地狱无疆，生灵勿近，身陨道消，悲乎，悲乎！

    凌望着丝绸上所留的字迹，一阵失神。而就在此时，突然听见白落寒发出一声疾呼：“什么人！”

    听到白落寒的尖叫，凌连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形生物，浑身包裹着黑色雾气，手执一柄细长的弯刀，砍向白落寒。

    凌来不及多想，手指微动，一道绿光从界灵指环上闪过，古朴断剑被凌握在手中。他一马当先，在弯刀即将落下之时将它架在空中。凌定睛观看手持弯刀之人，发现他如同在外面遇到的魔一样，无比干瘦，眼窝深陷，浑身上下被浓厚的黑雾包裹，甚至看不清他的衣衫。他的双眼在无尽的黑色之中有一丝红芒飘荡，如同火焰一般在黑色眼眸中跳动。

    那人形生物见一击不中，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对着凌猛然挥刀，似乎要把凌劈成两半。凌知道事发突然，也不再留手，三个回合之后，将那生灵的头颅砍下。人形生物身首异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借着洞口微光隐隐可以看到，一团黑气从那人脖颈的伤口处飘出。随后，那人的躯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为一滩黑水，流入地下。

    “落寒，你没事吧？”岳锋和江浩见黑雾人被击杀，连忙扶住白落寒，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刚才看着那丝绸上的字一阵失神，就被这魔物偷袭，吓了一跳而已，并没有受伤。”白落寒深深呼了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她毕竟是女孩子，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受到惊吓也是情有可原。好在凌及时出手，她才没有受伤。

    “你们看看吧。”凌说完，将手中的丝绸递给众人，而后从界灵中取出火折子，将储备的火把点燃，让众人观看丝绸上的字。凌曾得到玄星丹，眼力超于常人，即便在这漆黑的洞里，他依然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否则也不至于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支援白落寒。只是众人眼力并不如他，所以他才取出火把，给众人照明。

    “怎么样？你们觉得还要前行吗？咱们心里都清楚，前面的路要比现在凶险万分。”凌见三人已经看完，一脸正色的问道。

    “当然，我们已经决定要闯一闯，怎能半途而废！”江浩攥紧了手中的丝绸，坚定地说道。

第八十三章 魔化

    既然已经决定要一探究竟，三人便不再耽搁。凌一马当先，向着寒冰地狱深处进发，江浩、白落寒、岳锋三人紧随其后。因为在这寒冰地狱中已然没有别的出口，只有一条漆黑的大道通往未知的深处。要么回头，要么前进，而在这四人中，凌是公认的头脑最为冷静的人，由他带路，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也能及时做出应对。

    巨大的山洞中没有一丝光线，连刚刚点起的火把也随着众人的步伐不停摇曳，最后熄灭。随着最后一丝光亮的消失，白落寒不禁发出一声惊呼。相对于凌和江浩三人来说，白落寒作为女孩子，对未知黑暗的恐惧要比三人更甚。

    “你没事吧？”凌听见白落寒的惊呼，急忙回头，高声问道。凌知道，在他们四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就属他和岳锋了，而岳锋之前那诡异的笑容让凌心中泛起阵阵不安。也正是如此，凌对岳锋一直保持防备。所以，在白落寒发出声音的一刹那，他连忙停下脚步，扭头望去。而就在他询问白落寒的瞬息之间，眼角的余光再次看到岳锋那不明意味的微笑。那充满邪意和怨毒的眼神让凌打了一个寒颤，他本能的觉得，岳锋不对头，因为那种眼神他只在魔化的生灵身上见到过。

    “我没事，就是突然间火把灭了有些不适应。”白落寒深吸了一口气，娇躯轻颤，轻声说道。

    “没事就好，前方的路恐怕布满了危险，大家万事小心。浩子，保护好落寒。”凌对着江浩郑重的说道，同时眼角的余光扫向岳锋，发现他神色如常，镇静自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几人停下脚步，适应了一下周围突然失去光线的环境，才缓缓前行。凭借几人的修为，虽然看不清写在那丝绸上的字，但在适应一段时间后，对于洞中的情况还是能看出大概轮廓的。

    此时的洞中一片漆黑，仿佛身处幽冥之中，就连凌也只能依稀看到前方十丈左右的距离。阴寒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蒙灵甲和几人身上厚厚的棉衣，刺入皮肤，深入骨髓。凌几人蓦然的打了个寒颤，他们发现越往深处走，温度也越来越低了。四人纷纷运转功法，抵御这森然的寒气。

    山洞中除了几人的喘息和轻微的脚步踏在早已风化的碎骨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外，便再无任何声音。人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有极度的恐惧，一种是身处黑暗之中，另一种是面临未知的危险。而很显然，几人现在心中的恐惧就是这两种情况叠加而成的。

    洞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前行了多久，这条山洞好似没有尽头一般。几人犹如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一路默默前行。没有交流，没有目标。这不仅是一种精神上的压力，更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也幸亏几人是修行中人，如果换做平常人，恐怕早已被这恐惧支配，给逼疯了。

    几人又向前走了很久，凌心中估量，最少也有一百里了。终于，目力强于其他三人

    的凌发现在遥远的前方出现一丝光亮。刹那间，内心所有的苦闷和阴霾都烟消云散，正当他想要讲这个好消息告知身后三人的时候，突然被一声惨叫声和怒吼声打断，于此同时，从自己的后背上传来温暖湿润的感觉。凌甚至都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血，因为刺鼻的血腥味已经传来，化作鼻息。

    “啊！”

    “疯子，你疯了？！”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当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凌就知道坏了，他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凌连忙闪身，扭头观望。第一声惨叫是白落寒发出的，此时的白落寒衣襟染血，脸色痛苦的弓着身子，蹲伏在地上。而第二声怒吼是江浩发出的，此时的江浩眼中充满愤怒、不解等种种情绪。他站在岳锋身后，双手从岳峰的腋下伸出，扣在岳锋的脑后，将他紧紧控制住，同时大声责问着岳锋。

    而此时的岳锋已经不再是凌第一次所见到的那个豪放的武痴，只见他双目通红，从眼中射出两道长约三寸的红光。他的脸上也浮现出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犹如被镇压千年的厉鬼，十分恐怖。失去理智的岳锋力气极大，两只手掌青筋暴起，张牙舞爪的模样与最初相比判若两人。身后的江浩被他甩来甩去，看样子用不了多久，江浩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脱手。

    看到此处，凌不再犹豫，提起断剑直奔岳锋而去。望着气势汹汹奔过来的凌，江浩急声大喊：“别杀他，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江浩和白落寒、岳锋的家族都是世交，几人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感情十分深厚。虽然此时的岳锋性情大变，但江浩知道其中必有因由。

    凌听到江浩的呼喊，心中也是一阵犹豫，他也不太相信岳锋是包藏祸心之人。只是眼前的情况又是几人亲眼所见，凌一时之间难以抉择。而就在此时，凌识海中响起界苍老的声音。

    “小，你的这位朋友应该是被魔气入体了，先将他打晕，而后我再教你破解之法。”界显然是对岳锋现在的状态胸有成竹，才对凌指点道。

    凌不敢怠慢，他虽然与岳锋才认识两天，但却是交浅言深。他也相信岳锋此时的状态一定是被某些东西蒙蔽了心智，现在的岳锋一定不是真实的他。凌将古朴断剑收入界灵指环，同时快步走到岳锋身前，立掌为刀，劈在岳锋的脖颈处。凌下手的力度掌控得非常好，既没有伤害到岳锋，又让他陷入了昏迷。

    “疯子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跟疯魔了似的？突然间变得如此狂暴，而且，他刚才的状态太可怕了。与我认识的岳锋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浩看见瘫倒在地的岳锋，焦急地问道。

    “没事，他应该是魔气入体，被魔化了而已。放心，我有办法。对了，落寒怎么样？”凌一边安慰江浩，一边扭头看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岳锋袭击的白落寒。

    “我没事，只是被疯子拍了一掌，还好他下手不重，我的脏腑并没有受伤，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在另一边的白落寒脸色已经恢复了许多，轻声说道。

    凌点了点头，一边将手探向岳锋的脉搏，一边与识海中的界沟通，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在小的时候，曾经跟董秀珍学过些许医术，虽然并不精深，但是简单的探查还是可以的。

    “你的这位朋友并不是进入这寒冰地狱才开始被魔化的，从他魔化的程度看，应该是从七十年前就开始了。”界的身影显化在凌的识海中，右手捋着胡须，严肃地说道。

    “七十年前？！七十年前岳锋还没有出生，这怎么可能！”凌望着一脸凝重的界，不可思议的说道。

    “小，你还记得岳锋曾经说过他的祖父多年以前深入过寒冰地狱吗？我估计那个时候他的祖父就已经被魔化了，只是被他的祖父以法力硬生生压制了，但是这魔气却融入了他的血脉，并且顺着他的血脉传到了后世子孙身上。而这岳锋，身上便有被魔化的血液。如今再入寒冰地狱，这寒冰地狱中的魔气便成了诱因，将他体内的魔气彻底激发，所以他才会魔化。”界耐心地解释道。

    凌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思虑，这魔气竟然如此霸道，不仅能够蛰伏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还能够依靠血脉遗传，着实可怕。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让他昏迷吧？”此时众人还没有进入寒冰地狱的中心区域，便失去了一大臂助，这对凌来讲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希望对岳锋痛下杀手。毕竟自己同他无怨无仇，而且，就算自己能够狠下心，恐怕另外两人也不会让自己那么做。

    “这点你不用担心，虽然他体内有魔气蛰伏，但是依我看来，这魔气随着时间的消逝，已经变得无比稀薄了。待会你听我的指挥，将岳锋双手的食指刺破，你和那个小胖子从岳锋双脚的涌泉穴运功，让那个女娃从他的百会穴运功。你们三个人同时发力，将他的魔气逼到食指处，而后从指尖排出。魔气出体，应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只是他醒来后会无比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界显然对岳锋的情况早有应对之策，对凌缓缓说道。

    “现在怎么办？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突然对落寒动手呢？一直冷静豁达的疯子怎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恐怖？”江浩不相信这是他认识的岳锋，一直在喃喃自语。

    “没事，疯子只是魔气入体了而已，一会儿你们听我的，我保证会把他变回以前的岳锋。”凌拍了拍失魂落魄的江浩，将界的话转述给他。

    “原来是这样！可是咱们这么做真的会救活他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好的兄弟变成眼前的模样，江浩再也无法嬉皮笑脸，一脸担忧地问道。

    “相信我！”凌冲江浩和白落寒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

第八十四章 世外桃源

    凌三人按照界的指示，将岳锋扶坐在相对空旷一些的地方。凌和江浩分别以掌心扣住岳锋双脚的涌泉穴，白落寒站在岳锋身后，也将右手按在他的百会穴上。凌冲二人点了点头，三人同时发力。只见岳锋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的脸色由红转黑，再然后则变成青黑色，最后转为幽绿色，无比妖异。岳锋脸上的黑色纹路随着三人内力的持续输入，从脸上向下蔓延，如同蛇影一般从脸上游走于颈部，最后顺着岳锋的两只手臂徘徊于指尖处。凌一声轻喝，三人再次发力，只听得“呲”的一声轻响，两股如佛香般细小的黑色血液从岳锋的指尖喷涌而出。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岳锋脸上痛苦的表情逐渐消失，神色也恢复如常，指尖处的血液也由黑色被鲜红色替代。凌知道应该差不多了，他再次冲江浩和白落寒点了点头，三人同时收住内力，扶着岳锋躺在地上。凌扭头望向被几人逼出的黑色血液，只见血液沾染上风化的碎骨，发出“滋滋”的声响，那碎骨居然在瞬息间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腥臭的气息从那摊黑血中飘出，令人作呕。

    “没想到这魔气竟然如此霸道，当年岳锋的祖父从寒冰地狱脱困，原以为全身而退，却不曾想还是躲不开这番因果。”江浩望着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岳锋，轻声叹道。

    “这世间的事本就是如此，因果循环，轮回不休。不过好在疯子身上的魔气已经除去，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复发了。”凌也是一阵感叹，如果今天没有界的帮助，恐怕岳锋难逃此劫。

    “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江浩现在对凌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果今天不是凌与之同行，恐怕此时的他和白落寒已经葬身在岳锋的剑下，不明不白的做了糊涂鬼。

    “我刚才看到在前方有亮光，应该是快到出口了。而且岳锋的身体也需要休息，不如等他醒来，咱们到前方休息一下吧。”凌知道，在这漆黑的山洞中也许还有其他未知的凶险，而且岳锋刚刚又失血过多，与其往回走，忍受这漫长的煎熬和无尽的凶险，还不如继续前行，破釜沉舟，最起码出口已经近在眼前，索性一探这寒冰地狱的究竟。

    “好吧，一切都听你的。”连番的打击让江浩身心俱疲，再也没有之前那股奸猾的姿态，曾经的豪言壮语已经被消磨得干干净净。此时的凌成了他的主心骨，江浩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凌身上。

    另一边的白落寒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白色丹药。她将泛着草药香气的丹药给岳锋服下，而后在岳锋的后背推拿，催使药效更快的发作。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岳锋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也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又过了大约一刻钟，岳锋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看见岳锋醒来，几人纷纷围上前去。虽然不久前岳锋对几人大打出手，但众人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意。作为伙伴，最重要的便是信任和宽恕。

    “疯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记不记得我们是谁？”江浩第一个冲到岳锋眼前，晃着他那油腻腻的大脑袋，使劲儿盯着岳锋看，同时炮语连珠似的问道。

    “浩子，把你那猥

    琐的笑容收起来，我过敏。”岳锋望着手舞足蹈的江浩，脸上荡起一丝嫌弃，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没事了，他真的没事了，我认识的疯子终于又回来了！”江浩肥胖的身躯一跃三尺高，兴奋地抱住凌，用力摇晃。甚至眼角还带着些许泪光，激动地说道。

    凌用力地掰开他的胖手，转身来到岳锋身边，轻声问道：“那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虽然岳锋看起来除了虚弱以外同以前一样，但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只记得刚刚进入寒冰地狱的时候，就开始迷迷糊糊，十分的不清醒，好像有什么力量在牵着我行走一般。在走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对了，你们怎么都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而且我怎么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发生了什么事吗？”岳锋望着众人，疑惑地问道，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他现在的状态是由于血气不足引起的。而且他体内已经没有魔气了，你看他眼神清澈，眼底迷茫，应该真的不记得发生什么了。”界苍老的声音在凌的脑海中响起。

    凌点了点头，转身对岳锋说道：“没什么，刚才我们被这洞中的魔物攻击，你是因为大战魔物脱力所致，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凌不想让岳锋心有愧疚，所以轻声解释道。

    “对对对，刚才咱们跟那些魔物大战了一场，现在没事了，只不过落寒为了救你受了伤，你可要好好感谢一下她呀。”见岳锋已无大碍，江浩便恢复了以往的个性，冲着白落寒的方向对岳锋挤眉弄眼。

    “死浩子，你胡说些什么！”看着江浩不怀好意的贱笑，白落寒满面羞红，娇斥江浩。二人一个追一个逃，将之前的阴霾情绪驱散了不少。

    “疯子，我看到在前方不远处有出口，你先休息一下，等你能走的时候我们就上路，我总是觉得这山洞中不安全。谨慎起见，咱们还是先走出这山洞为妙。”凌对岳锋轻声说道。

    岳锋点了点头，盘膝而坐，运功疗伤。凌则在一旁默默守护，为他护法。

    大约过了三炷香的时间，岳锋缓缓睁开双眼。冲凌报以感激的微笑，轻声说道：“我现在已经恢复了三成的修为，赶路应该不成问题了，咱们走吧。”

    凌见他面色红润，便不再多说什么，招呼白落寒和江浩，几人重新上路，向着那疑似出口的光亮处进发。

    那光亮处虽然看着不远，但是众人却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而那光亮处也随着众人脚步的临近从一个小光点逐渐变为一道直径约四丈左右的宽阔出口。阵阵微风从出口吹进山洞，四人紧绷的神经也好像终于得到了释放，他们皆长长的出了口气。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从眼中看到了彼此的喜悦，他们不再耽搁，快步走向宽阔的出口。

    四人奔出山洞，刺眼的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突如其来的光明让几人一阵不适，纷纷眯起眼睛。又过了一会儿，众人终于适应了刺目的光线，才开始向四周打量。

    从山洞内出来，跨入这方天地只需要一步之遥，而这短短的一

    步，竟如两个世界一般天差地别。山洞中阴暗、冰冷，毫无生机，而这洞外却是阳光和煦，鸟语花香。甚至几人都曾一度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他们用了很长时间来感受，最终发现，这里的一切居然都是真实的。真实的阳光，真实的草木，真实的青山相依，绿水萦绕。

    从山洞中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各种鱼虾在水中畅游。在小溪的对岸，一片翠绿的草地上泛起泥土的清香随风而至，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青色山脉连绵起伏，小草顺着青山生长，直至山顶。山中丛林高耸，各种猿猴野兔在山林中嬉戏打闹，宛若一片世外桃源。

    再往远处看，一座青铜宫殿筑于正中心的那座山峰顶端。缥缈的云雾将宫殿笼罩，使之若隐若现，宛如仙宫。四人静心感受，发现这方天地中的温度也与外界无异。时而有松鼠野兔经过众人身旁，随意地扫视众人一眼，便又继续前行。那些小动物最后慵懒的仰在草地上，丝毫不惧怕几人，好像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是我曾经听说过的寒冰地狱吗？不是说这里面温度极寒，没有生灵，一片死寂吗？可是咱们看到的又是什么？”江浩声音颤抖，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也许......他们没有说谎，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来到这山洞的尽头。”凌思索了片刻，又接着说道：“你们看，从我们自山洞中出来以后，并没有在这方天地中看到一具尸骨。而那层层白骨最远的距离也在落寒受伤的地方，也就是说，前人所说的那些景象都是山洞中的情景，因为从来没有人到达过这里！”

    “我也赞同凌兄弟的看法，从这四周的环境看来，我们应该是到达这里的第一批人类。”岳锋走出山洞以后便开始打坐疗伤，现在修为已经恢复了大半。听到凌的话，他起身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白落寒望着眼前桃源般的天地，向凌询问道。在山洞中凌曾经救过自己的性命，又数次帮众人化解危机，在他们心中，凌俨然成为了四人中的领头羊。

    “看天色，现在也就刚进巳时，咱们在里面应该足足走了一天有余。依我之见，咱们应该先补充一下体力，修养之后再向着那座青铜宫殿进发。”凌想了想，对众人说道。

    “被你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正好，那边有几只肥嫩的野兔，我去打来，咱们充饥。”江浩望着草地上的野兔，留着口水，自告奋勇地说道。

    “不可！”两句反对声同时响起，一句为凌所说，另一句则是出自白落寒之口。

    “为什么？”江浩见两人同时发声反对对自己，疑声问道。

    “我就是觉得那么可爱的兔子，杀了有些不忍心......”白落寒脸上涌起一片粉霞，轻声说道。

    “咱们刚刚来到此地，虽然这里表面看起来无比平和，但又有谁知道这里会不会暗藏杀机。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吃自己带来的食物吧。”凌也随之解释道。

    “好吧，你们都有道理，都听你们的。”江浩悻悻地耸了耸肩，垂头丧气地答应道。

第八十五章 目标，青铜古殿

    凌拍了拍江浩的肩膀，抬起左手，只见绿光一闪，一个青布包裹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凌在临走前，凌风和帝洵知道他喜欢吃肉，所以在他的戒灵指环中存放了很多的肉食，分别用包裹装着。凌自从第二次进入雪松林，遇见小黑，而后又在诸怀的帮助下修行，最后来到水泽神城。虽然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但凌的戒灵中仍然还有小半的肉食没有消灭掉。

    江浩看着凌从包裹中取出各种各样的食材，不禁目瞪口呆，口水不自觉地顺着他的大嘴如同瀑布般流了下来。

    “......哥，你在哪弄到这么多好吃的呀？雷牛肉，火麟鸡，天星熊掌......我以后跟你混了，不要工钱，供饭就成！”江浩本身也是吃货，看体型就知道，但是现在才发现，自己跟凌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二人的口味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想着自己进入极寒绝境以来，啃着馒头就凉水的那些艰苦岁月，他果断放下身段，央求凌。对于他来讲，谈到吃，是没有底线的。

    “这个......我考虑考虑吧。”凌扫了一眼口水泛滥的江浩，漫不经心地答道。而在另一边的白落寒和岳锋看到江浩的举动，纷纷表现出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凌风和帝洵为凌准备的食物颇有讲究，不仅能够舒筋活血，更能够治疗身体的内伤。每一种食材里面都含有丰富的精气，对修行者来说大有裨益。可以说为了凌，两个老头可谓煞费苦心。

    几人就地取材，将一些干枯的树枝聚拢，架起铁锅，不长时间，诱人的香气便从锅内飘出。江浩眼巴巴地望着锅里面沸腾翻滚的肉块，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就连在一旁的岳锋和白落寒二人也被这浓郁的香气所吸引，目不转睛的向锅里张望。凌厨艺不错，再加上无比珍稀的食材，想让人视而不见都难。

    这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满满一锅的食物被四人狼吞虎咽的消食殆尽，连汤都没有剩下。最后几人满意的躺在草地上，抚摸着肚子，打着饱嗝。就连白落寒也是放下了女孩子的矜持，吃了比以往多一半的食物。江浩就更不用说了，差点把舌头都吞进去。众人知道岳锋伤病未愈，特意给他多留了一些。经过这么多的血肉精气进补之后，岳锋的脸色也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众人经过短暂的休息，决定向着那座青铜宫殿进发。在这方陌生的天地里，傻子都能看出那青铜宫殿有问题。要么藏有逆天的机缘，要么遍布无尽的凶险。不过无论里面有什么，众人都决定去看一看。既然历经这么多磨难才走到这个地方，如果不过去看看，相信任何人的心中都会有所遗憾。

    修整已毕，为了保险起见，众人又重新将蒙灵甲套在身上。虽然这一层破旧的石皮看似毫无无处，但是几人都很清楚，如果没有蒙灵甲，恐怕他们此刻也会如山洞中的那些人一样，化作一堆白骨了。因为这蒙灵甲不仅能够抵御山洞中如同地狱般的阴寒，更能将一些扰乱他们心智的魔气阻隔在外。而山洞中的那些前人，大多数应该都不是被冻死的，而是被那些恐惧、嗜血的情绪所左右，自相残杀

    ，或者被逼疯，找不到出路而被困死的。

    几人趟过小溪，沿着草地一步步向筑有青铜宫殿的那座高山挺近。当众人来到山脚下的时候，才发现一个问题，这座青山是没有山路的。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如果这山上有人居住，或者在青铜宫殿中有人隐居的话，那么一定会修筑一条山路直通山顶。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山上和宫殿内都没有人，可是当年铸就这座宫殿的人也会留下足迹，可偏偏眼前的情况就是这么超乎意料。

    凌几人曾经试过，来到这里之后，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压制了，而且在四人之中，修为越高，被压制的就越厉害。这就说明，哪怕铸就这座宫殿的是一位至尊级别的人物，在这里，依旧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的上元境修者。那么当年修筑宫殿的先人又是如何上去的呢？也正是如此，几人越发觉得青铜宫殿的不凡，越发的想要上去一探究竟。

    “凌兄弟，现在怎么办？”岳锋抬头望了望耸入云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青铜宫殿，扭头向凌问道。

    凌走到青山脚下，用手拍了拍山体，沉思片刻，转头对众人说道：“既然上天没有给咱们留下道路，咱们就开出一条路来。”

    “开出一条路？你不会是想要凿一条山路登上去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宁可不上去了。这么高的山，哪百年才能攀上去呀！”江浩以为凌是要开山凿路，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果断拒绝。

    凌并没有理会江浩，而是微笑着对岳锋说道：“我刚才打量了一下山上的石头，都是普通的岩石。咱们每个人手中都有武器，我们可以以此为工具，不用凿山路，而是直接攀爬上去。”

    岳锋也走到山脚下，轻抚岩石，而后对几人说道：“我觉得凌兄弟的办法可行，你们觉得呢？”岳锋知道在这一路上凌为他们解决了不少麻烦，虽然自己年龄大于他，但若是相比于头脑和修为，自己是远远不如。几人在心中已经对凌建立起了一种盲目的崇拜感，凌也俨然成为了几人的主心骨，他们对凌有着一份没有理由的信任，他说可以，众人便觉得这种方法一定可行。

    “既然凌公子和岳大哥都觉得可行，我没有意见。”白落寒望着凌和岳锋，嫣然一笑，轻声说道。

    “你没有意见我有意见！我的姑奶奶，你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体型，我是什么体型。还没登上山顶，估计我就累死了，不干，我不同意。”江浩对着众人连连摆手，直接拒绝。

    “既然你有意见，那你就留在山下吧，我们三人去青铜宫殿。哎呀，这青铜宫殿看上去就非常不凡，说不定里面有什么逆天的功法，或者是仙阶兵刃。对了，浩子，有件事我要提醒你，这里白天看起来一片祥和，谁知道晚上会不会突然冒出什么洪荒凶兽，或者被魔化的生灵。我们不在你身边，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呦。好了，我们走了。”凌说完，对岳锋二人使了个眼色，作势要走。

    岳锋和白落寒望着被凌吓得脸色煞白的江浩，强忍住笑意，跟着凌就要离去。而此时的江浩看着即将离去的三

    人，心中十分犹豫。张开嘴想要叫住三人，又有些拉不下面子，只能无奈地闭上双眼。肉呼呼的手掌抬起又放下，无比的纠结。

    眼看众人就要开始登山了，江浩猛一咬牙，向前跑去，同时口中大声呼喊：“等等我，我也去。”他被凌连诱惑带惊吓，已经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可不想一个人落单，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追上去。

    望着如同小山般向几人接近的江浩，白落寒抿嘴轻笑道：“还是凌公子有办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浩子被逼得如此无奈呢。”

    “这叫打蛇打七寸，凌兄弟，佩服。”岳锋冲凌抱拳，大声笑道。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凌不是一般人，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仅凭两三句话就能把江浩治得服服帖帖的人呢。

    就在这时，江浩甩着肥大的身躯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想好了，我们是伙伴，要同生死，共进退，所以我决定和你们一起走。咱们一起去探仙殿，寻机缘。”

    凌几人知道江浩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也不点破，任由他自言自语地说着。

    等江浩说完，凌才轻笑着摇了摇头，对江浩打趣地说道：“浩子，你可要想好，这座山可不低啊。凭咱们几人的速度，没有两个时辰是上不去的，你真的不累吗？而且这山体光滑，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只能一口气攀到山顶。如果中途扛不住的话，这个高度......啧啧啧，要是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呀。”凌有心逗逗他，眼中带着笑意，盯着江浩。

    “没事，你们要对我的身法有信心。小爷我外号是山中猛虎，林中轻猿，你就放心吧。”江浩假装没有听出凌的调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继续自吹自擂的说道。

    “好，那咱们登山吧。切记，无论在山顶遇到什么危险，咱们四个人都不能分开。浩子，你照顾好落寒。疯子伤病刚好，我照顾他。”凌害怕再如山洞中那样，被莫名的魔物攻击，对江浩叮嘱道。

    “放心吧，有我在，一定确保美女无恙。”江浩生怕几人丢下他不管，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大声承诺道。

    “呸，谁要你保护，如果不是锋哥受了伤......”白落寒一声轻啐，说着说着，突然脸色羞红，好像不小心说出了什么小秘密一样。她偷偷地瞄了岳锋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轻轻地咳嗦一声，而后狠狠地在江浩身上踢了一脚，好像是为了报复江浩不小心让她说出了心里话一般。

    “呦呦呦，我们冷艳美女白落寒居然开始少女怀春了，不容易啊，诶呦，别踢了，怎么两个人一起上啊......”江浩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大声笑道。同时对着岳锋挤眉弄眼，看向白落寒。

    一番打闹过后，几人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众人收起玩乐的神色，抬头望着古朴神秘的青铜宫殿，一脸郑重。眼看寒冰地狱最神秘的面纱就要被几人揭开，他们心中丛生出紧张、兴奋的情绪也在所难免。

    “走吧！”凌对四人点了点头，而后一马当先，沿着青山石壁，向青铜古殿攀爬而去......

第八十六章 闹鬼？

    面前的青山看似不是很高，但真正攀爬起来却发现没有那么容易。并不是因为筑有青铜古殿的山峰多么陡峭，而是众人在向上攀爬的过程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迎面而来，那股阻力是从山巅倾泻而下的。不仅是对他们灵识的压制，还有**的束缚，甚至他们还感觉到有一种灵魂的压迫感。那种压迫感和窒息感不同于境界的压制，而是一股如天空般浩瀚的不屈意志在俯视着众人。

    “哥，这座山有问题，我感觉快喘不上气来了。”江浩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他们刚刚攀爬了仅仅十丈左右，小胖子江浩便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是啊，凌兄弟，这座山有古怪，我也感到阵阵压迫感从山顶传来。而且，你回头看山下。”在另一旁的岳锋也是满脸通红，刚刚伤病初愈的他对这股压力的感知也分外强烈。

    凌顺着他的话语向山下望去，发现一直嬉戏追逐，视他们如无物的生灵们此刻全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抬头仰望四人。而且这些生灵望着四人的眼神中布满了惊恐，甚至一些开启灵智的异兽已经匍匐在地，向着青铜古殿虔诚叩首，浑身瑟瑟发抖，无比惧怕。一只幼年的梅花鹿瞪着纯真的眼睛依偎在长辈身边，口中发出“呦呦”的叫声。一只瘦小的猿猴被一只成年的猿猴搂在怀中，小猿猴偷偷地瞄了四人的背影一眼，又连忙扭过头去，紧紧地抱住成年猿猴。生灵们的眼神和动作处处透露着诡异，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这些生灵是怎么了？好像看见我们在爬山，都非常害怕似的。”白落寒也注意到了生灵们不同寻常的举动，疑惑地问道。

    “他们不是在惧怕我们，而是在惧怕这座山峰，或者说在惧怕上面的青铜古殿。”凌发现了问题所在，沉声说道。他曾经听过一些传说，在一些绝地和不为人知的山脉和部落中，有些人类或者是生灵会本能的守护某一种东西或事物。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些是祖先契约，也有些是家族遗训，他们一代又一代的守护着某种事物，如同传承一般，无比神圣。而凌猜测，这神秘的青铜古殿应该就是这些生灵所守护的东西，在它们心中，青铜古殿是近乎于神般的存在，如同图腾一样，神圣而不可侵犯。所以当看到几人在向青铜古殿进发时，山下的生灵才流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就此放弃还是继续迎难而上？”江浩听完凌的解释，犹豫地问道。他本来就是被逼着探寻青铜古殿的，如今山下生灵的反应，再一次动摇了他的信念。

    “浩子，你不会又想着要放弃吧？我可告诉你啊，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应该已经触发了某些禁制，要么你跟我们一条道走到黑，要么你回到山下，接受未知的凶险。”凌嘴角带笑，恫吓道。

    “唉，我怎么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江浩哭丧着脸，一脸无奈地说道。他明明知道凌很有可能是在瞎掰，可他偏偏又不敢独自一人留在山下。

    “行了，浩子，你别再扭扭捏捏的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凶险，咱们四个人一同承担便是了，你怕个什么？”岳锋看到江浩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好了好

    了，你们都对，我跟你们继续爬还不成嘛。”江浩被其他三人训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地跟上众人的脚步。

    凌和白落寒对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向着青铜古殿攀爬而去。无论山下的生灵作何反应，他们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一定要抵达山顶，好好的去探寻一番。

    一开始的时候，江浩还会一边攀爬一边嘟囔，到后来连他也开始变得郑重。因为从山顶流落下来的威势的确太大了，让他不得不严肃对待。他们此时已经爬过超出一半的距离，此时想要下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且他们此刻已经可以隐约地看清山顶的情况，而胜利也好像就在不远处冲他们挥手。

    “兄弟们，再坚持一下，上面不远处有一个缓台可以休息。”正当几人即将精疲力竭的时候，凌的一番话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江浩几人抬头观望，果然发现从山顶向下的三分之一处，有一个宽约三尺的缓台环山而建。虽然缓台并不是很宽阔，但是作为让四人歇脚的地方，却是绰绰有余了。

    他们加快了速度，顶着潮水般的压力，向着缓台攀爬而去。一炷香过后，凌第一个登上缓台，随后白落寒和岳锋也相继登上。最后，他们合力将浑身已经被汗水打透的江浩拉了上来。

    江浩被众人拉上缓台之后，径直躺在缓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本来这攀山越岭之事对于他而言难度就非常大，而且还要被一股莫名的压力所阻。能坚持到现在，他也的确很不容易了。

    “哎呦我的妈呀，累死我了，凌我告诉你，是你们几个逼着我来的，如果这山顶没有机缘的话，我跟你们几个没完！”江浩大口喘着粗气，抬起手，无力地指着三人，虚弱地说道。

    “放心吧，这座青山如此神秘，而且山下的生灵又对青铜古殿如此恭敬，不可能没有机缘。”凌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向嘴里猛灌了几大口水，而后擦了擦嘴角，对江浩安慰道。

    又过了大约三炷香的时间，凌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对众人说道：“咱们休息得差不多了，现在已近申时，咱们务必要在天黑以前到达山顶。如果你们都歇息好了，咱们就马上赶路吧。”

    “这才多大一会儿！我还没歇够呢，你又要赶路！”江浩听完凌的话，猛然坐起身，不满的嚷嚷道。

    “浩子，你可要想好，咱们自打登山开始，就一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阻，而且随着咱们的接近，这股阻力越来越大，虽然这山顶已经尽在咫尺，但我想再往上的阻力也要与之前相比更加凶猛。如果此时咱们不行动，天黑以前咱们一定无法到达山顶。如果我们被困在这山壁山，目标很大，非常容易被其他力量袭击。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必须马上启程。”凌严肃地说道。

    “唉，好吧，那咱们走吧。”江浩十分不情愿地爬起来，弹了弹身上的尘土，准备上路。虽然他还没有歇够，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凌的话很有道理。

    事实也的确如凌所说，剩下这三分之一的路程所花费的时间比从山下爬上来的那大半路程的时间还要长。最主要的是当他们接近山顶时，他们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头晕，耳鸣等症状。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如同被钢针刺入一样，甚至他们的耳中传来一

    阵阵鬼哭狼嚎之声。身上的骨肉都好像被周围的空气挤压，马上要爆裂一般。

    “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到山顶了！”凌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和各种异样的不适，强打精神对众人喊道。四人中属凌的修为最高，连他都有些坚持不住，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没事，我们一定可以的！”岳锋的脸色煞白，眼中爆射出坚韧的光芒，握住巨剑的手指骨节发白，他咬紧牙关，厉声喝道。

    而另一边的白落寒和江浩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二人的脸色均涨得通红。白落寒紧紧地咬着朱唇，一声不吭。江浩的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他却没有力气再去擦一下。

    最后的五丈距离花费了四人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当他们登上山顶的那一刻，便再也坚持不住，几人几乎是同时瘫在山顶。他们无力地躺在山顶冰冷的岩石上，任由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入石缝之中。如果不是从身下传来阵阵冰冷的感觉，他们甚至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座并不是多么高的山峰，他们竟然攀爬了近三个时辰。

    “谁也别叫我，什么机缘，什么功法，什么神兵，都他妈见鬼去吧，我现在只想静静地躺一会，看着星空，进入梦乡。”江浩眼皮发沉，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冲着凌几人摆了摆手，虚脱地说道。

    “呵呵，你还是算了吧，你也就是说说，如果真的有机缘摆在眼前，你比谁争得都欢。”岳锋也在一旁喘着粗气，适时的打断江浩，嘲笑道。

    而就在此时，凌猛然坐了起来，他面色严峻，眼神犀利的四处打量，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凌突然的动作把一旁的三人吓了一跳，纷纷用诧异的眼光望向凌。

    “哥，你疯了？你在找什么？”江浩以为凌累得精神失常了，打趣道。

    “不对！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凌并没有跟江浩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地说道。说完之后，凌继续向周围望去，他相信刚才听到的声音绝不是幻觉，那一声声哀怨仿佛就在自己周围。

    “别闹了哥，哪有什么声音......啊！”当江浩还想继续打击凌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叫，这次不只是他，连白落寒和岳锋都坐了起来，面色凝重的四处张望。

    因为他们此时都听到了一个神秘的声音，虽然若有若无，但是他们确定那一定是真实的。而且发出声音的生灵就在他们周围，甚至就像在他们耳边倾诉一般，这诡异的声音让四人瞬间警觉起来。如果只有一个人听到，那也许是幻觉，但是如果四个人都听到了，就说明这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你们来了......”神秘声音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的声音更大，也更加真实。那是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似呓语般不停重复。

    “小，我感受到声音的来源在那座青铜宫殿之内。这个人十分强大，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只是......他好像是残缺的......”界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带着凝重与疑惑。

    “不会是......闹鬼了吧？”江浩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说道。

    “是人是鬼，马上就知道了！”凌起身遥望青铜古殿，眼底闪过一丝厉芒。他手握断剑，沉声说道。

第八十七章 青铜古殿

    凌面露凝重之色，缓缓地朝着青铜古殿接近。岳锋三人紧随其后，皆把武器提在手中，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那呓语般的倾诉如同魔音一样在四人耳边回荡，诱导着他们进入古殿。

    四人来到青铜古殿前，仔细打量。这座青铜古殿外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整座古殿都是由青铜铸成，由于时间过于久远，在古殿的底部已经遍布了层层铜绿。岁月的足迹在铜墙上踏下斑驳，那深深浅浅的剑痕说明在许多年前这里也曾是一片纷争之地。青铜古殿不知历经了多少年的岁月变迁，风雨摧残，却依然屹立不倒。在古殿前遥望，竟有一种被时光洪流指引，经历岁月轮回之感。

    青铜古殿是一座横向近十二丈、纵向也有八丈的巨型宫殿。青铜古殿共有两层，第一层高近五丈，第二层高约三丈。在宫殿的第二层，用十八根直径约两尺的金黄色青铜柱支撑。每根青铜柱上都有一条金龙缠绕，龙眼是铁龙生翡翠，龙珠是落凰血玛瑙。整条金龙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耀眼夺目，熠熠生辉。如此奢华的风格让几人口干舌燥，别说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即便几人是修行中人，也难免对这金龙、翡翠、玛瑙嘴唇发干。而这古朴的建筑更让几人无比吃惊，与其说是古殿，倒不如说是一座洪荒巨城更为贴切。

    在凌几人的正前方，青铜古殿的城门紧闭。暗黄色的厚重青铜大门约有两丈高，一丈五宽。人头般大小的铜环紧扣在两扇铜门之上，四人凝视青铜巨门，一股夹杂着远古气息的道韵扑面而来。众人顺着城门向上观察，当看清那青铜古殿的牌匾上所篆刻的字时，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那面牌匾上只有一个古朴的血红色大字：镇！

    凌四人都是懂得修行之人，自然知道这个“镇”字的含义。若是普通的宫殿，上面一般会写殿、宫、阙等字样。如果是佛门圣地，上面也会写上寺、院、庵等字眼。而几乎没有任何一座城池或宫殿会写“镇”字，因为“镇”代表着镇压、封印或者是囚禁。“镇”这个字只针对一些污灵邪物或者绝世大凶，世间的力量难以降服的时候，才会用这个字配上一定的阵法去压制。

    “......哥，要不咱们还是走吧，我感觉浑身凉飕飕的，这个地方太邪性了，可能真的是在闹鬼。”江浩望着眼前这座青铜宫殿，耳边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喃喃低诉，让他的神经紧张到极点。

    “别胡说，世界上哪有鬼怪，就算是有，也只是一些修为不入流的鬼修所化，有什么好担心的！”凌的两位爷爷都是修为高绝之人，从小便对凌讲述一些修行界的奇闻异事，所以凌根本不信鬼怪一说。但是江浩有一点说对了，这个地方的确邪性的很。凌担心，这里面应该是封印着什么了不得的惊天之秘。

    “凌兄弟，我们现在进去还是等天亮以后再做打算，或者说要连夜赶下山去？”岳锋也不信什么鬼怪，他觉得凌虽然年纪不大，但懂得的要比他们多，所以他想征求凌的意见。

    “咱们既然已经登上了山顶，岂能空手而回，但是如果明天再进古殿，我怕今晚会有什么变故。所以，依我之见

    ，咱们现在就进古殿，一探究竟。”凌思忖片刻，对三人说道。

    “现在？这天已经黑了，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鬼东西，我我我，我反对！”江浩抬头看了一眼那血红色的“镇”字，没有缘由的一阵害怕。所以在他听到凌的建议时，果断地摇头拒绝。

    “那好办啊，老规矩，你守在外面，我和疯子、落寒三人进青铜古殿。这样公平吧，我们尊重你的意见。”凌嘴角挂着一丝略带揶揄的微笑，看着江浩。

    另一旁的岳锋和白落寒听到凌的话，早已背过身去，肩膀不停抖动。二人心中腹诽，这凌兄弟也太坏了，抓住江浩的弱点，死命威胁，每次都让江浩进退两难。他们心里清楚，己方三人不可能将江浩自己扔在这青铜古殿外，江浩也不敢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但是能看到奸猾的江浩露出如此的窘态，也是十分的赏心悦目。其实江浩为人不错，只不过平时多少有些油滑，胆子小一些而已。

    “凌！不带你这么玩的！你就是欺负我胆小，所以才一直以此来威胁我，告诉你，今天小爷我还真就不吃你这套，我说什么也不进去！”江浩涨红了脸，气愤地喊道。

    “那好吧，既然你不去，那我们只有祝福你在这神秘的青铜古殿外有一个美妙的夜晚了，再见。疯子，落寒，我们走了。”凌知道江浩嘴硬，也不勉强，直接招呼岳锋二人，作势要走。

    “啊！凌，我就是打不过你，我要是修为高于你，一定把你虐的体无完肤！”江浩见几人真的要走，只能一蹦三尺高，一边咒骂着凌，一边提起宝剑跟在凌身后。

    岳锋和白落寒见江浩如此模样，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跟在江浩身后，准备进入青铜古殿。

    四人来到青铜古殿的巨门前，凌停下脚步，面露凝重之色，并且挥手示意几人退后。这青铜古殿处处透露着诡异与不祥，天知道这扇看似普通的铜门后面有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凌独自向前跨出两步，将手轻轻地扶在门环之上，试着推动巨门。见巨门毫无反应，凌突然发力，双掌同时向前推出，同时嘴里发出一声轻喝。只听见“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巨门应声而开。

    随着巨门的开启，无尽的灰尘从门上飘落，夹杂着腐朽的味道直冲鼻腔，呛得凌一阵咳嗽。凌退到三人身前，向门内张望。发现巨门开启以后并无异样，没有暗器飞出，没有机关开启，更没有凶险来临，唯一不同的就是那苍老的声音越发的清晰。凌打开的就像是一扇普通的大门，铜门在这不平常的环境中的平常反应让众人心中越发的疑惑，一种异样的感觉笼罩在几人心头。

    四人等待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青铜门内还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异动。只是这门内一片黑暗，从四人的角度向里面望去，青铜大门就如洪荒巨兽一般张开巨口，等待着众人闯入。

    “凌兄弟，现在怎么办？”岳锋几人见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向凌询问道。

    “你们跟紧我，谁也不能掉队，咱们进去一探究竟。”凌知道现在等下去也是徒劳，与其盲目猜测，

    疑神疑鬼，不如勇往直前，寻根究底。

    凌一马当前，在前面打头阵，白落寒和江浩紧随其后，岳锋跟在最后。几人蹑手蹑脚地走进青铜古殿，发现里面漆黑一片，连凌都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一股腐烂的陈旧味道充斥在青铜古殿内，感觉应该最少有几千年没有人进来过了。而就在几人进入青铜古殿的时候，身后的巨门悄然间关闭了。巨门关闭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连灵觉超凡的凌都没有发现。

    几人摸索着向古殿深处走去，突然一声“吱吱”的声音自江浩脚下传来。江浩吓得脸色煞白，魂魄都差点飞出体外。他来不及多想，立马屈膝跪倒，双手匍匐在地，不停向前方叩首。同时嘴里不停叨咕着：“阿弥陀佛！救命啊！见怪莫怪，见怪莫怪。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肉不好吃，资质平平，不适合被你们夺舍啊......”

    凌听见江浩的惨叫，连忙转过身来，手持断剑定睛观看。当看清江浩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和他跪拜的生灵时，凌鼻子差点气歪了。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凶兽袭击，恶灵附体。吓到江浩的只是一只巴掌大的老鼠，那只老鼠可能也没有见过人类，当看到江浩这个巨型生物如此举动时，它也被吓傻了。老鼠呆呆地趴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浩。

    凌心中这个气呀，心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只耗子就把你吓成这样。凌刚想伸手去拉江浩，突然在几人周围发出一阵“噗噗”的轻响，而后从青铜巨门处开始，一盏接一盏的铜灯依次点亮。几个瞬息间，整个青铜古殿内便灯火通明。而那只被江浩吓呆的老鼠也因为从没见过亮光而发出“吱”的一声嘶叫，向黑暗处逃窜。

    江浩正在那闭着眼睛念念有词呢，突然涌来的光明让他不自觉地停下动作，睁眼观看。当他发现三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望着自己时，第一次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江浩瞬间从地上爬起，掸了掸膝盖上的尘土，解释道：“我是想看看这地上有没有什么机关，刚才正在那念咒语呢。你看，经过我的一番动作，这里面灯火通明了吧。”

    凌几人早就对他嘴硬的性格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几人也不点破，而是接着烛火打量着四周的情景。原来，他们身处在大殿的正前方。大殿的内部空无一物，只有在墙上悬挂的八十一盏琉璃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而在大殿的正中心，有一座巨大的火炉，在火炉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而且这火焰十分奇怪，当大殿中漆黑一片时，凌四人是看不到火焰的，只有四周光芒亮起，才能发现火焰在熊熊燃烧。在火炉上方有一樽青铜巨鼎被悬挂着，而青铜巨鼎里面的物体只有登上二楼才看得清。那阵阵轻诉便是从鼎中传出来的。

    “我们上楼！”凌打量之后，对众人说道。诡异的绿色火焰，神秘的青铜巨鼎，这一切都昭示着不凡，似乎有什么惊天大秘就在眼前，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揭开它。

    “哥......小心！”江浩也露出严肃的神情，郑重地说道。

    凌点了点头，带领四人顺着火炉后的楼梯向二楼走去......

第八十八章 被封印的......左腿

    几人高抬腿、轻落足，脚步极为轻盈，小心翼翼地登上二楼。悬吊的铜鼎、微弱的低诉、幽绿的火焰，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几人的认知，让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

    二楼的陈设也十分的简单，四十九盏琉璃古灯悬挂在墙壁之上，在木质楼板的正中心，有一块直径约一丈二的圆形空洞，透过空洞可以直接看到一层大殿的情况。在空洞的正中心，有一樽直径一丈的巨大铜鼎，正是几人在一层看到的那樽神秘铜鼎。在铜鼎的正上方和按八卦形状排列的九个方位，分别有一只铜管对着铜鼎的中心。九根铜管都是从鼎口上接出去的。而此时，凌几人看到了此生以来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从铜管中有鲜红的血液流出，向着铜鼎内浇灌。而鲜血流进铜鼎之后又从底部的铜管中向上游走，形成了一个循环，生生不息。

    “这是......万灵血？！”岳锋望着眼前令人窒息的一幕，颤抖着说出自己听闻过的一件事。

    华夏大陆在滚滚红尘中历经亿万年的繁衍，诞生出了很多惊才绝艳之辈，同时也造就了许多绝世凶人。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很多绝世大凶已经超出人间界所能制衡的范畴，但偏偏他们不愿飞升仙域。这种情况给红尘中的普通修行者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和威胁，有些凶人只是脾气暴戾、不屑与普通修者交往。但也有一些人仗着自己修为高深，横行无忌，残害一方。最后有一位阵法高超的修罗族修者，为了还人间界一片朗朗晴空，耗尽三十年的光阴，终于取万族灵血之精华，熬炼成万灵血，以此对抗那些残暴的凶人。传说只要将作恶之人置于万灵血中熬炼，便可化去那人身上的戾气与修为，最终将其镇压，炼化。

    不过这位修罗族强者的做法虽是为苍生着想，但却有违天道，不久后，他便经历天人五衰，身死道消。不过在他临终之前似有预感，提前将这万灵血的炼制之法抄于纸上，传与后人。只是这万灵血的炼制过程和所需材料极其苛刻，不久后便被人遗忘了。岳锋原以为这种方法早已灭绝，却不曾想到今日还能有幸一见。

    听完岳锋的解释，凌双眉紧皱，面色凝重。如果这真的是万灵血，那么这鼎中所封印之人必是绝世强者。若他还没有消亡的话，要是惹怒了他，估计几人都会葬身于这青铜古殿之中。

    “哥，咱们还是走吧。”江浩腿肚子都快抽筋了，他站在凌身后一动也不敢动，连声音都在不停颤抖。几人之中，属他的修为最低，而且出身商人世家的他，趋利避凶的本能要高于几人。

    凌扭头看了看江浩，又看了看岳锋和白落寒二人。凌从他们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恐惧，心中也是一阵纠结。过了良久，凌抬起头，对三人说道：“你们去古殿外等我，我还是想要探寻一下。”凌不想让三人跟着自己一同犯险，但自己又十分想要将这一切探查清楚。因为他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这鼎中之人与他会有莫大的交集。

    “凌兄弟，当初咱们说好要共同进退的，这样吧，让浩子和落寒出去，我留下来陪你。”岳锋性格豪爽，十分重情义，纵然心生胆怯，他也不想凌独自面对这未知的危险，决定留下来。

    “锋哥不走，我也不走。况且人多力量大，如果有什么危险，咱

    们大家一同承担就好了。”白落寒偷瞄了一眼岳锋，而后走到凌面前，朗声说道。

    “既然你们都不走，那......我也留下来吧。”江浩见三人态度坚决，也不好意思独自离开，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明明心中极不情愿，却还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不用再争了，你们都听我的，我只是去查看一下，又不是与什么危险人物交手，不会有事的。况且你们在这里也会让我分心，还不如去外边等我。”凌打断了众人的话语，认真地说道。

    三人见拗不过凌，只好叮嘱他万事小心。而后，三人走下楼梯，向殿外走去。四人中要属凌的修为最高，如果他们执意留下的话，不仅无法帮到凌，甚至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凌见好不容易劝退了三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当三人离去后，凌面色凝重，向青铜巨鼎靠近。

    凌小心翼翼地接近铜鼎，向鼎内定睛观察，发现满满一鼎的红色血液在翻滚沸腾。淡红色的雾气自鼎中升腾而起，飘向房梁。虽然眼前这一幕十分血腥，但是凌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紧闭双目，用灵识探查。片刻之后，他突然睁开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巨鼎。因为他以灵识“看”到，随着鲜血沸腾的瞬间，有一道道黑色魔气自鼎中飞出，顺着窗棂朝殿外飞去。而那些黑色魔气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在极寒绝境中所遇到的生灵身上的魔气，甚至比他们身上沾染的魔气更加浓郁。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的神识波动传入他的脑海：你来了？救救我，快救救我......

    直到此时，凌终于明白，原来一直指引他们的声声低诉来自于这铜鼎之内。怪不得他们觉得声音仿佛响彻在他们耳边，原来是神识波动。凌可谓是艺高人胆大，思虑片刻，便大步走向铜鼎。他想要看清里面到底封印着何等人物。这青铜古殿最少也有数千年没人来过了，这就说明这鼎中之人承受了最少千年的炼化。最让人惊异的是，这数千年的熬炼居然还没有将他磨灭，可见其强大。

    而当凌看清鼎中之物时，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不是因为这鼎中之人有多么俊美或者凶恶，而是这鼎中的物体居然是......一条人腿，而且从脚掌看，是一个人的左腿。

    如果这鼎中是一名老者，一名孩童，哪怕是一只异兽，凌都能够理解。可是这鼎中的残肢却让凌无法接受，太雷人了。一条左腿而已，值得这筑殿之人如此的兴师动众吗？

    正当凌猜忌之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界的声音：“小，这条左腿不简单。我曾经在一个古老皇朝的典籍中看到一篇记载，那是在华夏大陆纷争四起的数万年前，曾有一位修为通天彻地的绝顶人物。传说他的修为已经超越了人间界的所有力量，甚至已经达到了仙的尽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位强者突然陨落，而后便被肢解，分别封印于人间界和阴世的九处绝地中，而这九处绝地，则是人们口中所说的九荒。只是这名绝顶人物被谁所害，又为何分别被封印于九处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当时的人们每提到他就讳莫如深，哪怕是底蕴滔天的皇族也纷纷避开这个问题。”

    “那，按您的意思说，这条左腿很有可能就是

    那个绝顶人物的残肢？可是当年害他的人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呢？”凌顺着界的话推测道。

    “那是因为这位绝顶人物已经将修行之路走到了尽头，真正达到了天地难灭，即便灵识消散，**化为飞灰，他也会借助天地间残存的道痕重生。况且这位绝顶人物生前并无劣迹，杀他的人即便再强大，也不敢与世间所有生灵作对。”界显化在凌的识海中，背着双手，望向识海远处的混沌地带，幽幽叹道。

    “照这么说，这条左腿的主人还是一位心怀天下的好人喽？”凌望着高深莫测的界，试探着问道。

    “也许吧，传说毕竟是传说，一切的真相都会被历史的风沙所掩盖，被埋藏于黑暗之中，永不见天日。而且，修行路上的水深着呢。”界好像想到了什么往事，轻声叹息。

    “这位小友，能出现在这青铜古殿之中的人物必是人中龙凤，不知你是否可以救我脱离这方天地。”微弱的神识波动再次响起，在凌的脑海中回荡。

    “怎么办？我救还是不救？”事到如今，凌也是无比纠结，如果界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条左腿的主人应该不是什么恶人。但如果界所听到的传闻有误的话，那么自己便危险了。

    “救吧，就算这个人生前是恶人，凭一条左腿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况且你将他放入界灵指环，如果他有什么异动，我自有办法压制他。”界想了一会，轻声说道。

    “老爷子，你可要想好啊，万一你要是不管用，我这条小命可就交代了。而且这明明就是一场搏命的豪赌，怎么在你看来就像捡到宝一样呢？”凌对界打趣道。

    “因为在你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一定会需要他的帮助。我这可是为你着想啊，当时我和残把一切都押在你的身上，你以为我们不是在赌吗？”界被凌气得胡子乱颤，瞪着眼睛说道。

    说道残，凌的心中一阵伤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断剑。其实说起来自己和残只有一面之缘，但就是这一面之缘，让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别伤感了，我不是答应过你吗？复活残的事包在我身上，只要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界看得出在提到残的时候，凌的情绪不佳。他拍了拍凌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凌点了点头，灵识回归**。他迈步来到铜鼎前，对那条左腿说道：“被万灵血浸蚀的都是大凶之人，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凌不敢贸然行动，对那条左腿询问道。

    “呵呵，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自打有了记忆以来就被困在这樽铜鼎中，我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大凶之人！”左腿听到凌的话，显然十分无奈，愤怒地吼道。

    “你失忆了？”凌听到左腿的话，也是一翻白眼，没好气地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的躯体不全，所以没有记忆也很正常。再说了，我就是一条腿，又不是脑袋，怎么可能记得以前的事！”提起自己的状态，左腿显得十分激动。

    “那好吧，你我相逢便是缘分，我就舍命试一试。”凌知道再怎么问下去也是一无所知，既然界有压制左腿的手段，不妨将其解救出来。同时，他心中也萌生出了一个逆天的想法。

第八十九章 猥琐发育，别浪

    因为凌听岳锋说万灵血的熬炼极为不易，甚至在人间界已经没有炼制万灵血的方法。如果将这条左腿救出之后，再将这铜鼎中的万灵血收入囊中，相信以后定有大用。

    想到此处，凌不再犹豫。一边向铜鼎靠近，一边在脑海中不停地询问界，如果这条左腿有任何异动的话，界能否压制住他。在得到界肯定的回答后，凌决定行动。

    凌先围绕着铜鼎转了两圈，一边观察，一边以神识向四周延伸，当确定周围没有任何阵法压制时，他才略微安心了一些。凌伸出右手，猛击铜鼎的鼎身。铜鼎被凌击打之后，鼎内的鲜血震荡，向外迸溅而出。凌闪身躲过万灵血，同时伸手想要抓取左腿。然而，就在凌即将把那条左腿抓在手中的时候，异变突生。自铜鼎的三足处升起三条血色丝线，缠向凌的手腕。丝线速度极快，让人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左腿见到有丝线冲出，突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金光，将丝线斩断，替凌挡住一劫。

    劫后余生的凌心中一阵后怕，那丝线极有可能是万灵血的精华所凝铸，如若被其缠住，恐怕会将自己也拉入铜鼎。还好左腿极力相护，让自己躲过一劫。左腿见凌无恙，也散出一缕满意的神识波动。左腿见丝线已被斩断，打算自己冲出铜鼎。就在他临近铜鼎边缘的时候，铜鼎下的幽绿色火焰突然窜起，将铜鼎包裹。而这时那条左腿的脚踝已经冲出铜鼎的范围了，当他触碰到那层绿色火焰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又被逼回了铜鼎之内。

    凌望着眼前这电光火石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不禁眉头微皱。他感觉得到，那团绿色火焰极其凶悍，像极了传说中只有在阴世才存在的幽冥鬼火。虽然看起来并无威能，但若是沾染上一星半点儿，恐怕自己的驱壳瞬间便会被灼烧成灰。其实凌早就猜测到，今晚的一切不会如想象中那么顺利，只是没想到这么棘手，简直是一波三折。

    凌退出两步，躲避着幽绿色的火焰。同时向四周观察，脑海中不停思索着解救左腿的办法。

    这铜鼎的三足都由拳头粗细的黄铜链锁住，拉向大殿的顶端。在铜鼎的双耳处也各有一条黄铜链束缚，将铜鼎悬吊在空中。凌思索片刻，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神芒。

    只见他手指微动，绿光一闪，一把古朴的断剑被他持在手中。只见凌脚步轻盈，速度极快，瞬间冲到第一根铜链前，他口中发出一声轻喝，举剑砍向铜链。断剑与铜链接触，刹那间火光四射，在铜鼎还未来得及倾斜的时候，凌又奔向第二根铜链，只见空中闪过一道冷光，第二根铜链也应声而断。凌趁热打铁，直奔第三根铜链而去，一口气将三根铜链尽数斩断。

    凌挥剑斩断三根铜链犹如电光朝露，瞬息完成，甚至铜鼎还没来得及晃动，一切便已结束了。最后凌站在青铜鼎前，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突然暴起，一跃丈尺高，挥剑斩向铜鼎双耳处的铜链。而那幽绿色火焰好似有所感应，化作一条绿色神龙，冲向凌。凌见势，连忙举剑相迎。那火焰好似惧怕凌手中的古朴断剑一般，纷纷躲避。凌心中大喜，顺势将剩余

    的两条铜链斩断，就在铜鼎即将跌落之时，凌又飞身一脚，正中鼎身，将铜鼎踢到二楼的地上。铜鼎重重地砸在木质楼板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而铜鼎的突然飞走，好像彻底激怒了绿色火焰。只见从火炉中飞出三条幽绿色龙形生物，绿色火焰可谓是倾巢而出。这次的三条神龙比之刚才的绿龙更加凝实，甚至可以看到紧致的龙鳞和锋锐的龙爪。三条神龙从不同的角度冲向凌，声势浩大，好像要将凌撕碎一般。凌一边挥剑，一边后退，试图躲避幽绿色神龙的攻击。怎奈神龙所选的角度极为刁钻，让凌应接不暇。

    就在凌避无可避的时候，突然感觉戒灵中有一物体突然发热，似乎要突破界灵的限制，冲出指环一般。凌神识一动，连忙将此物提在手中。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曾经装载断剑的古朴木盒。而此时的绿色神龙已经冲至眼前，凌双眼一闭，顺势将木盒挡在身前，同时心中自责：让你浪，让你浪，为何不猥琐发育呢，这倒好，要送人头了。

    然而过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凌并没有被灼烧的感觉，而且周身也没有疼痛感和任何的不适。凌咧着嘴偷偷地张开了一只眼睛，发现眼前空空荡荡，没有幽绿色火焰，没有神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而此时的那条左腿因为没有幽绿色火焰的束缚，正搭在铜鼎口，大腿坐在鼎上，膝盖处探出鼎外，小腿正在空中摇荡。

    左腿见凌脱困，笑着对他喊道：“小子，你手中的木盒可是个宝物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它的，但是绝不可以在外人面前露出。否则以你的修为，一定会被别人疯抢，而你也将成为众矢之的。”

    “你是说......刚才的火焰被它欺灭了？”凌晃着手中的木盒，疑惑地问道。因为刚才自己以为就要殒命于此，根本没有睁眼观看，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才向左腿询问。

    “不是欺灭，是吸收。我也很纳闷儿，那是传说中可燃万物的幽冥火精啊，被称为三大神火之一，不曾想却被这不知名的木盒吸收，奇怪，真是奇怪！”左腿发出一声声感叹，疑惑地说道。

    “三大神火？是什么？听起来很神的样子啊。”凌的确没听说过什么神火，他只知道这火焰像极了幽冥鬼火，却不知道还有另外两种并列的火焰。

    “什么？！你到底是不是修行中人啊，唉，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就给你上上课。”左腿脱困之后显然心情不错，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三大神火，被称为自打盘古大帝创世以来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三大火种。第一是扶桑真火，传说这种火焰只存于太阳之内。第二种火焰便是这幽冥鬼火，幽冥鬼火只有在两个地方才存在，一是阴世的第十八层地狱，第二是在太阴圣帝的墓中。所以说，这幽冥鬼火又称太阴圣火。在你木盒中的乃是幽冥鬼火的至阴之物，被称为幽冥火精。而第三种比较常见，便是佛家弟子口中的红莲业火。与前两种火焰不同，这红莲业火对神识的灼烧甚为强烈，让人防不胜防。而且，红莲业火对淫邪罪恶之人伤害更大，可谓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原来是

    这样，看来我还真是捡到宝了！”凌心中沾沾自喜，同时在识海中呼唤界，与其交流：“老爷子，你知道这个木盒的来历吗？”凌知道界见多识广，也许他会认得此物。

    界凝视许久，缓缓摇头道：“我没见过，不过残是一把武器，主杀伐。亿万年来，被他斩杀的豪杰不计其数，所以，断剑身上的戾气极重，而能把残容纳的木盒，显然不是凡俗之物。”

    凌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也许这个问题只能等残复活之后才知晓了。他扭头望向左腿，心中思索，这铜鼎他可以收入界灵。可是这条左腿怎么办啊？虽然界打包票说可以压制他，但想着身上的界灵中藏有一条残肢，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这个......前辈，既然您现在已经脱困了，不知道您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凌说完之后，感到一阵恶寒，自己居然对着一条左腿毕恭毕敬，还要喊他前辈。幸亏江浩和小黑不在此地，否则会被他们笑话死。

    “我？没打算，你救了我，为了报答你，我决定要跟着你，助你一臂之力。你看看你现在的修为，啧啧啧，实在是不忍直视啊。”左腿一边荡着小腿，一边对着凌品头论足。

    “我#￥%#&......”凌心中腹诽，你强大最后还不是被人肢解、封印了吗？还好意思说我！不过这些话他可没有当着左腿说，谁知道这条左腿的真身是哪尊大神啊，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还是少惹他为妙。

    “小子，你不用对我的话感到不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不服气。没关系，我也只是数万年没有跟人说话了，抒发一下而已。人呐，如果不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终究会沦为棋子。”左腿好像想起了什么，幽幽地感叹道。片刻之后，他又对凌说道：“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而且我只是借宿在你身边。因为我马上就要陷入沉睡了，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左腿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凌还能怎么样，只能招呼他进入自己的界灵之中。他其实感觉得到，这条左腿的确没有恶意，而且凌从他身上可以感受到一股凄凉和寂寞。联想到他曾经也是一代天骄，被对手所害，甚至在他失去战斗力的情况下还要被封印。换做是谁，被如此对待心里都不会好过。这样想着，凌倒有些同情他了。

    凌甩了甩头，不再去想那些事情，而是将目光转向眼前的铜鼎。这里面的万灵血可是宝贝啊，虽然弄不好会伤到自己，但是如果利用好了，绝对是一个大杀器。想到此处，凌双眼冒出财迷一样的光芒，兴奋地搓着手掌。

    他来到铜鼎前，双手握住它的双足。同时一声轻喝，青铜巨鼎应声而起，被他举过头顶。凌现在的力量可以达到八千斤，这铜鼎虽沉，但也在他所能承受的力量范围之内。

    然而，就在凌将铜鼎举起的瞬间，一道细小的如寒冰破裂的声音传来。凌抬头望向铜鼎，发现铜鼎完好，并无异样。而当他的视线转向头顶时，顿时吓得肝胆欲裂，魂不附体。

    因为，当他抬头的瞬间，看到了近乎绝望的一幕......

第九十章 阴世的东西？

    凌顺着碎裂的声音抬头望去，发现在大殿顶端的青铜横梁之上出现了一道拇指宽的裂痕。随着凌一晃神儿的时间，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仅仅两个喘息便如蛛网般向四周炸裂，甚至有细小的青铜碎片和尘土自头顶飘落。凌猜测，一定是因为自己解封了神秘左腿或者是移动了青铜鼎，神秘的青铜古殿才会有如此反应。

    这青铜古殿如果坍塌，自己一定会被砸得骨断筋折。不过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眼看自己就要殒身青铜古殿，求生的本能让他在瞬间做出最理智的应对手段。只见凌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一声大吼，向着二楼的窗棂冲去。因为此时已经来不及从一层的正门而出，等自己到达一层的时候，估计已经被砸扁了。二层虽高，但若是落下的角度合适，凭借自己的身法，应该不会受伤。

    而在青铜古殿外守候的岳锋三人也听到了那碎裂的声响，自打他们三人被劝出古殿，内心也是极为忐忑，担心凌独自一人在里面会出什么意外，所以他们一直在留心倾听着殿内的动静。从一开始的铜链被斩断之声，到后来的铜鼎落地之声，而后便失去了声响。就在三人暗自揣测的时候，又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碎裂声响。就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见青铜古殿的外墙上出现了道道裂痕，同时他们发现，古殿二层的楼顶也有裂痕出现，而且在瞬息间便已经蔓延至整座青铜古殿。在不久之前还傲然矗立的古城瞬间变得伤痕累累，在落日的余晖中摇曳，几近破碎。

    “哥！”

    “凌兄弟！”

    江浩和岳锋急声大喊，他们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如果古殿坍塌，别说是上元境的凌，就连魁元境的修者也抵挡不住。

    就在此时，二层的窗棂发出一声巨响，被人踢得粉碎，紧接着就见一道人影擎着巨大的铜鼎破窗而出。窗棂的碎屑和青铜块如落雨般散落，三人纷纷躲避。就在凌冲出窗口的瞬间，身后的青铜古殿顷刻崩塌，巨大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荡起无尽的尘土在空中飞扬。

    空中的凌来不及回头，在冲出窗口的瞬间凌向四周打量，最终将目标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隆起的土堆上。凌一声厉吼，腰部用力，向前挺进，同时将巨鼎扔向土堆。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青铜巨鼎稳稳地落在土堆之上。凌利用向前的惯性，在空中翻滚，而后落在三人身旁。

    “哥，你怎么把这玩意儿弄出来了！这么邪性的东西，你就不怕沾染上什么因果？”江浩看着鼎中泛着浓烈腥气的一汪鲜血，紧张地问道。

    “我带它出来自有我的用处，只是咱们这一趟可没有夺得什么机缘，要不这万灵血分给你点吧？”凌嘴角荡起一丝笑意，轻声说道。他知道凭江浩的胆子，白送给他他都不敢要。

    “别，您活腻了，我还没享受够呢，这东西自古以来就被归为不祥之物，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江浩听完凌的话，连忙摆手，向后退出了三四步，好像多看一眼铜鼎就会有什么灾祸一般。

    “你们呢？要不要来点？”凌看着江浩如避蛇蝎的躲开，便转头望向岳锋和白落寒。因为此番进入寒冰地狱，确实没得到什么机缘

    ，如果让三人空手而回，自己心中有些不好意思。

    “凌兄弟，只要你没事就好，机缘什么的要看造化，也许是咱们福缘不够，这东西不能强求。但是这万灵血，我们是不敢要的，要是让家里的老爷子知道这东西，非得把我们劈了不可。”岳锋三人的族中长辈都曾告诫过他们，不可以踏足寒冰地狱。今日能够冒死前来寻求机缘也都是江浩为主谋撺掇的，此时几人已经商量好了，回家以后闭口不提，将此事永远的烂在肚子里。

    凌回头望着已经碎成一堆青铜的宫殿，心中感慨万千。这座宫殿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风雨的摧残，今日却因为神秘左腿被解开封印而化作一片废墟。这像极了人的一生，哪怕你生前修为通天彻地、傲视古今，到头来也抵不过岁月的剥夺，终究会化作一黄土，被时间所掩盖。人如是，皇朝如是，天地亦如是。

    “这世间真的会有长生吗？真的会有能够抵住岁月的熬炼，亘古长存的人类吗？”凌望着被夕阳映照的冰冷青铜，心中怅然若失，悄然轻叹。

    “凌兄弟，现在太阳马上落山了，我们是现在下山，还是在山上过夜？”岳锋看得出凌有些心绪不佳，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凌的肩头，笑着问道。

    “咱们这两天都折腾得有些累了，今天就不连夜赶路了。我看这里地域宽阔，不如就在此歇息一晚吧。”凌抬头望向天际，血色的残阳将最后一缕光芒洒向大地，随后陷入深山，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凌看到众人眼底的疲惫，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力气了，便扭头对岳锋说道。

    几天的舟车劳顿，众人早已疲惫不堪，别说是白落寒一个姑娘家了，就是岳锋这个铁汉子眼底也布满了血丝。凌自界灵中取出肉食和器皿，又嘱咐江浩折了些树枝。众人架起火堆，围坐在旁。而凌，则又客串了一把大厨。山上有清泉，泉水甘甜，饮用不成问题。凌将各种满含精气的骨肉下锅，又撒了些调料。不多时，馥郁的香气随着锅底熊熊火焰的翻滚升腾而出。

    不过，凌可没敢用自青铜古殿里夺得的幽冥火精进行煮食，那东西杀人可以，但若用来烹饪，估计会连锅都烧得干干净净。况且为了不让众人看见铜鼎而产生不好的想法，凌早就将之收入界灵了。

    “凌兄弟，你在宫殿里到底做了什么？这么一座青铜巨殿怎么说塌就塌了呢？”众人吃了些肉食，胃里暖暖的，终于恢复了些力气，岳锋才问出了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唔......其实也没什么，你们走后我想看清铜鼎中有什么东西可以值得用万灵血炼化。不料等我靠近的时候那幽绿色的火焰突然发难，我没办法，只好将这铜鼎带出来了。可能是这铜鼎的四周布有什么阵法吧，我刚刚举起铜鼎，就听见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我就冲出宫殿，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凌并没有将神秘左腿的事情告知他们，并不是凌对他们不信任。四人一同进入寒冰地狱，同甘共苦这么长时间，早就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只是那条神秘左腿沉睡以前曾对凌恳求，不要将他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因为左腿感觉封印自己的人还活着。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给凌带来麻烦，所以央求凌替他保守秘

    密。凌自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如果左腿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如果青铜古殿的事情败露，自己也会受到牵连。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是非常危险的。

    “哦，怪不得你刚刚把这铜鼎带出古殿，青铜古殿就崩塌了。”岳锋三人点了点头，对凌的话深信不疑。

    几人又谈了一些修行的事情和以后的打算，便都早早地休息了。

    凌向火堆里填了些干柴，靠着一棵大树，望着眼前摇曳的火焰，一时难以入眠。他想起了诸怀，想起了小黑，想起了先生和与他一同进入极寒绝境的那些异兽朋友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遇到魔化的生物。而后，他又想到了自己的两位爷爷，想到了父母和凌家庄的乡亲们，想到了雨诺。不知道两位老爷子是否已经顺利抵达南荒，找到了蛮荒巫医，雨诺的病有没有治好。

    凌翻来覆去，脑海中思绪万千，直到过了二更天，凌才有了些许睡意。正在他恍恍惚惚，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突然一阵寒意自四面八方传来。这突然袭来的冷意让凌瞬间清醒，随后绿光一闪，古朴断剑被他持在手中。凌坐起身来，向四周环顾打探。

    江浩三人还在熟睡，好像三人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江浩和岳锋的鼾声如同惊雷般此起彼伏，交相呼应。白落寒将身体裹在一块厚厚的毛毯中，也在沉眠。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幻觉？”凌心中疑惑，也许眼睛会看错，耳朵会听错，但是他相信，自己感受的那道刺骨的寒意不会有错。那股寒意凌在那只被魔化的猛虎身上感受到过，只是刚才的寒意要比猛虎身上所带的寒意更甚。

    凌放心不下，他盘膝而坐，运转《落仙诀》心法，让自己心中空明如水。同时散开神识，向四周探查。凌作为修行中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只靠眼睛，往往很多时候，神识比眼睛更加管用。

    “咦？”凌的神识在向四周蔓延到青铜古殿的废墟上时，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因为他用神识“看到”，有无尽的黑色魔气在这方天地中徘徊，流窜，最后都涌入青铜古殿的废墟之上。而这些魔气中有一大半都来自那个神秘山洞的方向。漫天的魔气夹杂着杀戮、憎恨、暴戾等种种情绪，甚至凌能够“听到”这些魔气所发出的阵阵凄惨的哀嚎声。

    魔气云团在废墟之上徘徊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最后它们纷纷旋转、环绕，如同龙卷风一般冲到青铜废墟之下。这些魔气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全部被吸入地下。凌呆呆地望着归于平静的废墟，心中一阵后怕，如果自己被这些魔气缠绕，恐怕连成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活活撕碎。同时他心中也有疑惑，魔气也好，今天被他身上的木盒吸收的幽冥鬼火也好，都不是人间之物。莫非......他们来自阴世？！

    凌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这些东西来自阴世，而它们的目的是为了封印那条神秘的左腿，由此推断下去，那条神秘左腿的对手到底是何方神圣？凌感觉自己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不过事已至此，胡乱猜测已是无用，还不如努力修行，让自己不再成为别人摆布的目标。想到此处，凌重新盘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无外物，开始修行。

第九十一章 榆木开窍，少女怀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山间的薄雾，将万丈金芒洒向大地的时候，凌睁开了双眼。一夜的打坐并没有使他萎靡不振，反而更加的生龙活虎。修行的方式有很多种，打坐便是其中之一。先生曾对凌说过，打坐也是一种休息，相比于正常的睡眠来讲，打坐虽然并不见得要比躺在床上沉眠休息的更好，但是对于出门在外的修行者来说，却是最佳的休息方式。因为在打坐的时候身体进入沉睡状态，而神识却有一丝清醒，这种方式有利于对突发状况作出及时的应对。换句话说，岳锋和江浩打了一夜的鼾，白落寒被冷风吹了一夜，而凌则为众人守候了一夜的安宁。

    日升三竿，白落寒率先醒来，见凌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早饭，连忙过来打下手。不多时，岳锋听见声响，也被惊醒。只有江浩，闻到早饭的米粥香气，才恋恋不舍的起床。

    几人吃过早饭，岳锋对凌问道：“凌兄弟，如今这寒冰地狱咱们也探索了，机缘呢也寻过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岳锋三人比凌早进入七天，到现在为止也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去修行。

    “我昨晚认真的比对过，这里面的天地灵气要远高于外界，极寒绝境虽然灵气也非常充沛，但是环境却极为贫瘠，而且灵气与这寒冰地狱也不在一个层面，我打算留在这里修行。”凌说道。

    “既然凌兄弟有此打算，我看咱们也留下来吧，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在哪里修行都是一样的。”岳锋听完凌的话，哈哈一笑，冲着白落寒和江浩说道。

    “你是因为觉得哥的修为比较高，想跟他每日切磋吧？落寒，你呢？”江浩知道岳锋是一个武痴，怎奈自己和白落寒的修为远不及他，甚至在他们的家乡，岳锋都算是天纵之资。如今有了凌可以与他一战，对于这样一个整天只知道习武修行的人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猜透了岳锋的小心思，江浩毫不留情的当面戳穿他，几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自然知道彼此的想法。

    “既然锋哥打算和凌公子在这里切磋修行，我当然也要一起留下来。”白落寒看了一眼岳锋，脸色微红的说道。

    其实凌和江浩都看得出白落寒对岳锋有好感，只是岳锋每天一门心思的研究武学修行，关注的点压根不在这上面而已。

    “既然岳锋大哥看得起小弟，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喽。”其实凌也非常希望几人能够留下来，岳锋希望跟自己一起修行切磋，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呢。这里不像水泽神城，有一群妖族大能陪着。

    凌和岳锋果然是志同道合的武痴，刚刚吃过早饭，二人便已经准备好大战一场了。岳锋的真实境界在中元境大成，甚至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开元境。但是此刻的岳锋没有丝毫的大意，虽然他们都看得出凌只有上元境中期的修为，但是这一路上凌所表现出的状态，分明可与中元境的高手一战。凌不仅功法奇特，而且遇事冷静，最主要的是，他的战斗技巧和经验极为丰富。甚至凌的

    表现让岳锋三人有一种错觉，感觉凌根本不是人类，倒像是一个人形的凶兽，杀伐果断，勇猛异常。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凌从小便是与异兽切磋、成长起来的，战斗经验自然高于他们。

    凌现在已经将《落仙诀》和《破魔九转》练至中期。即便遇到境界相当的人，凌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速度和功法取胜，这就是功法压制。《落仙诀》和《破魔九转》都属于仙阶功法，修为越高，也就越能发挥出威能。这也是在临出发前，凌风再三叮嘱，不可轻易将功法示人的原因。

    凌并没有取出古朴断剑，因为从青铜古殿一役之后，他越发觉得这把断剑的神秘和不凡，连幽冥鬼火都对它十分忌惮，可见它的品阶有多高。所以凌只是在包裹中取出一把普通的宝剑，虽然宝剑是普通的兵刃，但是经过凌的内力灌输之后，宝剑竟散发出一股淡蓝色的光华。而原本温暖的空间内，温度竟因为宝剑的蓝光而骤降。看到此景，江浩和白落寒纷纷退后。

    另一边的岳锋也是手持玄铁巨剑，严阵以待。他的玄铁巨剑乃是他的祖父在外游历时，偶然得到一块天外陨铁，回来请能工匠人专门打造的。这把玄铁巨剑长约近四尺，剑体黝黑，剑身有小指厚。凌曾听岳锋提起过，这把玄铁巨剑重约一百三十斤，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即便在没有斩到人的时候，仅凭剑风就足以伤人。

    “岳大哥，请！”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对着岳锋高声叫道。

    “好！兄弟留神了！”岳锋也不客气，手握巨剑，砍向凌。

    “来得好！”凌一声高呼，手持宝剑向上挑起，迎向岳锋。只听见“锵”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岳锋的巨剑被凌稳稳地架在空中。

    岳锋很小的时候就使用这把玄铁巨剑了，臂力自是不用说。而凌居然以普通的宝剑抵住了岳锋的一击，而且岳锋心中清楚，向下的力道带着惯性，若是平常人，宝剑早就脱手或者断掉了。而凌居然擎住自己的巨剑不说，自己反倒被震得手臂发麻。看来自己在力量上丝毫讨不到任何便宜。岳锋想罢，赶紧收住剑势，改砍为刺，直逼凌胸口。

    凌见重达百斤的巨剑在岳锋手中挥洒自如，也暗自佩服，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收至胸前，将岳锋的巨剑挑开。二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其实这场切磋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仅仅小半个时辰便已经结束了，结果自然是以凌的胜利而告终。并不是岳锋多么的不堪一击，而是凌的功法实在绝妙。往往很多时候在岳锋还没有展开攻势以前，凌就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可以说，如果没有数千次的战斗，是不可能有这般未卜先知的战斗经验的。岳锋对此十分佩服，输得心服口服。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才是岳锋真正受苦的时候，他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武痴，能跟自己一样以武为命的人应该不多。但是当他遇到凌以后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孤陋寡闻，井底

    之蛙。凌虽然表面看起来极为和善，没想到骨子里竟然也是个战斗狂人，甚至修炼起来比自己更加刻苦，甚至是不要命。

    在接下来的十个月中，江浩和白落寒每日都能听到岳锋的惨叫声，从白天到黑夜，从黄昏到黎明。只要他们两个同时出去，那一定是切磋去了。虽然每次回来岳锋身上都带着伤，但在他的心里却是真正的快乐，在他的人生里，好像没有什么比遇到一个同样以武为生的疯子更让人开心的了。

    岳锋虽然满身伤痕，但是修为却也一日千里。凌总能针对他的招数一针见血的点出不足之处，此时的岳锋甚至可以与开元境大成的高手一战了。因为在他们修炼的第五个月的时候，岳锋成功的渡过天劫，正式成为一名开元境高手。当凌为其护法的时候仰天长叹，为什么岳锋渡劫只有一道神雷，而自己第一次渡劫就有九道天雷相阻。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对于岳锋来讲，这些日子除了修行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收获，那就是与白落寒的感情。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要感谢凌，因为在凌和岳锋初次切磋的时候，岳锋便受伤了，那次受的伤是在虎口处。当看见白落寒担心的表情，江浩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随后他便找到凌密谈，二人在临世搭建的木屋里足足聊了一个时辰，当他们出来的时候，二人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那种笑容让白落寒和岳锋一阵恶寒，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而从那次以后，凌坚持要用木剑代替兵刃，美其名曰这样不会给彼此带来伤害。但是切磋以后岳锋就发现，自己的后背上留下了几条红色剑痕，甚至有些地方还肿起来了。自己是修行中人，从小便在刀剑下生存，再说那些痕迹对自己而言根本没有痛感。说白了，这些剑痕就是唬人的，看着可怕，其实根本就不痛。

    而这些剑痕又“恰巧”在自己换衣服的时候被突然闯进来的白落寒看见了，白落寒不忍心，强行为岳锋擦拭金疮药。而二人不知道的是，剑痕是凌故意留下的，白落寒的突然闯入也是江浩设计好的。而所有的一切，都是江浩和凌安排的。

    就这样，二人每次出去切磋，凌都会不漏痕迹的在岳锋身上留下剑痕，而每次也都会“恰巧”的被白落寒遇见。时间一长，岳锋倒是没什么，心思细腻的白落寒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在她质问凌的时候又被江浩耳语了一番，白落寒面红耳赤，羞涩的点头。至此，终于在三个月以后，在凌和江浩的撺掇之下，岳锋这个冷面小生终于开窍了，两个有情人也终成眷属。

    其实他们两个挺般配的，只不过岳锋是榆木脑袋不开窍。他和江浩虽然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但是他们俩的头脑差距却堪比他们的修为差距，这也是江浩二人极力相帮的原因。

    时光如逝，十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过。此时距离他们离开极寒绝境也仅剩一个月的时间了。

    而就在这天，凌突然找到江浩三人，轻声说道：“我也要开始了！”

第九十二章 天劫再临

    看着凌面色严谨，眼底带笑的神情，江浩与岳锋二人对视一眼，突然间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高声欢呼。他们在一起近一年了，在这期间江浩、白落寒和岳锋都曾渡过天劫，虽然每人只经历了一次，但也是提升了一个境界。而作为小团队中精神领袖的凌，反而迟迟没有突破。岳锋不知道凌特殊的体制，为了激起他的斗志，在破入开元境的时候兴致勃勃的来找凌切磋。结果嘛，不言而喻，又是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身剑痕。此后三人彻底明白了，凌就是一个怪物，他可以无视境界的进行攻击，太变态了。

    而凌今日前来说自己要开始了，他们心中清楚，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韬光养晦，终于要爆发了。

    凌此番渡劫只是通知他们一声，几人是共同经历了无数风雨的伙伴，他只是想让众人知晓这个消息，开心一下。凌并没有想过要让几人为他护法，因为说实话，以他们几人的修为，也没有能力为自己护法。凌凭借第一次渡劫的经验，觉得以后的每次天劫都不会那么轻易渡过，如果江浩三人靠的太近，甚至还会伤害到他们。

    “说吧，兄弟，我们能为你做什么？护法？布阵？还是静候佳音？”岳锋是一个典型的红脸汉子，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虽然他也清楚凌可能不需要自己，但也想为其尽一份力。

    “你们在这里为我备好美酒佳肴，等我顺利归来吧。”凌哈哈一笑，朗声说道。其实岳锋的话让他很感动，只是护法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自己可以完成，他不想将岳锋三人牵连其中。

    “那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煮好酒菜，等待兄弟你破境归来！”通过近一年的相处，岳锋对凌的性格也有所了解，他说不用自己，就一定可以独自完成。凌决定的事，外人很难改变。

    凌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木屋外走去。望着凌离去的背影，岳锋心中轻叹：“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超越凌了。”

    凌离去不久，江浩便挺着他那肥胖的身躯挤了过来。这一年的时间江浩虽然修为没有精进多少，这体重却是与日俱增。他来到岳锋身边轻声问道：“哥去渡劫了，咱们怎么办？”

    “凌兄弟说让咱们准备酒菜，安心的等他回来，你说我们能怎么办？”岳锋知道江浩这小子鬼点子极多，此时发问一定有他的小伎俩，所以据实答道。

    “他让我们在这里安心等他是因为他不想让我们同他一起犯险，你仔细想想，咱们三个渡劫的时候哥是不是一直在咱们身边守护？如今他渡劫，咱们怎么能不去呢！”江浩郑重地说道。

    “好像......有道理，这样吧，让落寒留在这，咱们俩偷偷地跟过去，为凌兄弟护法。”岳锋性格耿直，听完江浩的话才意识到凌的苦心。他对白落寒招呼一声，和江浩顺着凌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其实凌也是最近这半个月才发觉自己要突破的，自从一年以前进入寒冰地狱。先是与魔物纠缠，

    后又被江浩戏耍，在进入山洞的时候又与隐藏在暗中的生灵殊死搏斗，最后在青铜古殿与幽冥鬼火交锋。每一次都历尽艰险，险象环生。凌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来消化沉淀这一路上的心得，最近终于发现自己有了突破的迹象，突如其来的渡劫征兆让他无比惊喜。

    以前凌一直很懊恼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突破，现在看来，这无形之中的压制反而让自己后来居上。因为自打上次在雪域森林突破，晋升上元境以后，一年多都没有突破。虽然他的实力可以跨阶作战，但是凌心中清楚，如果遇到天纵之资的修者，哪怕比自己高出一个小境界，自己都没有丝毫取胜的优势。红尘间天赋异禀之人何其多，自己充其量算作中上之资罢了。

    凌极力奔跑，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限，犹如一股迅疾的狂风在山林中驶过。惊得林中飞鸟四散而逃，所过之处，狂风呼啸。仅仅半个时辰，凌便已越过三座高山，最后停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之上。这里人迹罕至，连各种生灵都难觅其踪。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里足够隐蔽，这方地域四面环山，方圆三十丈内都在群山环抱之中。

    凌停下身形，深吸一口气，席地而坐。运转《落仙诀》心法，让自己心无杂念，形神合一。《落仙诀》运行了七个周天以后，凌才缓缓地睁开双眼。在他睁开双眼的瞬间，一道冷光自眼中闪烁而出。凌站起身，将身上的界灵指环抛掷到盆地的边缘。界灵早已与他产生感应，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丢失。

    凌大吼一声，将内力自丹田提起，沿着身上的经脉游走于四肢百骸，《落仙诀》和《破魔九转》同时运转，气势瞬间攀升到顶峰。霎时间，天地元气疯狂的涌入凌的身体。而随着天地精气的涌动，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一阵昏暗，一片浓厚的黑云犹如凭空出现一般现于他的头顶。

    黑云相比于凌第一次渡劫时候的雷劫云要大了一倍不止，而且这片黑云仅浮于这片草原之上。黑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凌逼近，仿佛魔尊临世，又如天神征伐。

    凌看了看头顶的黑云，心中涌起无限的战意，修行路，逆天行，渡己身。以血肉之躯对抗天地意志，诸天神罚降于肉身，不成功，便成仁。纵观华夏大陆的历史，渡劫失败者不计其数，能够在雷劫失败后幸存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而被雷劫击败还能破而后立、藉此重生的人，在华夏大陆上仅有一人。所以说，渡天劫，即是造化，也是深渊。

    凌心无杂念，熊熊战意在胸中燃烧。他面色冷峻，等待神罚降临。

    “轰隆隆！”随着一声沉闷的雷音，一道红色闪电自云层中劈落。闪电速度极快，甚至凌有一种错觉，在他还没有听到雷声的时候，就已经被闪电击中了。

    凌曾经答应过先生，要以神雷淬炼肉身，这既是先生的意思，也是他自己的想法。因为上次渡劫以后，凌发现虽然以神雷贯体，淬炼肉身的方式极为凶险，但若是成功，收获也将无比巨大。第一次渡劫时，凌之

    所以让天雷贯体而入，是因为自己凭借外物已经无法抵抗神雷。但是这次，他却是主动以血肉之躯承接雷劫的。

    红色闪电带着炽热自凌百会穴涌入，刹那间，凌感觉自己犹如置身于八热地狱，体内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骨肉精血都像被点燃了一般，甚至他能够闻到自己身上的肉香。凌望着已经被烤得发红的皮肤，心中暗叹：“终于尝到被烧烤的滋味了。”

    第一道神雷转瞬即逝，神雷过后，在凌体内留下了一滴黄豆大小的天雷生露，正在缓慢地治疗凌的伤体。凌对天雷生露并不陌生，因为在他第一次渡劫的时候就曾有天雷生露滴落。只是上一次的天雷生露是在渡劫以后才降临的，而这次直接从雷劫中留下，让凌多少有些意外，甚至让他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是此刻的凌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边运转功法，配合着体内的天雷生露治疗残躯，一边向外界疯狂的汲取天地精气，以应对随时到来的第二道雷劫。上一次渡劫时因为从凌的界灵中射出一道白光化作丹药留在凌的丹田之中帮助凌治疗身体，但是渡劫后不久，丹田中那枚丹药大小的白色药丸便消失了，这也让凌心痛了好久。

    今时今日的凌和上次相比，已经是天差地别。自从残治疗了他体内的隐伤之后，他的肉身强横的不像话，第一道雷劫虽然猛烈，但是并没有给他造成多么严重的实质性伤害。

    凌仅用了半盏茶的时间，便将身体治愈，准备迎接第二道天雷的降临。

    正当凌凝神望向天际的时候，突然发现大地一阵颤动，他连忙低头观看，发现地上的碎石竟然逐渐飘起，飞向雷劫云。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凌一阵发呆，他以前从未听说过会有这种事情。天雷属于天道意志，自九天而来，但是土石皆为地上之物，是八卦中与乾所对应的坤位。乾属天，坤属地，而雷劫从大地生出，凌却是闻所未闻。

    方圆三十丈的碎石犹如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牵引一般，旋转着飞向黑云。最后，竟然形成了一股碎石飓风在空中呼啸。

    “轰隆隆”，又是一声闷响，一道土黄色的闪电突然自雷云中劈落，正中碎石飓风的风眼处。而那毫无意识的飓风瞬间就像开启了灵智一般向凌席卷而去。凌不敢怠慢，以指为剑，击向天空。随着凌的一声大吼，碎石飓风化作漫天尘沙，在凌的手指与碎石的触点，发出一道耀眼的黄光，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尘土以凌为中心冲向四面八方。

    而凌也在击破碎石的瞬间感觉到手指一阵酸麻，随后他看见一道土黄色闪电自碎石飓风中冲出，由凌的掌心钻入他的体内。刹那间凌感觉自己好像深陷泥潭一般，周身上下充满了滞涩感，他发现无论是手臂还是双脚都如同被灌入了铁水一般沉重。

    “这道雷劫怎么如此诡异，莫非是传说中的那种天劫？”凌感受到身体的异样，突然想到一则传说，他眉头紧皱，轻声说道。

第九十三章 传说中的雷劫

    因为这道夹杂着漫天碎石的土黄色天雷让凌想起了凌风曾经对他说过的十种逆天雷劫，在这十种天劫之中，前八种是根据太极八卦衍生而出的。分别是：乾、坤、巽、震、坎、离、艮、兑。而这八种天劫又各自对应着：天、地、风、雷、水、火、山、泽。第九种天劫是混沌劫，据说这种天劫在华夏大陆上仅出现过一次，那就是盘古大帝开天之时所渡的雷劫。当年盘古大帝手持巨斧，于混沌中渡劫成功，开天辟地。至于第十种雷劫，也仅仅是在一些古老的名门世家或者皇族的珍贵典籍上有过凤毛麟角的记载，那种传说中的天劫名称不详，起源不详，甚至后人曾经怀疑，这第十种天劫根本就不存在，而是好事者杜撰出来的。

    凌想到此处，脊背发寒，乾属天，坤属地，如果真的是那种坤道的地天劫，那自己还真是“幸运”啊。不过此时已经由不得他细想，因为第三道雷劫已经在酝酿之中。滚滚黑云犹如末世凶神，手执死亡镰刀逐渐逼近。沉闷而又宏大的雷声振聋发聩，大地随着雷声的起伏不停震颤。而后只听得“轰”的一声闷响，一道直径约丈尺长的土黄色闪电自云中袭来。

    望着闪电袭来的方向，凌本能的想要以双掌应接，可是当他抬手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的双手好似提着数千斤的重物，难以抬起。凌怒吼一声，脚尖点地，想要蓄力而上，在空中将之拦截。而当他抬脚时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也如同被重物束缚，逾越千斤，仿佛身体陷入了大地之中，难以自拔。直到此时，凌更加的怀疑，自己此次所渡雷劫或许真的就是那传说中的坤道天罚。

    黄色闪电夹杂着猛烈的风声，倏然而至，转眼间便到了身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用尽全身力气，将内力凝于手臂，终于在闪电即将劈中他的前一瞬间提起了双手。

    土黄色闪电犹如万斤巨石，将凌震得虎口裂开，鲜血迸溅。但好在凌承受住了这诡异的一击，神雷贯体而入，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天雷的重压之下有了裂痕。好在神雷于凌周身游走之后留下了两滴天雷生露，神雷刚一消失，天雷生露便开始急速治疗凌体内五脏的裂痕。凌仿佛吸入了满天的黄沙，嗓子干涩，胸中如被火烧。他一声轻咳，血沫便从他的嘴角溢出。

    这次的天劫要比凌第一次所渡天劫迅猛很多，凌还记得上一次渡劫时自己硬生生扛下了六道神雷，而此时才第三道天雷，自己就已经受了伤。而且天劫的规律是一道天雷强过一道天雷，估计剩下的雷劫威力要更加强大，来势也会更加凶猛。

    凌深吸了一口气，调动神识内视残躯，他发现自己脾胃上的伤痕要重于其他器官。五行之中，脾属土，看来自己果真遇到了那种传说中的致命雷劫。凌摇头苦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骂街。

    虽然天雷生露医治伤体的效果极佳，可是即便它效力再强，也比不过天雷降临的速度。因为此时第四道天雷已经降下，比之前三道神雷更加的粗壮与耀眼。而此时的凌居然做出了一个一反常态的动作，只见他望着即将劈中自己的神雷，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同时咬牙切齿的大声嚎叫，怎奈雷声阵阵，宏大的雷声掩盖了他的话语。不过通过他的嘴型应该可以判断

    出，凌应该是在咒骂。

    凌此时是真的在骂街，当第四道天雷酝酿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内脏有伤，但是对筋骨无比强横的凌来说并不致命。他已经准备好承接天雷了，可是就在他想要抬手的瞬间，发现身体已经动弹不得了。凌的确是想要以神雷贯体，淬炼己身，但他的想法是让神雷自手掌贯入，而后游走于四肢。一个人如果直接被天雷击中，而不做任何抵抗，那是不可能的。

    之前第三道天雷降临的时候，凌只是周身有束缚感，但现在却是彻底被禁锢了。除了眼睛和嘴还能动，周身上下都像被定住了似的，无法活动。凌感觉自己应该是自古以来最憋屈的渡劫者了，不仅要渡这无比凶悍的坤道雷劫，还要被迫不做任何防御，以迎接的方式让神雷劈中，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而他所说的被雷声掩盖的话是：你大爷的，我特么不服！

    当第四道天雷结束之时，凌发现自己的内脏已经裂痕无数，脾脏甚至已经到了碎裂的边缘，凌感觉自己用力地咳嗽，都会使它碎掉。无奈之下，凌只好抓住雷劫间的空隙，连忙运转心法，配合天雷生露治疗残破的内脏。不得不说，《落仙诀》真的是一部至高无上的仙阶功法，与天雷生露双管齐下，仅几个呼吸间他体内的伤痕就已经好去了一小半，正在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而就在此时，第五道天雷也随之降临，但是此刻的凌已经站不住了，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多么不堪一击，而是因为自凌脚下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这股力量仿佛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无底洞，吞噬着天地间的一切。霸道的力量让凌根本无法抗衡，他只好盘坐于此，等待第五道天雷的降临。

    “轰......”随着阵阵雷声，第五道天雷也随之落下。凌尽量保持心境清明，将内力凝结与头顶，使之化作一个小型旋涡，虽然看似只有巴掌大小，但却是凌一身的修为所在，威能巨大。

    凌头顶的旋涡急速旋转，试图将天雷的力道卸去，令其以平和的姿态进入体内。只是凌高估了自身的修为，也低估了天劫的威势。被第五道天雷贯体的凌好像被巨锤击中一样，原本已经有些愈合的五脏再一次被震开，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凌不禁大声嘶吼。而且凌发现，不只是五脏，此时连他的骨骼都有了道道裂痕，连番的打击让凌苦不堪言。

    凌还没有来得及治疗伤体，第六、第七、第八道天雷倏然落下，接踵而至。三道天雷化作三条土黄色神龙，阵阵龙吟之声响彻在天地之间。龙形闪电嘶吼着冲向凌，巨大的咆哮声让凌已然听不清任何声响，对他造成了短暂的失聪。耀眼的光芒刺得凌不得不微闭双目，虽然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但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骨肉好似被啃食一般。凌牙关紧咬，极力对抗。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身上被撕咬的感觉才逐渐消失。凌缓缓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破碎，身上遍布无数深可及骨的伤口，鲜血正在顺着伤口缓缓流出。

    按照第一次渡劫的经验，应该还有一道天罚没有落下，凌知道此时不是松懈的时候。他强打精神，强行向外界汲取能量，医治伤体。身上的鲜血潺潺流出，染红了身边的草地。凌

    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躯，因为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牵动身上的伤口，钻心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虽然凌重新回到盘坐的姿势只用了几个喘息的时间，但是对于他来讲，就像度过了几个春秋。

    “咔嚓！”随着与以往不同的一声厉雷，第九道天雷顺势而下。这道天雷并不是龙形，而是看似普普通通的一道闪电。但是凌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杀机却要比前八道神雷的总和还要强横。这道天雷击中凌之后并没有从他的头顶贯入，而是在击中他的一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电将凌笼罩，而后从他的皮肤钻进身体。最让凌承受不住的是这些细小的闪电进入凌体内的时候居然开始炸裂，破坏凌的骨肉组织，仅仅瞬息之间，凌便皮开肉绽，如同一个血人一般。

    这道天雷在凌体内肆虐了好久，才渐渐消失。而此时凌的神志已经有些不清醒了，无穷的困意涌上心头。但凌知道不能睡，否则就真的睡过去了。他将九滴天雷生露中的五滴分别置于五脏之中，用以医治内脏的伤痕，剩下的四滴沿着破损的经脉游走于四肢，用以治疗经脉和骨骼。

    随着时间的流逝，凌身体上的伤痕正在被逐渐治愈，而就在他想要开心的大吼时，却发现了一丝异常。因为他看见头顶的那片雷劫黑云并没有消失，反而越积越厚，甚至这盆地都被遮盖得一片漆黑。

    阵阵雷声从黑云中传出，好似神魔怒吼，罗汉诵经。道音在雷声中弥漫着，冲向大地，仿佛要净化凌，净化这世间的一切。

    “你大爷！”此时的凌再也忍不住，他抬手指向雷劫云，高声叫骂。因为现在的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别人渡劫只有一道神罚，而他却每次都成倍增长。别人渡劫时的恐怖天雷都会留下一线生机，而他渡劫时天雷却丝毫不留情面，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凌不知道这天罚是否真的有自己的意识，但面对这如此不公平的对待，泥人也会有三分火气。

    凌刚刚骂完，就感觉大地一阵猛烈地晃动。随后，他看到了此生至今最绚烂的一幕：八道光柱按八卦方位排列，而且是从他周围的地上缓缓升起，最后直插云霄。当八道光柱与黑云接触之时，光柱开始向着凌移动。每道光柱的直径都有一丈左右，裹挟着雷鸣之声向凌碾压而去。

    凌知道，这便是接下来的天罚神雷了，虽然与以往不同，但从威势上看，这必是天雷无疑。感受到不断向自己袭来的恐怖威压，凌彻底被激发了凶性。他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站起身形，傲然挺立于原野之上，眉间的决绝让人观之动容。修行，是一条只能前行的不归路，望着眼前近乎死境的绝路，凌准备破釜沉舟，拼死一搏。

    八道神雷向凌逼近，最后以凌为中心开始聚拢。凌被天雷包围，如同被地缝挤压一般，他甚至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凌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当八道天雷融合成一道，彻底将凌包裹的时候，又是一声雷鸣，第十八道天雷以撕天裂地的恐怖姿态砸向凌。不是劈落，而是砸！

    在万丈光芒的中心，凌感觉天地在倒转，自己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在空中飘荡......

第九十四章 归期将至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凌听见在不远处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感觉眼皮无比沉重，用尽全身力气才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凌用力地甩了甩头，又提了口真气，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才看清面露焦急之色的岳锋和江浩正在不远处冲着自己挥手。凌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胸口以下已经是一片模糊，血沫、碎肉堆积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以为是一滩肉泥堆在地上。

    凌冲着江浩二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过来。因为凌也不知道自己的天劫是否已经渡完了，他不敢让岳锋二人犯险。刚才的雷劫让自己都差点殒命，如果他二人误入其中，恐怕会被轰得连骨头都不剩。因为那最后的九道天劫实在太过恐怖了，如同九柄巨锤从各个角度砸向自己。尤其是那从天而降的最后一道神雷，带着毁天灭地之威，自己好像被星辰击中一般。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凌强行将心法运转到第七重的话，估计此刻的他已经身处阴世了，甚至或许连去阴世的机会都没有，而直接神形俱灭。

    凌虚弱的躺在地上，望向天空，他发现黑云已经不似开始时那般浓重，而且天地间的威压也正在逐渐散去。凌望着逐渐明镜澄澈的天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种天劫我特么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此番渡劫让凌收获良多，先是看到了自己应变能力的不足，又察觉到自己筋骨不够强横，虽然在别人看来，他已经是一个人形怪物。

    黑色雷劫云如同蜕变一般，将黑色云层逐渐蜕去，露出洁白的云朵。云朵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在凌头顶处不断盘旋，好似有什么事情还没做完一般。

    经过小半个时辰的休养，凌终于能够站起来了，他以灵力续接碎骨，强行重塑四肢五脏。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此刻的状态极其糟糕，天雷在其体内留下的天雷生露根本不够将他的身体全部医好。他五脏偏离，经脉错位，估计最少要休整一个月才能痊愈。在对抗天劫时，凌几乎没有抵抗，完全任由神雷在体内肆虐，毁灭性的连番打击给凌的身体造成了无法估量的伤害。

    不多时，凌终于注意到了一直徘徊在头顶的那片云霞，凌心中一动，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他冲着远处一招手，界灵指环被神识牵引了过来。凌自指环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对着那朵白云露出谄媚的贱笑。凌知道，这云霞应该是有机缘送给自己。他还记得第一次渡劫成功时，也会有天雷生露滴落，估计这次也是一样。

    果然不出凌所料，当凌向那朵白云伸出瓷瓶以后，从云中滑下一股清流，滴落到瓷瓶之中。当清流自云中滴落的瞬间，一股香气向四周溢出。凌离得最近，所以最先感受到了那种连毛孔都在向外舒张，似要羽化飞升的感觉。而后，不远处的江浩和岳锋也嗅到了那股香气。那是一股无比美妙的气味，如同花香，仿佛闭上眼睛，单从这股香气中就能看到仙鹤翩翩，草长莺飞。

    凌知道，这次渡劫以后的天雷生露要比第一次的更加纯粹，更加浓郁，估计药效也会更加强大。他扭头望向江浩二人，发现他们仍然在原地闭目神游，陶醉在浓郁的香气中无法自拔。

    虽然

    这次渡劫险些殒命，但收获也是巨大的，足足五十滴天雷生露，若是拿到修行界，足以让人争破脑袋去抢夺。白云将天雷生露洒下以后便消散在天空之中，凌知道反补的时候到了。

    雷劫象征着死亡与毁灭，但是古语有云“否极泰来”，任何事物走到尽头都会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渡劫也是一样，每个修者在渡劫完成之后，都会受到这方天地的反补滋养。就像是世界一样，任何事物都存在着对立面，生与死、天与地、阴与阳......当一件事物走到尽头的时候，自然会向着与其相对的极端发展，它们相辅相成，却又相生相克。

    凌盘膝而坐，运转心法，神识外放，使自己尽可能的与天地合而为一，用心捕捉天道的痕迹。天地间的精气疯狂地涌向凌，灵气粘稠的似乎要化成水一般。若以神识观察，会发现天地元气在凌身边不停旋转，最后竟然化作一股旋风以凌为风眼环绕。原本凌身边被天雷焚得发焦的小草也在瞬息间恢复了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就连在远处的江浩二人都受到了洗礼。

    处在灵力中心的凌被一团柔和的白光包裹，凌感觉如同泡在一口温泉之中，温暖而舒适，凌不自觉地发出呻吟。他身上的断骨正在重生，血肉在快速的更新，被雷击后的干枯头发也在白光的沐浴下脱落，生出新发。凌的每个毛孔都有体内的污秽排出，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最后，他身体上的老皮也开始脱落，生出如新生儿一般细嫩的新肌肤。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凌周身的白光散去，露出他如同乞丐般的面容。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只是天地反补的效果实在太过惊人了。凌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愈合，强劲有力的心跳如同惊雷一般，皮肤娇嫩犹如婴孩，及肩的长发在风中飘扬，黑亮无比。只是身上被蜕下的老皮和从血液中排出的污秽包裹，黏糊糊的粘在身上，非常难受。

    凌冲着岳锋二人喊道：“我去洗漱一番，你们在这里等我。”凌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才偷偷跟来，虽然凌不同意他们这么做，但好在他们没有受到牵连，况且他们是担心自己，凌也不忍心责怪他们。

    凌就近找了一条小溪，也顾不得许多了，穿着几近破碎的衣衫跳入溪水之中。凌在水中将自己的衣裳脱下，露出虬龙般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雄性之美。凌将身上冲洗干净，从界灵中取出一套干净的长衫换上。他来到岸边，散开神识，发现渡劫后的自己神识之力可以延伸至三十里，这简直就是质的飞跃。而且现在的他，无论视力、听力、感知力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凌心中大喜，向着渡劫的地方奋力疾驰，他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可以快到短时间的腾空，这可是出窍境大成的时候才能窥探的门径啊。

    凌在飞驰的过程中猛然向前挥出一拳，只听见一声爆裂的破空声，前方三丈处一棵两人才能环抱的大树应声而倒。凌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一个刚刚晋升中元境的小修者居然能够将体内灵力催发至体外，而且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力，这简直难以想象。

    当凌回到渡劫的地方时，岳锋和江

    浩还沉浸在刚才的状态中没有彻底回过神。他们都是渡过天劫的人，但是他们渡劫之后的反补之力极其微弱，仅能够治愈自己。而凌渡劫后的反补居然可以将天地元气疯狂的吸纳进体内，就连江浩二人也在旁边跟着沾光，汲取了很多天地元气。他们惊喜的发现，体内的真气竟然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凝实了许多，“捡”来的机缘让二人无比欣喜。

    “哥，我真是服了你了，虽然我们没有看到你所渡的雷劫，但光凭这一地的破败景象就知道那一定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逆天雷劫。而且反补之力极为雄厚，世所罕见，我和疯子都沾光吸收了很多。如果要不是咱们几人相识已久，我都差点以为你是麒麟瑞兽了。”江浩手舞足蹈，对凌无比钦佩，看样子如果他是女孩子的话，估计立马就跟凌提亲了。

    “凌兄弟确实非池中之物，反补时那巨大的光茧好似被道痕缠绕一样，若非有大气运的人怎么会让老天如此眷顾。”岳锋也是兴奋异常，不吝夸赞道。

    “好了，客气的话就不说了，都这么熟了，再说就显得虚了，咱们先回去，我有好东西送给你们。”凌摆手打断二人，笑着说道。

    “好东西？啥好东西？功法？秘籍？神兵？”江浩一听有好东西，兴奋地搓着手，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奸商本色尽显，毫不掩饰。

    “别急，等回去了就知道了。”凌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他是想把天雷生露分给大家，四个人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经过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早已亲如兄弟，凌对待朋友从不吝啬。

    几人回到住处时白落寒已经把饭菜做好，正在木屋前紧张的向几人离去的方向观望。见三人归来，白落寒急忙迎上前去。

    “锋哥，你们回来了。凌兄弟，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渡劫成功了，恭喜啦！”白落寒见凌目光如电，龙行虎步，甚至她明明感觉到凌处在中元境，却无法看出其深浅，她便知道，凌必定渡劫成功了。

    “只能说勉强熬过去了，对了，我给你们带了点东西回来。虽然数量不多，但是也应该足够大家用了。”凌说着，从怀中取出瓷瓶，将天雷生露递到众人眼前。

    “这是......天雷生露！”岳锋闻到那股香气，似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虽然在凌渡劫完成时他就曾闻到过这股芬芳，但那时因为担心凌的安危，岳锋没有去思考。此刻再次闻到这股香气，岳锋终于想起了族中父辈们提起过的，凡是天赋异禀之人，渡劫后都会有天雷生露降下，看来这传说是真的。

    “岳大哥好见识，这正是天雷生露，小弟修为尚浅，只能采集到这么多了，还请几位不要客气。”凌说罢，又从界灵中取出三个瓷瓶，向每个瓷瓶中滴入十滴的天雷生露，分别送到众人身前。

    “不行，兄弟，这东西是你用命换来的，太珍贵了，我不能要！”岳锋见凌如此大方，心中感动，而后连忙摆手拒绝道。

    “岳大哥，这个你必须收下，咱们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再过几日，咱们就要分道扬镳了。天涯路远，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这些东西，就当是临别的礼物吧。”凌真诚地说道。

第九十五章 回归

    “这个......好吧，既然兄弟这么说，老哥承你的情，如果兄弟哪日去往昆仑山脉，一定要通知我，我们三人必扫榻以待，咱们不醉不归。”岳锋知道凌的脾气，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索性也就大方接受。

    “这才对嘛，修行路远，希望咱们再次相见时都已到达至尊境。”见岳锋三人将天雷生露收下，凌满意地说道。他们三人可以说是凌在村庄外结识的第一帮同龄人，他很珍视这份友情。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凌主要是巩固修为。因为他毕竟刚刚达到中元境，虽然渡劫成功，但是还需要熟练在这个境界所掌握的一些技巧。另外，凌也想知道自己在这个境界的极限在哪里。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四人收拾行囊，准备离去。凌回过头望着青铜古殿的废墟，心中一阵感慨，在这里的一年收获很多，有苦，有乐，有机缘，有朋友，与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在脑海中萦绕，只是今昔一别，各奔天涯，不知道此生还是否有缘再聚。片刻之后，凌又摇了摇头，人间事本就分分合合，聚散离别，修行如是，人生亦如是。想罢，凌甩了甩头，向山洞走去。

    返程之路要比来时顺利万分，并不是因为几人修为精进，而是山洞中已无魔化的生灵，这让岳锋三人啧啧称奇。只有凌知道那夜所发生的事，青铜古殿已毁，魔气渗入地下，这洞中的魔物没有了魔气的支撑，自然无法存活下去。只是这些他并没有对三人说，本来已经发生的事，再说也是徒增猜测，没必要。众人望着洞中早已风化的白骨，更加明白修行的含义，不为至尊，终是蝼蚁。

    出了山洞，三人与凌挥泪告别，一向奸猾的江浩居然如同孩子般抱着凌哀嚎哭泣。白落寒和岳锋也是眼圈发红，凌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拍着江浩的肩膀，不停安慰。

    岳锋三人是从西漠与中州交汇处的昆仑山脉进入极寒绝境的，自然也要从那里的入口返回。他们来到初识时候的那条小溪附近，三人顺着小溪向上游离去。凌望着三人的背影，想着在寒冰地狱中的过往，发现这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从这里相遇，又从这里分离，像极了一个轮回。至于他们所说的机缘，凌摇头嗤笑，哪有什么机缘，都是诱人深入，而为了使修者沦为魔物的噱头而已。

    凌沿着小溪向极寒绝境的出口走去，那里是凌来时的入口，只是不知道诸怀他们是否已经赶到那里了。凌一边走，一边体悟渡劫后的心得，倒也十分自在。

    两个时辰后，凌到达极寒绝境的入口，发现诸怀、岚馨和玉瑶已经在此等候。三人好像也是刚到不久，诸怀和岚馨正在对朱雀公主玉瑶说着什么，玉瑶连连点头。

    凌迎上前去，远远挥手，口中大喊道：“诸怀前辈，岚馨姐姐，我回来了！”凌进入雪域以来，诸怀便一直在暗中守护，这份恩情让凌对诸怀心怀感激，对诸怀有种说不出的信任和亲切。

    “嘿！你怎么只跟他们俩打招呼啊，我呢？虽然我长得小，但也不至于被你无视吧？”玉瑶看见凌，先是一喜，而后撅起小嘴，挑理道。

    “怎么可能呢，玉瑶妹妹可是咱们水泽神

    城的公主，我不是想先跟他们打过招呼，最后再正式的拜见你吗。”凌知道玉瑶调皮的性格，刮着她的琼鼻，笑着说道。

    “这还差不多，哎呀，凌哥哥你渡劫了？！”玉瑶听完凌的话，如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般昂着首，挺了挺胸脯。当感知到凌体内的修为波动时，小丫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惊喜地问道。

    “侥幸，侥幸而已。”凌知道渡劫的事瞒不过众人，而且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便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

    诸怀听完玉瑶的话，也仔细感应了一番，当确定凌的确晋升到中元境的时候，他突然以掌为刀，劈向凌。凌见诸怀袭来，从容而对。而在一旁的玉瑶见诸怀二话不说，见面就打，就要上前阻止二人，不料却被一旁的岚馨拉住。

    “姐姐，你没看到诸怀前辈要对凌哥哥动手吗？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没说话就开始打上了，我要去阻止他。”玉瑶担心凌的安危，想要挣脱开岚馨的手掌，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玉瑶没办法，只好焦急地对岚馨说道。

    “诸怀大哥这是在检验凌公子的修为，他们二人相识的时间比你我都早，感情也比我们更深，你还怕他们真的打起来不成？”岚馨轻笑道。她的名字虽然听起来很恬静，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战斗女狂人。如同一朵烈焰玫瑰，让人想要接近却不敢接近。也正是因为如此，岚馨更能猜透诸怀的心思。

    在另一旁的诸怀二人你来我往，打斗正欢。诸怀用出三分功力与凌缠斗，越打诸怀越是心惊，没想到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凌竟然能进步到如此程度。现在的凌无论神识的敏锐程度，还是力量和速度，都要比一年以前进步了一大截。诸怀现在是虚无境巅峰的修者，他的三分功力不容小觑，可即便这样，也只是与凌打成平手，可见凌进步之大。

    二人打斗了近一炷香的时间，诸怀摆了摆手，示意到此为止。他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说道：“先生果然没有看错你，小，好样的，要知道即便是开元境初期的修者，也无法承受我这三分功力。”

    诸怀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有人叫喊：“小，老诸，我们回来了。”诸怀循声望去，发现小黑、白卿、澜姝三人正风风火火地赶来。

    “哎呀，老诸，小，我想死你们了！”小黑一见面，就给诸怀和凌来了个大熊抱。一年未见，小黑的身躯越发的魁梧了，他满面红光，看起来过得不错，唯一没变的是那一头短发。

    “呦呦呦，澜姝妹子，你们这是有情况啊，告诉姐姐，是不是有什么狗熊之类的妖兽欺负你，如果是的话，我来帮你教训他。”岚馨望着一同归来的澜姝，眼睛瞄向小黑的方向，笑问道。

    “唉，别提了，本来想着跟凌小帅哥一路同行，却偏偏被一只狗熊缠上，你说日子能好过吗？”澜姝语气幽怨，望着小黑，一脸嫌弃地说道。澜姝本体是九尾白狐，说话间眼神似嗔似怨，眉宇间春意荡漾，她本来就是人间尤物，此番动作更是让人热血沸腾，难以把控。另一边的小黑已经似失去魂魄一般，呆呆地望着澜姝，口水流了一地。

    “喂！醒醒，发大水了！”凌在旁边

    连忙捅了捅口水泛滥的小黑，轻声提醒道。看来小黑还是一点没变，无耻起来可以无视世间的一切。

    时间不长，商舞月、石信和烛傲也随之赶来。十人都已经聚齐，纷纷诉说着这一年中的收获，边走边聊。其实除了岚馨和诸怀之外，其他人的修为都有所精进，当然，进步最大的还是凌。

    众人说说笑笑，来到极寒绝境的入口。极寒绝境的入口每年都会开启一次，算算时间，应该会在这两天开启。

    出口处的一切都没有变，青黑色的石门散发着古朴的光辉，虽然装有石门的只是一座小山，但是众人都清楚，这里属于折叠空间，而这两扇石门也被称为界门，用以连通外界。

    两日后，石门处发出轻微的轰鸣声，仔细感应，会发现有微风从石门的缝隙中吹入。众人知道，入口将要开启了。他们不再嬉笑，而是全部立于石门处，等待它的开启。

    又过了一个时辰，石门处的灵气越发的稀薄，凌知道，这是石门即将打开的征兆。因为外界的灵气远不及极寒绝境，所以在石门处要使得两界灵气达到均衡的状态，石门才会开启。

    果然，半个时辰后，石门发出轻微的挪动声，随着声音的越发响亮，在两扇石门中央出现一道缝隙。而后，缝隙渐渐拉大，一条氤氲着雾气的通道展现在众人眼前。诸怀走在最前面，手臂轻轻挥舞，拂散门前的雾气。当雾气散尽之时，一道光门逐渐显现，光门看似只有一张宣纸厚，透过光门可以看到在另一边等待的先生。光门上有七色光彩不停流转，无比绚丽。

    诸怀对身后的众人点了点头，而后一马当先，跨出光门。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出。

    凌踏出极寒绝境，感受着身边骤然升温的环境，露出一丝享受的笑容。北域虽然寒冷，但是与极寒绝境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外面只是冷，而绝境中却是严寒，相比之下，高低立现。

    “先生！”诸怀望着面前这位丰神如玉的中年男子，深深地鞠躬施礼，身后的一众妖兽和凌也纷纷向先生施礼问候。众妖兽之所以能够在水泽神城赖以生存，全都仰仗于先生的庇佑。在他们心中，先生既是师父，又是恩人。先生会给妖兽们提一些修行的建议，又经常指出他们修为上的不足，最主要的是，先生是一位有大智慧的人，悲悯苍生，心怀天下。所以，妖兽们对他既感激，又尊敬。

    先生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凌身上。只看了一眼，先生便露出满意的笑容，朗声称赞道：“凌，不错，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众人知道先生在夸奖凌渡劫成功，凭他的修为，即便不用神识探查，目光掠过众人，就能知其修为。这种手段也让众妖兽无比钦佩，凌虽然不知道先生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但是他清楚，恐怕自己的两位爷爷加在一起，也不见得是先生的对手。

    “先生，您这一年过得怎么样？那帮小妖还听话吧？”诸怀来到先生身边，恭敬地问道。

    “它们心性单纯，每天嬉戏修行，日子过得倒也快活。我过得也还不错，只是......这人间界，不太平啊！”先生望向天际，面色凝重，轻声叹道。

第九十六章 离别

    “先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诸怀看见先生露出的凝重之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的性格沉稳，胸怀韬略，极少露出这样略带忧虑的神情。

    “天道有残，地道有缺，乾坤失衡，万事不兴啊！”先生一句偈语出口，天地仿佛在配合他一样，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响彻惊雷，而众人更是从雷声中听出了道道哀怨之声。先生顿了顿，接着说道：“在你们历练的这一年里，北域又有七人成仙，我没有外出走动，但想来其他几域成仙人数比之北域应该只多不少，也就是说，这一年中至少有三十五人成仙，你们觉得这正常吗？”

    先生说完，不再理会众人的表情，而是将目光投向天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而众人皆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按照华夏大陆的规律，百年一至尊，千年登仙境。意思是说在华夏大陆，每百年才会出现一位至尊，千年才能有一人破碎虚空，临登仙域。而自从一年前开始，人间界成仙的人数与日俱增，看似天地间对成仙的限制越来越松散，但是一些活了数千年，乃至数万年的老妖怪都清楚，可能一个令人心惊胆寒的大世即将到来。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将会是一个无比璀璨的未来，群雄并起，高手如云。甚至一些隐藏在红尘中的老家伙都想要出来分一杯羹，抢夺成仙的契机。届时必然会狼烟四起，纷争不断。

    而且，先生和一众活了数千年，甚至万年的妖兽都清楚一个道理，盛极必衰，物极必反！大世既能成就漫天英豪，也会留下遍地白骨。恐怕这大世一过，便是暗无天日的悲惨末世。

    “咱们回去再说吧。”先生看着众人的表情，知道他们心中有很大压力，为了不想再给他们增加负担，先生出言打断了众人的思考。而后，先生暗叹一声，迈步朝玄武殿走去。众人对视一眼，紧紧跟随。

    回到玄武殿，先生望着眼前跟随他数千年的妖兽，思绪万千。片刻后，先生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开口说道：“诸怀，待会儿我会亲手写几封书信，你代我走一趟，分别前往南荒，西漠，中州，交给我那几位老朋友。舞月，你代我去一趟东海，也去送一封书信。你二人沿途要随时向通灵阁索取消息，打探世间各大门派的动向。其他人留在雪域，既然大世将至，你们也要搏上一搏。”

    望着凶兽脸上略带焦虑的神情，先生摇头轻笑，随后大声说道：“你们别以为大世有多么可怕，这对于你们来说既有凶险，又是机遇。你们都是修行万年的妖兽，有些还是古仙遗兽，神兽子嗣，别人能够破碎虚空，你们也一定可以。我之所以给你们压力是想让你们燃起斗志，可不是想看你们还未尝试，便失去了信念的窝囊模样！”

    先生的一番痛骂让众人醍醐灌顶，眼神中也渐渐燃起了火苗。他们并不是脆弱的人，只是这近万年的熬炼让他们逐渐丧失了动力，磨灭了意志。他们不是看不清局势，而是身处局中，无法看清前路。先生的话让他们解开了自己的心结，以平常之心望天下之事。成仙又怎么样，大世的一角才刚刚揭开，未来的路谁能看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见众人走出自己心中的阴霾，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对凌说道：“小，我曾经替你推衍过，只是我并没有能力看清未来，

    也就是说，你的未来是一个变数，未来的你是怎么样的，全凭你自己的选择。他们的路我可以替他们做决定，而你的路，却在你自己脚下。所以，过些日子，你便离开吧。你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一隅之地，况且，我的功法不适合你，而你的道，也不在这水泽神城，而是在万丈红尘中。”

    凌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先生的意思，但他也知道，现在确实到了自己离开的时候了。先生说得对，他的功法虽然高深，但是却并不适合自己。而且，未来的路他要自己去走，哪怕先生想要留他在北域，恐怕他也会委婉的拒绝。算算日子，自己离开家乡已近两年了，当初两位爷爷曾叮嘱他，两年之后务必要返回凌家庄，想来他们一定有自己的安排。只是不知道他们此时是否已经返回了家乡，雨诺的病是否也已经治好......

    想到雨诺，凌突然对先生说道：“先生，我还有一事请教，不知先生能否给我解答。”

    “什么事？你说吧。”先生面露微笑，轻声说道。

    “我有一个妹妹，从小命运多舛，父母双亡，一直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她很懂事，在成人礼上她决定要去修行，可是刚刚接受完洗礼，她的身体便冷如寒冰，旁人无法近身，连我爷爷那么高的修为都难以触碰。我祖母虽然是医道圣手，却也对她的身体束手无策，最后虽然用银针排出了她体内的极寒之气，却无法根治。我的两位爷爷已经带她去往南荒寻巫医求治，迄今杳无音信，不知道先生可有办法。”

    “嗯？！”听到凌的话，先生眼中闪过一道神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而后严肃地问道：“这个女孩体内的寒气是否如寒毒一般恐怖？能够刺入骨髓，而且在排出寒毒后她的眉心有雪花印记。”

    “雪花印记我倒是没有看到，不过她发病时候的寒气确实如冰髓一般深可及骨。”凌回想着雨诺当时发病的情景，认真地说道。

    “那就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这位妹妹身负玄阴之体，乃是万古无一的绝世血脉。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教你功法吗？因为我就是玄阴之体，我的功法极为阴寒，如果你修炼的话，不仅不会有所成就，甚至可能寒毒入体，随时殒命。传说在太古时期，有一位绝顶圣人，他便是玄阴之体，此人踏幽冥，渡黄泉，留下惊世传说。如果可以的话，你把你的妹妹带来吧，让我来试一试。”

    “多谢先生！”凌听完先生的话，喜出望外，一躬扫地，感激地说道。

    “小黑，你呢？有什么打算？这里有你们熊族一脉，有各位妖族朋友，还有你的梦中女神，你是打算留下来还是随凌离去呀？”先生说着，目光扫向澜姝，笑着问道。

    “白卿是熊族，我是神兽，我俩八竿子打不着，您就别给我瞎攀亲戚了。但是您有一件事儿说对了，我的女神的确在这里，至于留不留下，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小黑仗着先生在这，料想澜姝应该不会撅了自己的面子，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色眯眯地盯着澜姝说道。

    “你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澜姝感受到小黑那十分不纯洁的目光，瞬间羞得玉面通红，气得酥胸乱颤，咬牙切齿。但是顾忌到先生在这，她不敢失礼，只能狠狠地瞪了

    小黑一眼，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先生在这，你能把我怎么样啊？你咬我呀？”小黑显得十分得意，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澜姝身上巡视，时而点头，时而摇头。那摇头晃脑的样子连凌都想痛扁他一顿，小黑这个极品简直太贱了！

    “这么说，你是打算留下来了？”先生假装没有看到澜姝向自己投来的仇恨目光，面色平和，似笑非笑的对小黑问道。其实他们之间的事情先生都知道，只是年轻人的事，他不想插手而已。

    “我还没说完呢，我呢，这个人随性惯了。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可以在一个地方坐看千秋的人，说白了我就是闲不住。您也知道我的情况，我现在记忆丢失了很多，我只想尽力地找回它们。您说认识我师父，而当我问您的时候，您又说时机不到。我估计我留在这每天再怎么死缠烂打，您也不会说。所以呢，我就不留下了，我打算跟着小一起游历红尘，说不上哪天心情好，就一切都想起来了。而且，我之所以跟小一起走，是因为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且必须要做成！所以我就不打搅各位了，有时间我还会回来的。”小黑虽然行事作风很不靠谱，但众人看得出来，他心里装了很多事，只是不愿意轻易袒露而已。

    “是什么更重要的事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去做啊？”听到小黑的话，先生也被勾起了一丝兴趣，笑着问道。

    “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你们也知道，我是神兽嘛，我打算先在红尘中觉醒，然后闯荡幽冥和九天，成为万妖之祖，最后迎娶我的女神过门！澜姝妹妹，你要等我呀！”小黑一开始挺严肃的，众人还以为这小子转性了呢，没想到说着说着突然来了个转折，从天而降的无耻让众人猝不及防。小黑居然在最后还恬不知耻的对澜姝用手比了一个心形，奇葩的表现甚至让澜姝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老实敦厚的石信都一脑门子黑线，这是哪来的怪物，他就没有底线吗？在一旁的凌也是双手捂脸，口中催眠一般自语：“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众人经过小黑这么一闹，离别的愁绪倒是被驱散了不少。小黑冲着众人抱了抱拳，大声说道：“朋友们，天涯路远，咱们江湖再见。澜姝妹子，我等你哦！”小黑说完还不忘冲澜姝抛了个媚眼。

    凌也知道该走了，他来到先生面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朝先生磕了三个响头，回想起先生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从暗中叮嘱诸怀保护自己，到不惜耗费心血替自己推衍，帮助自己修行，甚至将妖兽们极为珍视的木盒赠给自己，这一幕幕都充满了先生对自己的期望与关怀。想到此处，凌热泪滴落，声音哽咽地说道：“先生，我走了，您保重！”

    妖兽们看到这一幕也都心里发酸，玉瑶甚至扑到商舞月的怀中，轻声啜泣。诸怀、澜姝、烛傲等人也是眼眶微红，无比伤感。

    “走吧，记住，好男儿志在四方，如果累了就来水泽神城，这儿就是你的家！”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为了不让凌看见他眼角的晶莹，他抬头望向天际，轻声说道。

    凌擦了把泪水，冲着玄武殿中的妖兽们一抱拳，咬了咬牙，一转身，拉着小黑向外走去......

第九十七章 归乡

    冲出水泽神城的凌并没有回头张望，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即便他修为再高，天赋再强，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早已让他视这片土地为第二家乡，与这片土地上的朋友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他怕如果自己回头的话，这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凌将身体速度提升至极限，如流星般在林间穿梭，甚至在他身边出现了轻微的音爆之声。小黑在后面奋力跟随，一开始的时候还勉强跟得上，可是越到后来，小黑越是心惊。小黑在这一年之中进步也非常的快，已经达到了中元境的巅峰，也就是说，他马上就可以跨入第三个境界：开元境，可既便如此，他依然跟不上凌的步伐，甚至被凌越拉越远。

    凌在前方飞驰了近三个时辰，终于到达了小木屋的所在。他放缓脚步，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沿着小路来到木屋前，呆呆出神。又过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小黑才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

    “小，你怎么跑那么快，后面又没有狼追你。幸亏本神兽天赋异禀，足下生风，否则还真被你给甩开了......”小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地说道。

    又过了一会儿，小黑说得口干舌燥，嗓子眼儿都开始冒烟了，还没听见凌搭腔。他扭头一看，凌还是维持着刚刚到达木屋时的坐姿，他靠着小屋的木门，右腿平放，左腿支起，左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视线望向不知名的远方，静坐发呆。凌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小黑阵阵心疼，他自从第一次见到凌，至今已经七年了，那时候他是一个小魔王，而他今天的样子却是小黑从来没有见过的。

    小黑知道凌是因为离开了水泽神城，与一众朝夕相处的妖兽们分别，心中有些不舍。他走上前去，在凌身旁坐下。小黑拍了拍凌的肩膀，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先生和诸怀他们，我也舍不得，但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离开他们而选择跟你一起走吗？不是因为我对他们没有感情，是因为你年纪小，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单。而且，先生、诸怀、还有白卿、烛傲、甚至是我，都对你寄予厚望，我们都认为你是可以改变未来的那个人，你是能够站在这方天地顶端的人。我们不想让这小小的北域成为你蜗宿一生的桎梏，友情有时既是牵绊，又是动力，就看你如何看待了。”

    顿了一会儿，小黑又说道：“人生其实就这样一个过程，与一些人相遇，再与他们分离，再相遇，再分离，如此重复，轮回不休。你的路不在这里，而在充满荆棘的未来。你若是真的割舍不下，我立马陪你掉头回去。但是我也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清楚，不要辜负我们的苦心，更不要放纵你的未来。”

    小黑说完，也不再去看凌，他顺势躺在地上，随手拔下一棵干草，叼在嘴里，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一言不发。他知道凌自己会想通的，他也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开解了凌两句而已。

    “谢谢你，小狗熊。”过了许久，凌终于幽幽地说道。

    “不用谢，助人为乐是我的天性，古道热肠是我的本能......等等！你叫我什么？！

    ”小黑听见凌开口，知道他已经想开了，只是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什么，让你这么一个粗犷的神兽放下身段来安慰我，还真是辛苦你了，哈哈哈。”凌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小黑圆滚滚的肚子，大笑道。

    “不带你这样的，我好心好意开解你，你居然趁机叫我狗熊，你别以为我是白卿那么平凡的物种，我可是万妖之祖，是神兽。嘿，你怎么走了......”小黑正在那唾沫横飞的说着，突然一抬头，发现凌已经向屋里走去，他连忙拍了拍屁股，跟了上去。

    凌并不是那么看不开的人，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其实即使小黑不去开解他，他自己也能很快的走出离别的愁绪，小黑说得对，他的路，在这万丈红尘之中。既然当初做出了了选择，那么就不会轻言放弃。纵然前方有刀山火海，自己也要越过那山，踏过那海，勇往直前，至死方休。

    “小黑，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出来啊？我觉得先生说得对，水泽神城是万妖天堂，你在那里会有很多妖族前辈给予你指点，以后的路也会更好走。”暮色将歇，二人围坐在火堆旁，凌向火堆中投了一把干柴，扭头问道。

    “呵呵，我的确是想留下，那里有神兽，有古仙遗族，有充裕的灵气，甚至还有逆天的功法。但是现在的我居无定所，就像我跟先生说的，我不是一个能闲下来的人。况且我现在记忆丢失，连我最敬重的师傅都记不起。我没有资格在那里安逸下去，我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查清楚当年的一切。也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好过一点，才不像一具行尸走肉。”小黑望着摇曳的火苗，轻声叹道。

    凌望着小黑被映得通红的脸颊和眼中闪烁的火苗，重重地搂着他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凌知道，小黑心中掩藏着难以言明的苦涩，与他相比，自己已经十分幸运了。

    第二天一早，凌收拾行囊，准备与小黑一起踏上归途。小黑既然没有留在水泽神城，那么以后就只能跟着自己了。无论自己去哪，都会带着他。凌想起初遇小黑时，自己所想的那个神兽仆人养成计划，不禁轻轻摇头，哑然失笑。原以为那只是一个玩笑，不想现在居然成真了，不过现在的小黑不是他的仆人，而是他最忠实的朋友和伙伴。

    “喂，你这小子什么表情？怎么笑得那么放荡。我告诉你呀，千万别打本神兽的主意，我的心永远只属于澜姝妹妹！”一夜过后，小黑又恢复了无耻的模样，对着凌睥睨道。

    “滚滚滚，我对你这只伪神兽不感兴趣，我劝你也不要打我的主意，将你的纯洁留给澜姝吧。”凌发现自从跟小黑在一起后，自己也变得无耻起来了。

    “说正经的，你说我要是陪你回凌家庄，那两个老爷子不会吃了我或者是取了我的内丹吧？”小黑想起凌风和帝洵那高深的修为，不禁心中打鼓，对凌试探着问道。

    “不会，你想哪去了，我的两位爷爷从来不滥杀无辜，而且他们还经常劝我，人和妖兽都是这天地间的生灵，共同承载着整片华夏大

    陆的繁荣，不到迫不得已，不可妄生杀戮。所以，你就放心的跟我走吧。”凌拍着胸脯保证道。

    可即便如此，小黑还是不能彻底打消心底的顾虑，为了保险起见，他特意从自己的界灵指环中取出一套崭新的僧袍换上。虽然他知道，即便自己再怎么打扮，也会被两个老头一眼就识破自己是妖兽的事实。但是这是人的一种习惯，或者说是一种本能。很多时候，明知道结果，却还是想极力的挽回一下。

    凌看见小黑崭新的僧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小黑已经越发的魁梧，虽然他的身材越来越挺拔健壮，但是那一头不到半寸长的头发却始终未曾改变过。而且化作人形的小黑一脸的横丝肉，任谁看见他这身打扮，心里面浮现的第一个字眼绝对都是：妖僧！

    “你笑什么！本神兽一直不都是这么打扮嘛，有什么好笑的！”小黑用力地推了一把凌，怒吼道。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所有的衣服都是僧袍。这些衣服还是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讹诈一些修为低下的妖兽给他献来的。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在人世间的混迹，小黑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样式的衣服。甚至有段时间他茶饭不思，一度怀疑自己的心性已经被度化了。

    二人简单地吃过早饭，又检查了一下困龙七星阵是否运转正常。而后，他们提起真气，向凌家庄进发。

    虽然凌现在只是中元境修者，但是因为其体制的特殊和所习功法的神妙，居然可以短暂的腾空飞行，虽然离地只有三尺高，但也尽显神异，连在后边跟随的小黑都啧啧称奇。

    在修行界的人都清楚，只有达到魁星境的修者才能够御空飞行，武者御气，道者御剑。上天入地，无所不至。还有一些特殊的妖兽也可以在低境界的时候御空而驰，比如上古魔猿一族，在开元境就可以于低空飞行。还有一些古仙遗兽，比如穷奇、蛇、帝江等。因为它们有着上古祖先的传承，血脉高贵，非其他妖兽所能比拟。

    凌上次独自来雪松林的时候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才到达小木屋，而今他和小黑二人只用了一个半时辰便望见了村庄内升起的袅袅炊烟，可见这两年的时间他成长之快。

    在临近村庄的时候，凌逐渐减慢了速度，甚至最后竟然停了下来，这让身后的小黑一阵不解。

    “怎么了？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为啥不直接进去，在这发呆干嘛呀？”小黑上前捅了捅凌的后背，不解地问道。

    “两年了，这里一点都没变。你看，那里是我们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我记得有一年下大雪，雪还没停，我就和几个小伙伴光着脚在外边疯闹，回去的时候还挨了板子呢。那里，是猎人们进松林的必经之路，我小时候总在傍晚跑到那儿等我父亲打猎归来。还有那......”凌眼中布满怀念的神色，如数家珍般向小黑诉说着自己的童年。

    小黑一言不发，静静地听他诉说，凌那模样，像极了小孩子将自己的玩具展现给别的小朋友看，仿佛这片小天地承载了他整个的童年......

第九十八章 重逢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凌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小黑也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知道凌突然停下的原因，也知道凌为何口若悬河，却不肯向前迈进一步。因为这是每一个漂泊在外的游子归乡时都会有的近乡情怯的情结，唯恐家中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无论是达官显贵，亦或是贫苦百姓，都不能免俗。凌可以在外面斩猛虎，惩凶蛇，但却不敢在门前迈出那归乡的一步。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柔软的角落，对于凌来说，家，就是这样一个所在，它代表着温暖，代表着依靠，也代表着灵魂的栖息地。这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伙伴，他的根就在这里。

    “走吧！”小黑用力地拍了拍凌的肩膀，眼中流露出一道鼓励的目光。

    小黑的举动打断了凌的喋喋不休，其实凌现在连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在把脑海中的记忆一遍遍的回放，然后阐述出来。现在的凌心乱如麻，不是他不想迈出那一步，而是他不敢，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许是担心亲人的身体，也许是担心雨诺的伤病，反正就是一种紧张、焦虑、忐忑相互交杂结合的情绪，而从小黑掌心上传来的温暖让他瞬间镇静了许多。

    “谢谢，咱们走吧！”凌向小黑投去感激的目光，轻声说道。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当你一个人面对各种复杂的环境和情绪时，往往显得手足无措，而这时若是有一个人站在你旁边，给你一点鼓励，哪怕是一个眼神，你就会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

    二人正往前走着，突然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挑，外貌俊朗的年轻人。当他看见凌的时候，手中的账本“啪”的一声掉在了雪地上。他不可思议地望着凌，试探着问道：“小，是你吗？”

    凌听见有人叫他，连忙抬头望向说话之人，而后惊喜地说道：“大个儿，是我啊，我回来了！你这是准备干嘛去呀？”原来面前的人正是凌儿时的玩伴，外号大个儿，大名叫凌云。

    “真的是你，太好了！两年不见，你怎么变样了？唉，在成人礼我不是说要去经商嘛，我家老爷子就托我一个远方表舅给我找了一个城里的活计，我这好不容易抽空回趟家，还真巧，居然遇见你了！”凌云高兴地说道。其实也不怪他差点认不出凌，因为凌这两年在松林渡了两次天劫，每一次都是脱胎换骨，大个儿差点认不出凌也属正常。

    凌想起当年在成人礼上大个儿说过的话，轻轻点头。凌云的性格属于跟谁都自来熟，而且要比同龄人圆滑很多，最主要的是他非常聪明，为人处世八面玲珑。经商这条路，还真的挺适合他。

    “对了，石头和大壮怎么样啊？”凌见到儿时的伙伴，极为开心，向大个儿问道。石头和大壮也是凌的小伙伴，石头名为凌磊，为人敦厚老实。大壮是虎子的儿子，与凌关系最好。

    “石头说要考取功名，现在在寒月城读书呢。大壮嘛，每天跟着虎子叔进山打猎，早出晚归的。昨晚我还跟他喝酒了呢，大壮哥现在可结实了。”凌云见到凌也非常开心，知无不言。

    “那你这是要去城里吗？”

    凌将地上掉落的账本捡起，掸了掸上面的雪沫，递到凌云手中，轻声问道。

    “本来是要回去的，现在你回来了，我就不走了，明天再说吧。”凌云拉着凌的手，开心地说道。凌云虽然有城府，但却从来不跟村里人耍心眼，而且也不会用心机去害人。这也是北方爷们的豪爽和可爱之处。

    “好！那等大壮回来，晚上咱们哥儿几个好好聊聊，不醉不归！”凌搂住大个儿的肩膀，朗声说道。凌云身高约有七尺，而凌经过两年的成长，现在居然和大个儿不相上下。

    “行，那晚上咱们哥儿几个好好叙叙旧。对了，小，你这位朋友是......”凌云极为聪明，自然不会将凌身边的小黑晾在一边，虽然他的长相很凶恶。

    “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外面结识的好朋友，你管他叫小黑就行了。你别看他长得挺磕碜，其实人很好，很无耻的。”凌拉过一旁的小黑，大大咧咧地说道。

    很好？还很无耻？纵使凌云十分聪明，心中也犯了嘀咕，一时之间没有理解凌的话。不过他这么聪明的人自然不会让气氛冷场，凌云连忙脸上带笑，上前招呼道：“我年纪小，叫这位大哥小黑不合适，我就叫你黑哥吧，怎么样？”

    本来当凌说完话时，小黑的脸瞬间就更黑了，什么叫磕碜？什么叫无耻？他正想上前辩解，就听到凌云的话，这时脸上才露出笑容。他得意地说道：“兄弟，还是你会说话，比凌强多了。你怎么跟他是朋友啊，看你这么聪明，以后少跟凌来往，蠢是会传染的，凌这里不好，会拉低你聪明的高度的。”小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呃......”凌云不知道面前这位凶神恶煞的黑大个是什么来头，只能干笑着附和。

    “嘿！你这朵奇葩，居然当着我发小的面挤兑我，是不是想吃熊掌了？”凌见小黑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当着自己的面就开始给自己下绊子，他拍着小黑的肩膀，阴笑着说道。

    “你才奇葩，我是神......深山猎人王，什么熊掌猪蹄没见过，你甭想贿赂我。”小黑的话刚说到一半，看见凌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知道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转移话题道。

    “行了行了，你别解释了，一会我们凌云纯洁的思想都被你玷污了，先跟我回家吧。大个儿，咱们晚上见啊。”凌不敢再让小黑说下去了，时间一长，谁知道这尊大神会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小黑，跟凌云打了个招呼，拖着小黑向自己家走去。

    凌云摆了摆手，目送凌二人渐行渐远，心中一阵不解，奇葩跟熊掌有什么关系？深山猎人王和玷污又有什么关系？大个儿摇了摇头，一边嘀咕着，一边向前方走去。

    “我告诉你啊，如果一会儿我爷爷认出你来了，千万不能说漏嘴，就说你是修行千年的狗熊，为了不让我吃你，请求做我的仆人。而且，别忘了先生叮嘱的话，不能提澜姝，不能提诸怀他们，更不能提水泽神城，懂了吗？”凌郑重地提醒道。他们回来时，先生曾经叮嘱，不要把水泽神城告知他人，这既是对水泽神城的保护，

    也是对一众妖兽的保护。

    “哎呀，我知道了，这一路上你都说了不下三十遍了。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做你的仆人呢？我可是神兽啊！我不要脸的吗？我没有尊严的吗？我没有节操的吗？”小黑极不情愿地抱怨道。

    “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大不了以后我跟澜姝说点好话，让她接受你不就得了？”凌知道小黑的软肋在哪，一开口便正中靶心。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而且我今天忍辱负重承认是你仆人这件事不是我自愿的，是情势所迫。以后不能对外人提起，尤其是白卿和烛傲，否则我会被他们笑话一辈子的！”小黑叮嘱道。

    “好啦好啦，今天只是逢场作戏，别那么认真嘛。”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而后朝院内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凌话音刚落，就从屋内奔出一名美妇。那名妇人看样子也就三十五岁上下，青丝盘起，云鬓高悬。螓首蛾眉，眼角处挂有几条浅浅的皱纹。一袭青花长裙将高挑的身躯包裹，眼中带有焦急的神色向门口望来。此人正是凌的母亲，墨婉君。两年没见，墨婉君还是那般端庄大气，只是鬓角的几根白发预示了她盼子归，愁白头。

    “娘，我回来了！这两年您受累了！”凌望着母亲，眼中噙泪。他紧走两步，跪倒在墨婉君身前，颤抖着说道。

    “儿赶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外面过得好吗？”墨婉君连忙拉起凌，看到爱子风尘仆仆的模样，她也是眼中含泪，抬头望着已经高自己一头的凌。玉手摩挲着凌的脸颊，轻声问道。

    “娘，孩儿在外面一切都好，只是这两年您在家里照顾一家老小，您辛苦了。”凌忍住泪水，握着墨婉君的手，颤抖着说道。

    “儿回来啦！我孙子的个子又长高了，估计他爹都比不上他喽。快过来，让奶奶看看。”一句略带苍老的话音响起，只见一位老妪从屋内急匆匆赶来。

    老妇人约有七十岁左右，满头白发，身材瘦弱，却无老态龙钟之相。这位正是凌的奶奶，医道圣手董秀珍。董秀珍的家族也是人间界的修行世家，医术高深，仁心仁术，为世人所敬仰。

    “奶奶，孙儿回来了！”凌听到董秀珍的话，连忙上前两步，搀住董秀珍，乖巧地说道。

    “嗯，不错，已经到了中元境，看样子这两年没少吃苦啊。”在董秀珍的身后，出现两位老者，一位中年人。三个人窃窃私语，互相说着什么。而刚才的话，正是出自那名棉袍老者之口。

    棉袍老者精神矍铄，红脸膛，白胡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此人正是凌的爷爷，一位问心境巅峰的高手，仙域凌家的九公子，凌风。

    “儿两年内连破两阶，确实让人惊喜啊。”凌风身旁的一位青衫老者开口，他望着凌的眼中充满了赞许和宠溺，点头说道。

    青衫老者相比于凌风而言，略显瘦弱。他的右臂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竟然是独臂。青衫老者须发皆白，双目狭长，眉眼带笑，仿佛一位智者。此人正是凌的另一位爷爷，九天帝家唯一的幸存者，帝洵。

第九十九章 南荒无果

    在凌风和帝洵身边，那名中年男子站在两位老者偏后一些，俯首倾听两位老者的谈话，态度极为恭敬。这名男子便是凌的父亲，凌天浩，一位深藏不漏的破妄境高手。

    “凌这小子这些年还不算辱没了门庭，不仅修为有所长进，而且还带了一只凶兽回来，有意思！”凌风望着站在门口的小黑，轻声说道。他本是常年与凶兽打交道的人，自然能看出小黑的本体。

    “而且这只凶兽明明修为不高，但是神识却异常强大。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他明明是一只修行不过三十年的异兽，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经历了千年的沧桑，不简单呐。”帝洵随着附和道。

    站在门口的小黑虽然没有听到凌风和帝洵说了些什么，但是感受到两个老头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炽热，这让小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一样被两位老者品头论足。

    “那个，哥，介绍一下我啊。”小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如果再被凌风二人盯一会儿，估计自己都要被烤熟了。而凌在那边与家人相谈甚欢，好像忘记了他的存在。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蹭到凌身边，低声提醒道。

    “奶奶，娘，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松林结识的一位好朋友，他叫小黑，虽然长得比较凶恶，但他其实人很好的。他跟我在松林中一起经历了很多，也帮了我许多忙。”凌向墨婉君二人介绍道。

    “原来是儿的朋友啊，快请进。儿年纪小，不懂事，这两年多谢你的照顾了。”董秀珍和墨婉君都是修行中人，自然不会因为小黑的外貌而去定义他的人品，二人纷纷开口，热情的招呼道。

    “爷爷，帝爷爷，父亲，我回来了。”凌快走几步，来到凌风三人面前，双膝跪倒，恭敬地给凌风三人磕头。两年未见，凌风和帝洵还是那般硬朗，仙风道骨，让人不敢小觑。

    “好好好，儿长大了，而且你的修为进步如此之快，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凌风拉起凌，拍着他的肩膀，朗声笑道。

    “儿，看你的样子这两年应该生活的很好啊，足下生根，真气凝实。而且你的这位朋友也不错啊，不知道渡过化形劫多久了？”帝洵将视线转向小黑，望着一袭僧袍的小黑，对凌说道。

    帝洵和凌风对小黑的本体是妖兽这件事并不排斥，只是为了凌的安全着想，他们必须要谨慎一些。当帝洵将小黑渡化形劫的事情问出口后，墨婉君、董秀珍和凌天浩三人皆有些诧异。虽然凌风和帝洵能够在不经意的瞬间觉察到小黑的真实身份，但是她们三人并没有那么高的修为，直到听帝洵说完，三人才微微一愣，重新打量着小黑。

    “呃......还是老爷子目光如电，我虽然看上去只有不到三十年的修为，但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一只沉睡了数万年的上古神兽。昔年诸神之战，我深受重伤，后来隐居于尘世，直到近些年才苏醒。当我醒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凌，我看他龙行虎步，一身正气，想来必是名门之后，有高人指点，所以有意结交。没想到凌也与我一见如故，所以我们二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直到刚才，我看到您二老仙风道骨，红光满面，想必一定是凌身后的高人了，哎呀，失敬失敬。”小黑拨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口吐莲花，连自夸再恭维，听得凌牙都酸倒了。

    不过凌风和帝洵修行多年，大风大浪不知见过多少，自然不会轻易的被小黑蒙混

    过去。凌风点了点头，“拍马屁的话就不用说了，只要你没有歹心，我们不反对你和凌做朋友。可若是你心思不纯，对我儿心怀歹意的话，哼哼，想必你也知道我们的修为，收拾你，再轻松不过了。”凌风目光如电，盯着小黑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和凌比较投缘，已经约定好共赴红尘，而且我也有意与凌义结金兰，我怎么会害他呢。”凌风锐利的目光盯得小黑心里发虚，他只能扭头假装看不见凌风的目光。

    “爷爷，这其中有诸多是非曲直，等我有时间再一一跟您二老解释。”凌望着小黑在凌风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一阵偷笑，想不到丝毫没有下限的小黑竟然如此惧怕自己的爷爷。

    “嗯，希望你说的是真话。”凌风收起目光，淡淡地说道。而此时的小黑也终于松了口气，刚才凌风的目光太凶悍了，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他也知道，凌风这么做是为了凌的安危着想。

    “对了，爷爷，你们这次去南荒找到蛮荒巫医了吗？雨诺呢？她的病医治得怎么样？”凌自打回来以后就没有看到凌雨诺，所以便向凌风开口问道。在凌心里，十分疼爱这个没有血缘的妹妹。

    “凌哥哥，你回来啦？！”凌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他扭头一看，只见凌雨诺从凌川的房间里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当她看到凌的时候，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雨诺，怎么样？这次去南荒好不好玩啊？”凌现在已经比凌雨诺高出一个头了，他迈步来到凌雨诺身前，摸着她的头，宠溺的问道。

    “好玩是好玩，只是我不喜欢南荒的环境，那里遍地的蛇虫鼠蚁，气候还十分潮湿，我还是喜欢雪域。”雨诺偷瞄了一眼凌风，又趴在凌耳边低声说道：“我其实也不太喜欢蛮荒巫医，那里的人都好凶哦。”

    听完雨诺的话，凌不禁莞尔。两位爷爷明明带她去治病，她还以为是去游玩，看来女孩子的心性跟男孩子还真是不一样啊。凌正想问凌风雨诺的病情，却发现凌风一直在对他打眼色，凌朝凌风不经意地点了点头。同时凌心中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看来，此番南荒之行并不是如预期的那般顺利啊。

    而此时，墨婉君也看到了凌风的眼色，她拉过凌雨诺，轻声说道：“雨诺，跟姨娘去做饭，让儿尝尝你的手艺。”墨婉君知道凌风有话要对凌单独说，便刻意支开了凌雨诺。

    “好啊，凌哥哥，你没回来的这段时间，姨娘教了我很多手艺呢，待会儿我给你露两手。”凌雨诺说完，十分乖巧地跟着墨婉君向厨房走去。

    见凌雨诺、墨婉君、董秀珍三人已经走远，凌风转头对凌说道：“雨诺的事情有些复杂，你跟我来，我详细的跟你说说。”凌风说完，转身和帝洵、凌天浩朝客厅走去。

    “那我呢？你把你孙子带走了，我怎么办？我可是客人呐！”小黑见几人都朝着客厅走去，为了刷存在感，他在后面冲着凌风挥手喊道。

    “当然是一起来了，我还能把你自己扔在这不成！唉，真不知道儿怎么交了你这么个妖孽。”凌风正往前走着，被突然响起的大吼声吓了一跳，他扭过头，脑门上挂满了黑线，怒气冲冲的对小黑吼道。

    “我可不是妖孽，我是神兽，只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没有眼光，不识货而已。算了，我不跟你们一

    般见识。”小黑在后面一边嘟囔，一边跟着凌风朝客厅走去。

    凌家庄是靠打猎为生的小村庄，村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打猎都是一把好手。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猎人们将打来的猎物留下一部分，剩余的兽肉和兽皮拿到就近的集市上去买，虽然谈不上如何富足，但日子过得也还将就。尤其是凌风当上村长以后，会经常联系一些附近城里的商铺，将上好的皮肉运到城里，卖来的钱分给大家，猎人们的日子也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凌风家的客厅很大，因为成人礼就在他家举行，所以客厅装饰得也十分别致。三丈见方的客厅足以容得下数十人，客厅正对门摆放着两把实木太师椅，上面有墨婉君缝制的兽皮坐垫。在太师椅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高山流水图，气势雄浑，栩栩如生。两把太师椅中央有一张楠木桌，上面摆放着茶具。十把梅花椅子分列两旁，每张椅子旁边也设有一张小桌子，用作陈放茶具之用。再往地上看，进门之后的一尺左右，铺有一张同样是兽皮拼接的两丈见方的地毯。客厅的每一个细节都异常精致，整座客厅尽显大气。

    众人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帝洵和凌风坐在正中心的太师椅上，凌天浩则坐在左起第一把梅花椅上，小黑坐在其对面，凌位列凌天浩的下垂手。

    “爷爷，怎么回事啊？难道连蛮荒巫医对雨诺的病情都束手无策吗？”凌刚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虽然他和凌雨诺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对这位从小孤苦的妹妹十分疼爱。

    “唉，这一路上我们跋山涉水，风餐露宿，赶了半年的路，借助了无数个传送阵才到达南荒。但是我们在南荒人生地不熟，好在当时巫马风给了我他们蛮荒巫医的方位。只是我们向当地人打听鬼幽岭的时候，所有人都避如蛇蝎，三缄其口。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能背着雨诺上山。又寻访了半个月，才找到药王殿。庆幸的是，如今的巫马风已经成为蛮荒巫医的巫主。巫马风听了雨诺的情况，立刻给她把脉，只是结果却出乎了意料。巫马风说他从未见过雨诺这种情况。他安排我们在巫医部落住下，一边查看雨诺的病情，一边翻阅族中的医典古籍。就这样，我们一住便是一年。最后巫马风说，雨诺的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一种罕见的体制。因为在这一年之中，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法，翻遍了所有的医学圣典，才得出这个结论。巫马风不能改变雨诺的体制，只能以秘术暂时压制住寒气。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带着雨诺返回北域，其实我们也没有比你早回来多长时间。算算日子，我们也刚刚回来七天而已。”凌风想起这一路的坎坷，轻声叹道。

    “爷爷，其实您不用担心，我在雪松林结识了一位隐居的前辈，我对他提起过雨诺的情况，他说可能会有办法，但是要见到雨诺本人才可以。如果您二老不反对，我想带着雨诺去找那位前辈试试看。”凌答应过先生，不会将水泽神城的事情告知他人。其实凌也不想对凌风说谎，只是眼下情势所迫，他不得不这么做。

    “哦？你结识的这位前辈是什么人？这个人可靠吗？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吧？”帝洵听完凌的话，和凌风对视了一眼，轻声问道。

    “不会的，这位前辈德高望重，孙儿的修为之所以能够提升得这么快，也都仰仗于这位老前辈的指点。而且，这位前辈小黑也认识的。”凌说完，对小黑使了个眼色。

    “对对对，他修为极高，而且淡泊于世，不会有什么企图的。”小黑知道凌的想法，连声附和道。

第一百章 重返神城

    “哦？在红尘间居然还有此等世外高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妨一试。老哥，你看呢？”听完凌的话，凌风沉思了片刻，扭头对帝洵问道。

    “我相信儿应该不会信错人，即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收拾一下，明天就陪儿进雪松林拜访那位隐居的高人。”帝洵也轻轻地点了点头，赞同道。

    “呃......两位爷爷，其实是这样的，我认识的这位前辈脾气古怪，性情乖张，不喜欢见到陌生人。当初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与他结识的，我此番去是为了给雨诺治病，如果惹恼了这位前辈，我怕他不肯再为雨诺医治。您看是不是您二老就不用去了，我和小黑带着雨诺去就行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雨诺的。”凌听说两位老爷子要跟着，连忙摆手拒绝，轻声解释道。

    “这样啊？可是就你们两个，我和你帝爷爷真是不放心啊！”凌风听完凌的解释，也露出为难的神色。毕竟凌和小黑修为尚浅，而雨诺的身体又拖不得，这可如何是好啊。

    “爷爷，你放心，我和小黑在雪松林已经度过两年的时光了，对里面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而且我和小黑的神识都异常强大，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提前预知，小黑还是异兽，对于危险的预判也是十分准确的。再者说，您给我的‘幻龙丹’我还没有服用呢，如果遇到极特殊的情况，我保命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您二老就放心的在家候着，等我的好消息吧。”凌语出真挚，朗声说道。

    “这......好吧，不过你要谨记，如果遇到不可抗衡的危险，必须立刻赶回来。”事到如今，凌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既然凌如此恳切，也只有让他一试了。

    几人吃过午饭，凌风和帝洵在一旁下棋，凌天浩要去雪松林接应猎户们。凌便带着小黑去寻访自己儿时的伙伴，回想起以前在一起和泥巴，掏鸟窝的童年时光，凌一阵唏嘘。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大个儿去经商，石头在寒月城苦读，大壮每天早出晚归，跟着他父亲与野兽周旋。曾经那些不谙世事的岁月已经与他们渐行渐远，而他们也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洒泪挥别，不念余生。晚间，几人都喝了许多酒，他们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而他们相聚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所以，他们很珍视每一次的重逢。一顿酒局下来，小黑也和他们熟络了很多。

    大壮喝得满面通红，他搂住凌的肩膀，拿着酒壶大声喊道：“小，以前我说过要保护你，现在却发现不可能实现了。你走上了修行的道路，没人再可以欺负你，我也没有能力保护你了。如果有一天你站在华夏大陆的顶端，不要忘了我这个哥哥就好。”凌大壮说着说着，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他以前小，不懂事，但是长大以后才发现很多事情再也不像小时候想得那般简单。

    凌大壮跟随他的父亲虎子进松林打猎，曾经亲眼看到自己的二叔被一只斑斓猛虎拖走，当他们追到的时候，他的二叔已经面目全非，

    血淋淋的尸体在他面前停放。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但是从那一天起，他长大了。他第一次发觉，原来这个世界竟然如此残酷，而人的生命竟然那么的脆弱。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从那一瞬间便成长为了男子汉，虽然他怀念小时候的生活，但他也知道，那些时光，回不去了。

    大个儿也喝了很多酒，他醉眼迷离，舌头生硬的对凌说：“哥，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从小就知道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都是凡夫俗子，但你却不是池中之物。我们虽然生活不易，但我知道，你的路要比我们更苦，也更加艰辛。兄弟我没什么送你的，只有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希望兄弟你以后保重自己，人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和无尽的可能！”

    纵然凌是修行者，也喝得酩酊大醉。三个小伙伴时而哭，时而笑，一边感叹，一边缅怀。他们一直喝到三更天，凌才被小黑搀扶着回到房间。虽然已经烂醉如泥，但他却很开心。

    次日清晨，凌起床时还阵阵头晕，雨诺听说凌醒了，赶紧去厨房做了一碗醒酒汤给凌送了过来。凌喝过醒酒汤，又运功驱走体内残余的烈酒，头才不那么疼了。

    凌来到客厅，发现一家人都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弄得凌十分不自在。他将小黑拉到一边，反复确认昨晚有没有乱说话，做错事。直到小黑重复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凌才确信，自己确实什么也没说，没有透露先生，没有说出水泽神城，只是单纯的喝多了而已。

    “小子，看不出来啊，酒量不错嘛。”凌天浩看了一眼凌，笑着说道。因为昨晚他们是在凌家喝的酒，当凌天浩收拾的时候，发现四个人居然喝了整整十七坛烈酒。

    “昨天跟大个儿和大壮哥许久未见了，没把持住，喝得多了点。”凌红着脸，如同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不停地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反正依稀记得自己回房间时，大壮和凌云已经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了。

    “这孩子，昨晚就是教训，让你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贪酒，这要长大了还了得！”墨婉君略带责备地说道，而后他又看了看凌天浩，小声说道：“你看看他，你也不管管，爷俩都这么贪酒。”

    “嘿，男孩儿嘛，喝点酒正常，只是这个度要把握好。”凌天浩搂着墨婉君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柔声说道。

    北域的老少爷们都好这口儿，无酒不成席，但凡家里来了客人，饭菜可以不用山珍海味，但是酒一定要管够。哪怕是一盘花生米，一碟小咸鱼，就能够让这群汉子开怀畅饮。有条件的家庭会再酱一盘牛肉，炒几个鸡蛋，那种日子，神仙都不换。而好酒这个习俗也使得北方人养成了豪爽大气的性格，也正是因为如此，凌喝了这么多酒，凌天浩也没有过分的责怪他。

    “好啦好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下次记住，少喝酒！别跟你爹小时候似的，嗜酒如命。”凌风适时的出来解围，偷着冲凌眨了眨眼

    而这一切被一旁的雨诺看在眼里，小雨诺看了看凌天浩和墨婉君，又看了看凌和凌风，轻轻地背过身去，抿嘴偷笑。

    “还说别人呢，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是每顿饭都要喝几盅。”董秀珍看着凌风爷俩在一旁演戏，无情地拆穿道。

    “行了行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也不许再提了。”凌风大手一挥，朗声说道。而后他又扭头在董秀珍耳边轻声说道：“这么多人呢，也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

    一家人看似吵吵闹闹，但是这其中却充满了暖暖的温情。

    众人吃过早饭，凌风将凌雨诺叫到身前，轻声说道：“雨诺，你凌哥哥在雪松林认识了一位隐世的高人，他说可以让你走上修行的道路，你愿意跟他去试一试吗？”

    “我愿意，只是您和帝爷爷不一起去吗？”凌雨诺听说可以让自己踏上修行的道路，没有迟疑，坚定地说道。

    “这位隐居的高人不喜欢人多，我和你帝爷爷就不去了，不过你放心，你的小黑和凌两位哥哥会保护你的，他们会陪你一起去。”凌风对凌雨诺解释道。

    “嗯。”听完凌风的话，雨诺乖巧地点了点头。

    凌风见雨诺已经同意，又把凌叫到身前，对他说道：“此去雪松林不可以率性而为，因为你还带着雨诺，所以你们要万事小心。小黑，你和儿务必要保护好雨诺，将她安全的带回来。”

    小黑和凌点了点头，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囊，便再次踏上征途。凌川虽然和凌风他们住在一起，但是这老爷子脾气很犟，一把年纪了，还非要和年轻人一同进松林，所以他并没有来送行。

    一路上，凌怕雨诺身体孱弱，经不起长途跋涉，便让小黑背着她。而这次小黑却出奇的没有拒绝，因为他也被雨诺这种善良单纯的品性所打动了。这么做还有一点好处，就是他们行进的速度要比三人同时踏雪而行快上了很多。水泽神城距离凌家庄数千里远，就算是小黑和凌不眠不休，全力前行，最快也要三天。好在雨诺懂事，半路上三人几乎没有休息，就这样，众人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到达了水泽神城。

    小黑将雨诺轻轻地放下，凌扭头对她说道：“雨诺，这神城之中住着很多我的朋友，他们不是人类，但是他们很友好，你不要害怕。而且这座城中还有一位我最敬重的前辈，也就是可以医治你的人，他不喜欢别人把水泽神城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所以你要答应哥哥，咱们回去以后你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就连爷爷也不行，能做到吗？”

    “嗯，雨诺听哥哥的，哥哥让我不说，我就不说。”凌雨诺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认真地说道。

    “好！雨诺真乖，跟哥哥进去吧。”凌宠爱地摸了摸雨诺的头，牵起她的小手，向水泽神城走去。

    小黑紧随其后，他抬头望着水泽神城四个字，轻声说道：“澜姝妹子，我又回来了！”

第一百零一章 又见先生

    其实几人刚刚到达水泽神城外围的时候，烛傲就发现了他们。烛傲本是古仙遗兽玄蛇一脉，他的祖上乃是钟山之神烛九阴。在烛傲族中曾有关于他祖上的记载：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眠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在无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烛傲的习性是昼伏夜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发现了三人。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被夜幕笼罩，点点繁星镶嵌在苍穹之上。水泽神城通体由冰髓筑成，在微凉的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沧桑的古城给人一种孤独、厚重之感。

    凌拉着雨诺的手沿着冰髓巨门进入玄武殿，小黑紧随其后。当凌跨进玄武殿的时候，发现先生和一众妖兽早已等候多时了。烛傲既然能发现他们，诸怀和先生他们也一样可以。

    小黑望着商舞月身边的澜姝，也顾不得跟众人打招呼了。只见他一个健步冲到澜姝面前，展开双臂向澜姝扑去，同时嘴里大声喊道：“澜姝妹妹，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有数个三秋未见，相当于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这段时间我茶饭不思，心神不宁，连睡梦中都喊着你的名字。快过来，让黑哥抱抱，以解相思之苦！”

    听到小黑的话，玄武殿内的一众妖兽同时从嘴里发出“呸”的声音。这小黑也太无耻了，明明只有几天未见，他却像是独守空房的闺中怨妇一般。知道的是这小黑没有底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小黑是痴男盼女呢。别说是这玄武殿中的其他妖兽了，就是先生也紧咬嘴唇，双腮轻微抖动，显然，连他也在极力地忍住笑意。

    而此时，作为始作俑者的小黑仍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保持着饿虎扑食的姿势冲向澜姝，与此同时，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澜姝后面就是石台，她已经退无可退。然而，就在小黑认为一切都十拿九稳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失算了。

    望着一脸贱笑的小黑冲向自己，澜姝足下生莲，曼妙的身姿轻轻舞动。甚至众人还没有看清她如何动作，澜姝便躲到了岚馨的背后。小黑见一击不中，连忙调转势头，冲向岚馨。他以为自己冲至近前，岚馨一定会躲闪，到时候照样会把澜姝暴露出来。

    却未曾想到岚馨脸色不变，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小黑一眼，只见她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抽出软剑，自下向上轻轻撩去。看到那闪着寒光的软剑向自己的双腿间袭来，小黑霎时间惊起了一身冷汗。他连忙止住势头，一张大脸憋得通红。眼前发生的场景是小黑意料之外的，他本以为自己来势汹汹，岚馨应当躲避才对，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荤素不忌，以实际行动将小黑的美梦击碎。

    小黑讪讪的收回一双胖手，干笑道：“我原本只是想跟澜姝妹子开个玩笑，岚馨姐姐干嘛这么紧张呢。女孩子应该端庄一点，不要整天舞刀弄枪的，容易伤到自己。”

    “你别以为我们女孩子都是好欺负的，你要是再敢对澜姝死缠烂打，我让你下辈子连雄性都不是！”岚馨说完，还故意将软剑对准小黑两腿的中间，而后在空中狠狠地做了一个刺的动作。

    “岚馨姐姐，冤枉啊。我和澜姝妹妹是真心相爱的，却被你这样棒打鸳鸯，你这么做真的好吗？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小黑对着岚馨“凄惨”的吼道。

    “凌哥哥，小黑哥哥不是一个和尚吗？不是说僧人不能够娶妻生子的吗？他这么做佛祖会不会怪罪他呀？”凌雨诺稚嫩的话语如同清脆的银铃般响起，这一句天真的话语让小黑欲哭无泪，甚至他为自己在雨诺面前做出这种粗犷的动作而感到一丝羞愧。虽然雨诺是趴在凌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的，但是这玄武殿中都是修行近万年的妖族大能，雨诺的话自然没有逃过他们的耳朵。

    “小妹妹，他不是和尚，他就是一个妖僧。下流、懒惰、卑鄙、无耻！以后不要跟他走得那么近，他会把你带坏的。”澜姝来到雨诺面前，怜爱地摸着雨诺的头，温柔地说道。

    “姐姐，你真好看！”雨诺望着眼前这位如天女般的仙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羡慕的神色，不由自主地说道。

    澜姝听了雨诺的夸赞，脸上不由得升起一抹红霞。被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夸奖，仿佛是澜姝的荣幸。因为小孩子的心思最为纯净，她的话不是为了讨好谁才去说的，而是源于她善良的天性。

    而后雨诺又看着小黑，疑问道：“仙子姐姐说你不是好人，是妖僧，可是妖僧不也是和尚吗？你是不是以前也经常这么对待别的小姐姐，所以佛祖生气，不要你了呀？”

    雨诺的话一出口，在座的一众大妖再也忍不住，几乎同时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连一旁的先生也是捂着肚子，笑得眼角泪花绽放。而小黑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平日里，他自诩脸皮天下无双，不料今日被雨诺的一席话羞得无地自容。

    雨诺的单纯瞬间赢得了所有人对她的好感，他们都是在这片大陆上生存了数千年，乃至万年的顶端人物。尔虞我诈，世事变迁，皇朝更迭，他们不知道看过了多少。人老成精，他们的内心早已被这世间的种种阴霾所占据。甚至他们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这么心思纯净的后辈了，雨诺的言行犹如山间的清泉一般涤荡着众人近乎腐朽的心灵，让他们不忍心将红尘的污浊表露在雨诺面前。

    “孩子，你过来。”先生面带微笑，向着雨诺招手。

    “去吧，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最尊敬的那位前辈，他不会害你的。”凌揉了揉雨诺的脑袋，柔声说道。

    雨诺乖巧地点了点头，来到先生面前，怯生生地问道：“这位叔叔，您叫我有什么事啊？”先生英俊潇洒，丰神如玉，看样子也不过三十岁左右，难怪雨诺叫他叔叔。

    “你叫雨诺吧？雨诺乖，来叔叔这里。叔叔听凌说你想修行，所以叔叔要看看你的根骨适不适合修行啊。”先生坐在玄武殿最前方的一把玉髓太师椅上，冲着雨诺招手，轻声说道。

    雨诺看得出来，在这玄武殿中所有的人都对面前的这位中年人毕恭毕敬，他应该就是这里的主人。而且凌说这位男子不会对她不利，所以，凌雨诺便放下戒备，顺从的来到先生面前。

    先生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亲人无比信任，对陌生环境毫不胆怯，确实是心思纯净之人。先生拉过雨诺的手，将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扣在雨诺的脉门之上，他双眼微闭，同时从体内散出一道灵力随着两根手指进入雨诺体内，仔细探查。灵力沿着雨诺的脉门进入其经

    脉之中，顺着她的经脉游走于四肢百骸。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先生缓缓地收回了右手，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而后，他对雨诺轻声说道：“孩子，你看着我的眼睛。”

    雨诺不明所以，但是面前这位中年男子既然说了，自己只有照做，因为凌说过，他不会害自己。想罢，雨诺抬起头，望向先生的双眸。当雨诺的目光触及到先生视线的刹那，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仿佛天地间再无任何声响。除了先生的目光之外，她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事物。自己如同浩瀚宇宙中的一颗辰星在九天上飘零，而先生的目光则如辽阔的星海，将自己包裹。

    在外人看来，先生的双眼突然在一瞬间变为一黑一白，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如同两道深渊一般神秘，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凌知道，这是先生在查看雨诺的神识是否完整。因为自己在第一次见到先生的时候，也曾被先生这样注视过。但与自己不同的是，当先生那双近乎实质性的目光射进雨诺双眸的时候，雨诺的身体突然浮现出一道白光，似乎是要阻挡先生的凝视。

    而当白光散出的那一刻，本就极为寒冷的玄武殿刹那间更为阴寒，如坠冰窖的感觉让众人瞬间打了个冷颤。一众大妖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要知道，他们已经在这极北之地生存了数千年。就连比这里温度更加寒冷的极寒绝境都无法让众人打起寒颤，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体内到底有什么，竟然能够让众人感到一丝恐惧。因为在那股寒气入体的瞬间，他们的灵力都差点被冻结。

    一众妖族大能纷纷运转功法，抵御这股蚀骨般的寒气。在座的众人中，只有先生不受影响，依旧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探查着雨诺的身体。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先生收回目光，眼睛也重新变为了正常的颜色。他猛然站起身，对着遥远的天际高声呐喊：“天意，天意呀！没想到我水梦宸在大世来临前居然还能有如此际遇，上苍待我不薄，我终于后继有人了！哈哈哈......”

    先生嘹亮的声音如同龙吟一般裂石穿金，顺着玄武殿的大门向远方飘荡。他那英武的身姿犹如擎天之柱一般傲然挺立，不可逾越。

    良久之后，先生止住笑声，他蹲下身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凌雨诺，轻声问道：“雨诺，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弟子？”先生望着雨诺，眼中有挥散不去的浓浓喜爱之色。

    雨诺看了看先生，又扭头看了看凌，脸上一片茫然。她不知道刚才先生与自己对视之后为何突然大笑，也不知道先生为何突然间说要收自己为徒。虽然临走前凌对她说过先生可以医治她的身体，让她走上修行的道路，但是凌并没有说先生会收自己为徒。而且，凌风和帝洵都不在这里，她觉得自己如果拜师最起码要征得两位爷爷的同意，所以她才突然之间变得无所适从。

    “雨诺，先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他愿意收你为徒是你的荣幸。但至于你怎么选择，还要看你自己。”凌不想让雨诺违背自己的本心，打算让她自己做决定。

    而就在这时，先生突然面露凝重之色，扭头望向漆黑的夜幕，大声吼道：“何人在殿外偷窥？！”先生话语刚落，就见他左手一挥，一道白光如匹练般向殿外冲去......

第一百零二章 拜师

    随着白光向玄武殿外闪射而出，就听见“哎呀”的一声惨叫，两道被白光包裹的人影突然从殿外飞到众人面前。众人见有两道人影飞来，连忙将武器擎在手中，仔细观察来人。

    而当凌看清来人时，连忙冲众人摆手，同时大喊道：“诸位前辈请冷静！他们乃是我的祖父，还请手下留情！”原来，在殿外被擒住的两个人正是凌的两位爷爷，凌风和帝洵。

    其实，凌和小黑带着雨诺刚刚离开凌家庄，两个老头就坐不住了。凌这次回来的匆匆忙忙，走得也是匆匆忙忙，好像有什么急事一般，出于对三人的关心，两个老头便开始合计上了。

    “老哥，你觉不觉得儿这次回来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凌风回想着凌从带着小黑进入家门，到昨晚的宿醉，再到今天的突然离去，一切都显得很不正常。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一样。尤其是当他说到结识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隐士高人的时候，目光闪烁，含糊其辞，甚至还对小黑使了眼色。”帝洵回忆道。

    “那他们这次回雪松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所说的那位高人不会对他们不利吧？”凌风并不担心凌会伤害雨诺，他只是怕凌会受人蒙蔽，着了恶人的道。

    “这个......我也说不好，只是从他带回来的那只妖兽看，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只妖兽虽然油嘴滑舌，长相凶恶，但是却不像为非作歹之人。”帝洵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要不......咱们哥俩偷偷地跟着他们去？这样就算他们有什么危险，咱们也能第一时间出手，救下他们。”凌风心思急转，对帝洵说道。

    “这样不好吧？如果他们此去真的是拜访一位高人，万一咱们被识破，惹恼了那位隐士，我怕他不给雨诺医治啊。”帝洵想起凌曾经说过的话，一阵犹豫。

    “以咱们哥俩的修为，应该不至于暴露。再者说，咱们哥俩只是远远地跟着，又不露面，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凌风纵横人间数十年，风浪经历过无数，隐匿跟踪这点小事，他还是有信心的。

    听了凌风的话，帝洵陷入了沉思，他在厅堂内踱步良久，最后咬了咬牙，沉声说道：“好，咱们哥俩就远远地吊着，看看这小子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帝洵也对凌三人不放心，最终决定同意凌风的建议，一同前往雪松林，偷偷地跟着凌。

    就这样，两个老头收拾行囊，沿着三人留下的淡淡的足迹，同时感应着凌留下的灵力波动，一路追了下去。

    两个老头越走越是心惊，一是吃惊于凌和小黑的修为，他们二人皆在问心境，而且他们已经动用了七成的功力，但在速度上却丝毫没有占到便宜。二是吃惊于凌的目标，因为两个老头一直在暗中跟随了凌两天两夜，却发现凌三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雪地上淡淡的足迹证明了他们依然在马不停蹄的向前赶路，此时已经接近极北之地的外围了。若再往前走，可就是那座神秘的古城了。

    当年凌风和帝洵曾经到过那座神秘的冰魄巨城，而且二人险些丧命在那里。所以两年前在凌独自前往雪松林的时候二人才万般告诫，切不可接近极北之地。如今却没想到这小子将他们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以目前的情势看，凌的目标一

    定就是那里。但是现在已经容不得两个老头折返了，他们已经暗下决心，无论如何，哪怕是丢了老命，也要保证三人的安全。

    当第三天夜幕降临的时候，凌风二人终于抵达了水泽神城。他们刚到此地，就听见先生苍凉的笑声从玄武殿中远远的传来。他们担心凌三人有危险，所以没有丝毫犹豫，向着玄武殿冲去。也就是在这时，先生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在急速接近，所以才大吼一声，以莫**力将凌风和帝洵擒住，甩进玄武殿内。

    “爷爷，帝爷爷，你们怎么来了？”凌看见两个爷爷面色冷峻，风尘仆仆，连忙走上前去问道。

    “儿，你们不要怕，到我们身后来，有我们两把老骨头在，谁也不能伤害你们！”凌风站起身，将凌和小黑拉到背后，对着先生等人怒目而视。

    “雨诺，你快过来，他们没有伤害你吧？”帝洵也是面露焦急之色，望着先生身前的雨诺，急声说道。看到雨诺脸色茫然，帝洵还以为先生对雨诺做了什么呢，所以才对雨诺轻声呼唤。

    “爷爷，你们误会了。这就是我跟您二老说过的那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他说想要收雨诺为徒，又怎么会害我们呢？”凌担心凌风那火爆的脾气压不住，跟先生打起来就不好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多年以前你们两个人曾经来过这里，恰巧那个时候玄武觉醒，我还救了你们，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先生感受着凌风二人身上的气息，回忆道。

    “你是谁？怎么知道当年的事？而且我们怎么能够相信就是你救了我们？”凌风和帝洵对视一眼，虽然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但凌风仍然谨慎地问道。

    “你这个脾气还真是跟你们家老祖一样啊，看你的修为，应该就是凌家的九公子吧？凌坤在仙域还好吗？”先生并没有回答凌风的话，而是望着凌风思索了一阵，突然轻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仙域凌家的人？而且还知道我排行第九，你到底是谁？”先生的话让凌风目瞪口呆，他是仙域凌家人的事情世间少有人知，这名中年男子是如何知晓的？最诡异的是，明明自己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远古洪荒的气息，为何他看起来却还如此年轻，而且自己居然感应不到他的修为。又为何他对自己的身世了如指掌，连排行多少都清清楚楚。听他的口气，似乎还认识自己的老祖，但是他明明在人间，老祖在仙域，他们又是如何相识的？这一切都让凌风疑惑不已。

    “我不只知道你是仙域凌家的九公子，我还知道他是九天帝家唯一的传人，当年九天动乱，帝长歌奋勇杀敌，无奈人力有尽时，帝家举族被灭，只有你活了下来。”先生指着帝洵说道。

    “你到底是谁？明明身处人间，却为何对九天之事了然于胸？莫非当年动乱的始作俑者就是你？”帝洵闻言，想起了那场惨绝人寰的动乱，心中一阵痛楚，他咬着牙质问道。

    “当年的事情我即便想帮你们也是无济于事，这一切都是天意，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吧。至于我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听说过北域守护者吗？”先生似乎想起了当年的事，轻声说道。

    “北域守护者！你是？！”凌风和帝洵听到先生的话，被惊得目瞪口呆，显然他们是听说过北域守护者的，只是当他们想去询问的时候，却被先生挥手制止。

    “不错，我就是北域守护者，水梦宸，你们可以叫我先生。只是剩下的事你们就不要再问了，因为这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也不可以泄露天机。”先生轻声说道。

    “帝洵，凌风拜见先生，我们开始并不知晓您是北域守护者，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听到先生的话，凌风和帝洵眼中浮现难以掩藏的震惊，北域守护者心怀天下，以守护北域安宁为己任。此等大义，令人敬重。想到此处，二人双双跪倒，请罪道。

    先生双手轻抬，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凌风二人轻轻扶起。而后先生对二人说道：“雨诺这孩子身负玄阴之体，与我乃是同根同源，而且我这一生只想将我的衣钵传承下去，怎奈一直找不到身负玄阴之体的人。如今见到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所以想收她为徒，你们作为长辈，不知道有什么建议？”

    凌风和帝洵对视一眼，心中异常高兴，眼底的兴奋掩盖不住。凌风抱拳说道：“既然先生如此看重雨诺，那是我们的荣幸，也是这孩子修来的福分。只是她体内的寒毒......”

    “寒毒？呵呵，糊涂啊！这世间的庸医不懂，你们是从仙域而来的下界之人，难道连你们也不懂吗？这世上的玄阴之体万载不遇，却被你们说成寒毒，真是可笑之极。”先生面有愠色，轻声斥道。

    看到先生眉间的怒意，凌风也没了脾气，他老脸一红，杵在一旁点头称是。凌风倒不是因为先生修为高深而不敢反抗，而是他知道北域守护者背负了多少东西，这种顺从对先生心怀天下的一种尊重。

    北域守护者自有华夏大陆以来便一直存在，只是他们不显于红尘，外人很难知晓。但若是北域有难，守护者必当拼死相搏，守护一方平安。凌风虽然不知道先生是第几代北域守护者，但是他知道，作为北域守护者，所付出的东西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换句话说，他是以自己一世的生命为代价，换取这方世界的安宁。

    “这么说来，你们是不反对了？”先生看见年逾八旬的凌风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不忍，更何况凌和雨诺这两个小辈还在这里。他叹了口气，笑着问道。

    “当然不反对，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雨诺，还不赶快谢谢先生的知遇之恩，跟在先生身边，你便可以修行了。”听到先生的话，凌风喜不自胜，他急声催促雨诺道。小孩子不懂事，但是他作为老人，不能不懂事。

    “真的吗？先生真的愿意收我为徒，让我走上修行的道路吗？”雨诺不是愚笨之人，她听得出，连凌风和帝洵都对先生如此恭敬，可见自己是有多大的福气。

    “当然，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我会将我的传承通通教授给你。”先生摸着雨诺的头，眼中浮现一丝怜爱。

    “谢谢师傅，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雨诺看到先生慈爱的眼神，瞬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她眼中噙泪，双膝跪倒，恭恭敬敬地向先生磕头。

    雨诺好似找到了依靠一般，一边磕头，一边眼泪如同落雨般滴下。雨诺三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连额头流出鲜血都毫不在意。

    直到凌雨诺行完拜师礼，先生才将她搀起，挥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拂过，只见那伤痕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先生满意地看着雨诺，轻声说道：“我水梦宸终于有传人了......”

第一百零三章 打算

    晚间，凌风和帝洵二人自然是在玄武殿住下。雨诺竟然是玄阴之体，而且拜了北域守护者先生为师，这是无比荣耀的事情，让两个老头喜笑颜开，迟迟不能入睡。

    “儿，你过来，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两个老头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就把凌叫起来，想询问他以后的打算。

    “怎么了？爷爷，有什么事吗？”凌揉着朦胧的睡眼，翻身坐了起来。对凌风二人轻声问道。

    “现在雨诺已经拜先生为师了，而且我也看得出来，先生的功法并不适合你，不知道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凌风并没有一开始就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对凌询问道。

    “这件事情我跟先生提起过，他说我的路不在这里，而在万丈红尘之中。所以，我想去外面走一走。”凌想到数天前自己跟先生的对话，轻声说道。

    凌风和帝洵对视了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帝洵笑着说道：“儿，你还记得两年以前你独自前往雪松林的时候，我们曾经对你说过什么吗？”

    “您二老告诉我一定要在两年之后回到凌家庄，对了，现在两年之期已到，您二老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两年之后必须回到凌家庄呢？”凌回想起临走前凌风二人曾对他叮嘱的话，轻声问道。

    “想必在你参加成人礼之前，我们和你父亲的对话你已经听到了。你父亲说两年之后在华夏大陆的各个名门大派，隐世家族都会公开招收弟子，所以，我们想让你去试一试。”帝洵望着凌，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凌是知道的，因为当时恰逢吞天临世，整个人间界如同末日一般。那只灭世举手似乎要将整个大陆抓取，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压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当时听那吞天的语气，似乎在替一个叫帝君的人寻找什么，而那件东西恰好就在人间界。后来人间界升起五色光幕共同抵挡巨手，却被巨手轻而易举的毁灭。而凌也是来到水泽神城后才知道，当年北域的光幕便是出自先生的手笔。最后，一位灰袍老者突然从一座神秘山中飞起，与吞天相约，天外一战。从此吞天再也没有回来，而那位灰袍老者也失去了踪迹。

    而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前，人间界各大家族似有所感应，不约而同的向华夏各域宣布，两年以后公开招收弟子。在凌看来，这也许是他们为了防备吞天再次来袭，而想到的对策吧。

    “这天地间的名门大派，隐世家族，皇朝洞天多如牛毛，而且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凌家庄和这片雪松林，对外界的环境一无所知，不知道您二老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凌斟酌了一下，轻声问道。

    这也是我们想对你说的，反正我们哥俩也睡不着，不如就先给你讲讲这北域的事情。帝洵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香茗，娓娓道来......

    华夏大陆地域辽阔，东临东海，西至西漠，南到蛮荒，北及雪域。整个大陆纵横不知几千万里，若是普通人，恐怕穷极一生都无法走出任何一域。也正是因为华夏大陆地域广阔，所以在这片大陆上，有无数的修行世家如星辰般点缀其中。僧、道、儒、释、鬼修、异兽各种修行法门也如百花齐放，璀璨夺目，照亮了这片神秘的土地，其无门无派的散修更是不知

    凡几。

    而华夏大陆的五域也是各有特色，东海背临浩瀚无边的汪洋，各种仙岛和海中异兽层出不穷，他们功法诡异，剑术惊天。西漠寺庙林立，释家、佛门弟子多在那里修行。此处梵音浩荡，诸多念力汇集于此，更传说有金身罗汉，肉身圣佛等高阶武修。南荒遍布原始森林，毒虫遍地，瘴气遮天，更有各类妖兽修者归附于御兽王庭，势力庞大。而传说中南荒曾有修罗武者在那里隐没，不知其真伪。中州乃是五域中最富饶的中心区域，物产丰富，人杰地灵。很多底蕴深厚的家族都在那里开山立派，更有华夏皇朝屹立万年而不衰。而相比于其他四域，极北之地的雪域则被外界认为是贫瘠之地。因为北域极寒，靠近雪松林的北域边缘地带，积雪更是终年不化。这种恶劣的环境也使得很多植物无法生存，百姓的日子也过得较为清贫。

    距离凌家庄最近的大城叫做寒月城，而华夏大陆各大门派公开招收弟子的消息便是从寒月城传出来的。每一座城池都有传送阵，这也是修行者之间，城池之间，国家之间的纽带。

    北域一共有三大国家，分别是寒荒国、雪灵国和兵仞城。三大国家呈三足鼎立之势，虽表面上风平浪静，暗中却也不停较劲，而凌家庄便属于寒荒国管辖。

    北域共有三千多个修行世家和门派，其中最有名的便要属五家四派了。所谓的五家四派是指底蕴处在北域顶端的五个家族和四个门派，四派分别是天机门、灵虚洞、寒月阁和万剑宗，而五家则是指刀狂金家、琴魔罗家、棋圣李家、书尊白家和画仙韩家。这九个门派家族分不清孰强孰弱，只能说势均力敌，各有千秋。

    天机门和寒月阁在寒荒国境内，论实力，天机门和寒月阁不相伯仲。只是天机门多为男性弟子，而寒月阁弟子却多为女性，都是武修，只是性别不同而已。灵虚洞隶属于雪灵国，而且它是九大门派中唯一一个修道的门派。万剑宗在兵仞城境内，因为万剑宗的宗主便是兵仞城的护国者。

    五大家族则隐居在北域的诸多山脉中，偶尔会有弟子出入红尘，但是这五大家族却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不受他们的管辖。

    帝洵洋洋洒洒的说了近半个时辰，凌风在一旁补充。他们二人在红尘中摸爬滚打数十年，对各大家族门派的功法、所处的地域、以及擅长的兵刃早已了然于胸，并把其中的一些利害关系分别说给凌。

    “儿，你听了这么多，有什么想法？”凌风喝了一口清茶，笑着问道。其实他心中是希望凌去四大门派的，因为五大家族都有自己的核心弟子，凌即便去了恐怕也很难有所收获。

    “我想去天机门修行，不知道您二老怎么看？”凌沉思良久，突然开口说道。因为他心底有自己的打算，即便去天机门，那里也不会是他永远的归宿。只是这些，他现在还不能对凌风讲起而已。

    “好啊，有自己的主见是好事。只是四大门派，除去寒月阁，你为什么放弃另外两个呢？”帝洵点了点头，对凌的决定十分认可，而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凌笑问道。

    “雪灵国路途遥远，而且雪灵国境内的灵虚洞主修道法，不是我所擅长的。而兵仞城虽然在距离上与寒荒国

    相近，但是万剑宗的宗主乃是兵仞城的护国者。虽然现在寒荒国与雪灵国友好相交，但如果我不在自己国度的门派修炼，反而去兵仞城的万剑宗，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忌，给自己惹来很多麻烦。”凌想了一下，认真地分析道。

    “好，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明天咱们回去之后你就收拾一下，前往寒荒城吧。因为在来之前我已经打听到，天机门已经开始弟子选拔了，希望你还赶得上。”凌风点头说道。

    “去哪？去哪？我也去！”正在熟睡的小黑被凌风三人的对话惊醒，他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连忙瞪着满是血丝的大眼睛，瓮声瓮气地喊道。

    “我打算这两天启程去往寒荒城，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凌看着还在发懵状态的小黑，轻笑道。其实他知道，即便自己不问，小黑也会一直跟随他的。因为经过这么多事，他们俩早就是形影不离的好友了。况且，凌曾经答应过他，要帮他找回记忆。而自己，也恰巧需要一个伙伴。

    “当然，你去哪我去哪！为了我那万妖之祖的崇高理想，为了我梦寐以求的澜姝妹妹，我一定要在这万丈红尘中证道成仙，俯视万界！”小黑用力地挥舞着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睡觉睡觉，困了。”

    “我也困了，那咱们睡吧。那个......儿，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休息吧。”

    还没等小黑说完，凌风和帝洵二人纷纷打着哈欠，完全无视小黑愤恨的神情，向床上倒去。凌也是拍了拍小黑的肩膀，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后也倒在了床上，准备入睡。

    “喂！你们别这么不给面子嘛，我还没说完呢！”小黑听着三人刚一躺下，便传出的鼾声，脸都快变成苦瓜了。其实三人倒不是装的，他们这几天从凌家庄一路狂奔，赶到水泽神城，而后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早已困顿不堪。再有一个原因，他们是真心的，想气气小黑。

    寒荒城就是寒荒国的都城，距离寒月城有三千里路。而天机门就在寒荒城外一百里的一座青山之中，寒荒国的护国者龙浩就是出自天机门。由此可见，天机门的底蕴十分深厚。

    一夜无话，众人一直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诸怀早已奉先生之命备好早饭，等待四人。早饭虽然只有馒头和米粥，但是他们却吃得格外的香甜。

    酒足饭饱之后，凌风四人向先生告别。

    雨诺扑到凌怀中，轻声啜泣：“凌哥哥，你要经常回来看我啊。二位爷爷，我的祖父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我也会抽时间回去看你们的。”小雨诺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就要跟着先生修行了，为了自己心中所向往的修行路而努力。而这样，她便不能经常陪在众人身边，这让一个从未离开过亲人的小女孩十分难受。

    “放心吧，哥哥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凌摸着雨诺的头，心中也是十分的不舍。

    “凌风，我听说雨诺的祖母卧病在床，你把这颗丹药送给她，应该会治愈她的伤病。”先生抬手唤过凌风，叮嘱道。

    凌风闻到那股馨香，内心的惊讶无以附加，他颤抖着接过丹药，喃喃说道：“这颗丹药难道是......”

第一百零四章 九转归元丹

    凌风看着手中那枚香气四溢的丹药，眼中的震惊之色毫不掩饰。因为他发现手中的这枚丹药像极了修行界人尽皆知的一种神药，只是他还不敢确定，所以面有迟疑，望向先生。

    “不错，这枚丹药就是九转归元丹。”先生负手而立，随意地说道。好像根本没把这世间灵药放在眼中一样。

    九转归元丹，乃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一味宝药，虽然与一些天阶灵药无法相比，但是对于一些即将渡劫的修者和平民百姓，却是一味不可多得的灵丹妙药。因为九转归元丹不像玄星丹、浩海晨露那般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但是却可以使一些渡劫失败，即将陨落的修者不至于身死道消。也就是说，九转归元丹是一味可以保命的药，但这种丹药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如果将所救之人医好以后，那个人的经脉将被重新封住，而且永远也不能修行了。所以，修行中人对它既爱又恨。因为每个人都不想死，即便这枚丹药仅能让他多活数十年，他们大多数也会在渡劫失败以后选择它。而这，就是人的本性。

    而凌风之所以震惊，是因为九转归元丹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它对于普通人的治疗效果却是独一无二的，可谓是普通人的圣药，传说它可以医治普通人的一切病痛。而这也是其它灵药所不能媲美的，因为很多修行者所服灵药对普通人的身体会有损伤。修行者的经脉韧性和承受能力要远大于普通人，而普通人则承受不住修行者所用丹药中所含的磅礴精气。而九转归元丹却可以，因为它药效温和，对普通人的身体没有任何损伤效果，这也是凌风被这枚丹药惊呆的原因。

    “我代雨诺的祖母先谢过先生了！”凌风向着先生深施一礼，由衷地感谢道。先生不愧是北域守护者，拿出这枚神奇丹药却像做一件与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这样的大手笔真是惊人啊。

    小黑缓步走到澜姝面前，头一次不再嬉皮笑脸的面对澜姝，他面有柔色，轻声说道：“澜姝，这次我是真的走了。你在神城照顾好自己，等我到达至尊境，找回记忆之后再回来看你，等我。”

    面对小黑如此郑重地告别，显然是澜姝没有预料到的，她朱唇轻启却又缓缓闭上，欲言又止。望着面前如此正经的小黑，澜姝发现面前的男子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惹人讨厌了。

    看着澜姝吞吞吐吐的样子，小黑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失落，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身向凌三人走去。而在小黑转身的刹那，澜姝的眼眶瞬间便红了。旁边的岚馨轻轻搂住澜姝的肩膀，安抚着她。

    “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在十年之内到达至尊境！”眼看小黑即将离去，澜姝好似被什么附体一般，一声轻语脱口而出。

    小黑听到背后传来的莺啼软语，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定在了原地。他猛然回头，不可思议地望着澜姝，惊喜得快要掉下泪来。而后，他冲着澜姝重重点头，沉声说道：“我会的！相信我！”

    小黑阔步走向凌，身上似乎充满了无可抵挡的力量。凌拍了拍小黑的肩膀，一脸笑意。他为兄弟已经跨出成功的第一步而高兴，他看得出来，现在的澜姝已经不是那么讨厌小黑了。

    凌风和帝洵二人又嘱咐了雨诺几句，而后四人向先生和一众妖族大能挥手告别，恋恋不舍地踏上了归途。一群妖兽眼中也布满了不舍之色，玉瑶已经扑到商舞月的怀

    中哭成了泪人。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诸怀眼角泪光乍现，他与凌相处的时间要比其他人长一些，可以说，凌这两年的成长是他促成的。只是今昔一别，不知何年才能再次相遇，把酒言欢了。

    “先生，小他真的可以走到人间界的绝巅吗？”诸怀看着已经化作四个黑点的几人，轻声问道。

    “可以的，因为......这孩子是一个变数！”先生说完，牵着雨诺的手，转身向玄武殿走去......

    在离开水泽神城第四天的日落时分，凌风四人终于赶回了凌家庄。凌风和帝洵将这一路的坎坷描述了一遍，只是他们避重就轻，并没有说出关于先生和水泽神城的事情。只是说他们见到了那位隐世高人，并且那位高人愿意收雨诺为徒，将一身传承都教授给雨诺，他让众人不用担心。而后，他又安慰了凌川一番。雨诺自小便和凌川夫妇一起生活，而今雨诺不在，凌川心中的难受可想而知。

    几人简单的吃过晚饭，凌风和董秀珍来到凌川的房内，准备为雨诺的祖母医治伤体。

    凌川房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木桌，三把木椅，一张木床。在床上躺着一位老妪，她便是雨诺的祖母刘五娘。刘五娘的真实姓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在家中排行第五。刘五娘小时候家境贫困，从小便养成了独立肯干，任劳任怨的好品性。长大以后嫁到了凌家庄当媳妇，便一直生活在这里。好在凌川也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经过几年的打拼，生活还算过得去。只是后来儿子和儿媳双双遇害，给老两口的打击很大。也正是因为这个噩耗，刘五娘一病不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刘五娘头上扎着蓝色布带，头发蓬松，面容枯槁。明明只有六十岁的脸上，却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看似竟如七十的老妪。她身上盖着缝满补丁的棉被，看样子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见凌风夫妇前来，刘五娘连忙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董秀珍连忙紧走两步，扶住想要起身的刘五娘，轻声说道：“五娘，你身体有恙，不要乱动。”

    “村长，你们来了，雨诺呢？”刘五娘声音虚弱，有气无力地说道。刚才仅仅是简单的起身动作，便让她大汗淋漓，犹如经历了一场大战。

    “雨诺已经拜在一位隐士高人的门下修行，现在暂时还回不来，不过她的师傅赠给你一颗丹药，应该可以治愈你的伤病。”凌风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九转归元丹，递到董秀珍手上。

    董秀珍拿起药丸，又倒了一碗清水，送到刘五娘身前，帮着她把药丸服下。董秀珍本就是医道圣手，有她在身边看护，凌风放心很多。如果刘五娘万一出现不良反应，她也可以及时作出应对。

    “谢谢村长和嫂子了，如果没有你们的帮衬和照顾，恐怕现在的我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且你们二位还给雨诺找了一位师傅，这份大恩大德我如何才能报答完啊。”刘五娘眼中含泪，感激地说道。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雨诺可不仅是你的孙女，她也是我的孙女啊。好啦，不说那些了，五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董秀珍笑着问道。她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九转归元丹，所以对于它的药效也是一无所知。

    “我感觉浑身发热，而且胃里在不停地翻腾，心脏也是跳个不停，我想......哇...

    ...”刘五娘还未说完，就见一口污血自口中喷出。幸亏董秀珍有先见之明，将木盆递到她的面前。

    因为刘五娘的病症董秀珍之前就看过，她知道在刘五娘的心中有一股淤血堵在了心肺之上。其实若凭借董秀珍的医术，若是一个普通人，应该可以治愈。但是刘五娘体质太过虚弱，董秀珍害怕医治之后，刘五娘自身没有精气去温养身体，所以一直不敢为她治疗。而现在有了九转归元丹，效果就不一样了。因为九转归元丹不仅可以治病，还能够对她的身体进行精气补养，这再好不过了。

    刘五娘一口淤血吐出，心中压抑的感觉消失无踪，呼吸也顺畅多了。董秀珍为她把了把脉象，冲凌风点了点头。九转归元丹不愧是人间灵药，连这沉积数十年的淤血都可以排出，而且还能够提供大量的精气反补于患者。董秀珍感觉得到，九转归元丹在刘五娘体内正沿着她的奇经八脉游走，打通着被堵塞的细小经络。原本董秀珍是想以银针替她疏通的，但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五娘，你先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两个时辰后我再来看你。”董秀珍又给刘五娘喂了一碗清水，而后和凌风转身出去了。

    “怎么样？她的身体没问题了吧？”凌风走出房间，轻声问道。

    凌川和刘五娘是雨诺在这个世上仅剩的两个亲人了，这孩子从小就受了不少苦，如果此番她的祖父祖母再有什么不测，很难想象小雨诺会怎么样。所以，凌风实在不忍心雨诺再受到任何打击。

    “这九转归元丹真乃世间神药，她体内的淤血已经完全排出，现在残余的药力正在修复她的身体，应该再有两个时辰就可以痊愈了。”董秀珍感慨道。而后她盯着凌风的眼睛，突然说道：“我一直很好奇，雨诺的师傅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九转归元丹在华夏大陆已经绝迹，他是怎么得到的？而且，就算是有这种神药，随随便便就能拱手送人，毫不在意，这可不是一般的修者能做到的。”

    “这个......唉，老婆子，他的身份我不能透露啊，不过你要相信我，他绝对是一位心怀天下的前辈，雨诺能够拜在他的门下，是咱们的福气呀。”凌风答应过先生，不能透露此事，即便是至亲之人的董秀珍，他也无法告知其真相。

    “连你都要叫他前辈，看来这位神秘的高人确实很有背景啊。”董秀珍知道凌风的脾气，他如果答应了别人保守秘密，就一定会信守承诺，哪怕将秘密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透露一个字。知道再怎么追问他都不会说，董秀珍索性就不问了。

    “对了，老婆子，我有一件事要跟你们商量。”凌风露出凝重的神色，对董秀珍说道。他知道，凌将要远去修行的事瞒不过众人，他们迟早都要知道，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一并说出来。

    “你是想让儿拜到别的门派去修行吧？”董秀珍望着凌风，似乎猜到了什么，颤抖着问道。

    “看来真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呀，我知道你和天浩夫妻舍不得，但是你要知道，儿虽然这两年修为精进的速度很快，可毕竟是在这一隅之地啊。他若想立于华夏大陆的顶端，就必须在红尘中摸爬滚打。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成为温室内的花朵，才能在无数修行者中脱颖而出。修行，就是这样一条不归路啊！”凌风看着董秀珍瞬间变得有些憔悴的面容，心中不忍，轻声劝慰道。

第一百零五章 晶石

    董秀珍虽然十分不舍，但也知道凌风说得有道理。凌所选择的这条路注定是要背井离乡，飘泊天涯的。每每想到凌在外边独自面对无尽的风浪时，董秀珍心里就非常难受。一家人本就聚少离多，原以为凌这次修行已经小有成就，可以在家中歇息一段时间，却未曾想到转眼他又要离去了。虽然她知道凌风说得对，修行就是一条不归路，但是想得通跟舍不得是两码事。

    夫妻二人回到客厅，将凌天浩夫妻和凌唤了过来，又让凌去请帝洵过来。一家人齐聚一堂，连小黑都坐在了凌身边。

    “婉君，天浩跟你说了儿的事吧？”凌风看见墨婉君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猜测凌天浩应该将凌准备去寒荒城修行的事情告诉她了。

    “嗯，浩哥跟我说了。本来以为儿这次回来可以多呆些日子，没想到......”墨婉君话未说完，便已经扑到凌天浩怀中泣不成声。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啊，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每天都陪在父母身边，又有谁愿意自己的儿女每日腥风血雨，一路荆棘呢。但纵使墨婉君再舍不得，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墨婉君也是修行中人，知道此中因由，所以她也只能听从凌自己的意见。

    “既然这样，你们三口人好好聊聊吧，因为儿明天就要和小黑启程赶往寒月城了，我们两个老家伙也去给凌准备一些路上所需之物。”凌风看着墨婉君泣泪涟涟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听到凌风的话，凌天浩夫妻带着凌起身离去。时间不长，一阵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同时凌川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老哥，我来看看你，你方便吗？”

    凌风连忙起身开门，发现凌川和刘五娘夫妇站在门口。刘五娘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肤色，脸色红润，身体轻盈，一点也不像大病一场的人。

    “弟妹，你好了？！”凌风望着眼前面有喜色的刘五娘，惊呼道。其实董秀珍跟他说过，服过九转归元丹之后，她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只是凌风没想到她竟然恢复得这么快。

    “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够站起来。村长，你和嫂子还有帝大哥的大恩大德我们两口子铭记于心，下辈子做牛做马恐怕也报答不了你们的恩情了，请受我们老两口一拜。”刘五娘说完，与凌川双双跪倒在地，向凌风夫妇和帝洵三人磕头致谢。刘五娘性格直爽火辣，用巾帼不让须眉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也正是如此，她才恩怨分明，刚刚能够起床，便带着凌川前来道谢。

    “哎呀，川子，你和弟妹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凌风对身边的董秀珍使了个眼色，在凌川夫妇膝盖还未沾地的时候赶紧将他们二人扶了起来。

    凌风将凌川夫妇请进屋，对他们说了雨诺的情况。当然，凌风并没有告诉他们雨诺的师傅是谁，只是说她的师傅是一位隐居的世外高人，并且安慰老两口不用惦记，有时间的时候雨诺会回来看望他们。他们夫妻只是普通人，不懂修行，不懂玄阴之体，甚至他们都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所以凌风只能告诉他们，雨诺的师傅对她很好，并且这丫头的病也已经被治好。有时候，对有些人来说，懂得的少反而是一种幸福。

    好不容易送走了凌川二人，凌风才重新将房门关紧，和帝洵商量着要给凌带些什么。因为这次凌

    出门可不像是雪松林那般仅有咫尺之遥，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寒荒国都城。晶石是必须要带的，在华夏大陆，平民百姓以银两，金子作为货币，而在修行者的世界中，他们通用的货币乃是晶石。修行者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对凡俗的金钱嗤之以鼻，所以晶石就成为了修行者之间进行物品交换的唯一货币。

    晶石如同金银一般也有材质的之分，十颗普通晶石等于一颗仙晶石，十颗仙晶石等于一颗天晶石。普通晶石为紫色，鸡蛋黄大小。一颗普通晶石又能分解成数十颗晶石碎片，一颗晶石碎片只有黄豆大小。仙晶石为天蓝色，天晶石为纯白色，普通晶石和仙晶石、天晶石的大小一致。

    而晶石作为修行者的通用货币也纯属偶然，在华夏大陆刚刚诞生修者的时候，人们还是以金银为货币。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位至尊境的修者发现了一座晶石矿，而最让人惊异的是，那名至尊发现晶石内部居然可以提取出天道意志的碎片，有了天道意志，成仙便相对容易很多。此后，修行者们一传十，十传百，历经七百多年，最后才统一了晶石作为修行界货币的规矩。

    晶石的获取方式也有很多，比如各种妖兽的内丹可以换取晶石，各类神功法术也可以换取晶石，品阶不同，换取晶石的数量也不等。而最原始的获取晶石的方式是寻找到晶石矿，只是华夏大陆早已成形数百万年，能够开采的晶石矿早已被开采完成。当然还有最后一种获取晶石的方式，传说在遥远的星河中，有仙人曾看到有一颗布满天晶石的星辰，只是星海浩瀚，非仙人不可渡。所以这种获取晶石的途径被人间界的修者所放弃。

    其实晶石作为修行界的货币，也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因为至尊境的修者早已窥探了天道意志，能够从晶石中获取的有用的天道意志少之又少，所以他们并不是很在乎晶石。而真正让他们动心的是魔石，如果说晶石相当于红尘中的白银，那么魔石就相当于红尘中的黄金，其稀有程度和昂贵程度要远高于晶石。魔石的品阶由低到高分为紫晶魔石、地灵魔石、仙幽魔石和天魔石。他们之间的换算以十为基数。魔石可以从中提取出魔灵来淬炼武器，提升修为。其中蕴含的天道意志的碎片也是晶石中的数十倍，甚至是百倍。十颗天晶石才能换得一颗紫晶魔石，由此可见魔石的珍贵。

    两个老头又从酒窖中启出三坛松花陈酿，这还是两年以前在松林的时候酿制的呢，如今恐怕已经成为能够挂住杯的绝世佳酿了。

    二人知道今晚凌不会过来了，离别在即，凌天浩夫妇一定有很多话要跟凌去说，他们即便再想跟这小子聊聊，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一家三口。

    次日清晨，帝洵和凌风刚刚起床，就看见厨房中灯火通明。董秀珍和墨婉君正在厨房中忙碌，看样子她们娘俩起来有一段时间了。时间不长，墨婉君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中走了出来。北域有句俗话，出门饺子回乡面。意思是说家人将要远行时，出门前要煮上一锅饺子，吃过热乎的饺子再出门会一路顺风，有一个好的兆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由此可见，家人对即将远行的亲人是无比担忧和挂怀的。古语有云：外出十日，为风雨计；外出百日，为寒暑计；外出千里，为生死计。凌此番远去不止千里，怎能让家人不担心呢。

    而出门在外的游子在归乡时的第一顿饭，

    家人都会给他准备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为游子洗尘。面条象征着长久，永远，回乡面的意思也是希望游子一旦归家，便与家人常聚，不再分离。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明明饺子的香气四溢，却谁都没有胃口。在座的七个人，只有小黑脸色红润，其他六人眼底都布满血丝，显然昨夜都没有睡好，甚至是根本就没睡。

    “吃吧，都别看着了。”凌风见众人都围着饭桌发呆，咳嗽一声，轻声说道。每个人都呆坐在桌旁，一言不发，这种气氛太尴尬、太压抑了。

    既然凌风都开口了，众人也只好拿起碗筷，象征性的往嘴里塞进食物。墨婉君轻轻地咬了一口饺子，泪水瞬间就从眼眶中滴落了下来，饺子氤氲的热气挡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她内心的伤感。

    这一顿饭是凌有生以来吃得最无味的一顿饭，虽然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山珍，但他却如同嚼蜡，食不知味。凌轻轻咬着嘴唇，努力的不让泪水滴落下来。墨婉君和董秀珍一边吃饭，一边擦拭眼角的泪水。凌风、帝洵和凌天浩三人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低头喝着闷酒。而凌也只是吃了三个饺子而已，至于小黑，看到众人都没有食欲，自己也不好意思狼吞虎咽。

    这顿饭众人整整吃了大半个时辰，虽然他们并没有吃进去多少东西。吃过饭后，董秀珍和墨婉君收拾碗筷。凌风将三坛陈酿摆在凌面前，帝洵也从怀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儿，爷爷知道你小子喜欢喝酒，以前管着你是因为你还小，现在你长大了。爷爷也老了，这三坛酒就给你带在路上喝吧。”凌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缓缓说道。

    “儿，在外边的修行界需要的不是金银，而是晶石，帝爷爷不是什么人间财阀，但是这包裹中的晶石，应该足够你们用个一年半载了。”帝洵也是声音沉闷，低声说道。

    凌缓缓地将三坛陈酿和晶石包裹收起，而后对着帝洵和凌风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地说道：“二位爷爷，以后儿不在您二老身边，您二老要照顾好自己。少喝酒，少动气，天凉要多加衣物。儿在外面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不让你们担心，也不会辜负你们的嘱托。我一定会闯出一番天地，您二老和我爹娘还有祖母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听着凌几乎是哭着说完这些话，修为强绝的凌风二人竟然如同普通人那般身体摇晃，险些摔倒，如果不是他们互相搀扶，恐怕此刻已经瘫倒在地了。

    望着即将远行的凌，两个老头此刻竟如孩子那般嚎啕大哭，回想着凌从出生，到进雪松林历练，再到后来独自面对松林凶兽，最后结识先生，可以说凌的每一步成长都是他们看在眼里的。如今凌就要独自离去，面对这个未知世界的沧海浮沉。担忧、不舍、伤感等种种情绪挤压在心头，让两位老人无比难受。

    “儿，这把宝剑你拿着，他跟随我征战数十载，纵然在必死之境也数次护我周全。我老了，如今我把它传给你，我不在你身边，就让它来代替我保护你吧。”凌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自怀中取出绝寒剑，轻声说道。

    “还有我的裂天弓，你也拿着，这两把武器都是仙阶兵刃，定可以让你逢凶化吉。”帝洵也自界灵中取出裂天弓，递到凌身前。

第一百零六章 前往国都

    凌望着眼前闪着寒光的裂天弓和绝寒剑，心中无比心痛。他知道，绝寒剑和裂天弓乃是两位爷爷的保命之物。如今想要送给自己，就相当于将身家性命交托在自己手中。这份恩情，已经不是用言语所能表述的了。无论如何，凌都不会要。

    “两位爷爷，请原谅我不能收下这两件宝贝。这不仅是你们的武器，更是你们的伙伴，是与你们生死相关，祸福相依的存在。而且，我已经有自己的武器了。”凌连忙摆手，拒绝道。

    “你的那把短剑只是普通的宝剑，怎能与这两件绝世神兵相提并论呢？”凌风还以为凌所说的武器是他们进松林时所携带的那把短剑呢。所以当凌说完后，他面有愠色，轻声指责道。

    “不是您说的那把，是我在松林与那位高人结识的时候，在那座古城中所得到的一把武器。”凌不敢将先生和水泽神城透露出来，唯恐隔墙有耳，所以他只能隐晦地说道。

    “哦？有这种事？是什么样的武器？”听完凌的话，帝洵和凌风都被勾起了好奇心。他们自然知道凌所说的那位高人便是先生，那座古城便是水泽神城，而能够在神城中所得的武器，必定不凡。想到此处，帝洵轻声问道。

    凌见二人老人带着希冀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便不再隐藏，只见他手指微动，绿光一闪而过，一把古朴的断剑被凌握在手中。他手持断剑，递到凌风和帝洵身前。

    在凌祭出断剑之前，凌风二人还以为凌所说的兵刃既然是在水泽神城得到的，那必定是不凡之物。而当凌把断剑呈现在二人眼前时，他们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之色。因为这柄宝剑与他们想象的样子相差甚远，在他们的想象中，这把宝剑必定会是由非凡的材料打造而成。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寒光四溢。哪怕不如绝寒剑，恐怕也不会相差太多。但是当看到断剑的时候，两个老头一阵摇头。先不说这把剑的杀气如何，单是外形就十分逊色，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拙”的气息，而且居然还是断剑。剑刃毫不锋利，没有寒光，没有杀气，甚至材质也是如玄铁一般黑乎乎的，毫无出彩的地方。

    “儿，你不要拿这个糊弄我们了，你这把武器一看就是凡品，怎能与我们的仙阶宝物相比呢。”凌风摇了摇头，叹息道。他原本不想打击凌，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只是实话实说。

    “爷爷，您不要小看这把剑，虽然它只是一把断剑，但它却是一把有灵性，有意志的神兵。”凌看着凌风不屑一顾的表情，辩解道。因为他清楚，残就是这把武器的灵魂，虽然他破碎了。

    “孩子，它甚至不需要感应，仅凭肉眼观察就知道它平淡无奇。”凌风说着，从凌手中接过断剑，当断剑入手的刹那，凌风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只听他“哎呀”一声大叫，断剑自他手中脱落。在断剑接触到地面上的石板时，竟如同切豆腐一般插入厚厚的石板之中。而凌风也被断剑的重量惊呆了，他望着已经没入剑柄处的古朴断剑，沉思不语。

    “贤弟，你怎么了？”帝洵也看出了凌风的异样，轻声问道。

    “这把剑......好重！”凌风很久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脸凝重的答道。他敢断定，刚才断剑入手的刹那，他犹如握着万斤巨石一般。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他措手不及，凌风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只见他眉头紧锁，重新审视这把看似无比凡拙的武器。

    听完凌风的话，再看着他凝重的神情，帝洵也是一阵狐疑，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想到此处，帝洵走上前来，握住剑柄，想要将它拔起。而当他用力的那一刻，才知道为何凌风会有如此反应了。这把剑的确是太重了，如果自己估计得没错的话，恐怕它已经逾越万斤。帝洵功走经脉，气沉丹田，只听他“嘿”的一声轻喝，终于将断剑提起。虽然帝洵已经将断剑提在手中，但是他此时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停滴落，握着断剑的手不停颤抖，指节发白，显然已是不堪重负。

    凌见到帝洵如此吃力，连忙自帝洵手中接过断剑。而断剑在回到凌手中时竟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而凌也好似在断剑中捕捉到了一丝愉悦的情绪。

    凌风和帝洵二人见凌握着断剑竟然毫不费力，不禁惊奇的问道：“儿，这断剑足有万斤之重，为何看你提着它却毫不费力。”

    “万斤？明明只有千斤左右啊！”凌听到凌风的疑问，也是一阵诧异。他轻抚剑身，不明所以。

    “难道，这把武器真的是可以认主的神兵？”帝洵面有疑色，轻声说道。因为他知道，只有仙阶以上的武器才会识主。就是说武器会跟随主人的意愿，如果别人触碰的时候，武器会以各种方式反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能够说清为何断剑在他和凌风手中有万斤重，而到了凌手中却只有千斤了。

    “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了。”凌风望着凌手中的断剑，点头说道。

    凌将断剑持在手中，习惯性的舞动起来。而当他舞动断剑的时候，凌风的绝寒剑竟然自动出鞘，在空中幻化出一道蓝色光幕将凌风包裹，同时龙吟声响起，似乎在向断剑警示。

    龙吟声如同一道道水波自剑尖处发出，在空中荡漾，当水波来到凌身前时，从断剑上突然闪出一道乌光，将蓝色水波湮灭，而后冲向光幕。绝寒剑好似受到了什么伤害一般，竟然发出龙吟哀嚎之声，那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恐惧。可即便如此，绝寒剑仍然死死的护住凌风。

    凌见断剑的乌黑色光晕似乎要伤害凌风，连忙心意一动，那道乌光竟然好像明白了凌的心意一样，刹那间乌光散去。与此同时，一阵苍凉悲怆的情绪自断剑中席卷而出。而后众人竟然听到了一阵悠远的战歌声传来：苍生望尽天涯路，群魔舞，乾坤怒，醉梦千秋，惊觉万骨枯。残风伴月战沙场，焚热血，雕玉树。烈酒灼胸何人顾？惊鸿出，叹幽赋，荧惑守心，辰宿化凡夫。断器随魂征穹宇，酬壮志，引天渡！

    三人好像在这苍凉的歌

    声中看到了尸骨成山、血流成河的末日景象，凄惨的恸哭声响彻天地，悲恸的情绪感染了他们每一个人。歌声过后，那些画面瞬间便消失了，而凌风三人却早已泪流满面。

    “这把武器，真的很不凡！”凌风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轻声说道。显然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是啊，没想到，看似平凡的一把断剑竟有如此遭遇。儿，你一定要好好善待它！”帝洵冲凌风点了点头，扭头对凌正色说道。因为这把断剑给他带来的感同身受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往事。

    “我知道，您二老放心，我会好好使用它的。而且有它陪着我，我真的不需要您二老的裂天弓和绝寒剑，还请您二老收回吧。”凌想到残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心中浮现起一丝愧疚。

    而此时，董秀珍和凌天浩夫妇也提着包裹和小黑一道赶来。他们知道凌要走了，所以也准备了一些路上的吃食和一些银两。还是董秀珍考虑的比较周全，她知道凌不可能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修行中人，此去寒荒城路途遥远，出门在外，行车住店，都是需要银两的。所以董秀珍特意命凌天浩取了五百两白银和一百两黄金给凌，以做路上不时之需。

    在凌风几人琢磨断剑的时候，凌天浩也将小黑叫到一旁，叮嘱了一些事情。因为凌天浩看得出，小黑虽然是妖兽，但是他的心机要比人类都深，而有些时候，小黑的狡猾却在修行路上用得到。

    “儿，这是你娘和你祖母给你准备的衣物、干粮和银两。出门在外，万事都多加小心。人要有原则，但在适当的时候，也要学会变通。”凌天浩语重心长地说道。

    “儿知道，我不是迂腐之人，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儿心中自有分寸。倒是父亲您，在家要照顾好母亲、祖母和两位爷爷，您也要保重好身体。”凌望着身材已经不似自己小时那般魁梧的父亲，轻声说道。

    “臭小子，我是你爹，还用你叮嘱吗？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凌天浩仰起头，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声音颤抖着说道。

    凌望着眼前的父亲，第一次觉得，那如同高山一般伟岸的父亲，也有些老了......

    “儿......”墨婉君刚说了两个字，便已经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一直刚强的她此时也已经哭成了泪人。

    “娘！”凌扑到墨婉君脚下，对着墨婉君、凌天浩和董秀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着说道：“儿此去离家可能最少要一年半载才能返回，娘和父亲还有奶奶要多多保重。儿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嘱托，早日到达华夏绝巅，到那时再来伺候您们！”

    凌站起身，顾不得脸上的泪水，冲小黑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儿！”

    凌风、帝洵、董秀珍、墨婉君、凌天浩五人几乎是同时喊出，但是凌不敢回头，只能向着身后挥了挥手，而后大步走向远方......

第一百零七章 强盗

    自打从凌家庄出来，凌就一直闷闷不乐，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望着前路未知的旅途惴惴不安，紧张、迷茫、焦虑等种种情绪交杂。凌是人，他不是神，所以第一次出远门的他有这样的情绪也是在所难免。小黑虽然一路陪伴，但却没有过多的开解凌，因为他知道，很多心结要凌自己去解开，如果他自己钻进牛角尖，别人再怎么劝慰也是无济于事。而如果凌能够自己走出这片阴霾的情绪，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成长。

    他们的目标是寒荒城，寒荒城是寒荒国的国都，以小黑和凌此时的修为，若想走到寒荒城，最起码要两个月的时间。而门派对弟子的考核只有一个月，而且从考核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日。不过幸运的是在他们临出发前，帝洵给了他们一些晶石，而有了晶石之后，他们便能够在就近的寒月城开启传送阵，借用寒月城的传送阵前往寒荒国，这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

    二人白天赶路，夜晚修行。四天后终于来到距寒月城仅有一百里的一座小镇的郊区，这座小镇名为君怀镇。经过这几天的赶路，凌终于不再那么消沉。他知道，就算情绪再如何低迷，他也不会扭头回去。既然这样，又何必对过往介怀呢。将目标定在未来，脚踏实地向着心中的梦想前行才是正途。凌抬头望了望火热的朝阳，心情大好，浑身充满了力量与斗志。

    “黑胖子，咱们快些赶路，等到达君怀镇，咱们好好歇一晚。一路上舟车劳顿，早就人困马乏了，浑身都快要沉闷得发霉了。”凌眼中重新散发出坚定的目光，仿佛世间已经再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阻挡他的脚步。

    “就听你的，小魔王，这几天都快把我憋疯了，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有人烟的地方，一定得好好消遣消遣。”小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兴奋地叫道。他看得出来，凌已经没事了。

    然而，就在他们二人前行了三里路后，凌突然停下脚步，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笑意。身后的小黑也几乎是同时止步，眼中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芒，好似饿了三天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猎物一般。

    “你猜猜他们有多少人？”凌用心感受了一番，而后睁开双眼，对小黑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虽然他是对着小黑说话，但是却没有看小黑，而是把目光望向前方的小山之中。

    “三十二人，领头的应该已经到达了中元境，但是看他体内的精气流转，应该也是刚刚渡劫不久。他的内功还不错，比较浑厚。”小黑咧着大嘴，对身边的凌回复道。

    在二人的前方三十丈左右，有两座二十丈高的小山，山中丛林密布，杂草丛生。因为现在已经是四月末了，山下的小草已经有三寸高矮。而山上的杂草由于无人清锄，日积月累，已经有一人高矮，虽然是去年的枯草，但是在里面躲几十人是没有问题的。小黑和凌之所以有这番奇怪的对话，是因为他们在前方山脚下的草丛中感受到了杀气，而这股杀气正是冲他们来的。

    而此刻最滑稽的就是那群暗中的人以为隐藏得很好，却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暴露了。凌和小黑的神识之力远超于常人，能够提前发现他们也不是偶然，只是暗中的人不知道而已。

    凌和小黑对视一眼，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因为这条路是通往君怀镇的必经之路。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二人真的憋坏了，

    想找人练练手。

    二人不紧不慢的朝着小山接近，二十丈、十五丈、十丈......当他们距离山脚下的枯草丛仅剩三丈左右时，突然从草丛中发出一声大吼，而后三十二个蒙面人越草而出。他们的领头人应该不是一个愚笨之人，因为凌他们若离得太远，这帮人冲出去会给凌和小黑逃走的时间。而若是两人走得太近，也会对他们有所察觉。所以，三丈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刚刚好。

    三十二个人虽然体态各异，但手中却是清一色的钢刀，满脸杀气。在这群人的中央，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他左侧脸上有一道从鼻梁到耳根处的长疤，看起来满脸横肉，无比狰狞。

    “兄弟们，你们看这小子细皮嫩肉，衣着不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今天咱们丰收了。”

    “是啊，大哥，连他身边的仆从都养的这么肥，看来身上的财宝不能少了呀。”

    “......”

    一群强盗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凌二人，那品头论足的模样，好像已经把二人当做了待宰的羔羊。而小黑和凌冷静的态度却让强盗们误以为他们二人已经被吓傻了，不敢动作。

    华夏大陆尚武，在这片大陆上的各个国家也都是重武轻文。所以一群土匪强盗有些修为也不足为奇，况且这里距离寒月城有一百多里，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这些强盗自然是横行无忌，无法无天。纵然寒月城城主想要清剿他们，却也鞭长莫及。其原因无外乎两个，一是官匪勾结，尾大不掉，二是这些强盗通常都有些修为，而且擅长打游击，尤其是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一旦打草惊蛇，使得他们逃进深山，便再也难觅其踪。

    这时，在那名强盗首领旁边的一个身材瘦小的喽向着凌二人走来。望着小喽逐渐向自己接近，小黑的嘴角扬起一丝邪恶的笑意。他感受到面前的喽虽然气势很足，但是却外强中干，狐假虎威。因为小黑在他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修为波动，这就说明他只是个软柿子，而欺辱弱小是小黑最喜欢干的事情了。

    那名喽来到小黑面前，尖声尖语的喊道：“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别逼老子亲自动手，我们打......哎呦！”小喽自以为稳操胜券，对着小黑趾高气昂的叫喊，不料打劫的劫字还未出口，就被小黑闪电般的一巴掌拍在了脸上。小喽一声惨叫，身体横飞出两丈多远，同时，两颗沾着鲜血的牙齿从口中飞出。

    喽倒地后，身体一阵痉挛。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对面的这个黑大个到底是个什么鬼，明明自己是强盗，他却先出手，而且下手还这么重。小喽自己都被打懵了，到底谁是强盗，谁是被打劫的呀。

    “哎呀，你看看你，下手这么重，都给他打抽了。对不起啊各位，我这位兄弟下手没轻没重，别见怪。”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喽，凌一边埋怨小黑，一边对前方的强盗抱拳解释。

    “小兔崽子，你找死！”强盗头子旁边的一人见此情景，怒发冲冠，大吼道。只见他话音刚落，便手提钢刀就要冲过来，只是他刚有动作，就被强盗头子拦住了。

    “等一等，这两个人有古怪，你们在这等我，看我过去把他们拿下！”强盗头子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猜测小黑二人应该是有修为的人。所以他拦住手下

    ，要自己会会凌和小黑。

    强盗头子年纪约有三十五岁上下，一身青色长衫将魁梧的身躯包裹。他足蹬褐色长靴，头发用一根蓝色丝带扎起，束在脑后。一条疤痕从鼻梁处一直延伸到左耳根，一脸的横丝肉，眼中浮现着狠厉之色。看他走来的身影，脚步沉实，下盘很稳。太阳穴向外鼓出，显然内功深厚，修为不俗。

    强盗头子来到凌二人身前，沉声说道：“在下乃是一介武夫，我叫柳龙，在此占山只为求财，你们两个只要把身上的钱财留下，我不会为难你们，财物留下后，我自然放你们过去。”

    柳龙看不出小黑和凌的修为，但是凭借刚才小黑的一巴掌，他知道面前的两人不好对付。而且此处距离寒月阁较近，他摸不清这两个人是否与寒月阁有所瓜葛，所以没有把话说得太绝。

    “你说得有道理，留下钱财，我们过去，咱们谁也不吃亏。那好吧，你和你的兄弟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来吧。你也别闲着，把他们身上的财物都集合到一起，然后给小爷送过来，我在这等着。如果你们送来的钱物我比较满意，我们自然会过去。”小黑摸着下巴，假意思索了一阵，而后对柳龙认真地说道。

    “你找死！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却偏要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你们！”柳龙被小黑说得一愣，以为是这二人害怕了，直到听完小黑的话，柳龙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冲向小黑。

    柳龙气沉丹田，钢刀劈向小黑的面门。小黑见柳龙刀风凌厉，不敢硬抗，只见他闪身躲过钢刀。而后大喊一声：“接暗器！千山暮雪！”随后小黑自怀中掏出一把东西，顺手扔向柳龙。柳龙见一颗颗褐色的东西向自己袭来，不知道是什么，连忙后退几步，手握钢刀严阵以待。当他看清地上洒落的物品时，一阵恼火，这也叫暗器？分明就是一把松子嘛。

    而当他想要抬头斥责小黑时，却被一声厉吼震断了思绪。只见他听到小黑的厉吼声后，双目无神，眼神空洞，好似失去了魂魄一般。而当他清醒的时候，却发现一把钢刀扎在了自己的心口之上。

    原来，小黑扔松子只是诱敌之计，他的狡猾可是在水泽神城都出了名的。小黑神识强大，当他将松子扔出时就已经准备好了对柳龙进行神识攻击。而柳龙看到松子时恰好忽视了小黑，这也让蓄谋已久的小黑有机可乘。小黑利用他晃神的瞬间，闪电般来到他的面前，用他自己的钢刀刺入了他自己的心脏。

    柳龙至死也没明白自己修行三十载，怎么就着了小黑的道，连怎么死的都没有看清。

    当小黑喊出千山暮雪的时候，凌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因为他与小黑第一次见面时小黑就是利用这千山暮雪坑了自己，后来用同样的招式还坑了诸怀。

    树倒猢狲散，这帮土匪见老大都被杀了，他们再也不敢逗留，屁滚尿流的向远处奔逃。小黑和凌也没有在乎，一群乌合之众而已，犯不上赶尽杀绝。

    小黑望着瞪起眼睛死去的柳龙，轻轻地摇了摇头，心道，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死不瞑目吧。而后，小黑来到柳龙的身前，在他的怀中摸索。

    “你干什么？”凌望着小黑的动作，疑问道。

    “当然是抢劫了，难道过家家！”小黑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地说道。

第一百零八章 苍龙劲

    抢劫死人！凌还真没有这个癖好，所以听了小黑的话，他只是在一旁观看，并没有上前参与。况且，他也不认为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什么逆天的功法。可是他却忽略了一点，柳龙不是修为低微，而是因为中了小黑的诡计，所以才没有反抗的机会。所以，这柳龙虽然看上去不堪一击，但是他却不知道柳龙真实的修为到底如何。

    “诶？有好东西！”小黑在柳龙身上不停摸索，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而后他在柳龙的怀中取出一个蓝布包裹，包裹不大，只有两个巴掌大小，但是既然被他贴身保管，显然是贵重之物。

    听到小黑的惊呼，凌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他走上前来认真打量。只见小黑打开包裹，从里面露出一本残旧的古书，从古书的蓝色封面和泛黄的书页上看，这本古籍至少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小黑看了一眼身边的凌，面有得意之色。好像在说：怎么样？搜到宝贝了吧。二人定睛观看，在古书的封面上书写着三个古老的篆字：苍龙劲。小黑小心翼翼地翻开古书，只见古书第一页内的左侧描画着人体的经脉，右侧则是关于这本功法的介绍。小黑又翻开第二页，发现同样是左侧描绘着人物的各种动作和真气的运行轨迹，右侧则是介绍招式的精髓。

    二人越修炼，越能体会这本拳法的精妙之处。无需内力催动，就能发挥出无比强横的威力。凌不由得感叹，可怜柳龙，连保命的绝学还没有机会施展，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这本书一共就三十页，虽然精炼，但二人却感觉十分不凡，因为里面所记载的真气流动乃是他们以前从未见到过的。他们瞬间便被古书所述的功法所吸引，二人就地盘膝而坐，提起真气，按照书中所描述的功法进行修炼。他们都是天赋异禀、惊才绝艳之人，而且他们都还十分嗜武。这《苍龙劲》就像是毒药一般，自他们修炼开始就一直吸引着他们，让二人欲罢不能。

    准确的说，《苍龙劲》就是一本古拳法，无关内功，无关武器，讲求的是将体内的真气按照书上所说的方法运行。书上说《苍龙劲》如果练至最高的七层，将会使修炼者罡气出体，即便修炼者没有达到魁斗境。因为只有魁斗境的修者才能修出罡气，而书上所说的罡气乃是通过对拳法的修炼而产生的不弱于罡气的拳劲，这种劲道按《苍龙劲》上所述，也算作一种罡气。

    凌因为在临出发前，凌风和帝洵再三叮嘱，轻易不可将功法示人。《落仙诀》还好一些，因为它毕竟是内功心法，而《破魔九转》乃是剑法招式，如果对敌的时候不显露就有些困难了。而眼前这本《苍龙劲》正好弥补了这些，最重要的是，这本拳法跟内功修为并没有多大关系，拳法的威力并不是取决于修炼者的修为境界有多高，而是取决于《苍龙劲》的修为层次。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苍龙劲》修炼至最高层，可以罡气出体，伤人于数丈之外，这对于像凌这样还没有到达魁斗境的修者而言简直就是天赐宝典。

    二人皆是武痴，对这本拳法的热爱尤甚于孩童见到糖果。他们席地而坐，心无旁骛地修炼了两个时辰，在接近午时的时候才告一段落。而此时凌已经将《苍龙劲》修炼到第五层，小黑也修炼到了第四层。

    凌站起身，心神合一，身随意动，拳由心发。霎时

    间，只听得风雷阵阵，犹如大海咆哮，又如星辰撞击。凌的拳头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即便是午日的阳光也难掩其光辉。

    而凌的拳意也吸引了从前方赶来的两人。这两人一男一女，看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而且都是身着白衣，气质不俗。看样子，他们的服饰应该是某个门派的制式服装。

    “师妹，你说你放着灵气浓郁的山庄不呆，非要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寻找什么机缘，传说这里强盗横行，若是遇见土匪可怎么办？”白衣男子约有七尺高矮，一条纶巾将黑发扎起，垂于脑后。男子皮肤白皙，面容俊朗，英气逼人。他左手提着一把青云剑，望着身旁女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师兄，你不知道，听闻这一带有个姓柳的强盗，他手中有一本古拳法，我曾听师兄们说，这套拳谱乃是自上古传下来的，其中蕴藏着古武世家的拳法奥义，是举世难求的至宝。”那名女子娇滴滴的说道。

    这名女子身材高挑，头上梳着百合髻。柳叶眉，丹凤眼，鼻似玉蒜，嘴似红樱。女子面容姣好，虽然与澜姝、岚馨等人无法相比，但在这红尘之中也算得上一位美女。她手中同样提着一把青云宝剑，女子一边同她的师兄讲话，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哎，前面有人，我们去问问他们。”女子在前行的过程中突然看到了凌和小黑，扭头对他的师兄说道。

    “与这山野之人有什么好问的，诶？他是武者，看样子修为还不错。”被称为师兄的男子远远地望见凌二人，口中不屑地说道。而当看清凌施展的招式时，口中发出一声惊疑。

    二人在远处说话的声音打断了凌的修炼，当听见男子的话语时，凌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喜。见二人向自己走来，他轻声呼气，收住了招式。而他也知道，刚才所使用的《苍龙劲》已经被对方看到。不过即便如此，凌也毫不在乎，这个世界强者为尊，《苍龙劲》是他与小黑先得到的，任何人想要夺取都要凭实力。

    “这位道友，有礼了，在下乃是寒月阁寒清真人座下弟子叶铭，这位是在下的小师妹李雪儿。刚才见道友功法神妙，不知道友是出自何门何派啊？”叶铭面带微笑，抱拳说道。只是那眼底闪过的轻视与不屑却被凌捕捉。

    “道兄有礼了，在下无门无派，刚才所习功法也是无意间偶得，功法粗鄙，让二位见笑了。”凌心头闪过一丝冷笑，但表面上却笑脸相迎，轻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叶铭听到凌的话，眼底的鄙视之意更浓。随后他笑着说道：“那不知道友可否将这本功法借给我观看一番，此处距离寒月阁很近，如果道友肯割爱的话，我寒月阁必将重礼回赠。”叶铭余光一扫，自然看到了地上柳龙的尸体和小黑揣进怀里的《苍龙劲》。叶铭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这位朋友，你不觉得你的要求过分了吗？”听到叶铭的话，凌对这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厌恶到极点。修行者最忌讳将自己的功法借与他人，而眼前的叶铭居然还恬不知耻的索要，甚至搬出了寒月阁。想到此处，凌面有冷意，不咸不淡地说道。

    “师兄，这个人就是柳龙，我曾经听周师兄说过，柳龙的左脸上有

    一道可怖的疤痕，正是此人无疑。”在一旁的李雪儿看到地上的尸体，似乎想起了什么，而后突然对叶铭说道。

    “师妹当真？”叶铭面露惊喜，扭头问道。当得到李雪儿肯定的答复时，叶铭转头对凌喝道：“道友究竟是什么人？依我看，你也是这山中的强盗吧，你为了得到柳龙的功法，所以才对他痛下杀手。”

    听到叶铭的质问，凌怒从心头起，心道：这叶铭未免也太厚颜无耻了，先是假意相迎，到后来搬出寒月阁相要挟，最后居然开始颠倒黑白，诬陷二人。凌冷哼一声，根本没有理会叶铭，而是转身对小黑说道：“黑胖子，咱们走。”凌说完也不看叶铭一看，径直朝着叶铭身后走去。此时的凌甚至觉得跟叶铭多说一句话都感到反胃。

    “师兄，不能让他们走，柳龙的功法一定在他们身上！”一旁的李雪儿见凌二人要走，突然拉着身边的叶铭，尖声叫道。在她的心中，已经对柳龙的功法势在必得，如今二人想走，她岂能答应。李雪儿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在门派中骄横霸道惯了。见凌二人要带着功法离开，她贪婪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

    “好，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拾你们这两个贼人，为民除害！”叶铭大喊一声，抽出宝剑刺向凌的后心。这叶铭只有中元境的修为，但他却认为凌极其羸弱，必定会死在自己的剑下。

    凌听到背后恶风袭来，再加上叶铭喊出的那句话，顿时火冒三丈。他觉得，小黑跟叶铭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这叶铭才是真正的厚颜无耻之徒啊。

    当叶铭的宝剑距离自己的后背仅有三寸左右时，凌突然回身一脚，正好踢在了叶铭的手腕之上，而后他身势不减，施展《苍龙劲》的左拳挥出，正中叶铭胸口。只见叶铭一口鲜血喷出，被击飞三丈有余，连身上的胸骨也被震断了两根。他望着如此生猛的凌，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叶铭此刻才想明白，能够将恶名昭著的柳龙击杀，岂会是平庸之人。只不过他刚才被李雪儿的美貌和对功法的觊觎蒙蔽了心智，才会失去正常人该有的判断。但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即便他已看清一切，却也悔之晚矣。

    望着凶神恶煞般向自己走来的凌二人，叶铭吓得肝胆欲裂。他用手点指凌，颤抖着说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里离寒月阁很近，你要是对我不利，我师门的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凌似笑非笑地望着叶铭，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想着用寒月阁恐吓自己，真是可笑。

    “小，让我来，对付这两个人没必要脏了你的手。”小黑脸上带着一丝邪意望着叶铭，对凌说道。

    “你别过来，我，我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你，别杀我，别杀我！师妹，师妹！救命啊师妹！”叶铭看见小黑阴森的笑容，吓得魂不附体。他心中涌起无限悔恨，如果不是自己那么贪婪，如果不受李雪儿的蛊惑，何至于弄成现在这种局面。但是他忘记了，即便李雪儿没有蛊惑他，他自己心中的贪念也会诱使他这么做。

    此时的李雪儿见叶铭不敌，早就迈开腿，向着远方逃命了，哪还有时间顾及叶铭。

    而就在小黑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凌却突然拦住了他。

第一百零九章 寒月阁

    “怎么了，小，你拦着我干什么？”小黑望着拦住自己的凌，一脸不解，疑惑地问道。这不符合凌的习惯，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如果有人惹怒了他，恐怕惹怒他的人现在早已气绝多时了。

    “我们此番前往寒荒城必须要在寒月城借路，而寒月城的城主就是寒月阁的阁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咱们这次就饶过他的狗命吧。”凌考虑到要在寒月城开启传送阵，轻声解释道。

    听完凌的话，小黑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凌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寒月城之所以叫做寒月城，就是因为历代寒月城城主必须是寒月阁的阁主。而且谁也不知道这叶铭在寒月阁内地位如何，因为很多修行大能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子，通常会在弟子体内留下一缕神识，当这名弟子有生命危险时那缕神识就会被触发。万一这叶铭身上有类似的东西，如果将他杀害，他的师傅必定知道是自己所为，到时候再想从寒月城借路就难如登天了，甚至还会引起寒月阁的围剿。凌并不是怕，只是因为一个伪君子而耽误了天机门考核的日期，就得不偿失了。

    “对对对，你们不能杀我，我回去一定跟师傅说清楚，不需要晶石，让你们免费使用传送阵。”叶铭听到凌的话，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谄媚地说道。

    “呵呵，你我本无怨无仇，但是你的贪念让人作呕，我说不杀你，但我没说过不让你付出代价。”凌看到叶铭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心中极度厌烦。寒月阁在北域也算赫赫有名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欺软怕硬的门人。只见凌右脚猛然向地上一跺，两颗石子飞到他的手中。凌双指夹住一颗石子，闪电般的打向叶铭的小腹。

    “啊！”只听见叶铭一声惨叫，痛苦地捂住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冷汗如同瀑布般自他头上滴落。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抬起头，对着凌无气无力的说道：“你竟然废了我的修为。”

    “对你这种贪婪成性、贪生畏死之人，废你的修为算轻的了。怎么，命也不想要了吗？”凌目光如刀，盯住叶铭，冷声说道。凌知道，这种人即便修行下去也是个祸害，如果不是为了在寒月城借路，他才不会在意叶铭的生死呢。

    “没有，不敢，不敢。多谢道友不杀之恩，不知道道友高姓大名，等我伤愈，再去感谢道友不杀的恩德。”叶铭虚弱地说道。他的心头在滴血，但是却不敢将愤怒表现出来，怕被凌看到。

    “你是想等伤养好以后取我性命吧？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叫凌，如果你想找我报仇，随时恭候。”凌轻蔑地扫了叶铭一眼，冷笑道。凌实在是觉得，叶铭这种品行的人，难成大器。

    而后凌抬起右手，双指轻弹，只见剩余的那颗石子也如流星般射出，准确地打到了正在逃亡的李雪儿身上。李雪儿应声倒地，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小崽子，你敢废我修为，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李雪儿瞬间失去了理智，只见她披头散发，双目通红，如同饿鬼一般怨毒地盯着凌。似乎将凌吃掉都解不了她心头之恨。此

    时的李雪儿再也不像刚见面时那般刁蛮跋扈，修为的消散让她失去了从容，如同恶灵附体的毒妇一般怨恨地瞪着凌。

    看着李雪儿怨毒的神态，小黑恶向胆边生。他脸上挂着笑意若无其事地走向李雪儿，当他走到李雪儿面前时，微微地俯下身，静静地看着她。李雪儿见小黑朝她走来，并且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知道面前这个僧人模样的黑胖子想干什么。于是，李雪儿便将怨毒的眼神转向小黑，而这时，小黑突然“嗷”的一声大吼，将李雪儿瞬间吓得花容失色，而后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凌见小黑搞怪的将李雪儿吓晕，不禁莞尔。他摇了摇头，冲小黑说道：“咱们走吧。”凌并没有取二人性命，即便他师门的人前来，自己也毫不理亏，至于他们的修为，乃是咎由自取。

    望着凌二人离去的背影，叶铭抬起头，双眼如同野兽一般散发着毒辣的凶光，紧紧地握住了拳头。而在远处一丛枯草的后面，一双眼睛注视了全过程。从小黑击杀柳龙，二人练习《苍龙劲》，到后来凌和叶铭打斗，再到凌废去他们二人的修为。发生的一切都被暗中的人尽收眼底，甚至连凌和小黑神识那么强大的人都没有发现草丛后面蹲着这样一位高手。

    凌和小黑步履轻盈，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君怀镇。为了保险起见，凌将大部分银两都放在了界灵指环之中，随身只是带了些零散的碎银。出门在外，一切都要提防。

    二人来到镇上，发现这里虽然不是国都，却也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十分热闹。街道宽阔整洁，车水马龙，非常繁华。赶车声，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凌和小黑边走边逛，终于在街道的正中心看到一座很大的酒楼，酒楼在一二层，三四层就是客栈。酒楼坐落在小镇的正中心，门前的旅者络绎不绝，看样子这家酒楼十分受欢迎。凌定睛观看，红漆大门是新刷的，门前两座石狮子，一左一右，栩栩如生。往上看，大门上方有一块硕大的牌匾，上书三个鎏金大字：集贤居。

    凌冲小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就这吧。”说完以后，凌率先朝着酒楼大门走去，小黑也紧随其后，进入集贤居。

    “小二，给我订两间上好的客房。另外再来三斤牛肉，两坛花雕，一只烧鸡，送到客房去。”凌进店以后向四周打量了一番，而后对店小二说道。

    “好嘞，客官，这是您二位的钥匙，三楼的天字一号房和天字二号房，您收好。二位先上楼，我给您沏壶茶，您先歇歇脚，稍等片刻，酒菜马上就到。”虽然凌年纪不大，但是言行稳重，店小二不敢怠慢，急声说道。店小二每天在酒楼里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识人的功夫自然了得，所以在看到凌二人之后，连忙热情招呼。

    小黑和凌接过钥匙，转身向楼上走去。三楼和四楼的格局是一样的，房间的顺序也都是按天地玄黄排列的，而小黑和凌的房间也正好挨着。

    凌走进房间，推开窗户向外观看，小镇的景色尽收眼底。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行进的车马，路旁的绿树，

    远处的商铺，所有的一切都一览无余。凌将视线望向远方，发现在远处的山脉中有一座巨型楼阁，好像是什么门派家族。正巧此时店小二进房间来送茶水，凌便开口问道：“小二哥，远处那炊烟袅袅的是什么地方啊？”

    “哦，您说那里啊，那里是寒月阁在君怀镇的分支，听说是寒月阁的二长老在这里镇守，客官一看您就是外乡人，这个寒月阁在寒月城很出名的。唉，只是这个君怀镇分支里面的人很凶，仗着自己有修为就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他们一些弟子来我们酒楼吃饭喝酒从来都不给钱，我们老板得罪不起，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唉，不好意思啊客官，我多嘴了，您别在意。”小二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说走嘴了，他及时闭嘴，一脸歉意。像店小二这种伙计，有看不惯的事情难免多说几句。但他害怕凌和寒月阁有瓜葛，连忙赔罪道。

    “小二哥，您别多想，我不是寒月阁的人，也跟他们并不相识。这点银两你拿着喝茶，顺便跟我说说这寒月阁的事，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对修行界的事情很感兴趣而已。你放心，我不会在外面乱说的。”凌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些碎银，递给店小二。凌以为寒月阁只在寒月城外才有，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有分支。毕竟他已经跟寒月阁门人结下了梁子，所以想打探一下。

    “客官，您看这多不好啊。”店小二还是有些担心，连忙推辞道。

    “小二哥你别客气，就当是咱俩交个朋友，这钱就当我请你喝酒了。”凌说着，将碎银塞到店小二的手中。见他终于把银子收起，凌才接着问道：“寒月阁不是女子修行的门派吗？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还有男子啊？”

    “客官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寒月阁虽然是以女修者为主的门派，但是不代表他们就不招收男弟子，只不过寒月阁中的女子占大多数，男弟子只有寥寥几人而已。”店小二收了钱，知无不言。

    “哦，原来是这样！对了，我听说这附近土匪横行，既然有了寒月阁做震慑，镇上应该会太平一些吧？”凌想到在路上遇到的叶铭和李雪儿，轻声问道。

    “震慑？哼，他们就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店小二向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这寒月阁在君怀镇的掌教名为寒清真人，他与这一带穷凶极恶的土匪头子柳龙私交甚好。后来也听说这寒清真人想要夺取柳龙的什么功法秘籍，所以才假意相交，但是真相如何，我也不清楚。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为了挣点钱养活老婆孩子，他们修行人的事跟我也没关系，我只是看不惯他的门人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像我们这样的平凡百姓就是希望他们修行人之间的恩怨不要波及到我们，我们在外奔波就图个安生，你说我们招谁惹谁了......”

    凌将店小二送走之后陷入了沉思，如果这个店小二说得是真的，那么自己和小黑斩杀柳龙的事一定会传到这个寒清道人的耳朵里，而自己又废去了他徒弟的修为。这样看来，事情就有些棘手了。想到此处，凌迈步来到小黑的房间外，轻叩房门，低声说道：“小黑，咱们得做好防备了......”

第一百一十章 无良道士

    小黑听到敲门声和凌的话，连忙将凌让进房内，轻声问道：“做什么防备，怎么回事？”

    凌将店小二的话向小黑转述了一遍，小黑听后，面色也逐渐凝重。如果店小二说得情况属实，那么这个寒清真人一定会疯狂地追杀自己和凌，甚至会向自己泼脏水，栽赃诬陷，无所不用其极。因为这寒清真人在此镇守多年，却一直迟迟不对柳龙动手，说明店小二所述十有**是真的。另外再看他那两个弟子的德性，恐怕这寒清真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黑听完凌的话，向凌询问道。他知道，凌虽然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其实头脑极其聪慧，应该会想到解决的办法。

    “现在，我们以不变应万变，首先我们不确定叶铭是否已经返回了寒月阁，其次我们不清楚这寒清真人的修为有多高。而且，就算是寒清真人知道我们拿走了《苍龙劲》，以他的脾气，一定会连夜追赶，因为他知道我们会去往寒月城，所以咱们今晚躲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如果他们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我们，那么当他们到达寒月城以后，应该会在传送阵那里等我们。我们可以乔装打扮，在寒月城刺探他们的虚实，如果他们在那里堵截，我们还可以找通灵阁帮忙。”凌思忖了一会，眯着眼睛，摸着左耳垂，轻声说道。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咱们今天休息一晚，明早乔装上路。”小黑点了点头，同时心中对凌无比佩服，分析问题丝丝入扣，头脑冷静，有根有据，果然是做大事的材料。

    凌回到房间，一边打坐，一边暗中散出神识朝楼下打探，打量着是否有寒月阁的人前来。而另一边的小黑则是酒足饭饱之后倒头便睡，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是在养精蓄锐。

    晚间，二人吃过晚饭，店小二送来两个浴盆，又叫人在里面蓄满了热水。凌知道，这可不是酒楼的服务，而是下午送给店小二的那几两碎银起作用了。他们这一路奔波，确实有些乏了，这两缸热水来得正是时候。北域极寒，虽然现在已是初春，但仍然能感到丝丝寒意。北域的春风很硬，就像老人们常说的，是可以刺到骨头里的那种。

    凌因为担心自己的判断失误，害怕寒月阁的人找来，所以洗得很快。只用了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已经梳洗完毕，洗完后的他坐在窗口，将蜡烛吹灭，静静地向楼下观察。

    而隔壁房间的小黑却是另一种状态，也许是太长时间没有洗过这么舒服的热水澡了。一个雄性埋在温热的水里，嘴里还发出阵阵让人想入非非的呻吟。小黑也许是太享受了，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此人身高六尺半，身材肥胖，体态臃肿。大脸盘，白面无须，眼睛很小，却在烛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一身道袍无比松垮，头上戴着一顶青黑色的道冠。这名道士蹑手蹑脚，正在小黑的上衣中翻找着什么。

    道士虽然肥胖，但是动作却极为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瞒过了小黑的神识。道士翻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终于在小黑的上衣内找出一物。道士将此物端在手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因为道士手中的物品正是小黑自柳龙那里搜刮来的《苍龙劲》。也许是因

    为看到了《苍龙劲》而太过兴奋的缘故，道士在不自觉间发出一声轻笑，而这声轻笑正好被小黑听到了。

    “谁？！”小黑听到声响，猛然回头，发现一个胖道士正在他的身后捧着《苍龙劲》偷笑。小黑没看过自己无耻的样子，但是他看到道士发笑的模样，觉得自己无耻的还不够彻底，眼前的道士才是鼻祖。因为这个胖道士笑得样子太贱了，即便是不相识的人看到他的笑容，都会压抑不住心中那股想要把鞋底印在他脸上的冲动。

    “你是谁？为什么拿我的功法！”小黑一声厉吼，将正在偷看《苍龙劲》的胖道士吓了一跳。胖道士抬起头，刚好看到小黑一丝不挂的站在自己面前。胖道士一声惊呼，连忙用右手将《苍龙劲》藏在身后，同时左手捂住双眼。其实说是捂住，就是做做样子，因为他的手指张开的角度极大，此时的他正在从指缝里看着小黑。嘴里念念有词：“无量天尊，罪过，罪过，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小黑就算再没有底线，再无耻，也经不住一个道士在自己面前用玩味的眼光打量着自己，最主要的是现在的他还是赤身**，而且道士眼底居然还闪过一丝戏谑，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算了，一个大老爷们，没什么好看的，道爷我走了。”胖道士说着，打开房门就要离去。

    小黑在心中已经不知道将面前这个无良道士骂了多少遍，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已经看完了，现在你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而且，还想顺走自己的《苍龙劲》。

    此时的小黑羞怒交加，失去了理智。因为这本《苍龙劲》，他和凌已经得罪了寒月阁，如果《苍龙劲》再被胖道士抢走，那么自己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想到此处，小黑一个虎扑，跳出浴桶，冲向无良道士。同时，嘴里大声呼喊道：“小，快来抓色狼啊！”小黑喊完之后，自己都觉得别扭，但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胖道士见小黑向自己扑来，急忙向门口奔去，只是他刚打开门就被一道闪着青光的拳影给逼了回来。无奈之下，他只能退回房内，同时冲小黑喊道：“臭狗熊，算你狠，道爷不就看了你一眼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大呼小叫的吗？知道的说我是不小心瞟了你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道爷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而在胖道士冲回房间的时候，凌也紧随其后，追了进来。原来，凌正在房间里打探楼下的情况，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小黑的喊叫声，他知道小黑那边出事了，所以才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没想到自己还没开门，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而后他看见一个陌生的胖道士似要夺门而逃，所以才施展《苍龙劲》将之逼回房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是谁？”凌看见小黑赤身**，气喘吁吁的模样，还以为他已经跟眼前这个胖道士交过手了。同时他心中也是一阵惊讶，刚才自己的一拳没有保留，已经尽了全力，而且还是在胖道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出手的。没想到自己这样出其不意的攻势就这样被胖道士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可见此人的修为不在自己和小黑之下。

    “我我我，他，他，你你你......”

    小黑望着凌，眼圈都红了。他被胖道士气得嘴唇发青，浑身发抖，说话都已经结巴了。

    “说重点！”凌都被小黑的举动给逗乐了，以前一直都是小黑占别人的便宜，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在这个胖道士手中吃瘪了。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下不应该笑，但看小黑的样子，他是真的憋不住了。

    “他看我，我洗澡，然后他，他进来，他看了我！”小黑眼泪围着眼圈直转，紧握双拳，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哎呀，不就是看了你一眼嘛，大不了以后道爷再让你看回来不就得了！好了，你别委屈了，那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啊。各位，告辞。”无良道士说完，转身朝着窗户走去，在经过小黑身边时，他的目光还不忘向下瞟了一眼。

    眼看无良道士就要破窗而出了，小黑终于恢复了语言的能力，冲凌喊道：“他把《苍龙劲》顺走了，不能让他离开！”小黑说完，猛地朝着窗户冲去。

    听见小黑的话，凌也是一惊，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如果这个道士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小黑的房间而不被察觉，说明他的修为和神识要远高于小黑，应该是个硬茬子。只是看胖道士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无比狡猾，甚至江浩跟他都无法比拟。想到此处，凌不再犹豫，他一个健步超过了小黑，伸手抓向胖道士的肩膀。

    无良道士见二人追来，顺手抄起小黑的衣服，脚尖点地，破窗而出，而后他在空中大喊道：“这里有美女，快来看呐！我手上有证据！”说完之后，胖道士将小黑的衣服抛到大街之上。

    “你大爷！”小黑气得大吼，此时已经是酉时了，华灯初上，月朗星稀，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小黑想着，现在已经是黑天了，等自己穿上衣服再去追无良道士已然来不及了，倒不如趁着夜色一路追击，用衣服裹住身躯，追上胖道士，将《苍龙劲》夺回来。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道士比他还阴损，不光顺走《苍龙劲》，还顺走自己的衣服，最要命的是他的一声大吼，将街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而后又将自己的衣服抛了下去。此时已经夜色渐浓，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那是男子的衣服，他们只会抬头望向窗口。这样一来，便阻挡了自己，使自己无法追击。

    “啊！”小黑愤怒地捶着窗台，眼巴巴地望着无良道士和凌一前一后的消失在夜色中。现在的小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太特么憋屈了。今天废掉叶铭二人修为的时候走得匆忙，他并没有将《苍龙劲》收入界灵指环，下午吃饭洗澡便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想起来，小黑懊恼无比。

    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凌才返回。看着凌满头大汗的模样，小黑连忙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凌连着喝了三大碗香茗，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开口说道：“让他跑掉了，他的修为极高，我追不上。”

    “没事，追不上就追不上吧，反正《苍龙劲》已经被咱们记在脑海里了，只是这个跟头我栽得憋屈。”小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寒月阁的人？”

    “不会！”凌回想起那个无良道士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笑意，肯定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善良的店小二

    小黑听见凌无比坚定的回答，一阵疑惑：“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寒月阁的人？”小黑想起叶铭说过的话，寒月阁在君怀镇的分支是由一个叫寒清真人的道士在掌管，会不会就是这个无良道士。

    凌见小黑心有疑虑，摸了摸耳垂，轻声说道：“从叶铭师兄妹的行为和店小二的话来看，这个寒清真人必定是一个阴险毒辣之辈，如果今天来的人是寒清真人，他既然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你的房间，自然也可以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你下手，而他却并没有。现在我们与寒月阁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这种情况下他都不取你的性命，你觉得合理吗？这是其一，其二，我今天与叶铭交手，又与无良道士打斗，发现他们的武功路数，真气运行轨迹完全不同，所以他们的功法一定不是同出一门的。其三，如果无良道士是寒月阁的人，他们在此多年，近水楼台，完全可以早就对柳龙动手，何必等我们杀了柳龙以后才出来呢。”凌双目如电，凝望远方山间的楼阁，将事情的始末因由一一道来。

    “可如果他不是寒月阁的人，那他怎么知道《苍龙劲》就在我们手里呢？”小黑认为无良道士是寒月阁的修者，猜测应该是叶铭返回寒月阁的时候将经过告知了他，所以他才连夜潜入，偷走《苍龙劲》。

    “不，即便叶铭告知寒月阁的人，《苍龙劲》在我们手里，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在哪，我一下午都在窗口探查，并没有发现寒月阁修者的踪迹。”凌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那这个臭道士是如何知道《苍龙劲》在我们手里的？我可不信他是误打误撞找来的。”小黑想起无良道士的所作所为，气得牙根直痒痒。他紧握双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如果这么推断下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从下午的时候就一直在跟着我们，所以才能够准确无误的知道我们的藏身地，更能够在合适的时机潜入你的房间，盗取《苍龙劲》。”凌双目微闭，思忖道。虽然他有点不相信这个推论，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从下午开始？你的意思是他从我们与柳龙打斗的时候就一直在暗中偷窥？！”小黑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无良道士可就厉害了，为了合适的时机居然隐忍到现在。

    “只有这种可能，你也不要不相信，咱们都与这个道士交过手，他的修为远高于我，而且他既然能够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你的房间，显然神识也异常强大。所以，我们下午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也属正常。”凌摇头苦笑，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与寒月阁结了怨，又丢失了《苍龙劲》，不过还好拳谱已经被他们记在心里了。只是这个强大的道士到底是什么人，他的身份让凌百思不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黑一脸茫然，轻声问道。

    “现在？恐怕我们今晚在这呆不成了，咱们必须连夜启程。刚才无良道士的叫喊，一定会惊动寒月阁在君怀镇的眼线，估计他们会连夜搜寻咱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凌沉声说道。

    凌话音刚落，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凌侧过身，从窗口向楼下瞄去，发现大街上突然多出了一群白衣修者，这群白衣男女都手提青云宝剑，他们的服装样式和宝剑与叶铭的服饰和宝剑一样。显然他们都是寒月阁的人，此时的他们正在挨家挨户的盘

    查，手中拿着自己和小黑的画像，而那画像竟与他们有七分相似。

    “来得够快的！”凌望着街上的寒月阁修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而后，凌将古朴断剑握在手中，因为他发现已经有一队人在朝着集贤居接近。

    “哎呦，各位大侠，今天吃什么啊？我让厨房做，马上给您端上来。”听声音，下午跟凌闲谈的那名店小二正在招呼着一群修者。凌二人神识强大，耳力极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也不足为奇。

    “少废话，今天老子不吃饭，我问你，有没有见过画像上的这两个人！”一名修者嗓音粗犷，好像正在拿着凌二人的画像逼问店小二。

    听到那名修者的逼问，楼上的凌二人将武器紧紧地握在手中，蓄势待发。凌心思急转，想着怎样才能突出重围。街上不下五十名修者，贸然冲出去必是一番血战，要想好万全之策才可以。

    “大侠，今天生意不太好，就一个人住店，而且他也不是您画像中的人啊。”店小二看到画像后，心中一紧，脑筋急转，连忙陪笑着说道。

    像他这种常年与人打交道的伙计，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功。他本来对这帮鱼肉百姓的寒月阁修者就没有好感，而且自己还收了人家的银子，更何况他感觉凌也不像是恶人，所以才冒死相帮。

    “你确定？告诉你，你可别骗我，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的话，不只是你，整座酒楼都要为你陪葬。”那名声音粗犷的修者恶狠狠地说道。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大侠，我们店里新进了一批美酒，我去给您拿点带着，您路上喝。”店小二脸上堆笑，极力安抚这名修者，并且转移话题，让修者相信自己的话。

    “还是你识相，快去给我拿三坛好酒，老子马上还要去别的地方搜查。他妈的，两个兔崽子让大爷觉都睡不好，最好别让我逮着他们，否则......”修者一顿抱怨，骂骂咧咧地说道。

    时间不长，就听楼下的店小二说道：“大侠，这是您要的好酒，您拿好。”店小二将三坛美酒递到修者手中，点头哈腰地说道。

    “行了，没你什么事了，老子还要去别的地方转转，他娘的。”修者拿过美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带领着三个手下一边嘟囔着一边朝集贤居外走去。

    凌二人在楼上见那几名修者已经离去，提起的心才放下了一些。正在这时，就听到楼梯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而后，敲门声从凌的房间外传来。凌打开房门，赫然发现店小二正在门口等待，脸色焦急。凌向店小二身后望了望，确定没人跟随，才将门让开一条缝隙，请店小二进入。

    “少侠，你们二位赶紧走吧，我怕待会他们再回来。刚才的那个修者我认识，如果下一批来的人我不认识的话就麻烦了。”店小二刚刚踏进房门，就焦急的对凌二人说道。

    “小二哥，刚才真是多谢你了，我们这就离开，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凌见店小二语出真诚，内心十分感激。他知道，如果店小二没有帮他们隐瞒的话，这场恶斗在所难免。

    “少侠您别这么说，寒月阁的修者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是我不懂修为，不敢得罪他们。而且我虽然没有别的本事，识人的本领还是有的，看您的面相我就知道，您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店小二喘了口气，似乎

    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道：“我们店里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镇外，当初是为了防备土匪而特意建造的，酒楼开张以来，只有我和我们掌柜的知道在哪，我这就带你们去。”

    凌二人对视一眼，露出喜色。他们知道外面有很多的寒月阁修者，如果此时出去，一定会被察觉，如果陷入缠斗的话，就会有更多的寒月阁修者前来支援，到那时他们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小二哥，多谢你了！”凌点了点头，和小黑二人简单的乔装了一番，而后跟着店小二朝楼下走去。

    店小二领着二人来到厨房，对厨房里的厨师和跑堂的人说道：“掌柜的让我带人来这里查点一下食材，你们先出去吧。”店小二是酒楼里的老伙计，自从酒楼筹建开始就一直跟着老板。所以他也被老板视为心腹，否则也不可能知晓密道的事。而且他为人和善，酒楼里的厨师和跑堂的伙计都很敬重他，听说他要查点食材，众人也没有怀疑，纷纷走出厨房。

    见众人都已经离去，店小二才疾步来到靠墙处的一口空缸旁边。凌和小黑帮着他把空缸挪走，只见店小二将空缸下面的木板揭开，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店小二顺手在桌子上拿了一个烛台，轻轻点燃，而后对着凌二人说道：“你们跟着我走，我带你们出去。”说完，店小二率先跳进洞口，凌和小黑紧随其后。

    三人跳进密道以后，凌顺手把空缸挪到木板之上，而后拖动木板，将密道口封住。因为在他们离开以后，万一有寒月阁的人前来搜查，如果事情暴露，店小二就危险了。

    小黑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棒，而后从界灵指环中取出几条碎布缠在木棒之上，又从怀中取出松油浇在缠着布条的木棒上，用火点燃，交给店小二。店小二举着火把，带领二人向密道深处走去。

    密道里面很干燥，土地坚硬凝实，显然当初费了很大功夫。密道约有一人高，两人可并排通行，虽然算不上有多宽阔，但是作为逃生的小径却足够了。

    三人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凌知道快到出口了。他屏住呼吸，散开神识，向洞口处漫去。虽然店小二说这条密道并不为外人知晓，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凌还是仔细探查。倒不是不相信店小二，只是凡事谨慎一些总没有错。万一寒月阁的修者从别的渠道打听到密道的事，并且在密道口埋伏，那么三人就危险了。

    片刻之后，凌点了点头，示意二人没有危险，店小二和小黑也终于松了口气。

    三人离开密道，发现密道的出口在一片荒山之中，而洞口处也被常年生长的杂草掩盖，几乎看不出这里有一个洞口。显然这条密道自酒楼开张以来，就没人用过。

    “小二哥，多谢你将我们送出来，可是你回去的时候就只能从正门走了。”凌临走时已经将密道的入口封住，如果店小二按原路返回的话，很容易就将密道的事情暴露了。

    “少侠您别客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么多了。”店小二摇头说道。

    “小二哥，这个你拿着，回去自己开个酒馆，或者做点小生意。”凌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元宝，交到店小二手上。

    二十两的金锭，那可是足足二百两的雪花白银，在这个物价低廉的小镇上，足以做很多的事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寒清真人

    “少侠，这可如何使得啊！”店小二望着那颗金灿灿的元宝，惊慌失措地说道。店小二本性纯良，他之所以帮助凌是因为看不惯寒月阁的做派，而不是想从凌这里得到什么。

    “小二哥，我说过，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而不仅仅是因为你救了我。你拿着这点钱自己做点什么，好过在酒楼里当一辈子跑堂啊。你要是不收，可就是瞧不起我了”凌对小二哥认真地说道。

    “唉，那我就谢谢少侠了，小的我对你们修行者的事什么都不懂。只希望少侠你能够好人有好报，早日超脱这滚滚红尘，芸芸众生。”店小二感激地说道。

    在华夏大陆，一两银子可以换一吊钱，也就是一千文钱，这足足二十两的金元宝就可以换二百吊。店小二一年才能挣到十两银子，可以说，这二十两元宝对他而言已经是天降横财。

    凌将元宝塞进店小二的手中，对小黑点了点头，二人向店小二抱拳辞别。此地不宜久留，君怀镇内的寒月阁眼线众多，时间一长，万一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

    凌二人连夜启程，向着寒月城进发。在路上的时候，小黑竟然在一座废弃的庙宇中捡到了一根禅杖，极短的头发，一身宽松的僧袍，外加一根九龙禅杖，现在的小黑活脱脱一个云游僧人。而凌也是粘了络腮胡须，带着一顶青色兽皮棉帽，好似一位三十岁的商人。二人的装束虽然怪异，但也很好的掩饰了原本的面貌，虽然他们的组合有些奇葩。

    二人一路散开神识，急速前行。他们将神识扩散到极限，预防沿途设卡埋伏的寒月阁修者。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测是对的，在一路上，他们已经感应到了四波寒月阁的修者。好在他们神识强大，绕开了众人。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并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自荒山丛林绕路而行，这样做虽然保险，却也浪费了很多时间。一百里的路程他们正常只需几个时辰便能到达，但是因为绕路，他们整整走了一夜。在黎明破晓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寒月城外。而当二人来到寒月城的时候，才发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复杂。

    原来，寒月城只有一道城门，而在城门下，有近十个人在那里守护，逐个盘查。其中还有一位老者，似乎是这群人的头领。此刻，他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挨个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这名老者年约七十岁左右，身着一袭青灰色道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把青云宝剑。老者白须随风飘荡，鹰钩鼻，嘴唇紧闭，嘴角上扬，挂着一丝冷笑。老者的眼睛狭长，却闪烁着阴鸷的光芒，一看便知是阴险毒辣之人。黑色的道冠将头发拢住，原来是一位道士。而在老者的身边，有一名男子垂首站立，正在跟老者说着什么，赫然是被凌废去修为的叶铭。

    “真是阴魂不散啊！”凌盯着叶铭谄媚的模样，轻声说道。叶铭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废去修为之后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而后凌侧耳倾听，叶铭的声音自风中传来。

    “师傅，那凌十分的嚣张，我曾对他说我师父乃是大名鼎鼎的寒清真人，没想到他居然大言不惭地说您老人家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还说了很多诋毁您的话。徒儿原本只是想同他商议，请求他将那本功法呈献给师傅，我愿意给他做牛做马，任他差遣，可是他居然

    说就是将这本功法给一只猪，一条狗，也不会借给我......”

    “哼！岂有此理，他还说了什么？”听到叶铭的话，寒清真人猛地一拍桌子，将桌上的茶杯震落，宝剑也被震得弹起。他的双眸如同毒蛇一般射出阴狠的光芒，吓得叶铭连忙低头，不敢直视。

    “他还说，别说是您，就是咱们寒月阁的掌门来了，他也照样挥剑杀之。他说您的修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他还说咱们寒月阁就如土鸡瓦狗一般逊色，不堪一击......”叶铭继续煽风点火。

    “够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孽畜，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口出狂言！”寒清真人越说越气，最后抽出宝剑，一剑将面前的木桌劈为两半，碎屑横飞。

    “师傅，就是因为他这样诋毁您老人家，诋毁咱们寒月阁，所以徒儿不忿，才与他打斗，没想到他竟然耍阴谋诡计，趁徒儿不备，废了我的修为。师傅你要帮我报仇啊！”叶铭说到最后，跪倒在寒清真人脚下，抱着寒清真人的大腿，涕泗横流。如果不是凌知道他的丑恶嘴脸，甚至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我发现跟他一比，自己真是太纯洁，太善良了！”小黑也听到了叶铭的话，摇了摇头，啧啧叹道。

    “是啊，我也觉得你们俩站在一起，你就是一尊活菩萨。算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进城吧。”凌摇了摇头，对叶铭的所作所为深感不屑。而后，他不再关注寒月阁的众修者，而是将视线转向寒月城。

    寒月城作为北域极北之地的最后一座大城，果然恢弘壮阔。城墙约有五丈高矮，整座城池的跨度竟达到了约二百丈，在城楼下的石墙上，挂着一块两丈宽，一丈二高的巨型牌匾，上书“寒月城”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一扇巨大的木门在牌匾的正下方，木门约有三丈宽，高约四丈二。虽然古城每年都有修缮，但仍掩盖不住它的沧桑。

    凌看了看城墙的高度，眉头微皱。他和小黑都没有达到魁星境，所以根本无法御空飞行，跃上城墙是不可能了。而眼前的寒月阁修者还查得如此仔细，想要从正门入城也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就在这时，小黑用肘轻轻碰了碰凌，眼睛望向大路，对凌示意。凌随着小黑的视线望去，当看清走在路上的人时，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有办法了。”凌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心思急转，片刻后，他摸了摸耳垂，露出一丝略带邪恶的笑意，对身边的小黑轻声说道。

    “什么办法？保险吗？”小黑此刻也在紧紧地盯着那个人，轻声问道。

    “不保险，但是可以冒险一试！”凌自怀中取出一个青布包裹，又顺手削了一块如书般大小的木板，将其用青布包裹层层包住。做完这一切，他趴在小黑耳边说了几句话。

    小黑听完后，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而后不可思议地望着凌，轻身说道：“我以前一直认为你是个善良的人，今天才发现，是我错了。不过......能把他也拖下水，我喜欢。”

    原来，走在通往寒月城路上的那个人正是昨晚盗取《苍龙劲》的无良道士。此时的无良道士依旧是昨晚那身打扮，青黑色道冠，一身宽松的道袍，

    正背着手在大路上游荡。

    无良道士看着慈眉善目，但只有小黑知道面前这个道士给他留下了多大的阴影。他望着无良道士的背影，咬牙恨齿地说道：“今天本神兽就让你尝尝得罪我的下场！”

    凌拍了拍小黑的肩膀，二人也是若无其事的跟在无良道士身后，不紧不慢地朝着寒月城走去。他们没敢跟得太紧，怕被道士察觉。

    在距离寒清真人仅有六丈左右的时候，凌突然朝着寒清真人喊道：“对面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寒清真人，在下散修凌，见过寒清真人。”此时的无良道士正站在寒清真人和凌中间，而凌突然的一声大吼把无良道士吓了一跳。当他扭头看清身后的修者是凌的时候，本能的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甚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在凌跟寒清真人打过招呼以后，径直地走向无良道士。道士见凌朝自己走来，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谁知凌好似盯上了他一般，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凌来到无良道士面前，极为夸张的大声喊道：“哎呀，这不是道兄吗？我就说嘛，你一定不会食言的。”看着无良道士一脸疑惑的表情，凌心中暗爽，心道，今天能不能进城就看你了。

    “食什么言？我说过什么？”听到凌的话，无良道士越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本能的想要离开，却发现出路已经被寒月阁的人给堵死了。

    “道兄你忘记了，昨日咱们三人正好看见柳龙在为非作歹，所以我就把他给杀了，而后你从他身上搜出两本《苍龙劲》的拳法。你也知道，我是用剑的，对拳法不在乎，也用不着。可是你这人小气啊，你就拿着其中一本功法先跑到别处修炼去了。正好这个时候叶铭，哎，对，就是他。”凌用手指着叶铭，继续说道：“这位叶铭兄说应该把这两本功法送给他，我就问他，为什么呀？他说只要他习得这上面的功法，就可以取代他师傅的位置，当上寒月阁在君怀镇的掌门，从此吃香的、喝辣的，还说要娶那个什么李雪儿为妻。我就劝他们两个，寒清真人乃是德高望重的高人前辈，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可是他不听啊。于是，我就跟他说，我会亲自去寒月城将这两本功法献给寒清真人，没想到他居然恼羞成怒，我没办法，只好废了他们的修为，帮寒清真人清理了门户。”

    凌看着一脸猪肝色的叶铭，继续说道：“下午的时候呢，我就在一家酒楼吃饭，正巧这时候你回来了，你说要看另一本功法，我说这是我要献给寒清真人的。你看我态度坚决，只好说要陪我一起来，你说你也非常仰慕寒清真人，也要将自己的那本拳谱献给真人，所以咱们就约定晚上拜访寒清真人。却没想到一路上遇到很多寒月阁的师兄，听他们说寒清真人有事不见客，因为真人要前往寒月城。所以咱们才分头来这里找寒清真人献功法，没想到你脚程这么快，居然先到了。既然这样，我把我手上的这本拳谱也给你，你就一并献给寒清真人吧。”

    凌说完，自怀中取出装有木板的青布包裹，塞进无良道士的怀中。而后凌冲着寒清真人抱拳说道：“寒清真人，在下十分仰慕你，我已经劝我师兄，而且他也答应了。这功法我道兄会一并献给你的，初次见面，还希望真人不要嫌弃我的礼轻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逃离

    凌说完，拍了拍无良道士的肩膀，大声说道：“道兄，这献宝的好事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让寒清真人失望哦。”凌说完，冲着无良道士邪意一笑，退到一边，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凌退到小黑身边，偷眼观察四周的情况，在寻找最佳的突破口。他感受的到，周围的这群人修为境界都是在上元境上下，如果自己和小黑奋力一搏，冲出去应该没有问题。

    “师傅，你不要相信他，我昨天真的是想把功法献给师傅，我从没有想过要独吞啊！”叶铭看着寒清真人阴沉的脸色，心中打鼓，急声解释。同时心里一阵狐疑，凌是怎么知道他想独吞的。

    “怎么！你还想跟我一起分享？！”寒清真人眼神凌厉，望着面色惨白，体若筛糠的叶铭，咬牙说道。

    “是是是，分享分享，啊！不不不！我从没想过要据为己有，更不敢有任何贪念，我没有想过跟您分享，我也没想过要看。”叶铭此时已经被吓得口不择言了，他跪倒在地，慌忙说道。

    “够了，你滚到一边去，我待会再收拾你这个小畜生！”寒清真人面色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厉声吼道。他的性格本来就生性多疑，所以在凌挑拨之后，他对叶铭就更不信任了。

    而此时的无良道士也好不到哪儿去，叶铭不知道《苍龙劲》一共有几本，但是他心里却清楚的很，因为昨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被他看在眼里，事情的缘由他也是一清二楚。只是经过凌这么一折腾，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明明只有一本的《苍龙劲》变成了两本，他上哪再去生另外一本出来啊！如果今天自己能够顺利逃脱还好，若是不能逃脱，这第二本《苍龙劲》的锅他是背定了。

    而且这么一来，寒清真人会把所有的怨念都堆积到自己身上。自己确实有一本《苍龙劲》，而凌塞给他的他不用看都知道是假的。现在凌身上没有功法了，寒清真人也相信了。凌倒是轻松了，可是自己却背上了藏有两本《苍龙劲》的嫌疑，况且人都有先入为主的概念。此时无论自己再如何解释，恐怕寒清真人也不会相信，就算他现在将包裹打开，寒清真人也只会认为是他掉了包，而和凌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就认定了功法都在自己身上，虽然这是事实。

    寒清真人教训完叶铭，扭头露出一丝笑意，朝着无良道士走了过来，开口说道：“道兄，既然你看得起在下，就请把《苍龙劲》拿出来让贫道一观吧。”而后，他缓步逼向无良道士。

    无良道士现在是欲哭无泪，现世报来得也太快了，昨天夜里刚刚捉弄完小黑，盗得《苍龙劲》，今天就被数人围攻逼迫。此时的无良道士已经是进退维谷，他不可能把《苍龙劲》交出去，即便是假的也不行，因为一旦被识破，就避免不了一场恶战。可若是不交，眼前的寒清真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周围的人也是气势汹汹，还是免不了一场恶战。

    “怎么？道友反悔了吗？”寒清真人望着脸色犹豫的无良道士，还真以为他想把《苍龙劲》交给自己呢。

    “没有，没有，我......”无良道士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冷汗从他的额头一滴滴滑落。他心里已经把凌骂了无数遍，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已经到达寒荒城了。

    而就在这时，凌突然大声喊道：“无耻叶铭，你敢偷袭寒清真人！”凌说完，对小黑使了个眼色，二人几乎同时

    冲向叶铭。而此时的叶铭连死的心都有了，明明自己跪在地上什么也没有做，这个屎盆子扣得太冤枉了。因为刚才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无良道士身上，就算自己什么也没做，现在也解释不清了。见凌冲向自己，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慌张的朝城里跑去。

    凌见叶铭逃窜，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心道：上钩了。叶铭一跑，他这准备暗算寒清真人的罪名就算是坐实了，因为没人看见叶铭是否有所动作，他跑，就会让众人误以为是心虚。

    见叶铭逃跑，寒月阁的修者连忙抽出宝剑，准备追杀。而这时，无良道士也趁乱将凌塞给他的装着假《苍龙劲》的包裹扔向天空。而后也迈开大步，向着凌追去。

    “他妈的，是假的，给我追上那个胖道士！”寒清真人和他的一众手下刚被凌吸引了目光，就看到无良道士将包裹抛向空中。寒清真人将包裹抓在手中，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块书籍大小的木板。寒清道人顿时火冒三丈，盯着逐渐跑远的无良道士，咬牙怒吼道。

    今天遭遇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凌出现，后来莫名多了个道士，再后来叶铭想要暗算自己，到底谁说得是真的，谁说得是假的，寒清真人自己已然搞不清了。他不在乎叶铭是否想要暗算自己，因为即便他没有，叶铭也不可能活下去了。他相信功法一定还在无良道士身上，所以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追杀无良道士这件事情上。

    凌和小黑的速度极快，而叶铭因为丧失了修为，已经是一名普通人，所以凌仅用了三步就追上了叶铭。小黑顺势将叶铭提起，向城内跑去，因为他们想要知道传送阵在何处，就必须有一个引路人。而叶铭作为寒月阁的弟子，他一定知道传送阵在何处。

    “小子，你要是想活命，就乖乖带我们前往传送阵的地方，否则的话，嘿嘿嘿！”小黑一边奔跑，一边握了握拳头，对着被他提在手中的叶铭威胁道。他知道，用这种方式与叶铭沟通，叶铭这种软骨头一定会坦白听话的。同时，他的心里也对凌佩服得五体投地，从陷害无良道士，到挑拨叶铭与寒清真人的关系，再到后来以叶铭暗算寒清真人为由突出重围，这一切都透露出无与伦比的智慧。

    “你们别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和你们作对了，我说，我什么都说！”叶铭现在是真的被凌吓破胆了，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自己师门的人都在，为什么现在他却被人所俘。明明他对寒清真人无比敬重，却感受到寒清真人对自己的杀意。明明师傅说要替自己报仇，为什么后来却对凌笑脸相迎。但是他明白了一件事，永远不要惹这个看似无害的凌，他就是个魔鬼。

    有了叶铭这个活地图，凌二人就少走了很多弯路。他们带着叶铭在寒月城中急速奔驰，惹得路人一阵侧目，纷纷躲避。二人左拐右拐，终于在一炷香的时间后，到达了寒月城的传送阵处。传送阵这里有不下十名修者正在排队等候传送阵的开启，他们望着风尘仆仆赶来的三人，一阵惊讶。一个落魄的穿着寒月阁服饰的年轻人，一个满脸胡须的商人，一个外貌凶恶的僧人，这是什么组合！

    凌二人刚刚将叶铭放下，就看见来时的路上尘土飞扬，紧接着，一个身材肥胖的道人从尘土中钻出，也向着传送阵奔来。而在无良道士身后，一群寒月阁修者正在拼命追赶。

    这时，寒清真人在后面一声厉吼：“谁也不能开启传送阵，千万别放他们几个人离开！”寒

    清真人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道：这个无良道士到底是什么玩儿楞变的，怎么跑得这么快。

    掌管传送阵的修者一看是寒清真人，连忙把即将落入阵法中的空间魂石收起。传送阵是由精通空间阵法的大师雕刻阵纹，又以各种珍稀魂石按一定的规律排列，最后校准之后才完成的。启动传送阵需要空间魂石，而且每颗空间魂石只能使用一次，一旦传送阵开启，空间魂石便失去了效力。所以，空间魂石异常珍贵，每个借用传送阵的修者都必须以高昂的价格换取传送的机会。路途的远近不同，所需要的晶石数量也各不相同。而在华夏大陆，精通传送阵阵纹雕刻的阵法大师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每一个修为高深的阵法大师都是各个国家争抢的目标。

    “师傅，救命啊师傅！”叶铭见寒清真人追到此处，连忙跪倒在地，向着寒清真人爬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希望得到寒清真人的谅解，他实在不想再被凌抓去了。

    “你还知道回来？还知道我是你的师傅？好！很好！”寒清真人望着跪爬向自己的叶铭，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沉声说道。现在的寒清真人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在叶铭身上了，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连夜赶往寒月城。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被无良道士欺骗、戏弄。如果不是他，自己更不会被无良道士牵着鼻子一样跑了一路，而且，最后还没得到拳谱。

    “叶铭，你起来！”寒清真人右手交到背后，握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对叶铭说道。

    “师傅！啊！”叶铭听到寒清真人叫自己的名字，犹如在寒冬中架起一炉烈火，大雨后惊现夕阳。他刚刚抬起头，以为会看到师傅和蔼的面容，不料他看到的却是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幕：一个闪着白光的拳头砸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上，甚至他能听到自己头颅的碎裂声，能看到自己的脑浆喷涌而出，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消失。

    凌二人、准备借用传送阵的修者、甚至是寒月阁的门人，几乎所有人都被寒清真人的举动惊呆了。然而，有一个人却没有被惊住，那就是无良道士，似乎寒清真人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当别人还呆愣在原地的时候，无良道士闪电般出手，自掌管传送阵的那名修者手中夺过空间魂石，打入传送阵。而后他飞身跳上刻有阵纹的祭坛，顺手拉着凌和小黑，奔向传送阵。同时口中大吼：“等什么呢，一会儿就要被围攻了，还不快跑！”无良道士一左一右分别拉着凌和小黑，站到了传送阵上。凌二人也是头一次发现，无良道士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拉着他们的感觉就像把他们拎起来一样。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无良道士的吼声惊醒了众人，也吸引了寒清真人的注意力。他望着虚空中开启的那一扇大门，歇斯底里地喊道。同时，寒清真人快速奔向传送阵。

    无良道士雷霆般出手，将想要阻拦自己的人踢下祭坛，而后从界灵指环中取出一个木盆大小的土黄色物品，将它扔向即将登上祭坛的寒清真人。

    当寒清真人看清向自己袭来的东西时，吓得脸都绿了，他一边疯狂的向后奔跑，一边绝望的骂道：“你大爷！”而周围的修者看清那件东西时，心中竟然也跟寒清真人一样充满了绝望。

    随着虚空中那道光门的缓缓闭合，凌三人的身影也逐渐消失了在祭坛之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吴道

    这是凌第一次借助传送阵横渡空间，因为这次的传送与极寒绝境不同，极寒绝境是一方移动的世界，属于异次空间。而从寒月城到寒荒城却是实打实的区域移动，横渡虚空。

    凌当年在极寒绝境的时候，传送门只是白光一闪，转眼间便进入了极寒绝境，但此时的凌却感觉像是穿越了宇宙洪荒。在虚空中，无良道士紧紧地抓住凌二人的胳膊，并以神识传音告知二人，一定要跟紧他，切不可走入小径。因为此时的他们感觉就像是在飞行，周围有无尽的时空乱流在不停游窜。他们面前是一条如旋涡般的通道，三人正沿着通道向前飞驰。在他们周围还有许多光彩夺目的小型旋涡，那些旋涡绽放出七彩光晕，无比炫目，而无良道士所说的小径便是指这些小漩涡。据无良道士所说，传送阵其实就是一种空间法阵，他们此时所在的空间不是人间，不是幽冥，而是处在两个空间的节点。如果他们误入这些小型漩涡的话，恐怕就会永远的被放逐在虚空之中。

    “那是什么？”凌指着远处如同星河般灿烂的区域，对无良道士大声喊道。因为他们在虚空中被牵引，速度极快，耳边的风声呼啸。如果声音太小的话，无良道士根本听不见，即便他就在凌身边。

    “那是迷妄之海，不只是那里，你看前边。”无良道士同样高声大喊道，而后他扭头以眼神示意凌二人。

    凌顺着无良道士的视线望去，发现在几人目光所及的地方有很多如刚才所见的那种灿烂星河。无尽的星辰被不知名的力量禁锢，蛰伏在不同的区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美轮美奂。

    “什么是迷妄之海？”小黑也看到了那些灿烂星河，扭头对无良道士喊道。虽然他对无良道士心存芥蒂，但毕竟是无良道士救了他和凌，况且在这方未知的天地中，无良道士似乎懂的很多。

    “迷妄之海就是宇宙中的群星汇聚之地，有星辰之力隐在其中，传说有许多上古大能的墓地就安寂在那里，他们要借星辰之力以待重生。”无良道士似乎对这里面的情况十分熟悉，如数家珍的喊道。

    “照你这么说，那里面一定有很多机缘，我们能不能过去啊？”听到有上古大能的神墓，小黑眼珠一转，露出贪婪的神色。

    “过去你个毛线啊！这些迷妄之海看似就在我们旁边，但实际距离不知有多少万里的路途，甚至他们可能在遥远的终极之地。而且这片宇宙中充满了时空乱流和不为人知的强大时空兽，连仙人都不敢踏足，你？呵呵。”无良道士不屑地扫了小黑一眼，鄙视的目光尽显无疑。

    “我......”小黑有心反驳，但是看到周围那些看似美丽却异常凶险的乱流，还是选择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小黑对无良道士的品行有所了解，他还真怕这个胖道士使坏，将他放逐在这片时空之中。

    三人顺着通道漂流了大约三个时辰，终于看到通道的前方出现一片光亮。

    “抓紧我，快到出口了。”无良道士大吼一声，带着凌二人冲向传送阵的出口。

    无良道士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三人稳稳地落在寒荒城的祭坛之上。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凌和小黑松了一口气，虽然只过去了三个时辰，但对于他二人而言，却好似经历了一个轮回。

    “喂喂喂！到地方了就赶紧闪开，给后面的人留地方，白痴！”一阵不耐烦的叫嚷声从几人身后传来。凌一回头，发现一位手持空间魂石的修者正盯着他们三人，眼中带着不屑。

    “哎我这

    小暴脾气！”小黑看到那位修者轻蔑的神色，顿时火冒三丈，挽着袖子就要上前理论。可是他刚走出两步，就被无良道士和凌一左一右地架开了。

    “嘿，你们拉我干什么，你们看看他什么态度，大爷我是掏了钱的......”小黑依然不依不饶的对着那名修者指手画脚，怎奈凌和无良道士的力气极大，将他紧紧束缚，使其动弹不得。

    凌一边往远处走，一边对那名修者赔罪道：“对不起啊，我这兄弟脑袋有病，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得罪，得罪了！”凌知道，自己毕竟要在这里修行，他可不想一来到寒荒城就惹上一堆仇家。

    三人打算先在城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天机门接受招收弟子的考核。无良道士因为无门无派，也无处可去，自然跟着凌他们了。几人在城中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客栈，住了下来。

    “对了，这都走了一路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吃过饭，几人在房间里休息。小黑斜靠在床上，大大咧咧的向无良道士问道。

    “我呀，呃......我的名字不太好听，你还是叫我道爷吧。”无良道士难得露出一副腼腆的模样，对着凌二人摆手说道。看他的神色，似乎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而不想将真实姓名告知凌二人。

    “道爷？！我呸，你昨天还坑了我们一本功法，而且还偷看我洗澡，今天又想让我们管你叫道爷，你想得美，再说了，世界上哪有你这么无耻的道士！”小黑不依不饶的嚷嚷道。

    “那本功法我只是借用，看完了就会还给你们的！这个......好吧，既然咱们都是自己人了，我就把名字告诉你们。”听了小黑的话，无良道士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思考了片刻，郑重地说道。

    “什么自己人！你抢了我们的功法，今天又救了我们，咱们就算是扯平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相欠，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小黑总感觉这个无良道士不靠谱，开口拒绝道。

    “这哪儿行啊，咱们也算是同甘苦共患难了，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为了显示我的真诚，我就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可不许笑。我叫，吴道！”无良道士像是下定了决心，思索一番后，朗声说道。

    “啊噗！”无良道士吴道刚说完，小黑和凌一口茶水瞬间就喷了出来。你说这道士叫什么“散人”、“真人”都能理解，可是这个吴道......还真是人如其名啊。品行败坏，奸猾无德。

    “你们笑什么啊！名字是爹娘起的，我有什么办法！”吴道一脸委屈地说道。

    “好了好了，这个吴道......哎！算了，我还是叫你吴胖子吧，吴道这个名字我还真叫着不顺口。”凌揉着已经笑得发僵的腮帮子，忍住笑意，轻声说道。

    “我就是想问你，凭借你的修为，那本《苍龙劲》应该入不了你的法眼吧。可是你为什么因为这本看似普通的功法隐忍了一下午啊，我知道，你可是从我们击杀柳龙开始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凌想起昨天中午发生的事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看得出来，吴道的修为要远高于自己和小黑，甚至应该和寒清真人不相上下，怎么会对一本看似普通的功法绞尽脑汁，势在必得呢。

    “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我问你一个问题，咱们俩交过手，你看出我用的是哪个门派的功法了吗？或者说，你看出来我是习武还是修道了吗？”吴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着问道。

    听到

    吴道的话，凌仔细回想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他昨天确实跟吴道交过手，但是吴道的功法太复杂，也太诡异了。似是正派武学，又有旁门左道，看似武修，却掺杂着道法，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就对了，道爷我虽然是一介散修，但我却一直都是习百家之所长，取百家之所精，将万般功法融于一身，创无敌之道！”吴道眯着眼睛，自信满满地说道。

    “一百种功法就有一百种真气运行的轨迹，集百家之精华说得轻巧，你就不怕产生心魔？”小黑听完吴道的话，一脸不屑地说道。因为小黑知道，世间万千大道，有些功法是相悖的，稍有差池，便会身死道消。

    “要不我怎么说你是天资愚钝，孺子不可教也呢。唉，看在咱们是伙伴的份上，道爷我今天就给你上上课。”吴道用藐视的眼神扫了一眼小黑，继续说道：“你们知道人为什么要成仙吗？不是因为仙界多么逍遥自在，而是因为只有在成仙之后，人的体质才是完美的，人间界的道痕有缺，人的体质也是不完整的。虽然我们看上去与仙人并无二致，但实际上我们却并不能完整的接收到天道意志。其实成仙的过程就是在逐步的完善自己，从体质到神识，再到魂魄。”看着凌二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吴道面不改色，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吴道浅尝了一口香茗，继续说道：“人间界的每一种功法练到极致都会显化天道意志，不过却并不是完整的，而是碎片，或者是痕迹。不同的功法，所蕴藏的天道痕迹和碎片也不相同，这就是我每一种修行路都要去探索、尝试的原因！”说到此处，吴道的眼中闪过一丝神芒，好像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无良的道人，而是一个即将跨入仙域的智者。

    吴道的话让凌二人陷入了沉思，不可否认，吴道的理论是他们以前从未听过的，但仔细想来却令人豁然开朗，别有一番道理。

    见凌二人做出思索的模样，吴道轻声一笑，继续说道：“其实，我之所以对这本《苍龙劲》感兴趣，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它像极了传说中的一本古拳法。”

    “古拳法？什么意思？莫非说这本《苍龙劲》真的另有隐情？”吴道见多识广，听见吴道的猜测，凌心中一动，轻声问道。明珠蒙尘的事情多不胜数，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因为我也从未见过那本古拳法，所以不敢妄下定论。”吴道轻轻地摇了摇头，对凌回答道。

    “反正《苍龙劲》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它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本古籍，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对了，吴胖子，咱们离开寒月城的时候，你最后扔出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连那阴险毒辣的寒清真人都避如蛇蝎。”小黑想起在寒月城时吴道的举动，大声问道。

    “那个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噬灵蜂的蜂窝而已。”吴道满不在乎地说道。

    “噬灵......蜂？！”听见吴道的话，小黑感觉自己的牙床都在颤抖，他不自觉地与吴道拉开了足够的距离。似乎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道人无比可怕，极度危险。

    “噬灵蜂？是什么东西？很可怕吗？”凌一脸茫然的望着吴道和小黑，他不明白为什么提到噬灵蜂以后，小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它岂止是可怕呀，如果你被它盯上的话，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人间炼狱，什么叫生不如死！”小黑紧了紧衣服，在听到噬灵蜂之后，似乎连他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而后小黑望向远方，眼中透露出一丝畏惧，沉声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机门

    “人间炼狱？”凌听完小黑的话，显然不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更不相信一种连妖兽都算不上的黄蜂怎么就让小黑避如蛇蝎，面露恐慌。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它，不知道被它盯上的那种恐惧。”小黑顿了顿，接着说道：“噬灵蜂本来不是诞生于华夏大陆的生灵，传说它是沿着上古大能留下的星路反向寻觅，才来到这颗蓝色星球的。噬灵蜂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的修为有多高，而是它有一种令人胆寒的特性：噬灵！无论多么强大的修者，只要被它盯上，它就会招朋引伴，一同攻击这名修者。而且，噬灵蜂的报复心极强，被它认定的人，几乎无法逃脱，不死不休。它会先攻击人的修为，将修者体内的灵力急速吸入自己的体内，直至将修者体内的灵力吸干，无论修者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摆脱，只能任凭宰割。而当一个人的灵力被它们吸食殆尽以后，它还会蚕食修者的身体，无论是内脏、神识、血液、皮肉，都逃不出它们贪婪的利齿。甚至他们还会吸食修者的骨髓，被噬灵蜂缠住的人，注定只会剩下一堆枯骨！”

    小黑说完，将热茶紧紧地捧在手里，看向吴道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恐惧。他真的看不透眼前这个道士是什么来头，同时也庆幸昨晚没有激怒他，否则......

    “既然这个东西如此可怕，那岂不是谁掌握了噬灵蜂，谁就是天下无敌了！”凌听完小黑的话，也是脊背发寒。但同时他也心有怀疑，这个道士到底是什么人。

    “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绝大多数噬灵蜂的寿命只有一年，而只有寥寥无几的能够活过三年的噬灵蜂才有繁殖的能力。所以，噬灵蜂的数量极为稀少，甚至现在已经到了濒临灭绝的状态。而且噬灵蜂没有那么高深的智慧，它们也不会为人所用，我身上之所以有噬灵蜂，完全是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它的蜂巢，才将它们收进界灵的。”想到扔出去的噬灵蜂，吴道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哎呀，算了，噬灵蜂嘛，没了就没了，这种邪恶之物用光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小黑听吴道的话音，似乎他身上已经没有噬灵蜂了，这才放下心来，搂着吴道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

    “小，我听说你要参加天机门的考核，你是要加入天机门吗？”吴道本来就因为丢弃了噬灵蜂而阵阵肉疼，小黑又一脸贱笑的对着他。吴道沮丧地甩开小黑的胖手，对凌问道。

    “是啊，原本在来之前我还有些迟疑，但是现在惹怒了寒月阁，我就必须加入天机门，给自己找一个靠山了。”凌苦笑着说道。他知道寒清真人是寒月阁的二掌教，此番经过三人这么折腾，寒清真人即便不死，估计也只剩下半条命了。寒月阁此时一定对自己恨之入骨，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加入天机门是一个无比明智的选择。

    “如此也好，听说天机门的掌门洛鸿为人刚正不阿，一身正气。能进入天机门，你就安全了。”吴道点了点头，思忖道。吴道江湖经验和见闻多于凌，听到凌的决定，他也是十分的赞同。

    凌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他相信寒月阁的手即便再长，也不敢伸到天机门的地盘

    上惹事。

    几人又闲谈了许多，才各自回房休息。凌自始至终也没有询问吴道的来头，他觉得作为伙伴就要相互信任，而且他感觉吴道虽然看上去奸猾无良，但却不是心思邪恶之人。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凌三人梳洗已毕。来到客栈的前厅之中，凌唤过店小二，开口问道：“小二哥，不知这里距离天机门有多远，怎么走才能到达天机门？”

    “哎呀，客官，您也是去天机门考核的吧？这两天不知有多少像您一样的北域俊杰打听天机门呢，您问我呀，算是问对人了。”店小二见凌器宇不凡，不敢得罪，连忙答道。

    “我也是第一次来到寒荒城，人生地不熟，还请小二哥指点。”凌说完，自怀中取出几两碎银子，塞到店小二手中，笑着说道。凌虽小，但是却不代表他不懂得人情世故，出门在外，这些零碎的小钱往往能做成很多事。甚至很多时候，银子要比所谓的江湖义气管用。这一路走来，凌深谙其中之道。

    “诶呦，客官，您看您客气了不是，这天机门就在距此处向南三十里外的七星峰中。客官您三位要是想去天机门，小店备有快马，三匹上好的快马只要九两银子，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店小二收了凌的银子，自然是满脸堆笑，知无不言。做他们这行的，就是要懂得识人看脸色。凌一出手就是一两多的碎银，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公子哥能拿出来的。

    “好，小二哥，这是十两银子，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给小二哥买壶酒喝了。烦劳小二哥给我牵三匹快马，我们现在就出门。”凌从怀中又取出一锭银子，交到店小二手中，笑着说道。

    “得嘞，您在这稍等片刻，我去给您三位牵马。”店小二答应一声，快步向客栈的后院走去。客栈就是一个挣四方钱的地方，酒食住宿，车马当铺，自是一应俱全。

    时间不长，店小二牵着三匹枣红色的骏马出现在客栈门口。三匹骏马四肢健壮，鬃毛飞扬，头颅高高昂起，嘶叫声清脆悦耳，一看便知是日行千里的良驹宝马。

    三人也不拖泥带水，自店小二手中取过缰绳，翻身上马。三人轻触马腹，高声一喝，只见骏马前蹄腾空，卷起一地尘土，而后向着城南方向飞驰而去。

    其实三十里的路程，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达。不过凌不愿太过张扬，所以才御马而行。

    店小二果然没有欺骗他们，不到半个时辰，三人就看到了店小二所说的七星峰。

    远远望去，七座山峰巍峨陡峭，直插云霄。每座山峰上都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矗立，山间丛林密布，仙禽飞舞，猿啼虎啸之声不绝于耳。仔细观察，这七座山峰竟然是呈北斗七星之状排列的。往山下看，层层石阶顺势而下，登山路极为宽阔，约三丈有余，一直延伸到山脚处。在山脚处有一扇两根玉石柱擎起的山门，在山门上书写着三个鎏金大字：天机门！

    三人将枣红骏马拴在山门外，他们徒步拾阶而上，沿着台阶向尽头的石台走去。

    天机门考核弟子已经开始一个多星期了

    ，可山下依旧是门庭若市，前来考核之人络绎不绝。在三人身边有许多修者与他们一同攀山，他们有男有女，有年轻人，也有孩童，有衣着华丽的，也有粗布麻衣的，形形色色的人汇集到一起，宛若一场盛会，怀着朝圣的心一路前行。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三人终于来到了石阶的尽头。那里是一座宽阔的圆形石台，石台的直径约有十五丈大小，在石台周围有七条小路分别通往七座山峰，而石台就处在七座山峰的正中心。

    在石台的边缘地带，摆放着八张座椅，八个人依次坐在木桌旁的太师椅上。此时台上的八个人正在彼此交谈，看样子今天的考核还未开始。凌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一边抬头望向前方的八位老者。

    八人都是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但是面貌却各有不同，有胖有瘦，高矮不一。而其中有三个人引起了凌的注意，第一人是坐在右手边第一个位子上的老者。他体态偏瘦，看似弱不经风，但是他给凌的感觉却如同高山一般不可逾越。老者年约七十，身着一袭白色长衫，一头白发被一条青色丝带扎起，上面还别着一把剑形木簪。老者满脸皱纹，脸型瘦弱，双目微闭，似在闭目养神。而凌之所以关注他，是因为他听到众人说，这位名为苏落尘的老者是天机门摇光峰的掌教，而他教授的内容是修行中最简单的呼吸吐纳。也正是因为这点，苏落尘已经五十年没有收过弟子了。

    呼吸吐纳是一个修行者入门的基础，其他峰的掌教在其弟子入门时都会教授，而眼前这位苏老却是只教授呼吸吐纳，因为这点，他也常常被一些其他峰的弟子在暗中嘲笑，认为苏落尘并无真才实学。但是凌却感觉此人应该无比强大，虽然他只是一个中元境的修者，但是凌的神觉却远超常人。他相信，这位苏落尘老人一定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另外两个引起凌注意的人坐在他的正前方，看样子应该是地位最高的两个人。左边一人身着青色道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道冠，体型高大，身材魁梧。这名老者声音洪亮，一双虎目不怒自威，正气凛然。凌听旁边的人说，此人正是天机门天枢峰的掌教，也就是天机门的掌门人，洛鸿。

    而另外一人则坐在洛鸿的身旁，一身蓝色绵绸长衫，衣着华丽，在座的八个人中，只有他看起来年纪稍小。此人虽然谈笑间无意的将视线望向等待考核的众人，但在他的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其对视，因为他的眼中似有锋芒，让人不自觉的低下头颅。凌打听到，此人并非天机门的掌教，而是洛鸿专程请来的，他就是寒荒国的护国者，龙浩。

    凌曾听凌风提起过，这位护国者龙浩就是出自天机门。龙浩自小在天机门长大，骨骼惊奇，天赋异禀，甚至上一代掌门已经将他内定为传人。只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龙浩被寒荒国国主楚明轩赏识，请求他做寒荒国的护国者。就这样，龙浩便离开天机门，常年居住在皇宫之中，一住便是三十年。

    “请各位道友安静，在下是天机门掌门洛鸿座下大弟子暮千羽，现在奉尊师之命向各位宣布，今日考核，现在开始！”暮千羽声音洪亮，对着众人大声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考核

    暮千羽话音刚落，下面便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暮千羽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大声说道：“请各位道友稍安勿躁，昨日已经排队却没有登台的道友优先，其他人请在另一旁排队，耐心等候。”暮千羽年约三十，一袭白衣将身躯包裹，头发被一根银簪别住，垂在脑后。往脸上看，暮千羽皮肤白皙，长相俊美，眉星剑目，齿白唇红。他那富有磁性的话语一出，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凌不知道考核什么，只能跟着今日一同前来的修者们前往另一边排队，同时叮嘱小黑和吴道在此等候。凌随着众人来到一旁，观察着考核的内容。

    片刻之后，凌脸上露出笑意，这个考核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了。

    入门考核共有三关，第一关考验力量，在石台周围分别有从一百斤到五百斤不等的青石，而修者举起青石后也会由重到轻以此划分为甲、乙、丙、丁、戊，由天机门的修者做记录。

    第二关考验速度，在暮千羽身后有一张木桌，木桌上摆放着一鼎香炉。当炉内的香燃起之时，五名修者从石台跑到山下，再由山下跑上石台，所用时间少的为甲，按时间长短同样划分为甲、乙、丙、丁、戊。而若在香燃尽之前仍未完成的修者，则被视为淘汰。

    第三关考验反应能力，届时会有九名天机门弟子从不同方位向修者投掷石子，每人三颗，能抓到二十四颗以上者为甲，剩下的依次排列。但凌清楚，其实这第三关考验的乃是神识。

    三关的平均成绩达到乙或甲的人，可以自行选择师傅，全部为戊的则为淘汰。而成绩处在这中间的修者则由七位掌教挑选。看到这三关的内容后，一大半人都露出失望之色。凌从小修行，这些考核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他忘记了，身边的很多人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修行的，只因为天机门公开招收弟子，这乃是数百年不遇的大事，再加之华夏大陆对修者的崇尚，所以才导致众人对此事趋之若鹜。

    天机门共有七位掌教，他们所在的山峰也是按照北斗七星的名称排列的。七人分别是天枢峰掌教洛鸿，天璇峰掌教毕成，天玑峰掌教柳如常，天权峰掌教刘启，玉衡峰掌教杜泉山，开阳峰掌教虞婉音，摇光峰掌教苏落尘。他们七人与龙浩是同门师兄妹，苏落尘最小，虞婉音比之稍长一些，龙浩则是虞婉音的六师兄。几人从小就生活在一起，师承上一代掌门天机子。

    他们七个人所教授的武学也各有千秋，洛鸿主修剑法，毕成教授刀法，柳如常传授棍法，刘启擅长身法，杜泉山教授巨锤，虞婉音的软鞭独一无二，苏落尘则是教授呼吸吐纳。

    除他们七人以外，龙浩的枪法也是在寒荒国鼎鼎有名。只是现在龙浩并不能长时间坐镇天机门，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也仍是孤身一人，并没有弟子传人。

    凌一边等候，一边观察考核的众人。他发现前来参加考核的人中，真正有些修为的少之又少，即便能撑过三轮，也不过是成绩平平。而正当他疑惑时，他前边的人所说的一句话帮他解开了疑虑。

    “那些天赋异禀的人早就被一些名门大派暗中挑选，

    争夺走了，现在能留下的不过都是想借着天机门这块金字招牌混口饭吃而已。”说话的人身高八尺，体格健壮，声音如黄钟般嗡嗡作响。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前来参加考核呢？难道天机门不知道这些好苗子都被挑走了吗？”凌望着面前的红脸汉子，搭言道。

    “唉，天机门的掌门洛鸿老前辈德高望重，宅心仁厚，他知道剩下这些人很难成才，但是为了让众人可以习得一招半式，将来能够在红尘中立足，所以才举行考核。”红脸汉子憨声说道。

    听完红脸汉子的话，凌对洛鸿和天机门的敬重又多了一重，而在北域与之同样名声显赫的寒月阁，凌却在心中又多了一分厌恶。同样是北域的修行大派，一个心怀天下，一个自私自利，相比之下，高低立现。

    “对了兄台，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贵姓呢？”凌冲着红脸汉子抱了抱拳，笑着问道。

    “哦，我叫牛恒，今年二十二了，庄稼人出生，没有什么修为，却有着一腔蛮力，所以想着来天机门看看能不能混口饭吃。”牛恒也是性格爽朗之人，急忙还礼说道。

    凌看着牛恒憨厚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亲近。这世界上有一句话说得好：两个聪明人不能相处，因为城府都很深，两个傻子不能相处，因为都很蠢，但是一个聪明人和一个傻子却一定能成为好朋友。凌散开神识感受了一下，发现牛恒确实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但是他的灵识和骨骼却都属于上等之资，通过考核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牛兄，到你了。我觉得你一定能行！”凌望着即将登台的牛恒，笑着说道。今天的考核似乎过得很快，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懂得了规则，也许是有些人自知无望，主动放弃了。

    “是吗？哈哈哈，那就多谢兄弟吉言了。”牛恒说完，迈开大步，朝着那一堆青石走去。

    他先来到那一块五百斤的青石前，俯下身轻轻拍了拍青石，沉思了一会，而后摇了摇头，走到旁边四百斤的青石处。牛恒双手试探着抱了抱青石，最后终究一口叹息，走向三百斤的青石。牛恒来到那块青石前，只见他一声低吼，双手夹住青石，右脚猛地一跺，只见那块青石在牛恒的动作下，有一侧已经离地。而青石的离地也惹得天机门的各位掌教纷纷侧目，因为自考核开始以来，只有四人搬起过三百斤的青石，对于一点修为都没有的牛恒来说，他简直就是一块璞玉。

    “开！”随着牛恒的又一声大吼，三百斤的青石应声而起，被他举在空中。牛恒举起青石，双手微微颤抖，但是他咬着牙，双臂用力，擎住巨石，绕着石台走了半圈，随后才将青石掷地。

    “好！”随着青石的举起，四周爆发出一片呐喊喝彩之声。这不是出于嫉妒的起哄，而是出于对强者的尊重。

    “小伙子，要修行可不是只有一股蛮力就行的呀，剩下的两项考核你要继续努力。”洛鸿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对于这样一个优秀的后辈，洛鸿心里十分喜欢，但是也不忘记提醒他不要骄傲。

    “成绩丙，兄弟，下面这项考核是检验你的速度，加油啊

    ！”暮千羽对牛恒报以微笑，轻声说道。

    牛恒点了点头，而后走到石阶的尽头向着山门处张望。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待暮千羽将香点燃，牛恒才对他点头示意。看到暮千羽的示意后，牛恒果真如同一头太古蛮牛一般，冲下石阶，向着山门跑去。牛恒不愧是庄稼里的好手，不仅力气极大，身体也十分强壮。只见他如同一股旋风般向着山下疾驰，到达山下后，将山下的小旗拔起，而后急速返回，整个过程刚好一刻钟。

    “成绩，甲！”看到牛恒仅用了一刻钟便完成第二项考核，暮千羽也是十分高兴，冲着周围的众人大声宣布道。

    “师弟们，我对这小子很喜欢，不如你们都不要抢了，把他留给我怎么样？”洛鸿看着牛恒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两轮考核，微笑着对其他峰的掌教说道。

    “那可不成，掌门师兄你已经有了千羽了，就把这棵好苗子留给我吧，正好我看他适合练习棍法，我的《狂龙棍》在他手里一定耍得虎虎生风。”天玑峰掌教柳如常笑着说道。

    “各位师兄，我看你们几位还是先不要争了，这小子还有一项考核没测呢，如果第三轮考核他再拿一个甲或者乙，就不是你们去争他，而是他反过来挑选你们了。”龙浩出来打圆场，对他的师兄们说道。

    几位掌教正说着，第三项考核已经开始了。只见九名天机门弟子呈不同方位站到牛恒身边，他们手持棋子般大小的碎石，等待暮千羽的命令。

    “这位兄弟，你准备好了吗？”暮千羽望着这位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师弟的小伙子，出言问道。

    “准备好了，开始吧。”牛恒望着暮千羽，沉声说道。其实这一关是他最没有底气的一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否通过，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待牛恒话音一落，暮千羽冲着九人点了点头，只见二十七颗石子如流星一般射向牛恒。牛恒也是眼睛一瞪，双手齐动，仔细盯着向自己急速飞来的石子，全力抓取。

    原本牛恒以为这关没希望了，可是就在他凝神的瞬间，发现那些石子的速度好像变慢了，甚至牛恒都能预测到这些石子的轨迹和落点。突然的转变让牛恒大喜，他手掌上下翻飞，竭力向着石子抓去。其实这些石子突然的变慢并不是有高人相助，而是牛恒在重压之下开启了自身的一些潜能，所以在他眼中才有了石子变慢的一幕。

    二十七颗石子瞬间就抛完了，牛恒慢慢地摊开手掌，定睛一看，开心的大笑起来。他手中一共有二十二颗石子，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意想不到的惊喜了。

    “兄弟，不知你贵姓？”暮千羽望着牛恒手中的石子，开口问道。

    “我姓牛，叫牛恒，永恒的恒。”牛恒还没有从考核的紧张气氛中舒缓过来，见暮千羽问他，便开口答道。

    “牛恒，成绩乙。三项考核全部通过！”暮千羽将牛恒的名字记录在案，又向众人大声说道。

    “一个甲，一个乙，一个丙，平均成绩为乙，这回你们可有得玩了，哈哈哈。”龙浩望着这群师兄求贤若渴的眼神，笑着说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惊艳

    “牛恒，我是天机门的掌门洛鸿，现在我想收你为弟子，不知你意下如何呀？”洛鸿率先站了起来，对牛恒轻笑着点了点头，大声说道。

    “诶！掌门师兄，你这么做可就有点不地道了。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这小子三轮考核的平均成绩都在乙之上，主动权应该握在他的手里，是由他选择我们才对呀！”天权峰掌教刘启站起身来，对洛鸿说道。

    “是啊，掌门师兄你这么做的确有失公允啊，我不服，这小子，我说什么也要争取下来。”天璇峰掌教毕成看了一眼刘启，看似无意地冲刘启点了点头，而后对洛鸿说道。

    “这......哈哈，好，那就让这小子自己选择，我们都不许参与，怎么样？”洛鸿见刘启和毕成态度坚决，只好摇了摇头，重新坐下。

    而在他们几人互相争吵的时候，只有三个人没有作声。第一个是寒荒国的护国者龙浩，因为他此番是作为受邀长老的身份就坐的，况且他不会在天机门常住，所以没有搭言。第二个是开阳峰的掌教虞婉音，因为虞婉音的弟子都是女性，所以她自然也不会出声。而第三位，便是摇光峰的掌教苏落尘。自考核开始以来，苏落尘便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似乎这考核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其他几位掌教好像也知道他对此次天机门招收弟子毫不在意，所以也没有主动去打扰他的小憩。

    这也难怪，苏落尘主要教授的内容是修行者最为基础的呼吸吐纳，而这呼吸吐纳也是其他几位掌教都会教授的内容。所以，在正常情况下，是没有人会关注他的，因为众人都不想做他的弟子。

    “我现在可以选择师傅了吗？”牛恒见一开始还有好多掌教想要收他为徒，到后来这几个老头又莫名其妙地坐下了，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见没有人理他，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朗声问道。

    “师弟，你已经通过考核，至于你想拜入哪位掌教的门下，还要看你自己的选择。”暮千羽一脸笑意地对牛恒说道。暮千羽是天机门年青一代的第一人，在这种场合下自然会为参加考核的弟子解释各种问题。

    “是吗？那我选择杜泉山杜掌教。”牛恒听暮千羽说可以自己选择师傅，自然十分惊喜。也不见他作何考虑，直接开口说道。

    “这个......小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我可告诉你，我的《狂龙棍》在北域那可是有着赫赫威名的！”一直就对牛恒势在必得的天玑峰掌教柳如常开口诱惑道。

    “嘿！三师兄，刚才二师兄和四师兄都已经说掌门师兄做得不地道了，你就别再步他的后尘了。要我说，你也别跟我抢了，这小子可是主动要求选我的。”玉衡峰掌教杜泉山一直都没有太过参与他们的争吵，此时一看有人主动做他的弟子，他自然是求之不得。杜泉山不是不想挑选门人，只是他的巨锤对臂力的要求十分苛刻，所以一直也没有寻到合适的人。

    “小子，你过来，让师傅看看你。”杜泉山面露喜色，上前拉住牛恒的手，仔细打量着主动投入自己门下的魁梧汉子。杜泉山已经十年都没有传人了，此刻他看到牛恒，越看越是喜爱。

    杜泉山拍了拍牛恒结实的肩膀，笑着问道：“牛恒，说说你为什么选我做你的师傅啊？”

    “因为用巨锤比较威风。”牛恒耿直耿直，没有什么心机，此时见杜泉山问他，便开口答道。

    “好！果然是我的乖徒弟，跟我的性格一样，直爽豪放，对，咱们的《披风锤法》大开大合，所向披靡，什么刀啊，棍啊，打败他们都不在话下。”杜泉山也是耿直之人，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望向毕成和柳如常。

    柳如常被杜泉山得意的神色气得胡子乱颤，但对方是他的师弟，他最终也只能一声轻叹，摇头坐下。而一旁的毕成却是自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目光，而后露出笑脸，指了指杜泉山，也随之坐下。

    牛恒参加完考核，接下来便是凌了。其实刚才凌一直在思考，如果自己顺利通过考核，应该拜在哪位掌教门下。他知道，天机门掌门洛鸿一身正气，应该是一位很好的师傅。但是他现在已经有了仙阶剑法：《破魔九转》，所以，他对选择拜入洛鸿的门下就有了迟疑。现在的自己所需要的是身法，按理说应该拜在刘启门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心底里对刘启有一种厌恶感。这种感觉跟神识没有关系，跟灵觉也没有关系，就是打心底升起的一股没有缘由的厌恶。而就在他考虑的时候，就听到的暮千羽的话从前方传来。

    “这位小兄弟，到你了。”暮千羽见牛恒顺利通过考核，也替他十分高兴。而自己等了半天，也没发现下一位参加考核的人前来。他抬头一看，发现下一位参加考核的少年正在发呆，这让暮千羽哭笑不得。天机门公开招收弟子，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大事，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居然还有人走神。无奈之下，他只能走到凌身前，轻声提醒道。

    “哦，不好意思啊，刚才有些失神。”凌对着暮千羽歉然一笑，缓步来到石台中央。他认真打量着几块巨石，同时心中思索，凌风和帝洵曾经叮嘱过他，不可轻易将功法示人，所以，要搬起面前的青石，就不能动用内力。但是《落仙诀》心法已经被他修炼了十多年，早已融入心神，不需要催动，自己便会在周身游走，这可真是难坏他了。

    “唉，被看出来就看出来吧，顾不了那么多了。”凌心道。他的目的是要进入天机门修行，如果连这简单的考核都无法通过，还不让凌风和帝洵笑话死。想到此处，他迈步走向青石。

    凌来到那块五百斤的青石旁边，活动了一下筋骨，心中告诫自己：不可以动用功法，要凭真力气。他伸出右手，扣住青石的底边，试探着抬了一下，觉得没问题。而后，只见他气沉丹田，右手猛一用力，只见五百斤的青石竟然在他的动作之下翻滚到了天空之上。见青石已经飞过自己的头顶，凌心中一阵苦笑：我没有尽全力啊，它怎么就飞起来了。

    而在青石飞起的瞬间，有两个人的眼中同时闪烁出精光，望向凌。一人是寒荒国的护国者龙浩，他这次之所以前来，除了受洛鸿之邀，还有一个原因，是受了寒荒国国主楚明轩所托，寻找十五年前在北域降生的一个婴儿。十五年来，他几乎寻遍了北域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但是看到凌刚才的那一手，龙浩心中一动，因为看凌的年纪，也就十五岁上下。

    身为寒荒国的护国者，龙浩当然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秘辛。在十五年前的一个夜晚，皓月高悬的北域突然电闪雷鸣，紫色雷光映照天际，如天怒般的雷声响彻苍穹，宛若末世。寻常百姓或许认为这是天降神谕，而作为修行中人，龙浩明白，恐怕有一位天选之子将要临世。果然，在当天夜里，寒荒国国主便秘密召见了他，并托付他寻到那天夜里降生的婴孩。此后，

    龙浩云游北域，遍寻四海，可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直到今天他看到凌的举动，一种呼之欲出的欣喜涌上心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眼前这位少年与自己所寻找的人有莫大的关联，甚至，他极有可能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那个婴孩。

    而被凌的动作惊醒的另一人则是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摇光峰掌教苏落尘，他自考核开始以来就一直保持事不关己的状态，刚才是他这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对考核的人产生了兴趣。而苏落尘开始注意凌并不是他将巨石掀飞，而是在凌发力的时候，苏落尘感受到了一丝内力的波动。苏落尘以微不可闻的声音低语：“不可能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功修为？”

    此时的凌并不知道他已经被两位高手注意到了，他见巨石飞起，吐了吐舌头。既然已经做了，就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只见他右手抬起，一声高喝，将砸向自己的青石稳稳地擎在空中。

    “好！”呐喊声自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从旁边观看的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男修者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女修者眼中闪烁着爱慕之意。华夏大陆，强者为尊，凌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周围的一众修者。

    “嗯，这个小子也不错，我要了！”洛鸿看着凌单手擎起巨石的举动，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原以为考核即将进入尾声，应该没有什么出色的人才了，却没想到竟出现了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年。

    “什么你就要了，这么出色的苗子，我们也很看重的好吗！”柳如常也是胀得满脸通红，似乎洛鸿再说一句话他就要上前拼命了。

    “哎呀，出手早了，出手早了呀！”杜泉山望着台上的凌，抓耳挠腮，垂首顿足。一副既惋惜，又悔恨，又喜欢的神色。

    “师傅，什么出手早了？您刚才出手了吗？”牛恒不明白杜泉山的意思，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心里有点后悔。”杜泉山拍了拍牛恒的肩膀，一脸无奈地说道。

    而一旁的苏落尘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看着众人又一次争得面红耳赤，他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这也难怪，凌的表现实在太过惊艳了。单手便能将五百斤的巨石掀飞，这就说明他还没有尽全力。仅仅十几岁的少年就能做到这一步，那么他日后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凌将巨石轻轻放下，笑着来到暮千羽身边，开口说道：“暮师兄，我这关算过了吗？”凌望着还没有从震惊之色中缓过神来的暮千羽，轻声问道。

    “过，过了！甲！这位兄弟是自考核以来第一位第一轮考核获得甲的朋友，让我们祝贺他！”暮千羽望着比自己小上很多的凌，由衷的对他伸出大拇指。暮千羽知道，如果自己在凌的这个年纪，他是无法做到像凌这般优秀的。

    其实不只是暮千羽，甚至在座的所有人，包括七位掌教和龙浩在内，也没有人敢说自己在十几岁时可以如凌这般神勇。只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凌此时的风采，却没有人知道他为了修行，自八岁起便在丛林中与野兽为伴，十四岁第一次渡劫时就敢以神雷贯体。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上，人们往往只看到了那些比自己强悍的人所取得的成就，却没有看到他们曾经那些辛酸的过往。上苍是公平的，修行如此，人生也是如此。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选择

    凌微笑着冲暮千羽点了点头，来到石阶尽头向着山下张望。凌没有学过任何的身法，此时这第二项考核只能凭借自身的速度去完成，而且不能运用功法内力。

    “兄弟，准备好了吗？”暮千羽将香点燃，对凌问道。暮千羽内心也是十分期待凌接下来的表现，因为在第一关考核的时候，凌的成绩实在是太过惊艳了。

    凌点头示意，而后目测了一下从此处到山脚的距离，大约能有两里左右。但是凌清楚，下山的时候也许会轻松一些，真正考验的是上山的道路，因为他在返回时需要走的是上坡路。对体力的消耗自然要远高于下山。

    凌屏气凝神，双目微闭，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只见他一声低吼，迈开大步，向山下奔去。凌足有七尺高，三步并两步，急速而驰。他每一步都跃出约有有半丈的距离，每次都跨过三个石阶。

    说时迟那时快，凌如同一股飓风般向山下席卷。到达山下后，凌顾不得喘息，顺手将小旗捡起，而后转身又向山上急速前行。虽然是上坡路，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凌的速度。当凌到达山顶石台之时，香只燃尽了寸许。此时不仅是台上的八位老者，就是暮千羽和一众等待考核的修者也被惊得目瞪口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接二连三的给众人带来震撼。

    只见凌面不红，气不喘，脸色平静。他知道，前两项考核都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真正的难度在第三关。因为第三关既不能使用内力，又不能使用神识，在座的几位老者都是修为高深，心思缜密之人，稍微溢出的神识波动都可能被他们感知，到时候功法就有可能泄露。

    凌知道，现在只有最后一招了，那就是灵觉。因为灵觉和神识、功法都没有关系，它只是一种作为武者的特殊感应。生于心，感于形，即便被老头们看出来，也只能证明凌天赋异禀，是个习武修行的好材料，而看不出他身怀绝世功法。想到此处，凌将内力隐于体内，尽力将神识压制到最低极限，看似与普通人无异，这才对着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九名修者点头。

    凌双目微闭，以灵觉感应周遭的一切。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凌仿佛“看到”在其身后的一名修者手中，一颗棋子般大小的碎石脱手而出，带着细小的风声如闪电般射向自己。

    凌嘴角荡起一丝笑意，只见他巍然不动，稳如泰山，右手急速伸到背后，将那枚石子稳稳地夹在指缝之中。而后就听见接二连三的轻微响动，凌知道他们已经将全部的石子打出，从各个方向抛向自己。凌双手齐动，如同谪仙挥剑，又如仙子轻舞，剩下的二十六枚石子被他准确无误的全部抓在手中。而后，凌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此时已经不只是在旁观看的修者，就连稳坐在台上的八名老者都瞪大了眼睛，柳如常甚至已经站起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凌的一举一动。反观凌，面色如常，就好像做了一件无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缓步向前走来，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给众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我有预感，此子若成为我天机门弟子，他日必将大放异彩。所以，

    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他收入门下。”天机门掌门人洛鸿眼中闪烁着求贤若渴的精芒，双手握拳，轻微颤抖。

    “师兄，这么好的苗子我也想要啊，老规矩，我们让他自己选择，也省得我们几人争得面红耳赤。”天璇峰掌教毕成开口说道。说话间他又一次看似无意地瞄了刘启一眼。

    “我觉得二师兄说得有道理，掌门师兄，不如我们就按二师兄说得办吧。”天权峰掌教刘启看到毕成望向自己的眼神，对洛鸿说道。

    “这......好吧。”洛鸿看了看毕成，又看了看刘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轻叹一声，无奈地点头应道。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是掌门人，也不能不顾及其他几峰的看法。

    凌迈步走向一众老者，此时他已经不需要暮千羽再宣布结果了，因为他的表现众人都看在眼里，三项考核均为甲的成绩已经不容置疑。凌一边走，一边在思索着七位掌教中，谁才最适合自己。虽然刚才凌一直在接受考核，但是八位老者的言行举动他都看在眼里，首先他就排除了刘启和毕成，没有原因，就是打心底生出的一种厌恶。而洛鸿的门下已经有暮千羽这般如此出色的门人了，即便洛鸿再想收他入门，恐怕其他几位掌教也不会同意。而龙浩和虞婉音不用考虑，直接排除，因为龙浩不属于天机门的掌教，而虞婉音只招收女弟子。在剩下的三位掌教中，天玑峰柳如常、玉衡峰杜泉山和摇光峰苏落尘三人，杜泉山已经将牛恒收为弟子。那么就只剩下擅长棍法的柳如常和呼吸吐纳的苏落尘了，但是说实话，凌对他们二人所授的功法都不太感兴趣。

    而此时，一直沉默寡言的苏落尘站了起来，对凌说道：“小伙子，不要小瞧这世上的任何一门功法，哪怕是最简单的呼吸吐纳，要知道，任何一门功法修炼到极致都会有无上的威能。大道至简，功法只是粗略的外在形态，即便再繁复的功法究其根本也不过是运行的法门不同而已。”

    听到苏落尘的话，凌心中一动，因为他突然想起吴道曾经说过的话：任何功法修炼到极致都有毁天灭地之威，所以任何功法的本质都是一样的，没有高低之分。而苏落尘似乎更近一步，化难为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哼，小师弟，你的呼吸吐纳之法是我们都会教授的内容，这小子就不劳烦你去管教了吧。”刘启不阴不阳地说道。在他望向苏落尘的时候，一脸的不屑之色。

    看到刘启的举动，苏落尘只是轻轻一笑，毫不在意。但他的目光却依然注视着凌，眼中的希冀之色不加掩饰。

    而此时，并非天机门掌教的龙浩却突然开口问道：“小伙子，不知道你今年多大？是哪里人士啊？”其实在看过凌第一轮考核那精彩表现的时候，龙浩就怀疑凌是楚明轩所要寻找之人。而当凌以惊艳的表现力压全场，度过三轮考核的之时，龙浩心中已经有三分确定，他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在下名为凌，今年刚好十五岁，来自北域极北之地的一座小村庄。”凌见龙浩问他，连忙答道。他心中对龙浩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因为作为一个护国者，品行一定是极好的。

    听完凌的

    回答，龙浩心中一动，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如果在刚才自己有三分确定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有五分了。他修行多年，自然知道在凌这般年纪能有如此力气和速度的人必定不是寻常之人。而他心里那块悬了十五年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寻了十五年，现在是时候返回皇城了。

    “凌，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们这帮老家伙都对你势在必得。所以，你从我们之中选择一位掌教拜师吧，我们尊重你的决定。”洛鸿知道此时不能再去干扰凌的判断了，否则其他的师弟们非得打起来不可。

    “我想选择苏落尘苏前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可以拜在苏老前辈的门下。”凌没有丝毫犹豫，洛鸿的话音刚落，凌便脱口而出。

    “当然可以！”苏落尘听完凌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因为在他看来，自己所授内容是众人最瞧不上眼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将近五十年都没有一个弟子门人，摇光峰也仅剩他一人。其实也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没有人能够真正懂得修行的意义，很多人只是为了追求高深的武学，却忽略了最基础，最根本的东西。而苏落尘一直在等待一个人，看到凌，他知道，自己等到了。

    “这......凌，你要想好啊，我并不是说苏掌教的武学修为不行，只是呼吸吐纳你在我们任何一个掌教这里都会习得。”这次不只是其他人，就连洛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偷瞄了一眼苏落尘，轻声说道。

    “多谢洛掌门好意，但是弟子心意已决，请见谅。”听到洛鸿的话，凌淡然一笑，开口说道。

    而此时不只是洛鸿，除了苏落尘和龙浩以外的所有人都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看这个傻帽，居然选了一位最无能的掌教做师傅，亏他还是最出色的弟子呢。”

    “是啊，寒荒国谁不知道苏落尘一无是处，就仗着自己是掌门的师弟，才做了一方掌教。”

    “别说了，人家可是掌教，要是一会儿发起官威，咱们可就被逐出师门了，哈哈哈......”

    说话之人虽然只是各峰的弟子，虽然他们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是凌和几位掌教都是修为强绝之人，这些话语被他们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

    “这是哪个掌教的门人，怎么可以如此无礼！”洛鸿气得脸色发青，沉声说道。

    “哦，这是我的弟子，年轻不懂事，说了几句大话，等我回去教训他们。”刘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淡淡地开口说道，看他的神态似乎完全不认为自己的弟子有错。

    刘启没有动作，但是有一个人动了，那就是凌。凌在听到那些肆无忌惮的嘲笑声时，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无论怎样，台上的几位都是这些人的师傅和师叔伯，但是他们这般冷嘲热讽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凌。凌之所以愤怒，不仅是他们出言狂妄，更是盛怒于他们当众讥讽苏落尘。凌既然已经决定拜在苏落尘门下，那么苏落尘就是他的师傅，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当着他的面诋毁苏落尘。

    想到此处，只见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朝着刚才口出狂言的几人走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狂妄

    凌走到石台的边缘，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静静地看着刚才那几个出言侮辱苏落尘和自己的人。而后，他突然扭头望向洛鸿，轻声说道：“洛掌门，我现在是否已经是天机门的弟子了？”

    “这个......只要苏掌教同意收你为弟子，你自然就是我天机门的人。”洛鸿不知道凌为何有此一问，但他还是顿了一下，开口说道。

    “多谢。苏掌教，那我如果现在拜师，拜师礼成之后，我是不是就为摇光峰的门人？”凌对洛鸿颔首道谢，而后转向苏落尘，轻声问道。

    苏落尘也不知道凌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凌行过拜师礼之后，自然就算是他的弟子，也是摇光峰的一员。想到此处，苏落尘点头说道：“正是，你成为我的弟子，自然是摇光峰的大师兄。”

    “好！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凌说完，双膝跪倒，恭恭敬敬的给苏落尘磕了三个响头。拜师礼通常要师门弟子全部在场，而摇光峰只有苏落尘一人，所以只要他和凌在场，磕过头，这拜师礼就算成了。

    “这个傻子，还真的行了拜师礼，真是傻人办傻事啊。”

    “这小子一看就是从山里走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以为随便找个师傅就能在天机门立足，真是可笑！”

    “你们别说了，那苏掌教不也是看到这个傻小子以后乐得不行吗？所以说，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呐......”

    刚才出言不逊的那几人再一次低声嘲笑道，而这次，他们的言语更加的肆无忌惮，甚至连声音都大了许多。台上的众人也是表情各异，刘启嘴角挂着笑意，似乎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苏落尘双目微闭，好像没有听到那些嘲笑一般。而剩下的六人中，毕成一脸的幸灾乐祸，其他五人则是脸色发青，怒目而视。

    “师傅，如果门派内部的弟子之间发生口角争斗，是否算是正常？”凌缓缓地站起身，望着苏落尘，朗声问道。言语间，凌嘴角荡起一丝笑意，左手轻抚着耳垂。

    “小要发飙了，这回有好戏看了，嘿嘿嘿。”隐在人群中的小黑望着凌的动作，双眼放光，贼兮兮地说道。他与凌相识七年，彼此早已熟悉，当看到凌的动作时，他就知道有好戏看了。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他要发飙？”旁边的吴道不明所以，轻声向小黑问道。他和凌刚刚认识不久，自然不了解凌的习惯性动作。

    “小每次摸着耳垂的时候都有大事发生，要么是他憋了什么坏水，要么就是他内心极度愤怒，是发怒的前兆。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一脸无害，但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而已。”小黑眼中弥漫出怜悯之色望向那几名弟子，低声说道。

    苏落尘似乎有点猜测到凌的意思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同门之中有所摩擦都是正常的事，天机门素来包容，只要不闹出人命，都可以谅解。就算是你做出什么略微出格的事，由师傅带回各自的山峰，严加管教就是了。”苏落尘一脸笑意地看着凌，神态自若，淡淡地说道。

    凌点了点头，转身来到人群之中，径直朝着刚才那几名言行狂妄的弟子走去。虽然此时的凌看上去云淡风轻，但是周围的众多修者却都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而此时的刘启也终于知道凌想要做什么了，他眼角闪过一丝不屑，嗤笑道：“山野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凌的动作打断了。

    因为凌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来到刚才出言不逊的那三人身前，闪电般出手。那三人甚至没有看清凌的动作，就已经横飞了出去。与他们一起飞出去的还有他们口中的鲜血和嘴里的牙齿。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啊！”三人压根没想到凌会如此嚣张，没料到他一个刚刚拜入天机门的少年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们动手，而且还是带有侮辱性的。只是他们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凌追着他们横飞的身躯，在他们还没有落地之前又是三脚，将他们再一次踢飞。这一套连贯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干净利落，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你大胆，竟然敢公然袭击师兄，我要把你逐出天机门！”就在这时，一声厉吼突然响起。然而，说话的人却不是刘启，而是毕成，只见他用手点指着凌，如同被人踩了尾巴一样暴跳如雷。

    “师兄，逐出天机门可不是凭你的三言两语就能左右的，要看掌门师兄的态度。况且他们只是同门之间的摩擦，大不了我带他回摇光峰严加管教就是了，师兄你又何必如此激动呢。”苏落尘淡淡地说道。

    “师弟，师弟我们真的错了，不要再打了。”那三个人在毕成与苏落尘理论之时又遭到了一通毒打，现在他们的脸上已经满是血迹，肿得如同猪头一般。如果被扇了嘴巴的时候他们还想反抗，但此时的他们已经认清了现实，别说是他们三个，就是他们三十个也不见得是凌的对手。所以，他们只能口齿不清的跪地求饶。

    “你们刚才耀武扬威的样子不是很嚣张吗？怎么？这么快就服软了？”凌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嗤笑道。其实在他第一次听到几人的言语时就已经火冒三丈了，如果不是不能同门相杀，估计他们三个现在命都没有了。虽然他与苏落尘刚刚相识，但是心中对这位老者是发自内心的尊重。现在苏落尘又成了自己的师傅，那么羞辱他师傅的人，凌自然不会手软。

    而在凌痛打三名弟子的时候，另一旁的暮千羽也是十分的搞笑，因为那三个人的话他也听到了，只不过碍于自己是洛鸿的大弟子，天机门的首席师兄，所以他不能当众动手，但是心中早已怒不可遏。此时他看见凌出手，心里也是一阵暗爽。他知道事情不能太过，所以看凌打得差不多了，暮千羽才慢悠悠的来到凌身旁，开口说道：“师弟，算了吧，别打了，唉，别打了，他又站起来了，轻一点儿，那个也还能站起来，诶呦，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冲动嘛。”暮千羽虽然嘴上说着不要打，但是身体却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凌听到暮千羽的话，配合的将三人打得彻底站不起来，才停手退到一边。而后，凌扭头对暮千羽说道：“不好意思啊师兄，刚才没有听清您的话，这两天没休息好，耳朵不太好使，见谅哈。”

    “没事，这里这么吵，听不见也是正常的，也怪我，声音不够洪亮，这几天嗓子不太舒服。”暮千羽也是一脸正经的解释道。

    倒在地上的三人连哭的心都有了，什么叫没听见！什么叫声音小！你们

    俩根本就是在演戏，凌压根就没想收手，你也压根就没想劝他。只是这些话他们只敢在心里说说，因为他们怕说出来又要挨揍。

    “好啊，师弟，恭喜你收了个好徒弟！哼！”刘启望着苏落尘，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刘启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明明凌先动的手，但是他的门人出言侮辱在先，这是他们都听见的。若是深究起来，恐怕他自己也是难辞其咎。同时他心里也是一阵诧异，这三个弟子随他修行了近十年，怎么连一个十五岁的小子都打不过。

    “师傅，诶呦，你要为我们做主啊！”那三人互相搀扶着来到刘启身前，龇牙咧嘴的说道。

    “哼！三个废物，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们。”刘启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而后冲洛鸿抱拳说道：“掌门师兄，我身体不适，先行回天权峰了。”刘启说完，一甩袖袍，转身离去。

    “凌，你过来。今天你出手伤了同门师兄，即便你是初犯，我也不能纵容你，就罚你半年内不准下摇光峰。”苏落尘对凌沉声说道，接着他又向众人赔礼道：“小徒顽劣，让各位师兄师姐见笑了，请放心，我一定带他回摇光峰严加管教，落尘也先行告辞了。”苏落尘对着凌摆了摆手，转身顺着一条小径，朝着最尾端的那座山峰走去。

    “哼，这回苏师弟算是捡到宝了，只希望他不要把这小子教成蠢材才好啊。”毕成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道。而其他人似乎没有听到毕成的话一般，都没有搭言。

    凌望着已经离开的刘启和剩下七人的反应，感觉天机门似乎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似乎天权峰掌教刘启和天璇峰掌教毕成交情莫逆，而剩下的几人关系还不错。

    凌冲着暮千羽抱了抱拳，又对一众掌教说道：“凌今天贸然出手，不讲礼数，我回去后一定面壁思过，请各位掌教监督。”凌说完，沿着苏落尘远去的那条小径追了下去。

    凌知道，苏落尘之所以罚他半年不下摇光峰是为了他好，今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刘启的门徒，保不准他门下的其他人不再找凌的麻烦。苏落尘这么做其实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小兄弟，请等一下。”龙浩见凌要离去，连忙叫住了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曾经答应寒荒国主楚明轩要为其寻找十五年前的婴儿，现在他有一大半的把握凌就是他所要寻找之人。他决定抱着宁错杀勿放过的想法，先跟凌透个话。

    “龙前辈，不知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凌听见龙浩叫住自己，转身问道。他知道龙浩乃是寒荒国的护国者，不仅修为强绝，其为人也是光明磊落，怀瑾握瑜。所以，他叫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企图。

    “小兄弟，我现在以寒荒国护国者的身份邀请你在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入皇城一叙，不知道小兄弟你可否赏脸啊？”龙浩淡笑着说道。

    “这......您也知道，我半年内不能下摇光峰，不如等半年以后，我再随您前往，您看如何？”凌不知道自己为何能被龙浩青眼相看，但考虑到苏落尘的好意，他只有将这件事延后。

    “好，那半年以后，我在皇城等着小兄弟。”见凌答应，龙浩大笑着说道。

    凌对龙浩点了点头，又冲小黑和吴道二人使了个眼色，转身朝着摇光峰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二十章 论道

    本来凌是想等考核结束以后跟小黑他们知会一声，再上摇光峰的，但此时看来，应该是没有那个机会了。思虑之下，他只能以眼神示意小黑二人，自己先上摇光峰，日后找机会再下来与他们汇合。

    山路曲折悠长，但却并不崎岖。虽然说是小径，但也足有一丈宽，路上由一排排青石板铺设而成，在道路两边，散落着形形色色的鹅卵石。虽然是初春，气候依然寒凉，但山上却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道路两旁栽种着半人高的青松树，时而有各种飞鸟栖息。鸟叫声与远山上的猿啼声交织，给人一种欢愉、惬意的感觉。人们都说高处不胜寒，看来，天机门之所以山巅绿意盎然，完全是灵气充裕所致。

    摇光峰位于天机门的最远处，从石台出发，必须要绕过天权峰，穿过玉衡峰和开阳峰才能到达。在七星峰中，属天枢峰、天玑峰和天权峰香火最为鼎盛。凌在经过天权峰的时候没敢声张，他在不久前刚刚当着一众修者的面痛打天权峰弟子，让刘启脸上无光，凌虽然不知道刘启的为人如何，但感觉他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选择低调前行。

    而凌刚刚绕过天权峰，就看见苏落尘在不远处的一座凉亭内静坐等他。这让凌心中一暖，他知道，如果凭苏落尘的修为全力而行，恐怕现在他已经回到摇光峰了。而苏落尘在此处等待自己，显然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危，担心他被刘启的门人堵截。凌暗自点了点头，庆幸没有选错师傅。虽然这位师傅看上去并无逆天的修为，但凌感觉苏落尘绝不像表面上那般软弱可欺。

    “师傅！”凌来到苏落尘近前，施礼道。

    “嗯，功法不错，现在你不需要掩藏自己的修为，尽全力地跟上我，让我看看你是否值得我去教授。”苏落尘望着面前的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说道。

    “师傅，您？您知道我有修为？！”凌被苏落尘的一句话惊得目瞪口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已经极力的控制自己，不让修为外泄，可即便这样，依旧没有逃过苏落尘的眼睛。

    “走吧。”苏落尘并没有回答凌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调转身形，急速前进。苏落尘并没有御空飞行，只是在平地上疾驰，但是凌细心的发现，苏落尘的双脚根本就没有沾地。

    苏落尘的速度极快，仅仅两个瞬息，就已经在数十丈开外了。而凌看到苏落尘如此，他也不再保留，既然已经被师傅识破，再伪装下去也就没有必要了，反而让人觉得藏头盖脚。想到此处，凌迈开双腿，气沉丹田，《落仙诀》随意而动，游走于身上各个经络。凌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双脚竟然也离开了地面，如同御空飞行一般向着苏落尘急射而去。

    二人一个跑一个追，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到了摇光峰。凌停下脚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定睛观看。

    他以为摇光峰即便不如其他几峰那般气派，但至少也应该有前厅大殿吧。可是当他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心就凉了一半。其他几座山峰在山腰处都有一座供人歇脚的凉亭，而摇光

    峰的山腰处什么都没有，这还是次要的。主要是摇光峰要比其它几座山峰都要陡峭，而且没有青石山路，只有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依稀可辨。山脚下尚且如此，估计山上也不怎么样。

    苏落尘看了一眼凌，似乎他的表情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苏落尘也不解释，只见他双臂舒展，足下生风，犹如一条游龙般向着山顶攀去。凌看见苏落尘的动作，也只能摇头苦笑，跟着苏落尘向摇光峰攀爬。凌感觉苏落尘似乎是在考验自己，无论是赶路时的速度，还是此时的登山。这种隐晦的考验激发了凌心中的野性，不就是攀山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见凌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内力凝结于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犹如燕雀一般急速射向山顶。从山脚下到山顶足足用了两刻钟的时间，凌硬是没有吭过一声。一边不停的将功法运至足底，一边摸索着怎样才能提高速度，怎样才可以使内力的消耗降到最低。

    当凌攀上山顶之时，发现苏落尘正坐在一张石桌前沏茶。见凌上来，苏落尘冲凌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凌来到石桌前，发现苏落尘面不改色，丝毫不像一个刚刚攀登过数百丈高峰的人。凌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面前的这位老者，恐怕他这位师傅的修为不会比凌风和帝洵二人弱。

    “这摇光峰怎么样？”苏落尘并没有看向凌，而是将视线转到别处，向四周扫视了一圈，而后对凌问道。

    “这......”凌看着周围的环境，咧着大嘴看似想哭，又夹杂着一丝苦笑，表情无比矛盾。其实此刻的他真想大声问苏落尘一句：这里怎么样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只是这些话他没敢问出口而已。

    因为这座山上没有大殿，没有厅堂。山上荒草丛生，一望无际的枯草和即将发出新芽的嫩草交错纵横、星罗棋布。唯一的亮点是在杂草之中筑立着一排茅草屋，约有四五间的样子。在房门口打有一口水井，除此之外，就只有面前的石桌了。凌曾幻想过自己的摇光峰多么气派，多么雄伟，哪怕无法与其它几峰相比，但最起码能看过得眼吧。但是，他绝望了。

    “凌，你为什么要修行？”苏落尘无视凌的神情，面色一整，郑重地问道。

    “为了立于九天之上，为了保护所爱之人，为了不枉天道昭昭、红尘渺渺。”凌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那何为道呢？”苏落尘并没有评判凌所说的话，而是继续问道。

    “人间沧桑为道，红尘更迭为道，朗朗乾坤为道，善行义举为道，众生意志为道，天地轮回为道，上苍因果亦为道！”凌想了想，掷地有声地说道。

    “好一个人间沧桑，好一个天地轮回，好一个上苍因果。那我来问你，天枢峰作为天机门第一峰，它香火鼎盛是为正途，那我摇光峰一片荒芜就是邪路吗？”苏落尘大声问道，眼中落寞尽显。

    听了苏落尘的话，凌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苏落尘说得对。万物苍生各有缘法，天枢峰也好，天璇峰也好

    ，其它几峰也好，真正的大气不在于形，而在于神。真正的道也是一样，虽然入世于红尘，却隐于内心。想到此处，他终于明白了苏落尘的良苦用心，凌鞠躬说道：“多谢师傅指点，徒儿受教了。”

    “嗯，这是给你上的第一课，我要让你明白，学会用心去看待这方宇宙，而不是用你的眼睛。道是历尽沧桑的执念，是洗尽铅华的涅，而不是凡夫俗子所见的表象。”苏落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小东西也出来吧，在山下我就看到你们贼眉鼠眼，想不到为了我这徒弟竟然跟上了山，也算是你们有心。”苏落尘扭头对荒草尽头轻声说道。

    “嘿嘿嘿，苏前辈果然修为深厚，灵识过人，领教了。不过您可不要担心，我们是小的好朋友，可没有歹意的。”小黑二人见被识破了，也不再躲藏，两人钻出荒草，厚着脸皮对苏落尘说道。

    “你们若是有歹意，你们认为此刻还能站在这里吗？不过也好，你们两个以后就留在山上吧，我那刘启和毕成两位师兄应该知道你们上山了，此时下去很容易被他们抓住把柄，不如就留在这里陪着凌吧。”苏落尘望了一眼山下，幽幽叹道。

    “徒儿，你刚才上山之时所用的步伐杂乱无章，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修行过身法吧？”苏落尘扭头看着凌，回想起他在上山时笨拙的脚法，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问道。

    “是的，徒儿确实没有修行过身法，刚才上山的时候也是迫于无奈，强行将功法运于脚下，才勉强登山的。”凌知道苏落尘已经看出自己曾修行过，便不再隐瞒，如实答道。

    “想法是好的，能够随机应变，又不拘于常理，是棵好苗子。只不过你的方法却有问题，你试着将内力运于昆仑、太冲、照海三处穴位再试试看。”苏落尘点头说道。

    凌按照苏落尘所说，盘膝而坐，运转《落仙诀》心法，从丹田之中提一口真气，将其运至昆仑、太冲、照海三处穴位。只觉得双足仿佛被一团热气包裹，无比舒适，身体也变得极为轻盈。

    “这回你再试着跳一下吧。”苏落尘见凌这么快就将真气逼至三处穴位，心中也是一喜。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凌轻声说道。

    凌听到苏落尘的话，脚尖点地，丹田用力，而后发出一声轻喝，只见他的身体瞬间跃起，竟然飞起了两丈有余，而在落下的时候，浑身也是轻飘飘的，仿佛有一种力量在保护着他。

    “师傅，这......”凌落地之后，惊喜地望着苏落尘。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只有魁星境的修者才能够御空飞行，而现在自己只有中元境的修为，竟然也可以短暂地漂浮在空中，这简直不可思议。

    “你也不用惊喜，其实这不算是御空，只是短暂的腾空而已，当然也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法门，只是真气流动的方法不一样罢了。而且你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就掌握，一是因为你的功法不俗，内力高深。二是因为你的天赋惊人，所以才能在短时间掌握诀窍。”苏落尘轻声说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修行的本质

    “哎呦！”就在凌和苏落尘交谈时，突然听到小黑一声痛苦的嚎叫。凌扭头一看，发现小黑正双手揉着屁股，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你怎么了？”凌不明所以，他迈步来到小黑面前，笑着问道。一开始他还以为小黑是受了什么攻击才变成这样的，但是当他看到吴道捂住嘴，强忍住笑意的时候，就知道小黑一定是自作自受。

    “他是因为内功修为不够，强行将真气运于足底，当然是飘起来之后重重地摔下去了。你是妖兽，修行法门与人类有所不同，所以，凡事要量力而行啊。况且，你说你一只狗熊，不在雪域老实待着，跑到寒荒城来干嘛？如此大摇大摆的在天机门出入，你是真的想把自己的内丹贡献出来吗？”苏落尘坐在石桌前，喝了一口热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头也不回地说道。

    苏落尘说完，不只是凌，就连吴道和小黑也都一愣。吴道修为已经很高了，他在第一次见到小黑的时候都没有认出小黑是妖兽。而苏落尘仅仅是看了一眼，便将小黑的本体看得清清楚楚，这等眼力和修为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师傅，小黑他不是故意要隐瞒您的，他是徒儿的至交好友，还请师傅不要将他是妖兽的事情外传。”凌现在对苏落尘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这位师傅看起来对凡事毫不关心，但实则却是胸中有沟壑，腹内隐乾坤。甚至凌有一种感觉，自己在这位师傅面前恐怕藏不住任何的秘密。而且凌敢断言，苏落尘的修为不会低于其他几峰的任何一位掌教，包括洛鸿在内。

    “放心吧，你是我的弟子，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小黑，你如果愿意留下来的话，我可以传你一套针对你们妖族的修炼功法。”苏落尘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对小黑轻声说道。

    “多谢苏前辈。”小黑听到苏落尘的话，自然欣喜异常，连平时那奸猾无耻的行为都有所收敛。面前这个老头看似平常，但绝对是个狠茬子，而且他总是一副对万事都漠不关心的状态让小黑有些打怵。

    “你的修为也不错，看样子你应该是想自各种功法中提取残存的天道意志吧？不过你可知道，世间诸多功法，万法归宗。看似百家争鸣，实则却不外乎僧、道、俗、鬼、妖五门而已。与其耗尽心力遍寻百家，倒不如从这五门入手。况且，并不是只有仙阶功法才有天道意志，若三流的拳脚功法修至极致，同样可以无敌于世间。”苏落尘又扭头看了一眼吴道，轻声说道。

    这些话让原本处在看热闹心态的吴道瞬间惊醒，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面前的老者了。在此之前，吴道曾经修习过无数的功法，由易到难，由浅入深。到后来他才发现，有很多功法虽然真气流动的轨迹不同，但修至极致却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只是巧合，但听完苏落尘的话，他才恍然大悟。他敢肯定，面前这位老者的武学境界和修为已经达到了自己难以企及的高度。

    于是，苏落尘仅凭三言两语，就留下了小黑和吴道。苏落尘看得出来，小黑虽然奸猾，吴道虽然无良，但他们都是凌的好友，对凌从来没有恶意。也正是因为这点，苏落尘决定留下他们。

    随着三人的到来，原本荒凉寂静的摇光峰也凭空多了一丝生气。小黑是妖族，功法与众不同，吴道博采众长，凌天赋异禀，苏落尘见识广博。几人在一起研讨武学，展示功法，笑看红尘，日子过得倒也惬意。尤其是苏落尘，对红尘万象针砭时弊，一针见血，往往能抓住最主要的点对华夏大陆的门派和功法进行剖析，让凌三人受益良多。

    “凌，我知道你身怀仙阶功法，但是以你目前的修为根本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能。至于你身怀什么仙阶功法，我不感兴趣，这是你的**。我这里有本最普通的功法，你拿去按功法所示每日运行七个周天，一年以后再告诉我你的心得。”暮色将歇，明月高悬，几人围坐在火堆旁。苏落尘自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凌，轻声说道。

    凌闻言，接过苏落尘手中的古籍，定睛观看。古籍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封面已经有了轻微的破损，书页也被时间消磨得发黄。在古籍上书写着三个古老的篆字：《吐息诀》。

    “苏前辈，这本不是修行界最为低端的功法吗？而且，这就是一本普通的入门级吐息之道啊，我没看出有什么不俗之处。”小黑瞄了一眼凌手中的古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笑着问道。

    “是吗？那你来看看我这《吐息诀》怎么样。”苏落尘说完，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运转《吐息诀》。

    凌三人只听得风雷阵阵，江海咆哮之声自苏落尘的体内发出。金色光芒自苏落尘的每个毛孔渗出体外，附着在他的体表之上，将苏落尘映照得宛若一尊战神，霸气御**，无敌震八方。又如一尊神祗，光耀九州，威严不可侵犯。他们以前从未想过一本入门级的呼吸法门竟有如此威能，恐怕与一些仙阶功法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落尘的举动，深深地震撼到了凌三人，让他们觉得以前的修行如同孩童玩耍一般幼稚可笑。

    就在此时，苏落尘提起右手，缓缓的推出一掌，只见他面前的枯草如同被一阵微风拂过，轻轻颤抖。而后，突然凭空出现一阵如雷鸣般的爆裂之声，那堆枯草霎时间化为齑粉，飘散在风中。

    做完这一切，苏落尘缓缓睁开了双眼。神色古井无波，好似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师傅，这......真的是《吐息诀》所致吗？”凌望着面前空荡荡的土地，不可置信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只有绝顶的功法才会有如此威能，但是今天，苏落尘的演示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小，我问你一个问题，这世界上已经有很多的仙阶功法，甚至是天阶功法了，那为何还要有如此多平凡的功法呢？每个人都修行仙阶功法不是更好吗？这些看似平庸的功法意义又在哪里？”苏落尘手捋白须，轻声问道。

    “因为很多门派敝扫自珍，不会把逆天的功法拿出来共享，所以才有了许多的平凡功法？”凌不知道苏落尘此问何意，只能沉思了片刻，试探着说道。

    “不！是因为平衡！其实当一个人的修为达到了一度的高度，功法只是外物，除非你有非凡的经历可以自创无敌道，或者福缘似海，能侥幸获得天阶功法。否则

    ，那看似高深的功法则会成为羁绊。当一个人把功法修至尽头的时候，也就走上了那位创道立法的先贤所走过的老路，修行路也就断了。”苏落尘望着天际的皓月，轻声叹道。

    听到苏落尘的话，凌陷入沉思。他师傅说得对，功法乃是先人所创，那么这些创出功法的先贤智者走到了什么境界，后人沿着他们创下的功法一路修行，一辈子也都只是在追赶那些惊才绝艳的前辈，而永远无法超越他们。红尘间所有人都在追寻着前人留下的绝世功法，却不料都是在争抢着走别人踏过的老路而已。而当这些人将功法修至圆满，知道前路已尽的时候，又有谁能心怀如此大的气魄，废掉一身修为，破而后立呢？就算他们有那个魄力，恐怕他们已经到了暮年，时间也不允许了。

    “其实你也不必过分的看轻自己，妄自菲薄。以你现在的境界，仍然需要相对高深一些的功法来巩固自身的修为。你还年轻，创法的事于你来说还言之过早。我只是给你指出了一条路，这是我七十年来悟到的经验。我看得出，你并非池中之物，也不可能一辈子只窝在天机门，你有更加广阔的天地要去闯荡。所以，我是希望当你有一天立于绝巅的时候还能记得我说过的话，不要因为所谓的功法而迷失了自己。无敌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而不是靠沿着前人留下的路趟出来的。”苏落尘知道自己的言论对凌几人而言十分陌生，他们接受也需要时间，苏落尘不想给凌压力，所以轻声安慰道。

    “师傅，那您刚才说的平衡又是怎么一回事？”凌心中还是有所疑惑，既然苏落尘说功法都是前人所创，那为何还会有品阶之分呢？

    “平衡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相互对应的，天与地，阴与阳，明与暗。天地都是如此，就更别说功法了。仙阶甚至天阶功法与地阶和平凡功法一直处在一个平衡的状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如果有一天这个平衡被打破，那么这方世界也就不会存在了。”苏落尘解释道。

    “那为何您能把一本普通的功法演绎得如同仙阶功法那般声势浩大、威能无比呢？”凌想到刚才苏落尘运转《吐息诀》的状态，疑惑地问道。

    “这个就要追溯到遥远的太古时期了，在太古时期，有一位伏羲大帝，修为已至仙路尽头，是太古三皇之一，更是被世人尊称为创世神。在伏羲大帝统领万界的时候，有龙马自黄河中背负‘河图’而出，献与伏羲大帝。又有神龟从洛水而出，背负‘洛书’献给他。伏羲大帝利用‘河图’与‘洛书’为基，演变太极八卦，阴阳平衡。而在八卦中曾有一言，叫做‘否极泰来’，意思是说当某一件事走到尽头的时候就会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而《吐息诀》本就是极为平凡的一本功法，甚至已经卑微到尘埃，而往往极致的东西修炼到尽头就会向着反方向去游离，这也是为何一本普通功法却有惊天威能的缘故。”苏落尘想到太古时期的璀璨大世，心生向往，轻言道。

    “那这么说，阴阳平衡就是这天地之初，万物之始了？”凌听完苏落尘的话，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对！它，就是这方宇宙的核心！”苏落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悠然叹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皇城旧事

    这一晚，苏落尘四人谈了很多，他们秉烛夜谈，直到三更天才各自离去休息。苏落尘相对于凌几人而言，是修行界的前辈，他的想法和理论往往另辟蹊径，却又让人不得不信服，凌三人收获良多。

    而在同样是三更时分的另一个地方，却是灯火通明。那是距离七星峰约有三十里的寒荒城的皇宫内，一位老者正坐在金殿之下的一把座椅上，与坐在皇位上的两人交谈。皇位上的二人一位是老年人，一位是中年人。老年人已经看不出有多大的年龄了，他满脸皱纹，双目微闭，看似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另一位中年人身着龙袍，面色威严，举手投足之间，王者之气尽显。

    “龙兄，你说的可是实情？”中年男子目光如电，眼神中带有一丝喜悦，更带有一丝希冀，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中年男子年约四十，金黄色龙袍尽显威严。他头戴一顶九龙冠，脚上蹬着一双重台履。往脸上看，他面如红枣，虎目狮鼻，双耳厚而圆，双肩宽厚，身材魁梧。他便是寒荒国的国主，楚明轩。

    “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丝毫隐瞒，据我观察，那位小兄弟有八成是皇上所要寻找之人。”龙浩听到楚明轩的话，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他为寒荒国护道数十年，忠心天地可鉴。

    “龙兄，咱们俩相识数十年，我自然是信得过你。这十五年来辛苦龙兄了，为了答谢龙兄十五年的奔波之苦，朕赏赐给龙兄百颗仙晶石，黄金千两。”楚明轩点了点头，朗声说道。

    “谢皇上！”龙浩鞠躬谢恩。因为龙浩是护国者，在华夏大陆，护国者的地位仅次于国君。所以护国者在面见国君之时无须下跪，这是武者的尊严，也是皇者对武者的尊敬。

    “嗯，龙兄先退下吧，在内院好好休息。等我这边忙完，再与龙兄大醉一场。”楚明轩见龙浩不仅返回了皇城，还带回了这样一个好消息，自然欣喜异常，楚明轩笑着对龙浩说道。

    龙浩点了点头，鞠躬告退。而那位老者也终于睁开了双眼，在他睁开双眼的刹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甚至连那一排排灯烛都似被清风拂过一般剧烈摇晃。

    老者身材瘦弱，看似弱不禁风。一头花白的头发也已经无比稀疏，他的眼窝深陷，褐色的双目似乎都已浑浊，但是在那浑浊之中竟有道道神芒射出。老者脸上的皱纹如同被刀削一般出现深深浅浅的沟壑，似是经历了无尽的岁月风霜。一身青色棉袍将瘦弱的身躯包裹，但是刚才的那两道目光使人看出老者并非外表这般柔弱，反而他应该是一个绝顶高手。而此人，便是楚明轩的玄祖，楚越寒。

    楚明轩都不知道面前的这位玄祖活了多少年，因为在楚明轩小的时候，楚越寒就已经是这般模样。楚明轩对他这位玄祖十分敬重，因为他就是被楚越寒带大的。

    这件事情还要追溯到四十年前，那时候楚明轩刚刚出生，他的父母亲人也还健在。然而有一天，楚明轩的皇叔楚威突然起兵造反，将皇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那个时候寒荒国的护国者还不是龙浩，而是一

    个名为陆寻的道人。而楚威不仅手握兵权，更是暗地里买通了护国者陆寻，逼迫楚明轩的父亲，也就是当时寒荒国的国君楚洪交出皇位。楚洪誓死不从，楚威竟然痛下杀手，将楚洪连皇后、嫔妃、子嗣一共三十七口尽数诛杀。当时由于楚明轩刚刚出生，正在被奶妈带着，所以侥幸逃过一劫。事发的第二天，楚威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所以命人四处追杀，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楚明轩找到。可怜的奶妈为了保护年幼的楚明轩，被乱刀砍死。正当楚威要对楚明轩施毒手的时候，楚越寒恰好从皇宫外赶回，看到此情此景，楚越寒怒发冲冠，以一人之力屠尽连守卫军在内的八千三百七十四人。连陆寻和楚威也没有逃脱，同样被楚越寒诛杀，也正是因为楚越寒的力挽狂澜，让北域的人知道，在寒荒国的皇宫内院，居然还有这样一位高手。

    楚越寒因为亲手杀掉了楚威，所以一夜白头，从近四十岁的面相变成了百岁的容貌。不管楚威多么混账，但他毕竟也是楚越寒的子孙，身上流淌着楚家的血。所以，自打楚明轩记事的时候起，楚越寒就一直是这副模样。楚越寒对当年的事情没有隐瞒，豪门是非多，这是无可避免的问题。但好在楚明轩是一位明君，有计谋、有手腕、心系百姓，这也让楚越寒无比欣慰。

    “玄祖，这件事您怎么看？”楚明轩站起身，来到楚越寒的身后，为他轻揉肩膀，开口问道。当年嘱咐楚明轩去寻找那个天授传承的孩子就是楚越寒的意思，现在事情有了着落，当然也要听从楚越寒的意见。

    “明轩，这方世界已经不是我年轻时候的那方世界了。几年前的灭世巨手，吞天临世，和近几年的仙路重启，这一切都预示着天将大变。我老了，据我推算，我应该是活不到大世开启的时候了，我昨夜曾耗尽心力推演，发现寒荒国的前途一片混沌，有血腥杀伐，也有五彩霞光。我之所以让你去寻找那天授传承之人，就是希望在我死后，有人可以保寒荒国一片安宁。而找到那个孩子，就是为寒荒国找到了一道护身符。百姓生活不易，不能让他们再陷入水火之中了。”楚越寒望着金殿中的烛火，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似乎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会的，玄祖，您福泽深厚，龙气护体，一定会寿逾千年的。如今仙路重启，您也一定有希望可以临登仙界的。至于那个孩子，我会暗中派人观察的。”楚明轩眼中闪过一丝柔色，轻声安慰道。

    “明轩，你是一个好的君主，百姓能摊上你这样一位君主是天大的福气。我的寿命已经到了尽头，我曾推算过，哪怕是我以神药护体，也仅剩五年的阳寿了。”楚越寒轻声叹道。

    “不会的，玄祖你功德深厚，修为强绝，怎么会只有五年的寿命呢。您不要说丧气话，您还没看到我的小儿子长大呢，那个小家伙每天都吵着要让玄祖您哄，他才能入睡的呢。”听到楚越寒的话，楚明轩眼中泪光滚动，他咬住嘴唇，望向穹顶，尽量不让眼泪落下来。而后调整呼吸，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

    “是啊，那个小家伙跟你小时候一样顽皮，没想到啊，一眨眼，你的小儿子都出

    生了，呵呵呵......咳咳......”想到那个顽皮的小家伙，楚越寒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爱，原本轻笑的他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楚越寒脸色涨得通红，犹如风烛残年的老翁，颤抖不止。

    “玄祖，您怎么样！”楚明轩见状，连忙轻抚楚越寒的后背，顺手端起一碗热茶递给楚越寒。

    “咳咳......我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什么风浪没经历过，生死于我而言已经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了。”楚越寒望着一脸关切的楚明轩，洒脱地说道。

    “玄祖，您放心，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不会让您有事的。”楚明轩背过身去，擦去脸上的泪水，坚定地说道。楚越寒于他而言胜于前辈，胜于智者，甚至胜于父母。眼前这位老者为了他，为了寒荒国鞠躬尽瘁，将所有的心血都撒在了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是他，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代明君言传身教，告诫他识大体，顾大局，心怀百姓。是他，在国之危亡之际挺身而出，力排众议，将自己推上皇位。是他，为了黎民百姓生活安康，曾不远万里，前去寻觅先进的农耕之道。也是他，为了不让四邻来犯，纵已是几百岁高龄，却仍然坐镇皇朝。

    “你放心，我走之前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龙浩为人正直，是一个出色的护国者，有他在，必定会辅佐你安定九州。”楚越寒拍了拍肩膀上楚明轩的手，轻声说道。

    “玄祖，您放心，哪怕是与天下人为敌，我也会留住您的性命！”楚明轩反手握住楚越寒，郑重地说道。

    “糊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皇者心怀天下。怎么可以为了一己之私而离经叛道。”楚越寒面色冷峻，教训道。他知道楚明轩舍不得自己，但是有些事情总要结束的。天道轮回，无人可逆。

    “好了，我们再说说那个孩子吧。我推演的时候是将那个孩子绑在了寒荒国的命脉上，所以才发现前途不定。而当我独自推演寒荒国的时候，却发现寒荒国遍地狼烟，生灵涂炭。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一个变数，他可能会带着寒荒国走向坦途，也可能使寒荒国陷入万劫不复。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以寒荒国的命脉去赌一把，选择相信他。”楚越寒发出一声叹息，轻声说道。

    “玄祖......”楚明轩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却被楚越寒挥手打断了。

    “我累了，送我回去休息吧。你放心，天地异变将至，也许我的寿命也会有转机的。”楚越寒笑着安慰道。

    “是！”楚明轩推着楚越寒，向着大殿后方走去......

    当第一缕霞光透过群山，照耀在摇光峰上的时候，凌便早早的起床，迎着日出，按照《吐息诀》上所述的方法，进行呼吸吐纳。凌风曾对凌说过，每日的卯时和酉时是一天中最珍贵的两个时间段，因为一天之中只有这两个时辰的天空会出现日月同辉。天地精气达到顶峰，修行进度也会事半功倍。凌一直谨记，无论寒暑，都风雨无阻。

    在他的身后，苏落尘望着身披金色霞光的凌，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三章 挑衅（第二更）

    凌按照苏落尘所说，将《吐息诀》沿着周身经脉运行了七个周天，才缓缓收功。凌站起身，发觉体内的真气竟然凝实了许多。这种凝实不似往日那种积累，而是如同江河的流动一般，澎湃而浑厚。感受着体内真气的变化，凌对苏落尘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他很庆幸，自己拜了这样一位世外高人为师。大道至简，如此通透的武学境界可不是一般的修者能够悟到的。

    “感觉怎么样？”望着凌已经收功而立，苏落尘来到他的面前，笑着问道。

    “师傅，我感觉体内的真气凝实了很多，而且这种凝实和以往修行之后的凝实不同。此次修炼以后的真气更加的雄浑，好像......坚不可摧一样。”凌回想刚才那股真气给他带来的感受，轻言道。

    “你才第一次修炼《吐息诀》就有如此感悟，已经非常难得了。要知道，我也是修炼了无数的功法之后，返回原点，重新修炼这平凡的功法，才悟到的这些道理。你要比我幸运多了，我这条路走了整整六十年，才有了这个发现。而你，却只经过了一晚，就能够一语中的，不错，不错啊！”苏落尘看起来心情不错，笑着说道。

    “师傅，那您一会儿是要准备去石台观看考核吗？”凌想到考核还没有结束，天机门说要考核一个月，现在才半个月有余，而苏落尘作为摇光峰掌教，他应该还是会去的。

    “什么石台？那叫望星台，因为在每年的七月中旬，望星台会有星辰之力受七星峰的引召而降临。历代天机门掌门也会利用这股星辰之力淬炼肉身，增进修为。”看着凌的无知，苏落尘气道。

    “那这么说，洛掌门的修为一定登峰造极了？”凌听到苏落尘的话，轻声问道。因为他曾在渡雷劫的时候受天雷洗礼，尝到过甜头，所以想来这星辰之力对身体的帮助应该也不小。

    “修为高绝是一定的，但却不全是星辰之力的缘故。北斗七星距离人间界何其遥远，即便有星辰之力降临，对身体的淬炼效果也不尽如人意。只是有些掌教没有接受过星辰之力的淬炼，便以为这是增进修为的捷径，对掌门之位觊觎已久，哼，可笑！”苏落尘若有所指，不屑地说道。

    虽然苏落尘没有指名道姓说出是哪位掌教，但聪慧如凌，心中当然知道苏落尘说的是谁。只是苏落尘所说星辰之力的淬炼效果一般，凌却有些怀疑。可他不知道的是，七星峰为华夏大陆所有，而北斗七星乃是天外之物。就算是星辰之力浩瀚无边，进入华夏大陆的时候也会受到这方天地的排斥，星辰之力也会被吸收，能降临到地表上的也就仅有那么一丝而已。但是他的天雷淬体却不一样，天雷乃属九天之物，是这方天地的规则与意志。当凌接受神雷贯体的时候，是接收到了全部的天罚之力，与苏落尘所说的星辰之力完全不同。

    “好了，你小子在这摇光峰上好生修炼吧，我还得去望星台。切记，不能下山！”苏落尘摆了摆手，而后郑重地告诫道。他了解刘启的为人，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再三叮嘱。

    苏落尘说完，只见他脚尖点地，身轻如燕，两三个起落便已

    来到山顶的边缘地带。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纵身一跃，跳下摇光峰。凌看见苏落尘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羡慕不已。

    苏落尘走后不久，小黑和吴道也相继醒来。他们俩修行的方式讲求随遇而安，像凌这般刻苦修炼，他们是做不到的。小黑见阳光明媚，而凌也是运转功法，努力修行，相比之下，他感觉自己确实有些懒散。于是，他也盘膝而坐，修炼起来。苏落尘果然没有骗他，在昨晚，苏落尘如约教给他一套内功心法，是专门针对妖族的修行功法，小黑如获至宝，贴身收藏。

    吴道三人迎着朝霞，呼吸吐纳，各自运转功法，开始修炼。他们虽然境界都不是很高，但是却都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和惊天的功法。吴道遍习百家，取各道之所长，时而如仙鹤轻舞，时而如龙腾九天，华丽的招式让观者目不暇接。小黑本是妖族，修行法门与凌二人有异。身上几处大穴在功法游走之下发出阵阵雷鸣之声，气势慑人。凌掌握仙阶功法，内功深厚，又机缘巧合获得玄星丹凝练经脉。功法运转之时，仿佛有仙光护体，璀璨夺目。随着三人的呼吸吐纳，天地精气向山顶汇聚，光华如虹，氤氲而出。

    而就在三人潜心修行之时，凌突然双耳一动，一阵的拨动荒草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低语声自远方传来。凌睁开双眼，对着吴道和小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看着凌的动作，小黑二人连忙收起功法，侧耳倾听，片刻后他们露出一抹笑意。三人的神识异常强大，即便声音远在山下，可依然没有逃过他们的感知。

    “这些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凌散开神识向山下延伸，“看到”了昨日被他狠狠修理的三个人正在山脚处窃窃私语，看到他们贼眉鼠眼的模样，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我去把他们抓上来，辣椒水、老虎凳、皮鞭沾凉水，每样来他一百遍，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鬼鬼祟祟的冒坏水。”小黑嘴角荡起一丝邪恶的笑意，舒展了一下筋骨就要下山。不料，他刚有动作，就被凌拦住了。

    “你们下山正好中了他们的诡计，他们不傻，昨日已经被我痛打了一顿，自然知道不是我的对手，那为什么今天还敢来？虽然他们不是明目张胆的上山，但是他们知道我神识惊人，也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必然逃不过我的眼睛。所以，他们这是故意将行踪暴露给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他们的诱敌之计。”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轻声说道。

    “那你还不让我把他们抓上来？”小黑没明白凌的意思，憨声憨气的说道。

    “他们诱惑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你们还记得昨晚师傅说过的话吗？你们偷偷溜上山的事情估计早已经被刘启所知，天机门不允许门派以外的人上山，他们如此煞费苦心，无非就是想引你们出来。当你们暴露以后，他们就会抓住把柄，以此为借口，或者说你们是心怀歹意，图谋不轨，或者说我师傅包庇你们，破坏门规。这样一来，无论我们怎么辩解，都会十分的被动。要么交出你们，要么让我师傅受罚。说白了，他们这是有预谋的挑衅，其目的就是要引出你们。”凌远远地

    望着山下，轻声说道。

    “这么歹毒？！要不我们直接把他们三个......”说道此处，小黑将手掌置于颈间，狠狠一拉，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我说了，这是他们的诱敌之计。所以你认为他们只有三个人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人，而且那些人的修为一定要比他们高深。”凌分析道。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谁知道这三个人憋什么坏水呢。”小黑听完凌的分析，恍然大悟。他知道此时下山，不仅没有效果，甚至还会连累苏落尘和凌。

    “你们在这等我，我去会会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依仗，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凌摸了摸耳垂，轻声笑道。

    吴道和小黑点了点头，退到茅草屋后的一座山峰之上。凌迈开大步，向着摇光峰山顶的边缘走去。

    “喂！几位师兄，你们怎么有如此雅兴来我们摇光峰啊？是不是你们的师傅嫌你们修为低微，不肯要你们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跟我师傅说说，让他老人家不计前嫌，网开一面，收你们为徒啊。不过你们若是拜在我师父门下，可就是我的师弟了。怎么样？你们考虑考虑。”凌站在山顶，冲山下的三人大声喊道。

    “哼，小兔崽子，别以为你昨天侥幸赢了我们就可以口出狂言，昨天我们哥仨那是没有准备，所以才中了你的暗算，不服你下来，我们再来打过！”三人中个子稍高一些的修者说道。

    “下山就不必了，我答应过师傅，要在山上受罚，半年之内不得下摇光峰啊！”凌望着山脚处的三人，朗声说道。

    “哼，那个老匹夫能保护你一时，还能保护你一辈子不成？你要是识相点，就乖乖地滚下来，跪在小爷身前认罪，叫三声爷爷，我可能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否则......哼哼！”那名修者嚣张的喊道。

    听到他们的话，凌脸上虽然仍有笑意，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漠。这三个人屡次冒犯自己的师傅，三番五次的挑衅，猖狂无忌，恐怕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如果没有人给他们撑腰，恐怕他们不敢这么做。

    “既然你们如此不知好歹，就别怪师弟我下手狠辣了！”凌说完，右脚猛一跺地，几颗石子飞到他的手中。凌暗中蓄力，只听见“嗖嗖嗖”的一阵破空之声，石子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飞向三人的膝盖。当石子打中三人的瞬间，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只见三人双膝跪倒，表情痛苦地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疼得哇哇乱叫。

    “够了！这位师弟，你做得有些过了吧？！苏老头怎么收了你这么个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孽畜。”话音刚落，只见从三人身旁的一棵大树后，闪出一人。

    此人约有二十五岁左右，身高七尺，相貌堂堂，他面如冠玉，眸似寒星，鼻梁高挺。只是嘴唇略薄，嘴角上扬，荡起一丝冷笑。此人身着淡蓝色丝绸上衣，足蹬黑色棉靴。虽然他在山脚处，但是他的话语犹如在凌耳边响彻一般。凌微微一皱眉，轻声说道：“不简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索阳（第三更）

    摇光峰高约数百丈，凌之所以能够听清那三个挑衅之人的言语是因为他神识强大，耳力过人。但山脚下这名蓝衣修者不同，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如同就在凌的耳畔响彻。显然此人的内力极为深厚，与山脚下另外三人相比，有着天差地别。凌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个人如此有恃无恐了。虽然他们依仗的只有蓝袍修者一人，但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你是什么东西？我管教畜生有你什么事？怎么，打了狗，主人也出来乱吠了吗？”凌针锋相对，自打他看到蓝衣修者的时候就对他没有好感，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二师兄，你要为我们做主啊！”三名修者爬到蓝衣修者脚下，哭嚎着说道。看样子，他们唯这蓝衣修者马首是瞻，估计他应该就是三人背后的靠山。怪不得他们肆无忌惮，原来是背后有所依仗。

    凌对自己的手法有信心，刚才的那几枚石子他已经用了全力，估计那三个人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了。石子蕴含着凌的附着在上面的真气，连大树都能洞穿，更别说这血肉之躯了。

    “废物，连几颗石子都躲不过，看回去我怎么教训你们，滚一边去！”蓝衣修者显然对几人的表现十分的不满意，他看着三人血淋淋的双腿，高声怒骂道。同时蓝衣修者心中疑惑，这三人在门派中的修为也算过得去的，怎么就连连栽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手上。

    “小子，我是天权峰掌教刘启座下二弟子，索阳！别待会到了阎王爷那，还不知道是谁杀了你！”索阳说完，脚尖点地，沿着那条荒芜的小径，攀爬而上。

    索阳的速度极快，如同一只轻猿，在山中穿梭，又如一只狸猫，脚尖轻点岩石，逆流而上。在他攀登的过程中，身上有淡淡的蓝色光晕将其笼罩，看样子，应该是运转功法，使之外泄的景象。

    凌见索阳向着山顶攀爬，也没有阻拦，反而退出几步，给索阳留出空间。他知道，对于这些人，一味地躲避不是办法。只有迎头痛击，打到他们怕，他们才会有所收敛。

    “我记得天机门的门规里面有这样一条吧，各峰弟子如果没有掌门特许，是不能够登上其他几峰的，索师兄你这么做就不怕掌门责罚吗？”凌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动机，对索阳说道。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可以，可是我昨夜收到师傅的口信，说摇光峰有两个贼人潜入，师傅怕他们对苏师叔有歹意，所以特命我前来搜寻。”索阳似乎料到凌会有此一说，傲然答道。

    “可是即便你想来我们摇光峰搜寻，也得我师傅同意才可以呀。这样吧，师傅现在不在山中，不如你去望星台征得我师傅和掌门人的同意，再来寻查。如果没有掌门人和我师傅的同意，那么对不起，索师兄，你请回吧。”听到索阳的话，凌心中一动，看来刘启果然发现吴道和小黑了，并且知道他们就藏在摇光峰，否则不可能让索阳前来。

    “既然苏师叔不在，那么这里就应该属我最大了，我是你的师兄，现在我就是要查一查！”索阳说完，也不看凌，径直朝着凌身后的茅草屋走去。

    “这可由不得你了，摇光峰的事还轮不到你天权峰的人来指手画脚！”凌说完，探出右手，抓向索阳的肩膀。他知道索阳既然登峰，就

    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与他一战不可避免。

    索阳似乎知道凌要与他动手，当凌的手还有三寸触及到索阳的肩膀时，索阳突然转身，左手架住凌的手腕，同时右手拍向凌的面门。凌见索阳的手掌挂着风声袭来，急忙向后仰头，同时左脚踢向索阳的小腹。索阳见凌来势汹汹，连忙倒退几步，避开凌凌厉的攻势。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虽然只有刹那，但二人已经交手了三个回合。

    “小子！不错嘛，有些门道，不过你的修为在我这儿仍然不够看！”索阳大吼一声，挥拳击向凌的胸口。索阳的功力极为深厚，在其出拳的时候，手上发出淡淡的白光，拳未至，拳风已至。

    “来得好！”凌也是大喝一声，出拳相迎。他已经把索阳当做了自己的磨刀石，正好拿他来检验自己修行的成果。而且，他的《苍龙劲》还没有正式对敌过，此番正是练手的好时机。

    凌的《苍龙劲》已经修至第五重，拳头上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与索阳弥漫着白色光芒的拳头在空中相碰，只听见如同厉雷般的一声脆响，他们拳头的触碰点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巨大的气浪翻滚而出，向着四周席卷而去。凌和索阳均倒退了数步，才缓缓地止住了身形。

    “好强的拳劲！”索阳心中一凛，拳头微微颤抖，他的虎口已经被震裂。但是此刻他心中的震惊远大于手中的伤口，他原本以为凌只是侥幸通过了三场考核，现在看来，这一切绝非偶然。

    “很强！”凌心中也是无比惊讶，他对《苍龙劲》拳法极为自信，认为索阳即便功力再深厚，也抵挡不住这汹涌的拳意。没想到一番交锋后，竟然是势均力敌，这彻底激发了凌的斗志。

    “再来！”凌一声大吼，率先冲向索阳。见凌冲向自己，索阳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他三个不成材的师弟曾对他说，凌只会偷袭，是一个无耻的败类，其功法也属三流，现在看来，他被三个师弟坑了。

    眼看凌的铁拳即将砸中自己，索阳发出一声冷哼，咬了咬牙，迎上凌的拳头，二人斗在一处。

    一开始的时候，凌只是按照《苍龙劲》所示，循规蹈矩的出拳。当他们打斗了七十多个回合的时候，凌催生出的拳意越来越自然，《苍龙劲》随性而发，肆意而为。甚至凌将自身的内力注入双拳之上，他发现经过内力加持的《苍龙劲》所挥洒的拳意更加凶猛，犹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气势磅礴，让人心惊。

    随着凌逐渐进入状态，越战越勇，对面的索阳却是越来越心惊，甚至心中出现了一丝惧意。他心中十分的不平衡，刚刚交手的时候，凌的拳法还十分生涩，怎么才过去不久，他就能够将拳法发挥出无比巨大的威能，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吗？打斗之中最忌讳心生胆怯，因为当一个人失去自信的时候，招式便会杂乱无章，漏洞百出。

    “如果你就这么点本事的话，那你今天必败无疑！”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挥拳击向索阳。凌常年与凶兽为伍，对战局的把握无比精准。他看出索阳有了一丝怯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索阳见凌的拳意排山倒海般涌来，抬手便迎了上去，但是在两个人的拳头即将触碰的时候，索阳突然有了

    一丝犹豫。因为凌的拳风太霸道了，以至于还未近身，就感受到了凛冽的战意。

    索阳犹豫，凌却没有，当他看到索阳眼底那一抹迟疑的时候，知道这场争斗该结束了。只听他突然发出一声厉吼，突然响起的吼声把索阳吓了一跳。原本就有了惧意的索阳此刻更加的犹豫，而就是这喘息间的停顿注定了他的败局。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相接，索阳一声惨叫，只见他整条胳膊都软了下来。索阳被击飞数丈，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枯草。

    只见索阳单膝跪地，左手死死地抓住右侧的肩膀，冷汗自他头上如同落雨般滴滴答答的流淌。他知道，自己的这条胳膊已经废掉了。刚才他们双拳相接的时候，他感受到了自凌拳上汹涌的拳风，夹杂着至刚的真气冲入自己的右手，那股携带真气的拳意在他的手臂中肆意冲撞。旋转的真气将他的经脉和骨肉瞬间搅碎，如果不是有肉皮连着，估计手臂中的血沫就要流出来了。

    “凌！好！断臂之仇，来日必报！”索阳咬着牙对凌吼道。他的眼中一片血红，露出仇恨的目光盯着凌，透露着无尽的怨毒之色。

    “哼！如果你想报仇，我随时恭候，只是我要奉劝你，我既然能废你一条手臂，自然也能取你性命。我今天不杀你并非是因为我仁慈，而是同为天机门弟子，我还念及些许同门之情。而废你一条手臂是你不尊重我师傅的代价，如果你再犯这种错误，谁都救不了你！”凌俯下身，眼神凌厉的望着索阳，沉声说道。

    索阳被凌凌厉的眼神盯得心中一紧，刚才那股气势荡然无存。什么报仇，什么断臂，都见鬼去吧，眼下能活着就不错了。想到此处，索阳避开凌的目光，摇晃着向山下走去。

    索阳可能真的是被凌吓坏了，连他的师弟都没管，下山以后径直奔向远方。其实这也不怪他，如果不是他的师弟从中挑拨，他也不可能来找凌的麻烦。他师弟当初信誓旦旦的说凌功法平淡无奇，只会耍些小聪明，而今看来，他是吃了师弟的亏。再者说，他们一共四人来此，走的时候三个已经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这让索阳怎么带他们走。

    “不错啊，小，将真气运至拳上，以内力催动《苍龙劲》，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能，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小黑见索阳已经离去，便和吴道来到凌面前，笑着说道。

    “你？呵，你就只会吃，除了吃就是睡。啊，不对，除了吃和睡你还想着什么澜姝。我都听到了，某人在做梦的时候都在说，澜姝妹妹，我好想你啊！”吴道眯着眼睛，一脸奸笑的说道。

    “臭道士！我女神的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一种亵渎！你给我过来，我要跟你决斗！”小黑听到吴道的话，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跳三尺高，张牙舞爪地冲向吴道。

    索阳虽然走了，可是凌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虽然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来了，但是根据凌对他们的了解，恐怕这帮人以后还会来摇光峰找麻烦。而且刘启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估计此番他一定对自己恨之入骨。虽然此事的责任在于他的弟子，他只能忍气吞声，但是凌始终铭记一句话：咬人的狗不露齿。

    “唉，不能斩草除根终究是个麻烦呐！”凌望着天权峰的方向，轻声叹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残章（第四更）

    过了许久，吴道和小黑终于不再打打闹闹了，二人来到凌身前。吴道轻声问道：“小，你打算怎么办？依我看，这个刘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今天这个索阳也是受了他的指使。”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摇光峰再不济也是七星峰之一，是天玄门的领域，索阳即便再猖狂也不敢独自前来捣乱，看来这个刘启所图甚大呀。”凌沉思道。

    凌想起早上苏落尘所说的话，有些掌教似乎对星辰之力觊觎已久，苏落尘话里有话，意有所指，在凌看来，这刘启绝对脱不了干系。原本以为逃出了寒月城，摆脱了寒月阁的追杀，幻想着天玄门也许是一方净土，却不料这里相比于寒月阁也相差不远了。争名夺利，勾心斗角，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名门大派吗？这就是世人眼中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修行者？可笑！

    “门派之间的内部争斗屡见不鲜，这就是名门大派的嘴脸，虽然并不是所有门派都是这样，但这种情况在华夏大陆绝不少见。甚至有些时候，我感觉人类的修行者都不如妖族。这也是我宁愿做一个散修，也不愿意加入任何门派的原因。”吴道对于这种情况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他望着其他六座山峰，轻声叹道。

    “算了，以我们现在的修为，什么都改变不了，与其杞人忧天，倒不如刻苦修炼，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被我们看不惯的事情左右。”凌突然摆了摆手，对小黑二人说道。

    听到凌的话，吴道二人也是一阵苦笑。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去感慨世道不公，确实很可笑，三人对视了一眼，便又开始了修行。似乎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没有刘启，没有索阳......

    凌将刚才自己挥洒《苍龙劲》时的状态讲给吴道二人听，告诉他们如果将内力运于拳法中，随着拳意而动，将会有惊天的威能。然而小黑和吴道试过之后却并没有像凌说得那般顺畅，威力也没有变强，甚至他们二人运转《苍龙劲》的时候加持内力，却越发的疲劳，原本吴道可以发挥出《苍龙劲》第五重的威力，小黑也可以发挥出第四重的威力。但是以内力相辅后，却连第三重都练不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凌疑惑道。而后他再次运转《落仙诀》，将心法附于拳意之上。只见他的双拳虎虎生风，青色光芒如同两条神龙缠绕在凌的手臂之上。凌一声轻喝，挥拳打向前方的一块巨石。只听得“轰”的一声大响，巨石应声而碎，碎裂的石块向四周迸溅。这次不只是凌，就连吴道二人也看得清清楚楚，刚才凌的拳头根本就没有沾到巨石。而巨石之所以破碎是因为凌拳头上那两股青色光芒离体而去，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砸到了巨石之上。那携带着刚劲真气的拳意无坚不摧，瞬间将巨石打得四分五裂，拳风出体，意碎乾坤。

    “这太不可思议了，看来《苍龙劲》上所说的是真的，即使没达到魁斗境也可以修炼出罡气，只不过这股罡气是拳意而已，但是为什么你的拳意能够随意挥洒，我们却不行？”小黑疑惑道。

    “是不是因为你是狗熊，而《苍龙劲》乃是人类的功法，所以你无法使拳意出体呢？要知道，昨天苏前辈也说了，妖族和人类的修行法门是不一样的。”吴道看了一眼小黑，揶揄道。

    “滚滚滚，你才狗熊呢，

    小爷我是神兽，血统高贵，天下无双。再说了，如果是妖族无法修行的话，那为何你是人类，也无法像小那样拳意出体呢？”小黑推了一把吴道，不耐烦地说道。

    “那......是不是只有特殊的功法，或者是特定品阶的功法才能催动拳意呢？”凌思来想去，突然开口说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我的功法乃是普通的地阶功法，算不上珍贵，但也十分稀少。你呢？吴胖子！”小黑说完，扭头看向吴道。他一直觉得吴道深藏不漏，应该身怀仙阶功法才对。

    “我......也是地阶功法，其实有一次我差点就得到仙阶功法了，只是他们门派的长老突然回来了，我被逼无奈，就悄悄地退走了，没拿到那本仙阶功法。”吴道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听完吴道的话，小黑和凌捂住嘴偷笑。你偷就说偷嘛，还一本正经地说拿到，看来这道士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不仅行为没有下限，连心性也是没有下限的。明明自己做了贼，却偏要说得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真不知道这个无良道士的脸皮是怎么修炼的，如此违背道义的事情在他嘴里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轻松自然的说了出来，看来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小，你的内功心法是什么品阶的？”小黑扭头望向凌，三人之中只有凌能够将《苍龙劲》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所以，一定是凌有与他们二人不同的地方。

    “我的功法是仙阶功法，是两位爷爷传授给我的。”凌没有隐瞒，他早已经将小黑和吴道二人视为朋友、伙伴，功法的事情自然不会对他们撒谎。凌相信他们之间会彼此信任，所以毫无顾忌。

    “这就明白了，我和吴胖子之所以无法发挥出《苍龙劲》的最大威能，不是我们俩天赋不行，是我们三人的先天条件有所差异。”小黑打了一个响指，朗声说道。

    “小黑，吴胖子，不是我不教授你们，只是我所修行的功法乃是祖传心法，我曾对家里人发过誓，不能外传，所以，还请你们别怪我。”凌望着吴道二人，内中有些愧疚，充满歉意地说道。

    “哎呀，没事，不就是功法嘛。你有你的苦衷我们都能够理解，咱们是朋友，别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大不了以后寻得什么仙阶功法，我们共享就是了。”吴道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是啊，小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咱们一起风风雨雨都经历了这么多，这点小事你还解释一番，我真是有些看不起你了。”小黑也对凌竖起了小拇指，鄙视道。

    “其实咱们所说的这些还都只是猜测，不如等师傅回来，请他老人家判断一下。”凌知道苏落尘修为逆天，也许他会看出一些门道。

    听到凌的话，吴道和小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二人承蒙苏落尘指点，对苏落尘也十分的敬佩和尊重。而且苏落尘还是凌的师傅，凌都说了，他二人自然没有意见。

    红日西斜，黄昏将近，苏落尘终于从望星台返回。其实按苏落尘的意思，他早就不想参与什么考核了，要不是因为洛鸿再三叮嘱，所有掌教必须到场，以他的性格，恐怕早就跑回来了。

    “师傅，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或者......是想得到您的帮助。”凌

    见苏落尘回来，连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说道。

    “什么事啊？你说吧。”苏落尘见凌面色诚恳，也顾不得一路的风尘，笑着问道。其实苏落尘已经近五十年没有像这两天这样开心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是一个人，没有门人，没有弟子，甚至没有人上摇光峰来陪他说话。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过着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孤单日子。所有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而现在不仅有凌，还有他的两个小朋友，这对于古稀之年的苏落尘来说是晚年最大的幸事。而且，他太喜欢凌了，不只是因为凌的天赋，更是因为他的品行，有原则，有气度，有底线。

    “我前些日子偶然得到一本功法，上面说修炼这种功法不需要内力催动，就可以发挥出极大的威力。可是今天我无意间将内力融于功法之中，发现威力增长了数倍不止。甚至还可以拳意出体，击碎巨石。但是小黑和吴道同样以内力催动，却没有这种效果，所以我想请师傅帮我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凌没有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苏落尘听。

    “这种情况我以前从未遇到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拳意出体......好像，的确有这样一本功法，只是它应该早已失传了才对呀。”苏落尘双目微闭，回想了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轻声说道。

    “师傅，这就是我所说的那本功法，名为《苍龙劲》。”凌自吴道手中接过《苍龙劲》，双手递到苏落尘身前。

    苏落尘翻开破损的书页，仔细观看，片刻后，他双手握拳，挥洒而出。虽然苏落尘是第一次修炼《苍龙劲》，但是他所打出的拳法与凌第一次打出的拳法完全不同。凌刚开始修炼拳法时，所打的拳法极为生涩，招式之间毫无连贯性可言，就如同一个婴孩蹒跚学步。但是苏落尘第一次所打出的拳法却如同拳法宗师一般，行云流水间有无尽的美感。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苏落尘便将《苍龙劲》从第一重修炼到了第七重。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彩在他的拳上萦绕，但是凌看得出来，苏落尘并没有运转功法，而是单纯的将《苍龙劲》打了一遍，因为苏落尘拳上的光晕并没有离体而去。而后，苏落尘站定，提起一口真气，重新打出《苍龙劲》，但是他只练到第五重便大汗淋漓，脸色苍白，似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苏落尘知道已经到了极限，便及时止住身形，收功调息。片刻后，苏落尘睁开双眼，轻声说道：“如果运转功法，我只能修炼到第五重而已，但是却没有出现你所说的拳意出体。”

    凌知道苏落尘的意思，只见他扎起马步，《落仙诀》随着他的真气流动游走于双拳之上。凌挥动双拳，《苍龙劲》应势而发，青色蛟龙离体而出，将前方的青石搅碎，轰成齑粉。

    看着凌的动作以及被他击碎的青石，苏落尘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当凌收功的时候，苏落尘突然眼神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双拳因为兴奋而轻微地颤抖。他拉住凌，激动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是残章，这《苍龙劲》是它的残章啊！”

    凌被苏落尘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问道：“师傅，您说这本拳法是什么残章啊？”

    苏落尘眼中光华不减，沉声说道：“《古武术》！”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对质（第五更）

    “《古武术》？那是什么？”凌轻声问道。吴道二人也是不明所以，纷纷凑上前来。虽然吴道猜测《苍龙劲》应该是一本古拳法，可因为他从未见过那本古籍，所以对《苍龙劲》也了解甚少。但是看到一向古井无波的苏落尘都露出狂喜之色，他们感觉这个《古武术》应该不简单。

    “《古武术》本是自盘古大帝开天以来最早的功法之一，而且它的原名为《古武体术》，顾名思义，它是不需要内力催动就能有惊天之威的一本功法。只是后来万道争雄，神魔之战爆发，《古武术》也被拆开，分为一本拳法，一本心法和一本身法，流落各域。而也有人说其实这《古武术》是需要内力催动的，只不过要用《古武术》中的心法催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能。还有人说《古武术》用其他功法也可以催动，但是功法的品阶一定要高。只是这本太古奇书已经流散人间，甚至已经传到了域外，所以真相到底如何，无人知晓。”苏落尘回忆道。

    听完苏落尘的解释，凌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本看似普通的功法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看来他们还真是捡到宝了。同时凌心中幻想着，如果将这《古武术》集齐，会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师傅，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凌想起今天前来挑衅，而后被他废掉一条胳膊的索阳，轻声说道。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恐怕以刘启的为人，他们早晚也会以此为由来找麻烦。

    “什么事？”苏落尘不知道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轻声问道。虽然他和凌相处的时间不长，相识也才两天，但是他知道，这个徒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今天有几个天权峰的师兄前来闹事，被我给打了。”凌组织了一下语言，偷瞄着苏落尘，轻声说道。他知道，这不是小事，索阳是刘启的二弟子，自己废了他的胳膊，相当于毁了他一半的修为，而且那条胳膊估计是医不好了。虽然是同门之间的切磋，自己下手也有些重了，况且纸里终究包不住火，还不如趁现在一并说出来。

    “仅仅是打了一架而已？”苏落尘看着凌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苏落尘面带笑意，紧盯着凌，开口问道。

    “废了三个人的双腿，还......还废掉了一个人的一条胳膊。那三个人就是昨天被我打倒的那三个，至于那个被废了胳膊的，听他自己说，好像叫什么索阳。”凌咬了咬牙，一口气说道。

    “什么？！你把索阳的胳膊给废掉了？要知道他可是我那四师兄的二弟子，修为有开元境呢！”苏落尘似乎不相信凌的话，带着质疑的口气问道。凌才中元境的修为，这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我就是用这本《苍龙劲》上面的拳法跟他切磋的时候，不小心废掉的。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上山来想要搜查，我就气不过，才跟他打了起来。”凌解释道。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有这等能耐，要知道，那个索阳可是天机门年青一代中修为能排进前十名的修者啊。你小子，不错！”苏落尘赞许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师傅，您......不怪我？”凌看见苏落尘露出笑意，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听他的话音，好像并没有想要责怪自己的意思。一开始的时候，凌还以为苏落尘想要责罚自己呢。

    “我为什么要怪你？你又没有错，他们来我摇光峰闹事，我的乖徒弟为了保护摇光峰，与他奋力一战，只是那索阳学艺不精，被废了一条胳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苏落尘淡淡地说道。

    “那，如果他们再来摇光峰找麻烦怎么办？”凌对这位师傅的敬佩又多了一分，别看苏落尘表面上风轻云淡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但是骨子里却是极为护犊子，有这样一位师傅，还真不错。

    “找麻烦？！哼，让他们冲着我来好了。咦？来得够快的，刚说完，他们就到了。”苏落尘还未说完，突然感应到山下有动静，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轻声说道。

    苏落尘感受到山下的人群，回头冲着小黑和吴道使了个眼色。而后带着凌来到摇光峰的边缘，向着山下望去。吴道二人也感知到山下的脚步声，他们对视一眼，向远方的山林退去。

    “四师兄，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还带着这么大一帮人，我摇光峰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苏落尘望着山下黑压压的人群，冲着山下的刘启，朗声说道。

    “哼，还不是因为你的宝贝徒弟，你亲口问问他是怎么对我的弟子下毒手的，这一切不都明白了吗？！”刘启黑着脸，气势汹汹地望着山顶的苏落尘，满含怒气地说道。

    “晚辈暮千羽拜见苏师叔，刚刚刘师叔找到我，说要让我见证什么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刘师叔带到摇光峰来了。”暮千羽在一旁向苏落尘施礼道。

    “师傅，今天早上索阳师兄说有什么人来到了摇光峰，他说是受了刘师伯的指派，要来搜查。我说师傅您不在，如果搜查也要等您回来，谁知道这索阳师兄不问是非，径直就向山上走去。徒儿还想再次规劝的时候，索阳师兄竟然对我出手，我是迫于无奈，才出手还击的。”凌看到苏落尘的眼色，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受害者模样，冲着山下的刘启众人说道。

    “师傅，就是他，就是他！他不仅对我动手，废了我的胳膊，更废了我三个师弟的双腿，师傅，你要为我们做主啊！”刘启身后闪出一副担架，被两个人抬着，索阳在担架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刘启哀嚎道。

    而在另一旁的暮千羽见事态不对，缓缓地闪到众人身后，悄然退去。而这一切都被山上的凌看得清清楚楚，他虽然不知道暮千羽为什么离开，但是凌对暮千羽的印象还不错，知道应该没有什么坏事。

    “师弟，你的好徒弟废掉了我弟子的一条胳膊，就算是索阳有什么不对之处，可也是为了天机门的安全着想，而凌下手却如此狠毒，丝毫不顾及同门之谊，还请师弟给我个交代。”刘启沉声说道。

    “师兄，这来龙去脉你已经听清楚了，是索阳无缘无故的上山搜查，凌只是为了看护摇光峰而尽自己的职责，这有什么错呢？”苏落尘丝毫不让步，针锋相对道。

    “我说了，索阳是为了查找潜入天机门的人，正义之师却遭到如此对待，你就不怕让天机门的弟子们心寒吗？”刘启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对苏落尘说道。

    “正义之师？哼，师兄，你说有人潜入我摇光峰，那为何我没有发现，难道我的修为还不如索阳吗？而且为何他不趁我在山上的时候前来，却偏偏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了？”苏落尘说道。

    “掌门人到！”刘启

    正想反驳，突然一声呼喊传来，只见洛鸿和暮千羽二人带着十多个门人弟子赶到摇光峰。暮千羽望着山顶的凌，冲他眨了眨眼睛。

    “拜见掌门师兄。”刘启和苏落尘躬身施礼，对洛鸿说道。

    “二位师弟，这是怎么回事？四师弟，你兴师动众的来到摇光峰，想干什么？”洛鸿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对刘启沉声说道。刘启私下里专横跋扈也就罢了，今天居然如同兴师问罪一般带人来到摇光峰，的确是有些过了。

    “请掌门师兄做主，我的爱徒索阳被苏师弟的弟子打成重伤，还废了索阳一条胳膊，请掌门人秉公处理啊！”刘启再次弯腰施礼，对洛鸿说道。即便他再嚣张，当着洛鸿的面也不敢太过放肆。

    “哦？苏师弟，这是怎么回事？刘师弟的话属实吗？索阳真的是被凌所伤？”洛鸿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索阳，扭头望向苏落尘，轻声问道。他也不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可以伤到索阳。

    苏落尘看了一眼身边的凌，顺手抓起凌的肩膀，只见他纵身一跃，跳下摇光峰，来到众人面前。而后，苏落尘对凌说道：“你自己去跟掌门人解释，实话实话，有我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怕！”

    “是！”凌恭敬的答道，而后他扭头望向洛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从那三名弟子奚落凌，对苏落尘不敬，到索阳如何不听劝告，执意搜查，再到二人交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索阳，凌说得是否属实，你可要老实回答，否则......你知道后果！”洛鸿面色威严，紧盯着索阳，沉声问道。

    “这，凌说得大部分属实。”索阳说完，看了眼刘启，继续说道：“可是，我也是奉了师命前来找凌师弟商量，但是他下手狠辣，我怀疑他来到天机门另有所图，请掌门明鉴。”索阳说道。

    “凌，我观察你只有中元境的修为，是如何能把开元境的索阳击败的？”洛鸿心中也有一丝疑惑，虽然凌在考核中表现惊艳，但是他的修为毕竟摆在那里，若想跨境界对敌，想赢的话太难了。

    “对！他的功法诡异，可能是别国的奸细，他知道龙师弟是寒荒国的护国者，所以想借天机门打探寒荒国的动态也说不定！”刘启眼珠一转，似乎找到了击杀凌的理由，急忙开口说道。

    “刘师兄，我们修行者不问国事，天机门也与寒荒国并非附属关系，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而且，你又怎么知道凌功法诡异，你看到了？”苏落尘嘴角荡起一丝冷笑，嗤笑着说道。

    “我，我检查过索阳的伤，他的伤口不是一般的拳法造成的，若没有深厚的内功修为，是绝对不可能将整条胳膊搅碎的！”刘启对苏落尘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忘了告诉你了，凌所用的拳法是我最近自创的，我见凌天赋异禀，所以昨晚我就将这拳法教给他了，怎么，这也不行吗？”苏落尘似乎知道刘启要这么说，一脸坦然地回答道。

    “我不信！师弟你数十年如一日，如同闲云野鹤一般，每日只是坐看云卷云舒，哪有时间自创功法，如果要想证明，除非你将它使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刘启步步紧逼，大声说道。

    “你真的想看吗？好！既然这样，我就让你心服口服！”苏落尘望着刘启，沉声说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人（第一更）

    苏落尘说完，猛地一甩袖袍，扎起马步，双手握拳，将脑海中记下的《苍龙劲》拳法挥出。苏落尘双拳所过之处，卷起阵阵狂风。最后，苏落尘将少许内力运于拳尖，击在面前的一棵大树之上。苏落尘的铁拳刚刚击中大树，便见那棵大树剧烈摇晃，而后，只听见一身巨响，大树竟然被苏落尘的拳劲硬生生地打穿了。旋转的拳意带着疾风和碎屑从大树的另一端喷出，碎木屑洋洋洒洒地飘散在空中，看呆了周围的一众修者。

    “师兄，这回你信了吗？索阳，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打伤你的拳法？”苏落尘收功而立，呼出了一口浊气，扭头对刘启说道，而后又转向索阳，沉声问道。

    “是，是这种拳法！”索阳望着那棵前后透亮的大树，心中一紧，仿佛又想起了上午惨痛的经历，声音颤抖地说道。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感，简直如生在人间，心处地狱一般。

    “就算是我信了又如何，凌出手狠毒，我觉得他不应该再留在天机门了。所以，我请求掌门师兄将他逐出师门。”刘启似乎还是不想放弃，他咬了咬牙，对着洛鸿鞠躬说道。

    “这个......师弟，你也知道，我虽为掌门，但是却无法干预其它峰的门徒之事啊。再说了，他们只是因为切磋而受的伤，况且凌也并非有意为之。依我看，这件事就交给苏师弟处理吧。”洛鸿对刘启说道。

    “可是，我还曾见到有两个陌生人闯入摇光峰，我怀疑他们就是凌的同党......”刘启沉声说道。索阳是他的二弟子，深得他的真传，而且他对索阳也极为看重。如今造成这种局面让他脸上无光不说，更让罪魁祸首的凌逍遥法外，使得他心中愤恨难平。而且苏落尘创出了威力如此巨大的功法，再加上一个凌，恐怕，以后他们天权峰再也无法于天机门中一家独大了。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鸿打断了。

    “够了，连苏师弟都说没有人闯上摇光峰，你怎么还在执着这件事。现在我说了算，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带索阳下去疗伤，苏师弟也严加管教凌，这件事以后就不要提了。”洛鸿黑着脸说道。

    “是，不过师兄，我还有一件事......”看到洛鸿脸上的愠色，刘启便知道今天不能拿凌怎么样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另寻办法。刘启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建议在考核结束之后举行一场同门之间的切磋，这样不仅能够激励刚入门的弟子，而且对现有的门徒也是一种检验，还请掌门应允。”刘启心里打着算盘，想要在同门切磋之时再替索阳报仇。

    “嗯，也好，就依你的意见，等考核结束之后，在望星台举行一场同门之间的切磋。”洛鸿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他考虑到这么做既能拉近同门的关系，又能检验弟子的修为，的确是两全其美。

    “行了，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兴师动众的带着这么大一帮人过来，也不怕新入门的弟子笑话。”洛鸿也觉得今天刘启的做法有些过激，如果真诬陷了凌，会让新入门的弟子寒心的。

    “是，掌门师兄，那我就先回去了。”刘启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和苏落尘，带着门人弟子浩浩荡荡的向天权峰走去。

    “苏师弟，没事的话，我也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凌，不错，跟着你师傅好好修行，有前途。”洛鸿对苏落尘点了点头，又赞许地看了一眼凌，笑着说道。

    以前洛鸿认为苏落尘修为一般，但是今天看到苏落尘所施展的拳法，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小师弟了。他们师兄弟八人从小一块长大，苏落尘从小就不争不抢，生性淡泊，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可以自创功法，而且威力惊人。要知道，连他们的师傅天机子都没有自创功法的魄力。不过，这件事也让他想起了师傅临终时的另一些话，他师傅说刘启心胸狭隘，毕成贪功逐利，让他务必要小心这两位师弟。

    “师傅，我和凌师弟一见如故，想跟他秉烛夜谈，不知道今晚可不可以留在摇光峰。”暮千羽见洛鸿要走，连忙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暮千羽跟凌十分的投缘，虽然二人并没有深交，但是他知道凌不是奸佞小人。否则，凌也不会在别人侮辱苏落尘的时候挺身而出了。而且，别人没看见小黑和吴道，但是昨天凌临走时对小黑二人使的眼色却没有瞒过暮千羽。暮千羽知道小黑和吴道应该就在山上，苏落尘也一定知道，只是连他都默许了，相信那二人也没有歹意。

    “好吧，难得今天有空，你就留下来陪陪凌吧。但是不要忘了你明天还要去望星台的。”洛鸿点了点头，应许道。他心里对凌也十分喜爱，既然暮千羽有意与之结交，他自然不会阻拦。

    “多谢师傅！”暮千羽见洛鸿答应了，连忙颔首谢道。而后，暮千羽冲凌眨了眨眼，意思是晚上可以跟你好好聊聊了。

    暮千羽是高兴了，旁边的凌却是一脸苦笑。他倒不是不欢迎暮千羽，只是后山上还蹲着两位呢，今天刘启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来摇光峰找麻烦的，要是再多一个人知道，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洛鸿说完，带着门人弟子转身离去。苏落尘望着凌的苦瓜脸，心中一乐，让你小子出风头，这回好了，迎上来一尊大神，看你到时候怎么说。要么坦白，要么就让那二位在后山蹲一宿。

    此时已是黄昏将尽，月上枝头。三人运转功法，向山顶而去。这是暮千羽第一次在凌面前展露修为，只见他如一只轻盈的猿猴，四肢摆动，身姿优美，凌感觉他至少有开元境的修为。

    三人到达山顶，凌拾起一堆干柴，将之点燃，又从界灵指环中取出食材，准备晚饭。暮千羽虽然修为很高，但是对于做饭却是个门外汉，就连给火麟鸡褪个毛都手忙脚乱。好不容易一顿饭做好了，也过了近半个时辰。三人围坐在火堆旁，望着锅内翻滚的油光和肉食散发的浓郁香气，皆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凌师弟，都快吃饭了，你就把你那两个朋友叫出来吧。”暮千羽将视线从锅里艰难地移开，对凌似笑非笑的说道。暮千羽虽然不知道小黑二人躲在哪了，但感觉他们一定还在摇光峰上。

    暮千羽说完，不只是凌，就连苏落尘也是一惊。小黑二人远在背后的深山之中，连苏落尘都感应不到他们的气息，暮千羽一定也感应不到，而且暮千羽没来过摇光峰，他是怎么知道小黑二人的。

    “你就别瞒着我了，你昨天上山之时曾对那两个人使了眼色，我看得清清楚楚。怎么，不拿我当朋友吗？”暮千羽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说道。

    “好吧，既然被暮师兄看到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只是他二人的行踪还请暮师兄帮我保密，因为他们不是天机门的一员，如果被外人知道，可能会很麻烦。”凌听完，只能坦白了。

    “你放心，苏师叔德高望重，连他老人家都默许了你的朋友，相信他们一定是品德高尚之人，我当然也会保密。”暮千羽看了一眼苏落尘，对他笑着说道。

    “呃......他们心地确实不坏，至于品德嘛，应该也还可以吧。”凌听完暮千羽对小黑二人的夸赞，迟疑了一会，轻声说道。他发现跟吴道二人相处之后，自己的人格底线好像也被拉低了。

    “小黑，吴道，你们俩出来吧。”凌冲着后山大声喊道，既然暮千羽都已经识破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瞒着他了。而且他也不希望那两个人在后山冻一宿，小黑还好，可吴道毕竟是人族啊。

    凌说完不久，就见两道模糊的人影向火堆处跑来。这两个时辰可把他们冻坏了，不知道山下的人是否走了，也不敢生火取暖，怕被山下的人看见，抓住把柄。所以他们俩是又饿又冷，苦不堪言。

    “你好啊，暮大侠，我是小黑，这个胖子叫吴道，我们俩是凌的好朋友，苏前辈的好帮手。不知道暮大侠今年贵庚啊？是否有妻室啊？有没有意中人啊？我告诉你啊，如果有意中人一定不要放过她，看到就追，追不到就硬上，修行之人无所顾忌，这是我的经验，不用谢。”小黑把手伸到火堆旁，一边烤着手，一边自来熟的对暮千羽说道。

    “你这什么理论，丢不丢人！这个，暮大侠，你别见怪，我这兄弟脑袋有病。你别听他的，追不到可以用药的。”吴道也是着一张大脸，贱兮兮的说道。

    “噗！”苏落尘本来拿着杯子想要喝茶的，听完这两朵奇葩的话，他一口热茶喷了出来。他不像凌，凌已经有了抵抗力，但是苏落尘却是第一次发现小黑和吴道的本性。

    “这个......”暮千羽望着小黑二人，一阵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二人的话，先不论暮大侠这个称呼多么的不伦不类，仅他们的言行就跟凌所说的有如云泥之别了，让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呃，暮师兄，你别见怪，他们就是这样，虽然说话不太靠谱，但是他们心性真的不坏。”到现在连凌都不知道该怎么为这二人辩解了，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硬着头皮对暮千羽解释道。

    暮千羽点了点头，表示并不在意。大约过了一刻钟，暮千羽才逐渐接受吴道和小黑的说话方式。凌又拿出几坛好酒，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喝酒谈天，倒也十分惬意。

    “凌师弟，你这次得罪了四师叔，恐怕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饶过你的，你要小心，而且我听说他的大弟子要回来了。”酒过三巡，暮千羽举着酒杯，对凌认真地说道。

    “他的大弟子？很强吗？你不是天机门年青一代的第一人吗？难道他比你还厉害？”凌听完暮千羽的话，扭头问道。

    “如果他没有回来，我应该是第一人，但是如果他回来，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一定是他！”暮千羽望着眼前摇曳的火焰，肯定地说道。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还有一丝无奈。

    “你是说流云要回来了？”苏落尘从茅屋返回，正好听见暮千羽的话，开口问道。

    “他叫流云吗？很厉害？”凌见苏落尘也知道此人，便扭头望向苏落尘，轻声问道。

    “嗯，他不仅厉害，而且还是天机门所有年轻修者的噩梦。”苏落尘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英俊的脸庞和充满邪意的微笑，严肃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流云（第二更）

    “那他到底有多强？为什么你们提到他都露出这么严肃的神色？”凌看到苏落尘和暮千羽的神态，被这个传说中的第一人勾起了兴趣，开口向二人问道。

    “现在他是什么境界我不清楚，但是三年前他离开天机门的时候就已经有开元境的修为了。凭他的天赋，现在应该跨入魁元境了吧。”暮千羽望着燃烧的柴火，幽幽地说道。

    “而且，他做事是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流云性格乖张，喜怒无常，而且非常嗜杀，戾气极重。当年就是因为不服管束，我那四师兄才让他在红尘中历练的。希望他能够在红尘中碰壁，收敛一下暴戾的脾气。但在我看来，应该效果不大，因为他的秉性是从小养成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苏落尘眼中流露出一缕忧色，轻叹道。而后，他将流云的身世对凌娓娓道来......

    流云的名字并不是他的真名，而是他自己起的，至于他到底姓什么，叫什么，没人知道。流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的父亲是一位员外，母亲也是知书达理，深明大义。在他四岁的时候，家中被一伙强盗抢劫，他的父亲母亲为了保护他，在他的面前被砍死，十七岁的姐姐当着他的面被一群禽兽凌辱，上吊自杀。强盗退走后，流云才从一片废墟中爬出来。一个四岁的孩子，每天跟猫狗抢食吃，甚至被乞丐奚落欺凌。

    在他八岁时，因为一群十多岁的孩子欺负他，流云抢到一把匕首，将欺负他的三个孩子全部杀死。由于他的年龄太小，官府没办法定他的罪，只好把他关押在牢里，跟一帮死刑犯关在一起。那群死刑犯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流云在牢里每天都被这群囚犯折磨。抢他的饭吃，还逼他吃老鼠，吃蟑螂。囚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打他出气，心情好的时候也要打他取乐。

    在他十二岁时，终于逃出了牢狱，摆脱了那非人的环境。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变得十分残暴了，只要有谁得罪了他，必定会被他追杀。甚至在街上若有人多看他一眼，都会被他殴打。

    十八岁时，他被一个强盗头子看重，拉他入伙。流云凭借着一股狠劲，很快当上了土匪的二当家。三个月后他霸占了强盗头子的压寨夫人，又将强盗的孩子以及他的党羽足足三十四人全部杀害，而且是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扒皮，凌迟，点天灯，其手段残暴，令人发指。而后，他将那名压寨夫人送给了他的弟兄们，那名女子不堪凌辱，自杀而亡。

    后来才听说，原来那名强盗头子正是当年杀害他父母的凶手，而那群强盗之所以抢劫他们家，也正是因为压寨夫人的父亲通风报信所致。

    十九岁的时候，流云为了追逐一头凶兽龙牛，被龙牛撞成重伤。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下山的刘启。刘启见他骨骼惊奇，天赋异禀，便将他带回了七星峰。当时洛鸿极力反对刘启将他留下。洛鸿知道流云虽然身世悲惨，但是他身上的戾气极重，所以才再三规劝，可是刘启却不以为意。在一次同门切磋的时候，流云将看不起他的七名师兄全部打成残废，如果不是刘启及时喝止，估计那几人必死无疑。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刘启罚流云前往红尘历练，什么时候悔悟了，什么时候再回天权峰。而那时的流云已经二十三岁了，修为也已经达到开元境。别看这流云性格暴戾，但是修为天赋却是极佳。而且他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对刘启的话言听计从，从来不反驳。刘启命令他下山历练，他果然乖乖地下山去了。如果他近日返回的话，也是二十六岁的青年了，只是不知道他的性格是否也改变了。

    “那这么说，这个流云也是个可怜的人啊。”凌听完苏落尘的话，轻声叹道。他知道，造化弄人，如果流云没有经历这么多事，也许他现在已经考取了功名，或者已经成为了某个门派的少侠。

    “是啊，但是没办法，这就是红尘。一切劫数都是天定，但如何抗争就要看个人的心性了。不管怎么样，你要小心这个流云，他做事的风格是不择手段的。”苏落尘也是一阵感慨，轻声叹道。

    “凌师弟，刘师叔既然跟我师傅建议同门之间切磋，一定是有所准备的。你也要勤加练习，如果到时候真的与流云对阵，也不至于输得太惨。”暮千羽说道。他不是不相信凌，只是他太了解流云的天赋和行事的风格了，只有跟他交过手，才知道他的可怕。即便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但每当他想起与流云切磋时候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

    “多谢师兄，我会的。”凌知道暮千羽是担心自己，他点了点头，微笑着谢道。

    “没事的，流云是魔鬼，小也是魔王啊，他们俩针尖对麦芒，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所以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都先不要这么悲观。”小黑拍了拍凌的肩膀，对众人安慰道。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暮千羽便早早的离去了。凌也开始了魔鬼般的训练，不管流云是否会回来，也不管他的修为到底处在什么境界，提升自己总没有错。而凌的勤奋也影响了小黑和吴道二人，他们也觉得自己的懒散有些过头了，纷纷跟着凌一同修炼。望着凌似没事人一样照常修行，苏落尘暗自点头，不急不躁，即便明知前路凶险，也依旧无所畏惧，这才是修行者该有的样子。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而刘启所建议的同门切磋也如期举行。凌叮嘱小黑和吴道在摇光峰上等候，千万不能私自下山，因为刘启已经注意到他们俩了，如果他们此时下山一定凶险无比。

    苏落尘带着凌赶往望星台，凌是苏落尘唯一的弟子，哪怕以前罚他在摇光峰面壁思过，但因为这场切磋是所有的天机门弟子都要参加的盛会，凌自然也被特赦，放下山来。

    当二人来到望星台的时候，发现其他几位掌教都已经到齐了。七张椅子依次排开，置于望星台边缘，背靠天玑峰和天权峰。凌随着苏落尘来到最末位那张椅子旁边，苏落尘淡然入座，凌负手立于苏落尘的背后。而后他抬起头，向着四周观察。他发现天枢峰洛鸿、天玑峰柳如常和天权峰刘启三人背后的人数最多，足有三十人左右。其他几位掌教背后也有近二十人，只有他们摇光峰人丁单薄，算上掌教才一共有两个人。望着凌的目光扫视而来，在玉衡峰掌教杜泉山背后的牛恒连忙以眼神向凌示意。只见牛恒满脸红光，笑容满面，看样子他在玉衡峰的日子混的不错。

    凌冲着牛恒点了点头，而后将目光定格在刘启背后的一名白衣男子身上。只见那名男子身材纤瘦，面色惨白，似乎带有伤病。男子相貌英俊，利剑眉，眼神深邃。抿着嘴，嘴角扬起一丝玩味之色。他棱角分明，负手而立，虽然相隔很远，但凌依然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冷意。那

    名男子身着白色丝绸长衫，右手握着一把精致的宝剑。凌顺着那把宝剑望向他的左手，他的手细而长，甚至比女人的手都要漂亮。只是凌发现他左手的小指竟然是断掉的，看样子应该是断掉很多年了，因为伤口处都已经非常圆润。

    似乎感受到了凌的目光，男子突然扭头望向凌，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的眼神极具攻击性，凌被他盯住就感觉像是被一只饿极的狼注视一般。而后，那名男子突然笑了，在他笑的一瞬间，犹如百花盛开，大地回春。那眼神中有孤独，有狂野，还有一丝侵略。他突然的笑意让凌为之错愕，片刻后，凌也露出一丝笑意，不甘示弱的看向那名男子。

    男子看见凌的神情，眉毛一挑，眼中竟然浮现出一抹略带沧桑的孤寂。而后他扭过头去，不再与凌对视。

    “他就是流云，看样子，他的修为又精进了，现在起码有魁斗境的修为，不简单啊。”苏落尘并没有回头，但是他好像已经知道凌注意到了那名男子，轻声说道。

    “他......很强，是个好对手！”凌目露寒光，点头说道。他并没有因为苏落尘的话而感到畏惧，反而因为苏落尘的这番话激起了无限的斗志。只有对手越强，自己的收获才会越大。

    苏落尘听到凌的话，点了点头，而后不再言语。但是凌能感觉到苏落尘脸上已经扬起了笑意，师徒二人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默契程度却很高，往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只言片语就能够知道彼此心中所想。凌昂起头，看向望星台的中央。因为此时暮千羽已经在那里站立，似乎今天的盛会还是由他主持。

    “各位师弟，今天是我们天机门的入门仪式。相信各位已经拜过师了，从现在开始，大家都已经是我天机门的一分子了。那么，就由我来介绍一下天机门的门规......”暮千羽朗声说道。

    暮千羽玉树临风，嗓音富有磁性，明明是无聊的门规却被他说得抑扬顿挫，掌声四起。凌也在一旁仔细的听着，其实门规无非就是不得同门相残，不得招收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弟子，要求门人品行要端正等等。凌虽然听得百无聊赖，但是门中的一些女弟子却是眼中冒着小星星，望着暮千羽露出一副花痴的模样。而这些女弟子绝大多数都在开阳峰掌教虞婉音的身后，她们的尖叫声让虞婉音阵阵摇头。甚至虞婉音有一种错觉，她收的这些弟子不是为了来跟她修行的，而是来天机门看暮千羽的。

    “下面是咱们盛会的第二项，由门中的弟子进行切磋。但是要切记以下几点：不可以恶意伤人，不可以伤及性命，事后不可以寻衅滋事，企图报复。违者将根据掌门人和各个掌教的意见进行处罚，重者会逐出天机门，还请各位师弟师妹谨记。”暮千羽望着一众修者，朗声说道。为了防止发生有损同门之间情谊的事，修行者们切磋之时所用的兵器一律都是木制的。

    “掌门师兄，我有一个想法，今天既然是我们天机门第一次举行这么大规模的切磋，不如挑选一些入门以前就懂得修行的弟子与我们原来的弟子进行切磋，这样不仅能够互相增进感情，也能够使我们发现更加出色的弟子，不知掌门师兄意下如何？”刘启站起身，来到洛鸿身前，鞠躬说道。

    “来了！”凌听到刘启的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逼迫（第三更）

    别人也许不知道刘启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凌、苏落尘和在座各位掌教的心里却是清清楚楚。凌考核之时就曾经殴打过刘启的三个门人，之后他的二弟子更是被凌废掉了一条胳膊，此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刘启面无表情，毕成幸灾乐祸，而剩下的几位掌教却是眉头微皱，觉得刘启的心胸有些狭隘。如果流云还没有回来一切都好说，但是他回来了，事情就不简单了。

    “师弟，这么做有些不好吧。这些刚入门的弟子即便有些功夫，也是修为平平，怎么能够和天机门的上代弟子交手呢。”洛鸿面有不悦，沉声说道。他也感觉刘启的做法有**份了。

    “师兄，我不会让流云主动找凌切磋的。请师兄和各位掌教放心，刘启虽然心疼索阳，但我毕竟是一峰掌教，怎么会做那种无耻之事。”刘启似乎知道众人的想法，他面露恳切之色，正色说道。

    “这......苏师弟，你怎么看？”洛鸿还是有些犹豫，便将目光转向苏落尘，询问他的意见。因为在他看来，如果刘启心有歹意的话，那么一定是针对凌的，所以他才想听听苏落尘的意见。

    “我没意见，一切听从掌门师兄的安排。”苏落尘起身施礼说道。他还能怎么说，人家刘启都说了，不会让流云主动找凌切磋，如果这样他还在阻拦的话，那就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了。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刘师弟的意思办吧，不过要切记，点到为止！”洛鸿点头应允道。同时他心中也是一阵疑惑，难道自己猜错了？刘启并非想要借此机会寻凌的麻烦？

    洛鸿冲暮千羽点了点头，暮千羽心领神会，朗声说道：“下面就请各位师弟来展示一番吧，不知哪位肯自告奋勇呢？”暮千羽将视线扫向众人，面带笑意。

    “既然没有人毛遂自荐，那我来。”话音刚落，就见从柳如常身后闪出一人，此人身材瘦小，面色红润，手握一条青木棍。他来到望星台上，冲着七位掌教和一众修者抱拳说道：“在下王远山，是新入门的弟子，还请各位师兄指教。”王远山性格豪爽，看样子也就二十三四岁，对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却丝毫没有胆怯，他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我来，在下司空镜，乃是玉衡峰杜掌教座下上代弟子，想跟师弟切磋一番。”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魁梧汉子越众而出，来到望星台。司空镜手持一柄木锤，对着王远山抱拳说道。

    “还请师兄手下留情。”王远山对司空镜抱拳施礼，朗声说道。

    “师弟客气了，咱们只是切磋。不过你也要拿出全部实力哦，师弟，看招。”司空镜还礼道。而后，只见他手擎巨锤，冲向王远山。虽是木锤，但也足有三十斤重，挂着风声击向王远山。

    王远山见锤风不善，不敢硬抗。只听他一声低喝，脚踏八卦，青木棍向上撩起，斜着荡开司空镜的木锤。而后顺势转身，调转木棍砸向司空镜。王远山突然的攻势让司空镜略微有些慌乱，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只见他向后退出两步躲开青木棍，而后反手单臂抡起木锤砸向王远山的头顶，二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虽然他二人修为都不高，但是经验都很丰富，虽然没有绚丽的刀光剑气，但是他们身手矫健，青木棍和巨锤在二人手中风生水起，赢

    得了众人的阵阵喝彩之声。

    二人打斗了足足一刻钟才分出胜负，王远山依仗青木棍的优势略胜一筹。行家有句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木锤赢在了力量，而木棍胜在灵活。在这种切磋的场合，王远山赢了也不意外。

    “师弟，我输了，不过咱们下次切磋我可不会留手了，哈哈哈。”司空镜虽然输了，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接受不了，反而与王远山握手言和，大笑着说道。他是天机门的上代弟子，对待王远山这位刚刚入门的小师弟，当然不能全力以赴。虽然他表面上是输掉了比试，但是却赢得了台下众人的阵阵喝彩声，还有王远山的尊敬。显然这个魁梧的大汉并不是表面上那般粗犷，反而很会做人。

    “多谢师兄手下留情，下次交手的时候我就会用天机门的功法与师兄比试了，你要小心哦。”王远山冲着司空镜抱拳说道。这个王远山也是个红脸汉子，对于交到朋友来说，输赢不重要。

    二人的比试开了一个好头，如抛砖引玉一般，令剩下的修者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是天机门招收门徒以后的第一次盛会，上代弟子想要展现自己的修为，新弟子想要结识朋友。而这场盛会，就是一次机会。

    接下来的比赛凌也没有心情去看了，虽然刘启说不会让流云主动找自己，可他仍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他偷偷望向刘启和流云二人，发现他们目光淡然，脸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可越是这样，凌越觉得不安。刘启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好像他准备让流云上场，但对手又不是自己，这让凌百思不得其解，心中越发捉摸不透。

    时间过得很快，在接近申时的时候，众人的切磋终于告一段落。在这一天中，每个人几乎都上场比试过了，连牛恒都在场上结识了很多朋友。而在所有的弟子中，只有凌和流云还没有登上过望星台。

    就在暮千羽想要宣布切磋结束的时候，刘启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暮千羽摆了摆手，而后他转身来到洛鸿身前，轻声说道：“掌门师兄，我的大弟子流云归来以后，对天机门的各位师叔伯都甚为想念。他昨晚跟我说，想跟各位师叔伯切磋一番。当听说苏师弟自创了功法以后，更是急不可待的想要得到苏师弟的指点。虽然他的想法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我觉得作为师叔伯，应该给这些年轻人一次机会，所以我才斗胆向师兄您请示，是否可以请苏师弟对流云指点一番。”刘启面露恳切之色，表情郑重，大义凛然，似乎真的是为了能够给流云争取到一次历练的机会。

    在场的各位掌教都是活了数十年的人精，听到刘启的话，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甚至开阳峰掌教虞婉音都低声说了一句：无耻！而后凌也明白了刘启的意思，心中顿时升起一团怒火。

    刘启表面上是想让苏落尘和流云切磋，但如果苏落尘真的下场，那就是骑虎难下了。赢了，刘启会说苏落尘以大欺小，输了，刘启更是抓住了奚落摇光峰的把柄。况且，苏落尘也不能与流云对决。这与上代弟子和新入门弟子之间的切磋不同，无论上代弟子和刚入门的弟子如何切磋，都是同辈人。但若是苏落尘和流云比试，那么性质就不一样了。最可恶的一点是，刘启说想让流云领教苏落尘新创的功法，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门功法除了苏落尘以外，凌也掌握了这门拳法。而苏落尘不能下场，那

    么必定要凌前去，这样的话，他们两个还是没有避过，终究是要一战。

    刘启说不会让流云主动去找凌切磋，但如果凌主动下场，则是凌主动的，这样便堵住了众人的嘴。即便是掌门人，也无法阻止这场争斗。

    “哼，刘师兄，你的算盘打得很好啊。你就料定了我不会下场，所以以此来逼迫凌，好！好！既然这样，那我......”苏落尘也是怒火中烧，他没有想到刘启竟然如此卑鄙，明知道凌不是流云的对手，却偏要强迫凌下场。只是苏落尘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的凌打断了。

    “师傅！既然刘师伯想要您指点流云师兄，但我看来，刘师伯只是想让流云师兄见识一下您新创的功法。既然这样，那就由弟子和流云师兄切磋一下吧。以免您老人家下场，被人家说恃强凌弱就不好了。”凌向苏落尘传递了一个安心的眼色，朗声说道。他知道以苏落尘的脾气，一定会亲自下场，但是这样的话，就真的中了刘启的奸计。既然他想让流云试探自己，那就看看鹿死谁手吧。

    “这，凌，你可以吗？”苏落尘面有忧色，轻声问道。他看到凌的眼神，知道凌不想让自己下场。但是他知道流云的修为和手段，真的害怕这样一个好徒弟在望星台上有什么三长两短。

    “放心吧师傅，您可别忘了，我的拳法可是青出于蓝啊。”凌对苏落尘笑着安慰道。如果刘启不说苏落尘自创的功法还好，他如果说了便也中了凌的套。刘启并不知道《苍龙劲》是凌最先学会的，更不知道只有凌才可以发挥出拳法的最高奥义。凌对苏落尘使眼色的目的也是提醒他，自己可以拳意出体，伤人于无形，出其不意，令人防不胜防。

    “好吧，凌，你要小心。你流云师兄可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在天机门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你尽力就好，输赢无所谓。”苏落尘终于明白了凌的意思，但仍是不放心，开口暗示道。

    “我知道，正好借着这个好机会，我也能够多向流云师兄学习一番。您老人家就放宽心，在这边安心等我吧。”凌微微一笑，高声说道。

    当凌说完，不仅是这些掌教，就连刘启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凌会这么干脆的就出场了。他预想的是苏落尘会放弃切磋，这样自己就有了奚落摇光峰的把柄，以后再对凌下手。却没想到刚才看苏落尘的意思，似乎要亲自下场。更没想到的是，苏落尘还没来得及下场呢，凌竟然自告奋勇的冲了出来。刘启心中一阵惊疑，难道苏落尘没有对凌说过流云的修为吗？还是这师徒两个头脑简单，自己刚用上激将法他们就上钩了。但还没容他多想，凌就已经来到了望星台中央。

    “凌，介于你是刚入门的弟子，所以这场比试你可以选择放弃。”洛鸿也担心流云发起疯来对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善意的提醒道。

    “是啊，贤侄，大丈夫能屈能伸，况且你流云师兄的修为境界远高于你，即便放弃了也不丢人。”一旁的柳如常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对凌说道。

    “多谢掌门和各位师伯的好意，凌心领了。不过既然流云师兄肯赏脸赐教，凌自然是求之不得。”凌向一众掌教鞠躬道谢，朗声说道。同时凌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既然你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第一百三十章 争雄（第四更）

    要说凌心里一点恐惧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他这几天听了太多关于流云的事情了。修为、品行、做事风格，凌的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了。不过同时他心里也非常清楚，如果想要克服内心的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然后战胜它。而且凌也对这个流云隐隐的有一些期待，修行就是要跟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过招，只有这样才能成长，才会突破。他心里已经将流云视作了对手，凌本身就是有冒险精神的人，所以在听过流云的事迹后，他心中升起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什么第一人，什么天赋异禀，放马过来就是了。

    “流云师兄，请了！”凌来到望星台上，对流云抱拳施礼，朗声说道。此刻凌和流云之间只有两丈的距离，当他靠近流云时，发现流云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流云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身躯里如同蛰伏着一条蛮龙，即便他没有将修为散出体外，但是那股不可名状的气势就已经非常强大了。仿佛流云周身笼罩着一团看不见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凌......呵呵，我听说过你。当我那不成材的二师弟跟我说你很强大时，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我信了。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而且，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流云嘴角扬起笑意，如同微风拂过山谷，那和煦温暖的笑容让百花都为之逊色。很难想象，这种笑容竟是在一个有着悲惨经历的年轻人脸上浮现的。流云的笑与暮千羽不同，暮千羽笑起来如同清晨的朝阳，带有无尽的暖意。但是流云的笑却如同冰山上盛开的雪莲，无比纯洁。那笑容中有一丝高傲，有一丝淡泊，甚至还夹杂着一缕沧桑和落寞。

    看着流云微笑的脸庞，凌第一次对传言产生了质疑。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如他们所说，是一个手段毒辣，命运多舛的人吗？也许语言会骗人，行为会伪装，但是眼神却不会。流云的眼神清澈无比，犹如夜空中的两点寒星，纵然是骄阳如火的白日也无法掩盖它的光芒。流云单薄的身躯在西斜的红日下被拉伸成孤单的孑影，奔向远方，透露着令人心疼的孤独与寂寞。

    二人就这般对视着，没有丝毫的动作，没有功法的相搏，没有神识的交锋。仿佛这天地间再无其它，只有两道身影在相互凝视，一眼万载，沧桑流逝。

    “他们怎么不动手啊？”

    “你不懂，这是高手之间的对决，虽然他们看似没有动作，但其实早已经打斗了数百个回合了。”

    “哼，我看是那小子怕了吧，居然敢跟大师兄对决，不自量力。”

    “是啊，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自己有点修为就天下无敌了，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

    “闭嘴！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一群废物！”听到望星台下的修者窃窃私语的声音，流云猛然转头，气势陡然一变，眼神凌厉地望向出言讥讽的那几名修者。

    那几人听到流云的话，吓得赶紧闭嘴，而流云的眼神更是让他们感受到了刺骨的杀意。他们被流云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言语。流云的狠辣在天机门是出了名的，他们还真怕惹怒了这位爷，将他们击杀。如果换做一般人，也许会顾忌同门之谊和几位掌教在场，会有所克制，但是流云不会。他若发起疯来，比魔鬼还要可怕。几名修者赶紧低下头去，避开流云的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你这

    些日子一定听到了很多关于我的传言，今天见到我，你不害怕吗？”流云望着目光同样清澈的凌，自嘲的说道。

    “在我没有见到你之前，确实对你的印象不太好。但是我看到你之后，却发现他们所有人都不懂真正的你。如果有机会，真想和你把酒言欢，听听你的故事。”凌望着流云，微笑着说道。

    “希望会有这个机会吧！”流云望向远方的天际，轻声叹道。似乎在他心中有无尽的辛酸过往，却无法排解，只能暗自忧伤。他落寞的神情让台下的众多女修者眼眶发红，现在的流云太让人心疼了。

    一个天机门年青一代的第一人，一个刚刚拜入天机门就锋芒毕露的少年。两个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却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谈天说地。他们二人都有一种感觉：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流云轻轻地叹了口气，突然盯着凌，郑重地说道：“我看过索阳的伤，不是简单的碰撞就能造成的，应该是罡气出体所致。你是我自修行以来，最为看重的对手，不要让我失望！”

    “你也是我最为看重的对手，今日一战，我必全力以赴！也希望你不要留手，以对手的身份尊重我。”凌望着流云，正色说道。而后，他的气势逐渐攀升，熊熊战意炽焰滔天，直逼流云。

    流云感受到凌身上散发的滔天战意，眼中闪过一丝神芒，嘴角扬起笑意。只见他一声长啸，气势也随之攀升，竟然比凌还要强大。无边的战意甚至已经将整座望星台笼罩，仿佛在这片天地中，他就是唯一的主宰。一些修为低微的人甚至已经被战意割破了皮肤，一退再退。那股似乎要将人撕裂的狂暴之力在虚空中游窜，无形的压抑感让众人感觉天地间似乎都暗了下来。

    “嘿！”只听见二人皆发出一声低吼，他们几乎同时冲向对方。由于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台下的修者甚至只看到两道虚影，他们便斗在了一处。二人的速度极快，望星台上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有无数道拳影在空中挥舞。音爆声如同闷雷一般自场中传出，呼啸的风声卷起阵阵尘沙，在望星台上空飞舞。

    苏落尘望着场中酣斗的二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因为从他们二人刚才的对话中看，流云确实不似别人传言的那般不堪，而且凌也再次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他们二人虽然速度极快，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看不清，至少几位掌教对他们的战斗看得一清二楚。开始时，流云疾如闪电般的挥出三拳，击向凌的双肩和面门。凌大开大合，荡开流云的双臂，而后探爪抓向流云的右拳。流云闪身避开，而后回身一脚，踢向凌的小腹。凌纵身而起，在空中以左腿扫向流云的头颅。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们无论从招式、进攻、闪避都一气呵成。精彩的打斗让几位掌教连连点头，赞许不已。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由衷的赞叹二人，天权峰的掌教刘启就是一个意外。在昨晚，他曾经吩咐流云如果能够和凌对战，一定要尽快解决掉凌，以免夜长梦多。而且他给流云下的命令是，如果能够击杀则好，实在无法击杀，也要废掉他的修为，再不济也要废掉他的四肢。哪怕是一只手、一条腿也可以。但是今天他却发现，事情有些超乎自己的预料。流云和凌如同多年未见的好朋友一般，并没有如他想象那样针锋相对的情景出现。他越发觉得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流云似乎也与三年前有所不

    同了。这让刘启在望向流云时，眼底浮现出一丝杀意。

    当年刘启收留流云时，就一直把他当做工具，当成一把为他打压其他几峰优秀弟子的利刃。虽然对外宣称流云是他的大弟子，但是在刘启心中，流云的地位甚至都不如一个普通的门人，刘启把流云当做了一条狗，一条可以看家护院，铲除异己的忠犬。但是今天他觉得，这条狗已经有了异心，这让刘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不知不觉间，流云和凌二人已经打斗了半个时辰。二人你来我往，难分难解。竟然势均力敌，不分胜负。此时已近黄昏，凌拳上的青光和流云拳上的白光交相呼应，无比璀璨。

    台下的几位掌教虽然脸上都带着笑意，但是心思却有百种。刘启心里暗自焦急，希望流云能够快点解决凌，因为他深怕洛鸿以天色已晚为由而终止比试。毕成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他最希望看到凌二人两败俱伤，那样他的门人就能崛起了。洛鸿心里则是无比的兴奋，天机门有流云、凌和暮千羽三位天赋异禀的少年，何愁天机门不兴！而苏落尘心中则是被喜悦和震惊的情绪填满，他以前只是认为凌还可以，算不上天纵之资，但是今天他却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弟子。而虞婉音、柳如常、杜泉山三人则是怀着欣赏的眼光去看待他们的切磋。虞婉音还好一些，毕竟她的门下都是女弟子。但是柳如常和杜泉山的心绪就要复杂一些了，他们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把凌争取过来。

    而现在场中已经陷入了白热化，二人已经打斗了大半个时辰，却依然未分胜负。刘启不断地给流云悄悄地递眼色，可惜流云根本就没有看他。随着一声脆响，二人的缠斗终于分开。

    “流云师兄，咱们俩已经打斗了这么长时间，依然没有分出胜败。即便咱们再斗下去，估计也没有结果，不如一招定胜负吧。”凌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道。

    “好！就听你的，不过这是我的终极一击，二十六年来我只使用过两次，你要小心！”流云也是满头大汗，那张如病态般苍白的脸也终于有了一丝红润。流云盯着凌，大声说道。

    “哈哈哈，你有终极一击，我就没有杀手锏吗？既然师兄想看拳意出体，那我就满足师兄，看招！”凌大吼一声，率先冲向流云。同时运转《落仙诀》心法，调动内力凝结于双臂，游走于拳间。只见凌双拳发出更为炫目的青色光芒，仿佛那双铁拳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无尽威能，周围的光线好像都在被这双拳头上散发的青光逐渐吞噬。凌暗自发力，蓄势以待。

    另一旁的流云也运功提气，一团白光从其丹田处升起，沿着经络徘徊于双拳之上。那白光外似乎还有淡淡的火焰在燃烧，炫目的光芒比凌拳尖的青色光芒更甚。

    “开！”随着二人的吼声，那白色光芒和青色光芒分别化为两条五尺粗细、数丈长的巨龙，冲向彼此。振聋发聩的龙吟声自光华中传出，似乎整片大地都在震颤。两条巨大的光龙在空中相撞，而后传出剧烈的雷音，汹涌的气浪向四周席卷。七位掌教同时运功，在他们身前显现出一片巨大的光幕，阻挡那如同飓风般的空气波，为身后的修者们撑起一片安全地带。

    在迅疾的气浪中心，爆发出比烈日更加耀眼的光芒，天地间再也看不见流云和凌二人的身影，只有那炽烈的光华在流转，湮灭万物......

第一百三十一章 平手？（第五更）

    那无比炫目的光华持续了近一刻钟才逐渐消退，直到耀眼的光芒全部散去，众人才敢凝视。否则，那些伴着真气飞舞的璀璨光芒极有可能灼伤人的双眼。

    “凌！”

    当看清望星台上的情景时，苏落尘一声惊呼。因为在白光散去之后，他看到了场中两人的情况。虽然他们都在场中站立，但是他们的衣服却都已经破碎，想来是被那狂暴的气浪撕裂的。流云巍然不动，凌嘴角溢血。

    苏落尘面露紧张之色，而一旁的刘启却是一副得意的模样。他悄悄地伸出食指和中指，双指并拢，朝着流云做了一个斩杀的动作。在他看来，凌已经是强弩之末，此时正是杀他的好时机。

    流云看到刘启的暗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而后他望着凌，用背对众人的另一只手，在他们看不见的另一侧猛然挥拳砸向自己的小腹。他的动作极快，而且处在众人视线的盲区，所以各位掌教根本不知道流云做了什么。他们虽然看不见，但是在流云身边的凌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当流云的铁拳击中自己的时候，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在外人看来，他似乎比凌伤得还要重。

    “哼，废物！”刘启不知道流云的所作所为，以为他真的受伤了。但是他却没有一丝心疼和担忧，反而冷哼一声，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吼道。

    “流云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凌连忙摇晃着走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流云，低声问道。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流云赢了，他却要背着众人自残，做出自己战败的假象。

    “凌师弟，对不起，师命难违，我不得不这么做！帮我保密，相信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流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些苦衷不能明说，所以他只能压低声音，在凌耳旁轻声说道。

    “快，快点把他们扶下去疗伤！”凌二人是天机门的希望，洛鸿连忙对门人差遣道。洛鸿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二人的嘴角都有鲜血渗出，以为他们都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洛鸿话音刚落，只见暮千羽第一个飞身上前，将凌和流云扶住。而后将流云交给跟上来的师弟们，他自己则搀扶着凌走下望星台。虽然暮千羽和凌只有数面之缘，但二人却交浅言深，他对这位刚刚入门的小师弟极为喜爱。尤其是看到他居然和成名已久的流云打成平手的时候，对凌更加的敬佩。所以，洛鸿的话音刚落，他便第一个来到凌身边，将其搀扶住，不让他倒下。

    凌确实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因为在刚才，两条光龙碰撞的时候，自己的《苍龙劲》幻化出的青色巨龙不敌流云的白色巨龙，青色巨龙被吞噬，而白色巨龙却还剩下一丝灵力。那条由一丝灵力支撑的白色光龙冲进凌的身体，对他的五脏六腑造成了伤害。如果在平时，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但是凌的终极一击动用了所有的内力，当青色巨龙出体的时候，凌的内力已经被掏空。血肉之躯自然抵抗不住那狂暴的灵力，所以才导致了那股灵力在凌体内肆虐，凌的嘴角才溢出鲜血。

    凌感觉自己的五脏都如被烈火灼烧一样，他嘴唇干裂，仿佛一个数天没有喝水的人。凌回头望向流云，发现他正在对自己微笑，而那笑容中的落寞恐怕只有流云和凌二人才能够明白。

    就在这时，一位女弟子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两粒药丸。那药丸只有黄豆大小，却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别说是吃了，单是闻到那

    股芬芳都有一种毛孔舒展，似要羽化飞升的感觉，一看就知是疗伤的圣药。

    “凌师弟，流，流云师兄，这是我师父差我送来的两粒‘清心玉露丸’，是我们开阳峰的疗伤圣药，请二位服下。”女弟子望向两人的时候，面色通红，低着头，轻声说道。

    也难怪，流云和凌在刚才打斗的时候，上半身的衣服都已经破碎了。微风吹起二人身上的碎布，露出他们坚实的肌肉。而这名女弟子也就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妙龄少女，见到两个大男人若隐若现的身体，不脸红才怪。尤其是流云在切磋以前露出那份孤寂的笑容，更是轻而易举的将一众女弟子的芳心俘获，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抵御这样一个略带忧伤的英俊男子，虽然这些都不是流云所愿的。

    “多谢虞师伯，师叔赐药之恩。”凌和流云来到虞婉音身前，弯腰施礼道。他们虽然不是开阳峰弟子，但是对这“清心玉露丸”还是有所耳闻的。

    “清心玉露丸”乃是虞婉音亲自炼制的，传说这丹药要取冰山水，万花露，千星藤以及数十种珍稀草药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才可以。而且这四十九天内炉火不能断，温度不能变，必须以文火熬炼。每次最多只能练成五颗丹药，而且失败的几率极大。就算是掌教受伤，都不愿意轻易讨要，因为这丹药太过珍贵了。却没想到，今日虞婉音竟然主动赐药。

    “两位师侄请起，你们三位都是我天机门的希望与未来，这区区丹药，不足挂齿。”虞婉音望着流云、凌和暮千羽，轻声说道。

    虞婉音一身紫色云烟锦罗裙，头上的银丝盘起，被一根玉钗扎住。虽然这虞婉音已经近六十岁的年纪了，但看样子却如四十岁的少妇一般。虞婉音皮肤白皙，丹凤眼，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皱纹，玉蒜鼻，樱桃口。看得出来，在她年轻时一定也是一位绝代美人。虞婉音最惹人注目的是她腰间别着的软鞭，那条软鞭呈乳白色，散发着柔和的淡淡白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既然两位师侄没事，就早点回去静养吧。你们今天很不错，不仅给门下的弟子做了榜样，更是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开了眼界。很好！”洛鸿见二人没事，才放下心来。他满意地点着头，对凌二人笑道。

    一场被众人沸沸扬扬的传了半个月的比试就这样结束了，凌和流云的切磋给其他的门人弟子带来了很大的触动。修行者以武为尊，两大高手的对决让他们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修行。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场风波都没有过去，人们每次提到凌二人都心生向往，对那场比试津津乐道。当然了，如果没有后面发生的那件事，他们可能还会以此事为谈资，谈论很久......

    凌和苏落尘返回摇光峰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考虑到凌的伤势，老头子上来了倔劲儿，非要背着凌上山。凌哪敢啊，好说歹说，终于说通了苏落尘架着凌上去。凌每次说自己可以上山的时候都会遭到老头子的各种怒斥，不过这也让凌对这位老人家更加的尊敬。同时，他也暗自感叹，“清心玉露丸”果然是疗伤圣药。药性温和，治疗效果极佳，凌刚服下半个时辰，伤势就好了大半。

    凌二人刚到山上，就看见吴道和小黑面露焦急地奔了过来。凌下山之时曾叮嘱二人，让他们千万不能下山。所以，在望星台发生的事情，二人一无所知。

    “小，你受伤了？是不是被那个流云所伤的，我去给你讨回公道！”小黑看见凌面色苍白，衣襟染血，

    顿时怒不可遏，风风火火的就要赶下山去。幸亏被眼疾手快的吴道一把拉住。

    “你着什么急！你也不动动脑子，如果他真的受了欺负，苏前辈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理吗？！”吴道将小黑拉住，大声说道。他也担心凌，但是相比于小黑来说，他的头脑要比小黑冷静得多。

    “那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没受伤，你的衣服上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血迹？”小黑也感觉自己过于冲动了。他知道，苏落尘对凌的感情不比他们二人浅，如果真的发生意外，老头子早拼命了。

    “唉，说来话长，待会儿再跟你们细说。再说了，我和师傅一天都没吃饭了，又冷又饿的，你们俩不会让我们在这儿干冻着吧？”凌被小黑的真性情所感动，虽然他们经常打打闹闹，但感情却十分深厚。

    “这个......你不是说了吗，不让我们下山，现在别人都知道咱们摇光峰上只有你和苏前辈，我怕那个刘启派人使阴招，所以没敢生火。”小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哎呦，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凌也拍了拍脑袋，一阵懊悔。要是知道这样，他就早点回来了。

    凌四人收拾干柴，半个时辰后，终于吃到了热乎的酒食。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凌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对小黑和吴道讲述了一遍。只是最后流云自残的那一段他没有说，因为他答应过流云，要为他保密。其实凌自己也能猜得**不离十，流云之所以会这么做，估计是刘启曾经命令他对自己不利。而流云视自己为朋友，被逼无奈，所以才做出受伤的假象来蒙蔽刘启。

    凌也感觉很奇怪，明明他和流云以前并不相识，也没有见过面，而且第一次相遇就处在敌对的位置上。但是凌好像认识了流云很长时间一样，这种感觉凌自己也形容不出来，也许，这应该就叫做“神交已久”吧。

    “那照你这么说，你和那个流云打成了平手？我刚才可是听苏前辈说，流云已经达到了魁斗境的巅峰，甚至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出窍境。”小黑听完凌的叙述，不可思议地问道。

    “其实是他赢了，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但是我感觉得到，流云体内还有灵力蛰伏，说明他还有再战之力。”凌知道不能把流云自残的事情说出去，只好编了一个谎言。

    “小，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好像我们以前听说过的关于流云的传言并不属实，依我今天对他的观察来看，我觉得他并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苏落尘望着眼前的火焰，轻声说道。

    “我也感觉他不像恶人，而且我觉得他心里一定有很多的经历和苦衷，虽然流云表面看上去风轻云淡，但是他眼底的沧桑是无法掩盖的。”凌想起流云那落寞的眼神，轻声叹道。

    “那你觉不觉得他今天受的伤有点奇怪，我以灵识感应过，他之所以吐血并不是跟你比拼内力时所致，反倒像是......”苏落尘没有说完，而是扭头盯着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师傅，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还请师傅原谅徒儿隐瞒之罪。”凌看到苏落尘的表情，就知道苏落尘早已洞悉了一切。他连忙起身向苏落尘告罪，充满歉意的说道。

    “起来吧，我知道其实流云也是可怜之人。这件事我们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就当做是一个永久的秘密吧。”苏落尘扶起凌，而后望向天权峰的方向，幽幽叹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速之客

    这一夜凌睡得格外香甜，甚至起床的时间都比往日晚了小半个时辰。昨天的大战抽光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经过清心玉露丸的调养，和一晚上充足的睡眠，起床的时候，凌又是生龙活虎了。

    凌站在山峰的最顶端，遥望着升起的朝阳，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他发现经过昨日的战斗，体内的灵力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补满，而且隐隐有些溢出来的迹象。凌知道，恐怕自己离突破不远了。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一边感受着灵力的变化，一边体悟昨天的收获。与流云打斗的场景一遍遍在他的脑海中回放，功法、招式、对内力的操控，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对修行有了更深层的认识。

    “怎么样？经过昨天的恶战，是否有所收获啊？”苏落尘带着笑意的声音自凌的身后传来。显然苏落尘已经在凌身后观察他很长时间了，否则也不可能在凌休息的时候打扰他。

    “师傅，我感觉到体内有用不完的力量，所有的经络都已经被灵力充满，估计是快要突破了。”凌回过头，来到苏落尘身边，恭敬地答道。

    “突破好，修行嘛，就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只要你够努力，肯吃苦，再加上适当的天赋，突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而且你是我见过的极少数能够跨境界战斗的人之一，希望你能够创造神话吧。”苏落尘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说道。苏落尘似乎对于凌突破之事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似乎在他眼中，突破对于凌来说是极为平常的事。

    “师傅，您好像对我突破的事一点都不意外，难道这些都在您的意料之中吗？”凌对于苏落尘的态度和话语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回想起凌风对于突破的态度与苏落尘相比，似乎他们都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去对待。凌在对比之下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是又不太确定。所以他才恭敬的向苏落尘请教。

    “我的乖徒弟，你要记住，修行与做生意不同。做生意是越做门路越宽，招财进宝，富甲天下。但修行的路却是越走越窄，血雨腥风，万道争雄。这片红尘中也许会有几万个富商，但是却没有几十个至尊。商人可能十年、二十年就会造就很大一批，但是至尊却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诞生一个。他们所经历的劫难也是寻常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的，天劫雷罚，大道相阻，每一样都是可以致人于万劫不复的磨难。而且修行路越往后走，就越发的艰难，越发的凶险。动辄便会神魂俱灭，身死道消。所以说，修行路用一将功成万骨枯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苏落尘顿了顿，继续说道：“假如这世上有十万个归元境的修者，却不一定会有一万名魁元境的人，相比之下，困龙境更是不足五百之数，那至尊境则更是稀少。而且，一名修者如果从上元境达到开元境大成需要一年的话，那么从魁斗境到魁星境就需要十年还不止，同样的道理，从破妄境到虚无境如若没有数十年，都无法达到，如此一来，修为臻至至尊境则要修炼百年，甚至数百年。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境界低的时候，突破很容易，所以我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讶。但我心中还是有所期待的，希望看到你渡劫以后依然可以跨境界战斗，那才是真正值得高兴的地方。”

    “师傅，我懂了，

    我再也不会这般自满了。”听完苏落尘的话，凌面露惭愧之色，恭敬地说道。他知道苏落尘所说的是事实，也明白他的苦心，以他现在的境界，与红尘之巅差得太远了。

    苏落尘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而凌眼中充满了向往与斗志。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若想成就无上霸业，勤奋、刻苦缺一不可。想罢，他沉下心，继续修行......

    凌原本的计划是想用三个月的时间沉淀，而后奋力冲击开元境。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没想到刚刚过去了三天，麻烦便找上门来了。

    这天上午，凌修炼过《吐息诀》和《落仙诀》，刚吃罢早饭，就见暮千羽急匆匆地赶来。他甚至没来得及跟门前的小黑和吴道打招呼，便径直地奔向苏落尘的住处，看样子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苏师叔，不好了，寒月阁的二掌教寒清真人带领一大批寒月阁修者来到天机门，说要让掌教交出凌师弟。他们气势汹汹，看样子不怀好意，所以我赶紧过来告知师叔。”暮千羽焦急地说道。

    “寒清真人？！”在门外听到暮千羽的话，凌三人对视一眼，惊叹道。他们没想到连噬灵蜂都没有解决掉那个寒清真人，更没想到他们居然为了《苍龙劲》，不远万里跑到天机门来要人。

    凌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也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凌心思急转，来到苏落尘的面前。他知道这些人一定是通过什么渠道，打听到自己就在天机门，所以才率人前来。

    “嗯，我知道了，千羽，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苏落尘见凌欲言又止，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苏落尘便支走了暮千羽，冲凌挥了挥手，轻声问道：“小，你和寒月阁的人有什么过节吗？你知道他们来找你是因为什么事吗？”苏落尘对凌和寒月阁的恩怨并不清楚，所以心中疑惑，想要问个明白。

    凌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所以便把当初怒杀柳龙，寻到《苍龙劲》，再到后来废掉叶铭和李雪儿修为，最后逃脱寒清真人魔掌的事一一向苏落尘诉说。苏落尘是凌的师傅，所以凌对苏落尘没有隐瞒，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他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好怕的。而且依照苏落尘护短的脾气，估计寒月阁的人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只是我们与寒月阁素无往来，他们是如何得知你在天机门的呢？你是否跟他们说过自己要来天机门接受考核，拜入天机门的事情？”苏落尘沉思片刻，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蹊跷之处。

    “没有，我只跟那个叶铭说过我要前往寒荒城，可并没有说自己要拜入天机门。”凌仔细回想了一遍，而后肯定地答道。

    “这么说，我天机门出现叛徒了。他勾结寒月阁，透露出你在天机门的消息，而后怂恿寒月阁的人前来天机门要人，哼，这个人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苏落尘推断之后，脸上浮现一抹冷意。

    就在昨天夜里，寒荒城一间客栈内。寒清真人与一个蒙面人在房间内密谈，那名蒙面人一身黑衣，身材微瘦，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猜到他的身份。

    “你说的这个消息可靠吗？那小

    子真的在你们天机门？”寒清真人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对蒙面人问道。寒清真人想到凌身怀的功法，轻轻地舔了舔嘴唇，一脸的贪婪之色不加掩饰。

    “当然，此事千真万确，而且他来考核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两个魁梧的胖子，一个像恶僧，一个是道人。只是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惹到你们了，居然能让你们千里迢迢来我们天机门要人。”蒙面人说道。

    “他废了我两名弟子的修为，还偷了我寒月阁的一件宝贝，所以我必须找到他。”寒清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说道，而后他望着蒙面人，“你作为天机门的掌教，不惜与我密谋，也要出卖门中弟子，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寒清真人对已经站起身的蒙面人问道，显然寒清真人对蒙面人的行为十分的不解。

    “这你不用管，你只要记住咱们俩的约定，我将他的消息透露给你，你帮我做掉他，这就行了。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蒙面人来到房门口，头也不回地说道。

    蒙面人说完以后，拉开房门，向四周扫了一圈。当确定无人注意到他时，只见他脚尖点地，跃上楼顶，几个起落间，便消失了踪影。

    寒清真人望着蒙面人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轻声说道：“天机门也不过如此，外表看起来是北域第一大派，还不是勾心斗角，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哼，等我收拾了这小子，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天机门！到时候，你们的功法典籍全都是我寒月阁的囊中之物。哈哈哈......”

    “师傅，以我对寒清真人的了解，即便有人跟他密谋，估计他也不会将《苍龙劲》的事情说出去。这个寒清真人贪得无厌，而且极为自私。如果他来天机门找我，肯定是以我废了他徒弟的修为为由去跟掌门师伯交涉。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跟他当庭对质，而主张将我交出去的人，十有**就是那个与寒清真人密谋的叛徒。”凌心思急转，思忖道。

    “这样也好，凭你前几日的表现，掌门师兄不可能将你交给寒清真人。而我们也可以从中找出那个叛徒，一箭双雕！”苏落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想到那个叛徒，苏落尘无比气恼。

    “小，废掉那两个人的修为，我也有份，我跟你和苏前辈一起去。”小黑害怕凌有危险，听说他要与寒清真人对质，头脑一热，不管不顾地说道。

    “不行，你不能去，你们两个现在还不适合在天机门中露面。而且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他们的目标也只是《苍龙劲》，人多了反而会坏事。”凌拍了拍小黑的肩膀，郑重地说道。

    苏落尘和凌简单收拾了一番，走出茅屋，向着天枢峰进发。

    “小，一会儿你先躲在暗处，由我出去会会这个寒清真人，当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来我天机门撒野，居然还企图动我的弟子！”苏落尘脸上浮现出一丝冷意，沉声说道。苏落尘的原则是要打便打，但若是敢打他弟子的主意，门儿都没有。

    “放心吧，师傅，我知道该怎么做。”凌点头答应道。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如果这个寒清真人识相还好，如果他真敢当众颠倒是非的话，凌不介意把他们都留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强势

    说话间，师徒二人已经来到了天枢峰脚下。天枢峰作为天机门第一大峰，自然是气势雄浑，青山巍峨。天枢峰高度是摇光峰的一倍左右，面积也将近摇光峰的两倍。在通往峰顶的青石路上，有很多修行者来来往往，门庭若市。青石路光滑整洁，一尘不染，一看便知有人经常打扫。遥望山峰，会瞥见仙鹤飞舞，灵兽嬉戏，山间氤氲着似要化成水一般的天地灵气，无比浓郁。

    “苏师叔，凌师弟，你们来啦。”过往的弟子看到苏落尘和凌，纷纷上前打招呼。那日与流云切磋，凌一战成名，天机门的弟子甚至私下里经常把流云，凌，暮千羽三人并称为天机门三杰。

    苏落尘和凌点头回应，向着山巅进发。通往天枢峰山顶的路要比摇光峰的路好走太多了，足有一丈宽的石阶盘旋而上，直达山顶。路旁苍松翠柏，绿意盎然。不似摇光峰，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通往山顶的小径旁还尽是荒草萋萋。天枢峰高耸入云，灵气弥漫，实乃钟灵毓秀之地。

    师徒二人来到天枢峰顶，看到暮千羽正在此地等候，他面色焦急，不停地朝山下张望。

    “苏师叔，您来了。凌师弟，你怎么也来了，他们此刻在里面吵得不可开交，刘师叔主张把你交出去，我师傅和柳师叔正在与寒清真人交涉，你这一来，不是羊入虎口吗！”暮千羽担忧地说道。

    “无妨，贤侄，你带着凌去偏殿，我来会会这个寒清真人。哼，来我天机门还敢如此专横跋扈，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苏落尘眼中闪烁着寒光，扭头对暮千羽和凌二人说道。

    “好的！凌师弟，你随我来。”暮千羽答应一声，拉着凌的胳膊，朝天枢殿的偏殿走去。

    凌一边走，一边向四周打量。天枢峰顶极为宽阔，约有三十丈长，二十丈宽，足以容纳数百人。在二人正前方的三十丈处，矗立着一座威武的大殿。大殿宽约八丈，共两层，高约六丈。大殿主体呈朱红色，红木窗，麻纸棂。金黄色的琉璃瓦在朝阳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主殿约四丈宽，在主殿的大门之上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鎏金大字：天枢殿。在天枢殿的二层，由七根直径约一尺的红柱撑起。主殿房门紧闭，但依然可以听到从里面传出的阵阵争吵声。

    暮千羽拉着凌绕过主殿，向左侧的偏殿走去。他们得到苏落尘的指示，没有苏落尘的吩咐，二人躲在暗处就好。凌也想看看，这个寒清真人到底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居然敢找上门来。

    “哼，枉你们天机门自称是北域第一名门大派，居然做出这等包庇窃贼的无耻之事，今天若不把凌交出来，我便不走了，让天下同道看看你们的肮脏面目。”寒清真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寒清道友，我说过，凌乃是我天机门下的弟子。他的修为品行我们了然于胸，不可能做出像你说的那般不堪之事，我劝道友还是回去仔细查查，是不是你寒月阁约束手下不当，才造成今日的局面！如果是我们错了，洛鸿自当负荆请罪，但若是有人想为了一己私欲而找我天机门弟子的麻烦，哼，那我劝他还是擦亮眼睛，我天机门可不是随意任人宰割的。”洛鸿脸色一沉，针锋相对。

    “如今我都找上门来了，你们还想袒护他不成？他盗取我们寒月阁的圣物，我门人亲眼所见，难

    道还有假！”寒清真人见洛鸿态度坚决，也站起身来，盯着洛鸿，沉声说道。

    “好一个亲眼所见，你的门人当然都听你的话。要我说，我还怀疑你监守自盗呢！”一声低沉的话语自殿外传来，而后，随着一阵开门的“吱呀”声，苏落尘推门而入。

    “你是谁？！”寒清真人见苏落尘气度不凡，怒气冲冲，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寒清真人微微一愣，而后对着苏落尘怒吼道。

    “我就是凌的师傅，天机门摇光峰掌教，苏落尘。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来我天机门颐指气使，真当我天机门无人吗？！”苏落尘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寒清真人，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

    “凌半个月以前曾在寒月城外废掉了我两名爱徒的修为，继而又辗转至寒月阁，盗取了我寒月阁的圣物，此后便一直潜逃。我们得到消息，说他就藏在天机门，所以我才带人前来。无论如何，也请洛掌门给我个说法。”寒清真人沉声说道。他见苏落尘盛气凌人，似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意思，知道他不好惹，连忙将视线转向洛鸿。

    洛鸿见寒清真人态度有所转变，口中发出一声嗤笑。这个寒清真人还真是欺软怕硬，遇到稍微硬气一点的人便放下身段。苏落尘心中对这个寒清真人十分鄙视，对他的性格深深不齿。

    “你说我的徒弟盗取了你们寒月阁的宝物，可是我听说你们寒月阁的至宝七彩琉璃灯还在寒月阁的掌门红霞真人手里，那你所说的圣物又是什么？”苏落尘对寒清真人的目的了然于胸，开口问道。

    “那......那是一把拂尘，是我们寒月阁最近才寻到的宝物，你们当然不知道。”寒清真人被苏落尘问得一时语塞，他心思急转，硬着头皮说道。

    “那我问你，你说你的弟子曾看见凌偷盗你们的宝物，你是否亲眼看见了？”苏落尘眼珠一转，突然问道。苏落尘现在已经将这寒清真人的脾气秉性摸清了，喘息之间便想好了对策。

    “对！是我亲眼所见，就在寒月阁的寒月山上！”寒清真人肯定地答道。他不知道苏落尘所问何意，但此时的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那我再问你，当时是什么时辰？”苏落尘根本不给寒清真人考虑的时间，快语连珠的问道。他知道，对付这种人，就要先攻破他的心里防线，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当时是巳时末，将近午时！”寒清真人被苏落尘问得发蒙，口不择言地说道。他只记得自己摆脱噬灵蜂，回到寒月山的时候是将近午时，所以他也没有犹豫，顺口便说出时间。

    “可是我记得凌到达寒荒城的时间是午时末，未时初，咱们都知道从寒月城到寒荒城最少需要三个时辰的时间。但如果照你所说，凌盗取宝物，再从有众多修行者把守的寒月山赶到寒月城，最后再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抵达寒荒城，他的时间根本不够！你觉得，这合理吗？所以说，你在说谎！如果你要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到寒荒城的传送阵处去查看记录！”苏落尘目光凌厉，紧紧地盯着寒清真人，沉声说道。当他听到寒清真人说出具体时间的时候，就知道寒清真人上套了。凌早已将一切都告知了自己，所以在他眼中寒清真人拙劣的演技就如一个跳梁小丑般滑稽。

    “这，这，

    这......这可能是我记错了。”寒清真人不敢与苏落尘对视，当听到苏落尘的质问时，他额头上就已经见汗了。原以为这次十拿九稳，却不曾想被苏落尘的几句话逼得落花流水。

    “寒清道友，是不是你看错了？盗取你们寒月阁宝物的人根本就不是凌。”洛鸿见到寒清真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不禁暗笑。心道还是这小师弟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让这道人自乱了阵脚。

    “师兄，纵然凌没有盗取寒月阁的宝物，可是他废掉了寒清道友两名爱徒的修为，这等下手狠毒的弟子，我们也留他不得。”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启突然站了起来，对洛鸿说道。

    “嗯？”苏落尘扭头望向刘启眉头微皱，难道出卖凌的天机门叛徒是刘启？仔细想来，凌打伤了刘启的门人，刘启又命令流云与凌相斗，这样看来，种种矛头似乎都指向了刘启。

    “对！凌打伤我的爱徒，还废了他们二人的修为，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还请洛掌门交出凌，不能再纵容这等心肠歹毒之人。”寒清真人听到刘启的话，似乎又找到了反击的借口。

    “呵呵，交出凌？亏你想得出来，四师兄，我可真是佩服你呀！”苏落尘望着刘启，冷哼道。而后他扭头望向寒清真人，开口说道：“凌本是我天机门的人，如果他在外面出言挑衅，惹是生非，我们天机门自会惩罚。但若是他在外边谨小慎微，却被外人当做软弱可欺，那么凌还手也是理所当然，所造成的后果也会由我天机门承担。”

    “不错，凌若是没有做错，却反倒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污蔑的话，那我们天机门也必定与之抗争到底！”洛鸿面色冷峻，沉声说道。

    “师兄......”刘启望向洛鸿，似乎有话要说，只是他刚说了一句师兄，便被洛鸿打断。

    “你闭嘴！”洛鸿大声训斥道。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四师弟居然在这个时候吃里扒外，倒戈相向，竟然向着寒清真人说话。刘启的所作所为让洛鸿无比气愤，心道这刘启的心胸未免太过狭隘了。

    “那你们的意思是不准备交出凌喽，好，天机门，洛掌门，苏掌教，你们可真是爱徒心切啊。此事我定会禀告掌门，请他定夺。”寒清真人站起身来，咬牙说道。他知道今天无法捉到凌了，天机门的掌门如此维护凌，恐怕再耗下去也是徒劳无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寒清真人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只是还没等他离开大殿，就被苏落尘拦住了。

    “苏掌教，你什么意思？想要凭着人多，仗势欺人吗？”寒清真人望着苏落尘，大声说道。其实在刚才，当他看到苏落尘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什么意思？哼，我听我的徒儿说你曾经在寒月城外围堵他，要说仗势欺人，恐怕我不及寒清真人你呀。而且你曾对我的弟子暗下杀手，今天，我就要替他讨回公道！”苏落尘神色渐冷，沉声说道。

    “你们要以多欺少吗？难道你们就不怕此事传出去让天下英雄耻笑？”寒清真人望着气势汹汹的苏落尘，心底一阵打鼓。这是天机门的地盘，如果稍有不慎，恐怕他们能不能安然离开天机门都是问题。

    “以多欺少不是我们天机门的所为，对付你，我一人足矣！”苏落尘眼中寒光闪烁，冷声说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落尘不待寒清真人反应过来，探出左手，径直抓向寒清真人的肩膀。听凌提起这寒清真人的本来面目时，苏落尘就对这道人心生厌恶，此番看到他如此恬不知耻，苏落尘更加忍耐不住了。

    感受到身后恶风不善，寒清真人连忙向大殿外跃出，避开身后的利爪。寒清真人在大殿外站定，扭头望向苏落尘，恶狠狠地说道：“苏掌教，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以众欺寡，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我来天机门只是为了给爱徒讨回公道，却不曾想被你们这群无耻之徒围困，如若我能逃脱，必将此事大白于天下，让天下英雄都看清你们肮脏的嘴脸。”寒清真人在天枢殿前大放厥词。

    “天下英雄？哼，凭你也配。我说过，今天我是为了徒弟才向你发难，与天机门无关。而且我做人很公平，你若是能接下我三招，无论输赢，我都会放你们离去。”苏落尘嗤笑道。

    “好，我就接你三招，到时候希望苏掌教遵守诺言，无论成败，都任由我们离去。”寒清真人咬牙说道。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原以为来天机门会一帆风顺，却没想到现在连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当然，你以为我们天机门会像你们寒月阁一样言而无信吗？！”苏落尘说完，脚尖点地，冲向寒清真人。他现在甚至不愿意再跟这寒清真人多说一句话，只想以武力解决所有问题。

    寒清真人望着如流星般冲向自己的苏落尘，不敢怠慢，连忙运转功法，以掌相迎。谁知苏落尘只是虚招，击向寒清真人的双掌并没有与他的双掌相碰，而是双掌向两侧划开，而后提起膝盖，闪电般的击向寒清真人的小腹。寒清真人见状，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抽身而退，想要躲避苏落尘的膝盖。未曾想到苏落尘见一击未中，突然旋转身形，右脚借着惯性甩向寒清真人的头颅。

    寒清真人避无可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霎时间，他就感觉自己的头颅如同被万斤巨石砸中一般。寒清真人感觉天地都在摇晃，灵魂似乎都要离体而出。巨大的力道将寒清真人踢出去数丈有余，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寒清真人勉强站了起来，他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染，寒清真人步伐凌乱，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感。

    “一招！”苏落尘望着如同醉汉般的寒清真人，冷笑着说道。其实在早些时候，他听到凌说过寒清真人曾围堵凌三人的事情时，苏落尘就已经对寒清真人起了杀心，所以出手毫不留情。

    寒清真人用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他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有从凌身上撬出功法，连自己都身陷囹圄，自身难保。可是现在已经容不得他后悔了，因为他看见苏落尘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见他站起，苏落尘再次袭来。

    “姓苏的，你不要欺人太甚！”寒清真人见苏落尘气势汹汹向自己冲来，厉声喝道。他原以为自己在寒月阁修为还算可以的，没想到在天机门被人家一招便击败了，这让他无比窝火。

    “欺负你？哼，咱们是一对一的切磋，何来欺负一说。就算今日之事传到天下人的耳朵里，也只能说你学艺不精。”苏落尘望着面色狰狞的寒清真人，发出一声嗤笑，面露不屑，淡然地说道。

    “好，这是你逼我的，你可别后

    悔！”寒清真人现在是真的怕了，自己率众而来，按理说应该得到起码的尊重。却不曾想天机门根本不吃自己那一套，面前这个苏落尘更是荤素不忌。

    寒清真人咬了咬牙，身为寒月阁二掌教，说他没有保命的杀手锏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的寒冰掌极耗内力，除非一击必杀，否则自己将再没有反抗之力。寒清真人看见苏落尘露出不屑的神情，他怒火中烧，咬了咬牙，决定拼死一搏。想到此处，寒清真人气沉丹田，立掌为刀，以浑身灵力凝于双掌。只见一股寒气自寒清真人双掌中飘出，随着寒气的溢出，他的双掌也变成了冰蓝色。

    寒清真人大吼一声，冲向苏落尘。苏落尘见寒清真人功法奇异，也不禁露出了凝重之色。苏落尘运转《吐息诀》，刹那间阵阵雷鸣之声从苏落尘丹田处散出，他的周身如同被套上了一层金色甲胄，耀眼夺目。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苏落尘身上传来，连一旁的刘启和洛鸿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从未想到一套最为基础的呼吸吐纳之法竟然在苏落尘的手中发挥出了无限的威能。

    寒清真人单掌拍向苏落尘的胸口，苏落尘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以掌相迎。寒清真人见苏落尘要与自己对掌，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他的寒冰掌苦练数十载，与人对掌时可以瞬间将敌手的内力封印，短时间无法运转功法，只能任人宰割。而且这寒冰掌不仅能够封印人的内力，更能够将对手的骨肉全部冰封，随着血液的流动向心脏蔓延，最终将其活活冻死。

    “啪！”随着一声脆响，二人的手掌碰到一处，一团耀目的光芒自他们手掌的相接处闪出。苏落尘“噔噔噔”向后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再看那寒清真人，同样是向后倒退，不过他在倒退之时的步伐就略显杂乱。最后，寒清真人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掌微微颤抖，好似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寒清真人面色慌张，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的寒冰掌纵横寒月城数十年，从未失手，但是今日却栽了一个大跟头。当他与苏落尘对掌之时，发现对方的内力极为深厚，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寒冰掌对苏落尘毫无效果。苏落尘的手掌仿佛是精钢所铸，不似人类的手掌，他的寒冰掌根本无法探进苏落尘的手掌之中，更别说冰封苏落尘的内力和修为了。而他自己，却反倒被苏落尘的内力震退，如遭雷击。

    “哼哼，寒冰掌吗？不过如此！”苏落尘甩了甩略微有些发麻的手掌，轻笑着说道。其实苏落尘已经被寒冰掌所伤，只是他功力深厚，灵力纯暇，寒冰掌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而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打击对方的自信心。通过在大殿内的对话，他知道这寒清真人的性格虽有些小聪明，但却是一个贪婪的莽夫，若打击到他的自信，寒清真人必定不战而败。

    “这回该看我的了，寒清道友！”苏落尘望着步履蹒跚的寒清真人，笑着说道。

    苏落尘说完，闪电般地冲向寒清真人，在距离他一丈左右时，苏落尘突然抬起右脚，踢向寒清真人的双肋。寒清真人见苏落尘气势磅礴，一往无前的模样，顿时万念俱灰，心道：完了！

    苏落尘见到寒清真人的脸色，知道他的败局已定。寒清真人眼睁睁地看着苏落尘的右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自己的双肋之上

    ，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此时的他想到了很多，如果不是自己谨慎，没有早点将柳龙杀掉，恐怕那本拳法早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如果不是自己贪心，追到天机门来要人，恐怕自己也不会命丧于此。他想到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妻子，想到了在寒月阁逍遥快活的日子，想到了自己私吞的金银珠宝，无数晶石。他面露绝望，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看到这天地间的繁华了。想到此处，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而另一旁的苏落尘在即将重伤寒清真人的时候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犹豫，而后他卸去了七成的力道。苏落尘并不是因为可怜寒清真人，像他这种人死有余辜，不值得自己可怜，苏落尘只是想到自己身处天机门，如果此时此地将寒清真人击杀，必定会给天机门带来无尽的麻烦。所以，他才在终极一击的时候撤去了大半功力，饶了寒清真人一命。

    虽然寒清真人只被苏落尘的三分力道击中，但是对已经失去所有内力的寒清真人来说却犹如被万马践踏。寒清真人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苏落尘踹得飞了出去。

    “噗！”寒清真人又一口鲜血喷出，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但好在自己的命保住了。他挣扎着坐了起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将疗伤的丹药塞进嘴里。

    苏落尘望着吃药如同吃饭一般狼吞虎咽的寒清真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他舒展了一下筋骨，望着对生的渴望近乎疯狂的寒清真人，缓步朝他走去。

    “不要！不要杀我，你说的三招已过，你不能杀我！”寒清真人看见面前的苏落尘突然抬起了双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惊声说道。什么面子，什么功法，都他妈见鬼去吧，能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的寒清真人道袍破碎，蓬头垢面，脸上粘了无数的灰尘，嘴角的血迹因为刚才吞药被蹭的满脸都是。现在的他如同一个被人恶揍的乞丐，无比可怜。

    “哈哈哈......”随着众人刺耳的嘲笑声，寒清真人抬头观看，发现苏落尘刚才抬手只是在整理衣衫和发髻，根本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而刚才爆发出讥讽笑声的人竟然是自己带来的弟子，那群弟子如同看戏一般在私底下对自己指指点点。寒清真人满脸羞愧，他原以为手下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无比敬重，现在才发现他们对自己竟然无比的冷漠。

    “呵呵，这就是我耗尽心力培养的门人吗？”寒清真人望着那一张张讥笑的脸，心灰意冷，自嘲地笑道。

    “你如果没有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子，他们也不会如此待你，路都是自己选的，脚上的泡也都是自己磨的，怪不得别人。”苏落尘望着失魂落魄的寒清真人，轻叹道。

    “原来你都知道了，看来那小子确实什么都跟你说了。今日之事是我咎由自取，与寒月阁无关。另外，我也要提醒苏道友，家贼难防。凌是个好苗子，能够得到你这样一位师傅的教导，相信他日后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今天多谢道友的不杀之恩，天涯路远，咱们就此别过，告辞！”寒清真人说完，费力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山下走去。

    苏落尘望着逐渐远去的寒清真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外患已除，现在，该找出内鬼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蒙面人

    苏落尘转身对洛鸿说道：“掌门师兄，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不明白。这寒清真人是如何知道凌在天机门的？要知道，凌自上山以后就没有离开过天机门。”苏落尘说完，扭头看向刘启。

    “也许是咱们门中的弟子外出时泄露的消息也说不定啊，而且还有很多没有通过考核的人，他们不会出去说吗？”刘启见苏落尘盯着自己，开口说道。

    “可是怎么就那么巧，这些人恰好遇到寒清真人，恰好他们又当着寒清真人的面说出凌的事。而且你没有发现吗？寒清真人不是猜测凌在天机门，而是直接找来要人，如果没有得到肯定的消息，他怎么可能这么做？！”苏落尘强压心头怒火，对刘启质问道。这一切太像是刘启所为了，因为他的弟子被凌废掉一条胳膊，所以他将凌在天机门的事情告知寒清真人，才有了今日一幕。从这件事上看，刘启有足够的动机和理由。

    “刘师弟，你今天的做法让我也无法理解，那寒清真人对凌虎视眈眈，志在必得，我与苏师弟竭力相护，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倒戈相向，帮着那寒清真人说话。你知不知道凌是苏师弟唯一的传人，是摇光峰的希望，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洛鸿也是面有愠色，对刘启说道。刘启今天的做法实在令人不解，再加之寒清真人临走时留下的那番话，很容易让人怀疑。

    “解释？！哼，这么说，掌门师兄和苏师弟认为我就是那个告密的人了？我虽然因为徒儿被凌所伤，的确对他怀有恶意，但是我刘启却从未做过那勾结外人之事。今日我帮那寒清真人说话，只是不希望凌留在天机门中，我从未给寒月阁私通过什么信息，信与不信，你们随意。”刘启说完，一甩袖袍，含怒离去。

    “师兄，你怎么看？”望着刘启离去的背影，苏落尘也陷入了沉思，刚才刘启的愤怒不像是假装的，好像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一时之间，连他也无法分辨，所以想听听洛鸿的意见。

    “刘师弟虽然心胸有些狭隘，但好像确实不是那个出卖凌的人。就像他所说，虽然他对凌有恨意，却不似能做出私通寒月阁之事的人。”洛鸿也觉得刘启不是那种人，摇头思忖道。

    苏落尘点了点头，纵然此事是刘启做的，此番在大庭广众之下逼问，他也不会承认。若想抓住这个内鬼，还得好好计划一下。想到此处，他冲已经走出偏殿的凌招了招手，对洛鸿说道：“师兄，既然此事已经告一段落，我就先带着凌返回摇光峰了。如果有什么事就让千羽通知我，落尘一定随叫随到。”苏落尘说完以后，带着凌向山下走去。

    洛鸿望着苏落尘离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难道天机门真的出现了叛徒？现在整个华夏大陆的局势都忽明忽暗，不甚明朗，若天机门内部再出现什么祸乱，就真的让天机门举步维艰了。

    “师傅，刘师伯说话的语气义正言辞，而寒清真人所说的话也暗示了那名给他传递消息的人应该是一位掌教，我们不妨从几位掌教身上查起。”凌躲在偏殿将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所以才对苏落尘建议道。

    “其实，还有一个更加简单的手段。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寒清真人已经受了重伤，今天应该无法返回寒月城，而他临走之时已经将我天机门有内鬼的事暴露了出来，若想知道真相，今晚找他就行了。”苏落尘思忖片刻

    ，沉声说道。

    “您的意思是那个内鬼害怕寒清真人日后将此事泄露出来，所以今晚可能会暗中对寒清真人下手？”凌听完苏落尘的话，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望向苏落尘，轻声问道。

    “我也只是猜测，那个人既然连天机门都能出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此人心肠歹毒，其心可诛，务必早日把他揪出来！”苏落尘面色冷峻，眼中闪过一丝神芒，沉声说道。

    当天夜里，凌和苏落尘皆换上夜行衣，悄悄地潜入茫茫夜色之中。现在已经是戌时，苏落尘料定那内鬼光天化日之下不可能对寒清真人动手，而现在夜幕已深，那人应该是时候动手了。

    而在此时寒荒城的一间小客栈内，寒清真人正在打坐调息，今天与苏落尘打斗差点要了他的老命，弟子的反应也让他心灰意冷。他将所有的弟子全部支开，孤身一身隐在房中。

    “咚咚咚”，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自寒清真人的门外响起。

    “谁？！”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正在打坐的寒清真人吓了一跳，他已经严厉的警告过门人，在他修炼的时候不可以打扰自己，那么现在既然有人敲门，那一定不是自己的弟子。

    “怎么？寒清道友，昨晚才刚刚见过面，今天就打算视我为陌路人了吗？”一个沙哑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那声音一听便知是运功掩盖了真声。沙哑的声音极其刺耳，让人听过之后浑身都不舒服。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我现在已经对你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寒清真人打开房门，将那蒙面人让进屋内。而后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清茶，对蒙面人说道。

    “寒清道友不必说得这么绝情，我来是与你商议大事的。今天你败在我那小师弟手中也不算冤枉，因为这五十年来他深居简出，以他现在的修为，恐怕连我也不是对手了。”蒙面人轻声说道。

    “我败在他的手上只怪我学艺不精，我输得心服口服。倒是你，说的大事是什么意思？”寒清真人警惕地看着蒙面人，开口问道。他与这蒙面人相识多年，深知他为人心狠手辣，不敢轻视。

    “寒清道友不要这么紧张嘛，你我书信来往十余年，彼此之间早已知根知底，你干嘛对我如此防备呢？再说了，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想跟你商议一下。其实......我是想看能不能让你取代红霞真人，成为寒月阁新一代的掌门人，你觉得怎么样？”蒙面人紧紧地盯着寒清真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听到蒙面人的话，寒清真人吓得一哆嗦，他连忙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向四周打量。当确定外面无人偷窥时，他才将房门紧闭，重新来到蒙面人身前，轻声说道：“你怎可如此胆大妄为，这么重逆无道的话也说得出口。这要是让旁人听到，我在寒月阁将再无立足之地。”

    “你怕什么！你的弟子早就被你支开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再说了，你别告诉我你对这寒月阁掌门之位没有觊觎之心！”蒙面人毫不在意寒清真人的怒视，他静静地望着寒清真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寒清真人被蒙面人盯得发毛，而后他转身来到房门前，轻声说道：“你走吧，红霞真人待我如弟，我对这掌门之位确实有过非分之想，但是我绝对不会做出有损寒月阁的事！以后咱们也不要再见面了，书信

    往来也免了吧。你能背叛天机门，但我却不能背叛寒月阁，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今以后，再无瓜葛！”

    “啊！”寒清真人话音刚落，就感觉后心一阵冰冷，他低头一看，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剑自他的胸前透出，鲜血嘀嘀嗒嗒的顺着剑尖滑落。寒清真人好似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努力地回过头，指着蒙面人，不甘地说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蒙面人紧紧地抓住寒清真人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今天差点就把我出卖了，不杀你，我心里不踏实啊。另外我告诉你，你刚才不是说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吗？你错了，你有！”

    蒙面人说完，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他将书信展开，递到寒清真人眼前，沙哑地笑道：“这就是你的剩余价值，我刚才所说的寒月阁掌门都是骗你的，为的就是分散你的注意力，你现在明白了？”

    寒清真人瞪大了双眼，盯着书信上的字，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真是......小瞧你了，你，你这......狼子野心的......败类！”寒清真人说完，一口鲜血喷出，带着无尽的遗憾闭上了双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蒙面人看着已经死去的寒清真人，放肆的大笑。而后，他将那封书信甩在了寒清真人的尸体之上，轻声说道：“你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作为棋子来说，你的价值已经发挥到最大限度了。剩下的时间，我只要静静地看戏就行了。”蒙面人说完以后，将短剑拔出，而后打开房门，扬长而去。

    蒙面人前脚刚走，凌和苏落尘二人就找到了寒清真人所在的那间客栈。二人刚到客栈的房顶，突然听见了寒清真人发出痛苦的惨叫声。苏落尘和凌对视一眼，连忙循声找去。

    当他们看到寒清真人的尸体时，苏落尘眉头紧锁，轻声叹道：“我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没想到那人竟然如此歹毒，连重伤的道人都不放过。看样子，他应该刚走不久，如果我们现在出去，应该还追得上。”

    “等等，师傅，这里有封信。”凌刚想随着苏落尘离开，突然看到了蒙面人留下的信件。凌压低声音，对苏落尘说道。

    “师傅！”凌二人刚想捡起信件，突然被两个冲进房间的寒月阁弟子堵个正着。苏落尘抬头望向门口的两名寒月阁弟子，心中一惊，也顾不得那封信件了，他拉起凌破窗而出。苏落尘知道，如果此时不走，被他们识破自己二人身份的话，恐怕就再也解释不清了。寒清真人刚被杀害，他们二人就出现在寒清真人的房间之中，这一切都已经容不得他们解释，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你们这两个恶人，竟敢杀害我师傅，不要跑！”那两名弟子见苏落尘二人逃出客栈，也顾不得寒清真人的尸体了，沿着苏落尘师徒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在四人离开以后，从房间的另一侧窗户中闪出一人，赫然是刚刚离去的蒙面人，他望着地上的尸体和染血的信件，轻声说道：“若不是我提前感应到了你们的气息，还真差点被你们抓个现行。苏师弟，你的动作很快嘛。不过这人已经死了，对于死无对证的事情，这个锅你们是背定了，哈哈哈......”

    蒙面人说完，望了一眼苏落尘师徒离去的方向，而后向着反方向绝尘而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红霞真人

    苏落尘和凌足足用了近半个时辰才将寒月阁的弟子摆脱掉。苏落尘临走时留了个心眼，他并没有朝着天机门的方向奔跑。因为白天的时候自己刚和寒清真人交过手，到了晚上寒清真人就被害了。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再当着寒月阁弟子的面跑回天机门的话，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到时候不只是寒月阁，只怕天下间所有的门派都会对天机门口诛笔伐，天机门在红尘中也将再无立足之地。

    师徒二人回到天机门的时候已近亥时，二人面色凝重，一语不发。就算今晚躲过了寒月阁弟子的围追堵截，恐怕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天机门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两人是向着天机门的反方向奔逃的，但是等寒月阁的弟子回过味来，怀疑的第一目标依然会是天机门。虽然二人并没有让寒月阁的人看到他们的脸，但苏落尘总是心神不宁，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二人心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未升起之时，暮千羽就急急忙忙地来到摇光峰。苏落尘看到暮千羽焦急的神色，就知道预感成真，可能真的出事了。

    “千羽，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苏落尘将暮千羽让进茅草屋，凌递上一杯热茶，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凌也知道，暮千羽既然风风火火的来到摇光峰，说明事情非同小可。

    “师叔，不好了，红霞真人带领所有的寒月阁修者来天机门了。她气势汹汹地找到我师傅，说昨晚寒清真人在寒荒城遇害，非让我师傅给他一个说法。而且，不光是寒月阁倾巢而出，她还带着刀狂金家的家主金洪、棋圣李家的家主李元辉一同前来。看样子，好像得不到合理的解释是不会离开的。”暮千羽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连喝茶的功夫都没有，急匆匆地说道。

    “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寒清真人被害，也不能说就一定与我天机门有关系啊？”凌自然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只是听暮千羽的意思，似乎这个红霞真人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才赶来的。

    “唉，这件事说来也是蹊跷，听那红霞真人说，昨晚寒清真人在寒荒城的一间客栈中休息。因为他白天受了重伤，所以晚上便把所有的弟子全部支开，独自一人在房间内疗伤。有两名弟子因为不放心寒清真人，所以一直在客栈的不远处把风。后来他们听见寒清真人的惨叫声，连忙赶到寒清真人的房间，发现有两名黑衣人在他的房间内，而那时的寒清真人已经重伤倒地了。那两名黑衣人见有人前来，就从窗户逃走了，当时两名寒月阁的弟子报仇心切，大吼一声就向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但是那两名黑衣人修为很高，他们跟丢了。”暮千羽将红霞真人的话转述道。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证明那两名黑衣人就是我天机门的修者啊？红霞真人贵为一派掌门，应该不会如此武断吧？”凌和苏落尘对视一眼，轻声问道。

    “的确，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能将寒清真人的死指向天机门，但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两名弟子见被黑衣人逃脱了，只好返回客栈，当他们再次来到寒清真人的房间时，发现寒清真人的尸体上有一封染血的信件，那信件上写着：无耻天机门，设计暗算，江湖败类！那两名弟子看到信上的字，认得那就是他师傅的笔迹，于是他们连

    夜将此事告知了红霞真人。所以，红霞真人今早才率众前来。”暮千羽望着苏落尘二人，继续解释道。

    苏落尘和凌对视一眼，终于将事情的始末捋清楚了。那封信件他们是见过的，虽然没有看见里面写的什么，但是当他们冲进房间的时候，那封信就已经在寒清真人的尸体上了。只是凌还没有来得及捡起，就被寒月阁的两名弟子打断，随后才破窗而逃的。凌心中一阵懊悔，如果昨日将那封信捡起，也许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苏师叔，我师傅命我前来，是想请苏师叔前往天枢峰商量对策。而且......也请凌师弟去一趟，因为那红霞真人指明要见凌师弟。”暮千羽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

    凌看见暮千羽的脸色，就知道红霞真人提到自己时所说的话一定很难听，否则暮千羽也不会酝酿这么久才说出口。

    “好吧，千羽，你先回去，我和凌马上就到。”苏落尘知道此事早晚都会暴露，只是没想到寒月阁的速度这么快，才一晚上，就集结了三个门派前来讨说法。

    “师傅，你说那两名寒月阁弟子会不会认出我们？”凌见暮千羽已经走远，才扭头望向苏落尘，压低了声音问道。

    “应该不会，咱们昨晚在临走前都做了相应的改变，你比平时要高，我比平时要胖。至于红霞真人点名找你，应该是知道了你和寒清真人的恩怨。”苏落尘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昨晚在他们临走之前，苏落尘担心会被别人撞到，所以在夜行衣里面多套了两件衣服，凌的鞋子也垫高了很多，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师傅，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我们听到寒清真人的叫声立马就冲进去了，这中间间隔都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寒清真人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写下一封信？”凌摸了摸耳垂，疑惑地问道。

    “我也有所怀疑，可能咱们天机门被人陷害了。不管怎么样，等咱们看到那封信应该就什么都清楚了。”苏落尘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二人收拾一番，前往天枢峰。凌本来被罚面壁思过，现在倒好，每天一趟天枢峰，面壁思过的效力一点都没有了。不过他们也知道，每次去天枢峰都没有好事，昨天是，今天也是。

    苏落尘二人刚来到望星台，就看到约有几百名修者在那里等候。从他们的衣着上看，应该是三个门派的人。寒月阁的修者身着白色长衫，刀狂金家的修者穿着金色的棉袍，而棋圣李家的修者却是身着白绸衣，腰系黑绸带。寒月阁的掌门红霞真人与刀狂金家和棋圣李家交好，据说金家的祖上曾有恩于寒月阁，而红霞真人则是出自李家府上，此番他们三派同时前来也不意外。

    凌和苏落尘只是扫了众人一眼，没有停留，径直朝山上走去。他们知道，留在这里的都是些撑场面的普通修者，真正的掌门人应该已经在天枢殿等候了。

    “洛师兄，我的师弟昨天刚与你天机门的苏掌教交过手，晚上就遇害了，难道这是巧合吗？我承认，我这个师弟为人贪婪，品行不好，但你也不能暗下杀手啊！”一个女人的声音自殿内传出。

    “红霞道友，我说了，我们天机门做事光明磊落，绝对不可能是杀害寒清道友的凶手！”洛鸿据理力争，针锋相对。他相信苏落尘的为人，杀人者绝对不是苏落尘。

    “呵呵，难道还是我冤枉了你们不成，我师弟临死之时亲手写下绝笔书信，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矛头直指你们天机门，难道我还借我死去的师弟说谎不成！”红霞真人愤怒地说道。

    “掌门师兄，苏落尘携弟子凌求见！”苏落尘和凌此时已经来到天枢殿外，听见大殿内的争吵，二人冲着大殿内的洛鸿朗声说道。

    “苏师弟，你来了！”洛鸿听见苏落尘的声音，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师弟虽然平时为人淡泊，但是头脑极其聪慧，有他在，这种种误会应该都可以说得清楚。

    凌随着苏落尘进入天枢殿，向四周打量。天枢殿内极为宽阔，在大殿正上方，有一座巨型雕像，那人乃是天机门的祖师天机神尊。在雕像下面，供奉着历代天机门掌门人的灵位。在大殿两侧，有八张桌椅，全部都是由紫檀香木打造的。而在大殿中有一男一女正在对峙，那男子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一把剑形玉簪将头发扎住。老者身材瘦弱，双目有神，一身正气，正是天机门的掌门人洛鸿。而与他对峙之人身着素色长衫，手持一把拂尘，看样子约有五十岁左右。这名道姑面色红润，眼角有淡淡的鱼尾纹，头上的青丝被一根玉簪扎起，垂于脑后。道姑长着一双丹凤眼，柳叶眉，眼神凌厉。虽然是一介女子，但是却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气度，英姿飒爽，令人不敢小觑。不用说，她一定是寒月阁的掌门，红霞真人。

    在两排桌椅旁，有六人分列两侧。左侧是天机门的四位掌教，刘启，柳如常，杜泉山和毕成。右侧也坐着两名修者，靠里面的那名修者一身黄色长衫，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虎目圆睁，满脸的络腮胡须乌黑浓密。最显眼的是他身边的一把金刀，说是金刀，但却不像是纯金材质，因为那把刀的色泽要比纯金更加耀眼。刀长三尺三分，刀柄处铸有一颗兽头，刀宽四指，寒光霍霍。凌猜测，他应该就是刀狂金家的家主金洪。

    在金洪身边，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此人面如冠玉，齿白唇红。他双目微闭，嘴角上扬，似有一种清风明月的淡然气息。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修行者，倒更像是一名秀才或者教书先生。凌知道，他应该是棋圣李家的家主，李元辉。

    “苏掌教是吗？好，既然你来了，我倒想问问你，昨晚你是否前往过寒荒城？我那师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夜半三更，下此毒手！”红霞真人望着苏落尘，银牙轻咬，沉声说道。

    “红霞真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说我对寒清真人下毒手，不知你可有证据？”苏落尘无视红霞真人杀人般的目光，轻声问道。

    “昨夜有两名寒月阁的弟子见过那两个行凶之人的身材，你和凌可敢让他们指认一番？”红霞真人望着苏落尘和凌，咬牙问道。

    “没问题，但是我要提醒红霞真人一句，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更不要因为报仇心切而中了歹人的奸计！”苏落尘静静地望着红霞真人，淡然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真相

    苏落尘说话之际望向在座的几位掌教和金洪、李元辉，虽然寒清真人的事件前后暗示了天机门可能有内鬼，但是此番寒清真人遇害每个人都有嫌疑，除了天机门的几位掌教，金洪和李元辉也不能幸免。虽然他没有亲眼见到寒清真人被杀害，但是他感觉真正的凶手应该就在这几人之中。

    苏落尘的视线分别扫过众人，洛鸿面露希冀，希望苏落尘替天机门洗脱嫌疑。刘启怒目而视，因为此前苏落尘和洛鸿曾怀疑过他，此番见苏落尘再次望向自己，自然无比恼怒。杜泉山、毕成、柳如常神色淡然，似乎根本不在乎凶手是谁。刀狂金家的家主金洪脸有愠色，看向苏落尘的眼神不善。而李元辉仍然没有睁眼，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姿态。

    “哼，你不用耍些障眼法来试图蒙蔽我，若你真的问心无愧，可敢现在就与我的两名弟子对质。”红霞真人无视苏落尘的话语，朗声说道。

    “好吧，那就请寒月阁的弟子前来指认吧，老夫行的端、坐的正，无愧于心，有什么不敢的。”苏落尘见红霞真人对自己的劝告无动于衷，只好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好，如果通过我门人指认，昨夜出现在客栈的两人不是苏掌教和令徒的话，我自会还你们清白。”红霞真人见苏落尘如此痛快，内心也是一阵狐疑，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苏落尘和凌与寒清真人的死没有关系？

    时间不长，两名寒月阁的修者匆匆赶来。凌和苏落尘定睛一看，果然是昨晚的那两名修者。凌心中一阵打鼓，虽然昨晚那两人并没有看见自己和苏落尘的真面目，但还是一阵心虚。

    “回禀师傅，苏掌教和凌师兄并不是昨晚的那两个黑衣人，因为那两名黑衣人的身高和体型与苏掌教和凌师兄完全不同。”两名寒月阁弟子仔细打量了半天，最后向红霞真人说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红霞真人听到两名弟子的话，也陷入了沉思，难道自己真的冤枉了苏落尘和凌吗？红霞真人微微地叹了口气，对苏落尘略带歉意地说道：“苏师兄，我也是因为师弟的死而有些鲁莽了。刚才对苏师兄和令爱徒有得罪之处，还请苏师兄见谅。”红霞真人顿了顿，转身对洛鸿说道：“洛掌门，虽然现在苏师兄的嫌疑已经没有了，但是我知道那杀人凶手一定还在天机门中。”

    “红霞道友何出此言啊？”洛鸿见苏落尘和凌已经洗脱了嫌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可他听到红霞真人的话，又是一阵紧张，怎么洗清嫌疑了还会认定凶手是天机门的人呢？

    “我师弟临终之时曾留有遗书，上面说害死他的人就是天机门的修者。”红霞真人望着洛鸿，沉声说道。

    “红霞道友，不知道可否将令师弟的遗书拿出来借老夫一观呢？”苏落尘知道，红霞真人之所以将矛头指向天机门，一定是因为那封书信的缘故，如果他能看到书信，也许事情就有了眉目。

    “好吧。”红霞真人叹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染有血迹的书信，递到苏落尘身前。

    苏落尘拿过书信，冲凌招了招手。因为昨晚他和凌曾经看到过这封书信，虽然不清楚里面的内容，但是这书信的模样和上面的血迹不会有错。

    苏落尘和凌仔细观看书信上的内容，信上面确实写着：无耻天机门，设计暗算，江湖败类！书信字迹清晰工整，笔体娟秀。苏落尘和凌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了什么发现。

    “红霞道友，不知道

    你可认得这笔迹，你确定这封书信确实是出自寒清真人的手笔吗？”苏落尘拿着书信来到红霞真人面前，轻声问道。

    “道友何出此言？师弟从小与我一同长大，练字习武都在一起，他的笔迹我怎么可能认错，我确定，这就是我师弟亲手所写！”红霞真人见苏落尘质疑这封信的真实性，面露不快，沉声说道。

    “红霞道友先别急着发怒，咱们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当我们突然遇袭，在危在旦夕的弥留之际，包括我们大殿中的所有人在内，有谁能够写出这般工整的遗书？”苏落尘扫向众人，朗声说道。

    听完苏落尘的话，一干人等陷入了沉思。不可否认，苏落尘说得有道理。当一个人处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所留的书信字体必定十分潦草，是不可能写出这样秀丽的遗书的。

    “那......会不会是他之前就预感到自己要被害，所以才提前留下书信，告知后人呢？”刀狂金家的家主金洪突然抬起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当金洪说完以后，除了红霞真人以外，所有人都露出了鄙视的眼神，连那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元辉都睁开双眼，摇头轻叹。心道：在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愚笨之人，脑袋里装的都是狗的排泄物吗？

    苏落尘也是被这金洪雷得不清，但考虑到他毕竟是客人，只好对金洪说道：“金道友，如果寒清真人能够提前预知有人要对自己下毒手，那为什么不连夜返回寒月阁呢？”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莫非他自知无处可躲，所以才在客栈内提前留下遗书，然后等待那个害他的人前来？”金洪听完苏落尘的话，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后，他突然大声说道。

    “唉！”苏落尘听完金洪的话，差点笑出声来，但考虑到红霞真人的情绪，他只能强忍笑意，绷紧双唇。苏落尘轻叹一声，心中腹诽，真不知道以金洪这样的智商是怎么当上金家家主的。

    苏落尘摇了摇头，又对红霞真人问道：“红霞道友，不知令师弟被害之时房间内可有打斗的痕迹？”

    红霞真人不知道苏落尘何出此问，她微微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据我的门人所说，当他们听到我师弟的惨叫声后，连忙返回了客栈，那时候房间内并不杂乱，没有发现打斗过的痕迹。”

    “当他们听见寒清真人的叫声，到返回房间，一共用了多长时间？”苏落尘沉思片刻，轻声问道。

    “那两名弟子赶到我师弟的房间时，发现有两名黑衣人正在房间之中，而且桌上的茶水还散发着热气，想来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红霞真人回想了一下，对苏落尘说道。

    “既然没有发生过打斗，而且时间还极短。那寒清真人是被人用什么手段杀害的？用毒？银针？还是暗器？”苏落尘对红霞真人问道。因为昨晚他们只看到寒清真人倒在地上，并没有查看他是如何被害的。

    “我师弟是被人一剑毙命的，所受的是致命伤。凶手是用剑从他的后心刺入，从前胸穿出。”红霞真人想起昨晚看到寒清真人的样子，痛不欲生。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

    “那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听到红霞真人的话，苏落尘眼中闪过一丝神芒，沉声说道。

    “哦？既然苏道友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就请为我们解答吧。”李元辉抬起头，紧盯着苏落尘，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富有磁性，犹如山间清泉，嘹亮悦耳。

    苏落尘点了点头，走到红霞真人面

    前，从她手中取过那封书信，朗声说道：“这封书信根本就不是寒清真人所写的遗书，上面的字体虽然与寒清真人的字体一致，却根本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听到苏落尘的话，天机门的各位掌教窃窃私语，金洪、李元辉和红霞真人面露疑色，只有凌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他很赞同苏落尘的话，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苏道友，你说这封书信不是我师弟所写，有什么根据吗？”红霞真人望着苏落尘，轻声问道。她不明白苏落尘为什么会如此肯定。

    “这个，还是让我的徒弟给你们解释吧。”苏落尘冲凌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苏落尘知道凌十分聪慧，刚才他询问红霞真人的时候一直在推断，当看到凌的表情时，他就知道和凌想到一处了。所以，他才会让凌解释这其中的原因。其实这么做，也是在间接的为凌洗脱嫌疑。寒清真人生前曾和凌有仇怨，如果凌能够将真相讲明，至少可以向众人证明，寒清真人的死与他并无关系。

    “各位前辈，我不仅知道这封书信不是寒清真人所写，我还知道凶手与寒清真人相识，他们或许还是很好的朋友。”凌望向众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小子，你别再绕弯子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金洪是个大老粗，对于分析问题这种事情他做不来，而且他的性格又十分急躁，见凌似在吊人胃口，便不耐烦地说道。

    “首先，如果这封书信是寒清真人临终时所留，那么字迹一定十分潦草，但是这封信上字体娟秀，根本不像是一个垂死之人所写的。其次，寒清真人是被人从背后暗算的，作为一个修行者，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将后背展露出来？自然是对自己的朋友，或者在认为根本不会伤害自己的熟人面前才会这么做。寒清真人的房间内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且他被人一剑毙命，说明他对这名凶手根本没有戒心，他没有预料到这个人会对自己下毒手。所以，凶手才会一击得手。试想一下，如果寒清真人有所防备，恕我直言，咱们在座的所有人，有谁敢说能够将寒清真人一剑斩杀？”

    凌顿了顿，接着说道：“就算这封信真的出自寒清真人之手，那么他一定会潦草的写下凶手的名字，而不是用工整的笔体写下陷害天机门的话语。因为我刚才说过，凶手一定与寒清真人相识并且是他信任的人，他一定知道凶手是谁，名字叫什么。所以我断言，这封书信应该是凶手所留，目的自然是嫁祸给天机门，从而挑起两派的战争！”

    “可是这封书信上的笔迹你又怎么解释？师弟与我相识数十年，他的笔体我怎么可能认错！”红霞真人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我说过，寒清真人与凶手不仅相识已久，而且交情莫逆。作为多年的好友来说，他们之间有过书信往来也不稀奇。那么，凶手利用和寒清真人来往的书信照着他的笔体临摹出这封信上的字迹也不困难，甚至凶手是将字迹拓印下来的也说不定。所以说，这封书信应该是由凶手提前写好的，等他杀害寒清真人的时候再将书信扔在地上，让我们误以为这就是寒清真人的遗书。他这么做，目的就是让前辈以为杀害寒清真人的凶手就是整个天机门。两派相争，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凌头脑冷静，思路清晰，对红霞真人说道。

    “难道，我真的冤枉天机门了？”红霞真人听完凌的话，也陷入了沉思，不可否认，凌所说的话极有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如果寒月阁真的与天机门开战，那么......红霞真人细思恐极，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一百三十八章 深夜访客

    “其实......红霞道友如果不信，我还有一个办法，证明这封信的真伪。”苏落尘见红霞真人犹豫不决，似乎是在思量凌所说这种假设的可能性。苏落尘知道，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谨慎对待，更何况红霞真人还是一派之主，门派中有数千弟子，如果真的因为寒清真人而与天机门开战，那么必将出现无比惨烈的局面，纵然是她，也不敢妄下决断。

    “苏师兄请讲，红霞洗耳恭听。”红霞真人此时是真的没有主意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苏落尘身上。他看得出，凌和苏落尘心思缜密，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我曾听闻北域书尊白家的上一代家主白维白老爷子书法造诣极高，他有一项最厉害的绝学，就是能够通过一个人日常的笔迹看出其它信件是否由本人所写。所以，要想确定这封血书是否出自寒清真人之手，请白老爷子辨认一下即可见分晓。”苏落尘并没有说出口，而是用神识对红霞真人传音道。他知道，那名内鬼可能就在大殿之中，谨慎起见，他决定用传音的方式告知红霞真人。

    “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我这就派人去请......不，我亲自带着书信前往白家。”红霞真人同样以神识传音的方式告知苏落尘。

    “红霞道友，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我怀疑杀害令师弟的凶手就在这大殿的几人当中，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请道友一定要保守秘密，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此事。”苏落尘对红霞真人传音说道。

    苏落尘思索了片刻，又对红霞真人传音道：“这样吧，如果红霞真人信得过在下，我愿意陪同道友一道前往皇虚山拜访白老爷子。我想，如果咱们两人一同上路，应该会保险很多。”

    “好，既然苏师兄愿意屈尊相陪，红霞感激不尽。现在误会已经解开，我即刻带领金洪和李元辉下山去，只是不知道苏师兄打算何时动身？”红霞真人传音问道。

    “事不宜迟，我有些事情要与掌门师兄商量一下，之后便可以启程。咱们速去速回，以免夜长梦多。”苏落尘面露郑重之色，对红霞真人传音说道。

    “洛掌门，今日之事乃是一场误会，都怪红霞鲁莽冲动，寒月阁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洛掌门见谅。既然事情已经解决，而且我师弟的身后之事还未办理，红霞就不再叨扰了，告辞。”红霞真人对洛鸿说道。

    天机门的众人和金洪二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苏落尘和红霞真人的传音他们也并未听见。他们只是看到凌说完之后，红霞真人似乎沉思了片刻，而后便向洛鸿告辞。不过既然红霞真人都说是一场误会了，洛鸿自然不会强留。李元辉和金洪是随红霞真人来的，既然正主都说要离开，他们当然也不会有何异议。

    “无妨，红霞道友也是为师弟报仇心切，可以理解。只希望红霞道友可以早日查到凶手，以慰寒清真人在天之灵。”洛鸿对着红霞真人抱拳说道。红霞真人既然说要离开，那这场风波暂时算是停息了。同时，洛鸿对苏落尘和凌也是万般佩服，其实在苏落尘到来之前，洛鸿甚至已经暗中布置人手了，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寒月阁以武力相向。没想到苏落尘和凌仅凭几句话就平息了

    这场浩劫。

    见红霞真人带着金洪和李元辉率领门下弟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天机门，洛鸿才长出了一口气。他转身向苏落尘说道：“师弟，今天的事多亏你了，否则我们天机门和寒月阁之间的那场血战在所难免。”

    “师兄，我本是天机门的一员，这些乃是我的分内之事。只是这件事到现在为止还不算结束。”苏落尘顿了一下，而后在洛鸿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清的声音低诉了几句话。

    “好吧，你这么做在外人看来咱们天机门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知道你打算何时动身？”洛鸿听完苏落尘的耳语，先是惊讶，后是震惊，他的视线不停地扫向几位掌教和凌，最后才轻声问道。

    “我打算现在就走，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恐怕我们天机门没有安生的日子。而且，我拜托师兄的那两件事还请务必放在心上。”苏落尘似乎除了向洛鸿说出白家的事情以外，还有其他的事。

    “你放心的去吧，这两件事包在我身上。只是你，这一路上要多加小心，虽然表面上误会解除了，但唯恐有心之人暗中作梗。”洛鸿拍了拍苏落尘的肩膀，叮嘱道。

    苏落尘点了点头，而后转身来到凌面前，轻声说道：“小，为师有事要办，可能要离开几日，这几天你不能下山，要在山上努力修行，面壁思过。等我回来会检查你的修为，照顾好自己。”

    凌虽然不知道苏落尘要去办什么事，但是凭感觉，他知道苏落尘此去一定还是与寒清真人的死有关。而他师傅让他留在山上面壁思过，其实是在保护他，并且暗示他这几天山下恐怕不太平。

    “放心吧师傅，我心中自有分寸。”凌点了点头，正色说道。

    苏落尘望着凌，嘴角扬起一丝浅笑，而后径直向山门走去。他曾经对红霞真人传音，让她们做出已经离开天机门的假象，自己随后便会跟来，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那个内鬼看出什么端倪。

    洛鸿望着苏落尘远去的背影，扭过头望向几位掌教。发现毕成、杜泉山和柳如常的面色平静，似乎根本不关心苏落尘去了哪里，只有刘启站起身来，朝着苏落尘远去的方向不停张望。

    而后，刘启来到洛鸿身边，轻声问道：“掌门师兄，苏师弟这么急匆匆地去哪里了？”

    “他呀，自然有重要的事情去办。”洛鸿静静地望着刘启，嘴角扬起一丝不明意味的微笑，轻声说道。他自然不会把苏落尘的去向告知众人，因为这是他和苏落尘之间的约定。

    凌在旁边看着刘启的举动，心中一阵狐疑。他摸了摸耳垂，迈步来到洛鸿身边，鞠躬施礼道：“掌门师伯，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摇光峰了。各位师伯，凌告退。”

    洛鸿点了点头，望着转身离去的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今天能够将寒月阁的众人劝走，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凌和苏落尘居功至伟。洛鸿现在是越发的喜欢这个头脑聪颖，天赋超人的孩子了。他答应过苏落尘，要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保护好凌，所以他一直目送凌的身影消失在山谷之间，才收回了目光。

    凌回到摇光峰，将刚

    才的事情讲给吴道和小黑听。他们二人也怀疑那个天机门的内奸极有可能就是刘启，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苏落尘走的时候发出疑问。不过在没有证据之前，这些也都只是他们的猜测。凌继续修行，好似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在天枢峰上，几人见苏落尘和凌相继离开，而那群寒月阁、金家和李家的修者也已经撤走。他们也纷纷向洛鸿打了声招呼，各自返回山峰。

    而当几人离去后不久，在天机门的某一座山峰之上，一名老者遥望摇光峰的方向，轻声自语道：“苏师弟，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我费尽心思设的局居然被你和那个娃娃几句话就点破了，有点意思。看来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我要沉寂些日子了。希望我再次出手的时候，你还能给我带来惊喜，哈哈哈......”

    晚间，苏落尘不在，凌和小黑、吴道简单地吃了口饭，接着又去修行了。按照凌的说法，自己现在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但是他想要竭力压制一下，等到实在压制不住的时候再一举突破。

    小黑和吴道同时骂了一句“疯子”之后，皆回到房间休息了。这倒不是他们不刻苦，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方式。小黑和吴道属于顺应天意，而凌的苦修则是逆天而行。

    凌刚刚修炼完《破魔九转》，在火堆旁坐下，端起茶杯正要喝茶的时候，突然他发出一声低吼：“谁？！”而后他随手抓起一把石子，抛向身后的一个角落。在抛出石子的同时，凌手指绿光一闪，古朴断剑被他握在手中。凌手持断剑，向着石子飞去的方向定睛观看。

    因为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一股非常强烈的生命波动。所以才发出一声低吼，而后将石子打向波动的源头。凌的一声低吼也吵醒了吴道和小黑二人，他们听见凌的吼声，连忙破门而出，来到凌身边，顺着凌的视线向前方观看。此时苏落尘不在摇光峰上，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心怀恶意而来，恐怕免不了要有一番恶战。

    “哈哈哈，不错，神识的确惊人，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这两位小友应该就是苏师弟所说的小黑和吴道了吧？你们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话音刚落，只见一位青衫老者自荒草丛中闪出。

    “掌门师伯！怎么是您？”当凌看清来人时，发出一声惊呼。因为那股生命波动正是天机门的掌门洛鸿发出的，此刻的洛鸿正站在三人前方，笑意吟吟的望着凌三人。

    “小，你这个师伯可靠吗？他深更半夜的来到摇光峰，你确定他不是那个内鬼？”小黑似乎对洛鸿不是很信任，他趴在凌耳边，轻声问道。

    “不会，如果洛师伯是恶人，恐怕不会故意散出神识，而是直接在暗中将我们杀害了。”凌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随后他向洛鸿施礼说道：“不知掌门师伯深夜到访，有什么吩咐吗？”

    “哪有什么吩咐，我就是在天枢峰上待腻了，所以来这边散散心。当然，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苏师弟临走时曾拜托我照顾你们，他担心那个内鬼会对你们不利。我刚才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才现身的。”洛鸿一边打量着吴道和小黑，一边对凌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年

    “掌门师伯，他们两个是我的好朋友，之所以没有经过您的同意而私自上山，完全是因为担心我的缘故，如果责罚的话，还请掌门师伯责罚我，不要为难我的这两位朋友。”凌央求道。

    “傻小子，我既然说出了他们两个的名字，你认为我之前会不知道他们在山上？”洛鸿见凌露出担忧的神色，微笑着说道。

    凌看着洛鸿慈祥的笑容，试探着问道：“难道是暮师兄告诉掌门师伯您的？”凌确实听见洛鸿叫出了小黑和吴道的名字，他们两个的暴露让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暮千羽。

    “哼，提起这小子我就生气，他明明知道摇光峰上还有两个外人，居然帮你瞒着我。不过告知他们在山上的人并不是千羽，而是你的师傅，我那个爱徒心切的苏师弟。今天上午他临走的时候曾拜托我，要我保护你的安全，并且将他们两人的事情告诉了我，让我不要责怪你们。唉，你的这个师傅为了你们还真是用心良苦啊。”洛鸿对三人轻声说道，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

    “哎呀，既然洛掌门这么说，就证明没事了呀。老洛啊，你这样一惊一乍的让我们很惶恐嘛。”小黑听洛鸿的语气好像没有要责怪凌和自己二人的意思，便搂住洛鸿的肩膀大笑着说道。

    “是啊，早知道洛掌门这么开通，我们就不这般拘谨了，你看看这半夜三更给我们俩吓的。”吴道也是摇晃着身躯，走到洛鸿的另一侧，同样搂着他的肩膀贱笑道。

    凌看到吴道二人无法无天的样子，吓得一咧嘴。心道这两个人胆子也太大了，别说是自己，就连自己的师傅苏落尘见到洛鸿都要毕恭毕敬，他们俩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看谁都自来熟。

    再看洛鸿，依然是笑眯眯地打量着吴道和小黑，仿佛不在乎他们俩无礼的行为，也没有丝毫动怒。

    “小黑，吴胖子，不得对掌门师伯无礼！”凌狠狠地瞪了吴道二人一眼，低吼道。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洛鸿乃是天机门德艺双馨的前辈，居然让被小黑两个人这般调侃，这要传出去还得了！

    “无妨，无妨。我只是对你们很好奇，你们三人一个少年英才，一头异兽黑熊，一个专门偷取别人功法，企图证无敌道的无良道士。你们三个竟然能走到一起，小啊，看来我以前还是小瞧你了。”洛鸿望向凌，笑着说道。他看得出来，吴道和小黑唯凌马首是瞻。吴道和小黑在各自的领域都有很高的修为造诣，现在居然愿意陪着凌忍受这摇光峰上的清贫之苦，让人难明其味啊。

    听到洛鸿的话，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有言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洛鸿的问题。而一旁的小黑和吴道则讪讪地放下了手掌，退到一边。他们两个的身份已经被洛鸿识破，再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套近乎了。吴道和小黑感觉自己在洛鸿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如同**着身体被洛鸿盯着看，这样的感觉让二人十分的不舒服。所以，他们选择远离这个看似慈祥，却胸有乾坤的老者。

    洛鸿虽然是天机门的掌门，但在凌面前却丝毫没有掌门人的架子，反倒像是一位儒雅的智者，一位慈爱的前辈。洛鸿

    和凌三人围着火堆，把酒言谈。洛鸿身为天机门的掌门，见识广博，非吴道和凌所能比拟。四人探讨修为，笑看红尘。从天下大势到天机门内鬼，从平凡百姓到将相王侯，洛鸿幽默风趣，见多识广，几人相谈甚欢。

    洛鸿给凌的感觉让他想起了远在凌家庄的两位爷爷，不知道他们此时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那样嗜酒，凌风是不是依旧脾气火爆，帝洵是不是仍然和煦如风。

    三更天的时候，四人从屋外转到了屋内，秉烛夜谈。在天光渐亮的时候，洛鸿才起身告辞。在洛鸿离开的时候，叮嘱凌不可以将自己来摇光峰的事情泄露出去。现在的天机门内忧外患都赶在一起了，为了三人的安全，也为了防止别有用心之人暗中做文章，所以，这件事便成为了两辈人之间的小秘密。另外，小黑和吴道暂时还是要隐藏起来的，他们并非天机门的弟子，现在现身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

    在以后的三天，洛鸿每晚都会前来与凌三人谈心论道。在第三天清晨，洛鸿在离去之时，甚至分出一缕灵识附着在凌的一绺发丝之上。洛鸿告诉他，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只要将灵力传于发丝之上，洛鸿便会感知，前来搭救。凌千恩万谢，他知道，洛鸿之所以这么做不仅是因为自己的师傅苏落尘，也是因为洛鸿对自己的器重和关怀。

    在接下来的几天，凌都如往常一样，修行，吃饭，睡觉。就这样一直过了半个月，苏落尘终于返回了天机门。在摇光峰上，凌讲述了洛鸿前来摇光峰的事情，洛鸿轻叹欠师兄的太多了。

    “师傅，您这次出门有什么收获？书信的事情解决了吗？”凌给苏落尘端上一杯热茶，轻声问道。他知道，苏落尘此番离开天机门，一定是因为寒清真人临死时所留那封书信的缘故。

    “嗯，书信的事情确实是解决了，只是那内鬼这段时间却销声匿迹了，如此一来，我们的线索就全都断掉了。”苏落尘望着其他几峰，轻声叹道。

    那日苏落尘和红霞真人前往皇虚山，历经五天的奔波，二人终于来到了隐居在山中的书尊白家。他们二人面见白家家主白忘秋，寒暄一番，二人说明来意。巧的是白维老爷子刚刚游历归来，此时正在后山别院休息。红霞真人将寒清真人以往的书信，字画全部都拿了出来，最后又将那封血书呈上，请白维鉴别。白维不愧是书法大家，仅仅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有了眉目。他告诉红霞真人，这封血书的确不是出自寒清真人之手。书信的笔体虽然相像，但却是有心之人拓印下来的，因为血书上的字只有形，而没有神。

    红霞真人千恩万谢，和苏落尘离开白家。分别之时，红霞真人再次向苏落尘道谢，并对以前的行为致歉。苏落尘也答应红霞真人，会尽力帮她查出杀害寒清真人的凶手。就这样，苏落尘又是连夜赶路，历经数日奔波，终于返回了天机门。他之所以急匆匆的赶回来，一是担心天机门内部会有异动，二是担心凌的安危。

    如今天机门风平浪静，似乎那名内鬼也知道了天机门的各个掌教都有了提防，所以也沉寂了。日子由人心惶惶变成了相安无事，凌三人和苏落尘每日修行，日子过得还算充

    实。苏落尘看着凌的修为日渐精进，也难得的过上了清闲的日子。一年的时间就这样匆匆流逝了，在这一年中也不能说什么事都没发生，除了日常的修行以外，最值得一提的是流云曾经来找过凌，两人第二次进行了切磋。当然，这次切磋并没有以流云获胜而告终，因为他们两个居然打成了平手。

    流云对凌说，自从天机门内鬼事件发生以后，刘启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而且也不再纠结于索阳被废掉胳膊的事，这让凌大感意外。流云说，他自小父母双亡，而后一个人在这红尘中摸爬滚打，遭受了无尽的欺凌。这种残酷的经历让他的内心变得无比敏感，不愿意对外界敞开心扉，也从不对任何人袒露心声，哪怕刚开始来到天机门时，也是一样。后来在他被刘启赶下山的三年中，努力的克制自己，让自己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他发现，这万丈红尘之中，比他身世凄凉，命运多舛的人随处可见。他也终于明白了师傅的苦心，这才返回天机门，而后与凌相识。

    凌拍了拍流云的肩膀，报以同情的微笑。他和流云的关系可以说是打出来的，从第一次交手就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也正是因为这种感觉，让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也让流云彻底的敞开了心扉，从那黑暗的童年阴影中走了出来。

    两个月后，凌、流云、暮千羽三人又进行了一场切磋，但是这次切磋却是凌小胜了流云半招，而暮千羽则是败在了流云的手上。而他们彼此之间也再无隔阂，真正的成了天机门三杰。

    第二件事，是在凌面壁一年之期将满的时候毕成闭关了，而且他选择的是闭生死关。也就是说，如果他没有突破自己预定的目标，那么将会一直闭关下去，何时能够达成所愿，何时才能出关，否则的话，他便会一直等到灵力耗尽，生命终结为止。洛鸿和几位掌教再三规劝，也没有改变毕成的心意，就这样，天机门七位掌教变成了六位。

    而在一年之期刚满不到一个月，凌就感觉自己的灵力充满了所有的经络，被灵气胀满的感觉让凌彻夜无法入睡，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他知道，自己是时候突破了，如果再不突破，恐怕他就要爆体而亡了。凌当初选择压制灵力，就是为了激发体内的潜能，但现在，他知道压制不住了。凌找到苏落尘，将此事告知了他。苏落尘点了点头，说三日后会为凌护法。

    在三天后的清晨，凌叮嘱小黑和吴道留在山上，自己和师傅两个人去足矣了。当他们师徒二人刚走下摇光峰，就看到洛鸿、暮千羽、流云三人早已在山下等候多时。他们决定陪着凌一同前往，共同为其护法。凌心中感动，鞠躬道谢。

    一行五人来到距天机门八十里的一座荒山之中，此处四面环山，隐蔽性极好，而且洛鸿四人分列四方，正好将凌围在当中，防止不可预知的危险发生。

    “师傅，我渡劫的时候可能与正常渡劫的修者有些不同，所以你们不要惊讶，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进入雷劫区。而且，我感觉此番渡劫应该声势不小，您和掌门师伯还有两位师兄一定要退到足够远的安全区域。”凌望着苏落尘四人，正色说道。

第一百四十章 第三次天劫

    苏落尘不明白凌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苏落尘、洛鸿、暮千羽、流云一直退到远处的山脚下，凌才向众人点头示意。

    洛鸿四人从没见过凌渡劫，但是看到凌如此谨慎，也不禁失笑，暗道凌未免也太过小心了。他们都是渡过数次天劫的人，而像凌这般谨慎，留出如此大的一片雷劫区域，众人确实见所未见。

    凌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见他径直走到这片大地的中心区域。心无杂念，盘膝而坐。运转《落仙诀》心法，将体内的灵力自丹田处调配而出，沿着身上的经络流向四肢百骸。

    “啊！”随着凌的一声大吼，只见晴空万里的苍穹之上突然滚出一团黑云，那团黑云仿佛不是自众人头顶的天空上生出的，更像是从九天之上掉落下来的一般。黑云滚滚，遮天蔽日，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暗淡了下来。狂风自凌身边平地而起，呼啸的狂风将凌的发丝吹乱，飞扬在空中。那云层之中仿佛有亿万天兵，浑身甲胄，手持破天利刃而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雷劫云越发的黑暗，沉闷的雷声自黑云中传来，好似神佛诵经，要度化凌。狂风越来越大，那云中的雷声也越来越密集，似乎是末日的钟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间。

    两位掌教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凌之前为何如此郑重，单凭这周围的景象便知道雷劫的不凡。他们二人渡过无数次雷劫，却从没有哪道雷劫能如眼前这般声势浩大，还未降临，就让人心惊。

    而此时的凌仿佛是天地间的一块磐石，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天雷的降临。又如干枯的老树，静待涅重生。此时的天地间已经堪比黑夜了，四人也仅能依稀的看清凌的身影而已。

    “有些不对劲！他为什么突然放弃了抵御，将功法强行停止了！”洛鸿感知了一下凌现在的状态，惊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现在也不用过于担心，凌不是第一次渡劫，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凶险。他这么做也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要相信他。”苏落尘也不清楚凌这么做的理由，但是他觉得凌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了，如果现在他们出言提醒，反而会扰乱凌空灵的状态，给他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咔嚓！”那浓厚的黑云中终于闪出了第一道厉雷，同时一道深蓝近于黑色的闪电从雷云中霹下。厉雷夹杂着灭世之威冲向凌，但是此刻的凌仍然没有做任何的抵抗，任由神雷自他的百会穴贯体而入。刹那间，凌的衣衫尽碎，小麦色的皮肤也因为神雷贯体而呈现出蓝黑色。甚至在神雷贯体的瞬间，几人能够清晰地看到凌身上的骨骼与经络，而神雷也沿着他的经络向周身游走。

    “凌，你疯啦！”在一旁护法的流云再也无法淡定，高声吼道。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流云和凌的关系早已不分彼此，此时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被厉雷击中，他无比愤怒，斥责出声。

    而当事人凌好像失聪了一般，对流云的厉吼声置之不理。神雷自凌头顶灌入，又从他的双脚散出。只是如此浩瀚的神雷从凌身体中散出时，只有极少的一部分，而神雷的大部分竟然都被凌的身体所吸收了。洛鸿四人虽然距离凌非常远，但是仍然能感到脚下的大地在不停震颤。好像有千军万马自凌身边踏过

    ，呼啸着向四方奔走。

    凌已经有过神雷贯体的经验，所以这第一道神雷看似凶猛，但其实并没有给他带来伤害。神雷过后，凌突然睁开双眼，在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两道蓝黑色电芒自他的眼中射出。

    此时的凌如同九幽魔尊，神态骇人。他大声对洛鸿四人喊道：“不用担心我，这是我的道，我可以扛下去！”其实凌刚才听到了流云的怒吼，只是他无暇分心，此时神雷已过，他才对几人提醒，令他们安心。

    流云不明白凌的意思，他扭头望向苏落尘和洛鸿二人。只见洛鸿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震惊。洛鸿冲着流云点了点头，传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让他不用担心。

    随后洛鸿对苏落尘传音道：“小真的要走那条路吗？要知道，自古以来在这条路上曾有无数的惊才绝艳之辈尝试，但最终都是殒命在渡劫的过程中，可以说，这是一条绝路啊！”

    “事先我也不知道他所走的路竟然是这样一条不归路，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气魄。不过师兄不用过于担心，他既然能走上这条路，说明他心中已然有了取舍。修行之人只有心无所惧，才能证无敌之道。眼下，我们除了选择相信他，再无他法！”苏落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咬着牙，对洛鸿传音道。

    事已至此，洛鸿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像苏落尘所说的那般，选择相信凌，祈祷他可以渡劫成功。

    在二人传音的时候，天空中的云团越发的阴暗，天地间仿佛陷入了鸿蒙时代，四人除了天空中的雷云，再也看不到其他，连彼此的身影都已经隐在了浓浓黑暗之中。

    “轰隆隆！”又是一声沉闷的雷音自九天落下，九道神雷居然如同九把巨剑自劫云中霹落。凌抬头望着接踵而至的九道天雷，暗中叫苦。自打他渡劫以来，每一次雷劫的威力都要比上一次强大许多倍。他原以为第一道神雷并没有给他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剩下的神雷也应该可以轻松扛下，却没想到这天罚如此变态，居然九道神雷同时霹落。只是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凌咬紧牙关，心中空灵如镜，等待天雷贯体而入。

    九道神雷虽然速度极快，但却没有霹中凌，而是在凌头顶三尺的地方停住了。九道神雷接连落到凌的头顶，而后它们居然旋转了起来，狂风自闪电中生出，将凌笼罩在其中。而后，九道由闪电凝练而成的龙卷风突然袭向凌，无尽的雷光将凌包裹。凌感觉自己的皮肤已经被闪电中的风刃割裂，钻心的痛感让凌忍不住大声吼叫，只是他的吼声被巨大的风声掩盖，无法传出。

    九道神雷持续了近一刻钟才逐渐消失，而此时被神雷贯体的凌已经皮开肉绽了，身上无数深可及骨的伤口溢出鲜血，汩汩而出。凌咬紧牙关，利用雷劫后的天雷生露医治伤体。

    “咔嚓！”又是一声厉响，十二道闪电同时从雷云中闪现，依然是在凌头顶三尺处停下，而后酝酿成威能更为浩大的飓风。

    借着雷光，苏落尘四人也终于看到了凌此时的状态。现在的凌如同一个血人一般，周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每一寸肌肤，使得他看起来如同浴血修罗一般，无比狰狞。

    苏落尘四人紧握双拳，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默默祈祷凌可以熬过此劫。现在的他们根本给不了凌任何的帮助，这风刃天雷的威能让四人胆寒，他们只能静静地看着，等待雷劫的逝去。

    “轰隆隆！”随着一声沉闷的雷音，由十二道天雷汇聚而成的飓风终于落了下来。狂暴的风浪将护法的四人吹出去很远，即便是洛鸿和苏落尘也仿佛是脚下无根一般，根本没办法抵御风浪。

    这十二道天雷刚刚接触到凌，他便知道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了。因为这十二道天雷与刚才的九道天雷不同，九道天雷只是在凌体表上切割，但是此时的天雷竟然化作无比细小但威能无限的小型飓风在凌体内肆虐。凌的骨骼、血肉、内脏都在被风刃不停地搅动，而且风刃中携带的雷电也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凌，凌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都要破碎了。

    “啊！”凌发出痛苦的吼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竭尽所能的吸收风刃和闪电，希望将他们融于自己的骨血之中。但是这谈何容易，凌想以血肉包裹住风刃和闪电，但是他的血肉刹那间就被搅碎，化作血沫。凌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不是想要搅碎我的五脏和骨肉吗？那就来吧，看你搅碎我，还是让我把你吞噬。”凌凶残地吼道。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凌咬破舌尖，不知疲倦的尝试着。终于，有一道小型的风刃闪电被他吸收，那风刃闪电中的精气被凌当做养料，治疗伤体。而一次的成功奠定了凌的信心，他平躺在地上，目眦欲裂，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此时的凌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瘫在地上，因为他的脊椎早已被风刃搅碎，只剩下筋和肉皮连着。

    一刻钟后，十二道风刃天罚终于消失了，凌也将三分之一的风刃闪电融入了骨肉之中。天劫消失以后，凌连忙利用这喘息的功夫支撑着坐了起来。因为他刚才吸收天罚威能的时候将里面的灵力主要用在了治疗丹田和脊椎之上，所以此时的他才能勉强坐着。

    “师兄，你觉不觉得凌所渡的天劫有些诡异？我们平时所渡天劫从没有过风刃，而且这天劫恐怕与普通人所渡的至尊劫也相差不远了。”苏落尘望着消失的风刃闪电和头顶的雷云，对洛鸿传音道。

    “是啊，这等天劫别说是你我，就算是咱们的师尊在世，恐怕也无法渡过。而且，这天劫像极了传说中十种天罚中的巽道风雷！”洛鸿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点头传音道。

    “看来，这小子果然不是池中之物，我们要格外的善待他，因为他所选择的路太过艰辛了！”苏落尘望着面露不屈之色的凌，传音叹道。

    而此时，凌已经将体表的流血止住了大半，他长出了一口气，再次凝神打坐，等待天罚的降临。

    直至此刻，已经有二十二道天罚神雷接连落下，凌虽然已是重伤的残躯，但精神很足。倒不是他恢复力强，而是因为这如灭世般的神雷彻底激发了他的凶性。凭什么别人渡劫时轻轻松松就能够熬过去，而自己所遭受的雷劫却一次比一次变态，这种怨念已经化作了他的动力，即便是闪电神狱，他也要闯上一闯。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那比人间炼狱还要强横凶险的天罚即将来临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巽道风雷

    凌养精蓄锐，等待剩下的雷劫降临。经过了两次雷劫的洗礼，凌已经摸清了天罚的规律，他所渡的雷劫与别人不同，不仅威力要比寻常雷劫强横很多倍，连雷劫的数量也在逐渐增多。别人渡劫时只有三道天雷，而他第一次渡劫便有九道神雷，第二次是十八道天雷，凌猜测，这第三次雷劫肯定不会少于十八道，最少应该也是二十七道天罚。现在他已经渡了二十二道，剩下的雷劫数最少也得是五道。

    正在凌思索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五颗耀眼的光点，这五颗光点如同繁星一般点缀在黑云之上。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五颗光点逐渐变亮，与此同时，天地间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威压。这威压不是至尊境或者是仙人能够散发出来的，而更像是天地间的主宰，或者是天道意志本身的威压。当这股威压临近的时候，即便强如苏落尘和洛鸿，也是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更不要说处在天罚中心的凌了。

    此时的凌感觉自己的神魂已经要离体而去了，神识、骨肉、内脏、甚至是精神都受到了如末世般无形力量的挤压。凌汗毛乍起，紧紧地盯着苍穹的五点星光，如临大敌。

    而在这个时候，五颗光点已经如同鸡蛋般大小，威压也更甚与刚才。凌望着那不断变大的亮点，手心渗出了点点汗珠，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快走，你们赶快离开！现在！立刻！马上离开！”等到那五点星光已经如碗口般大小时，凌终于反应过来，他不顾一切的冲苏落尘四人喊道。他知道，如果他们再不离开，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因为随着那五点星光的接近，凌的五脏六腑已经有了丝丝裂痕，原本已经有了见好迹象的伤口再次崩开。从内而外，无论骨肉，经脉，还是皮肤。

    “走！”洛鸿一声大吼，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到流云身边，拉起流云向着山外冲去。而另一旁的苏落尘也拉起了暮千羽，向山外奔逃。此时的暮千羽和流云已经被那股威压禁锢在了原地，仿佛被石化了一般，纵然头脑清醒，但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们只能呆愣在原地。当苏落尘和洛鸿将他们二人抓起，飞到山外三十里的荒地中，他们才逐渐恢复了自由。

    此时的暮千羽和流云已经是七窍流血，脑海中如同被一层迷雾遮盖，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他们眼神迷茫，失魂落魄。而且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听觉，只能感受到阵阵雷声在心田上空不停回响。

    “他们这是怎么了？”苏落尘望着仿佛已经失去魂魄的流云和暮千羽，担忧的向洛鸿问道。他和洛鸿也在极力对抗那骇人的威压，只不过他们修为强绝，虽然也是一阵胆怯，但好在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而已。但是流云和暮千羽不同，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失去了三魂七魄那般，如果不是能够探寻到他们还有微弱的灵识波动，苏落尘甚至以为二人沦为行尸走肉了。

    “他们没什么大碍，只是被那股威压暂时剥夺了所有的感官和灵识而已，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洛鸿翻了翻二人的眼皮，喘着粗气说道。

    “难道这真的是巽道风雷吗？太可怕了，那可是位列前十的逆天神罚呀！也不知道凌能否渡过这一关。”苏落尘望着黑云的方向，担忧地说道。幸亏他们离开得早，否则一定会被绝世神雷轰成渣的。

    “能够有这样恐怖的景象，定是巽道风雷无疑了。这是凌的

    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也是他的劫数。至于他能否安然渡过，就要看他自己的意志了。”洛鸿心中同样无比担忧，但此刻却毫无办法。

    两位老者为流云和暮千羽二人诵了一段清心咒，稳定他们的灵识。而后他们握紧双拳，对着雷劫云的方向暗暗祈祷，祈求凌能够化险为夷，死里逃生。

    而此时在雷劫之下的凌已是穷途末路，闪耀天际的五颗光点已经变成了磨盘大小。那五道磨盘大小的光团分别呈现出白、青、黑、红、黄五种颜色，凌知道这乃是太古五彩，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蕴藏着五方神力。五方神力，亘古长存，非人力所能抗衡。五个磨盘大小的光点还未接近凌，凌的骨骼、血肉、内脏便已全部炸裂，回天无望的他再次瘫在了地上。

    “咔嚓！”又是一声厉响，五色光点终于落在了凌身旁的五个方位上。那些光点落地之后突然幻化成白、青、黑、红、黄五色飓风，上接碧落，下引黄泉。飓风之上仿佛有天神厉吼，飓风之下好似有厉鬼哀嚎。而凌被夹在天地之间，无处可逃。飓风的直径约有三丈，呼啸着向凌席卷而来。飓风所过之处，无论青石或是荒草，皆被碾碎，化为飞灰。

    凌躺在地上，用眼角的余光望着向自己碾压而来的五色飓风，一种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敢肯定，这等凶残的天罚别说是凌风和苏落尘，就是先生来了恐怕也不敢轻易争渡。

    “为什么每次都针对我！我不服！”凌向着苍天无声呐喊，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过这五道天劫，而且即便自己能够侥幸渡劫成功，恐怕也要静养一年才能恢复了。

    虽然他在思索，但是天罚可没有停留，五色飓风同时旋转着冲向凌。这五色飓风的角度极为刁钻，分别于凌的四肢和头颅处与他相接。霎时间，暴烈的能量蜂拥而至，将凌笼罩。而凌却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因为五色的天雷飓风根本没有给他疼痛的机会，直接碾压着他残破的肉身。此时的凌已经痛的麻木了，他本来想以灵识再次唤醒功法，替自己抵挡一阵，却发现头顶的那股天雷飓风直接封住了他的灵力，让他无法运转功法。而当凌想要抽回四肢的时候，发现剩下的四道飓风神雷也封住了他的四肢。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神雷在他的周身肆虐。

    重压之下的凌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身体的机能正在飞速流逝，他的骨肉急速干瘪，头上的青丝在一念之间化为白发。那灵魂之火也由一开始的火堆般大小变成了烛火，几近消亡。

    凌感到无比的困倦，仿佛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他貌似看到了天上的宫殿，仙鹤飞舞，梵音悦耳，漫天的神佛在他身边围绕，为他诵经超度。白光一闪，他好像刹那间由天堂堕入了地狱，无数亡魂在他身边游走，一群厉鬼面目狰狞，望着他的**贪婪地舔着嘴唇，他**的香味引诱着无尽的鬼魂垂涎欲滴。凌突然抖了抖身躯，轻声说道：“我，我好冷......”

    紧接着，又是一道白光闪过，他从地狱又回到了人间，回到了凌家庄。他看见村庄里人人身着缟素，在他的家中停放着一口棺材，而自己竟然躺在棺中。凌风、帝洵、凌天浩、墨婉君、董秀珍......无数的亲人朋友对着棺中的自己失声痛哭。凌望着众人悲痛欲绝的神情，两滴清泪自枯槁的眼角滑落。

    凌顿时惊起一身冷汗，他一甩头，

    看见先生带着一众妖兽在庄外凝视。但是先生所看的并不是棺中的自己，而是直接迎上自己的视线。先生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洪荒万古，不显春秋，他淡淡地看着凌，轻声说道：“小，生既是死，死既是生，这生与死乃是一个轮回，重生与幻灭也仅在你的一念之间！”

    先生的话如同黄钟大吕般让凌有如醍醐灌顶，“啊！”凌一声大吼，而后他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在那片荒地之中，没有天堂，没有地狱，也没有死去的自己，只有那凶厉的雷劫在他的身躯上不停碾压。虽然刚刚的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但对凌而言，却好像度过了一个轮回。他用尽全身力气向眼角望去，发现有两滴清泪还未干涸，挂在他满是皱纹的脸颊之上。

    “我命由我不由天！”凌又是一身大吼，那近乎熄灭的灵魂之火竟然有了壮大的迹象。与此同时，一股暖流自他的丹田中缓缓升起，向着他已经化作肉泥的四肢百骸游走。

    “没有人能够阻挡我的修行，更没有人可以斩断我的路！”凌咬牙吼道。而后他利用那股暖流治疗伤体的瞬间，将自己的灵识全部散开，以近乎化道的方式迎接五色飓风神雷。对于那将要置他于死地的神雷敞开心扉，不做任何抵抗，将自己融于天地之间。要用自己的肉身包容天罚，此刻的他竭力将自己与天地融为一体。他就是那天，那地，那万丈红尘，亘古苍苍。

    凌是自有华夏大陆以来第一个敢将自己化作天地的人，因为这种姿态会让天地更加排斥，令天罚更加凶悍。这种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而凌，属于后者。

    那天道神雷似乎也在嘲笑凌的不自量力，神罚之力越发的凶猛，似乎连那雷云都要碾压下来了。最后，五色飓风神雷融为一股，将凌笼罩在其中。融于一股的五色神雷不仅在搅碎凌的骨肉、精血和灵识，更是想要磨灭凌的道行。而凌依旧不为所动，努力与天地相融合，想要炼化这五色神雷。

    凌和闪电激烈抗衡，一个想要吸收，一个想要破坏。他们僵持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维持在了一个平衡点，神罚无法继续进攻凌的身体，而凌也无法吸收神罚的威能。

    “你是我的！”凌大吼一声，灵魂之火再度跳动。而那五色神雷似乎也已经疲乏了，竟然有了一丝顺从的意志。凌心中大喜，他调动所有的灵力，吸收神罚的威能。

    其实此刻的凌已近油尽灯枯，他完全是靠着意志在支撑。此时的他跟一个骷髅没有什么两样，浑身的肌肤都已经失去了水分，如同枯死的树皮一般。他的筋骨已经全部断掉了，只靠体表的皮肉连着。他的灵识已经被磨得只剩下一缕了，但凌清楚，只要能够将这天罚吸收一丝，这灵识之力便会逐渐壮大，胜利的天平也会朝着自己倾斜，两者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以他的胜利告终。

    而就在凌心情刚刚有所好转，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异变突生。只见一个蒙面人自远方飞来，那人看见油尽灯枯的凌，发出沙哑的笑声。

    “连一道普通的雷劫都渡不过，还说什么天纵英才，今天我就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变成天纵鬼才，哈哈哈......”蒙面人看着瘫在地上的凌，揶揄道。

    当凌看到那名蒙面人的时候，就知道坏了。因为此时的凌不仅猜到了蒙面人要做什么，更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渡劫重生

    “你是谁？想干什么？”凌望着不怀好意的蒙面人，假装虚弱地问道。其实现在的凌的确很虚弱，但却并没有达到弱不禁风的程度。因为在刚才，他的身体已经通过吸收飓风神雷的能量恢复了一些，虽然不能战斗，但是生命力却已经恢复了三成。而且他知道此时这蒙面人前来，说明他一定得知了自己将要渡劫的消息，所以凌想要假意示弱，从而在蒙面人嘴里套出一些话。

    “我是谁？哈哈哈，凌，你还真是可爱呀，当初分析寒清真人临死时留下的那封书信的时候，你不是很聪明吗！至于我想干什么，你就更没有必要问了，我隐忍多年，精心布局，竟然被你一个娃娃破坏了，你说，我想干什么！”蒙面人望向凌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之色，咬牙低吼道。他对凌已经痛恨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当初凌从中破坏，他的计划早就完成了，何至于又沉寂了一年。

    “这么说，你就是那个杀害寒清真人的凶手了？按辈分，我应该管你叫一声师伯吧？”凌紧紧地盯着蒙面人，试探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蒙面人听到凌的话，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过他马上又镇静了下来，笑着说道：“哼，就算你知道我是天机门的掌教又能如何？你认为洛鸿还能在掌门之位上坐多久！”

    听到蒙面人的话，凌心中一惊，听他的意思，似乎想要对洛鸿下手了。凌心思急转，声音虚弱地问道：“难道你就是我的四师伯？别忘了洛掌门可是你的师兄，你怎么可以如此歹毒！”

    其实凌说的这些话都只是试探，他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杀害寒清真人的凶手，天机门的内鬼就是刘启。所以他只能步步为营，争取从蒙面人的只言片语中推测他的身份。

    “小孽畜，你不用诈我！”蒙面人冷声喝道，而后他眼珠一转，大笑着说：“无论我是谁，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今日一过，你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知道再多也没有用了，哈哈哈！”

    虽然蒙面人思虑的时间极短，但是他的动作仍然没有逃过凌的眼睛。凌分明看到当自己提起刘启的时候，蒙面人有过一丝迟疑，那种迟疑不是震惊，而是迷惑。所以，显然天机门的内鬼不是刘启。而蒙面人之所以这么做，估计也是想故技重施，用当初嫁祸天机门的方法陷害刘启。看到蒙面人的反应，凌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原本追查这件事的时候，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刘启。但此番看来，凶手另有其人。

    “哼，我已经说过了，你活不过今日，所以，你也不用试图再来套我的话了。对于一个死人来说，知道再多也是徒劳的。”蒙面人眼露杀机，沉声说道，他似乎已经看出了凌的企图。

    “你为什么执意要杀我，就是因为我识破了那封信不是寒清真人的手笔吗？”凌面露怯意，颤抖着说道。其实他是在拖延时间，刚才他一直在暗中吸收飓风神雷的能量，现在已经吸收了三分之一。估计再有两刻钟的时间，应该就能够将这飓风神雷全部吸收。到时候即便蒙面人修为强绝，他也有信心逃脱。

    “我说了，你已经没有资格发问了。小子，你受死吧！”蒙面人说完，提起手掌，拍向凌的头颅。在他看来，凌已是强弩之末，无法挣脱了，只是他小瞧了这飓风神雷的威

    力。

    蒙面人其实早就来了，但是他知道洛鸿和苏落尘修为高深，神识强大。为了避免他们发现自己，所以他一直隐藏在远方的荒山之中。他原本是想等凌渡劫的时候再从远处发功，直接坑杀他们师徒五人，但想要动身的时候却发现洛鸿四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退出了雷劫区。蒙面人并不知道凌所渡的雷劫有多么凶悍，看到四人退出，还以为雷劫极为普通，凌可以独自一人对抗呢。

    蒙面人无视在凌身上肆虐的飓风神雷，而是直接拍向凌。但是，当他的手掌即将接触到凌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怪叫。蒙面人如同被死神的镰刀砍中一般，急速跳开。他眼中充满恐惧，如同见鬼了一样盯着凌身上的那道神雷。他的手掌已经被神雷腐蚀得只剩下骨架，血肉在一瞬间便被神雷炸成飞灰。

    蒙面人原本以为击杀凌乃是信手拈来的易事，但当他无意中接触到神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失算了。他现在终于明白洛鸿四人因何而逃，并不是他们认为凌可以安然渡过雷劫，而是因为他们根本无法为凌护法。这逆天的雷劫就算是苏落尘和洛鸿联手，恐怕也无法抗衡。他的内心惊起滔天巨浪，既然他们都无法触及凌所渡的雷劫，那为何凌却没有被神雷击杀。

    蒙面人在思索的时候，神雷却没有。飓风神雷被凌吸收了三人之一的能量，那掺杂着天道意志的神雷仿佛有自己的思想，当它被凌禁锢的时候无比郁闷，此时见又有人插上一脚，这让神雷彻底的爆发了。在蒙面人迟疑的时候，飓风神雷却没有迟疑，汹涌的雷光如同烟花般炸裂，剩下三分之二的威能以无比凌厉的姿态将蒙面人笼罩其中。

    刚一接触，蒙面人就被炸得皮开肉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蒙面人的衣衫完好无损，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被飓风神雷撕开，皮肤上的道道伤口也正在向外流淌着鲜血。

    蒙面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忙抬起左手，一道青光闪过，一朵九叶金莲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朵金莲直径约有碗口大小，金灿灿的花瓣弥漫着圣洁的光辉。说也奇怪，自打这蒙面人将九叶金莲持在手中，那漫天的雷光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重新向凌笼罩而去。蒙面人见雷光退走，连忙吞下一颗药丸，而后头也不回的向远方奔逃。

    凌望着蒙面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惋惜。如果不是那蒙面人手中的金莲阻隔了自身的气机，将雷劫蒙蔽的话，凌相信一定可以将其制服。同时凌对那朵金莲也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居然可以规避天机，如果自己能够拥有这样一件法宝，那么以后渡劫的时候就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了。

    凌的身体已经借助天雷的能量恢复了五成，他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静静地吸收飓风神雷的能量。又过了大概两盏茶的时间，飓风神雷中的能量终于被凌吸收干净。他仍然是一副骷髅的模样，干瘪的皮囊包裹着刚刚连接上的筋骨，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如同明灯一般璀璨。干枯的头发依然是一片雪白，并没有要转黑的迹象。

    不过这神雷消失以后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留下，最后的那道由五色飓风融合成的神雷分别在凌的四肢和百会穴留下一滴天雷生露。这次的五滴天雷生露与以往不同，可能是因为

    太古五彩的缘故，这五滴天雷生露分别呈现出白、青、黑、红、黄五种颜色。而自打天雷生露入体，凌便感觉浑身都麻酥酥的。那已经接好的骨骼又重新裂开，再次排列。在这次排列中，凌发现有很多颜色略微暗淡的碎骨渣从皮肤上渗出。而后那麻酥酥的感觉被一种疼入骨髓的痛感代替，凌望着身上掉落的暗白色碎骨，惊起了一身的冷汗。虽然他知道这是如涅一般，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仍然不敢直视。

    凌透过皮肤的伤口看见新生的筋骨如同美玉一般洁白无瑕，整个人都如重生一般。身上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甚至他能看到筋骨上散发的淡淡白光。

    凌屏气凝神，运转功法，配合着天雷生露的治疗。他头顶的那滴天雷生露正在修复他残破的识海，干涸的识海如同被一股甘甜的山泉灌满，凌心中一片清明，仿佛端坐云端，俯瞰红尘。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凌的骨骼已经被彻底修复。新生的筋骨无比强健，甚至凌觉得可以一拳打穿一座高山。筋骨被修复并不是终点，因为凌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的愈合。原本如同老死的树皮一样干枯的皮肤开始肿胀，好似干涸的大地被春雨滋润，重新焕发了生机。凌感觉头皮发痒，他挠了挠头，却发现大把大把的白发被他轻松抓落，而新生的黑发也如春苗一般急速生长。这种蜕变持续了一刻钟，凌如同泡在温泉之中，每个毛孔都荡漾着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凌伸了个懒腰，却不料在双臂伸展之时从他的身体上发出一道撕裂的声音，凌吓得连忙低头观看，发现自己的胸前出现一道一尺长的伤痕。不同的是这道巨大的伤痕在裂开之时并没有鲜血涌出，甚至凌能够通过伤口看到里面新生的第二层皮肤。凌沿着那道伤口将老皮撕开，露出新生的肌肤。重生的皮肤呈小麦色，每个毛孔都氤氲出如同仙草般的香气，十分诱人。

    现在的凌不仅骨肉是新生的，就连体内的五脏六腑，经脉血液全部都是新生的。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发出如同闷雷一般的响声，让凌感觉好似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量。

    他抬起头，望着还未散去的天劫雷云，内心五味杂陈，既感慨，又兴奋。这一切都如做梦一般，当五色飓风神雷降临的时候，凌已经抱着必死之心，放手一搏了。没想到最后不仅渡过了巽道风雷天劫，还从内而外的经历了一次重生。当初他已经绝望了，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又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上散发着腥臭气味的老皮撕下，而后他提起一口真气，双手握拳猛地砸向地面。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那平坦的地面被他轰出了一个直径约有一丈的大坑，这个大坑能有五尺深。随着凌的挥拳，坑中尘土飞扬，无数的碎石向四周迸溅，飞出数丈有余。

    凌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相信，如果现在跟流云切磋，自己有信心在十招之内将其击败。即便自己遇到诸怀，也能够撑下三十个回合，哪怕诸怀已经到了困龙境。

    “轰隆隆......”那劫云再次发出沉闷的雷响，将沉浸在喜悦中的凌吓了一跳。他原本以为天劫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神雷降下，却没想到雷劫云再次有了反应。凌抬起头，向着那片黑云望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风雷之力

    此时的雷劫云已经不似开始时那般浓厚，虽然雷声滚滚，但却丝毫没有降下天罚的意思。凌望着天空，摸了摸耳垂，恍然大悟。他猜测一定是雷劫之中有天雷生露滴落，否则不会雷劫已经结束而劫云却迟迟不肯退去。因为在上一次渡劫的时候，凌就有过经验。上次十八道雷劫渡完，天雷生露滴落之后，雷劫云才悄然离去，想必这次也是一样。

    凌手指微动，只见绿光一闪，一个手掌大的瓷瓶出现在凌的手中。凌手持瓷瓶，举向高空。凌这次留了个心眼，他拿出的瓷瓶要比以往的瓷瓶大。通过先生和诸怀等人的话来看，这天雷生露不是每个人渡劫时都会有的，而且自己渡劫后所产生的天雷生露品阶极高。凌想多采集一些，即便自己用不到，也可以给身边的朋友和家里的乡亲们服用。

    “轰隆隆......”雷劫云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见凌如此贪得无厌，一股微怒的情绪自九天上传下。而凌却好似感知不到一般，依旧高举瓷瓶，等待天雷生露的降临。他不是感受不到那股怒意，只是对于他来讲，有些时候装疯卖傻要比哭天喊地管用。况且凌清楚，天雷已经全部降临了，天劫也已经结束。雷劫云中应该不会再有神罚临世，而作为补偿，天雷生露是必须要送给他的，否则这雷劫云便无法离去。凌跟小黑长期相处，早就学会了他那套无耻的技巧。大不了你这片劫云就在我头上飘着，反正我又不损失什么。

    凌和雷劫云僵持了约有两刻钟的时间，雷云再次发出一声凌厉的雷音，似有不甘，但是天雷生露却也如期降下。凌眯着眼睛，定睛观看。原以为还是白色的液滴，但当他看清天际飘落的天雷生露时却露出了狂喜之色。

    因为这次的天雷生露与以往不同，此时的天空中有二十二颗金色光点自空中缓缓降落。犹如这黑暗中的明星般耀眼，这些光点闪烁着圣洁的光芒，仿佛看一眼，便会令人沐浴在灵气磅礴的海洋中。

    不用看，凌也知道这次赚大了，单凭这圣洁的光辉就知道与原来的白色天雷生露不是一个品阶。凌脚尖点地，跃上高空，双手连动，以极快的速度将二十二颗金色天雷生露悉数收入瓷瓶。

    “谢谢啦！”凌无视雷劫云中愤怒的情绪，咧开嘴冲着即将散去的雷劫云高声呼喊。那模样，那笑容，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极其的欠扁。

    “咔嚓！”雷劫云中再次传出一声厉音，而后飞快的消散在空中，似乎一刻也不想再多逗留。普通的修者对雷劫云虽说不是避如蛇蝎，却也十分恭敬，而地上这小子却仿佛根本不知道何为敬畏。

    雷劫云散去的速度极快，犹如天空中有一道无形的旋涡，将漫天的黑云吸入另一片时空。雷云散去，天空中恢复了清明。阳光耀眼，暖意如春。凌望着久违的金日，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而在遥远的北域深处，一座冰髓巨城前方，先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轻声叹道：“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福缘，竟然得到绝世天罚的‘照顾’。不过好在他心中有一股韧劲，虽有凶险，却无劫难。”

    “先生，凌这次所渡的是何种雷劫？竟然惊动了您亲自为他护法！”诸怀虽然不清楚凌所渡的雷劫，但却能够从先生的眼中看出一丝凝重。

    “是十种传说雷劫之一的巽道风雷，这种雷劫，已经有近十万年没有显化在人间了......”先生收回目光，一边感慨，一边朝着玄武殿深处走去......

    在山谷的另一侧，苏落尘四人听见雷鸣声振聋发聩，不绝于耳。而且四人从那雷声中竟然感受到了阵

    阵愤怒，不明所以。天雷咆哮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雷音才渐渐消失，那股威压也终于随之消弭。

    又过了一刻钟，洛鸿与苏落尘对视一眼，觉得雷劫应该已经结束了。他们才决定前往山谷，查看情况。此时四人的心情无比复杂，那巽道风雷的威能他们是知道的。自盘古大帝开天以来，共有十种无上雷劫，这巽道风雷便是其中之一。即便是洛鸿和苏落尘，也不敢深入雷劫，与之抗衡。甚至他们觉得，这十种天罚根本就不是人界的力量。连他们都望而却步，可想而知凌现在的状态会有多么糟糕。

    四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向着山谷前行，他们心中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巽道风雷在华夏大陆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每一个渡劫之人都是天纵英才，而这三次中只有一人可以渡劫成功。

    洛鸿四人来到山峰之上，向山谷中观望。苏落尘、流云和暮千羽已经闭上了眼睛，害怕看到让他们心碎的一幕，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凌能够在这灭世般的神罚中幸存下来。

    “咦？！”洛鸿的声音中充满疑惑，又带着丝丝欣喜。四人中只有洛鸿向山谷中观察，他是一派掌门，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也必须直面相对。而当他看清谷底的情况时，惊讶得长大了嘴巴。

    听到洛鸿的声音，苏落尘三人也睁开了双眼，向谷底望去。当他们看到此时的凌正在盘膝打坐的时候，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小！”暮千羽和流云同时大吼一声，向着凌奔去。他们三人经常在一起切磋比试，虽然年龄相差很大，却如同兄弟一般情谊深厚。此时看见凌安然无恙，二人都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

    苏落尘和洛鸿仰天长笑，也如同暮千羽和流云一样，奔下山峰，冲向凌。连这传说中的雷劫都奈何不了他，这小子带给他们太多的惊喜了。

    凌听见四人的欢呼和脚步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当他张开双眼的那一刻，晴空中仿佛闪过两道冷电。凌气质出尘，目光如炬，眼中神芒如虹，连烈日都无法掩盖其锋芒。

    “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这种层次的天雷，即便是我们两个老家伙都无法抗衡。”苏落尘望着如同谪仙一般的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笑着问道。

    “师傅，您不是都看到了吗？我让神雷贯体而入，本想给它一个历练的机会，没想到这神雷如此不争气，根本奈何不了我。没办法，它就自己退去了。”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洛鸿说道。

    “你这臭小子，竟然开起师傅的玩笑了。”苏落尘拍了拍凌的肩膀，笑骂着说道。别看老头子对外人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但是对于凌，却是喜欢的不得了。

    “既然你渡劫成功了，咱们什么时候再较量一番啊？”流云望着宛若重生一般的凌，开口问道。他和凌在某些地方极为相似，重情义，嗜武学，否则也不可能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好友。

    “流云师兄，现在你可不是我的对手了，这次渡劫我又体悟了很多东西。无论对红尘，修行，还是天地大道，都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凌好像一位活了数千年的智者，眼神深邃，笑着说道。

    凌说完，走到一块足有千斤重的巨石旁，抬起左手，轻轻地按在巨石之上。在其他四人看来，凌根本没有发力，就像抚摸一般拍在巨石上。做完这一切，凌默默地退到几人身边。

    “怎么了？这巨石也没什么变化啊？”流云不明所以，轻声问道。

    其他三人也看不懂凌的意思，皆面面相觑，现出疑色。洛鸿和苏落

    尘并没有感受到刚才在凌身上有内力的波动，只是轻描淡写一般在巨石上拂过。

    “别急，看我嘴型，听我发音：一、二、三！”凌略显调皮的对四人说道。只听他话音刚落，就见那巨石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原本坚硬的青石竟然在巨响之中化作一团粉末，尘土飞扬。

    “这......”不只是流云和暮千羽，就连两个修为高深的老者，都露出惊恐的神情。一个人能够在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将巨石震碎，别说流云了，就是他们以现在的修为也很难做到。

    “咦？不对，这碎石上怎么还有雷电的力量，而且切口如同刀削一般锋利整齐？”苏落尘洞若观火，疑惑地说道。

    “哈哈哈，还是师傅厉害，这样都瞒不过您老人家。不错，我刚才确实使用了内力，不过这内力并不是自经脉中游走的，而是从我的血肉中流过的。至于这切口和雷电就是我在这次天罚中体悟到的风雷之力。怎么样？还不错吧。”凌见苏落尘已经洞悉了一角，便不再隐瞒，将实情告知。

    其实在凌刚刚渡劫成功以后，就已经有了一丝明悟。后来他的筋骨血肉重生，新生的身体对于这风雷的掌控更加的得心应手。风无相，雷无形，这风雷本属天地之力，生于混沌，传与世间。凡人可见，却不可触摸。它们本是这天地间最根本的原始之力，凌之前和苏落尘交流时便有了将天地间无形无相之力化为己用的想法。但苦在无法实施，而此次渡劫却让他想通了这些问题。他应劫时不仅是在用雷电淬体，更是在体悟天罚中所蕴含的浩瀚的原始之力。巽道风雷，乃是无相无形之物，所以，凌便以此为基，真正的将天地原始之力化为己用。

    “你个怪物，以后离我们俩远一点，我们可不想碎成渣渣。”暮千羽搂着流云的肩膀，对凌嬉笑着说道。他和流云是真心的为凌感到高兴，凌的提升不仅没有让他们嫉妒，反而激发了他们的斗志。修行路不只有铁血杀伐，勾心斗角，更有同甘共苦的兄弟，和视为对手的朋友。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三人才能越打关系越好，成为天机门人人羡慕的三杰。

    “对了，我这儿还有好东西送给你们。”凌突然想起渡劫后收集到的天雷生露，正色说道。

    凌说完，自怀中取出瓷瓶，从中倒出八滴天雷生露送到几人面前。天雷生露虽然是液体，但是与水不同，正常情况下不与水相融。虽然十分粘稠，但却并不挂壁。八滴金色的天雷生露如同水银一般在凌的掌中滚动。每一滴天雷生露都有黄豆般大小，彼此相碰，却也不能融合。凌知道，其实一共有二十七滴天雷生露，只是在他对抗最后的上古五彩风雷时有五滴天雷生露被他用掉了。

    “这是天雷生露？！而且还是品阶极高的天雷生露，不行，这东西是你拿命换来的，我们不能要。”苏落尘望着凌手中的璀璨金光，摇头说道。

    “师傅，掌门师伯，两位师兄。我凌视大家为亲人，如果你们不要这些东西，反倒是瞧不起我了。”凌微笑着说道。而后他不再给几人推辞的机会，将天雷生露依次放到四人的掌心之上。

    “师傅，掌门师伯，我还有一件事要对你们禀明。那个杀害寒清真人的凶手，也就是那个内鬼，又出现了！”凌想起曾要对自己下毒手，却又故弄玄虚的蒙面人，沉声说道。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他趁你渡劫时......”苏落尘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轻声问道。

    “这件事是这样的......”凌轻叹了一口气，将之前渡劫时所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圣火起，大世临

    听完凌的讲述，苏落尘四人牙关紧咬。这个内鬼实在是太恶毒了，居然想趁着凌最虚弱的时候将其置于死地，其心可诛啊。修者每一次渡劫都意味着一次重生，而蒙面人这么做就是想断了凌的生路。每个人渡劫时都会倾尽全力与天罚相抗衡，根本没有精力去化解外界的干扰，这也是为何每个修者渡劫时都需要护法的原因。虽然趁别人渡劫时偷袭的做法为世人所不耻，但仍有人这么做。

    “小，那你觉得这个蒙面人会不会是......”苏落尘说话间不经意的将视线扫向流云，对凌轻声问道。因为在此之前，他们都怀疑这一切都是刘启所为。

    “不会！”凌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他对流云解释道：“对不起，流云师兄，其实在此之前我一直怀疑杀死寒清真人的凶手就是你的师傅，我那位刘师伯，但是今天我才发现，自己错怪他了。”

    “为什么？”苏落尘不明白为何凌说得这么肯定。凌先是殴打刘启的三个门人，后来又废掉了他二弟子索阳的一条胳膊，这是天机门人所共知的事情。所以，即便凶手是刘启也十分符合逻辑。

    “因为在我试探他的时候曾经问他，是否就是我的刘师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而且依我对这内鬼的了解，即便他真的是四师伯，也不会当着我的面说出来。而他犹豫过后，却故弄玄虚地让我以为他就是刘启掌教。所以我断言，四师伯一定不是凶手。而蒙面人这么做，无非是故技重施，祸水东引，想要嫁祸给刘师伯。”凌摸着耳垂，分析道。

    “掌门师伯，我也可以证明我师傅并不是杀害寒清真人的凶手。因为在寒清真人遇害的那个晚上我一直与师傅在一起，他不可能有机会去杀害寒清真人，还请掌门师伯明察！”流云说道。

    “那这样看来，除去你我二人，还有六位掌教级别的人。龙师弟已经回到寒荒城，应该不是他。虞师妹是女子，自然也可以排除。而小和小云说得也有道理，所以刘师弟也可以排除。而毕师弟在闭生死关，也不会是他。这样算下来，就只剩下柳师弟和杜师弟了。小师弟，你觉得他们两个谁的嫌疑更大一些？”洛鸿眯着双眼，轻声分析道。

    “杜师兄性格大条，而这凶手显然心思缜密，应该不是他。至于柳师兄，他虽然头脑聪慧，性格却如我一般寡言少语，勤恳本分，看样子也不应该是他......”苏落尘手捻白须，轻声说道。

    “按照你这么分析，好像每个人都不像是凶手。这可如何是好啊？”洛鸿听完苏落尘的话，也是一筹莫展。几名掌教从小一起长大，对于他们的性格和品行洛鸿是了解的，他也不知凶手是谁。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他已经对凌下手。说明他已经按捺不住了，既然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我们害怕抓不到他吗！”苏落尘也如堕云雾中，他拍了拍洛鸿的肩膀，安慰道。

    “怕只怕他这次偷袭小，却铩羽而归，心里已经有了防备。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恐怕再引蛇出洞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洛鸿想到蒙面人的性格，轻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几人返回摇光峰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小黑和吴道正在山上焦急的等待。凌将他们两个介绍给流云，让他们互相认识一番。凌和流云经过这一年多的几次较量，小黑和吴道已经知道流云的为人，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谈笑间洛鸿也

    在与苏落尘商议，想要将小黑和吴道在摇光峰的事情公开，就说他们是凌的仆人，因为这件事就算不说，恐怕也瞒不了多久了。

    起初时小黑和吴道十分的抵触，不同意洛鸿的说法。小黑摸着锃亮的光头，对洛鸿说道：“什么叫仆人！我们明明是凌的主人才对，我乃无敌神兽，怎么能给一个凡人当仆人！”

    “是啊，我的修为境界比小高，见识比凌广，要说是仆人应该是他当仆人！”吴道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附和着说道。他身着一身宽松的道袍，一脸贱肉，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好人。

    “既然这样，我们天机门不招收无缘之人，你们还是下山去吧。”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摸着小黑的光头，朗声说道。小黑自从在摇光峰上定居开始，就把他那半寸长的头发剃光了。用他的话说，这叫斩却三千烦恼丝，一心只求成仙路。而他这么做的后果是，外表看着越来越像一个恶僧了。

    凌和小黑、吴道二人闹作一团，暮千羽和流云在一旁加油助威。他们的年龄相差都不大，在一起比较有共同语言，而且小黑和吴道本就是自来熟，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几人相处的倒也融洽。

    “我老了，恐怕再过个三五年就要退位让贤了。我想将这天枢峰掌教的位子传给千羽，师弟你怎么看？”洛鸿望着五人打闹的身影，感怀着时光匆匆，大道无情，叹息着对身边的苏落尘问道。

    “师兄言重了，你我虽是古稀之龄，但如今仙路重启，你我如果阴德丰厚，在有生之年踏入仙域也并非妄想啊。至于这摇光峰，我是不打算传给凌的。”苏落尘敬了洛鸿一杯酒，笑着说道。

    “师弟的话为兄有些不明白，凌天资聪慧，武学根基深厚，而且为人正直不迂腐。别说是这摇光峰，就是在以后做这天机门的掌门人，假以时日都可胜任。但为何听师弟的话，却好像不想让他继承你的衣钵呢？难道，这么好的苗子依然入不了师弟你的法眼吗？”洛鸿不明白苏落尘话里的意思，轻声问道。

    “师兄，你误会我了。我并非不承认凌的德行与修为，而是你觉得我们这小小的天机门适合他长久的发展吗？天机门在北域虽然是大派，但相比于广袤的华夏大陆，这七星峰说是一隅之地也不为过。我们如果把他留在天机门，虽然我们能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实则却是在害他呀。”苏落尘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有几只雄鹰正在九天翱翔，他看着自由的雄鹰，轻声叹道。

    “难道，师弟的意思是要将他送往中州的那三个地方？”洛鸿听到苏落尘的话，猛然惊醒，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双目圆睁，颤抖着问道。

    “嘘！”苏落尘对着洛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苏落尘来说，也许只有富饶的中州才适合凌，而天下间也只有那三个地方才能给凌带来他想要的东西和想走的路。

    洛鸿与苏落尘对视一眼，会心一笑，皆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他们从凌所渡的天劫就已经知道凌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可以龙游九天，他的路不是两个老头所能预料的，只能任他发展。

    次日清晨，洛鸿在望星台宣布摇光峰的凌带来两个仆人，他们将和凌一同住在摇光峰。凌现在的地位在天机门中如日中天，一众修者自然没有资格反对。除却毕成在闭生死关，其他的掌教也没有发对。就连刘启也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知道流云

    与凌交好，虽然以前他对凌态度极为恶劣。但为了天机门考虑，他这次也没有阻拦。

    一年的时间已过，凌所受的面壁之期也到了。不过他依旧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仍然每天艰苦修行。唯一下山的时候也是去找流云和暮千羽切磋，现在的流云和暮千羽已经不是凌的对手了，即便心中再不甘心，但也知道，现在的凌已经不是他们二人能够企及的了。因为凌的深居简出，导致了每天在摇光峰下都会聚集着很多修者，想要目睹天机门第一人的风采。而这其中，大多数都是虞婉音门下的女弟子。小黑和吴道曾多次想要下山结识，美其名曰为了天机门内部弟子的团结，但都被凌及时的制止了。如果真要让这两个无节操、无底线的家伙下山，还不把天机门闹得鸡犬不宁啊。

    而就在凌拜入天机门即将满第二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也正是这件事情，加速了凌离开天机门的时间，而这也成为了一个契机，让凌有了更加残酷和多彩的未来。

    事情还要从那天夜里说起，凌如往常一样，修行、吃饭、睡觉。在这天夜里的三更时分，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将凌几人惊醒。此时的凌已经是开元境巅峰的修者，即将迈入魁斗境。而因为凌少年时曾服用过玄星丹的缘故，所以他的神识极其强大，当大地刚刚有所震动的时候他就冲到了茅草屋外。而当他来到那口水井旁时，发现苏落尘早就在此等候了。不多时，吴道和小黑也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上前来。

    “是地震了吗？大半夜都不让人消停！”小黑打着哈欠，向凌问道。现在的小黑已经到达了开元境，吴道也迈入了魁斗境。虽然无法和凌这个怪胎抗衡，但也远高于其他的同阶修者。

    “不是地震，是龙骨山有动静了。”苏落尘将目光扫向远处连绵的山脉，严肃地说道。

    小黑三人顺着苏落尘的目光望向远处，发现在那成片的苍山之中，有一座青山的山尖处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极其炽烈，仿佛是火山将要爆发一般。野兽的嘶吼声从那座山上传出，成群的妖兽黑压压一片向着远处奔走，似在逃命一般。天机门的各峰也亮起了灯火，嘈杂的呼喊声自远处传来。在这时，天枢峰上燃起了一阵烟花，烟花呈北斗七星的形状。七种颜色交相辉映，无比绚丽。

    当看到那北斗七星一样的焰火，苏落尘面露凝重之色，对身后的凌几人说道：“你们留在山上等我，我要去天枢峰一趟。掌门师兄燃起了七星圣火，显然发生了无法预料的大事。”

    “七星圣火是什么？”凌不知道何为七星圣火，也不了解它对天机门的意义，轻声问道。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七彩火焰，但凭着直觉，他也知道恐怕有大事发生了。

    “七星圣火乃是我派创始人天机圣人传下来的圣物，是一个如棋盘大小的石盒，打开之后会有七色烟火升空，呈北斗七星的形状。虽然这七星圣火没有一丝攻势，但却是作为掌门人与掌教之间沟通的信物。如果见到七星圣火，说明天机门有大事临近，各峰掌教必须立即赶往天枢峰，共同商议。”苏落尘收拾了一下衣衫，对凌三人解释道。

    凌点了点头，自房中取出一件厚厚的兽皮棉袍递给苏落尘，轻声说道：“师傅加些衣服吧，深夜极寒，望师傅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苏落尘点了点头，接过棉袍，向着天枢峰的方向绝尘而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寻宝

    苏落尘速度极快，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摇光峰上。凌望着远处云蒸霞蔚的龙骨山，心中一阵悸动，仿佛有什么大事似要发生一般，让人心绪不宁。

    苏落尘来到天枢峰，见其他几峰的掌教都已经到齐了，除了天璇峰的毕成。因为毕成在闭生死关，除非他自生死关内打开机关，否则外人很难进入。而此时他没有到场，显然闭关还没有结束。

    “掌门师兄，发生什么事了？要启动七星圣火将我等召来，莫非是与那龙骨山有关？”苏落尘走进天枢殿，冲着掌门洛鸿施礼问道。他猜测洛鸿深夜召集他们，应该是与龙骨山有关。因为龙骨山发生震动，山顶光彩夺目，彩霞映月，似有异宝破土而出。而此后便看见七星圣火腾空，这二者发生的时间太过吻合了。而且，龙骨山藏有异宝的事情是北域门派众所周知的。

    龙骨山之所以叫做龙骨山，不仅是因为此山的外貌形似龙骨，更是因为一则传说。传说在上古时期，曾有一条修为突破至真仙境界的神龙。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仙的尽头，这条神龙天赋异禀，强行剥夺自己十世的造化与修为，凝结于一世。他想要凭借着十世的修为冲击仙路尽头，要看一下仙路绝巅后面的世界。怎奈天不遂人愿，在他马上要破开仙路尽头绝壁的时候。天地间突然神罚临世，天地意志疯狂阻挡他的脚步。无形的神雷轰击在他身上，最终神龙功亏一篑，十世的修为尽化尘土。只不过他本是神兽，血脉远超于寻常妖兽。最终化作一条普通的神龙被打下仙域，流落人间。

    神龙降临到人间界北域的一座荒山之上，此时的他已是奄奄一息。神龙自知命不久矣，毅然决定以龙骨化荒山，将自己的传承封印于此山中。后来，世人为了表示对神龙不屈性格的尊重，便将这座荒山命名为龙骨山。说也奇怪，自打神龙陨落之后，这座山每年都要长高九丈。老人们说，这是神龙不屈的意志在支撑着龙骨山，总有一天，神龙会藉此山突破天际，重生归来，遨游于世间。

    但传说毕竟为传说，只能讲给寻常的百姓去听。至于红尘界的修者，却认为这龙骨山必定有惊天秘宝，如若拥有，必将无敌于星海。所以，每年前往龙骨山寻宝之人络绎不绝。但无一例外，皆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时间久了，这龙骨山藏秘宝的传说也逐渐被人们淡忘了。提起龙骨山，人们只会说那是一座普通的荒山而已。至于人们以前常说的秘宝，却再也无人提及，逐渐被人遗忘。

    “师弟果然聪慧，我之所以开启七星圣火正是因为这龙骨山的惊变。在这片大陆上，每有异宝现世，必有无数的人前来抢夺造化。人人都想将这宝物据为己有，因而大打出手，造成一方祸乱，导致生灵涂炭。而且这龙骨山在我们天机门附近，恐怕这次连我们天机门也无法置身事外了。”洛鸿望着远处不断升腾的金色光芒，轻声叹道。

    “那可不可以将这件事情封锁，不叫外人得知。这样的话，应该可以避开血光之灾，也可令周围百姓免受波及。”玉衡峰掌教杜泉山开口说道。杜泉山是牛恒的师傅，他心性善良，性格耿直。

    “杜师弟，你想得太简单了。在我们天机门周围有数个门派，恐怕当这龙骨山刚有动静，这消息便已经传出去了。我想用不了多久，这帮人就会找到龙骨山上来。如果我们此时将龙骨山的事情隐瞒，恐怕会遭到其他门派的群起而攻之。这样一来，天机门就会落下话柄，陷入修行界舆论之中。我天机门自称是北域第一大派，如此不义的口舌对我们不利啊。”洛

    鸿摇了摇头，担忧地说道。

    “可是如果各大门派都来龙骨山抢夺，免不了又是一场血战，纵然我天机门想要置身事外，恐怕也会被别人拖下水的。而且，如果我们隐瞒消息，更是会被其他门派误以为我们天机门想要独吞异宝。这样一来，势必会将天机门置于风口浪尖，得不偿失啊。”开阳峰掌教虞婉音轻声说道。虞婉音是天机门唯一一位女掌教，所以她的门下也都是女性修者。虽是女子，但她却比杜泉山聪慧多了。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抢占先机，在其他的门派还没有到达龙骨山的时候在那里先占据一席之地。到时候即便有其他门派前来，我们也会有主动权。”苏落尘沉思片刻，幽幽说道。

    “可是这样的话，其他门派会不会认为我们已经探过了龙骨山，夺得了里面的秘宝，从而再次对天机门发难呢？悠悠众口，不得不防啊。”天玑峰掌教柳如常轻声问道。

    “我们只是占据一个位置，而不进山。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与其他门派约法三章，同意他们进山寻宝，但是绝不可以波及周围的百姓。”苏落尘捋了捋白须，对柳如常说道。

    “那我们仅仅是处在一个东道主的立场之上吗？我觉得龙骨山在天机门附近，如果有异宝现世，我们是最有资格争抢的。龙骨山有异宝，机会均等，每个人都可以分一杯羹。”刘启轻声说道。

    “不错，我同意四师兄的说法。我们与其他门派约法三章只是为了天机门附近的百姓，而作为修行者，我们当然要争夺一番。”苏落尘说道。自从知道刘启不是内鬼，苏落尘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可是......如果其他门派说我们天机门借着地理优势，仗势欺人怎么办？”柳如常眉头微皱，对苏落尘问道。

    “仗势欺人？！哼，我倒要看看，咱们天机门行得正，坐得端，即便探寻龙骨山也是公平竞争。如果这样还有人说三道四的话，那就是对我天机门不怀好意了！”苏落尘面色一整，沉声说道。

    “嗯，小师弟说得有道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商量一下由谁前往龙骨山。而且我建议让各位师弟门下的弟子也一同前往，长长见识，不知道各位师弟以为如何呀？”洛鸿点头说道。

    “我门下都是女弟子，就让我的小弟子于晴儿前往吧。有各位师兄照应，她应该会得到锻炼的，至于我，就不参与了。”听到洛鸿的话，虞婉音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我想让犬子柳灿和我的大弟子严铮一同前往，我嘛，修为有限，也不去凑热闹了。我决定镇守天机门，保卫后方。”柳如常说道。他知道自己即便前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不如留守天机门。

    “既然你们都不去，那我可带着我的宝贝徒弟牛恒去寻宝了。掌门师兄，我想带着牛恒去凑凑热闹。”杜泉山对洛鸿抱拳，笑着说道。他现在对牛恒是越发的喜欢，因为这小子很对他的脾气。

    “我也不去了，让流云代我前往吧。反正这小子跟凌打得火热，他们一起去也有个伴。”刘启笑着说道。而后他对苏落尘眨了眨眼，刘启看着流云的改变，也发现了自己以前诸多的毛病，现在的他已经对凌没有一丝怨恨之心了。以往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徒儿咎由自取，当然，他这个师傅也有管教不利的地方。而且，当他看到流云的真性情之后，也重新审视了自己，对流云视如己出。

    “既然你们都不去了，那我也......”苏落尘看见刘启的

    眼色，知道他想让自己照顾流云。可是他们都不去，苏落尘也不好意思跟着杜泉山两人前往。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鸿打断了。

    “师弟，你就不要推辞了。连刘师弟都拜托你照顾流云了，你再不去不是拂了他的面子嘛。这样吧，柳师弟、虞师妹和刘师弟驻守天机门，你我二人和杜师弟三人一同前往。”洛鸿说道。

    “可是二师兄那边怎么办？他还没出关，我们是不是也应该从他的门下挑选一名弟子跟我们一起去啊？”苏落尘见洛鸿已经拍板定下来了，也不好反驳。他想到毕成不在，便对洛鸿问道。

    “这个......就让他的大弟子方煜明去吧。一会儿我让千羽通知他一声，你们也各自回去准备一下，咱们半个时辰后启程。”洛鸿想了想，朗声说道。

    几位掌教向洛鸿抱拳辞别，纷纷向各自的山峰飞去。而在这六人中，只有一个人没有离去，那就是苏落尘。苏落尘心思缜密，这龙骨山之行既是好事，也有弊端，他想留下跟洛鸿商讨一番。

    “小师弟，你怎么没走啊？是不是在担心那个内鬼的事？”洛鸿见苏落尘并未离去，他深思片刻，猜测道。对于这天机门内鬼之事，只有他与苏落尘最上心。他们知道此番离去，恐怕天机门会不太平。这次前往龙骨山的都是天机门的中坚力量，天机门内部空虚，正好给了那个内鬼可乘之机。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一定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出手。

    “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师兄你呀，如你所说，我正是因为这内鬼之事所以才留了下来。此人如同我天机门的一颗毒瘤，如若不除，必后患无穷。所以我想看师兄有没有什么好的对策。”苏落尘笑着说道。

    “这件事情我早就想到了，你我二人应该是这天机门修为最高的人了。此番你我一同前往，必会造成天机门有生力量匮乏。所以我决定将七星圣火留下，放在虞师妹手中。如果万一有什么变故，她也可以在第一时间通知到我们。龙骨山距离七星峰不远，在望星台开启七星圣火，龙骨山一定看得到。到时候我们返回支援，时间也会很充裕。”洛鸿将自己的想法对苏落尘说道。

    “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我也不确定那人是否真的会出现，但是提前做好防范总没有坏处。只有运筹帷幄之中，方能决胜千里之外啊。”苏落尘对洛鸿的想法十分赞同，点头说道。

    苏落尘知道洛鸿将七星圣火交到虞婉音手中的原因，在剩下的几名掌教中，最没有嫌疑的就是虞婉音。因为凌在一年前渡劫时曾与蒙面人见过，知道他是男子，所以只有虞婉音是清白的。

    苏落尘返回摇光峰，看到凌三人并没有休息，而是围在火堆旁等着自己。苏落尘心中一暖，知道三人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问道：“小，怎么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啊？”

    “师傅，您回来了？！徒儿担心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我睡不着，所以就想等师傅回来再去休息。”凌望见归来的苏落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笑着说道。

    “哈哈，好徒儿，这回你是真的不能休息了。你们去准备一下，咱们去龙骨山寻宝！”苏落尘摸着凌的头，对三人说道。苏落尘担心小黑和吴道留在山上会有危险，所以想带着他们一并前往龙骨山。

    “寻宝！我喜欢！”小黑和吴道听见苏落尘的话，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二人不再耽搁，风一般朝茅屋奔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暗涌

    四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囊，检查了路上所需的必备之品，而后他们朝着望星台走去。为了抢占先机，他们不得不连夜启程，争取第一个到达龙骨山。只有这样，才能够掌握话语权。

    摇光峰是距离望星台最远的一座山峰，当四人到达此地的时候，发现洛鸿和杜泉山已经带着一众门人弟子在此等候多时了。凌目测了一下，除了己方的四人以外，一共有九人与他们同行。洛鸿、暮千羽、杜泉山、牛恒、流云五人凌是认识的，除此之外，还有四张生面孔。他们分别是虞婉音的小弟子于晴儿，柳如常的独子柳灿和他的大弟子严铮，还有一人是毕成的大弟子方煜明。

    于晴儿与凌的年龄相仿，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岁。她身着鹅黄色丝绸长裙，衣衫得体，曲线玲珑。青丝如墨，盘在头顶，被一只玉簪扎住。往脸上看，于晴儿肤白貌美，齿白唇红。柳叶弯眉，杏眼圆睁，玉蒜鼻，樱桃口。一颗美人痣点缀在她的唇角，调皮中带着恬静，淡然却又不失灵动。此时的于晴儿也正在偷偷地打量着凌，想目睹一下这位传说中天机门第一人的风采。

    凌和于晴儿四目相对，凌脸色微红。连忙抱拳施礼，而后将视线转向其他三人。凌极少与人类的女子交往，虽然以前见过澜姝、舞月等人，但她们终究都是异兽，与眼前的于晴儿不同。

    “嘿，小，春心荡漾了？不是我说你，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见了女孩子还会脸红呢，啧啧啧。你还是得锻炼，向我看齐啊。”小黑看见凌微红的脸庞，在他耳边轻语道。

    “滚，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见到美女就走不动吗？咱们俩唯一的不同就在于脸皮，我们脸皮厚度的差距堪比你和我的颜值差距。”凌狠狠地踩了小黑一脚，咬牙对他耳语道。

    凌说完，不再跟小黑纠缠，而是将目光转向其他三人。柳灿是柳如常唯一的儿子，在他年幼时，他的母亲就因为一场大病去世了，所以一直是柳如常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将他带大。柳灿的外貌与柳如常有七分相似，眉毛浓厚，双目有神，下颚上的胡茬透露着沧桑的感觉。柳灿身着深青色棉袍，身材魁梧，肩膀宽厚。看样子约有四十岁左右，连柳如常都近七十了，柳灿四十岁也属正常。

    凌又将目光转向严铮，只见这严铮与流云的年纪相仿，看样子约有二十七八岁左右。眉如银河，目若朗星。严铮的皮肤略黑，给人一种很彪悍的感觉。凌知道，这严铮的修为要高于柳灿。

    最后一人是毕成的大弟子方煜明。他的样子看起来约有三十五岁上下，双眼狭长，眉眼开阖间有道道精光闪过。方煜明身高约有六尺半，绿色丝绸上衣将他一身健硕的肌肉紧紧包裹。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把漆黑的鬼头刀，刀背很厚，刀刃闪着寒光，没有刀鞘。不知道为何，凌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虽然这方煜明表面上看起来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但凌感觉他应该不像表面上这般温和。

    “既然人都到齐了，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启程。”洛鸿向众人扫视一圈，最后冲苏落尘点了点头，对大家说道。为了掌握主动权，他们必须即刻赶往龙骨山，在其他门派还未到达之前立足。

    一行十三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龙骨山进发，他们都是修行中人，速度极快。而且龙骨山距离天机门也不算遥远，仅仅二十里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两刻钟便已到达了龙骨山。

    洛鸿示意身后的众人停下，既然

    已经到了这里，就没必要再忙三火四的向山中挺近了。洛鸿的主要目的是想约束前来寻宝的各门各派，劝阻他们不要波及附近的百姓，如果他们此时进山，被别人知道，一定会让别人以为天机门近水楼台，反而让别人不信服。可即便是这样，当洛鸿众人赶到龙骨山时，他还是微微皱眉，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

    因为当他们刚刚踏足龙骨山的范围时，就感受到多股强烈的杀意自周围的山林中发出，而杀意的目标则直至天机门的众人。看样子，还是有很多门派比他们要早，甚至他们已经开始划分自己的领地了。

    “各位朋友，各位道友，在下是天机门的掌教洛鸿，而今率师弟与门人前来并不是想与各位发生冲突。只是希望各位在寻宝的时候不要波及周围的百姓，他们都是平凡人，不应该为我们的争夺付出生命的代价。洛鸿在此先谢过各位了。”洛鸿说完，对着四面的山林深深鞠躬，朗声说道。凌知道，洛鸿的这个躬不是为了天机门，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龙骨山附近千千万万的百姓。

    “洛掌门宅心仁厚，实乃附近百姓之福，我金枪洞天答应洛掌门，绝不伤害周围百姓的一条性命，也会严加管教弟子，不让他们胡作非为，请洛掌门放心。”一道响亮的声音自左侧传来。

    “我幻音阁也会遵从洛掌门的意思，此次进山只为探宝，绝不乱杀无辜。”一个苍老的声音自洛鸿左前方的丛林中传出。虽然此时周围一片漆黑，但是凌目力惊人，知道幻音阁人数不少。

    “哼，没想到一个人类的修者居然有这般悲天悯人的情怀和心性，我魔天神牛也答应洛道友。”话音刚落，只见一头约有三丈长，两丈高的巨型黄牛在洛鸿正前方现出身形，高声说道。

    “你们放着近在眼前的异宝不去抢夺，倒在这里为了一群蝼蚁相谈甚欢，老子可没有时间陪你们玩，这宝物我拿定了！”一声尖锐的话语出口，只见一只浑身散发着乌光的巨鼠向山上窜去。

    “九幽鬼鼠！”当看清那只老鼠的身影，苏落尘惊呼出声。这九幽鬼鼠本是异类修者，修为已达破妄境巅峰。而且他极其贪婪，手段卑劣，为修行界所不耻，没想到连他也来了。

    看到九幽鬼鼠离去的身影，洛鸿眉头紧皱。他十分了解这只妖鼠的为人，当年为了争夺一件失传的至宝，他曾经亲手将自己的哥哥以残忍的方式杀害。而且这九幽鬼鼠速度极快，攻击力惊人。他仗着自己能够遁地，和超乎常人的速度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恶事，可谓是劣迹斑斑，人人得而诛之。怎奈他的境界极高，纵然多次被人击伤，却都凭借着惊人的速度逃脱，着实让人恼怒。

    “看来此行前途凶险啊！连九幽鬼鼠这等孽畜都前来探寻，而且还有幻音阁、金枪洞天、魔天神牛等势力参与进来，恐怕这场血战无法避免了。”洛鸿感受着四周汹涌的灵力波动，面露忧色。

    “是啊，而且现在才是刚开始，等到明天的时候，又会有一大批的门派前来，这龙骨山注定被鲜血浸染，生灵涂炭啊。”苏落尘也是一阵轻叹。现在的事态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了。

    凌提起一口真气，运转功法，向四周探寻。同时他调动体内的风雷之力，感应着周围的情况。凌感知到在他们的左侧，有八十名修者隐于丛林之中。在他们的左前方，也有近百名名修者手提长剑，严阵以待。这两拨修者显然不是一伙的，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相互戒备，小心翼翼。

    在凌正前方的树影后，蹲伏着一头巨牛，正是刚才说话的魔天神牛。

    虽然这三方势力都隐在夜幕之中，但凌目力强横，能够依稀的看见人影绰绰。凌知道，眼前的情况十分险恶，虽然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是私下里已经是暗流涌动，紧张的气氛在众人心头萦绕。苏落尘说得对，现在才刚刚开始，到明天会有更多的修者和门派前来探寻。人人都想分一杯羹，但宝物只有一个，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各凭本事，互相残杀，而这一切都是人的贪念在作祟。

    “师伯，您看那只九幽鬼鼠都已经上去了，我们难道不去探寻一番吗？”毕成的大弟子方煜明对洛鸿问道。说话间，他一边偷偷打量着洛鸿的脸色，一边扭头向龙骨山顶观望。

    “怎么？煜明，你很着急吗？”听到方煜明的话，苏落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方煜明问道。在他的印象中这方煜明十分稳重，怎么今日听到宝物就失去了常态，看来他的心性还要锻炼啊。

    “没有，没有。我只是听师叔和师伯说这九幽鬼鼠生性贪婪，狡诈残忍，我是害怕如果被他拿到宝物，会更加的肆无忌惮。”方煜明看到苏落尘的笑容，心中一突，连忙笑着说道。

    “贤侄，你放心吧。这九幽鬼鼠看似诡计多端，但此番他却是要栽跟头了。贪念谁都会有，适当的贪念可以让人更加努力，而过分的贪念就是灾难了，会要命的。”洛鸿盯着方煜明，说道。

    “是是是，掌门师伯教训的极是。只是恕煜明愚钝，九幽鬼鼠的修为如此强绝，怎么还会栽跟头呢？”方煜明被洛鸿盯得发毛，假装没听懂洛鸿话里的意思。他连忙转移话题，向洛鸿恭敬的问道。

    “任何异宝在出世之前都会有阵法保护，品阶越高的宝贝，周围阵法的威力也就越大。这龙骨山顶霞光万丈，恐怕必有了不得的惊天神物即将临世。而在正常情况下九幽鬼鼠自然也知道这些，因为贪婪，他已经丧失了判断，根本顾不得山上的阵法，所以才不顾一切的向山顶冲去。其实这样也好，就让这孽畜给我们先行探路吧。”洛鸿望着山顶散发的万道霞光，笑着说道。

    果然，洛鸿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而后，一条身长五丈的巨鼠自山顶飞出，如同被人踹飞一般。九幽鬼鼠浑身钢毛炸起，乌光闪烁。大滩的鲜血自空中洒下，染红了地面。九幽鬼鼠面色狰狞，如同恶鬼一般疯狂逃窜。它好像看到了地狱一样，头也不回的逃向远方。

    “哼，不自量力的孽畜，现在终于自食恶果了。这就是报应！”幻音阁的方向传出一声训斥，好像与这九幽鬼鼠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

    “他们的镇派之宝幻音琴曾被九幽鬼鼠偷盗，幻音阁主苦苦追寻了数年才将其夺回，这件事被修行界视为笑柄，是幻音阁不愿提起的一段不光彩的历史。”流云看到凌疑惑的神色，轻声说道。

    听完流云的话，凌点了点头。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段纠葛，怪不得幻音阁的修者对这九幽鬼鼠怒目而视呢。同时凌也对这龙骨山更加的忌惮，九幽鬼鼠的修为极高，而且他的速度恐怕在场的人无人能敌。连他都遭逢厄运，恐怕这龙骨山一定十分凶险，山顶之物也必然逆天。

    九幽鬼鼠纯属于咎由自取，众人望着他疯狂逃窜的身影，皆露出笑意。而在此时，那山顶的金光更加的炽烈，龙吟之声自山尖传下。凌知道，这宝物恐怕要开启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纷至沓来

    随着嘹亮的龙吟之声响彻天地，金光如同佛光一般普照万物。山下的众人被这金光笼罩，暖意自每个人的心头升起，周身的毛孔都沐浴在一片祥和之中。而后，又是一声龙吟传来，山顶竟然显化出一条数十丈长的八爪金龙在天际盘旋翱翔。龙吟之声悦耳动听，使人精神振奋，如同天神传道，令人醍醐灌顶。金色巨龙仿佛要升入九天，破空而去。

    而此时金枪洞天的众人已经按捺不住，掌门金飞手持长枪，一马当先，朝山顶奔去。魔天神牛和幻音阁众人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此番眼前的场景太过震撼了，任谁都无法抵御这种诱惑。

    此时已经天光渐亮，红日虽未出，但已然能够看清人的面貌了。从晚间到今晨的这段时间，又有两个门派和数十名散修来到了龙骨山下，他们望着山顶的巨龙，同样蠢蠢欲动。

    “师傅，咱们什么时候上山啊？”牛恒对杜泉山憨声憨气地问道。当初他和凌一同参加的考核，他选择了杜泉山，而凌选择了苏落尘。现在的牛恒已经是一名中元境的修者了，他虽然性格耿直憨厚，但是天赋却十分惊人。不到两年的时间从一名普通的庄稼汉晋升到中元境的修者，相比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足以自傲了。杜泉山十分喜欢牛恒，不仅是因为他的修为，更是因为他们很对脾气。同样的强壮，同样的大嗓门，同样的耿直。

    “别着急，听你掌门师伯的安排。你别看现在周围的人很多，其实大多数都是浑水摸鱼的。他们勾心斗角，都想得到那个宝贝。所以呀，咱们师徒听安排就好，费脑筋的事让他们去想。”杜泉山说道。

    一旁的洛鸿好像根本不着急，而是依旧双目微闭，盘膝打坐，似乎将这眼前的情景丝毫不放在心上。其实洛鸿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异宝固然重要，但是这龙骨山附近的百姓更加重要。天机门是北域的第一大派，自然会以守护百姓为己任。所以洛鸿在等，等所有的门派和修者到齐之后统一劝告，因为这世间太多的人认为异宝可号令天下，却不懂得修行其实是在修心，任何异宝都只是外物。

    “让开让开，没看到我们来了吗！赶紧滚，给我们腾地方！”一阵嘈杂的声音自天机门众人身后传来。因为知道天机门是北域第一大门派，掌门人洛鸿为人正直，堪称北域修行界的泰山北斗，许多小门派和散修都想依附于天机门，希望借着天机门的大旗分一杯羹。所以他们都围聚在天机门众人周围，而刚才的呵斥声就是针对这些修者的。洛鸿听见来人嚣张的话语，眉头微皱，缓缓睁开了双眼，扭头观察。

    只见来人一袭白衣，头上的青丝被一根白色发带捆住，垂于脑后。在他的身后有一百多号修者，他们都是身着白衣，手持宝剑。在说话的这名白衣男子身后，有一位老者。老者身着一袭灰白色长衫，面如冠玉，神色冷峻。他身高八尺，虎目圆睁，头上的发丝已经有三分之一被白发所占据，夹杂在黑发之中。他对前面那名门徒的嚣张行为并未阻止，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般。

    “这人是谁啊？如此蛮横！”

    “是啊，他们太嚣张了，就算是北域第一大派的天机门也没有这样对待我们。”

    “算了，少说两句吧，你没看到他们人多势众吗！”

    “......”

    周围的一众散修和小门派对于这白衣人一派的做法十分反感，纷纷窃窃私语

    ，低声指责。但是他们没敢让白衣修者们听见，因为他们知道，这白衣修者恐怕来头不小。他们虽然愤愤不平，却也无可奈何。这就是修行界的规矩，势力小，实力弱就没有发言权，永远都会处于被驱使的一方。所以，对于一些散修和小门派来说，一直都是生活在夹缝之中，对于一些大派的淫威敢怒不敢言。

    洛鸿站起身，分开众人，朝白衣修者中那名老者走去。其实当他看到白衣修者的时候，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连这名老者都来了，说明他们应该是倾巢而出，对这宝物志在必得了。

    “沈道友，没想到连你也来凑热闹了，哈哈哈......”洛鸿排众而出，对着白衣人中那名老者抱拳说道。洛鸿知道这群人来者不善，应该是对这龙骨山的宝贝觊觎已久，但他作为天机门的掌门，也不能丢了面子。从某种意义上说，天机门乃是这次盛会的东道主。纵使这白衣老者的门徒再过无礼，自己也不可能去说什么，因为他的辈分在那里摆着呢。或者换句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啊。

    “洛掌门，久违了，昨夜我听说龙骨山惊现异宝，所以带着徒儿们前来开开眼界。再说了，这龙骨山是我们北域的名山，理应属于我们北域修者共同的财产，洛掌门不会独吞的对吧？”沈航见洛鸿跟自己搭话，朗声回礼道。虽然沈航谈笑风生，但众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沈航一点诚意都没有。甚至跟他那个弟子一样，言语间带着轻佻嚣张的气焰。

    沈航乃是万剑宗的宗主，万剑宗隶属于兵仞城。不过这兵仞城却不是一座城池，而是一个和寒荒国、雪灵国齐名的国家，而且这沈航还是兵仞城的护国者。只是洛鸿不明白，兵仞城和寒荒国相聚数万里，即便是今天早上得到消息，也要中午才能赶到。但现在沈航已经带人来到了龙骨山，最起码是昨夜辰时得到的消息，那么是谁将这个消息不远数万里传给沈航的呢？

    “今天人这么齐呀，既然沈宗主和洛掌门都在，也不介意老朽来凑个热闹吧！”话音刚落，只见一位道人御剑飞来。在他的身后，有数十名青衣道士紧紧相随。转眼间，便来到了众人身前。

    “原来是灵虚洞林洞主，失敬失敬！”洛鸿听见那声嘹亮的话语，连忙扭头望去。当他看清来人时，笑着迎上前去，抱拳说道。洛鸿心中暗叹，连他都来了，可见这宝物对世人诱惑之大啊。

    来人名为林泽儒，乃是灵虚洞的掌门。北域一共四大门派：天机门、寒月阁、灵虚洞、万剑宗，而这灵虚洞则是四方势力中唯一一个修道的门派。传说这林泽儒道法高深，可号令千山万泽为己所用。一把困龙拂尘惊天地、泣鬼神，而且林泽儒还有一件至宝，名为冰山圣莲。有人说这件至宝乃是一株生长了九万载的雪莲所化，可炼化鬼魂，轰杀仙躯。

    林泽儒身着青色道袍，头顶黑色道冠，长须垂胸，仙风道骨。他面色红润，白眉已过眼角，慈眉善目。明明是一派掌门，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就如同一位善良的前辈，让人好感顿生。

    “龙骨山地属天机门的管辖范围，我来此地自然要跟洛掌门打招呼啊。而且我也不是自己来的，在路上恰巧偶遇了两位道友，罗道友、老韩头，你们俩出来吧。”林泽儒说完，对着身后的丛林喊道。

    “嘿嘿嘿，本来想躲藏一会的，老林头你也太绷不住了。画仙韩家韩生见过洛掌门！”韩生一身教书先生的打扮，虽是老者

    ，却不见老态龙钟之相。他手持一只三尺长的丹青画笔，宛如书生。

    “是啊，我自打与林洞主结伴同行以来，就知道他藏不住秘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我们供出来了，哈哈哈......洛掌门，有礼了！”琴魔罗家家主罗信尘也自丛林后闪出身形，附和着说道。

    罗信尘的年纪看上去要比韩生小一些，大约有五十岁上下。虽是半百之龄，却如同年轻人一般嘻嘻哈哈，如一个老顽童一般。罗信尘背上背着一把三尺三分的古琴，琴的一头裸露在外。

    洛鸿迎上前去，对着韩生和罗信尘回礼。他暗中思忖，北域一共有九个实力相对庞大的门派，现在已经到了五个，天机门、灵虚洞、万剑宗、琴魔罗家、画仙韩家，估计剩下的四派也快到了。

    正当洛鸿思索的时候，果然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耳中。

    “洛师兄，寒月阁和刀狂金家、棋圣李家前来拜会。”话音刚落，就见红霞真人带着金洪和李元辉率领门下弟子浩浩荡荡的赶来。他们三家的关系很好，否则两年前也不会同时出现在天机门。

    这倒好，一共九大门派和家族，一夜之间就到了八家，唯独剩下书尊白家的人没到了。洛鸿一边思索一边抱拳说道：“红霞道友一向可好，没想到时隔两年，你我二人又见面了。”

    “是啊，两年前因为我那师弟的事叨扰了洛师兄，一直没机会登门谢罪，没想到今日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了。”红霞真人对洛鸿告罪道。两年前，如果不是苏落尘和凌，恐怕自己就中了奸人的诡计，与天机门兵戎相见了。幸亏苏落尘陪着自己去白家印证，还了天机门的清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洛掌门，好久不见！”金洪和李元辉同时向洛鸿施礼说道。他们和寒月阁的阁主红霞真人都颇有渊源，所以听到龙骨山现异宝的消息，才决定一同前来，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是啊，好久不见了。金道友和李道友近来可好啊？”洛鸿笑脸相迎，对金洪和李元辉说道。洛鸿为人正派，广结天下能人异士。李元辉和金洪虽然势力不如天机门，但洛鸿却并没有因此而瞧不起他们，反而一视同仁，让人挑不出毛病。洛鸿做了数十年的掌门人，对这修行界的许多门道早已洞悉，自然不会冷落了任何一人。更何况他还有事情要和几家打好招呼，所以就更要笑脸相迎。

    “洛师兄，我看大家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怎么还不进山呢？莫非洛师兄在等什么人吗？”红霞真人向四周打量一圈，对洛鸿问道。

    “我是想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商量，只是这书尊白家的人还没到，所以就没有急着进山。”洛鸿轻声说道。书尊白家的上代家主白维和洛鸿的师傅天机子乃是至交，两派关系也非常好。龙骨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白家不可能不知道。洛鸿为了等白家人到来，所以一直没有进山。他不说，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提议。因为这龙骨山毕竟在天机门附近，而且天机门还是北域的第一大派，即便他们实力再强大，也不好喧宾夺主。而且洛鸿急公好义，在众人心中都视他为领头人，他不说话，其他人也只能一起陪同。

    “原来是这样，洛师兄，那你就不用等了。我来的时候遇到了白家的一名弟子，那名弟子托我给洛师兄捎了一封信件，听说是白老爷子给洛掌门的。”红霞真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洛鸿。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吴土匪

    “哦？有这等事？”洛鸿听说白家人不来了，还捎来了一封信，不免有些疑惑。他连忙自红霞真人手中取过信件，拆开信封，定睛观看。

    只见那信上写着：洛贤侄，数年未见，不知贤侄身体是否安好？两年前落尘曾带红霞真人找我辨认书信，我就知天机门内部不太平。纵观天机门掌教，愚钝者有之，聪慧者有之，大器晚成者有之，虚伪狡诈者亦有之。奉劝贤侄，凡事不可看表面，咬人的狗不露齿。一定要提防，再提防！此番听闻龙骨山有异宝将要临世，我白家无意参与纷争，如今世道将乱，凡事我都必须谨慎而行。只是异宝现世，必将引得四方觊觎，龙争虎斗，事后各派都必大伤元气，望贤侄小心行事。此番寻宝对修者也许是场盛会，是一份机缘，但对于周围的百姓来说，却是一场浩劫。寻宝过后，龙骨山必将尸骨成堆，血流成河。而且，我希望贤侄能够劝告夺宝之人，切不可伤及无辜百姓，天道有轮回，行善积德，必有厚福。若逆天而为，也必受天谴。切记！切记！

    洛鸿看过书信，暗自点头，同时对白维老爷子无比钦佩。不只是对他料事如神的尊敬，更是对他心怀天下的敬畏。而且，此番白家能够全身而退，想来老爷子一定是为了劝说家中的反对之声花了不少心思。能够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恪守本心，在大是大非面前保持清明，这种胸怀和气魄，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从信上看，老爷子似乎还对内鬼之事有所猜测，白维话里有话，若有所指。只是自己太过愚钝，没有领会老爷子的意思，看来还得请教苏师弟啊。老爷子劝告自己应该约束前来探宝之人不可波及百姓，这点他和苏落尘都想到了，没想到白维也对此事如此重视。

    洛鸿看完白老爷子的叮嘱，将书信收入怀中。扭头对众人说道：“各位，想必大家聚集于此都是为了这龙骨山上的异宝而来的。其实至于有没有宝贝我们谁都不知道，只是看到这山中灵气弥漫，云蒸霞蔚，所以才前来探寻。各位寻宝之心我能够理解，但是我想奉劝各位，如果真的有宝物现世，希望大家尽量不要伤及无辜，尤其是山下的百姓，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理由为我们自己的私欲而葬送了性命。希望各位掌教严加管束自己的门徒，不要波及手无寸铁的平民。洛鸿在此先谢过各位了。”洛鸿说完，面色严峻，对着周围的各方势力深鞠一躬。

    “放心吧，洛师兄，我寒月阁一定不会对百姓痛下杀手的。”红霞真人率先表态，朗声说道。她一直都对两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感觉对天机门有愧，此番洛鸿说完，她自然第一个赞同。

    “洛掌门说得对，我金洪同意洛掌门的说法。”

    “我罗信尘也赞同，我一定会约束门人，只为寻宝，不对百姓妄动干戈”

    “我灵虚洞也同意洛掌门的提议！”

    “我李元辉也赞同。”

    “......”

    有了红霞真人的支持，其他人也都纷纷表态，愿意遵循洛鸿的意愿。洛鸿看着众人争先抢后的做出承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其实他也知道，这种口头上的协议一点效力都没有，自己这么说无非是给众人提个醒，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尽量不要伤及无辜。因为别看他们现在一板一眼，答应的掷地有声，如果真的看到了宝贝，恐怕比谁都要冷血，这就是人性啊！

    “既然如此，我们便进山吧。各位道友万事小心，尽力而为。”洛鸿轻叹一

    声，对众人说道。同时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不要发生大规模的打斗，否则以这些掌门人的修为，非把这龙骨山拆了不可。

    凌看着身前这些眼中闪烁着贪婪目光的修者，一声轻叹，别看这些人对宝物势在必得。等到真正下山的时候，又有几个能够肢体健全，性命无忧，全身而退的呢。人们永远都会高估自己的实力，一再对自己催眠，从而弱化了那些真实存在的凶险。也正是因为人们的自以为是，每次有宝物临世的时候都会有一大批的修者陨落。凌风给他讲了太多这样的例子，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小，你叹什么气呀？马上就能看到那金龙之下的真面目了，这个时候叹气太不合时宜了。”流云搂着凌的肩膀，笑着问道。自从他们成为朋友之后，流云的笑容多了起来，性格也改变了很多。在没有结识凌之前，流云是天机门的冷面公子。他从来没对别人笑过，因为看过他笑容的人都死了，他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会笑。但是自打他和凌成为朋友，才真正的从童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就像凌和暮千羽劝他的，也许上苍给了他极不公平的对待，但换个角度去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磨砺呢？灾难是天定的，但命运却掌握在自己手中，自己的路终究要自己去走才精彩。

    “他是在担心今天又会有多少人葬身在这龙骨山中。小啊，不是我说你，你又不是菩萨，别人怎么做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你操这心干嘛！”吴道甩着宽松的道袍蹭了过来，埋怨道。

    “施主，我看你六根清净，悟性极高，慧根也很好。要不你做我的入室弟子，让老衲点化你吧！”小黑也摸着光头，一脸贱笑的说道。他如今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得道高人，反倒像个妖僧。

    “流云师兄，凌师弟，一会儿咱们五个人在一起，我感觉那个沈航对咱们天机门怀有恶意，咱们不得不防啊。”暮千羽盯着前方沈航的背影，低声对凌四人叮嘱道。

    “嗯！”凌点了点头，对暮千羽的话十分赞同，其实当一开始沈航与洛鸿交谈时，他就发现这个万剑宗的宗主似乎对天机门有很深的怨念，连望向天机门众人的眼神中都带着轻视与不屑。

    “咱们又没招惹他，他干嘛对天机门有这么深的成见！”小黑也注意到了沈航的眼神，低声嘟囔道。

    “其实他有这种态度也属正常，沈航不仅是万剑宗的宗主，更是兵仞城的护国卫道者。我们北域一共有三个国家，寒荒国、雪灵国和兵仞城。虽然这三个国家表面上看起来相安无事，但内地里都较着劲呢。而且我们天机门的龙浩师叔还是寒荒国的护国者，所以这沈航必然对我天机门怀有成见。”暮千羽瞄了一眼沈航的背影，低声对小黑解释道。

    此时的他们已经在上山的路上了，龙骨山因为数千年来都没有过动静，寻宝之人也越来越少，逐渐被人淡忘，所以这里也就成了一座荒山。只有一条依稀可见的小路通往山顶，还是不知多少年前被人踩出来的。八位掌门人在前方同行，他们的弟子在后面紧紧跟随。因为天机门来了三位掌教，除了洛鸿以外，苏落尘在天机门修者的前方引路，杜泉山则在天机门的最后跟随，预防不测。

    凌刚刚踏入龙骨山的范围时，就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他和流云等五人处在队伍的中心位置，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其他的人想要跟他们交谈，但看到他们五人有说有笑，也不好意思上前了。牛恒一直跟在杜泉山

    身边，用杜泉山的话说，这样可以保护好牛恒。柳灿和严铮在苏落尘身后，他们本是同一峰的，交谈起来也比较方便。方煜明也跟在杜泉山身边，处在队伍的最末端。倒是虞婉音的小徒弟，十三人中唯一的女子于晴儿，经常对着凌的背影发呆，她美目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几次她都想要冲上去了，但不知为何又停了下来。

    “嘿，小，咱们身后的那个小妮子注意你很久了。看样子估计是对你有意思，要不，我帮你过去说道说道？”小黑眼睛里放出一抹贼光，一脸贱笑的对凌说道。

    “说多没意思啊，小，我这有药。要不我直接把她抓住，送给你怎么样？”吴道也在一旁挤眉弄眼，他捅了捅凌，低声说道。而后他在怀中摸出一个白色药包，冲凌示意。

    “......”

    听到小黑和吴道的话，流云、暮千羽和凌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都认识了什么样的朋友啊！这只狗熊和胖道士已经不能用奇葩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极品啊！尤其是这个吴道，什么叫“抓过来，送给你！”这是道士吗？简直就是一土匪呀！

    “滚滚滚！”凌送他们一人一脚，将他们二人踢走。而后对流云和暮千羽正色说道：“我刚才从上山开始，就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那股压力不是天地间的威压，倒像是一个修为强绝的修者散发出的威能。而且这股威势时强时弱，如同在睡眠一般，十分诡异。两位师兄，你们感觉到了吗？”凌知道暮千羽和流云的神识都不弱，应该和自己的感受一样。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听说这龙骨山封印着一条神龙。他为了重生自封于此，现在咱们又感受到这股波动，你们说，这传说不会是真的吧？”暮千羽也是面色凝重，对凌二人说道。

    “极有可能是真的，要知道华夏大陆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数千万年前，那是一个璀璨的年代，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而且，我相信这则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所以咱们一定要保持警觉，时刻警惕着未知的危险。”流云接着暮千羽的话沉声说道。他知道凡事都是无风不起浪，既然有此传说，就说明一定是有所根据的。

    此时已是巳时，将近中午。当他们在山下时，明明是晴空万里，可是随着他们距离龙骨山的山顶越来越近，周围竟然弥漫起了层层薄雾。开始的时候雾气还很淡，虽然水雾氤氲，却不能阻挡人们的视线。但是当他们登临到一定高度时，雾气越发的浓重，他们只能看清三丈以内的景象。按理说雾气遇到阳光应该散去才对，但现在已近中午，雾气反而越发的浓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两位师弟，务必小心！”流云发现自己的神识也已经被雾气阻隔，根本散不出去。他面色凝重，对暮千羽和凌提醒道。

    而小黑和吴道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他们收起刚才嬉皮笑脸的神色，重新来到凌三人身边，一边上山，一边向四周打量。

    “啊！救命啊！救命！救......”一声急促的呼救声自前方的山顶处传来，那人好像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一般，连声调都变了。

    “是金枪洞天的掌门金飞！”虽然他的声音已经丧失了以往的腔调，但凌还是听出了他的身份。

    而就在他们五人交谈的时候，一团足有青山般大小的雾气突然凭空从山顶垂落，瞬间将他们笼罩......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圣莲驱邪

    “啊！小，小心！”只听见流云一声大吼，朝着凌的方向奔去。因为在雾气笼罩的刹那间，几人瞬间失去了视觉，周围被白茫茫一片的雾气笼罩，神识被阻隔，能见度几乎为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好在凌几人头脑冷静，他们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尽力将神识提升到极限，虽然被雾气压制的厉害，但起码不至于对周围的情况一无所知。提升到极限后的神识可以延伸到一丈左右，这短短一丈的距离却让所有人都满头大汗。神识与眼睛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因为神识是依托精神力量散出而出的，所以极其耗损内力，但此刻他们已经别无他法。

    “师傅，我看不见了！”

    “掌门人，我的视线被阻隔了，神识也被切断！”

    “师傅......”

    原以为这诡异的雾气仅仅是笼罩了极小的范围，却没想到它是雨露均沾。仅在喘息之间，所有人都丧失了视力和神识。普通人有五觉：听觉、视觉、嗅觉、味觉、触觉，而对于修行者而言，他们多出了一觉，那便是灵觉，说白了就是神识之力。很多的时候，作为修行者，神识之力往往比其它五觉更加重要，所感知的情况也更加真实，确切。这突发的状况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所以凌几人才努力以神识观察周围的环境。

    “小！”苏落尘的惊呼声自前方传来。虽然他和凌几人相距不远，但此时的凌却感觉苏落尘的声音忽远忽近，好像在耳畔怒吼，又好像在遥远的山尖惊叫。在凌和苏落尘之间如同被层层海浪阻隔，虽然凌能够清晰地听到苏落尘的声音，却辨不清声源到底在何处。此时不只是天机门的众人，所有山上的修者都发出了惊呼之声，原本自信满满的众人在雾气的笼罩之下溃不成军。

    “各位不要慌！站在原地等候！”洛鸿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他的声音极为洪亮、清晰。凌知道，这是洛鸿在用道音呼喊。所以他听到的声音才不似刚才那般缥缈。

    听到洛鸿的道音，众人心中镇静了许多。洛鸿不愧为北域第一大门派天机门的掌门人，修为强绝，内力高深。他以一己之力，单凭一声道音怒吼就让众人焦躁的心绪瞬间平息，让人敬佩。

    而在众人前方的几位掌门也在商讨对策，他们都是一方霸主，神识之力远非凌等人所能比拟。而且，这八个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单凭这妖邪的雾气还不至于让他们手足无措，乱了阵脚。

    “各位同道，眼前雾气弥漫，阻隔了我们前行的步伐。而且我担心在这雾气之中会隐藏着许多未知的凶险，不知哪位道友可有对策？”洛鸿运功将身边的雾气逼退，对身边的掌门人轻声问道。

    “洛掌门，我有一物应该可以破眼前的危局。但我也没有把握，只能暂且一试。”灵虚洞洞主林泽儒对洛鸿说道。而后他自怀中取出一朵雪莲，那雪莲虽有莲花的形状，却并非植物的材质。

    林泽儒取出的宝物乃是他的杀手锏，也是灵虚洞的镇派法宝之一：冰山圣莲。这圣莲并非植物，而是一块玉胎雪莲历经九万年的岁月逐渐长成的。传说它品性高洁，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如此就要辛苦林洞主了！”洛鸿对林泽儒抱拳说道。听说林泽儒可以打破眼前的困局，他自然欣喜异常。因为七星圣火被他留给了虞婉音，所以他现在对这满天的雾气也毫无对策。

    洛鸿知道这雾气

    必须要尽快清除，因为他感受到了从山顶散发的阵阵波动，这股波动让他心神不宁。迟则生变，如果眼前浓厚的雾气再不清除，他担心会有更加难以预测的凶险来临。

    林泽儒也不废话，他将冰山圣莲持在手中，双目微闭，红唇轻启，一段晦涩难明的咒语自他的口中诵出。咒语明明是无形之物，但在林泽儒的口中却变成了一个个古老的符号。那些符号闪着金光，冲向冰山圣莲。当第一个符号融进圣莲之中时，就见那圣莲外显化出一个比本体略大一些的莲花虚影。那莲花虚影只是一个花骨朵，还未绽放，就能够闻到一股幽香。随着林泽儒咒语的加快，那朵莲花虚影也越发的凝实，圣洁的白光自花骨朵中溢出，使人如沐春风。道道白色涟漪自莲花中荡漾而出，林泽儒身边的雾气遇到那白色波纹，如同薄雪遇朝阳一般急速消融。

    “嘿！有效果，有效果啊！”刀狂金家的家主金洪喜出望外，指着林泽儒手中的莲花欢喜地说道。看到他在一旁手舞足蹈，万剑宗宗主沈航发出一身冷哼，不屑的扫了金洪一眼。

    林泽儒不为所动，依旧低声念咒。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只听见“啵”的一声轻响，那莲花骨朵的虚影突然绽开了一片花瓣。在花瓣绽开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散发而出，这股香气不同于食物的香味，更像是草药和花香的混合体。此时的林泽儒头顶已经有了滴滴汗珠，自脸颊上滑落。但是他并没有停止，而是更加急促的将咒语念出。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那九片花瓣终于全部绽开，绽放的玉莲好似天地初生之物，周身包裹着混沌的气息。随着玉莲的绽放，以林泽儒为中心，玉莲的白色光晕层层荡开，雾气也被冲散。不多时，众人终于恢复了六觉。

    洛鸿望着林泽儒手中的冰山圣莲，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暗叹，这冰山圣莲果然是神物，众人都对这雾气束手无策，却被圣莲极为轻松的化解掉了。而且，它的光辉照耀了整座龙骨山。自山顶而下，所有的雾气都被清除。头顶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从山顶到山脚，再无一丝雾气，整个龙骨山的地貌一览无余。欢呼声自四面响起，所有弟子都露出了劫后的欢颜。

    洛鸿走到林泽儒身旁，递给他一块手帕，轻声说道：“林洞主，辛苦你了。怎么样？还扛得住吗？”洛鸿看得出来，驾驭这冰山圣莲极耗内力。否则林泽儒也不至于脸色苍白，虚弱无比。

    “多谢洛掌门关心，我没事，只是耗损了些许内力，休息一下就好了。”林泽儒接过洛鸿递来的手帕，感激一笑，轻声说道。林泽儒对洛鸿好感顿生，在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林泽儒盘膝而坐，打坐了近小半个时辰，面色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红润。他站起身，对洛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洛掌门，我已经没事了，咱们继续赶路吧。”林泽儒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行程。

    洛鸿微微一笑，大手一挥，率领众人继续朝着山巅进发。此时山顶那条金龙的虚影已经淡化了许多，龙吟之声也不似开始时那般嘹亮。洛鸿知道，金龙可能是守护阵法所化，由此看来，阵法已经削弱了。

    半个时辰后，大队人马终于浩浩荡荡的抵达了山顶。此刻的天际只有蓝天白云，那条金龙虚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无踪了。八位掌门站在山顶向下望去，皆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这龙骨山的山顶本是一方长宽都有近三十丈的方形平台。但不知在什么时候，这方平台被砸出一个直径约有二十丈

    的圆形深坑。大坑深不见底，连几位掌门的神识都探测不到边际。

    “这......是被什么砸出来的？太大了！”琴魔罗家的家主罗信尘望着眼前的深坑，惊声叹道。

    “这深坑恐怕不是被砸出来的，而是塌陷了。据我观察，这座山原本就是空心的，内部的空间早已被掏的干干净净。此番异宝即将临世，阵法重新开启，金龙化虚影，吼声震九天。再加之昨夜那只九幽鬼鼠的干扰，才将这尘封数千年、甚至数万年的真相展现在我等眼前。”洛鸿探头向坑内观察，正色说道。因为他从坑内感受到了灵力波动，而且，没有什么可以将龙骨山砸出这种程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下面什么情况，是否有危险，我们都一无所知。”画仙韩家家主韩生对众人询问道。他刚才也试着分出一缕神识向下探寻，却发现那缕神识如石沉大海，久久不见回应。

    “这简单，我们可以找一个散修下去，这样既能保存我们的实力，也不至于造成无谓的牺牲。”万剑宗宗主沈航面色冷峻，不屑的说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淡定，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沈宗主，这样做恐怕不合适吧！虽然他们是散修，却也历经了无数的天劫，修行不易，我们这么做未免有些自私，而且有违天道啊。”寒月阁掌门红霞真人面色微寒，沉声说道。

    “怎么？难道红霞道友要自告奋勇，下去探查吗？这次前来龙骨山寻觅，本就是我们名门大派的事，那些散修凑什么热闹。这个世界是要凭实力说话的，实力弱小，就该成为我们的探路石！”沈航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你！”听完沈航的话，红霞真人杏眼圆睁，怒目而视。要不是顾及在场的都是掌门人，有**份的话，恐怕她此时都已经拔刀相向了。

    “二位不要吵了，我们此次前来本就处于统一战线，应该同仇敌忾，何必在没有看到宝贝之前，就自相排挤呢！”洛鸿见他们二人似有一言不合就刀兵相见的意思，连忙出来打圆场。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你天机门的弟子前去探路吗？或者洛掌门深明大义，亲自前往？”沈航对洛鸿发出一声嗤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听到沈航的话，其他的掌门互相看了看，眼底闪过深深地厌恶。这沈航是属疯狗的吗？逮谁咬谁，一点掌门人的气度和胸怀都没有。暂不论他的修为如何，单这品行就足以让人望而生厌。

    “呵呵，至于如何探寻，我自有办法，就不劳你沈宗主费心了！”洛鸿也是眉头微皱，沉声说道。自打今天清晨这沈航到来的时候就带着嚣张的气焰，没想到都到达山顶了，他还是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洛鸿在山下对他百般礼遇不是冲着沈航，也不是冲着万剑宗，而是为了周围的百姓考虑。但若是这沈航依旧嚣张跋扈的话，洛鸿也不介意让他吃点苦头。

    “洛掌门，各位道友，你们看！”就在洛鸿和沈航争吵之时，棋圣李家家主李元辉突然大声呼喊，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不可思议。这突如其来的高声呼喊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向深坑内望去。只见在宛如相隔一条星河的坑底，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而后，只听见“嘭，嘭，嘭！”的连续几声轻响，那光点逐渐向着山顶蔓延。每盏灯光亮起，都会有点燃火把的声音随之而来。而原本漆黑一片的深坑也逐渐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众人皆露出喜色，向着坑内定睛观看。

第一百五十章 龙骨腹地

    那些火把由远及近，一直蔓延到深坑的入口处，坑内的景象让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一边凝神观察，一边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同时，他们也惊异于开创洞府之人的超凡手段，和巧夺天工的技艺。

    深坑的底部有一条三丈宽的石阶一直延伸到众人的脚下，大坑内部深不见底，只能够看清火把一直蜿蜒而下，通往山腹之中。八位掌门互相看了看，最终决定各派出一名弟子先行探路，其余的人在后面紧紧相随。面对这未知的宝藏，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轻心。然而派谁去这也是一个问题，首先这名弟子不能是贪婪之人，否则必有异心。而且修为不能太低，否则很难面对未知的危险。

    八位掌门人分别回到自己的门派之中，挑选弟子。此番寻宝每派都带来了至少数十名门人，他们的想法与洛鸿一样，一是为了锻炼门下的弟子，让门长见识。二是如果遇到危险，人多力量大，不至于出现孤军奋战的被动局面。

    洛鸿回到天机门的队伍之中，对带来的十个门人开口说道：“在龙骨山顶出现一个巨型深坑，疑似藏宝之地。我打算从你们之中选一位先去探路，你们有谁想要自告奋勇的？”

    凌听完洛鸿的话，陷入沉思，如果这个人先行探路，那么他的修为一定要高深，只有这样才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全身而退。纵观此行的十个人中，就属自己的修为最高。难道洛鸿是暗示自己先行进入这龙骨山腹地吗？其实如果自己前往也没什么不好，他有信心在遇到突发状况时自保，因为当年凌风送给他的幻龙丹一直都没用。想到此处，凌开口说道：“掌门师伯，我......”

    “我去，掌门师伯，我愿意先行前往龙骨山内部，替大家探路！”凌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旁边的人打断了。凌扭头一看，说话之人原来是毕成的大弟子，那个让凌怀有戒备之心的方煜明。

    “这个......”洛鸿望着一脸兴奋的方煜明，欲言又止。其实他打心底里不希望凌前往，因为这小子可以说是整个天机门的宝贝，万一有什么不测，谁也承担不了后果。但方煜明是毕成的弟子，而毕成正在天机门闭生死关。如果方煜明在龙骨山中遭遇什么凶险，洛鸿无法对毕成交代。一时之间，洛鸿陷入两难的境地。他扭头望向苏落尘，以眼神示意，似在征求苏落尘的意见。

    苏落尘跟洛鸿的想法一样，既不希望凌冒险，也不想让方煜明探路。其实他们带来的这十个人中，无论是谁前往龙骨山腹地他们都心怀担忧。这些年轻人是苏落尘看着成长起来的，所以不敢冒险。

    “掌门师伯，苏师叔，我知道您二位的想法。但是我师傅至今闭关未归，而我作为天机门的一员，有责任为了大家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请师伯师叔应允！”方煜明鞠躬施礼，恭敬地说道。

    凌望着大义凛然的方煜明，眉头轻皱，感觉这个方煜明有些做作了。藏宝之地纵然凶险，八位掌门也会与他们相距不远，会保护着他们的安全。而像方煜明说得这般视死如归，其心性的确让人生疑。

    “好吧，既然方师侄如此盛意拳拳，那就由你先行探路。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紧紧地跟随你，不会有危险的。”洛鸿见方煜明执意要去，只好点头答应，并且对他安慰道。

    “掌门师伯放心，煜明一定不负您所望。”方煜明满脸笑意，郑重地承诺道。他之所以想要第一个进入龙骨山，完全是因为里面宝藏的诱惑。谁先到达，谁就有选择权，宝藏的诱惑是无限的。

    就这样，八

    个年轻人和八位掌门，一行十六人自山巅进入深坑。至于一些散修和小门派，只能在后面昂首观望，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有寻宝之心，也没有那个实力。所以只能在一旁默默等候。

    “暮师兄，这位方煜明方师兄平日里为人怎么样？”凌望着方煜明逐渐远去的身影，对身边的暮千羽低声问道。凌常年在摇光峰上修行，很少下山，所以对这方煜明不是很了解。

    “他呀，还不错。方师弟为人宽厚，性格圆滑，跟所有的弟子关系都很好。”暮千羽不知道凌为何发此疑问，不过他也没多想，见方煜明的身影消失在山尖，扭头对凌说道。

    “他这个人华而不实，为人浮躁。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比谦卑，跟谁都合得来，但其实虚伪得很。你想想，如果一个人能让所有人都夸赞他，你觉得这合理吗？”流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听到流云的话，暮千羽用手指点着流云，笑着摇了摇头。他又何尝不知道方煜明为人八面玲珑呢，只是顾及到同门之谊，他才如此说的。没想到流云却是丝毫不在乎，什么都敢说，无所顾忌。

    几人闲来无事，既不能上山，也不能当着许多修者的面切磋，只好围在一起闲谈。

    半个时辰后，正当几人百无聊赖之时，突然听见一声巨响，整个龙骨山仿佛都在震颤。碎石自山顶滑落，山上的老树倾倒，惹得百鸟惊飞。凌几人一惊，连忙站起身来，朝着山顶观望。他们并没有登山，只是在距离山顶两丈左右的山路上修整，所以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凭借这声巨响，凌觉得里面一定出现了什么状况，否则也不至于整座山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与方煜明一同前往龙骨山腹地的七位年轻修者从山上的坑中跳出，分别赶往各自的门派。方煜明也面露喜色，朝着天机门修者的方向奔来。

    “苏师叔，杜师伯，里面发现了大片的药田和满地的白骨。而且里面有五个洞口，好像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宝。掌门师伯命我前来告知各位，一同前往巨坑。”方煜明风风火火的对众人说道。

    苏落尘和杜泉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而后带着天机门的一众修者，向着龙骨山腹地进发。临走时苏落尘告诫他们，千万不能单独行动，里面既然是宝藏，就一定有许多未知的凶险。而且当宝藏现世的时候，门派之间一定会发生大规模的打斗，大战一触即发，不能掉以轻心。别看这些掌门人在山下有说有笑，关系看似十分融洽，但如果有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他们一定会争得你死我活。

    众人来到龙骨山顶的天坑处向下观望。发现天坑下面灯火通明，五色光芒从山腹之中闪烁而出。虽然看不到八位掌门人的身影，但是依旧能够听到里面的争吵声，还未进去，众人就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凌知道，他们多半是看到了什么宝藏，但因为数量稀少，根本不够众人瓜分，所以才在下面争吵。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山腹之中就会发生流血冲突。在诱惑面前，人命比草芥还要低贱。

    天机门众人沿着石阶向下走去，随着他们的深入，那股时强时弱的波动再次传来，如同一个超级至尊在呼吸一般。凌一边前行，一边向四周观察。周围的墙壁非常坚固，石壁上用刀刻出一幅幅巨型画卷。凌抚摸着墙上岁月的斑驳，感受着时光洪流的沧桑。那一幅幅画卷似乎在向人们展示着龙骨山宝藏的由来，一共七幅画卷，每一幅都栩栩如生，画者笔力深厚，代入感极强。

    在场的修者们都在不停的向山腹中观望，或者将目光定

    格在下面的药田之上，只有凌在耐心的观看这些画卷，似乎想要从中找到这龙骨山的秘密。当一群修者到达坑底的时候，凌也终于将这七幅画卷看完了。它们似乎在讲述着一个故事，一段虽然并不缠绵悱恻却让人热血沸腾的往事。据刻在墙壁上的画面描述，在很久以前，有一条血脉纯净的真血神龙，自打他有了记忆开始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他在这人世间孤零零的活着，修炼、渡劫、飞仙，这一切都靠他自己完成的。在飞升仙域的时候，异域突然入侵，他率领九天妖族奋力抵抗。经过一番鏖战之后，终于击退了强敌，但自己却流落异域。

    在异域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人。那是一条赤红色的神龙，神龙将自己的传承尽数传给了他。在赤红色神龙临终之时才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他是钟山之神：烛九阴。烛九阴告诉他，如果想要探寻这天地间至强的大道，就必须要勘破生死，打破仙域绝巅的壁垒。修为只有更进一步，才能看透这万丈红尘，缥缈万界的真相。

    神龙回到仙域，历经十万年的刻苦修行，将十世的因果机缘汇集到一世，终于达到了修为的最高峰。就在他想要一举破开仙路，看到那万物的真相时，天罚突然降临，神龙竭力相抗。怎奈天道无情，神雷的毁灭性打击彻底断了他的生机。神龙被打下九天，降临到北域的一座荒山。在他弥留之际终于对天道有了一丝明悟，他不甘心自己的传承就此断绝，于是，便用一片逆鳞将精血全部收入其中，等待有缘人的开启......

    凌看过石壁上雕刻的画卷之后，对那遥远的岁月更加的向往，那是一段怎样的时光啊？烛九阴，仙域绝巅，另一片时空，无数的传奇在星空中闪耀，诱惑着后世之人想要去探寻，带给人无限的遐想。

    “咔嚓！”一声脆响打断了凌的遐思，不管如何羡慕与神往，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差得太多太多了。凌收回了思绪向四周观看，发现刚才的声音是因为自己踩碎了一截白骨。那白骨好似经历了数万年的风霜，早已风化了。在这一大群修者的周围，遍布着约有六丈长，四丈宽的药田。山腹中的灵气浓郁得似乎要化成液体一般，药田上空也弥漫着更加浓厚的灵气。

    阴蛇草、暗凰果、乌金藤......无数的绝世草药在田间生长，如果不是此番宝藏开启，他们进入龙骨山，恐怕这些草药永远也无法被人发觉了。仅凭那些散布在虚空中的馥郁香气，凌便知道每一株灵药都有数万年的药龄。

    当然了，这里也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祥和，反而可能是步步杀机，因为从地上遍布的白骨就能猜到，他们生前也许就是发现这龙骨山秘密的人，只是被这里面的机关或阵法所杀，殒命于此。

    “洛掌门，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让那群散修也参与进来，他们有什么资格与我们抢夺机缘！”万剑宗的宗主沈航瞪着洛鸿，高声质问道。在他眼中，散修只是蝼蚁，没必要在乎他们的想法。

    “我说了，这龙骨山不是属于你我的东西，它是属于整个修行界的。散修也好，小门派也好，同样是我们修行界的道友，我们应该一视同仁。”洛鸿当仁不让，朗声说道。

    “两位道友，可否听在下一言。依我所见，咱们应该先前往这五个洞口，找寻最终的机缘，最后再来商议分配的问题，二位以为如何呀？”林泽儒打断洛鸿两人的争吵，劝解道。

    “好！那咱们就各凭本事，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洛鸿一甩袖袍，不再理会沈航，转身朝着天机门修者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别有洞天

    洛鸿来到苏落尘众人身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待会你们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依我看，这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万剑宗此番前来定是受了兵仞城国主的指示，所以才千方百计的处处针对天机门。他们是觉得龙师弟为寒荒国护国者，以为羞辱我们天机门便能让他们显得实力强横。如果我们这次战败，日后必定会让寒荒国对兵仞城投鼠忌器，到那时，北域的格局就要变了。”

    “还有，不要去那边的药田。我刚才以神识辨别过，这些灵药看似无比珍贵，但其实都是假象。你们看到这地上的森然白骨了吗？我估计就是当年有人不辨真伪，以为这药田中都是无比珍稀的灵药，所以才被刻在虚空中的阵法所杀。那些草药其实不过是药龄大一些的普通药材而已，切记，不可贪图！”洛鸿想了想，又郑重的对天机门的众人说道。

    “洛掌门，我们有八个门派，可是这里只有五个入口，我们怎么分啊？”琴魔罗家家主罗信尘来到天机门众修者面前，对洛鸿抱拳说道。他们通过刚才的情形都看得出来，天机门和万剑宗似有仇怨。两派之间的战斗在所难免，但如果作为盟友的话，人们更愿意站在天机门这边。因为洛鸿为人仗义，值得众人去结交。反观万剑宗的做派，恐怕跟他们在一起，被他们吃掉都算轻的。

    “这个......请各位掌门自行结成队伍吧，如果没有合适的盟友，我天机门愿意与大家同路。”洛鸿抱拳对四周的几位掌门高声说道。现在就是在拉关系，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哼，你们怎么分是你们的事，我万剑宗恕不奉陪。”沈航说完，率领门下弟子朝着最中间的一个入口走去。看样子，沈航根本就不在乎天机门与其它几派是否结盟。嚣张跋扈的气焰让人生厌。

    天坑底部的空间极为宽阔，足以容下数千人。从石阶步入这深坑底部，才会发现这下面别有洞天。相比于山腹内的空间，那天坑的入口犹如井口一般狭小。在石阶的正对面，有五个直径约有三丈的巨大圆形山洞。每一个山洞内部都闪烁出一种光晕，红、黄、蓝、白、黑五色光晕此起彼伏，如梦如幻。而沈航带领万剑宗的修者所走的乃是正中间的蓝色山洞，因为贪念所致，万剑宗的修者喘息间便失去了踪影。

    “洛师兄，我寒月阁愿意和刀狂金家、棋圣李家选择同一入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寒月阁掌门红霞真人对洛鸿抱拳说道。金家和李家都与寒月阁渊源颇深，他们选择同路而行也不奇怪。

    “洛掌门，我们灵虚洞和画仙韩家一路，这样一来，你们剩下的人就好分配了。”灵虚洞洞主林泽儒笑着说道。在他离去时突然扭头对洛鸿轻声耳语：“洛掌门，要小心万剑宗的小人行径。”

    灵虚洞隶属于雪灵国，而雪灵国和寒荒国接壤，两国关系很好，交情莫逆。林泽儒也是十分钦佩洛鸿的为人，所以在离去前才好意提醒。林泽儒和韩生关系很好，他们两派才选择同路也无可厚非。其实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盟友的两个门派同路前行是有好处的。一来不至于因为夺宝而大动干戈，二来如果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彼此之间也会有个照应。就算与其它门派发生争斗，他们也可共抗强敌。

    万剑宗选择了中间的入口，寒月阁、刀狂金家和棋圣李家共同选择了最左侧的入口，灵虚洞和画仙韩家选择了从左起第四个入口。这样一来，只有琴魔罗家、天机门还有一群散修没有选择了。

    “洛掌门，那我们也选择一个入口前往了。希望洛掌门也能有所

    收获，告辞！”琴魔罗家家主罗信尘冲洛鸿抱了抱拳，转身朝着最右边的那个入口走去。

    现在只剩下天机门和一些小的门派，还有一众散修没有进入了。而且眼前的形势也十分的明朗，只有万剑宗和寒月阁中间的一个入口无人探索。这样一来，连选择的机会都用不到了，直接进去就可以。

    “各位，现在只剩下我们了。希望大家多加小心，我们走吧！”洛鸿冲身后的一干人等挥了挥手，率先朝着仅剩的那个入口走去。一行人约有二百多号，排着长队进入闪着黄色光晕的山洞中。

    当洛鸿率领众人进入山洞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从外面看，这山洞仅仅是一条单一的石路。但是当他们进入山洞之时，却看到有近千个直径约一丈的小型山洞，每一个山洞都是一个入口，如同老树的根系一般盘根错节。每一个山洞中都发出刺目的黄色光华，闪得众人头晕目眩。很难想象，在这看似窄小的空间之内竟然有这么多入口。甚至众人都有一种错觉，这龙骨山以前可能是某位蚁族至尊的栖息之所。

    “哇，这回好了，谁也不用争抢了，每个人都有机会。”小黑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黄色入口，开口说道。连他这般大条的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可想而知其他人的内心会有多么震撼。

    “小，你要跟我同路吗？”苏落尘扭头望向凌，对他询问道。如果此前没有和万剑宗发生矛盾，也许苏落尘还放心一些。但是以目前这种状况，他实在有些不放心凌。他担心这么多条入口很可能终点都是相通的，万一凌遇到万剑宗的人，恐怕他们必然对凌下手。而且前途未卜，就算避开了万剑宗的修者，谁知道又会有什么未知的凶险在洞中等待着他们。

    “不了，师傅，我决定要自己闯一闯。机缘这种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相信自己运气不会那么差。就算是遇到什么危险，我也有信心全身而退。”凌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他望着苏落尘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他知道老头子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但是此时的情况是，多分出一条路，就多了一分寻到秘宝的概率。他总是要独自成长的，不想让苏落尘为他担心。

    就这样，二百多名修者纷纷选择一个入口，进入到山洞之中。不只是天机门选择的这条入口，其他的每一个山洞中都是相同的情况。每一条入口里面都有近千个小型山洞，让人眼花缭乱。

    凌选择了一条黄色光华略微深一些的山洞进入，当他进入山洞之中时，发现这是一条很长的通道，而光源则在这条通道的尽头。凌心念微动，古朴断剑被他握在手中。因为天机门的修者众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凌一直没有将它取出来。现在凌孤身一人在这未知之地闯荡，为了保险起见，他才将古朴的断剑祭出。虽然这把断剑看似不起眼，但凌知道它的来头甚大，在关键时刻能够守护自己的安全。

    凌一边前行，一边探出神识向四周搜寻。因为他感受到那股忽强忽弱的波动似乎就在这条通道的前方，想起在刚刚踏入天坑时所看到的壁画，凌心中涌起阵阵涟漪，他甚至觉得那波动的源头极有可能就是那条留下石刻的神龙。难道神龙并没有死去，而是借山体重生了？亦或是这条神龙的后人为了追寻先祖遗迹而在龙骨山秘境修炼？无数个想法在凌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

    凌就这样不知疲倦的前行了无数里路，连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三个时辰，也许是更长的时间。在这片遍布黄色光

    晕的通道中是没有时间概念的，而且随着脚步的临近，他的神识被压制的越发厉害，甚至现在他神识感应到的范围都不如视线所及。

    “咚、咚、咚......”一阵如同击鼓的沉闷声响自前方传来。凌听到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心中一震。“莫非是到了终点吗？”凌低声自语。那一声声闷响如同巨石一般敲击在他的心头，充斥在他的耳旁。这神秘的声音极其诡异，仿佛可以击穿人的灵魂。凌试着将听觉阻隔，却发现无济于事，根本没有办法逃离这漫天的音波。凌感觉被无尽的敲击声包裹，不停地缠绕在身上。

    那神秘的声音有节奏的击打着，自凌头顶灌入，自他的耳膜钻入，自身上的皮肤渗入，无孔不入的声音让凌近乎抓狂。这敲击声仿佛蕴含某种魔力，自声音响起后，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凌便满头大汗，仿佛声音之中有某种神秘力量在压制着自己。这沉闷的声音钻进凌的脑海，敲击着他的五脏，震颤着他的丹田，甚至连他的骨骼都出现了丝丝裂痕，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一步、两步、三步......”此时的凌已经看清了通道尽头的景象，在这条山洞的尽头，有一扇石门静静的矗立在前方，而这妖邪的敲击声就是自石门后传来的。

    凌咬紧牙关，顶着无尽的压力向石门挺进。每走一步，他都要休息很长时间。因为音波的无形攻击，现在的凌已经是七窍流血。鲜血从他的双眼、鼻孔、耳洞、嘴角溢出，无比狰狞。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凌终于触摸到了石门。他长出了一口气，虚弱的瘫靠在石门上。这敲击声因距离的不同对他造成伤害的程度也不同，刚开始时凌只是一阵心绪不宁，仿佛心头压着一块巨石。到后来随着他向石门的接近，好像承受着天地的挤压，丹田震荡，识海翻涌。最后当他来到石门前方的时候，就已经七窍流血，近乎昏厥了。

    凌靠住石门，大口地喘着粗气。现在的他眼神迷离，神志不清，一股困意如狂潮般袭来。凌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不要睡去。此时的凌极度虚弱，他的内力好像被这敲击声化掉了一般。

    “不行，我不能再歇下去了！”凌强打精神，扶住石门，缓缓站起身来。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如果再不能将这声音制止，他一定会葬身于此。想到此处，凌一声大吼，双掌擎在石门之上，想要将石门推开。但是当他试着去推开石门的时候，才发现浑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哪怕他用全部的力量去推动石门，石门也纹丝不动，那扇石门就好像青山一般稳固，牢不可破。

    凌没办法，只好盘膝而坐，运转《吐息法》。其实倒不是因为他不想以《落仙诀》恢复体力，而是因为他现在连调动《落仙诀》的力量都没有了。

    一刻钟后，凌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他再次起身，来到石门前，自丹田中将最后一口真气提起，运于双拳。而后凌施展《苍龙劲》，将内力游走于拳上，向着石门按去。

    “轰隆隆”，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那扇石门终于被凌推开了一条小的缝隙。

    “有门！”凌望着缝隙，喜出望外。他咬紧牙关，再次发出一声大吼，终于一鼓作气，将石门推开。而在石门打开的瞬间，敲击声突然消失了。与此同时，那股骇人的威压也随着声音的消失而消散无踪。

    凌面露喜色，向着石门内观望，而当他看清石门内侧的情景时，却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第一百五十二章 被炼化的星空

    凌一只手扶住石门，另一只手支着通道，向石门内侧观看。他的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似乎在石门的另一端看到了逆天的场景。

    原来，在石门的内侧并没有通道，也没有凶残的野兽，只有漫天的星辰在不停闪烁。这扇石门仿佛矗立于虚空之中，好像凌踏出这一步，就会置身于宇宙中一样。大大小小的星辰闪烁着七彩的光晕，无比梦幻。在遥远的前方，一条银河横亘在天地之间，无数的微辰汇集在一处，顺着星河倾泻而下。在凌的脚下和头顶，很多如青山般巍峨的星球在按照某种轨道不停地运行、旋转。

    偶尔会有流星划过天际，在凌的眼前飞逝，留下耀眼的光影。在凌的正前方有一颗散发着无尽威压的星球格外引人注目，那颗星球呈冰蓝色，在星球上隆起的山脉如一条巨龙一般缠绕在星辰之上，那山脉上嶙峋的青石如同龙鳞一般紧密排列，极为逼真。在那颗神秘的龙环星辰之下，有一位老者端坐在虚空之中。他须发皆白，眉心的一颗红痣极为乍眼，好似人的神识之眼一般。

    “小伙子，你过来！”感受到凌用迷惑惊骇的目光望着自己，老者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对凌柔声说道。老者的眼神深邃，堪比这神秘的星空。他的嗓音苍老而富有磁性，让人无法拒绝。

    “前辈，您......让我过去？！”凌见老者面露微笑地望着自己，开口询问道。在他的面前本是无垠的星空，头顶无天，脚下无地，这一步踏出去，谁知道他会堕入哪里？

    “小，你去吧，这里应该是某位修为通天的大能所炼化的小型宇宙，那名老者应该对你没有恶意。”界的声音在凌的脑海中回荡。自打上次凌感觉到界的气息变得微弱之后，他就失去了踪影，凌曾无数次的呼唤他，可就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如今在这方神秘的星空中，界突然再次苏醒，让凌又惊又喜。惊的是界所说的那番话，喜的是听界的声音，他的神魂依旧很强大。

    “你是说......这里是虚构出来的？并不是真实的星空？”凌的身影显化在识海之中，与界沟通。当他看见界的身影时，发现自己的担忧没有错，现在的界确实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

    “虽然是炼化的微型宇宙，却也有八成相似，此等手段别说是修为强绝的修者，就是普通的仙人，恐怕也无法做到。所以，这片星空的创界之人绝非常人。”界通过凌的双眼望着面前闪烁的星空，轻声叹道。

    凌听到界的话，眼中的震惊不加掩饰。通过界的话，再联想到之前看到的石刻，凌对那条神龙更加的敬畏。能将大千宇宙演化得如此逼真，非神龙莫属，只有他才心怀这般傲视万道的气魄。

    “界前辈，您的身体......”震惊之后，凌注意到界的情况，关切地问道。他看得出，此时的界虽然声音洪亮，但是其眉宇间的疲惫与沧桑是无法掩饰的。而且，他脸上沟壑般的皱纹显示出他此时的状态并不好，甚至让人有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界时，他虽然也是老者模样，但那时仙风道骨。而此时的界却如同一位已近垂暮之年的老翁，风烛残年的模样让人心疼。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从今天开始，我可能就要陷入沉眠了，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走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当你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我会苏醒过来，告诉你复活残的方法。以你目前的状态，遇到普通修者应该可以应对。但是你也不

    要自满，记住，这万丈红尘之中，很多门派的传人是不弱于你的。小，再见了......”界说完，那道苍老的身影渐渐淡化，最后消失无踪。

    “界前辈！”凌看见带着笑意的界缓缓消失，内心一阵伤感。这位慈祥的老者陪伴了他数个春秋，无数次给予自己指点。虽然界并不是有血肉之躯的人类，但在凌心中，早已将他视作亲人。如果没有界，他不会开启神秘木盒，不会遇到残，也不会将体内的隐伤治愈。凌对这位老者极为尊重，此时见他陷入沉眠，心里很不好受，只是界没有告知自己他的情况，凌也不敢问。

    “小伙子，怎么？你是害怕堕入这无边的星海之中吗？”凌前方，那位坐在龙环星辰下的老者看见凌一阵沉思，还以为他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所以才迟迟没有言语，不肯上前。

    “既然前辈吩咐，晚辈怎敢不从，我这就过去！”凌说完，不再犹豫，只见他迈开双脚，踏入这浩瀚星空之中。他相信界的话，既然界说面前这位老者没有恶意，凌自然不会再担心什么。

    凌一步踏出，内心也是忐忑无比。要知道，这一步踏出之后就完全将自己暴露在空中了。他的脚下没有土地，没有星辰，只有那看不到边际的洪荒深渊，没有尽头。脚下无根的感觉让凌阵阵心惊，唯恐迈步之后就会堕入无边的黑暗，被星海包裹，或者被时空乱流卷入另一个世界。

    而当凌真正摆脱石门，来到这片星空中时，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向下掉落，而是如老者一般漂浮在空中。脚下虽然依旧无根，但却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与平日里脚踏实地的感觉不同，此时的他就像凌空飞渡一般，在虚空中前行。凌心中一喜，界果然没有骗自己，这方神异的世界真的有路，只是它的路并不像现实世界那般厚重，而是如同身处梦中似的，在虚空中飘荡。

    老者见凌勇敢的踏入星空中，眼底闪烁出一丝赞许。他对凌说道：“我要提醒你，在这片看似祥和的星空之中隐藏着许多无法预知的凶险，而且你现在只能向前，因为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听到老者的话，凌蓦然一惊，急忙扭头望向来时的石门，却发现石门不知在何时已经关闭了。而且当他扭头观看时，那扇石门正在逐渐淡化，最后在凌震惊的神色之中逐渐消失无踪。

    “我靠！被坑了！”凌真想破口大骂，面前的这个老头太不地道了，先是引诱他踏出石门，而后又将石门关闭，最可恶的是他将石门隐藏了起来。对于凌来说，现在真的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就在凌怒火中烧之时，突然被身后的一股恶风惊醒，恶风来者不善，凌不敢大意。只见他自丹田中提一口真气，纵身一跃，一边闪避着身后的疾风，一边在空中扭头观看。凌调转身形，发现身后有一颗碗口大小的流星射向自己。凌一声大吼，手起刀落，古朴断剑劈向流星。只听一阵嘹亮的金石之声响彻天际，流星被断剑劈为两半，顺着凌的脸颊飞向两侧。

    凌飞身之后才发现自己落不下去了，就这样漂浮在距刚才两丈的高空之中。而这时，又有数颗流星自他的四面八方飞射而来。流星速度极快，闪着夺目的光彩，让人应接不暇。

    凌不再掩饰自己的修为，《破魔九转》随意念而动，原本乌黑的断剑发出一阵耀目的蓝色光芒，紧接着，一条冰蓝色巨龙自古朴断剑中飞出。龙吟声响彻九天，锋利的龙爪在星空中飞舞，冰蓝色

    的龙尾也随之摆动，将流星甩开。而后，《破魔九转》幻化出的冰蓝色巨龙将凌缠绕其中，保护着凌不因星辰碎片的溅射而受到伤害。一时间蓝光闪烁，龙威震天。

    “呼！”当冰龙将射向凌的流星全部击碎的时候，一颗直径约有百丈的巨星携着风声自凌头顶袭来。凌运转功法，一身低吼，只见冰蓝色巨龙盘旋而上，迎向巨大的土黄色星球。

    巨龙裹挟着骇人的威压冲向巨星，二者相撞之时，只听见一阵如水晶破碎般的清脆声响，冰蓝色巨龙的身躯随之出现道道裂痕。而后只见龙躯碎成无数片巴掌大的冰晶，向四周飞溅，自此消失。

    凌见冰龙奈何不了巨星，心念一动，古朴断剑被他收入界灵指环。凌双掌在虚空中画圆，运转《落仙诀》心法。而后，一处直径约有一丈的旋涡显化在凌的面前。旋涡中闪烁着阵阵乌光，仿佛将周围的光线都吸入其中。一阵令人心悸的气息自漩涡中散发而出，迎向巨星。老者望着凌凌厉的手段，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微微地点了点头。

    巨星与旋涡相遇，在它们周围爆发出一片如同黑洞般的时空乱流，周围的微小星辰被吸入黑洞中，略微大一些的星辰也都被乌光湮灭，消失无踪。就连那颗无比巨大的星球也在与旋涡触碰之时剧烈的颤动，仿佛不愿被旋涡吸入，而猛烈地挣扎着。凌操控着旋涡继续运转功法，豆大的汗珠从凌头顶渗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看此时的情形，显然操控旋涡对于凌来说十分吃力。

    这旋涡乃是凌达到中元境时掌握的神通，是迄今为止凌融合了《落仙诀》、风雷之力的最强杀招。如果不是此番出现不可抗衡的力量，凌是不会将其施展出来的。

    旋涡和巨星如同拉锯战一般互相僵持着，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凌终于坚持不住了。只听他一声怒吼，双掌用力向上推出。黑色旋涡旋转着，自凌掌心脱离，冲向巨星。这旋涡虽然威力惊人，但对内力的要求极高，所要消耗的灵力也甚是巨大。凌曾经尝试过，在自己全盛时期，可以坚持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而今天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凌将旋涡甩出之后心念一动，气沉丹田，向下方奔逃。却没想到这巨星好似长了眼睛一样，紧随自己而来，看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似乎是想将凌碾压成灰。凌竭尽全力的奔逃，吃奶劲儿都用上了，却依然无法摆脱巨大的土黄色星辰。凌被追得一阵恼火，先是被魔音干扰，而后被流星袭击，现在更离谱了。自己居然被一颗星球追得满星空乱跑，修者做到他这个层次，也是够憋屈的。

    虽然凌功力深厚，但因为刚才施展旋涡的消耗，内力已经快被抽干了。他一咬牙，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巨星再次探出双掌。不过这次凌并没有施展任何的功法，而是尽量保持心神清明。而后他突然跃起，决绝地冲向巨星。看他此刻义无反顾的状态，如同蜉蝣撼树一般，他魁梧的身躯相对于巨星而言，就像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连一旁的老者都露出了异色，不知道凌想做什么。

    凌的步伐很有讲究，一开始的时候虽然速度极快，而随着与巨星的接近，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同时双臂在不停的弯曲，像是在酝酿什么一样。当他冲到巨星前方时，速度已经变得非常缓慢了。

    就在凌即将与巨星相撞之时，他的眼中突然爆出一缕神芒。只见凌一声低吼，伸出双掌，看似轻柔的朝巨星按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龙试炼

    巨大的星辰与凌的血肉之躯相接，并没有传出筋骨碎裂的声音，也没有凌被撞飞的情景出现。老者在一旁仔细观看凌的动作，而后恍然大悟，微笑着点了点头。老者手捋白须，赞许之色溢于言表。

    原来，凌在即将与巨星相撞的时候已经将真气运于掌间，而在与巨星相碰的时候逐渐减少自己的内力输出。虽然巨星来势汹汹，但实则却像被黏住一般贴在凌的手掌之上。

    凌全身放松，被巨星的惯性推着向后挺进。当巨星的来势减弱时，凌又持续发力，此消彼长之下，巨星的速度越来越慢。在两刻钟后，巨星终于停滞下来，漂浮于星空之上。见巨星止住去势，凌也长长的出了口气。其实刚才凌也十分担心，他不知道这巨星的惯性有多大，万一这巨星突然发力，凌一定会被震碎五脏六腑。幸亏这种情况没有发生，而凌之前所施展的旋涡也在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巨星的速度。虽然此时的凌已经精疲力竭，但好在巨星已经被阻挡，而且四周也再没有什么危险临近了。

    凌深吸了两口气，恢复了一下体力，向着老者走去。凌不知道这名老者的身份，但感觉他既然能在这片被炼化的星空之中隐居，显然不是简单的人物。凌心中怀着无数的疑问走向老者。

    “还不错，你是近十万年来第七个走到这里的人。”老者笑意吟吟地望着凌，待凌来到他的面前时，老者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十分苍老，但却十分嘹亮，富有磁性。

    “第七个？前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片星空难道是您炼化的吗？还有这龙骨山的异变，难道都是出自您的手笔？”凌来到老者身前，望着仙风道骨的神秘老者，开口问道。

    “这里就是你们人间界的众人所说的藏宝之地，而这片星空也是我的本体炼化的，我已经在此等候了十万年，见到了六个闯进来的修者，但可惜的是，他们都失败了。”老者回忆着说道。

    “本体？难道说......您就是......？”凌听到老者的话，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惊声问道。他在来时的路上，曾看过墙壁上的石刻，此番再听到老者的话语，凌心中一动，这位老者的身份也呼之欲出。能够将一片星空炼化，驭满天星辰为己所用，设置万千通道，将诡异魔音散于通道之中，启动精神威压和幻音攻击。如此手段，恐怕也只有石壁上描述的那条神龙能够做到。

    “看来你也不是愚钝之人啊，不错，我就是那条石壁上所述的神龙。十万年了，我隐忍于此，每日面对这片冰冷的星空，没人说话，没有生气，足足十万年了！这十万年间，曾有六个所谓的惊才绝艳之辈到过这里，哼！可惜的是那些人只是徒有其表，不堪一击。哪怕其中最厉害的也无法通过真龙试炼，得到我的传承。我的时间不多了，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了却心愿，但结果却总是事与愿违。你是第七个人，希望你能带给我惊喜。”老者遥望星河，轻声感叹。而后，他扭头望向凌，继续说道：“现在到你了，真龙试炼乃是穷极我毕生之力所炼化的考核，能否得到世人梦寐以求的机缘，就看你的造化和心性了。”

    老者说完，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抚，只见一扇木门突然凭空显化在虚空之中。那道门在凌的正前方显化，没有门框，没有支撑，就那样凭空的出现了。

    “等等，老爷子，您先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凌见木门显化而出，而老者冲着自己轻轻煽动手掌，自己便翩然而

    起，向木门飞去。凌连忙大声吼叫，试图阻止自身的去势，停下身形。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老者见凌面色焦急，便停止了动作，让凌停在门前。而后老者疑惑地望着凌，轻声问道。

    “前辈，您刚才说有六个人曾经闯入过这里，而且只有一个人经历了真龙试炼。那么这个真龙试炼到底是什么？那六个失败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凌见身体停在半空，松了口气，高声问道。

    “真龙试炼就在你眼前的这道门内，至于是什么，你要进去才知道。至于那六个失败的人嘛，你看看。”老者说完，右手再次挥动，只见在凌周围出现了六具白骨，看样子已经死去很久了。

    “失败了就要死吗？那......我现在反悔了行不行啊？我不想进去了，可不可以？”凌看到面前的六具白骨，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对老者轻声问道。他知道这真龙试炼一定凶险异常，九死一生，否则这六个人也不会无一生还。而且，凌注意到这六具白骨保存完好，身上并没有刀剑砍伤的痕迹，好像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战，而这却让凌更加心惊，他知道，看不出他们的死因，就推测不出他们到底是如何殒命的。对于修者来说，可怕的不是能尽收眼底的危险，而是这种隐藏在暗中的致命攻击。连死因都不知道，这让凌怎么应对。

    “不进去了？你要知道，这可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机缘，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福缘深厚。你真的要放弃这令天下人朝思暮想，求之不得的机会吗？”听到凌的话，老者微微一愣，显然不能理解凌的想法。

    “是啊，在机缘和生命之间，我选择后者。他们都是修为强绝之人，连他们都无法通过真龙试炼，我可不敢冒险。就这样吧，老爷子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凌说完，随意地向老者打了个招呼，就要转身离去。

    “你这滑头，修者逆天而行，不畏生死。怎么到了你这儿却如此的贪生怕死！既然你不打算进入真龙试炼，那我就送你一程吧。”老者说完，双手连动，数颗两丈大小的巨石向凌挤压而去。

    突如其来的巨石让凌一阵骇然，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感应，这巨石便已经将他包裹。凌怎么也想不通，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老者怎么会突然之间痛下杀手，这翻脸翻得也太快了吧。

    凌有心将这些巨石全部推开，却发现自己的内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封住了。他浑身上下用不出一丝力气，连身体都被禁锢在虚空之中，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石向自己碾压而来。凌现在终于理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巨石围绕在凌周围，以凌为中心开始向内收拢，凌被巨石挤压的透不过气，脸涨得通红，甚至他感觉血液都快被碾成粉末了。

    “等等，我去，我去还不行嘛！”凌见老者出手毫不留情，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这老头太狠了，根本不给他留退路，要么闯荡真龙试炼，要么被老者用青石碾压而亡。一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凌留下。凌本想发怒，对老者展开攻势，但这种想法仅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抛诸脑后。凌看得出来，这方世界都是老者的，他就是这片星空的主宰。跟他动手，纯粹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到凌改变主意，老者那略带愠色的神情有所缓解。只见他手掌煽动，轻轻一抚，围绕在凌周身的巨石顷刻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此种手段，可谓是惊天动地，举世无双。

    “行，老爷子，算你狠！”凌咬牙对老者说道。他这个天机门年青一代的第一人在这里可谓是无比的憋屈，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连最起码的离开都不能，要么闯试炼，要么死。

    “行了，进去吧，想想那令世人眼红的机缘，也许在不久之后，这些就都是你的了。”老者看着凌欲哭无泪的表情，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他摆了摆手，对凌诱惑着说道。

    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再理会神秘老者。而后转身走到木门前，手掌按在门环之上，一阵犹豫。他虽然对门内的真龙试炼有些恐惧，但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胆怯。而他之前之所以那么做，是想看看老者会不会给他一些关于真龙试炼的提示。因为他看得出来，老者对自己的到来十分欣喜。凌感觉老者应该是特别希望有人能够得到传承，所以他才故意做出贪生怕死的假象，却没想到，这神秘老者根本不吃自己那一套。没办法，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闯下去了。

    “希望我可以应对这个什么真龙试炼吧！”凌给自己鼓了鼓劲儿，而后手掌微微发力，猛地一推，只听“吱呀”一声，木门应声而开。凌回头看了一眼老者，而后转身迈入真龙试炼之中。

    当凌的身影消失在木门之中时，老者那满脸的笑容瞬间变成了郑重和担忧，他看着星空中逐渐消失的木门，轻声说道：“孩子，别怪我逼你，我是真的油尽灯枯了，以我现在的生机，可能等不到下一位修者的到来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希望这铸就了数万年的真龙试炼会成为你的造化之地，而非终极之地。”老者说完，手指轻弹，在他面前的虚空中出现一面圆形的镜子，而凌的身影就在镜子中显化而出。

    凌走进真龙试炼，发现里面都是森然的白骨和干枯的老树，他扭头观看，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身后的那扇木门消失了。凌轻叹，如果自己不能渡过试炼，可能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了。

    这真龙试炼之中宛如一个末日般的世界，在遍地的白骨中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甚至还有很多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尸骨，白色、金色、和散发着乌光的骨头。在不远处有一条几近干涸的小溪，几条小鱼在溪水中挣扎着，看样子已经苟延残喘到极致了。在他的周围有几棵已经枯死的老树，树枝伸展着，如同恶鬼狂舞。凌抬头向远处望去，发现在远方有连绵的山脉矗立，山上同样是光秃秃的，别说是树木，就连野草都没有。凌向天上观望，一轮血红色的太阳挂在九天之上，黯淡无光。整个世界都没有一丝生机，极为诡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是真龙试炼吗？为什么却好像是一方世界，真龙呢？试炼呢？”凌望着眼前末世一般的场景，低声自语道。

    “呼！”似乎是为了回应凌的话，一阵狂风突然平起而起，黄沙被席卷到万丈的高空，呼啸着向凌袭来。枯死的老树被狂风连根拔除，绞成齑粉。飞沙走石在风中乱舞，小溪中的那几条濒临死亡的鱼儿被风刃包裹，瞬间只剩下一堆鱼骨。狂风所过之处犹如死神过境，连那些重约千斤的巨石都被风刃切割成粉末。

    凌见到周遭世界在狂风肆虐后留下的狼藉，没有任何犹豫，扭头便跑。让他跟这地狱镰刀般的狂风搏斗？算了吧！凌心中自语，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望风而逃了。

    就这样，凌在前面拼命奔逃，狂风如有意识一般，在后面紧追不舍，狂风和凌你追我赶，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 前世的碎片

    在那片被炼化的星空中，老者暗中观察着凌的一举一动。当他看见试炼中出现末世般的狂风时，被惊得瞬间站起，右手不停点指着面前幻化的铜镜，颤抖着说道：“是末世，怎么会是末世！他到底是谁！”

    真龙试炼乃是老者耗尽所有的修为创造出来的，凌猜得没错，这位老者就是当年那条神龙。昔日，他的修为震古烁今，怎奈历尽万千劫难却还是敌不过天道，无奈之下被击落凡尘。在龙骨山之时，他修养了整整三千年，才恢复了些许修为。他知道，凭他的力量，此生再也不能闯天路，踏破仙域壁垒，探寻那尽头的世界了。于是他花费了九千年的光阴创造出这方世界，以莫**力炼化星辰，形成了今日凌所看到的这片星空。而后，他又终其最后的力量创造了真龙试炼之地。他的命早已和真龙试炼连在一处，荣损与共了。而近年来真龙试炼越来越弱，他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所以才将龙骨山震裂，造成异宝出世的假象，引得万人前来追寻。而他的目的就是希望有人能够通过真龙试炼，从而将一生的修为和经验都传授给那个人。

    神龙知道，虽然自己的修行法门与人类有异，但是举目世间，已经没有了龙族的踪迹。即便他想要将自己的衣钵传给龙族，却也是不可能的了。在他刚刚筑成真龙试炼之地的时候，曾用了近千年的时间，几乎遍寻了整个华夏大陆，就是为了寻找龙族同类，哪怕是遗迹也好，但最终他绝望了。华夏大陆好像没有出现过龙族一样，所有关于龙族的线索全部都消失了。而龙这种神灵只能出现在皇庭的宫殿之中和百姓的图腾之上。最后，神龙失落的回到这片星空，耐心的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哪怕是人类修者，他也可以将精血传给他，不至于龙族传承就此断绝。

    而在这近十万年中，曾有六个人来到这里，不过他们都因为自己的心魔而无法通过试炼，最终殒命于此。后来，北域就流传着龙骨山的传说。只是众人仅仅知道这里面藏有秘宝，却根本不知道是何物，更不知道这龙骨山到底存在了多长时间，有人说千年，有人说万年，更有人说几百万年，众说纷纭，却没有人能够确切地说出龙骨山到底存在了多久。

    时至今日，神龙终于等到了凌，虽然他不知道凌是否会成功，但仍然对他抱有一线希望。因为他已经等不下去了，如今天地之中暗流涌动，异域之人也虎视眈眈，最重要的是，他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他曾经用了十万年步入人世间的顶级殿堂，又用了十万年等待有缘之人，现在的他是真的老了，没有力气再等下去了。所以当他看到凌的时候，才利用星辰去试探凌的修为。

    而这真龙试炼乃是他一生之中最伟大的杰作，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无论何人，只要进入真龙试炼之地，都会面对自己的前世今生，面对自己最恐惧的心魔，对抗心中最柔软的那个角落。如果他们不能渡过试炼，必将陨落其中。在曾经进入试炼之地的六人中，有的被心魔干扰，走火入魔，爆体而亡。有的被前世的景象迷惑，唤醒了灵魂印记，最终化道。数万年来，无一人能够成功。

    如果有人能够通过试炼，神龙也会将血脉传给他。此后，真龙试炼之地将彻底崩塌，而这片星空也会随之湮灭，不复存在。神龙自然也会随着这一切化道，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至于刚才神龙因为看见凌所经历的场景而发出惊呼之声，完全是因为凌的前世让神龙惊骇。那血色红日，漫天黄沙，这就是末日啊。神龙感觉这个小伙子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但是当他想要探寻时，却被一团混沌之气阻隔。混

    沌将凌包裹，让神龙无法看透。这诡异的一切让神龙充满了希冀，他看得出凌的不凡，由衷的希望凌能够渡过真龙试炼，接受自己的传承。

    而此时的凌却不知道神龙的想法，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凌已经被灭世狂风追了近千里远，汗水早已将凌的周身浸透，使凌看起来如同一个刚从水中上岸的人。可即便如此，狂风依旧不依不饶，似乎要将凌卷入狂风，将其斩杀一般。所以，凌只能不知疲倦的奔逃，甚至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因为这狂风的速度太快了，它的威能让凌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凌被狂风追赶着又跑了两个时辰，他感觉这真龙试炼就是一方真实的世界，生机灭绝，辽阔无边。凌在这方世界中会觉得累，会觉得痛，与现实世界一般无二。

    终于，在凌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听见了前方似乎有打斗声传来。他心中一喜，有人打斗说明这里并不是一颗死寂的星球。他再次提起一口真气，拼命朝着打斗声音的源头奔跑而去。

    当凌来到打斗的声源附近时，扭头观看，发现狂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好像这灭世般的狂风有意将他逼到此处一样。凌抬起头，发现面前耸立着数座仙山。而凌之所以说眼前连绵起伏的山脉是仙山，皆因为他感受到了阵阵不属于人间界的充裕灵气。这山峦之间似乎有灵魂一样，随着微风的轻拂而荡漾出阵阵波动。

    凌站在山脚下定睛观看，竟然发现有许多条鲜血汇聚成的河流自山巅流淌而下。凌发觉，事情并不像看起来那样简单。他思索片刻，将心一横，顺着崎岖的山路，向着山巅攀爬而去。

    凌花费了近三个时辰，终于到达了山顶。他深吸了一口气，向着远处打斗的方向凝神望去。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凌身躯一震，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愣在了原地。那些曾经以为只有在梦中才出现过的场景此时又一次展现在他的眼前，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并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的场景。因为从不远处天空中喷洒在他脸上的鲜血还是热的，凌咬着嘴唇，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

    “苍生望尽天涯路，群魔舞，乾坤怒，醉梦千秋，惊觉万骨枯。残风伴月战沙场，焚热血，雕玉树。烈酒灼胸何人顾？惊鸿出，叹幽赋，荧惑守心，辰宿化凡夫。断器随魂征穹宇，酬壮志，引天渡......”

    一阵悠远苍凉的歌声自远方的天际传来，仿佛有亿万生灵在同时吟唱这首战歌，凌的血液都随着歌声沸腾起来了。这首战歌凌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三番五次的听到这首战歌，但每一次都会让凌的内心无比痛楚，仿佛有最亲爱的朋友，亲人在他的眼前逝去，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

    凌抬起头，看见漫天的修者正在和一群黑衣人殊死搏斗。黑衣人的功法诡异，修为极高。他们的手中握着血色长刀，每一刀挥下，都会有一名修者倒地，而且，倒地的修者身上的血液都会尽数被长刀吸走，端的是邪恶无比。黑衣人如同冷血死士，残忍而疯狂。血色长刀每吸过一名修者的鲜血，黑衣死士眼中的红芒就更胜一分，他们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让人胆寒。

    凌目眦欲裂，他想要飞上高空，与这群黑衣人决一死战，为死去的万千修者报仇，却发现自己如同被禁锢在了原地一般，无法移动。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修者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鲜血从他的头顶喷洒而下，淋湿了他的头发，浸透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他的双眸。凌嘴唇已经被他

    咬出了血，指甲嵌入掌心，鲜血自掌心滴落。而凌却丝毫无觉，他的心中被一股悲怆的情绪占据，心碎成沙。

    在凌正前方的天空之上，有一道伟岸的身影手持断剑立于九天。而此时的凌也终于看清，那名男子手中的断剑正是自己拥有的那把断剑，那一把由太初原石锻造而成的古朴断剑：残！

    在男子对面，有一座宫殿浮于九天之上。那座巨型宫殿荡漾着洪荒的气息，宛若天地间的至强存在，威势震天。男子左手轻轻抬起，古朴断剑遥指宫殿，似乎在与宫殿之中的什么人对峙一般。

    凌看着天空中那名男子的背影，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油然而生，这种感觉不似朋友之间的那种熟悉，而是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男子握着断剑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好像承受着无比巨大的威压。他强有力的心脏如同击鼓般跳动，凌发现自己的心跳竟然跟面前这名男子一致，不仅跳动的节奏相同，就连心脏起伏的程度也是完美的契合，仿佛二人心血相连，不分彼此。

    “你终究还是要与我一战吗？我说过，这么做对你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连你也会葬送于此。”一个平淡的声音自宫殿中传来，那声音无喜无悲，好似没有一丝感情的造物主在自语一般。

    凌不清楚在宫殿之中是什么人在说话，但是单凭他的语气，凌就无比的厌恶。因为那个声音就像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对蝼蚁低诉一般，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俯视众生的冷漠。

    “逆苍天！断红尘！不死不休！”那名男子一字一顿的吼出三句话，当他的三句话出口之时，天际传来滚滚雷声，振聋发聩。而随着他三句话的出口，那漫天的黑衣人竟然如同被吓破了胆一样，眼中红芒尽退，骇然之色不加掩饰。而后，黑衣人手中的血色长刀竟然在男子的吼声之下节节寸断，黑衣人也痛苦的抱住头颅，在地上翻滚，随后，他们的身躯突然炸裂，血雨倾洒，骨肉横飞，消散在风中。

    而当男子话音落下之时，山河破碎，巨大的山峦如尘埃般土崩瓦解。紧接着，天上的星辰被震落，化作道道流星，划落人间。最后，这片天地在崩塌，天穹碎裂，大地沦陷。天空的碎片飘零，大地分崩离析。连太阳也在男子的吼声中破灭，化作点点光雨冲向大地。这方世界顷刻间满目疮痍，天地之间化作一片混沌，洪荒雾气将这方宇宙包裹。朦胧之中，只有男子和那座宫殿在洪荒雾气中若隐若现。男子似乎感受不到这方天地已经崩塌，依旧手持断剑，遥望着宫殿，与其对峙。

    而此时的凌也漂浮在空中，望着那道伟岸的身影阵阵发呆。这些场景曾在他的睡梦中出现过无数次，但此时这一切都不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呈现在他的眼前。绝望的情绪让凌虎目含泪，注视天空。

    突然，一道身影自宫殿中飞出，冲向那名男子。宫殿中的那道身影速度极快，甚至凌的神识都无法感应到他的动作。凌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光影，浑身似乎包裹着层层迷雾，与手持断剑的男子斗在一处。此刻的凌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因为从两个人交手时开始，这方天地的气机就被蒙蔽了。凌只能听到怒吼声和打斗声，而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不！”当凌终于恢复了神识和视力时，却看到了令他发狂的一幕：神秘男子被宫殿中的那人一掌拍在了头颅之上，那名男子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而后如折翼的雄鹰般向下跌落。

    此情此景，让凌再也忍受不住，他大吼一声，而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何为现实？何为梦境？

    当凌醒来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痛感遍及全身。他强打精神睁开双眼，向四周仔细观察，而眼前的一切都让他一阵心惊。

    凌发现周围还是如自己昏迷前的模样一般无二，只是此时的他并没有被束缚住身体，而是在不停的下坠。天空中漂浮着一座古老的巨型宫殿，在宫殿前有一道周身被混沌之气包裹的人影负手立于空中。凌竭力观察，却发现根本无法看清那人的面目。只有他无情的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自己，那眼神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是早已超脱生死的创世神一般漠然的望着凌和这方世界。

    于此同时，凌的头颅一阵刺痛，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那些记忆的碎片似乎要将凌的脑海胀裂，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和一段段零碎的往事不停浮现。凌痛苦地抱住头颅，仰天大吼。

    而当他举起双手的时候突然发现身上的衣着根本不是自己的，染血的衣衫在凌的眼中既熟悉又陌生。凌看着“自己”的双手，手心布满了老茧，古铜色的皮肤似乎是一位中年人。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和身上爆炸性的肌肉让凌阵阵发呆。凌猛然一惊，扭头朝自己刚才的立身之处望去，发现那里只有阵阵雾气氤氲，空无一物。自己的身体消失了，而自己的灵识却寄居在另一具躯体中。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因为他早已看出，自己现在的身体正属于那名伟岸的神秘男子，而原本一直处在观望角度的他的本体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而后，凌发现自己的生命迹象正在急速减弱，灵识即将溃散，身体上出现了道道裂痕，似乎随时都要炸开一样。一股悲怆的情绪涌入脑海，一声声不甘的吼叫自凌的口中喊出。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记忆，也不是我的身躯，更不是我的劫数！我要醒来，我的命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凌对即将崩塌的世界歇斯底里地狂吼，不甘心就这样被天地无情地抹杀。

    天空中那道模糊的人影见凌已经陷入必死的命运，便不再关注他。那道人影的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而后转身飞入古朴的宫殿之中。那座宫殿被神秘人驾驭着冲向天外，只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这片天地重新回到一片死寂的状态，苍茫浩宇之中除了凌再没有任何的生灵。天塌地陷，日月崩碎，星辰陨落，山川大地向上漂浮而起，苍穹碎片向下跌落而去，乾坤倒转，末日降临。

    现在的凌无比疲倦，眼皮如同山岳般沉重，他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修行路，什么无敌道，都见鬼去吧。风声在凌的耳边呼啸，天地间一片破壁残垣的景象。江河倒流，而后大片的汪洋浮在空中，星辰的碎片迎着大地，悄然跌落，一切都在无声地运转着。凌静静地望着天地间的一切，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老朋友，不要睡！你的路还没有走完，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醒来，醒来！”一道同样疲惫的声音传入凌的脑海之中，听到这个声音，凌猛然睁开了双眼，因为他听出这是残的声音。

    “残，是你吗？我好累，好辛苦，好想睡一觉。”凌强打精神，对残说道。凌已经没有力气去问残为什么会出现，也不想知道残所说的未做之事是什么，他只想静静地安眠，不问其他。

    “老朋友，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生机断绝，不过不要

    紧，只要我还有最后一口气，就不会让你陨落的。我将太初之力输送给你，应该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只是我这么做以后，你将会陷入沉眠。而我也将封印自身，等待你再次醒来时的召唤。老朋友，再见了......”残说完，一道乌光自断剑中升腾而出，将凌的残躯包裹。如同光茧一般将凌笼罩其中，而后，断剑飞向天外，消失无踪。

    凌被乌光包裹，感觉自己神魂似要离体而去一般。他努力的想要抬起手臂，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听从自己意识的支配。乌光渗入凌的身体之中，而后凌看见自己的身躯随着天穹的碎片堕入大地，而他自己则成了近乎透明的光体一般在空中飞舞。凌发觉自己的意志正在逐渐减弱，那些不久前疯狂涌入自己脑海之中的记忆碎片也不再清晰，渐渐地，凌忘记了所有。

    当凌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脑袋如同被人灌了数十坛烈酒一般疼痛而沉重，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却一点都不记得了。他只是依稀的想起自己曾经跟随天机门众人来到了龙骨山，在一个山洞的尽头发现了一片被炼化的星空，而后被一名老者逼入真龙试炼之中。而对凌来说，连那段试炼的场景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即将消散了。

    “儿，醒了吗？赶快收拾一下，去学堂就要迟到了，如果去晚了，先生会打手板的。大壮和猴子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自房门外传来，凌知道，那是自己的母亲墨婉君。

    “学堂？迟到？打手板？什么东西？”凌被墨婉君说得一阵发蒙，隔着门窗朝墨婉君问道。凌明明记得自己在龙骨山闯荡真龙试炼，怎么突然就回到了凌家庄，又莫名其妙的搞出个学堂。

    “这孩子，你不会是昨天发烧之后失忆了吧？早就告诉过你让你不要放了学就疯玩，昨天下那么大的雪，不生病才怪呢......”墨婉君略带责备的语气在凌的房间外碎碎地念着。

    “昨天下雪了？我在读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听到墨婉君的话，连忙翻身起床，坐在床边低声自语道。

    就在这时，凌的脑袋一阵刺痛，紧接着，又是一些记忆的碎片涌入脑海。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记忆极为真实，就像是凌亲身经历的一般，让凌摸不着头脑。记忆中，凌从小生活在凌家庄，母慈子孝，一家人过着温馨和睦的日子。凌风和帝洵是多年的好友，作为村长的凌风经常带着凌天浩和村里的猎人们去雪松林打猎，经常会给凌带来一些松子、鸟蛋等零食。

    当凌六岁时，一家人商议后，决定让凌求学，考取个功名，以后脱离猎人的生活。就算不是大富大贵，哪怕做一个账房先生，也好过在雪域过着刀尖上舔血的辛苦日子。

    就这样，凌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发小一起在附近的小镇上求学。时光飞逝，八年的时间匆匆而过，现在的凌已经十四岁了。虽然成绩算不上拔尖，但在一众求学的同龄人中，也还算过得去。

    昨天天降暴雪，凌和几个村庄里的少年打雪仗，堆雪人，疯到很晚才回家。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凌在外面又出了很多汗，回到家中才发现自己染了风寒。凌的奶奶董秀珍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夫，她给凌熬了碗姜汤，又给他开了一副散寒气的药。凌吃过药，早早地上床休息了。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直到

    刚才墨婉君的呼唤才将他从睡梦中叫醒。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难道没有修行吗？关于修行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凌六神无主地站起身，一阵晃神。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哪里是幻觉，哪里才是真实的世界了。

    “儿，你没事吧？”听墨婉君说凌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凌风和帝洵两位老爷子以为这小子出了什么事，连忙来到凌的门外，轻叩房门，朗声问道。

    两个老头对凌宠溺的不行，当听到墨婉君说出凌的反常之后，他们让凌天浩带着等待已久的猎人们先行出发，两个老者这才风风火火地赶来。要不是顾及凌已经长大，恐怕他们早就冲进来了。

    “哦，爷爷，我没事，我这就出来。”凌听到凌风在门外焦急的呼喊，知道两位爷爷担心自己的安危。他连忙穿戴整齐，对门外的凌风二人说道。

    凌舒展了一下腰肢，推开房门，来到庭院之中。当他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刺目的阳光射入他的双眼。凌赶紧眯起双眼，用手遮挡阳光。当他适应了之后，才缓缓放下手掌，向四周观察。

    此时已到了春末夏初的阶段，院子里的草坪上已经冒出了小草的嫩芽，因为北域位于华夏大陆的最北端，所以春天来得极晚。院子很宽敞，依旧是记忆中的那般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凌风和帝洵，包括凌所有认识的亲人朋友，都是以前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的修为已经没有了，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而且他之前的记忆正在逐渐模糊，被新生的记忆替代。

    “儿，你没事吧？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让大壮他们替你向先生请个假，休息一天吧。”帝洵望着凌茫然的神色，关切地问道。帝洵一生无后，孑然一身，所以对凌非常喜爱，视如己出。

    “哦，不用了，我没事。”凌用力地甩了甩头，对帝洵说道。此时他脑海中那些往昔的记忆已经快要全部消失了，他甚至分不清现在身处的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可即便是虚幻的又如何，生活还是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去走。修行也好，寒窗苦读也罢，都是他的人生，都是他要走的路。只要做好眼前的事，活在当下，就无所谓现实与梦境。

    凌向家人辞别，和猴子、大壮一起朝着筑有学堂的小镇走去。大壮比凌要大，猴子依旧是干瘦的模样，而凌也仍是他人三人中的主心骨。好像有所不同，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当凌三人来到学堂时，发现很多人都已经安静地坐在厅堂内等待教书先生的来临了。他们三人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书本，等待着新一天课程的开始。

    不多时，一道嘹亮清脆的声音自课堂外响起：“恭迎先生！”话音刚落，就见一位中年男子迈步进入学堂。凌望着一身白衣的教书先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可却想不起他是谁，自己又在哪里见过他。

    如果凌还保留以前的记忆，那么他一定会发现，这位教书先生赫然就是水泽神城的先生，堂堂的北域守护者。只是现在的凌已经失去了那些记忆，或者说，以前的记忆只是一场梦境，当朝霞升起之时，梦醒了，而他在梦中所经历的一切也都随之消失无踪，逐渐被他淡忘掉了。

    先生不苟言笑，目光扫过众位学生，而后点了点头，大声说道：“现在，开始上课。”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对抗心魔

    一天的时光就这样悄然而逝，凌甚至都不记得先生到底教了些什么，因为他这一天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凌坐在课桌前，时而望着窗外的飞鸟发呆，时而看着教室里的同窗走神。

    终于在下午的时候，一天的课程就这样结束了。大壮和猴子兴高采烈地拉着凌向凌家庄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个小伙子有说有笑，只有凌眉头紧锁，心不在焉。他总是感觉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心脏剧烈跳动，心头好像压着一块石头一般，让他喘不过气。凌右手摸向左手的手指，却发现上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但凌却感觉手指上像少了什么似的，非常不自在。

    “哥，你想什么呢？平时一到回家的时候就你最开心，怎么今天像丢了魂似的，心神不宁的。”猴子注意到凌的情绪十分低落，凑到他身边，搂着凌，轻声问道。

    “啊？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咱们快点回去吧。”凌说完，也不再理会大壮和猴子的神色，急匆匆的向凌家庄的方向奔走。一开始是走，到后来是小跑，喘息间就消失在猴子和大壮的视野中。

    大壮和猴子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有古怪！”他们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凌这般模样，凌的表现从今天早上开始就透着异常，让二人思来想去，摸不着头脑。

    当凌来到凌家庄附近时，突然被一股自风中传来的浓烟味道吸引，他抬起头，向前方望去。不看不知道，当看清前方所发生的事情时，凌脑袋“嗡”的一声，险些栽倒在地。因为他看见凌家庄火光冲天，成片的房屋已经被火海淹没，炽烈的气息从风中传来，即便隔着很远，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浪。此情此景，惊得凌如同疯了一般朝家中跑去，因为此时，他终于知道了让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

    凌前脚刚走，猴子和大壮后脚就到了。他们看见家里起火，也是一惊，随后跟着凌的脚步，疯了一般朝自己家跑去。可是当他们三人刚刚到达村口，就发现很多人的尸体在村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有些人还未断气，鲜血从他们身上汩汩流出。这些还没有断气的村民冲着凌三人用力地摇头，以眼神示意他们赶快跑。也许是害怕惊动凶手，他们没敢大声喊叫，只能以手势和眼神示意。

    但此时三人已经顾不了许多，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庞，也浸染了他们的双眸。三个小伙子已经失去了冷静，他们只想找到家里的亲人，一股悲伤的情绪蔓延在几人的心头，他们不顾一切的冲进村庄。满街的尸体让他们不禁握紧了拳头，眼泪在眼眶中滚动，看着那些早上还有说有笑的伙伴们倒在血泊之中，三人几近疯狂。那些至亲至爱的家人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体冰冷，早已失去了生命的体征。

    三人目眦欲裂，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报仇，无论凶手是谁，都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柔软的角落，那里是他们心中最宁静的地方，是可以放下一身的疲惫，可以安心休憩的场所，是他们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守护的人和角落。那里是他们的逆鳞，触之必怒。而凌心中的逆鳞就是他的亲人，如果有人对他的亲人痛下杀手，他一定会百倍、千倍的奉还，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猴子和大壮看着满地的尸体，再也顾不得其他，二人抛下凌，各自向着自己的家中拼命狂奔。

    当凌来到自家的门口时，发现有一群黑

    衣人正在那里大肆屠杀，痛下杀手。他们手中的血红色长刀格外引人注目，凌望着他们手中的长刀，头痛欲裂。他似乎认得这妖邪的血色长刀，却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但是他知道一点，这些黑衣人不可饶恕。当他们对凌家庄的人举起屠刀的那一刻开始，凌就已经替他们宣判了命运。不管他们有多大的后台，多深的背景，都必须要死。

    此时的地上已经有了三具尸体，凌天浩、墨婉君和董秀珍已经一动不动，老天似乎也感受到了凌的悲愤，刚才还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暗起来，大雪从天而降。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顷刻间便将三人的尸体覆盖，天地间一片苍白，凌刹那白头。他失魂落魄的走到三人的尸体旁边，扑倒在地，嚎啕大哭。那悲壮的声音竟如雷音一般将以他为中心，一丈内的积雪全部冲散。

    “啊！儿快走，快走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自房间内传来，紧接着，帝洵被人一脚从屋内踢了出来。帝洵翻滚着跌倒在凌身前，后背上还插着一把血色长刀，刀尖自帝洵的胸口透出，鲜血顺着刀尖滴落，洒在洁白的雪地之上，触目惊心。帝洵望见放学归来的凌，眼中闪着浓浓的恐惧和担忧，冲凌大声喊道。他早已将凌视为自己的亲孙子，不忍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呦，这还有一个小兔崽子，可能是漏网之鱼，今儿个就让大爷我送你和你的家人团聚。”帝洵刚被人从房间里踢出来，两个黑衣人便紧随而出，当看见跪在地上的凌时，其中一人嘴角扬起残忍的笑意。他望着凌通红的双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凶残地说道。似乎在他们的眼中，生命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可以随意铲除的野草，浑然不在意。

    “儿，快走！”帝洵听到黑衣人似乎想要对凌下毒手，他咬紧牙关，突然扑到两名黑人脚下，死死地抱住他们的双腿，不让他们移动，为了给凌争取时间。而后，他扭头对凌大声吼道。

    “哼，老杂毛，你以为你能阻挡得了我们吗？今天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里！”黑衣人说完，竖起手中的长刀，狠狠地扎向帝洵的后背。长刀落下又拔起，每次拔起都会从帝洵后背喷出血雾。

    “帝爷爷！不要！”凌望着已经成了血人的帝洵，绝望地哭喊着。人固有一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是他不相信帝洵的死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而且他至死还在为自己争取生的希望。

    帝洵好像感觉不到痛苦一样，即便两个黑衣人在他的后背上已经捅了数十刀，他依然紧紧地抓着二人的双腿，死都不肯放手。他对着凌张了张嘴，眼中带着些许满足和笑意，他知道，自己为凌争取了时间，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但这已经是他所能为凌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他只希望凌能够逃脱魔掌，不要想着为自己报仇，找个隐秘的地方平安的过一辈子，这样，他就满足了。

    凌的双眼已经被滚烫的泪水淹没，血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眼角滑落。虽然帝洵已经没有力气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凌读懂了他的口型，他说的那两个字是：快走！

    “不！”凌咬破嘴唇，大声的嘶吼，捡起一根木棍就要冲向黑衣人。就在这时，突然从门口处射来一只冷箭。冷箭疾如闪电，正中刚才说话的那名黑衣人的咽喉。鲜血自黑衣人嘴里大口的喷出，他用手捂住喉咙，可依然止不住鲜血。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滴落，他眼中闪烁着惊恐，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

    而后眼睛一翻，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怎么也没想到，凭自己的修为，竟在这样一个小村庄被人射杀。

    “爷爷！帝爷爷和我父母他们......”凌望着黑衣人倒地，连忙扭头向门口望去，发现打猎归来的凌风正手持弓箭，在门口处站立，腰间还挂着一袋松子。他手中的弓箭因为愤怒而剧烈的颤抖，眼中透露着杀人的目光。早上的时候，凌风目送凌三人去往学堂。而后他追随猎人们的脚步进山，今天的收获很大，如果将打到的猎物送到集市上卖掉，最起码可以维持村民半月的生活。下午的时候，他让众人先将猎物运回去，自己则深入松林，要给凌采一些他最喜欢吃的松子。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回来的晚了一些。却没想到，村里竟然发生这样的灾难。当他来到家门口时，望着黑衣人正在行凶，便弯弓搭箭，射杀了一名黑衣人。

    另一名行凶的黑衣人见同伴被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而后，只见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片刻之间，又有数十名黑衣人从村庄的其他方位赶来。当看见手持弓箭的凌风和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尸体时，他们二话不说，一脚蹬在凌风的后心上。凌风被蹬了一个趔趄，向前跄出数步，才稳住身形。黑衣人见凌风没有摔倒，便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凌风一个八旬老者怎么可能是这群恶徒的对手，他瞬间就被黑衣人围住，遭受到疾风骤雨般的毒打。才短短的几个喘息间，凌风就挂了彩，嘴角、眼眶、鼻子都流出鲜血，肋骨也不知道被踢断了多少根。

    “速战速决，我们还要血洗下一个村子呢，赶紧宰了他！”刚才从屋内走出的那名黑衣人大声说道。

    凌风听到他们的话，挣扎着趴在地上，对凌摇头，用眼神示意他赶快逃命。凌望着凌风已经被打得变形的脸颊，痛不欲生。凌风是他最尊重的人，此时他怎能弃凌风而逃，独自存活呢。

    黑衣人没有看到凌风的眼神，他们举起血色长刀，砍在凌风的后背之上。数十把利刃同时砍下，鲜血飞溅。凌风的鲜血喷到黑衣人的脸上，让他们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犹如地狱的修罗。

    凌望着奄奄一息的凌风，心如死灰。好像在刹那间，自己的世界崩塌了，那两个最爱他的老人，离开了......

    “我是谁？我在哪？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凌痛苦地抱住头颅，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绝望的低吼。就在这时，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碎片重新涌入他的脑海。水泽神城、吞天至尊、天机门、龙骨山、神龙试炼、末世劫、古朴宫阙......当他再次扬起头颅的时候，眼中充斥着暴戾的血红色光芒，比黑衣人手中的长刀更加妖邪。

    “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幻觉，你们都去死吧！”凌一声怒吼，只见一把古朴断剑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凌手持断剑，用尽全身力气斩向面前的黑衣人。而后只见红光一闪，黑衣人消失了，凌家庄也消失了。没有汹涌的火舌，没有遍地的尸骨，没有巨型宫殿，也没有那道伟岸的背影，甚至连那刚开始出现的末日场景都已不在，没有干涸的小溪，没有肆虐的狂风......

    当凌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星海之中，无尽的星辰在他的身边围绕。他还是他，星空依旧，一切都没有变。唯一不同的是，他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场景，梦见了仙路的尽头，梦见了末世的战歌，也梦见了另一个自己......

第一百五十七章 龙血传承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龙环星辰下的老者见凌从真龙试炼里走出，知道真龙试炼已经崩毁。而凌自然是十万年来唯一一个渡过真龙试炼的人，老者自然十分欣喜，笑着问道。

    “我感觉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像是一场轮回，又像是一场际遇，更像是活出了另一个自己！”凌回想着在真龙试炼里面的经历，感慨万千。他的眼中沧桑流转，轻声回应道。

    “那的确就是另一个你，或者说那是你曾经的记忆。”老者心愿已了，心中的喜悦无以复加，笑着说道。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因为他的命运早已和真龙试炼捆在了一起，如今真龙试炼的小世界崩塌，那么，就意味着他也将不久于人世。不过他依旧非常开心，对于生死，他早已看透。能看着自己最后的心愿得以完成，还有什么能比这件事更让一个活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物开心的呢。

    “我前世的记忆？这么说，我见到的那位中年人其实就是我自己？那......那个场景是什么意思？是我前世死去的地方吗？”凌想起那座古朴的仙阙和从宫殿中飞出的那道模糊的人影，不解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个场景好像是末世。至于那座宫殿，我......不清楚。”老者似乎不愿意吐露更多，含糊其辞的答道。他已经活过了数十万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我后来经历的人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的亲人朋友会在我的面前被杀，难道这是一种预兆吗？”凌见老者似有顾虑，便不再多问。而是转移话题，想起那村庄里的惨剧，开口问道。

    “那不是预兆，而是你的心魔。所有第二段经历都是虚构的，或者说是你自己潜意识中的东西。每个人心中都有逆鳞，你若想无敌于万道，就必须克服内心的恐惧。而这第二段经历，就是要让你与你自己的心魔对抗。你所看到的场景，就是你心里最在乎的场景，所失去的也正是你最想守护的。”老者似乎看出了凌的担忧，笑着安慰道。

    “原来是这样。对了，前辈，曾有数百名修者同我一起来到这龙骨山，而且所有人都进入了外面那些神秘的山洞，为何只有我一个人来到这里呢？”凌想起和他一同进入山洞的修者们，轻声问道。

    “你以为在我的地盘上我会让所有人都来寻宝吗？我有我自己的规矩和考核标准，所有修行超过三十年的修者都不可能来到这片被炼化的星空，他们只能在山洞的折叠空间内漫无目的的游走。当年我也是天赋异禀之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人得到我的传承。”听凌问到这个话题，老者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轻笑着说道。

    “那为什么只有我到了这里，外面的修行者中，年纪不过三十岁的应该有很多吧？”凌疑惑地问道。听到老者挑选继承人的第一个标准之后，他知道这些掌门注定无缘进入这片被炼化的星空了。

    “是有很多啊，但是也有绝大多数的人承受不住山洞中魔音的攻击和逆天的威压。要知道，在山洞中越往深处走，所要承受的威压也就越大。你别忘了，当你推开那扇石门的时候，你自己也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不过同你一起来的那几个人还不错，那只狗熊和叫暮千羽的人已经快接近终点了，不过他们承受不住，没有再往深处走下去。而和你来的那个道士与流云已经看到了石门，却因为体力不支，昏倒在了石门的旁边，他们虽然没有进入石门，但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已经足够优秀了。”老者捻着胡须，对凌说道。

    凌听

    到老者的话，蓦然一惊，他一直没有和吴道正式的切磋过，原来他的修为竟然和流云不相上下。可想而知，这个无良的道士一定有着逆天的机缘。同时，他也为几人感到惋惜，虽然只差了那么几步，却终究与老者留下的传承失之交臂。不过他也清楚，那山洞中的试炼太过险恶了，他推开石门时已经到了破碎的边缘。同时他也惊异于老者的手段，竟然能同时监视数百人。

    “好啦，小伙子，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已经渡过真龙试炼，我就是死也会含笑九泉的。现在该是给你传承的时候了，就让我满足最后一个心愿吧。”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对凌轻声叹道。

    “前辈，什么时间不多了？我看您红光满面，一定会再活个几万年的。”凌听到老者的话，突然间有些伤感。虽然他们相识的时间不长，而且老者一直在逼着他做各种事，但凌知道，老者其实都是好心。为了完成自己的夙愿，为了让自己的传承不至于断绝，老者可谓是煞费苦心。他苦苦等待了十万年，才等来一个能够通过试炼的人，这对于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而言是最大的心愿。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很清楚。真龙试炼凝结了我一生的心血，甚至将自己的神魂孕育其中，如今真龙试炼毁灭，我也即将解脱。这对我而言，也是好事。”老者感叹道。

    神龙老者说完，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而后，只见他的身躯如同燃烧了一般，周身迸发炽烈的火焰。老者站起身，飞向高空，在他飞行的过程中，自己的人形躯体幻化成数百丈长的金色神龙，在这片星空中翱翔。神龙浑身散发着金光，神龙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其背上有八十一片金色巨鳞，乃为九九阳数。

    神龙自古以来就被华夏大陆视为图腾，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威严象征。因为龙与凤凰、玄龟、麒麟被统称为四灵，而神龙又被尊为四灵之首，可见它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

    神龙腾空之时，四方震荡，似乎整片星空都在颤抖。凌也是一阵恍惚，在他的印象中，龙只在华夏大陆的传说中出现过。甚至有段时间，他曾一度怀疑，这方世界是否真的有龙的存在。他们是否为华夏大陆的前辈杜撰出来的生灵。但看到眼前的金色神龙，凌终于知道自己以前有多么的孤陋寡闻。神龙在这片被炼化的星空中盘旋，无数的星辰都为其让路，让人无比震惊。

    “小子，稍后我会开启我的本命星辰，待你进入星辰之中，我便会把血脉之力传承给你。”神龙飞到凌的身前，威严的说道。凌相比于神龙数丈的头颅，犹如白兔之于巨象，差距悬殊。

    “神龙前辈，我......”凌望着神龙的身影，似乎想要反驳，只是神龙老者根本没有给他机会。神龙说完之后飞到那颗龙环星辰的上方，而后盘旋而下，顺着上面的龙形山脉缠绕在星辰之上。

    当神龙的身影缠住星辰之时，那颗龙环星辰如同活了一般，发出耀目的金色光芒。而后，在星辰的最上方，出现一个直径足有三丈的圆形缺口，更加耀眼的金光从星辰的洞口冲出。

    “凌，你从这道星辰的缺口处进来吧。当你进入星辰之后，里面有一片龙鳞，你将一滴血滴在龙鳞之上，传承就会被激活。”神龙声音自龙口中发出，那声音中带有一丝疲倦和一丝决绝。

    凌知道，这是神龙最后的心愿了。而现在也只有他能够满足神龙的这个愿望，想到此处，凌不再犹豫。只见他提一口真气，如神鹰一般飞向龙环星辰，

    而后自那道缺口处飞入星辰之中。

    凌来到龙环星辰内部，发现里面的空间并不像外表那般宽阔，这里只有两丈大小的空间。在这片空间中筑有一个一丈的方形深潭，深潭高约三尺。在深潭上漂浮着一块巴掌大的金色龙鳞，这片龙鳞相比于神龙身上的鳞片可谓是无比精致。因为神龙身上的鳞片都有数丈大小，而眼前这片龙鳞却不足凌的人头大。凌知道，这片龙鳞应该就是神龙所说的传承龙鳞。

    凌手握短刃，在右手的中指上轻轻一划，一滴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龙鳞之上。霎时间，只见龙鳞爆发出比太阳更加刺眼的光芒，嘹亮的龙吟之声响彻天地。甚至连龙骨山附近的荒山中都能听到这响亮的龙吟声，山中生灵纷纷匍匐在地，朝着龙骨山不停叩首，态度恭敬，浑身瑟瑟发抖。这是神兽对其他生灵的威压，仿佛一位至高神面对苍生蝼蚁一般。

    在龙骨山内部，某一个山洞中的小黑突然惊醒。他的眼中闪烁着恐惧，不可思议地望着四周，冷汗自额头滴落。他本是妖兽，所以神龙的威压对他针对性极强。他紧咬双唇，惴惴不安。

    那片巴掌大的龙鳞被凌滴过鲜血之后，里面的传承之力被彻底激活。龙鳞逐渐变大，颜色也由金色变得血红，闪着金光的龙血自龙鳞中洒下，灌入深潭之中。一股异常馥郁的香气自龙血中散出，让人毛孔舒展，似要举霞飞升。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龙鳞中的血液似乎已经全部倾泻而出。龙鳞也重新缩小至拳头大小，而后冲向凌。凌感觉前胸一阵剧痛，他扯开衣服，仔细观察。发现在自己的胸口处印着一片龙鳞刺青般的花纹，他知道，这不是刺青，而是那片龙鳞已经渗入他的身躯，与他融为一体了。

    凌按照神龙所说的那般，飞身跃入龙血池。刹那间，凌感觉自己好像被烈火灼烧一般，剧烈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大吼。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被无数的火蚁撕咬，他紧咬牙关，眼中血丝尽显。原本小麦色的皮肤瞬间就变得如血般通红，甚至已经分不清在龙血池中，哪里是他的躯体，哪里才是龙血了。

    凌知道，自己的身体此刻正在接受血脉的传承之力。他尽量让自己冷静，同时运转《落仙诀》和《吐息诀》，让身体尽最大程度的吸收神龙的血脉之力。一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龙血池中的鲜血已经被凌吸收了一半，而此时的凌也感觉不如先前那般疼痛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运转功法，吸收血脉传承之力。又过了一个半时辰，龙血池中的鲜血终于被他吸收殆尽。

    凌仰天长啸，一阵龙吟声从他的口中传出。那声音无比嘹亮，穿金裂石般冲出龙环星辰。他的声音幻化成一把利刃，将所过之处的星辰劈碎，消散在星海之中。而后，他一声低吼，如同闪电一般飞出龙环星辰。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身上的衣服因为承受不住被他席卷起的那凌厉的风刃而破碎。凌**着上身，漂浮在龙环星辰对面。

    “很好！”神龙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重新化作人形，飞到凌身边。此时的神龙已经非常苍老，好似瞬间老了几百岁。他的皮肤好像严重缺水一般，失去了光泽。脸上的皱纹堆积得如同干涸的土地。双眼无神，身体摇摇欲坠，好像一位病入膏肓的老翁。

    “神龙前辈！”凌见神龙此时的模样，心中一紧，连忙扶住神龙。

    神龙冲凌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我最后的心愿已经达成，死而无憾了。现在我要传授给你一项绝学，当年我靠着它驰骋九天万界，无人能挡，现在它也是时候找到传人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圣龙渡

    “什么绝学？人族也可以修炼吗？”凌听到神龙的话，心中一喜。经过神龙血淬炼的他，现在体魄强健的程度已非往日可比。当他听说神龙还有绝学想要传授的时候，自然心中无比高兴。

    “当然可以，我要传授给你的绝学乃是一种身法，名为圣龙渡。虽然名字听起来是龙族功法，但却是我十五万年前化作人形时根据人族的一本残卷所创的功法。当年我的圣龙渡和道家的一叶飞仙、佛家的虚莲步并称为世间三大绝顶身法。只是我那时正当壮年，根本没想过要找传人，所以世上除了我之外，无人可以施展这圣龙渡。估计，它现在已经被红尘遗忘了吧。”神龙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轻声叹道。

    听神龙说他将要传授自己身法绝学，凌十分欢喜。要知道，现在的凌已经身负《落仙诀》和《破魔九转》两种仙阶功法。另外他听从苏落尘大道至简的道理，正在研习《吐息诀》。而且，凌还身负传说中最古老神秘的功法《古武术》其中的拳法《苍龙劲》。而他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身法，如果他身怀绝世身法，当初在集贤居就不至于被吴道甩开了。

    化作人形老者的神龙甩了甩头，继续说道：“你不要小看了这圣龙渡，它是我自创的不假，但是我当时是参考了另一本绝世身法的残章，从中受到很多启发，才创出这圣龙渡的。”

    “另一本功法？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也是一本顶级的身法吗？”凌听到神龙的话，疑惑地问道。因为从神龙的话来看，这圣龙渡乃是世间顶级的身法了，但他却说是从另一本身法中获取的灵感，显然那本功法要比圣龙渡更加珍贵。同时凌也在猜测，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身法，仅一本身法残章就能让神龙创出红尘中的三大身法之一。由此看来，那本残章必然来头甚大。

    “那是一本世间最古老的功法典籍，名为《古武术》，也称《古武体术》。传说是自盘古大帝开天以来最早的功法，无比神秘。当年神魔大战爆发，万道强者纷纷来我们这颗蓝色星球寻求机缘。沉寂的魔族也再次复兴，翼人族、幽冥鬼族、天外圣人族、万世佛陀一族......来自无数星辰的强者齐聚我们所在的这颗星球。大战爆发，山河崩碎，血流千里，这颗星球被践踏得满目疮痍。也就是在那场万族混战之中，《古武术》被拆分开三本，一本拳法，一本身法，一本心法。可即便《古武术》被拆开，也依然为万道强者所争抢。他们深知这本功法的奇妙，所以才受到所有人的追捧。”

    神龙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来被拆开的三本功法流落各域，我也是在十八万年前才偶然得到被人抄写下的《古武术》身法总纲，所以才创出圣龙渡的。虽然无法与《古武术》相比，但也足够你纵横天下了。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够找到那本身法的话，就将这圣龙渡舍弃吧，只是在你还未寻到之前，圣龙渡对你的帮助极大。因为《古武术》是否还尚在人间都是未知之数了。”

    “前辈，你看这本功法是否就是《古武术》之一。”凌听到神龙的话，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在心头涌动。他对《古武术》并不陌生，因为自己身上的《苍龙劲》就是《古武术》之一。所以，当他听完神龙的话，立刻从怀中取出《苍龙劲》，交给神龙鉴赏。苏落尘曾对他说过《苍龙劲》极有可能就是《古武术》之一，不过苏落尘并不如神龙一般活了数十万年，所以凌

    想求证一番。

    “这......”接过凌手中的《苍龙劲》，神龙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但是当他翻开泛黄的扉页后，目光就被里面的内容深深吸引，欲罢不能。越往后看，神龙越是吃惊，甚至他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神龙一口气将《苍龙劲》看完，眼中流露出震惊的神色。他拉住凌，兴奋地说道：“凌，这就是《古武术》之一的拳谱。你是怎么得到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凌见神龙如此震惊，就知道自己手中的《苍龙劲》必是《古武术》之一无疑了。他也不再卖关子，将夺取《苍龙劲》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对神龙讲述。

    “小，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本《苍龙劲》应该是世上仅存的孤本了。因为关于这本拳谱，当年一直流传着一个故事。传说当年这本拳谱在神魔大战之后被万世佛陀一族的一位金身罗汉夺得，后来他担心这本拳谱会遭到其他势力的觊觎，就以众生念力将它拓印在一本普通的纸张之上。因为当时他已经习得了这套拳法，而真正的《古武术》被镌刻在一本极为坚韧的金石之书上。那本金石之书一共三页，罗汉夺得了拳法这一页。而且他用了很多办法，都无法将其毁灭。在他将之拓印下来之后，众方势力果然前来索要，他就把已经失去拳谱的一页金石交了出去。”神龙说道。

    “那后来呢？其他人得到金石之书，看到上面无字，不会怀疑吗？”凌知道那名金身罗汉是唯恐拳法现世，又将会引得一场血雨腥风，所以才将它交出去的。虽然他的做法有些极端，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古武术》乃是天地间第一玄妙的功法，其他人就算看到上面无字，也会认为是自己开启的方式不对。本来那位金身罗汉以为将金石之书交出去以后便高枕无忧了，却没想到那些来自其他星系的强者见打不开金石之书，就逼迫他将功法口述出来。为此，那些强者甚至将万世佛陀一族险些全灭。金身罗汉自知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他怀着赎罪的心自毙而亡，此后，这本拳谱就在那颗古星上消失了，后人也再没有看过那种拳法重出人世间。有人说拳谱是骗人的，世上根本没有这一本拳谱。也有人说金身罗汉已经将其毁掉了，众说纷纭，什么样的结论都有。”神龙叹息道。

    “那前辈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呢？”凌听到神龙的话，轻声问道。

    “你还记得我刚才说过，我在许多年前曾有幸看过《古武术》身法的总纲吗？其实这一切都要从那遥远的十八万年前说起！”神龙将《苍龙劲》交回到凌手中，轻声说道。

    原来，在十八万年前，神龙在域外一颗没落的古星上曾发现一座残破的庙宇，虽然那座庙宇已经荒废很久了，但神龙总感觉那破败的古刹透露着不凡。他好奇心驱使，探索那座古刹，发现在古刹之下竟然有一道暗门。神龙艺高人胆大，只身进入古刹之下，发现了昔年那位金身罗汉的尸骨，并且在他的尸骨下面发现了一封书信，书信上记载了他自毙后的经历。

    原来，当年的金身罗汉并没有死，而是被一位神秘的医道圣手所救。那位医圣将他医治好之后，并没有向他索要《苍龙劲》，而是让他自行离去。在金身罗汉离去前，医圣曾告诫他，自己虽然将其救活，但却并不能延长他的寿命。并且医圣告诉金身罗汉，他只有三年的岁月可活了。金

    身罗汉拜别医圣，独自前往一颗荒废的古星。在上面栽种药田，兴建庙宇，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同一个凡世老农般度日。在三年之期将满的时候，他将这本拳法通过时空乱流传回它的发源地，也就是华夏大陆所在的星球。

    而后他写下遗书，上面记载了他一生的经历和《古武术》的身法总纲，满三年的时候，他果然如医圣所说离开了人世。至于他是如何得知身法总纲的，遗书上并没有写，所以无人知晓。

    凌点了点头，由此看来，自己手中的这本《苍龙劲》的确是孤本了。不过这么烫手的山芋在自己手中，让凌多少有些忐忑。他知道，在这片大陆上有太多他不了解的事情和人物。天知道他们是否认得自己所施展的拳法，万一被他们认出来，自己一定会遭到他们的追杀，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想到此处，凌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将《苍龙劲》点燃，化为灰烬。

    神龙似乎对凌的做法一点也不意外，他早已是活了数十万年的神兽，对凌的心意自然能猜测得**不离十。神龙老者看着凌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能将这本令世人眼红的绝世功法毁掉，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这种气魄和胸怀，日后必成大器。

    “现在这些陈年旧事咱们说完了，你要耐心记下我传授给你的功法。因为我时间不多了，你要仔细看好。”神龙拍了拍凌的肩膀，轻声说道。

    神龙话音刚落，只见他脚尖点地，双臂舒展，腾空而起。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圣龙渡共有三重，一重渡草木，真气凝于双足，游走于脚上的大穴。修至极致，眼中无峰，非绝地不可渡。二重驭人间，当你达到魁星境时，御气而行，上达九天，下达幽冥，非仙人不可渡。三重戏神佛，仙域也好，异域也罢，再无人可阻挡你的脚步。龙游万里，咫尺天涯！”

    凌望着神龙的动作，眼中异彩连连，聚精会神地看着神龙的一举一动。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神龙缓缓落下，呼出一口浊气，对凌点了点头。

    凌看到神龙的示意，也不再拘谨，脑海中回想着神龙刚才的动作。只见他一声清啸，冲上星空。龙行虎步，如同蛟龙出海，在星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这里不是人间界，而是被炼化的另一方空间，所以凌可以体会到飞天入地的感觉。这圣龙渡不愧是号称天下三大顶级身法之一，即便是在这片被炼化的星空中，依然可以听到阵阵破空之声，无数的星辰被凌急速卷起的狂风吹散。

    神龙望着凌仅第一次修炼就有如此效果，欣慰地点了点头。他挥手唤过凌，语重心长地说道：“看到你有如此天资，我也就放心了。如果我要是将传承交于一个平庸之人手中，恐怕我就是死，也不会甘心的。小，时候不早了，你该走了。这片星空乃是我的神魂所化，我离开的时候，这片星空也会随之崩碎。你......走吧。”

    “前辈！”凌感知到神龙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而这片星空也随之颤动，非常的不稳定，好像随时都会崩塌一般。凌虎目含泪，望着眼前这位风烛残年的老者，双目通红。

    “不要难过，我对你说过，现在于我而言，死，反而是一种解脱。你走吧，看到我的传承后继有人，我已经死而无憾了。”神龙说完，盘膝坐在龙环星辰之下，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第一百五十九章 惊变

    凌感觉到神龙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他跪倒在虚空之中，朝着神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而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出现裂痕的星空，和安详盘坐的神龙，扭头冲向来时的石门。

    不是凌不想将神龙的尸骨带出龙骨山，而是因为葬在这里是神龙的遗愿。神龙说，他因为此山而起，立下重誓，要挑选传承之人，现在也应该以此山而终。就如同一个轮回，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凌飞身来到石门处，扭头望了神龙最后一眼，此时的星空已经开始崩坏，无数的大小星辰从天跌落，神龙在凌的目光中化作道道光雨，坠落而下。凌知道，从今以后，龙骨山将不复存在，那些昔日的辉煌也终将随着神龙的逝去而渐渐被时光所湮灭，最终消失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或许亿万年后有人能从古老的典籍中获取到只言片语，但也终究无法看清这段因果的始末了。

    凌将石门关闭，而后向着来时的路拼命狂奔。他运转功法，施展圣龙渡。因为功法运转的缘故，他胸前的那道龙鳞刺青发出淡淡的金光。而后，随着凌的一声低吼，在他的身体上浮现出一层金色龙鳞，如同神龙圣衣一般将凌紧紧包裹。凌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对普通的刀剑免疫了，除非地阶或者更高阶的武器，否则将无法对他造成伤害，普通的武器再难伤他分毫。

    凌习得圣龙渡以后，速度提升了不止一点点，当他狂奔时，在其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影。龙吟之声从他的体表发出，甚至在他奔跑的时候，有一条淡淡的金龙虚影伴随在他的周围。

    此时，神龙试炼之地尽毁，那方被炼化的星空也崩塌在虚空之中。没有了魔音攻击和精神威压，凌一路畅行无阻，仅用了半个时辰就到达了刚开始的药田处。时间不长，随他一同进入山洞的各门派修者浩浩荡荡的从各自选定的山洞中走出。那些人面色惊慌，显然是感受到了大地的剧烈颤动，知道这龙骨山即将崩塌。所以，他们纷纷退出山洞，来到龙骨山的入口处。

    出来的人显然没有进去的人多，凌从这些修者的言语中得知，原来很多修为低下的修者已经被魔音所杀，还有很多修者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精神威压，神识消亡，暴毙在山洞之中了。

    “洛掌门，恭喜你夺得了这龙骨山的造化啊，哼哼！”万剑宗的宗主沈航见到洛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本来就对洛鸿和天机门心存芥蒂，此番见龙骨山即将崩塌，知道造化已经被人夺取。所以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这顶大帽子扣在天机门的头上，这样一来，天机门必将会成为其他门派针对的目标。沈航老谋深算，此番做法歹毒无比。

    “哈哈哈，沈宗主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洛某今日和众位同道一起进入的山洞，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天机门是否夺得机缘，天下人自有评判。”洛鸿眉头微皱，他面带不屑，冷笑着说道。

    “哼，既然机缘没了，我万剑宗可没兴趣陪你们在这荒山之中浪费时间，我们走！”沈航本想趁这个机会将天机门陷入风口浪尖，当然，如果能斩杀几名掌教更好。只是当他查点门人时，发现有二十七名弟子没能走出山洞，已经元气大伤的他们不适合在这个时间发生打斗。他心头一紧，知道今日恐怕奈何不了天机门了。沈航面色冷峻，猛地一甩袖袍，带领门人离开了龙骨山。

    “洛师兄，既然这一切都已尘埃

    落定，我们也不再久留了，咱们后会有期。”寒月阁的红霞真人冲着洛鸿抱拳说道。而后，她带领门下弟子和刀狂金家、棋圣李家也转身离去了。

    随着万剑宗和寒月阁的相继离去，其他门派也纷纷向洛鸿施礼辞别。此番听闻龙骨山似有异宝出现，他们率领门下弟子从四面八方马不停蹄的赶来，却都是空手而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一众散修倒也无所谓，他们本来就是蹭机缘的，根本没想过那异宝会落在自己头上。很多门派也派弟子潜入散修的队伍，他们跟随天机门进入山洞，都回应说天机门没有得到机缘。如此一来，其他门派便放下心来，在他们看来，天机门乃是北域第一大派，如果再被他们夺得机缘，必将如虎添翼，让其他门派无法抗衡。只是，此事一过，龙骨山的秘宝之事就成了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因为龙骨山内部那片星空崩毁，被神龙灌以神魂之力幻化的药田也消失无踪。诸多门派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竹篮打水一场空，怀着不甘的情绪各自离开。

    洛鸿率领天机门的众人也走出龙骨山，准备回到天机门。这场寻宝之旅对于洛鸿来说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沮丧，反而更多的是欣慰，因为周围的百姓没有受到波及，这是最值得开心的一件大事。

    就在洛鸿准备下令启程的时候，异变突生。在天机门的望星台上，七色烟花凭空绽放，呈现出北斗七星的形状。三位掌教看到七星圣火腾空，脸色突变。洛鸿和苏落尘心中一紧，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临走前，洛鸿曾和苏落尘商议，将七星圣火交给虞婉音保管，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只要开启七星圣火，他们必然火速返回。此事只有他们三人知晓，外人无从得知。

    现在圣火开启，天机门内一定发生了让虞婉音无法掌控的事情。苏落尘和洛鸿对视一眼，眼中的焦急和担忧不加掩饰。

    “师弟，我和苏师弟先行返回，你带领门人在后面赶路，一路小心！”洛鸿来到杜泉山面前，郑重说道。此时天机门异变，一定是那个内鬼又出来作祟了，这样一来，杜泉山便洗脱了嫌疑。

    “好，掌门师兄和苏师弟也要万事小心。这帮小子就交给我吧，保证一个人都不会少！”杜泉山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他望着苏落尘和洛鸿，正色说道。

    就这样，凌等一众弟子跟着杜泉山，苏落尘和洛鸿御气而行，飞上高空，向着七星峰疾驰而去。凌心中思忖，如果真的是那个内鬼出现，那么嫌疑就锁定在留守天机门的几人之中。杜泉山、苏落尘和洛鸿三人一直在一起，所以他们是清白的。而留守在七星峰上的只剩虞婉音、刘启、柳如常和闭生死关的毕成。虞婉音可以排除，因为是女性。毕成在闭关，也可以排除。这样一来，就属剩下的两人嫌疑最大。虽然当初凌断言内鬼不是刘启，但是要说凶手是柳如常，这让凌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柳如常生性淡泊，为人木讷，应该不是内鬼才对呀。

    杜泉山和剩下的门人心中忐忑，不知道天机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众人归心似箭，一刻也没有停留。当他们赶回天机门时，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因为在七星峰下的山门上，挂着白色的素花，道路两旁的矮树上也各自被两条白色的素缟牵引，从山脚下一直蔓延到山顶。此情此景，让杜泉山脑袋“嗡”了一声，天机门能够出现这样的画面，一定是哪位掌教离

    世了。想到此处，杜泉山再也顾不得门下的弟子，疯了一般朝山上狂奔而去。凌众人对视一眼，也知道出大事了，他们跟着杜泉山的脚步急速前往山顶。

    当众人来到山顶之时，发现五位掌教身着缟素，头戴白纱，眼角都挂着泪痕。在他们的身后，停放着一口红木棺材，在棺材后面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花圈，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奠字。

    凌视线一一扫过眼前的五人，虞婉音、洛鸿、苏落尘、杜泉山、柳如常。只有闭生死关的毕成和流云的师傅刘启不在，难道说......

    正在凌猜测之际，只见洛鸿走到流云面前，拍了拍流云的肩膀，眼含泪花，沉声说道：“流云，你要坚强，你师傅他......”说到最后，洛鸿已接近哽咽，再也无法吐露一个字。他们师兄弟八人从小就一起长大，彼此之间交情莫逆，关系非常好。此时刘启离世，对于他们几人而言，是很大的打击。

    “师傅！”流云听到洛鸿的话，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身体摇摇欲倒，幸亏凌在身边扶住了他，才使他没有摔倒在地。流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瘫倒在地上。他抬起头，望着那口红木棺材，嚎啕大哭。流云跪爬向棺材，每爬一步，似乎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短短的几步之遥，他却像走了几百年一般。流云来到棺材前，一边哭喊着“师傅”，一边以头抢地，重重叩首。

    他忘不了自己在天机门的时光，是刘启将他从市井之中带回天机门的。刘启没有嫌弃他的出身和手段，力排众议收他为大弟子。他忘不了刚到天机门时，受到门内弟子的排挤和殴打，是刘启一次次为他化解危局。他忘不了当自己劣性不改时，刘启看向自己时眼中浮现的那失望的目光。他更忘不了当自己和凌成为好友后，刘启转变态度，对他如师如父般的关怀......

    按照规矩，刘启的尸体要在望星台停放三天，接受各大门派前来吊唁。刘启一生无后，流云作为他的大弟子，便担当了儿子一般的角色。三天来，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水米未进，一刻未眠。

    在他们回到天机门的当天晚间，苏落尘对凌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白天的时候，当他们看到七星圣火腾空，苏落尘便和洛鸿火速赶回天机门。当二人回到天机门时，刘启已经离开了。虞婉音说自己当时正督促门下弟子修行，突然接到天权峰弟子的求见。那名弟子哭诉自己的师傅今早突然暴毙，死因不详。当他的弟子发现刘启的尸体时，他已经离世多时了。后来柳如常和虞婉音对刘启的身体做了检查，最后，在他桌上的茶水中检测出一种剧毒。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中毒之人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只是会感觉异常困倦，一刻钟后便会因为血液凝固而死。这种毒药被红尘中人叫做招魂散，只是这种毒药盛产于南荒，不应该出现在北域才对。

    另外，这种药物并不是多么烈性的毒药，以刘启的修为，发觉中毒后完全可以封住自己的经脉，不让毒素扩散。只是不知为何，刘启并没有那么做。最后，虞婉音通过万磁灵石才发现了原因。

    原来，刘启在中毒之时，被人用十二根银针封住了体内的大穴，凶手更是以**力将房间封住，使外人听不到刘启的呼救声。苏落尘猜测，凶手之所以费尽心思这么做，就是不想展露功法，被众人识破身份。所以，迄今为止，凶手是谁，还是一个谜。

第一百六十章 设计

    刘启的突然离世给流云的打击很大，数日来，流云一直闷闷不乐。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坐在天权峰上发呆。期间，凌、暮千羽和小黑、吴道几人曾多次探望，虽然他的情况有所缓解，但是众人心里清楚，他还是没有走出刘启去世的阴影。这也难怪，流云命运多舛，在遇到凌之前，唯一对他好的人就只有刘启了。此番刘启被人所杀，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这让流云很难接受。

    这一天，凌和暮千羽约定好了去天权峰看望流云，结果仍是没有让他走出那段阴影。对作为朋友的凌和暮千羽来讲，一时之间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干着急。

    晚间，凌回到摇光峰，见到了等候多时的苏落尘和洛鸿。二人拉过凌，苏落尘轻声说道：“我知道流云是你的朋友，看到他今日的模样，你心里不好受，我和你掌门师伯商议过了，其实若想让他走出悲痛的阴影，解开这段心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我们还没想的那么周全，仅仅是有一个大体的思路和方向，所以今天我们俩想跟你商量一下。”

    “真的吗？师傅，掌门师伯，是什么办法？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一定尽我所能，竭力相助。”凌听到苏落尘的话，面露喜色。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思路。我跟你掌门师伯商议过，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流云之所以闷闷不乐，完全是因为刘师兄的大仇未报，所以我们想设计将那个内鬼引出来。但是要怎么实施，我们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思路，准确的说，我们还欠缺一个合适的契机。”苏落尘望着眼中充满希冀的凌，轻声说道。他知道凌因为流云的事，这段时间也一直为其担心，心情不是很好。

    凌听完苏落尘的话，缓步踱来踱去，而后眼中闪过一丝神芒，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望着苏落尘和洛鸿，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有一个契机，那就是，我要渡劫了！”

    “渡劫？！”苏落尘和洛鸿对视一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凌。他们知道凌的天赋异于常人，可是在两年内连突破两阶，还是让两个老头不敢相信。对别人来说，修行路越走越难，但这个规律好像在凌身上不存在一般。虽然他们早已知晓凌是个怪胎，但听到凌亲口说出，他们还是感觉像做梦似的。

    “其实......我已经压制境界很久了，只是这段时间刘师伯尸骨未寒，我觉得这个时候突破有些不合时宜而已。”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上次龙骨山之行，凌通过了真龙试炼，又获得了龙血传承，无论是修为还是功法，都已经接近开元境的大成。他本来是想等流云心情好一些之后再去突破，而现在按照苏落尘所说，自己渡劫正好可以一箭双雕，所以，他才主动透露出渡劫的事。

    “唉，孩子，我们以前还是小瞧你了。这次渡劫以后，你就离开天机门吧。”苏落尘宠溺的摸着凌的头，轻声叹道。

    “什么！师傅，你要逐我出师门吗？徒儿做错了什么事让师傅您不开心了？您告诉我，徒儿一定悔改！”听到苏落尘的话，凌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不明白苏落尘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傻孩子，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是我苏落尘此生最骄傲的弟子。只是，为师老了，能教你的东西都已经尽数

    传授给你了。小，以你的资质，一辈子被束缚在天机门是一种浪费。我们之所以让你离开天机门是想让你去更加广阔的天空闯荡，而且不管以后发生任何事情，天机门永远是你的家。”苏落尘含泪对凌说道。放任凌自由去飞是他和洛鸿早已有的打算，只是今日才说而已。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的想法吧。你想怎么做，把那个黑手引出来。”洛鸿拍了拍凌的肩膀，轻声问道。

    “其实，我是想这么做......”凌在苏落尘和洛鸿耳旁轻语道。本来凌刚进入天机门的时候就有过离开的打算，他也知道，自己的路不会只局限于北域。后来通过在天机门的两年时间，让他结识了很多的好朋友，而且他也非常尊敬苏落尘和洛鸿两位老前辈。原本向往远方的那颗心也渐渐平复下来，此刻听闻苏落尘的想法，凌也猛然惊醒，觉得确实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可是儿，你怎么知道这个凶手就一定会趁着你渡劫之时再次现身呢？”洛鸿不明白凌的意思，他抬起头，向凌轻声问道。

    “所以这件事就要拜托掌门师伯的帮助了，正常情况下，我渡劫他可能不会现身，但是如果我们做一场戏，那么他一定会现身。因为他的很多计划本来天衣无缝，但都被我和我师傅破坏了，上次我渡劫之时他就曾想要了我的性命。如果我此番渡劫‘不小心’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而你们也‘恰巧’不在我身边，我想，他一定会现身的。他对我恨之入骨，此次一定会借此机会除掉我。”凌心思急转，他摸了摸耳垂，眼中神芒闪烁，正色说道。

    “那怎么样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不是在做戏呢？你说让我帮忙，我应该做些什么？”洛鸿还是没有明白凌的意思，他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我需要您这样......”凌趴在洛鸿耳边，低声说道。凌因为之前与蒙面人见过，知道以他的性格，应该会如自己预料的那般。如果自己计划周密的话，那个凶手一定会上钩。

    “可是这样做的话，你不是很危险？不行，我不能同意。”洛鸿似乎知道凌这么做非常冒险，他为了凌考虑，摇头拒绝道。凌是天机门最出色的弟子，洛鸿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掌门师伯，我知道您是担心我的安危，但是我的计划还没说完。而且请您放心，我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如果没有万全的考虑，我才不会跟他硬碰硬呢。”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胸有成竹地说道。他的计划虚虚实实，让人不明真伪，如果再有了洛鸿的帮助，那么自己的计划一定会万无一失。而且，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只是现在他没有证据，没有办法对洛鸿二人言明而已。

    “真的？你确定这么做没有问题？”洛鸿还是有些担忧，再三询问道。

    “您放心，我保证这次可以一击必胜，揪出那个幕后的凶手！”凌对自己的计划相当的自信，拍着胸脯保证道。

    “既然如此，我回去准备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实施你的计划？”洛鸿深知这次刘启的死是一个信号，也是一种警示。自从天机门出现内鬼以来，几位掌教都是互相猜忌，原本亲如兄弟姐妹的七个人不知不觉间彼此疏远了许多。如果再不揪出那个内鬼，恐怕长此下去，天机门就会人心涣散，不攻

    自破。数千年的传承就会毁于一旦，如此一来，自己就成了天机门的罪人。所以揪出内鬼，刻不容缓。虽然他知道凌的做法有些冒险，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其他更好、更有效的办法了。

    “三天后！这两天我还要准备一下渡劫的地方，另外还要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而掌门师伯您也需要用这三天的时间演好一出戏，然后我们坐等他自投罗网。”凌沉思片刻，轻声说道。

    “好，事不宜迟，我先回天枢峰准备。小师弟，凌，你们两个万事小心。”洛鸿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既然做出了决定，就要执行到底，一定要一举将那个暗中的人逼出来。

    “小，我们回来了，听苏前辈说你有什么计划可以将那个人揪出来，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啊？”小黑和吴道二人正好从后山修炼回来，听到苏落尘的话，他们连忙来到凌身旁，大声问道。

    “小黑，吴胖子，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我需要你们为我散布一些消息，包括我什么时候渡劫，在哪里渡劫，还有谁为我护法等等。”凌见到小黑二人，心中一喜，开口说道。

    “好嘞，我们这就去办，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你就放心吧！”小黑和吴道都是精明之人，知道凌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们只需要照做就可以了。而且，他们也是流云的好友，此番见到流云憔悴的模样，二人也决心要帮助他解开心结，找出杀害他师傅的凶手。

    次日清晨，小黑和吴道鬼鬼祟祟的下了山，他们二人分别去了其他六峰。故作神秘的将凌即将渡劫的消息当做“秘密”，告知了很多根本守不住秘密的弟子，并且再三提醒，不能将这个消息传出去。时至中午，小黑和吴道在摇光峰下汇合，二人对视一眼，狡猾地点了点头。随后，他们回到摇光峰，告知凌已经按计划将消息散播出去了。

    又过了一天，凌即将渡劫的消息已经在天机门的弟子中传开了。为此事，洛鸿还“特意”赶到摇光峰，询问事情的真假。凌当着众多师兄弟和洛鸿的面，亲口说出自己即将渡劫时，门中弟子欢呼雀跃，凌在他们心中是传奇般的人物，弟子们都以他为骄傲。当听说凌真的准备渡劫之时，弟子们都像自己要渡劫一般，异常开心。

    在这之前，洛鸿曾经问过凌，这件事注定要让众人知道，为什么还要提前暗中散布消息。凌解释说，这是要让渡劫的事有一个发酵期，以免突然宣布，而让有心之人有所防备，洛鸿点头赞许。

    在第二天的晚间，天枢峰上七星圣火燃起，灿烂的七色烟花在空中绽放。众位掌教不明所以，纷纷赶到天枢峰。当众人来到天枢峰时，发现洛鸿躺在病床之上，面如白纸，憔悴无比。暮千羽跪在病床前对各位掌教哭诉，说洛鸿因为修炼，而导致走火入魔，幸亏自己发现得早，才没有酿成悲剧。只是这样一来，他可能就无法为凌护法了。虞婉音为洛鸿把了把脉，对众人说洛鸿最起码要修养半年。而且现在洛鸿体内有数道真气逆行，需要有人为其护法。于是，苏落尘建议让虞婉音、杜泉山、柳如常三人为洛鸿护法，自己带着凌前去渡劫。

    事已至此，众人也只能按照苏落尘的想法去做了。在征得了众人的同意后，躺在病床上的洛鸿以微不可见的动作对苏落尘点了点头。苏落尘知道，这件事，成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震道神雷

    这一切其实都是他们的计策，洛鸿突然间的走火入魔，虞婉音为他诊脉所说的谎言，以及之前凌所要渡劫的事。两位掌教和凌的计划十分周密，滴水不漏，把所有容易出纰漏的点全部都考虑进去了。这样一来，就造成了凌渡劫，无人护法，掌门病重，众人无暇抽身的假象。凌相信，只要那个凶手得到消息，必然会不顾一切的前往自己渡劫的地方，准备对自己痛下杀手。

    离开天枢峰，苏落尘面色冷峻，沉思不语。他的内心十分忐忑，虽然这计划看上去天衣无缝，但凌却是真的渡劫，这一点不容置疑。那名凶手诡计多端，如果他真的用什么手段阻挠凌渡劫的话，对凌来说将会是无比凶险的劫难。凌是他最为珍视的弟子，他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潜在威胁。所以，在所有的知情人中，苏落尘是最紧张的，其紧张的程度甚至高于凌本人。

    “徒儿，你真的不再考虑了吗？要知道，这件事十分凶险，而且你是真的在渡劫，我怕到时候你无暇分身，遭到那名凶手的暗算。”苏落尘一边赶路，一边扭头望向凌，说出自己的顾虑。

    “师傅，您放心吧。我所渡的雷劫您是看到过的，说句大话，我想凭您的修为都无法闯入其中吧。连您都无法进入我所渡的雷劫，我不相信那个人比您的修为还高。”凌笑着回应道。

    他知道苏落尘是担心自己，但是现在这局已经布下了，不成功，便成仁，没有退路。而且他已经得到了龙骨山的龙血传承，他相信自己此番渡劫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狼狈了。只不过他没有将真龙试炼和龙血传承的事情告诉苏落尘，这倒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因为传承这东西是不能够传授的，并不像是什么功法。而且，如果这件事情不小心泄露的话，可能会给苏落尘和天机门带来很多麻烦。

    “好吧，既然你意已决，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但是你要记住，无论遭遇任何困境，都不要自己以身犯险。凶手这次抓不住，以后还会有机会，但是你的生命只有一条。”苏落尘再三叮嘱道。

    次日清晨，凌和小黑、吴道三人早早的梳洗完毕，加上苏落尘一行四人前往渡劫之所。因为当初他们计划的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人参与。本来小黑是想叫上流云的，但是被苏落尘和凌阻止了。现在天权峰没有主事之人，流云又是刘启的大弟子，所以峰上很多的事都要他拿主意，暂时脱不开身。流云也曾主动要求为凌护法，但是却被凌拒绝了，因为凌不想让其为自己担心。

    凌这次渡劫所选定的场地与上次渡劫时相仿，也是一块四面环山的荒地。荒地周围重峦叠嶂，青石依山顺势，直连云天，风水极佳。凌知道，在这种地貌的场所渡劫，天地灵气会汇聚于中央地带，让自己能够更快的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为渡劫提供更加便利的条件。四面的青山要比上次渡劫时的青山高大许多，这也是为了防止那名凶手逃亡。凌可谓是事无巨细，思虑周全。

    凌迈步来到荒地中央站定，小黑、吴道和苏落尘三人呈三角之状将凌守护在其中。他们知道凌的天劫异于常人，所以他们退到足够远的距离才停住，同时他们悄悄运转运功，以防不测。

    “小，万事小心！”苏落尘见几人都已准备就绪，再次望向凌，轻声提醒道。现在除了在场的三人以外，他没有感知到其他人的气息。但为了凌的安全，苏落尘还是忍不住叮嘱。

    “嗯！师傅放心。”凌

    对苏落尘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其实此番渡劫连他心里也没底，虽然这一切的计谋都是经过仔细斟酌的，但他还是不免有些担忧。既担忧雷劫，又担心内鬼是否会出现。

    凌深吸了一口气，《落仙诀》随意念而动。霎时间，狂风突起，天空中惊现一团黑云，随着凌的呼吸逐渐膨胀，最后遮天蔽日，将这方盆地掩映得如同黑夜。沉闷的雷声伴着如长夜般的漆黑突然降临，云层中密布的电流闪闪发光，还未降临，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雷劫云在空中不断扩张，酝酿着惊世天劫，骇人的威压从天而降，令凌汗毛乍起，如临大敌。

    而在远方的天机门天枢峰上，暮千羽搀扶着洛鸿，遥望凌渡劫的方向。洛鸿眉头紧锁，手指轻轻地敲击着窗棂，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在他的身后，柳如常、虞婉音、杜泉山负手而立，恭敬地站在天枢峰顶。柳如常和杜泉山原以为洛鸿留下他们是想为其护法，助其治疗伤体，捋顺体内的几股紊乱的真气。却不曾想到，洛鸿自凌几人走后，一直站立在山巅，许久没有动作。

    “掌门师兄，让我们为你疗伤吧。”柳如常缓步来到洛鸿身后，轻声说道。他不知道洛鸿为何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反而受着凛冽的山风长期驻足，视洛鸿为兄长的他，看到洛鸿的举动实在于心不忍。

    “无妨，无妨。我的身体不要紧，只是不知道凌这孩子是否能够安然渡劫啊。”洛鸿心中记挂凌，摇头轻叹道。他话里有话，只是除了暮千羽和虞婉音之外，其他人不明所以。

    “轰隆隆！”随着一声声沉闷的雷响，黑云好像要砸向大地一般，急速下坠，甚至凌觉得天劫比山峰还要低。沉重的雷音敲击在凌的心头，响彻在这片盆地之中。干枯的野草在突起的狂风中摇曳，凌及肩的长发也随之在风中凌乱。受过龙血淬炼的身体因为凌的紧张而激发能量，在凌的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龙鳞。在远处的苏落尘三人望向如同穿着金龙圣衣的凌，呆愣在原地。他们不知道为何在凌的体表会出现这样奇怪的金光，更不明白为何这层金色圣衣带着圣洁高傲的威压。只是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无论在凌身上发生任何事，他们只希望凌安然无恙。

    “天罚快点降临啊！”凌轻咬嘴唇，在心中自语。别人不了解他所渡的雷劫，但是他自己却十分清楚，现在就是那黑衣人出手的最佳时机。因为此时天罚未至，但已酝酿成形，稍加诱导，天雷便可顺势而下。如果有人趁这个时候对凌下手，对凌而言是一个大麻烦。因为他要专心对抗雷劫，无暇分心。所以凌才祈求雷劫早点落下，当雷劫落下之时，任何妄图干扰雷劫的人都会被天道意志视为藐视天道，而那个干扰之人也会连带渡劫。所以，此时是他人下手的最佳时机。

    凌和苏落尘等四人专心迎接雷罚，并没有注意到在这片山谷北方的一座青山之巅，有一个黑衣人也在观察着雷劫。如果此时凌看见此人，一定会认出，他就是在上次渡劫时曾经妄图置自己于死地的黑衣人，也就是天机门的内鬼，那个杀死寒清真人和刘启的凶手。此时的黑衣人望着凌脸上紧张的神色，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轻声说道：“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真正的劫难在后面呢。”

    凌等待良久，也不见有人闯来，他心中疑惑，“难道自己的计划落空了？那个人并没有来？”不过此时对他而言，最为凶险的时间已经过去，他只要用心渡劫就可以了。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

    所渡天劫的威力。

    “咔嚓！”阴云密布的天空中突然响彻一道惊雷，一道蓝色闪电从天而降。天罚声势浩大，直击凌的头顶。蓝色闪电的直径足有一丈，携着咆哮的风声霹向凌。

    凌伸展双臂，依旧如往日渡劫一般，让神雷贯体而入。蓝色的闪电自凌的百会穴灌入，他浑身都笼罩在一层蓝色的光芒之中。蓝色天罚转瞬即逝，没有丝毫的停滞，而凌也从容面对，处变不惊。这第一道神罚于他而言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多次渡劫之后，凌早就有了经验。往往第一道神雷只是试探性的，况且现在凌身体的坚韧程度已非往昔可比，这种情况也在预料之中。

    紧接着，数道神罚从天而降，根本不给凌反应的时间。那道道蓝色神雷如同一条条蓝色巨龙，让凌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即便凌身经百战，此时也察觉到神雷的异样。因为此番渡劫时所降下的神雷是真正的神雷，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次的天罚不像第二次渡劫那般孕育着大地的力量，也不似第三次渡劫那样携带着风刃。这次的雷劫，是极为纯粹的雷劫，不含任何其他的力量。

    三十二道雷劫仅在一盏茶的时间全部落下，凌身上的金色龙鳞圣衣被霹碎，金色的龙鳞散落在地上，化为光点，消失无踪。龙鳞被霹落之后，凌一开始感觉身体有些疼痛，随后那狂风急雨般的神罚就让他感受到了剧痛，最后他的筋骨尽碎，血肉模糊。现在的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了，因为他已经被神罚中的雷电之力霹得彻底麻木了。

    “我不会这么背吧！”凌望向天际，一脸悲愤地低吼道。他之所以有这般感叹，是因为他想到了那十种传说天罚中的第四种，震道雷劫。因为在所有的天罚中，除去那几种传说中的雷罚，只有震道雷劫有如此威能。震道雷劫被誉为十种逆天雷劫中最为纯粹的雷劫，因为它只有雷电之力，并无其他。而且，它外表看起来与其它普通的雷劫无异，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外人几乎无法分辨。

    汹涌的雷电之力将凌笼罩，甚至苏落尘三人能够看到蓝色闪电钻进凌的身体时，将他的血管映成晶莹的蓝色，即便相隔很远，也依旧清晰可见。此时的凌已经如同一滩肉泥般堆在地上，苏落尘双拳紧握，紧张的似乎都忘记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凌。至于小黑和吴道二人已经背过身去，不敢直视凌现在的状态。

    “哼，不自量力，真以为你是什么惊世之才吗？神雷贯体？笑话！看你现在都快扛不住了，估计我的手段用不上了，哈哈哈......”在远处的山峰之上，黑衣人望着凌此刻的状态，嗤笑道。

    他以为凌所渡的乃是普通的雷劫，只是他忘记了，在所有的平凡雷劫中，最多只有三道神罚降临。哪怕是惊才绝艳之辈，也堪堪九道神罚。但是现在凌已经渡了整整三十三道天雷，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如果黑衣人稍微思索一下就能知晓，这神罚并不是普通的雷劫。只是，对一切似乎都稳操胜券的他，并没有注意这些。

    “还有三道！我一定可以挺过去！”凌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说道。因为他对渡劫早已有了经验，他每次渡劫都是九的倍数，而且持续增长，第一次是九道，第二次是十八道，第三次是二十七道，此次渡劫，定是三十六道神雷无疑。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他即将迎来那最为纯粹霸道的三道震道神雷和黑衣人早已设计好的劫难......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请君入瓮

    “轰隆隆！”正在凌思量之际，天际突然降下一道雷音，天劫如疾风骤雨般倏忽而至。天雷幻化成一条晶莹的蓝色巨龙，从天而降。巨大的龙头咆哮着冲向凌，看样子似乎是想将凌一口吞掉。巨龙周身缠绕着一道道蓝色闪电，在这漆黑如墨的天地中极为乍眼。与此同时，已经瘫作肉泥的凌因为被龙血淬炼过身体，那股隐藏在血脉之中的能量似乎受到了雷龙的感召，腾空而起，迎向闪电巨龙。蓝色巨龙代表着天罚之力，汹涌而狂暴，象征着天道。金色巨龙则是掺杂着神龙意志和凌不屈的信念，象征着人道。双龙争辉，使得此时的它们已经成为这片天地的中心，让人无瑕顾及其他。

    一金一蓝两条巨龙在空中碰撞，巨大的能量风暴将附近的草木青石炸成齑粉，它们旗鼓相当，在空中缠绕厮杀。最后，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两条巨龙竟然合二为一，化作一条神龙。神龙周身闪耀着金色和蓝色的斑驳，在漆黑的天际熠熠生辉，扑向凌。神龙带着神兽的威压和天罚的威势，似乎要将凌撕裂，气势骇人。

    此时不仅是苏落尘和小黑、吴道三人，连远方山顶的蒙面人都惊呆了。他们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那条从凌身体中幻化出的金色神龙不是应该为凌护体的吗？怎么现在却跟闪电雷龙凝结成一条，而且对凌虎视眈眈，似乎要将其毁灭一样。天道意志是世间最难琢磨的事物，即便阅历丰富的苏落尘都不明白其中的原因，现在的他只能祈求，希望凌可以安然渡劫。

    “不对劲！”那蒙面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妥，他也是修行数十年的前辈，而且对外人还一直隐藏着真实的修为。虽然这些年因为错失天机门掌门的事情耿耿于怀，修为未有寸进，但是他的眼界和阅历还是有的。当看到两条神龙化作一条的时候，他决定要开启自己的杀局了。他并不知道凌此次渡劫乃是为了引他入瓮，但他生性多疑，所以即便不知道凌的真实想法，他也提前做了防范。

    天罚神龙冲向凌，神龙张开巨口，一口便将凌的身躯吞入口中。凌惨叫的声音伴着龙吟声传出，让人头皮发麻。天罚神龙不停地撕咬着凌的身体，凌在神龙的口中不停挣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接受过龙血传承的他从未想过金色神龙会“反水”。凌双手撑着神龙的獠牙，此时的天罚神龙已经不再是虚幻的能量体，而是如同有血肉之躯一般，坚韧无比。

    “不行，这样下去我非得被他嚼碎了不可。”凌心中自语。而后，他把心一横，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只见他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握住龙牙猛地一跃，带起如肉泥一般的身躯，冲入神龙的腹中。凌知道，如果再这样跟神龙耗下去，他一定会被天罚所杀。天道意志控制着神龙，能量无穷无尽，而他却是血肉之躯的凡夫俗子，力量总有用尽的时候，况且现在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凌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也许自己背水一战的决定就会有绝处逢生的转机。他抓住龙牙，顺着神龙的咽喉攀入它的腹中。霎时间，澎湃的雷电之力汹涌而来，那是一种凌从未感受过的神威。天道意志夹杂在雷电之中，让凌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龙腹中到处都是蓝色的电光，从不同的方向击打着凌。正在他一筹莫展之时，凌发现天罚雷龙突然一阵痉挛。而后，道道金色光芒从龙腹中溢出，附着在凌的体表，将其包裹。这些金色光芒重新幻化成龙鳞圣衣笼罩在凌的身上，让心如

    死灰的凌又迸生了一丝希望。

    凌咬牙忍住剧痛，试图以神识与体表的龙鳞圣衣取得联系，操纵圣衣对抗雷罚。现在的凌也终于知道为何在不久前龙鳞圣衣突然离体而去，与天罚雷龙融合了。他猜测，如果龙鳞圣衣与神雷融合，淬炼己身，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想到此处，凌平心静气，专心对抗天劫，尝试着用龙鳞圣衣将天罚之力吸收，融进体内。

    虽然凌的想法是好的，但真正实施起来才发现没有那么简单。凌乃是一介凡人，而天罚之力代表着天道意志，在雷龙体内妄想融合神雷之力，谈何容易。凌的金色圣衣一次次崩碎，又被他一次次凝聚。在这个过程中，凌不知道已经昏死过几次了，汹涌的神雷之力让他身体麻木，剧痛无比。好在凌的韧性极强，即便到了这生死的边缘，他依旧没有放弃。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了小半个时辰的挣扎之后，凌终于吸收到了一丝神雷之力。这次吸收的神雷之力与上次天罚时所吸收的风雷之力不同，上次的风雷之力以风刃为主，可以让自己的拳法带着旋转的风之力。而且凌发现，圣龙渡如果以风之力灌输的话，速度更加迅疾。而此次的神雷之力却好像重点在于威力，神雷之力破坏力极强，哪怕只有一丝的神雷之力，都让凌吸收了好久。不过有了好的开头，让凌信心大增。他心无杂念，专心致志的吸收天罚神龙体内的神雷之力。他知道，现在自己屈身于龙腹之中，任何人都无法奈何他。

    而在远方的天机门天枢峰上，当看到凌渡劫之地的天穹开始闪烁雷光的时候开始，洛鸿就一直在暗中计算着时间。一个时辰后，洛鸿眼中神芒一闪，轻声说道：“咱们走吧，去那里看看。”

    除了暮千羽和虞婉音外，杜泉山和柳如常皆是一脸茫然，不知道洛鸿为什么说出这番话。杜泉山性格直爽，不假思索的开口问道：“师兄，咱们去哪啊？看谁啊？你的伤不要紧了吗？”

    洛鸿转过身，目光一一扫过二人，沉声说道：“咱们当然是去凌渡劫的地方了，至于我的伤，呵呵，不打紧的。”这是当初他与苏落尘和凌的约定，算好时间，设下杀局，请君入瓮。

    “师兄，可是你的身体？”柳如常老成持重，担忧地问道。他性格木讷，不善言谈，但是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当看到洛鸿要前往凌渡劫之所时，难免有些担心。

    “我的身体没事，现在我带你们去抓贼！”洛鸿似乎不愿透露太多，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轻声说道。现在他还不确定凶手到底是谁，所以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

    杜泉山和柳如常对视一眼，不明白洛鸿为何有此一言，但是既然他自己都说身体没事，二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至于洛鸿所说的抓贼，二人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明白，但还是不能确定。

    而作为当事人的凌，此时也用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将天罚雷龙体内的神雷之力全部吸收。神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由晶莹的蓝色逐渐变淡，最后蜷缩身躯，消散在空中。

    天罚神龙消失之际，凌的身影浮现在空中。他吸收了神雷之力，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体内被神雷霹碎的筋骨正在重接，体表被闪电划过深可及骨的伤口也正在飞速的长出肉芽，最后愈合，如同没有受过伤害一般。凌兴奋的仰天大吼，吼声中夹杂着阵阵龙吟之声，在这片黑暗的山谷中回荡。

    此时隐藏在暗处的蒙面凶手再也按捺不住了，当他看到凌自龙腹中生还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可以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成为天机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了。凌的天赋和气魄不是其他门人能够比拟的，还有比较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太聪明了。如果假以时日，他必然可以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出自己的身份，所以，这个凌留不得！

    看到凌惊人的举动和他的际遇，蒙面人杀心顿起。只见他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后面，盘膝而坐，双手捏出各种复杂的剑诀。如果此时林泽儒在此，他一定会惊得目瞪口呆，因为现在的蒙面人正在以道家的法诀沟通天地灵气，似乎在召唤着什么。甚至如果他的举动被苏落尘和洛鸿等人看见，也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和判断，蒙面人法诀娴熟，他真的是天机门的武修吗？

    道家属于华夏大陆上比较神秘的一个修行体系，虽然他们与武修的境界都是一样的，但是作为同境界的武修与道修，武者轻易是不会与道者结怨的。因为道家的修行法门极为特殊，御剑、法诀、符咒......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有着神鬼莫测之能。而且很多修道者都精通一些法阵，他们可以召唤出早已逝去的先贤为己所用。甚至一些邪恶的道人还会召唤出地狱生灵，可怕无比。

    蒙面人所捏的法诀越来越快，在他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滴滴汗珠，顺着眼角滑落。修道者的法阵因威力的大小不同，所耗费的灵力也不同。此番看来，这蒙面人显然是在开启极为强大的法阵。

    另一边的凌在吸收过天罚神雷的灵力之后，盘膝而坐，一边体悟刚才的收获，一边静待下一道天劫的降临。

    凌刚刚将内功运行了一个周天，天际突然再次传来雷鸣之声。凌知道，天罚将至了。想到此处，他站起身形，遥望苍穹，眉宇间透露着不屈。经过震道神雷淬炼的他，更加的无畏了。

    “咔嚓！”随着一声厉响，又一条粗壮的闪电从天而降，在它下降的过程中，再次幻化成蓝色神龙。只是这次的神龙要比之前的那条神龙更加凝实，所携带的威压也更加巨大，浩瀚如海。

    而就在凌准备以神雷贯体，接受天雷淬炼的时候，异变突生。只见在他身处的这片荒地上，突然升起道道黄色纹路。那些纹路极为复杂，却又按照某种规律运转。眼前突然发生的变化让凌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因为这些纹路在运转的同时，一股阴风突然从他的脚下升起，即便他修为强绝，此时也汗毛乍起，感受到了刺骨的冷意。阴冷的感觉让凌心跳加快，如同打鼓一般剧烈。

    在远处山峰的青石后，蒙面人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好像完成了什么仪式一般，表情凝重。蒙面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而后望着凌的方向，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阴恻恻地说道：“小子，你天赋异禀又如何，头脑聪慧又怎么样，惹到了我，就注定了你惨死的败局。我倒要看看如今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拯救你，你们今天都要葬送在此地！哈哈哈......”

    因为此时天雷阵阵，凌并没有听到蒙面人的话语。而且即将临世的天雷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震道神雷中所隐藏的天地意志竟然散发出了愤怒的情绪，威能正在以十倍、百倍的速度增加、扩大。

    而在远方的苏落尘看到地上的纹路时，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两下，绝望地说道：“完了，看来今天我们都难逃此劫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九幽御鬼术·守

    身处在阵法之中的凌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桎梏缠身，四面楚歌。但作为修行者，他的灵觉本能的感到事情不简单。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并不是天穹的神罚，而是脚下的土地，或者说是那些游走的纹路。那透入骨髓的阴风，诡异的神秘阵法，处处透露着不祥。甚至凌能够察觉到，这阵法应该是就是天机门的内鬼所布，而目的就是为了激起天雷的愤怒，从而将自己灭杀。

    “小，快离开那个阵法，那是九幽御鬼术守！”望着凌手足无措的模样，苏落尘终于反应过来，冲着凌大喊道。凌不认得这眼前的阵法，但是苏落尘阅历丰富，他是知道的。

    九幽御鬼术其实并不仅仅是一种术法，更是一种阵法。传闻是一位震古烁今的鬼修历三世劫难，以鬼身渡劫，化仙之后所留在人间的一种术法。九幽御鬼术共有三道，分别为：守、破、离！这三种术法的威力是依次呈几何倍数增长的。九幽御鬼术被称为鬼修一脉的禁忌功法，以道家的法诀催动术法，以阵法的形势灭神杀佛。而且这九幽御鬼术被称为黑暗系的阵法，可以打开地狱的大门，将无数厉鬼召唤而出，引入人间。此番在凌渡劫之所被人布下这种阵法，显然是想惹怒神罚，使之以更加凶猛的姿态降临，端的是心思歹毒，邪恶无比。

    人们渡劫时从天而降的雷劫乃是世间至阳至刚之物，是一切阴暗邪祟的克星。九幽御鬼术虽然威能巨大，但也无法与天道抗衡。而那名布阵之人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以九幽御鬼术守为诱饵，激怒天罚，从而给予凌凌厉的打击。于他而言，这就是一场丢卒保车的游戏。虽然开启九幽御鬼术守需要消耗巨大的内力，但想象着能将谷底的四人一网打尽，他觉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九幽御鬼术的守、破、离乃是此阵法的三种境界。守为第一重，也是最为基础的阵法，其主要威能便是沟通人界与阴世，打开阴世的地狱，将恶鬼召唤于人间。破为第二重，其威能更大也更加的复杂与艰难，主要能够召唤修罗或者是更为凶恶的厉鬼，而且这第二重召唤的生灵异常执着，他可以按照召唤者的意志去选择所要猎杀之人，不死不休。离为第三重，离在破之后，意为破而后立。这第三重可以随着召唤者的思想和修为将生前修为绝顶的亡魂召唤而出，离术还能够随召唤者的思想随意变化，诡异莫测。甚至有传言离术能够召唤五方鬼帝和十殿阎罗，只是真假无人知晓。

    听到苏落尘歇斯底里的呼喊，凌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只是此刻的他已经被愤怒的天雷牢牢锁定，无论走到哪里，神罚都会形影不离的跟随着他。而且凌发现，在脚下这片阵纹中探出很多双“手”，这些手掌已经没有了血肉，尽是森然的白骨，在白骨上还长满了厚厚的青色绒毛，让人毛骨悚然。这些从地上探出的手掌紧紧地抓着凌的脚踝，让凌无法移动分毫。

    “啊！”凌一声大吼，金色龙鳞瞬间幻化而出，将他的身躯包裹。龙乃是华夏大陆的图腾，是神圣的瑞兽，对于那些鬼爪来说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鬼爪遇到凌身上的金色龙鳞，如同雪花般消融。凌望着缩回地下的鬼爪，长长的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些鬼爪将他抓入阴世。在他的印象中，幽冥鬼地是一处生人勿进的绝境，他听凌风讲了太多关于阴世冥界的事情了。

    “哼哼，就算你有神圣的功法又如何，天真的小子，你真是太小瞧九幽御

    鬼术了，哈哈哈......”可能是因为驭使九幽御鬼术的关系，蒙面人的声音听起来也极度阴森，他遥望着凌狂笑道。

    凌原以为将惨白的鬼爪逼回地下，就可以安心渡劫了。虽然他心中已经将那个布阵之人痛恨到了极点，但是他也清楚，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而就在这时，凌感觉大地一阵剧烈的颤抖，好像有什么史前巨鳄将要冲出地表一般。凌低头一看，瞬间汗毛乍起。原来，在他的脚下，也就是法阵的中心，又有一双鬼爪破土而出。这双鬼爪能有磨盘大小，鬼爪漆黑如墨，上面生长着白色的绒毛。鬼爪探出地面，抓紧凌的双腿，似要将他拖入地狱一般。凌身上的金色龙鳞虽然有净化邪祟的作用，但也仅仅是将鬼爪上的白毛灼烧掉，并没有伤到鬼爪的本体。

    白色绒毛被灼烧掉的一刹那，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传出，差点将凌熏了一个跟头。龙鳞圣衣对黑色鬼爪的净化作用收效甚微，让凌胆战心惊，一时之间想不出好的对策。

    与此同时，天上的神雷也终于倏然而至，这道神雷不同于以往的那些神雷。因为天罚意志感觉受到了九幽御鬼术的挑衅，所以这道天雷的威能强大到无法描述，甚至在神雷之中还夹杂着愤怒的情绪。天罚神雷杀意弥漫，神圣的气息自天际传来，威严无比。震道神雷化作一条数百丈的蓝色神龙，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光，冲向凌。

    此时的凌已经被逼到绝境，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头顶天雷呼啸，脚下鬼爪乱舞。凌身在其中，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天罚从天而降，硬生生的抗下这道天雷。虽然以前凌也都是以身试劫，神雷贯体，但那时的雷劫并无天道情绪，而此时的雷劫却是带着天道神威，以不可抗衡的姿态冲下九天，降临凡尘，似要将凌轰杀。最糟糕的是，凌已经避无可避。

    “拼了！”凌虽然在刚才黑色鬼爪冒出地面的时候惊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心思急转，考虑着对策。他知道，天罚之所以愤怒，完全是因为地下的九幽御鬼术所致，根本原因却不在他。想要破除眼前的危局，只有将阵法展现在天劫面前，以九幽御鬼术替自己抗下雷罚。想到此处，凌也顾不得鬼爪的肮脏与恐怖了。只见他调整呼吸，运转功法，《苍龙劲》随势而出。

    凌的左拳闪着耀眼的青色光芒轰向鬼爪，《苍龙劲》乃是上古最为神秘的《古武术》之一，其威能自不必说。鬼爪与凌的拳头相碰，发出金石相撞之声。磨盘大小的鬼爪被凌一拳轰开，凌趁机将左腿跨出，同时右拳轰向抓在右脚踝上的鬼爪。那鬼爪似乎知道凌拳头的厉害，不敢掠其锋芒，居然主动放开了凌的右脚。而此时天上的神雷已经距离凌不足二十丈了。

    凌见鬼爪主动避让，心中一喜。他探出双手，抓住其中一只鬼爪，气沉丹田，似乎要将那只鬼爪的本体拔出地表。凌从小就被凌风用各种草药淬炼身体，而后又得玄星丹改善体质，最后又得到龙血淬炼，他的力气自然非常恐怖。凌是在赌，他必须要在神雷降临之前摆脱鬼爪，并且让它替自己受劫，否则他将会受到神雷疯狂的打击。

    凌气力惊人，只听他一声大吼，将鬼爪的本体拔出地表，随后甩向空中。只见一团足有巨象大小的黑色身影飞上高空，而此时天罚距离凌只有三丈了。凌见黑影迎向天罚，稍微松了口气，定睛观望。原来，那鬼爪的本

    体乃是一只地狱恶鬼，虽然他有着人类的形体，但是其身上散发的阴森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恶鬼高约两丈，青齿獠牙，身上长满了白色的绒毛，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腐烂，很多白色蛆虫在其身上附着。别说是当事人凌，就是远在数十丈外的苏落尘几人看到恶鬼身上的景象，都忍不住一阵干呕。现在这只厉鬼不是恐不恐怖的问题，而是他的长相实在太恶心了。

    恶鬼被抛上高空，面对迎向自己的天罚，他的眼中闪烁着惊恐。天雷本就是他们这些恶鬼阴魂的克星，而且这还是传说中的震道神雷，怎能让他不害怕。只是一切都晚了，他已经没有退路。

    “嗷！”厉鬼被神雷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便被天罚的雷光淹没，而后被轰得连渣都不剩，消失在了雷劫之中。也许连厉鬼自己也没有想到，明明他是地狱中的高等生灵，在阴世受到很高的推崇，在这里却被两个修者玩弄于股掌之间。先是被蒙面人作为诱饵召唤而出，后来再被凌作为替死鬼抛向雷劫。他在灰飞烟灭的那一刻终于明白，人心，终究要比恶鬼更加可怕。

    看到召唤的厉鬼被凌设计灭杀，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却并没有太多的震惊。看样子，这蒙面人应该还有后手，否则也不至于在厉鬼被轰杀的时候有恃无恐。

    厉鬼虽死，但是雷罚却没有停息，虽然这只厉鬼的覆灭淡化了神罚的愤怒，却并没有使之消散，相对于以往的雷劫而言，这道神雷依旧十分恐怖。

    凌双臂舒展，以己身为炉，承接震道神雷，让神雷依旧贯体而入。没有了厉鬼的干扰，凌成为了九幽御鬼术和天罚之间的导体，天雷迅疾的灌入凌体内，而后散布在大地之上。

    这道神雷不同往昔，其中夹杂着神圣的力量，原本凌被厉鬼抓过的身躯有黑色的印记留下，经过神雷的洗礼后，那些印记逐渐淡化，最后消失无踪。

    地上的九幽御鬼术泛起的纹路越来越亮，天雷经过凌的身体灌入地下，反而刺激了术法，使它越发的诡异。远方的苏落尘望着地上的九幽御鬼术守术，不禁皱起了眉头，沉思不语。

    “小，赶快离开阵法，它还没有结束，正在酝酿。如果你再不离开，一定会被天罚和九幽御鬼术撕裂的！”苏落尘突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冲着凌大声的喊道。他面露焦急，神色不安。

    其实凌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只是因为他的双腿已经麻木了，所以只能停在原地。这种麻木与神雷贯体的麻木感不同，神雷贯体之后虽然麻木中带着剧痛，但却在灭世之能中隐藏着一缕生机。而凌现在双腿的麻木感完全来自地下，或者说来自九幽御鬼术守，就像自己的双腿被浸泡在千年寒潭之中，阴风刺骨，一股汹涌的阴暗能量正在腐蚀他的血肉和灵力。凌有心避开法阵，却终究无力逃离。

    似乎是受到了九幽御鬼术的影响，最后的一道神雷竟然携带着雷劫云逐渐压向凌，甚至从雷劫云中传出了阵阵怒吼声。世间万物皆分阴阳，如天地一般，天为阳，地为阴。而现在苍穹上的神雷为阳，地上的九幽法阵为阴，二者相互对立，彼此克制。而凌作为二者之间的唯一，注定要被它们碾压成灰，身死道消。

    远处山巅的蒙面人望着谷底的凌，阴森地笑道：“别急呀，刚才只是一个开始，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哈哈哈......”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罚尽，内鬼现

    黑云压境，苏落尘望着逐渐逼向凌的雷劫云，再也顾不得其他。只见他脚尖点地，飞身冲向凌所在的渡劫之地。苏落尘之所以不顾一切的飞向凌，是因为他看到了九幽御鬼术的阵纹中有六朵黑色莲花冉冉升起。这六朵莲花分别位于凌周围的六个方位，呈六芒星的形状。每一朵黑莲都闪烁着乌光，诡异无比。六朵莲花现在还只是花骨朵的形态，谁知道绽放之后还会有什么祸患。

    凌望见苏落尘冲向自己，知道他是想替自己将这几朵莲花除掉，其实岂止是苏落尘，他又何尝不想啊。只是现在的他双脚已经失去了知觉，无法动弹，只能呆愣在原地。而且，那麻木的感觉正在顺着他的双脚向上蔓延，似乎要将他整个躯体都拉入深渊。凌低头望去，发现自己的双脚一片淤黑，甚至他以神识透过衣衫，看到腿上已经出现了如同尸斑一样的印记。

    苏落尘的动作也惊醒了呆住的小黑和吴道二人，他们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二人点了点头，也随着苏落尘的脚步冲向凌。不管是苏落尘还是小黑、吴道，他们都清楚，此时闯入雷劫意味着什么，轻则一同与凌渡劫，重则直接被雷劫灭杀。而他们却没有一丝犹豫，义无反顾的要为凌斩除黑莲，哪怕将自己置身于万劫不复之地，也在所不惜，其情义令人动容。

    只是计划远没有变化快，纵然他们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苏落尘在即将触碰到黑莲的时候，那朵诡异的黑莲突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突然绽放了。而苏落尘的双手也被黑莲绽放时所散发的煞气禁锢在原地，美丽的莲花在苏落尘的双眸中映出灿烂的光辉，如果不是它太过妖邪，众人都要以为这是至尊圣药了。小黑和吴道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虽然他们距离黑莲还有数步之遥，却因为黑莲太过强大的原因，使得他们也被束缚在九幽御鬼术的阵法之中。而此时他们四人已经全部被震道神雷笼罩，与凌一起渡劫已是不争的事实了。

    “桀桀桀......”一阵阴森的笑声从黑莲中传出，而后，每朵莲花中都伸出两条手臂。虽然莲花只有脸盆大小，但是须弥纳芥子，每只手掌伸出后都有磨盘大。六只与刚才被雷劫灭杀的厉鬼一样的生灵自莲花中跳出，只见他们浑身长满了白色毛发，面相狰狞，凶恶无比。它们跳出莲花，回手将黑莲抓起，塞入嘴中。黑莲的花瓣如同玉质般在厉鬼口中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六只厉鬼并没有对身边的苏落尘三人动手，而是直接冲向凌。它们嘴里发出阴森的笑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目光，口水顺着嘴角滴落，惹人生厌。看它们的眼神，似乎将凌当做了食物一般。

    在厉鬼跃出莲花的同时，天上的震道神雷也发出一声威严的厉吼。而后，一条长约千丈的巨龙在劫云下盘旋，绕成一个圆形，在巨龙的环形之内，一道太极图逐渐显化而出。在太极图的周围，八种卦象位列八方，每一种卦象的符文都闪烁着金色的光晕，让人忍不住跪倒膜拜。六只厉鬼望着天上的雷云、八卦与神龙，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而后他们又扭头看向凌，似乎在犹豫。

    最后，他们舔了舔嘴唇，决定还是要闯一闯，因为凌的**散发着活人的味道，让他们欲罢不能。口水顺着他们的獠牙滴落，即便隔着很远，凌也能闻到那股如同腐尸一般恶臭的气息。

    望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厉鬼，凌手心冒出了冷汗。他抬起头望着天际，这次的雷劫是有史以来最为汹涌的天罚，而这一

    切，都是眼前的九幽御鬼术导致的。现在的凌因为被阴煞的气息禁锢了身躯，无法逃离，而天上的神雷也早已将这片大地困住，想要避开雷劫已是不可能的了。凌的身体因为紧张而轻微的颤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天雷的轰鸣和厉鬼的脚步犹如死神的召唤，一步步向自己逼近。这不仅是神识的威压，更是一种心理压力。

    “怎么办！我不能死，我一定可以破解眼前的危局！”凌麻木的重复着这句话，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头颅似乎要胀裂一般，脑袋如同醉酒一样沉重而剧痛。而这时，神雷已经离他只有十丈的距离了。这种感觉不是在渡劫，而是像等死一样。凌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厉鬼撕咬，血肉模糊。又好像看到了自己在神雷轰击之下化为劫灰，神魂俱灭。

    五丈、四丈、三丈......震道神雷幻化的神龙缠绕着太极图逐渐迫近，眼看就要砸到自己的身上。而另一边的厉鬼也已经尽数围在自己周围，甚至他们毛茸茸的手掌已经触摸到了凌的皮肤。阴森的感觉从厉鬼掌中传来，凌痛苦地抱住头颅，似乎在潜意识中正在经历着什么。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猛然抬起头，在他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一团紫色光芒。

    凌的双目空洞无神，两道紫色光焰从他的双眸中射出。他的脸色冰冷，一一望向身边的六只厉鬼。那些厉鬼看到凌眼中的紫色光焰，如同看到了比地狱更加可怕的东西。厉鬼被凌的视线一一扫过，它们瑟瑟发抖，体若筛糠。此时的凌如同一位冷血的造物主一般俯视着身边的一切，甚至连那即将砸到他头顶的神雷都停滞在了空中。

    苏落尘三人原以为凌注定无法逃过此劫了，他们握紧双拳，目眦欲裂。就在这时，凌身上的紫色光芒突然闪现，让苏落尘三人瞬间失明，他们的眼睛被紫光灼伤，血泪顺着眼角滑落。

    天地间一切都静止了，远空的飞鸟，空中的尘埃，苏落尘三人的心跳。这一切都像是被锁定一般，静止在了这一瞬间。远方山巅的蒙面人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因为刚才他也被凌身上的光芒灼伤了双眼，他还以为这是厉鬼身上散出的光芒。虽然蒙面人离得很远，动作却也受到了影响，一切肢体活动都变得异常滞涩。他扭过头，盘膝打坐，不再看向凌，因为他觉得凌必死无疑。

    在谷底的这片荒地中，只有凌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但是此刻的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身体一样，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而且，他现在神识模糊，已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哼！”一声冷哼从凌的鼻腔中发出，那声冷哼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音波自凌身上散出，向四周荡漾开。六只厉鬼张开血盆大口，似乎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响，连声音都被禁锢住了。音波飘散到厉鬼的身上，六只厉鬼的身影竟然在这无形的音波中逐渐淡化，最后眼中带着不甘、恐惧、留恋等种种情绪消散于空中。

    直到厉鬼全部消失，凌身上和眼中的紫色光芒才逐渐散去。当紫色光晕消失的那一刹那，苏落尘三人也终于恢复了活动的能力。苏落尘眼神迷茫的望向凌，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他只记得紫光一闪，自己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再次恢复神识的时候，就看到了神雷即将落在凌身上的一幕。

    “快走！”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喊。因为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厉鬼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而他的身上也没有一丝的伤口，好像厉鬼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是随着他的清醒，神雷也

    突然降落。凌看见身处雷劫中的苏落尘三人，知道他们将要陪着自己一同渡劫了。于是，他大喊一声，同时用尽全身力气，迅速地拍出三掌，将苏落尘三人向雷区外推去。

    事发突然，凌虽然竭力相护，但却也没能将他们彻底推出雷劫区域。苏落尘三人顺着凌的掌力向后滑行，虽然他们也遭受了雷劫的攻击，但幸运的是，他们避开了雷劫的中心。

    四人被震道神雷袭击，小黑和吴道二人瞬间便昏死过去，苏落尘嘴角溢血，受了很重的内伤。虽然他没有晕过去，但是也只能勉强维持清醒而已。至于凌，因为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苏落尘三人身上，对于雷劫根本没有一丝防备。所以，他硬生生抗下了这有史以来最具威能的天罚。其实这最后一道天劫对于受过龙血传承的凌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因为九幽御鬼术的干扰，使得雷劫的威力增加了数倍，这才使凌深受重伤。雷劫过后，四个人都已经趴在地上，连挣扎坐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哈哈......凌！苏落尘！没想到你们也有今天，你们三番五次的破坏我的计划，从寒清真人死的时候就开始坏我的好事，今天终于被我逮到机会，将你们一网打尽了！”一道放肆的笑声从远处传来。蒙面人自山巅的青石后闪身而出，望着谷底的四人，恶狠狠地说道。

    “你，终于出现了！”苏落尘望着从山顶飞下的蒙面人，虚弱地说道。他和凌之前的计划就是针对这蒙面人的，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最终还是被蒙面人算计了。

    “是啊，你们不是很厉害吗？居然想以凌渡劫来引我出动，哼，还好我早有预谋，事先将九幽御鬼术布下，否则，还真的让你们得逞了！”蒙面人来到苏落尘面前，得意地说道。

    “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苏落尘望着眼前害得天机门人心惶惶的蒙面人，咬牙问道。

    “我是谁？哈哈哈！我是一直看不惯你们那副君子做派的人！如果当初师傅把掌门人的位置传给我，我早就将天机门发扬光大了。你看看现在，让洛鸿掌管天机门，数十年来毫无建树。每天只惦记这附近的百姓，我们是修行者，为何要关心那群蝼蚁的死活！他那悲天悯人的性格真是让我受不了，不过现在好了，我将你们铲除之后，下一步就是除掉他。你是他的左膀右臂，我倒要看看，没有了你的帮助，他还怎么做这个掌门人！”蒙面人似乎对洛鸿的怨念很深，今日见苏落尘四人都已经大伤了元气，才终于将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了出来。

    “你果然是我们天机门的内鬼，哼，今天既然你现身了，我们就一定要拔掉你这颗毒瘤！”苏落尘听到蒙面人的话，气得脸色发青，恨恨地说道。

    “你们？哈哈哈，你还真会开玩笑，你认为凭你们四个废人，能奈何得了我吗？对了，我有件开心的事情要告诉你，你会比凌后死，我要你看着他死在我的掌下，我特别喜欢看到别人绝望的样子！”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邪意，残忍地笑道。

    “你敢！你有什么本事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弟子！”苏落尘见蒙面人走向凌，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光，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人之一，他决不允许凌受到一丝伤害。

    “你尽情的吼叫吧，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蒙面人揶揄道。而后他扭头望向凌，咬牙说道：“至于你，必须死！”

    蒙面人说完，眼中弥漫起狠厉的凶光，他扬起双掌，向凌拍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强援相阻，凶徒绝路

    苏落尘望见蒙面人的手掌闪着白光，按向凌头颅的时候，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气昏了过去。凌看着逐渐接近自己的手掌，心中同样充满绝望，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他知道今天恐怕难逃此劫了。

    “住手！”就在凌九死一生的紧要关头，突然听到一声怒吼自身后传来。虽然这一声怒吼中夹杂着愤怒与焦急的情绪，但听在凌耳中却如同仙音一般悦耳，他连忙睁开双眼，扭头望去。

    当看清身后的来人时，凌终于松了口气，心中暗叹：“我的掌门师伯，你们怎么才来呀！如果再晚一会儿的话，我就要到阴世去修行了！”

    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机门的掌门洛鸿，在他的身后，跟着暮千羽以及虞婉音、柳如常和杜泉山三位掌教。不久前，洛鸿在天枢峰上望见凌渡劫之地雷云滚滚，威势浩大，猜测他应该开始渡劫了。于是，便遵循与苏落尘和凌的约定，匆匆赶来。这是苏落尘、洛鸿和凌三人所设的局，其间真真假假，让人无法分辨。暮千羽和虞婉音只听到只言片语，大概能猜测到几人的意思，但具体计划是什么，又如何实施，他们却并不知晓。二人只知道洛鸿的伤是假的，暮千羽和虞婉音只是帮着隐瞒而已。当看见洛鸿决定前往凌渡劫之地时，众人也只能跟随，因为这是洛鸿命令的。

    “哈哈哈，好啊，我真是小瞧你们了，凌，你还真是聪慧！居然与洛鸿他们串通好，一起引我出来，好深的心机呀！”蒙面人见到洛鸿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只是他没想到竟然连洛鸿都参与进来了。

    苏落尘望着眼前的众人，心中一阵思虑。他和洛鸿一起设局，虞婉音早已排出了嫌疑，而杜泉山和柳如常也在，刘启的尸体他是认真检查过的，确实已经中毒身亡了，毕成在闭生死关，那么眼前的蒙面人到底是谁？苏落尘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众人，轻声叹道：“不对呀，所有人都在这里，那么他到底是谁！”

    “师傅，你算漏了一个人，不是所有人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应该叫你一声二师伯吧？毕掌教！”凌听到苏落尘的话，轻轻摇头。而后，他扭头望向蒙面人，冷声说道。其实他心中早有怀疑，只是此刻才得到证实。

    “你是说......他是毕师兄？可是他不应该在闭生死关吗？”苏落尘还是没明白凌的意思，思忖着说道。当时毕成闭关，所有人都在场，而且他是当着众人的面进入闭关之地的。

    “哼，你们真的以为我是毕成？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有人会诈死吗？”蒙面人眼神冷冽，扫过苏落尘等人，轻声说道。他一边虚张声势，一边向四周偷瞄，寻找着逃走的最佳路线。

    “我管你是谁！把你的面纱揭开，一切都明白了！”杜泉山咬牙说道。他本就是脾气火爆之人，性情直爽，当得知眼前的蒙面人就是将天机门陷入杀害寒清真人的不义之地还逍遥法外的凶徒时，早已忍耐不住。如果不是这个人，天机门又怎么会乌烟瘴气，两年来人人自危，互相猜忌，使得原本亲如兄弟姐妹的几位掌教关系越发紧张。这一切，都要归咎于蒙面人，此番众人已将他围困，一定要将他拿下。

    杜泉山说完，手指微动，只见金光闪烁，一柄巨锤被他握在掌中。杜泉山虽然体态微胖，动作却极为灵活，只见他脚尖点地，双手举起巨锤，砸向蒙面

    人。

    蒙面人见杜泉山来势汹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只见他负手而立，丝毫没有要还击的意向，而当杜泉山的巨锤距离他的脑袋还剩三寸的时候，蒙面人左脚突然暴起，一脚踢在杜泉山的手腕之上。杜泉山发出一声惨叫，巨锤脱手而出，他向后“噔噔噔”的退出数步。左手紧紧抓着右手的手腕，此时他的手腕已经高高肿起，轻微地颤抖着。

    看到蒙面人一气呵成的动作，苏落尘和洛鸿对视一眼，面色凝重。即便现在还不清楚眼前的蒙面人到底是谁，但是他的修为已经足以让二人震惊。杜泉山的修为他们是清楚的，无论是苏落尘还是洛鸿，都没有把握在杜泉山的巨锤离自己仅有三寸时淡定还击。由此可见，这蒙面人的修为甚至还要在二人之上。只是能有这么高的修为，他到底是谁呢？

    “无论你是谁，今天我都必须将你除掉，为天机门清理门户！”洛鸿知道杜泉山失手之后就不能再让别人以身犯险了，他是天机门的掌门，清理门户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不可能假手于人。

    洛鸿说完，飞向蒙面人，同时双掌蓄力，击向蒙面人的脸颊。蒙面人显然知道洛鸿修为强绝，他不敢怠慢，运转功法，同样以双掌相迎。两人的手掌在空中相接，强大的气浪自二人手掌相接处传开，杜泉山众人连忙以衣袖遮住双眼，防止卷起的尘沙吹进眼睛。洛鸿和蒙面人同时向后倒退了数步，二人第一次交手，竟然打平了。

    “哼！”洛鸿发出一声冷哼，也不废话，运转功法，再次攻向蒙面人。洛鸿有自己的打算，他希望尽快的解决眼前的内鬼，从而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此人心智阴沉，若不除掉，日后必成大患。只是他们打斗了数十个回合后，洛鸿微微皱起了眉头，这蒙面人要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对付。自己不仅没有看出他的功法路数，甚至连他使用的招式自己也未曾见过。

    洛鸿几次想借打斗的时机将蒙面人的面纱摘掉，却发现蒙面人根本不给他机会，自己的手掌从来都没有近过蒙面人脸颊五寸之内。而此时他们已经打斗了近一百回合，仍然未分胜负。

    看着陷入胶着状态的二人，苏落尘对柳如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与洛鸿一同出手，尽快拿下蒙面人。因为这不是一对一的切磋，更不是讲求江湖道义的时候，蒙面人曾经杀害寒清真人，嫁祸给天机门，使得天机门和寒月阁险些刀兵相见。而后，他又毒害刘启，引得天机门的几位掌教相互猜忌，草木皆兵。而且，这蒙面人功法诡异，他怕长此下去，洛鸿不是他的对手。

    其实此时不仅是洛鸿，蒙面人心中也是一阵打鼓。苏落尘这一方人多势众，而且都是有备而来，恐怕长此下去，不仅无法占到任何便宜，甚至可能连自己都会搭进去。迟则生变，拖延不得。

    柳如常得到苏落尘的示意，猛然向前突进，与洛鸿呈掎角之势将蒙面人夹在中间，防止他逃脱。

    蒙面人见柳如常飞身来到自己身后，他心中一紧。表面上不动神色地说道：“我原以为天机门是北域第一大派，做事光明磊落，不曾想我们的几位掌教却是这种趁人之危，以多欺少的小人。”

    “哼，你当初杀害深受重伤的寒清真人时可曾想到过趁人之危，倚强凌弱。你害死刘师弟时可曾想过我们是光明磊落之辈，不能有此宵小行径。”洛鸿听到蒙面人的话，冷笑着说道。

    “这是你们逼我的，原本我还想顾及同门之谊，不过此番看来，我们只能就此决裂了！”蒙面人说完，猛地袭向柳如常，同时从怀中取出一物，甩向背后的苏落尘。

    柳如常不敢怠慢，他见识过蒙面人的修为，如果蒙面人全力一击，他自认为无法阻挡。想到此处，柳如常气沉丹田，一条青龙玄铁棍被他握在手中。见蒙面人向自己冲来，柳如常急忙以棍相迎。

    另一旁的洛鸿见一条黑影冲自己急速射来，一边后退，一边定睛观看。当看清那件飞来之物时，洛鸿汗毛乍起，囚龙剑顺势挥出，斩向眼前的物体。原来，被蒙面人抛出的物体乃是一条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青蛇。那条青蛇头呈三角形，嘴里吞吐着鲜红的蛇信，一看便知剧毒无比。

    蒙面人甩出毒蛇根本就没想过会对洛鸿造成多大伤害，他只是想用毒蛇牵制洛鸿的脚步，不至于使自己腹背受敌。见柳如常青龙玄铁棍挂着风声，他连忙在空中收招，而后突然飞起一脚，踢向柳如常。柳如常见蒙面人袭来，双手擎起玄铁棍，举棍相迎。蒙面人一脚踢在玄铁棍上，巨大的力道让柳如常“噔噔噔”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他握了握拳，偷偷擦拭了一下掌心的汗珠。

    蒙面人见柳如常没有受伤，再次暴起，冲向柳如常。对他而言，柳如常要比洛鸿容易对付。蒙面人并没有取出武器，而是赤手空拳冲向柳如常。

    柳如常知道蒙面人修为高深，他舞动玄铁棍，用出了生平的最强杀招：盘龙游天。柳如常的玄铁棍舞动之时，只见乌黑的玄铁棍发出慑人心魄的黑光，而后，一条黑龙自棍风中飞出，直取蒙面人。

    柳如常施展最强功法，暗想应该可以重创蒙面人了。谁知蒙面人表面上迎向自己，却在即将触及黑龙时突然身躯一转，避过了棍风，而后逃向远方。

    “该死，中计了！”柳如常看见蒙面人的动作，心中一惊，懊悔地说道。蒙面人速度极快，别说是他，就是天机门身法最好的刘启在世，恐怕都会对蒙面人的速度望尘莫及。

    “掌门师兄，怎么办？我们追不上他！”柳如常自知是自己的失误，才放走了蒙面人。他望着蒙面人离去的背影，转身来到洛鸿身边，老脸胀得通红，羞愧地说道。

    “唉，此番放他离去，必定后患无穷啊！”洛鸿望着蒙面人即将飞上山巅的身影，摇头叹道。

    就在众人以为放虎归山的时候，却见蒙面人突然从山巅翻滚而下。他似乎受到了攻击，样子极为狼狈。蒙面人在空中跌落的姿势张牙舞爪，显然被惊吓得不清，已经乱了方寸。

    “嗯？”洛鸿顺着蒙面人的身影望向立于山巅的一名老者，眉头微皱，而后突然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说道：“竟然是他！没想到他现在的修为竟然如此出神入化，估计已臻至化境了吧。”

    苏落尘顺着洛鸿的视线望去，也面露沉思，摇头轻叹道：“都说我们北域的高手尽在天机门，岂不知最厉害的人其实是他。我想纵观北域，也许只有师傅他老人家在世，才能与其分庭抗礼吧。”

    “师傅，掌门师伯，您二位说得是谁啊？”凌见洛鸿和苏落尘都对山巅老者露出了严肃的神色，不禁问道。

    苏落尘眼中闪烁着异彩，对凌说道：“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寒荒玄祖

    苏落尘凝望着山巅老者尽显沧桑的双眸，对凌解释道：“他就是我们寒荒国君的玄祖，楚越寒。是寒荒国皇族第一高手，也是隐藏在北域的第一人。楚前辈与我的师尊是至交好友，师尊在世的时候，他们二人经常下棋品茶，谈天论道。如果没有昔年的那件事，楚前辈应该比现在要年轻许多。就是因为四十年前的那场动乱，让老前辈一战成就威名，而后性情大变，销声匿迹了。”

    “是什么事啊？”凌望着从山巅飘落的楚越寒，对苏落尘轻声问道。他发现，楚越寒自山顶落下之时，身体是没有动的，手臂没有伸展，双脚也没有蹬空的动作，就如同静止般从山巅飘下。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应该算是皇家的一段秘辛。”苏落尘敬畏地看了一眼从山顶飘落的楚越寒，轻声说道。那件事当时在北域掀起滔天巨浪，几乎所有北域修者无人不知，听闻者无不心惊胆战。

    苏落尘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件事情还要追溯到四十年前，那时候我师傅刚刚仙逝不久，师傅生前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游遍华夏的名山大川。师傅去世后，作为好友的楚前辈决定帮他实现遗愿，代替他游历。楚前辈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大半个华夏大陆，东至东海，南达南荒，而就在他即将前往西漠的时候，寒荒国出事了。当时我们的国君楚明轩还是婴儿，而国君正是他的父亲楚洪。一家人原本和和睦睦，母慈子孝。可就在一个晚上，一切都变了。”苏落尘似乎想起了一些让他心悸的往事，眉宇间堆积着浓浓的愤怒与后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楚洪的亲弟弟楚威突然兴兵造反，他手握兵权，将皇城里三层外三层紧紧围困。而且，他还买通了当时的护国者陆寻。二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为了皇位，将楚洪一家老小共三十七口人尽数诛杀。因为当时楚明轩还是个婴孩，由宫中的奶妈照顾，才侥幸躲过一劫。不料事发的第二天，楚威在清查尸体的时候，发现其中并没有楚明轩的尸体。他为人心狠手辣，深知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的道理。于是，他命人大规模的搜寻，哪怕挖地三尺，也要将楚明轩找出来。那个奶妈只是一个不懂修为的凡人，怎能躲过修为高深的大内侍卫的追捕。在被楚威的手下发现的时候，为了皇室唯一的血脉，她当着楚明轩的面被一群残忍的官兵乱刀砍死。”说到此处，苏落尘握紧了双拳，眼中暴出一丝怒意，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三个喘息的时间，苏落尘才渐渐平复了心情，接着说道：“就在楚威准备对楚明轩下毒手的时候，被突然返回宫中的楚越寒阻止。看着眼前遍地的尸体，楚越寒怒发冲冠，一掌拍碎了楚威的头颅。而后，他如同疯了一般，将所有参与动乱的八千三百七十四人尽数诛杀。那一夜，被北域的修者称为血夜。第二天，楚越寒由一个中年面容的男子变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凌望着追赶蒙面人的那位白发老翁，心中荡起层层涟漪，这是多么大的打击呀，两个子嗣在三天内全部身首异处，而且还有一人是他亲手杀死的。怒向苍天，一夜白头，老爷子太不容易了。

    “也正是因为那一战，让北域众人知道了在寒荒国居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位绝顶高手，此事过后，寒荒国就成为了北域三大帝国中实力最为强横的国家。虽然寒荒国元气大伤，但雪灵国和兵仞城都心知肚明，凭楚越寒的修为，灭掉他们的国君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楚前辈是一位令人敬畏的老者，他并没有趁机向其他两国宣战，虽然他知道楚威叛国之事，其他

    两国也有参与，但他却没有因此而迁怒他们。楚前辈以雷霆万钧的手段力挽狂澜，将年幼的楚明轩推上皇位，极力辅佐。直到楚明轩十八岁的时候，楚越寒前辈才退居幕后，从此销声匿迹。”苏落尘轻声说道。

    “我原以为楚越寒老前辈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没想到他今天居然又一次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宝刀未老，雄风犹在。而且他能为了我天机门重现人间，可见对我们情深义重啊。”洛鸿说道。

    “是啊，而且老前辈还是那样睿智，此番他明目张胆的出现的世人眼中，想必是知道了前些日子万剑宗的态度。他一定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意味，所以才以此种方式来震慑他们，兵仞城一直对我寒荒国虎视眈眈，欲取而代之。此番楚前辈这等做法无疑是在警示他们，自己还活着，有他在，必保寒荒国无恙。老爷子为了北域的安宁真可谓是呕心沥血，让人敬仰啊。”苏落尘点头说道。

    “师傅，可是现在我们这里只有天机门的弟子，怎么说是世人皆知呢？”凌不明白苏落尘话里的意思，疑惑地问道。

    “凌啊，你还是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我们天机门所有人都上下一心吗？据我所知，咱们天机门至少有三名弟子是其他门派的眼线，连我们的掌教都能有外心，门内的弟子当然也不是都那么可靠的。而且我相信其他的国家和门派也一定会派探子驻守在我们天机门的周围，这里的一切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相信今天的事不到晚间就会传遍北域。”苏落尘眼中闪过一丝神芒，轻言道。

    此时的蒙面人已经被楚越寒逼回了谷底，他虽然修为强绝，但是遇到修行数百年的楚越寒，他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除非他有什么逃生的资本，否则今天必然会被众人擒获。

    “哼，没想到楚前辈竟然也开始管起我们天机门内部的事了。好！很好！”蒙面人退到谷中，望着眼前老得不成样子的楚越寒，咬牙说道。他没想到洛鸿的面子这么大，连楚越寒都能请动。

    “我曾答应过你们的师傅，要保证天机门百年和谐，与洛掌门无关。你包藏祸心，手段毒辣，留你不得。”楚越寒似乎看透了蒙面人心中所想，轻声说道。

    “你们不要逼我！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想壮大天机门，只要我当上天机门的掌门，我保证五年之内开疆辟土，让天机门成为北域唯一的门派！”蒙面人扭头一一扫过众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怪不得你们的师傅与我谈起你们时，曾说过你毕成心胸狭隘，野心勃勃，日后必为大患。起初我还与他开玩笑，说如果你有异心，我定会亲手拿下你。如今看来，真的是一语成谶了。你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掌门称谓，哼，可笑之极呀！而且你的心思太过市井，即便我们今天不杀你，你日后也再难有所作为。如果你愿意放下那些私心杂念，我可以代替洛贤侄保证，留你一条性命。毕成，是福是祸，皆在你一念之间，你要考虑好啊！”楚越寒似乎知道了蒙面人的身份，他双目如电，紧紧地盯着蒙面人的双眸，一字一句的地说道。

    “你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既然事情败露，我就告诉你们，我是刘启，当日我只是诈死埋名，为的就是今日可以手刃凌和苏落尘，然后杀掉洛鸿，成为新一代的掌门！”听到楚越寒的话，蒙面人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过他既然已经被众人围困，也不再隐藏心中的想法。蒙面人眼神怨毒的望着苏落尘、洛鸿和凌三人，恶狠狠地说道。

    “你可真是丧心

    病狂啊！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都说得出来，洛鸿是你们的师傅天机子亲口授命的掌门。你这么做，将你的师傅置于何地！”楚越寒听到蒙面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哼，红尘事，成王败寇乃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我今天被你们围住，你们怎么说都有理。师傅是我这一生最为敬重的人，倒是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模样让我讨厌。”蒙面人似乎在心中对众位掌教怀着极深的怨念。而后他又扭头望向楚越寒，开口说道：“楚前辈，如果我做了天机门的掌门人，我一定能保证寒荒国再不受兵戈之苦，国泰民安，享万世太平。我只要你的支持，相信我。”

    “唉！你死到临头居然还想着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蛊惑别人，你如此执迷不悟，心魔入体，中毒已深，恐怕已无药可救了！”楚越寒望着眼前几近疯狂的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摇头叹道。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咱们就走着瞧，我会让你们后悔的！”蒙面人歇斯底里地吼道。说完以后，他猛然冲向虞婉音，似乎想要以她作为人质，以此来要挟众人放过自己。

    楚越寒见蒙面人冲向虞婉音，嘴里发出一声冷哼。而后，只见他神色一紧，以闪电般的速度挡在虞婉音面前。楚越寒的速度极快，甚至凌只看到一道残影，楚越寒便出现在了虞婉音的面前。

    在天机门的七位掌教之中，虞婉音的修为相对较低，虽然苏落尘和凌已是重伤之躯，但是楚越寒一直挡在他们二人身前，让蒙面人无从下手。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标放在虞婉音身上。

    蒙面人见楚越寒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连忙停住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早就听闻寒荒国玄祖楚越寒参功造化，今日一见，才发现他比传闻中的还要可怕。虽然自己并不是以身法著称的掌教，但是他遍习百家，无论僧、道、俗、甚至是鬼修，他都有所涉猎。他自信自己的修为在洛鸿和苏落尘之上，却未曾想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修为在楚越寒面前依旧不够看。

    蒙面人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楚越寒可没有。当他如瞬移一般出现在蒙面人身前时，闪电般伸出右手，划向蒙面人脸上的黑纱。蒙面人见楚越寒想要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公诸于众，连忙极力的向后倒退，想要避开楚越寒的手掌。但是当他刚有动作时，却绝望的发现，自楚越寒的手掌中传来一股吸力，仿佛有一道旋涡般的风力将自己的面罩吸入了对方的手掌之中。

    “二师兄，果然是你！”苏落尘望着露出真面目的毕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虽然凌在这次渡劫之前曾对他提起过，怀疑凶手就是毕成，而毕成所有的闭关之说都是假的。起初的时候，苏落尘还不相信，虽然他也怀疑过毕成，但是在他的印象中，毕成属于墙头草的性格。虽然有些小肚鸡肠，但做事唯唯诺诺，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而真相往往是残酷的，看着面前的毕成，苏落尘无比心痛。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位从小玩到老的师兄居然就是对同门举起屠刀的凶手。在此之前，他还怀有一丝侥幸，希望凶手只是门内的弟子，但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幻想都被击碎了。

    “是我又怎么样！没想到吧？寒清真人是我杀的，他对天机门不敬就应该死，可是你却在能杀他的时候手下留情，妇人之仁。所以，我只有代替你去了结了他！”毕成面色狰狞，大声吼道。

    “冤孽呀！”楚越寒望着眼前失去理智的毕成，想到了多年前的楚威，他摇头轻叹。两滴清泪自眼角无声滑落......

第一百六十七章 鏖战

    “那这么说，老四也是你杀的？他是你的师弟呀，你怎么能够下得去手！”洛鸿望着眼前的毕成，双拳紧握，心痛地说道。想着刘启生前替毕成背锅，承受众人的怀疑，洛鸿心中悔恨。

    “不错，刘启确实是我杀的。其实在早些时候，我曾找过他，想让他同我一起光大天机门。我承诺过他，只要我做上天机门的掌门，一定会给他想要的一切。我那时候看重他，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内应。哼，没想到他虽然与苏落尘合不来，但却又不肯帮我，还劝我放弃争夺天机门掌门的想法。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对他起了杀心，只是时机未到，不好下手而已。再后来，我假意闭关，得知你们前往龙骨山，而天机门内部空虚。于是我就又一次找到刘启，因为我觉得自己在天机门势单力孤，还想再争取一下。却没想到刘启骨头硬的很，他不仅怒斥我的言行，甚至还扬言要将此事公诸于众。我实在忍受不了他那副假仁假义的模样，就杀了他。”毕成对所做之事直言不讳，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像对于他而言，刘启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如果不能为己所用，便随意弃之。

    洛鸿听完毕成的话，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凝视着毕成的双眸，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一般。洛鸿身躯摇晃，步履蹒跚地走向毕成。他来到毕成身前，颤抖着伸出右手，在即将触碰到毕成的肩膀时突然身躯一震，手掌停在了空中。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刚才的那番话是毕成说出来的。他与毕成年纪相仿，这么多年一直视他为自己的亲弟弟，却没想到这个外表单纯木讷的人，竟然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而且言语间丝毫不加掩饰，将那些令人发指的过往如此平淡的叙述出来。洛鸿眼眶微红，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几百岁。

    “毕成，如果你愿意悔过自新，在刘师弟坟前磕头认罪的话，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不过我要废去你的修为，并且从今以后你不能踏进天机门半步，以后天机门和你再无瓜葛，你是生是死，与我们再无关系。你能做到吗？”洛鸿心中无比纠结，其实以毕成的所作所为，即便杀他一百次都不为过，只是他与几位掌教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如果让洛鸿杀了毕成，他实在是下不去手。

    “哈哈哈，洛鸿，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活菩萨了！凭什么你可以定我的罪？我是去是留是生是死与你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不要以为你做了几年天机门的掌门人就可以对别人颐指气使，你真的以为你可以留下我吗？我不需要你们虚情假意的来包容我，刘启是我杀的，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只恨所有的计划都被你们识破了，否则，天机门一定是我的囊中之物！”毕成已陷入疯狂，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洛鸿望着眼前不可一世的毕成，心灰意冷。他知道此时的毕成已经入魔，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毫无主见的师弟了。洛鸿终于知道楚越寒所说的心魔入体，中毒已深是什么意思了。

    “毕成，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天机门以多欺少了！”杜泉山见到毕成的模样，早已怒发冲冠。他既然能将残害同门之事说得这般无所谓，可见其心性毒如蛇蝎，已堕入魔道，无药可救。

    “就凭你？哼，杜胖子，别说是你了，就算是苏落尘没有受伤，你们合起来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既然你们都想诛杀我，那就一起上吧！”毕成睥睨着杜泉山，不屑地说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让我们天机门的一众师兄弟将你拿下，为死去的四

    师兄报仇！”杜泉山大喝一声，冲向毕成。而后，虞婉音、柳如常也同时迈步，三人将毕成困在其中。

    而掌门人洛鸿却站在一旁，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地失望，虽然之前他们都曾怀疑过这凶手就是天机门掌教，可当事实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他们又无法接受。也许，人类本身就是矛盾体吧。

    寒荒国玄祖楚越寒也站在原地，没有出手的意思。虽然他与洛鸿的师傅天机子是至交好友，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毕竟是一个外人。众人缉拿毕成，乃是天机门的门派内部之事，他作为一个外人，实在没有理由干涉。况且，此番他将毕成逼回谷底本就是出于对老友负责的角度，不能辜负他临终时的嘱托。而如果此时他再出手干预的话，就有些越俎代庖的嫌疑了。

    毕成偷瞄了一眼楚越寒，见他没有出手的打算，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对于他来讲，楚越寒才是最大的威胁，只要他不参与，眼前的众人自己还没有放在眼里。想到此处，毕成手指轻弹，一道光芒闪过，而后，一把金灿灿的长刀被他握在手中。这把金刀名为皇冶，是远古时期一位铸器大师最为骄傲的杰作。后来分别被天涯道人、冷幽至尊等多位天骄持有，辗转数次，才落到毕成手中。

    传说这把皇冶刀乃是由一颗天外陨石和万劫母金为胎体打造而成的，当初这把宝刀由铸器大师公孙贤和十一位在当世显赫一时的铸器师共同打造的。而在宝刀即将成形之时，天穹突然降下雷罚。金色闪电灌入刀体，有五名铸器师为了拯救宝刀而殒命于天罚之下。闪电过后，这把刀竟然有了神魂，而且无比强大。在接下来的三天内，又有五名铸器大师被宝刀的威势刑克而死。公孙贤不忍这样一把绝世宝刀就此废掉，便远渡东海，历尽千辛万苦获得九滴蛟龙真血。他将蛟龙血滴入刀体，中和了它的戾气。又与那位仅剩的铸器大师不眠不休的打造了七七四十九天，这把宝刀才彻底成形。

    为了纪念那十位死去的铸器大师，公孙贤为这把宝刀取名为皇冶，寓意宝刀临世，皇族亲铸。后来，这把皇冶刀曾帮助天涯道人铲除内乱，平定九州。又扶持冷幽成为幽魂族的族长，皇冶一出，无人能敌。随着时光的变迁，这把绝世宝刀便也随着历史的洪流消失在世人的眼中。直到六十年前，天机子前往东海游历之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斩杀了一头海兽，从它的腹中取得了皇冶刀。就这样，这把宝刀才重现世间。

    回到天机门后，天机子知道毕成喜欢用刀，于是便把皇冶刀赐给他。希望毕成可以像这把刀一样，心怀正气，无往不利。只是没想到数年后，再见到这把绝世名刀时，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柳如常、虞婉音和杜泉山三人分别施展毕生最强绝学，与毕成对抗。他们心里都已经明白，现在的毕成已经不是他们的师兄了，而是一个泯灭人性的恶魔，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将其拿下。

    他们三人的想法是替天行道，但真正与毕成交手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真的小看毕成了。以前他们认为，毕成一身的武艺都是由他们的师傅传授的，即便他天赋再高，武功路数对几人来讲，也应该很熟悉才对。但是一百个回合过去了，三人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滴滴汗水。他们终于发现，毕成刚才所说的并不是大话，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可能都不是毕成的对手。

    毕成的功法极其诡异，除了他们熟知的僧、道、俗三门的功法之外，竟然还有鬼修的影子，甚至在毕成挥舞宝刀的时候，他们感受到了一股

    似乎不属于这方天地的力量。他们本来就是以三敌一，结果不仅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被毕成逼的连连后退，落入下风。长此下去，几人的败局是注定的。

    其实不仅是参战的三位掌教，就连在一旁的苏落尘众人也是感觉十分蹊跷。凌眉头紧皱，毕成的身躯在游走之时散发的那股力量凌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或者是感受过，只是他一时却想不起来。楚越寒望着场中的毕成，也是虎目流转，似在思索着什么。而此刻的洛鸿也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只听见他一声怒吼，抽出宝剑，加入战团。洛鸿知道，如果再不能将毕成拿下，必然会纵虎归山。如果今日被他逃脱，以他的行事风格，恐怕日后一定会对天机门大肆的报复。到那时，再想擒获他就难如登天了。而且以毕成的修为，将来必然是天机门的头号大敌。

    望见洛鸿加入战斗，毕成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似乎毫不在意。他对自己有着极大的信心，这么多年的隐忍，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让众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在天机门的所有掌教中，就属洛鸿和苏落尘的修为最高，已经到了破妄境巅峰，而他，却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到达了问心境。现在他的修为处在问心境的中期，也就是和帝洵的修为不相上下。

    当然，在谷底的所有人中，毕成最忌惮的人就是楚越寒，因为他知道楚越寒已经到了问心境的巅峰，甚至一只脚已经迈入了虚无境。对于修行者而言，每进步一个境界，就足以秒杀低境界的一群人。这就是所谓的境界压制，也就是说，即便苏落尘也加入战场，集合苏落尘、洛鸿、虞婉音、柳如常、杜泉山五人的力量，在毕成的面前也只有被他碾压的份儿。

    而同理，对于比他高出半个境界的楚越寒来说，斩杀他也仅在楚越寒的一念之间。这也是为什么在打斗之前，毕成偷偷瞄向楚越寒的原因所在。

    半个时辰过去了，连洛鸿的额头都有汗珠落下，而反观毕成却是越战越勇，似乎不知道疲倦一般，这不禁让洛鸿几人有些焦急。毕成的状态有些不正常，即便是修为再高，也不可能与五人打斗这么长时间却丝毫感觉不到累。毕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众人心有疑虑，招式上难免出现漏洞，生死之战，最忌讳的就是失神分心。而这些漏洞也恰好被毕成发现了。

    只见毕成快速挥刀，逼开虞婉音的软鞭，而后以雷霆之势踢在杜泉山的胸口之上。只见杜泉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数丈，而后重重地砸在地上。见杜泉山受伤，柳如常想要回头拉住他，而就在柳如常回头的喘息之间，他被毕成一拳击在面门之上。而后，他也随着杜泉山的方向飞出，一口鲜血喷洒在空中。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身上那股力量的源泉了。我终于想起在哪里见到过了！”凌挣扎着爬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惊恐，冲着苏落尘和洛鸿的方向挥手喊道。

    “我也想起来了！没想到毕成你不仅包藏祸心，甚至还想要将华夏大陆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在凌喊出那句话的同时，楚越寒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对毕成咬牙说道。

    “哼，现在才看出来，你们不觉得有些迟了吗？”毕成对楚越寒的横眉怒目视而不见，他嘴角扬起一丝邪意，揶揄道。

    而后只见毕成将皇冶刀插入面前的地上，双手紧握，捏出各种法诀，同时口中喃喃自语，一段晦涩难明的咒语从他的口中诵出。随着他的法诀和咒语，这方天地又暗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钟灵血咒

    “小，你说他身上的气息到底在哪里出现过？”苏落尘望着再次暗下来的天空，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他扭头望向凌，严肃地问道。本来在凌渡劫刚刚结束之时，天色已经明亮了很多，虽然雷劫云没有散去，但是谷底的天地中已经可以看清人的面目了。雷劫云较之渡劫时也升高了许多，并没有将天地遮住。但是现在因为毕成的举动，天地间又突然暗了下来，同时一股异常剧烈的能量自毕成身上散出。这一切都让苏落尘无比警惕，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有如此巨大，而且这股力量似乎还并不属于华夏大陆。

    “吞天，是吞天，我在许多年前，吞天临世的时候，在他的灭世巨手上感受过这股气息。虽然毕成身上的气息并没有吞天的气息强大，但是我敢肯定，他们一定是同根同源的！”凌惊呼道。

    “不错，这股气息就是异域的气息。我原以为毕成只是贪图天机门的掌门之位，没想到他竟然和异域还有瓜葛，他有如此行径，此人留他不得！”楚越寒气得白须乱颤，愤怒地说道。

    听到楚越寒和凌的话，苏落尘也露出了惊容。他也没想到毕成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连异域的人他都能勾搭上。毕成这么做，无疑是给自己树立了一整个华夏大陆的敌人，的确不可饶恕。

    楚越寒越说越气，最后一甩袖袍，冲向毕成。这也难怪老头子如此激动，之前楚越寒没有对毕成动手是因为这是天机门内部的事。无论毕成做了多少有损天机门的事，无论他害死了多少天机门的人，这都属于内部矛盾，楚越寒无权插手。但是毕成如果勾结异域之人，那么他的敌人就是整个华夏大陆的修者，内部矛盾也就变成了阶级矛盾。而矛盾升级的后果就是，楚越寒不会袖手旁观。

    楚越寒周身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巨大威压，这股威压直指毕成。毕成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楚越寒，老爷子一直因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他特别痛恨那种做出反叛举动的人。而毕成，恰恰触及了他的底线。对于楚越寒来讲，什么都可以饶恕，只有不忠不义之人罪不可恕。楚越寒气焰滔天，强者的气势荡漾而出，让一旁的苏落尘和凌露出惊容，他们没想到楚越寒竟然强悍到了如此地步。

    毕成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楚越寒，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此时他的法诀已经完成，咒语也接近尾声，即便楚越寒想要出手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毕成抬头望着面前这位怒不可遏的老者，不屑地说道：“老匹夫，我刚才之所以处处忍让就是因为在考虑要不要留你一条性命，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我今天就成全你，让你们所有人都尝尝地狱的滋味，哈哈哈......”毕成眼神凶恶，无比狂妄。

    “洛贤侄，此人想必已经完成某种仪式了，必须要在他变得更加强大以前将其诛杀。你不要再顾及同门之谊了，你眼前的毕成已经不再是你的师弟。为了七星峰附近的百姓，为了寒荒国的安宁，咱们一同出手。切记，千万不能留情！”楚越寒感受到气息逐渐强大的毕成，对洛鸿说道。他知道洛鸿一直抱有一丝侥幸，希望可以唤醒毕成的良知，但此番看来，这种做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洛鸿点了点头，他知道楚越寒说得有道理。如果此时不能够将毕成击杀，恐怕他们所有人都会葬送于此。想到此处，洛鸿挥舞手中的囚龙剑，只听见“嗖嗖嗖”的几声轻响，囚龙剑在空中挽出几朵剑花，在黑暗中极为耀眼。而后，洛鸿脚尖点地，剑芒如同灵蛇一般射向毕成。洛鸿一出手便是最强杀招，梨花剑雨。虽然看起来只有一点寒星，但暗中却隐藏着无数剑锋，让人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楚越寒也探出双手，掌心向外，抓向毕成。这是楚越寒的成名绝技，葬世乾坤。传闻葬世乾坤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楚越寒运转功法之时，会有无尽的异世能量涌入掌中，将敌人的神魂逼出体外，从而将敌手斩杀于虚空之中。当年在楚明轩年幼之时，曾有三位绝顶高手潜入寒荒国都城，想要谋害楚明轩。此事被楚越寒发觉后，他就是以葬世乾坤的第二式将三人击杀的。

    此时的虞婉音、杜泉山和柳如常三人均退出了战圈，对于他们而言，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层次所能插手的了。杜泉山和柳如常已经深受重伤，虞婉音的修为又远低于毕成。所以，他们三人只能退守到苏落尘的身边，一边盘膝打坐，一边观战。而早些时候被天劫击晕的小黑和吴道二人也恢复了神志，虽然们的内伤还没有治愈，但是肢体活动已经没有问题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那个内鬼真的是毕成啊，看来咱们以前预料的没有错。对了，这个老爷子是谁啊？这么强大......”清醒后的小黑如同长舌妇一般在凌耳边喋喋不休。

    “你话怎么那么多！在一旁老老实实的观战吧！”凌望着小黑眼中泛起的贼光，无奈地说道。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宁愿小黑再睡一会。小黑的神经太大条了，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小黑居然还是那么嘴贱，一刻都停不下来。不过凌对小黑和吴道二人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在早些时候，他们明知道不可能救下凌，却还是奋不顾身的赶来，这份情义凌是铭记于心的。

    再看场中，满天的剑雨突然闪现出道道白光，射向毕成。那些白光好似无数的流星陨落，让人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白色剑雨无处无在，让人避无可避。凌望着漫天的剑雨，心中思忖，如果换成是自己，恐怕一定会殒命在剑雨之中。再反观毕成，此时的他已经完成了那种神秘的仪式，虽然毕成的外表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凌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毕成望着无数道剑光，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只见他双目微闭，当剑雨距离他仅有一尺的距离时，毕成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全部变为血红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那双妖邪的双眸犹如黑白无常手中勾魂的哭丧棒一般，让人有一种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的错觉。在毕成睁开双眼的同时，他的周围突然升起一层淡红色的光晕，光晕如同血色的巨钟一般将其笼罩。而那些白色剑雨纷纷被红色巨钟弹开，甚至有些白光还会被红色的巨钟吸收，成为巨钟的一部分。

    洛鸿见梨花剑雨没有奏效，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乃是他最强的杀招，没想就这样被毕成轻而易举的化解掉了。毕成到底施展了何种诡异的功法，为什么自己的攻击对他来说无效呢。

    毕成刚刚将洛鸿的梨花剑雨崩开，楚越寒的葬世乾坤便随之而来。暴烈的掌风仿佛天神的杀意，直取毕成。毕成见楚越寒的掌风凌厉，虽然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却没有太过紧张。只见他双掌合十，同时手指捏出各种法诀。他体表的血色巨钟随着他的动作开始旋转，随着时间的推移，巨钟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那红色也越来越浓重，那层红雾浓重得甚至众人已经看不清身处钟内的毕成了。

    说时迟那时快，楚越寒知道毕成的功法十分妖异，所以他并没有丝毫的留手。葬世乾坤带起如风雷般的狂暴拍在血色巨钟之上，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巨钟完好无损，葬世乾坤没有对它造成任何的伤害。但是作为施展葬世乾坤的楚越寒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他的手掌触及到血色巨钟的时候，一股狂风突然自血色浓雾中传来，楚越

    寒十分的力道瞬间就被卸去了九分。与此同时，巨钟上突然飞出许多如同发丝一般的血线，钻进楚越寒的手掌之中。楚越寒感觉手掌如同被万根钢针同时刺入一般，他怪叫一声，用力地甩着手掌。

    苏落尘和凌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他们早已猜测到毕成既然有夺取掌门之位的野心，那么他就一定有夺取的资本。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勾结异域之人，更没想到他的功法竟然如此妖邪。明明只是问心境的修为，却能够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大败洛鸿和楚越寒两位高手。这巨大的血色神钟到底是他用什么方法施展出来的？是召唤？还是以某种独特的方法凝结的，众人不得而知。

    “我说过，你们阻挡了我的路，你们都得死！”毕成的声音自血色巨钟内传出，沙哑而疯狂。众人因为有巨钟的阻挡，看不到毕成的身影，但是却能看到他眼中射出的诡异红芒。

    “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小黑自从毕成施展血色巨钟的时候开始，就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的神情时而紧张，时而痛苦，只是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三人的打斗之上，并没有关注小黑。所以，他们自然也不知道刚才在小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听见小黑的惊吼，众人才望向小黑。

    “小黑，你没事吧？你想起什么了？”凌望着小黑近乎疯狂的模样，连忙抓住他的双肩，用力摇晃。在他们看来，小黑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失去了自我，所以才会如同失去理智一般。

    “仙域，界门，钟灵血咒，是钟灵血咒！”小黑痛苦地抱住头颅，声音沙哑，颤抖着说道。没有人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因为有些事情，只有他自己清楚。

    作为相识多年的好朋友，凌大概能够猜测到小黑身上所发生的事。在他们第一次谈心的时候，小黑就对凌说过自己的出身和经历。所以，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凌清楚小黑是堕入凡尘的妖兽。也只有他知道小黑曾经经历过一场惊天的大战，也正是因为那场大战，使小黑失去了很多记忆。而今看到小黑的状态，凌猜测小黑一定是想起了什么。

    “钟灵血咒到底是什么？”凌一边安慰着小黑，一边轻声询问道。他知道，在谷底的一众修者中，只有小黑知道毕成功法的来历，也许只有弄清楚这门诡异的功法，才能找到破解之道。

    “钟灵血咒乃是异域最为妖邪的一种咒术，虽然威力不强，但是修炼起来却极为艰难。而且，所有修炼钟灵血咒的人都必须将自己的神识奉献给一个名为血帝的异域神明。有人说血帝还活着，一直在吸收修炼之人的供养之力。也有人说血帝早就死了，他是想借助众生之力重生。不过不管真相怎么样，这毕成应该是活不了了。”小黑努力的回想着记忆中的只言片语，轻声说道。

    “为什么说他活不了了？难道这种咒术也会伤害自己吗？”凌不明白小黑的意思，疑惑地问道。

    “钟灵血咒说得好听点是一门功法，说得不好听点就是饮鸩止渴。要想修炼钟灵血咒，就必须将自己的神魂交给血帝，并且与血帝签订契约。血帝可以维持修炼之人半个时辰的无敌状态，但是半个时辰一过，修炼者就会以献祭的方式将自己献给血帝，这就和反噬的道理差不多。而且，很多人因为修为不够，甚至连半个时辰都维持不了。”小黑望着前方的血色巨钟，正色说道。

    小黑话音刚落，就见血色巨钟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而后那道裂痕逐渐蔓延至整个钟体，最后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诡异血钟碎裂成沙，消散无踪......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内鬼清，天地明

    在裂痕刚开始出现的时候，血色巨钟的颜色就产生了明显的变化。裂痕处的红色极深，而没有裂痕处的红色很浅，原本遍及钟身的均匀血色变得纹路清晰，十分妖邪。而众人也已经能够透过血色变淡的钟体看到毕成狰狞的面目，血色古钟威严而妖邪，在钟体上每出现一道裂痕，毕成的身躯就一阵颤抖。随着裂痕的增多，毕成只能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身体一阵痉挛。

    楚越寒和洛鸿对视一眼，疑惑地看着眼前不停颤抖的毕成，神色中满是不解。他们刚才距离小黑几人很远，所以他们二人并没有听到小黑的话，以至于他们并不知道毕成此时的状态。二人离毕成很近，他们发现在血色古钟出现裂痕的时候，在毕成的身上也随之出现了许多伤口。那些伤口的位置与血钟上面的裂痕相对应，从伤口中汩汩而出的鲜血被吸附在古钟的裂痕之上。看样子，像是在修补古钟的裂痕。洛鸿二人心中大惊，这到底是什么功法，竟然如此妖邪，需要以人体的血液来弥补缺口。而且，看着毕成痛苦的模样，好像是被逼迫的，难道这是反噬的力量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毕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原本红润的面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而且，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毕成眼窝深陷，如同骷髅一般，他**中的精血正在快速流向体外的那口古钟，皮肉越来越粗糙，好似活过了数千年的老树一般褶皱。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毕成的皮肤竟然燃烧了起来，随着血钟一声破碎的声响，毕成的血肉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洛鸿望着眼前的一堆白骨，摇头轻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洛鸿说完，擦了擦眼角的清泪，不管怎么样，毕成是他的师弟，几人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生活。虽然他之前做过很多不可饶恕的事，但此时人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之前他所做的恶事也都随着灰烬飘散，化为尘埃了。

    “心魔入体，堕入邪道，也许这就是自食恶果吧。”楚越寒望着毕成的骨架，轻声说道。他原以为这次来会大费一番周章，没想到毕成竟然因为反噬的力量，而自取灭亡了。

    “楚前辈，今日多谢您出手相救，否则以我们的修为还真的抓不住毕成呢。不如等待凌渡劫完成时，咱们一同回到天机门，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洛鸿对楚越寒深深鞠躬，感激地说道。

    “好啊，正好我也很多年没有走出皇家深宫了。正好借着此次机会旧地重游，看看老友门下的一众英豪们。”楚越寒扶起洛鸿，大笑着答应。其实他此番前来还有其他的目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而此时的雷劫云已经很淡了，再也不似刚开始那般浓厚。凌其实在这次渡劫时本应该毫发无损的，只是被毕成的九幽御鬼术所干扰，才受了伤。此时的天罚雷云迟迟不退，凌便知道是时候从中获取机缘了。天罚有自己的意识，只有渡劫者本人才能够获得机缘。凌来到雷劫云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迎向高空。

    当凌举起双手的时候，劫云发出阵阵雷鸣之声，似乎在埋怨凌迟迟不肯接受天雷生露。而后，天空中出现几点蓝色的亮光缓缓落下，凌腾空跃起，将三十六滴天雷生露尽数收进瓷瓶。

    楚越寒是一位早已活了数百年，甚至近千年的老者，见识自然广博。当他看到天雷生露自劫云中降落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轻轻地点了点头，在看向凌的

    眼中充满了赞许。

    一行人调戏打坐，恢复了一会，而后众人浩浩荡荡地朝天机门的方向走去。临走之时，洛鸿将毕成的尸骨收入界灵指环，轻轻地叹了口气。毕成与他已是阴阳两隔，他实在不忍毕成暴尸荒野。

    “前辈，您怎么知道毕成就是叛徒，而且您又如何得知他会趁凌渡劫之时前来阻挠呢？”一行人走在路上，洛鸿对楚越寒抱拳问道。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楚越寒相阻，毕成已经跑了。

    “这件事啊，其实并不是我未卜先知，而是全靠咱们寒荒国的护国者，你的六师弟龙浩了。”楚越寒拍了拍洛鸿的肩膀，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一个人，一个能够保佑我寒荒国免受兵戈之苦，万载无忧的人。其实早在十七年前的一个夜里我就开始寻找了，期间还特意嘱咐龙贤侄帮我注意。直到前几日，天机门公开招收弟子的时候，我才听龙贤侄说，那个人找到了。”

    洛鸿也是修行数十年的老油条，听到楚越寒所说的时间，再联想一下他出现的时机，洛鸿恍然大悟，试探着问道：“莫非......楚前辈所要寻找之人就是凌？恕晚辈愚钝，凌确实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但是仅凭着他的天赋就能让前辈苦苦追寻数年，晚辈还是不解其中之意。”洛鸿心中疑惑，凌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这样一个足以傲视大陆的人苦寻十数年。

    “洛贤侄，你可曾听闻过天授传承之人？”楚越寒突然停下脚步，眯起双眼盯着洛鸿。

    “天授传承？！前辈是说那个以天授道，传承气运的天授传承之人？难道凌就是......”洛鸿对于天授传承的意义自然是知晓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万载不遇的奇人竟会出现在天机门，而且还成为了他天机门的弟子。如果楚越寒所言为真的话，那么不仅是天机门的福泽，更是上苍赐予整个寒荒国的恩惠。因为天授传承之人若成长起来，注定可以龙翔九天，成圣做祖。

    “嗯！”楚越寒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是早在十七年前的一个夜里，我正在凝神打坐，突然被一阵嘹亮的龙吟声惊醒。按理说现在的华夏大陆已经没有龙族生存了，在昔年的神魔大战中，龙族早已覆灭，绝迹人间。但是当我用心聆听时才发现，那龙吟的源头并不是真正的东方图腾，而是天道意志显化而出的。我当时心血来潮，向着那个方向飞行数百里，终于看清了那里所发生的事。那片天地中灵气浓郁，冬日惊雷，紫电冲霄。我原以为那是异宝降世的前兆，不料却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但是我当时并未在意。当我回到皇宫之后，翻阅典籍，才终于印证了心中所想。那里的场景就是贵人降世所触发的，而次日当我想要再次去寻访那个村落时，却发现自己竟如失忆一般，只记得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却忘记了所走的路。直到那时，我也终于明白，我所听到的婴儿的啼哭声和那座村落并非真实存在于我眼前的，而是天道映照所致。所以我才命人仔细寻找，这一找，便是十七年。”

    听到楚越寒的话，洛鸿才终于明白为何今日楚越寒来得这么巧，为何当日龙浩要邀请凌前往皇宫一叙，原来这些都是楚越寒授意的。

    一行人回到七星峰的时候已近黄昏，洛鸿与众位掌教陪同楚越寒来到天枢殿，众人刚刚落座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突然听见外面的弟子高声传道：“寒荒国主与护国者龙浩求见洛掌门。”

    洛鸿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寒荒国主降临天机门，这乃是天机门的荣耀，虽然他们是修行中人，不在乎这些俗世的礼仪，但是这样一来，就会给周边的百姓传递一个信号：寒荒国主平易近人，而且与天机门交好，在天机门附近的黎民百姓可得国主的庇佑。而且天机门内鬼已除，天地一片清明，盛世之期不远矣。

    “快快有请！”洛鸿对门外的弟子高声说道。而后，他对几位掌教开口道：“今天是一个好日子，不仅有楚前辈大驾光临，更有我们英明的君主前来。苏师弟，你先陪楚前辈聊几句，其他人跟我一同前往，迎接国君。”洛鸿知道，楚明轩在楚越寒刚到不久就与龙浩前来，想必也是因为凌的事。而且他亲自前来，还象征着与天机门交好的信号。这样一来，他作为掌门人，理应迎接。

    洛鸿率领众人推开天枢殿大门，向外走去。众人来到院中，正好看到寒荒国国主楚明轩和寒荒国护国者，也就是他的六师弟龙浩刚刚登上天枢峰。

    楚明轩年约四十岁左右，一身金黄色龙袍尽显霸气。楚明轩面如红枣，虎目狮鼻，双耳圆厚，身材魁梧，肩膀宽厚，一看便知是有福德之相。在他的身边跟着龙浩，龙浩在楚明轩身后约半步的距离，陪在楚明轩的身边。龙浩年约六十，一身青灰色长衫看上去极为朴素。他面色红润，身材微瘦，龙行虎步，一身正气。

    “洛掌门，还请原谅我不请自来，叨扰之过啊。”楚明轩见洛鸿迎出来，连忙抱拳笑着说道。他虽为一国之君，但是在华夏大陆这片以武为尊的土地上，洛鸿的身份并不比他低，充其量他们只是平辈。

    “陛下说得哪里话，您能大驾光临，简直使我们天机门蓬荜生辉啊，这是我们天机门的荣幸，怎么能说是过错呢。”洛鸿见楚明轩主动抱拳打招呼，他自然以同等的方式回礼。

    洛鸿将楚明轩二人请入大殿，分宾主落座。楚明轩显然是秘密前来的，从只有他们二人前来就能够看出。作为一国君主，不说是龙辇代步，数名护卫鸣锣开路，也至少有很多高手一路相随。但是他们只有两个人只身前来，显然根本不是以皇族的身份来访，而是作为朋友的身份低调拜山。这种态度足以显示了他的诚意，洛鸿对于楚明轩的做法也是十分高兴。

    楚明轩来到大殿，他望了楚越寒一眼，只见楚越寒对他轻轻点头。洛鸿在一旁看到他们的动作，猜测楚明轩一定也是为了凌的事情来的，而刚才楚越寒的动作也告知了他答案。

    “陛下，不知您亲自前来有何见教呢？”洛鸿眼中带着笑意，对楚明轩轻声说道。他和楚明轩也有过数面之缘，对这位君主的印象很好。楚明轩心系百姓，实乃一代明君，是寒荒国百姓之福。

    “唉，洛兄见笑了，这里是你们天机门，而且又没有外人，何必行那些虚礼呢。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贤弟吧。”楚明轩知道刚才的动作没有瞒过洛鸿，便对洛鸿抱拳说道。

    “好，既然贤弟瞧得起愚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来人呐，传令下去，让厨房准备些上好的饭菜，我要与贤弟和楚前辈一醉方休。”洛鸿也是极为圆滑之人，他虽然为人正派，但却不代表迂腐。

    就这样，一群人在大殿之中等候，品茶论道。洛鸿叫过身边的暮千羽，对他耳语了几句。暮千羽接到洛鸿的指示，点了点头，转身朝殿外走去......

第一百七十章 娶公主？

    暮千羽离开天枢殿后，大殿中只剩下掌教级别人物和寒荒国皇族祖孙二人。洛鸿对门内弟子声称毕成因为练功走火入魔，闭生死关失败，已经离世了。而且在凌渡劫之时，内鬼也被斩杀。洛鸿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让毕成死后背负骂名，毕竟他是自己的二师弟。用苏落尘的话来说，这样一来，既保全了毕成的名节，又将内鬼之事告一段落，门内弟子不会再因为叛徒的事人心惶惶。

    “洛掌门，我此番不请自来也纯属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楚明轩冲着洛鸿抱拳说道。说此番话时，他的脸上竟然有丝丝不好意思的神色，但楚明轩毕竟为一国之主。经历过短暂的难为情之后，楚明轩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只听他继续说道：“听闻贵派出了一位少年英侠，不仅修为高深，而且心思缜密，头脑聪慧。正好我有一女，名曰楚涵，涵儿已经十八岁了，尚未出嫁。我想将她许配给凌少侠，不知道洛师兄意下如何呀？”楚明轩虽然为一国之君，但是他却只有一位皇后，并没有其他的嫔妃，所以，膝下只有一儿三女。他刚才以神识与楚越寒交谈，决定将楚涵嫁给凌。

    楚明轩话刚出口，别说是洛鸿和苏落尘等人，就是一旁的龙浩都大吃一惊。他身居皇家内院，常年跟随在楚明轩身旁，自然知道楚涵是楚明轩最为喜爱的公主。楚涵在所有皇室子嗣中是最小的一位，也被楚明轩和楚越寒视为掌上明珠。楚涵的两位姐姐都已经远嫁他国，只有她尚未出阁。据民间传闻，楚涵公主不仅貌美如花，而且知书达理，更是修行中人，可谓是天之骄女。

    对于楚明轩的决定，洛鸿也是深感意外。他没想到楚明轩竟然下如此血本，就是为了拉拢凌，将他与寒荒国的命运捆在一起。要知道，皇家子嗣的婚姻都是具有极其强烈的政治性的。要么皇子迎娶别国公主，要么公主远嫁番邦皇子。而为了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修者，将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许配出去，这种忍痛割爱的举动让任何人都不能小觑。洛鸿暗叹于楚明轩的手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能儿女情长，优柔寡断。他能有如此气魄，也难怪寒荒国在其领导之下能成为北域第一大国，这一切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洛鸿深知凌就要离开了，而且他的婚姻大事，自己不能做主。

    想到这，洛鸿对楚明轩抱拳说道：“楚贤弟愿意将您的掌上明珠下嫁给凌，这是凌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是他虽为我天机门弟子，但终身大事我也没有权利做决定，一切还要看他自己。”

    “这......”楚明轩和楚越寒对视一眼，脸色犹豫。本来以为这件事轻而易举，不会费什么周折，没有人会拒绝荣华富贵和能够雄踞一方的强力靠山，却没想到洛鸿也是一只老狐狸，将这个皮球又踢给了凌，让他自己做决定。他们二人并不知道洛鸿和苏落尘已经决定放凌去远方闯荡了，所以才会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楚前辈和贤弟不用急，我已经派千羽去找凌了，相信他很快就会前来，到那时你们再面对面商议岂不是更好。”洛鸿看着楚越寒祖孙的脸色，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了。洛鸿轻咳一声，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暮千羽的声音自天枢殿外传来：“师傅，小师弟已经到了。”刚才洛鸿对暮千羽耳语的事情，就是让他前往摇光峰去将凌带来，暮千羽领命离去，很快就和凌来到了天枢殿。

    洛鸿听见暮千羽的话，脸色一喜，说实话，这种在中间传话和做决定的事情他是真的做不来。凌的到来不仅拯救了他，

    更是免去了很多麻烦。让凌和楚明轩祖孙二人面对面的谈远比他这个中间人传话要省事儿得多，而且他深知一入皇家深似海的道理。身为国君，所考虑的事情自然与寻常百姓不同，他们可以心怀百姓，又能够为了国家的利益绝情绝性，喜怒无常。伴君如伴虎，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你们进来吧。”洛鸿偷瞄了一眼楚越寒祖孙二人，发现他们二人在听到凌到来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洛鸿暗自点头，连忙对殿外高声说道。同时他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凌来了，事情就简单了。无论凌同意与否，都是他个人的事，即便他不同意，以凌的聪慧，自然也能够将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对于这一点，洛鸿对他还是有信心的。

    洛鸿话音刚落，就见暮千羽、流云和凌三人推门而入。流云的到来也是暮千羽经过洛鸿授意的，因为洛鸿想趁着所有掌教都在的时候，宣布一件事。

    “晚辈流云（凌）参见陛下、掌门和各位掌教。”凌二人来到大殿中，对殿中的众人鞠躬施礼，大声说道。在来之前，暮千羽在路上已经将国君到来的事情告知他们了，以免他们失了礼数。

    “你们起来吧，凌呀，这位就是我们寒荒国的国主，他有一些事情想对你说。”洛鸿冲凌点了点头，为楚明轩做了简单的介绍。同时将凌引荐给楚明轩，因为楚明轩之前是没有见过凌的。

    “嗯，英气逼人，器宇轩昂，不愧是天机门最杰出的三位弟子之一，不错，不错！”楚明轩眼中带笑，望着凌说道。凌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见到众人并没有胆怯，不卑不亢。淡然处之。

    “凌呀，你今年应该有十七岁了吧？不知道可否有过婚约呀？”楚明轩开门见山，对凌询问道。他身居皇位多年，对于人心的把控极为细腻，他想趁着凌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快刀斩乱麻。

    “回禀陛下，小民今年确实已经年满十七，但因为一心修行，所以并没有与他人有过婚约。”凌不知道楚明轩的意思，如实答道。他不明白楚明轩贵为一国之君，怎么第一次见面会问这种问题。

    “好，很好，我有一个女儿，芳龄十八，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仅貌美如花，而且修为高深，我想把她许配给你，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楚明轩正襟危坐，一脸威严，轻声问道。

    听到楚明轩的话，凌身后的暮千羽和流云对视一眼，满脸喜色。他们在天机门居住多年，自然知道楚明轩所说的女儿就是指楚涵，也知道这位楚涵公主对于楚明轩来说就是掌上明珠，十分宠爱。如今楚明轩竟然要把楚涵嫁给凌，如果凌答应了这门亲事，不仅天机门和寒荒国的关系更加的牢靠。凌也能够得到一个无比强大的靠山，修行路也将更加的畅通无阻。

    “这......陛下，请恕小人辜负了您的美意。我现在志在修行，对于儿女情长之事尚未考虑，还请陛下您见谅。”凌沉默半晌，开口答道。他一心修行，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确实还未考虑。

    “这......唉，好吧，既然凌少侠志不在此，我也不好强人所难。那不知凌少侠可否愿意做我寒荒国下一任的护国者呢？”听到凌的话，楚明轩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他沉思片刻，询问道。

    护国者？下一任？听到楚明轩的话，不只是凌等三个年轻人，就连洛鸿和苏落尘等一众掌教都露出了惊容。护国者乃是一人一下，万人之上的职位，在寒荒国的地位

    仅次于国君。而且护国者要求德行、修为、阅历都必须是万中无一的，但凌只是区区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在这样的年纪就能拥有这般荣耀，可谓是寒荒国有史以来第一人了。

    听到现在，凌终于明白了楚明轩的意思。无论迎娶公主也好，还是做寒荒国的护国者也好，其目的都是将自己的命运绑在寒荒国的命运之上，荣损与共。只是凌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样的特质，才能让寒荒国主如此器重。不过相对于迎娶公主而言，做护国者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而且凌已经拒绝过楚明轩一次，这次他实在不好意思再次拂了国君的面子。

    “陛下，小人自知才疏学浅，不知我有何德何能受到您的赏识。护国者一职于我而言是天大的荣耀，只是小人今年才十七岁，不如等我年纪再大一些，修为精深之时再来做寒荒国的护国者也不迟。”凌看到楚明轩失望的神色，急忙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向皇上保证，凌生为寒荒国的人，死为寒荒国的鬼，我不会做出任何背叛寒荒国之事，如果国家有难，小人一定誓死效忠。”

    凌虽然不知道楚明轩的为人，但是他也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而给天机门带来什么麻烦，况且他本就是寒荒国的人，护国卫道是他的分内之事。

    听到凌的话，楚明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喜色。他知道，修行中人最重视承诺，他自己就是修行中人，自然知道凌话里的分量。虽然劝说凌成为驸马之事暂时搁浅，但他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有了凌的承诺，无论以后寒荒国有什么灾祸，凌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虽然凌推说自己年纪稍小，修为尚浅，但他可以等。有了凌这个潜力股，相信寒荒国可保数百年安宁。

    “既然凌少侠答应了，也算是了却了我的一个执念，洛师兄，不如今天我就在天机门讨杯水酒，与众位师兄不醉不归，可好？”楚明轩心情很好，对洛鸿大笑着说道。

    “当然，既然楚贤弟肯赏光，我们自然求之不得，今天我们一定陪着贤弟和楚前辈一醉方休！”洛鸿见事情已经得到完美的解决，暗中松了一口气。如果今天的事情办不好，天机门和寒荒国之间必然会产生嫌隙。虽然天机门在寒荒国境内，但是他们并不是从属关系，也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同盟。而凌答应了楚明轩，天机门与寒荒国之间的关系也将会更加的牢固，百利而无一害。

    “来人呐，传我的命令，今天晚间，我要与皇上、楚前辈和众位师弟开怀畅饮，不醉不归。届时我也将宣布三件大事，你们下去召集门人来望星台，我们将彻夜狂欢。”洛鸿朗声吩咐道。

    在座的所有人，除了苏落尘以外，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们不知道洛鸿所说的大事是什么，但看到洛鸿满面红光，应该是有什么好事要宣布。门人弟子下去准备，几位掌教继续陪着楚越寒祖孙二人谈天。毕成已经自食恶果，死于非命，用洛鸿的话来说，他这是作茧自缚。内鬼已除，天机门将恢复以往的平静，凌又答应了楚明轩做下一任护国者，这些事的确值得庆贺一番。

    而在天枢峰的众人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时，在不远处，天璇峰后山的一个山洞之中，毕成的大弟子方煜明双目通红，在山洞中对着毕成的遗物双膝跪地，面色狰狞，眼中隐现着恶毒的光芒。他对着毕成的遗物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望着毕成临终前用过的器物，咬牙说道：“师傅，您放心，徒儿一定会继承您的衣钵，为您报仇雪恨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今此一别，不念余生

    天机门的一众修者齐聚望星台，洛鸿大摆宴席，声称有三件事要宣布。众人只知道内鬼已除，但剩下的两件事是什么他们并不知晓。好奇心驱使着众人来到望星台，一边聚餐，一边等待。

    酒过三巡，洛鸿向台下扫视一圈，而后缓缓站起身形，走到望星台中央，抬起双手，在空中虚压片刻。众人知道掌门有话要说，纷纷放下酒杯，停止了窃窃私语，一同望向洛鸿。

    洛鸿点了点头，显然对这样的效果十分满意，他回过头，冲着台上的楚越寒微微颔首。而后扭头对着天机门数百名弟子朗声说道：“各位，我今天召集大家前来，主要有三件事向大家宣布。第一，我们天机门的内鬼已除，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相互猜忌了，以免影响同门之间的和睦。第二，我的二师弟毕成因为闭生死关时不慎走火入魔，已经仙逝了。而且前不久我的四师弟刘启受奸人所害，以至于天璇峰和天权峰无人掌管，所以，我想让两位师弟的大弟子方煜明和流云接替他们师傅的位置，成为天璇峰和天权峰新一代的掌教，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呀？”洛鸿气沉丹田，声音洪亮，一字一句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两位师叔伯已经仙逝，我觉得应该给他们找一个传人。二位师叔伯膝下都无子女，而在他们各自的峰中，流云和方煜明师兄的修为最高，德行也很好，我赞同掌门师伯的决定。”柳如常的独子柳灿说道。

    “嗯，灿儿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主，峰也不可一日无掌教。流云和方煜明修为精深，在天机门刻苦修行数载，而且他们的为人各位弟子也都看在眼里，我也同意师兄的做法。”杜泉山点了点头，随之说道。

    “我们同意流云师兄和方煜明师兄接任掌教的位置，掌门师伯英明。”

    “我们赞同掌门的决定，选两位师兄做新任掌教。”

    “......”

    有了柳灿和杜泉山的推崇和支持，其他门人也都相继赞成，他们二人无论修为还是人品，都是上上之选。虽然只有少数人能够看清方煜明的为人，但是既然洛鸿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想法，其他人也只能恭喜方煜明和流云。只是众人心中还有疑惑，掌门人不是说有三件事需要宣布吗？怎么现在才说了两件事，另外一件事到底是什么？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就见洛鸿双手轻抬，在虚空中压了压，大声说道：“这第三件事嘛，就是我们寒荒国的国君，楚明轩陛下已经任命凌为下一任的寒荒国护国者了。这不仅是凌的荣耀，更是我们整个天机门的荣耀，让我们恭喜凌。”

    洛鸿望着台下的门人弟子纷纷向凌、方煜明和流云三人道喜，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说道：“各位静一静，我还没有说完，过几天凌就要离开天机门了。凌的修为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有目共睹，他不仅修为高深，其品行更是怀瑾握瑜，是年青一代的良好典范。只是我们不能自私的要求这样一棵好的苗子困在天机门一辈子，以他的天赋如果在天机门这个一隅之地耽搁一生的话，是我们的罪过。所以，我跟凌的师傅，苏掌教商议过，决定放凌前往红尘中闯荡，归期不定。”

    洛鸿说完，不仅所有的门人弟子呆住了，就连一直聚精会神的楚越寒祖孙都一阵错愕。他们没有想到下午刚刚征得了凌的同意，做下一任的护国者，晚上洛鸿就宣布凌即将远行。这一件件事情穿插起来，太像是一个套了。洛鸿的连番“打击”让祖孙二人猝不及防，如果凌离开了天机门，那么他还会遵守之前的约定吗？

    “请皇上放心，凌虽然暂时离开天机门，但他永远都是天机门的一员，这辈子都不会再加入其他任何门派和国家了。”苏落尘见楚明轩脸色不好看，连忙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苏落尘能够体会楚明轩的心情，身为一国之主，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为了能够保证寒荒国万载太平，他不惜将自己的女儿下嫁给凌。虽然凌婉拒了他，但是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却不曾想到洛鸿又说出凌即将离开天机门的消息，这让楚明轩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其实凌离开天机门的事，别说是楚明轩，就连苏落尘自己也是十分的不舍，凌是他最为看重的弟子，如果不是因为害怕耽误了他的前程，谁愿意让这样一位少年从自己身边溜走呢。楚明轩希望挽留凌是为了寒荒国，他有自己的目的。而苏落尘却是真心的舍不得凌，出发点不同，所表现的状态当然也不一样。

    “明轩，不要惋惜，我相信洛掌门和苏掌教的为人，也相信凌是一个言出必践的人。你我都为武者，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凌离开天机门，对苏掌教和洛掌门的打击要更甚于你我呀。”楚越寒拍了拍楚明轩的肩膀，轻声叹道。他是过来人，知道自己至亲至爱的人离开是什么心情。连苏落尘都有那种放手的胸怀，他们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况且凌又不是不回来了，没必要因为这件事伤了与天机门之间的和气。

    “唉，对不起，苏师兄，是我太过于激动了。其实我也是为了寒荒国着想，还请苏师兄见谅。”楚明轩也非常人，经过楚越寒的点拨，他渐渐意识到自己行

    为的不妥，连忙轻声赔礼道。

    “皇上言重了，其实我知道，对于凌的离开，咱们俩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不舍。但是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不能成为他的牵绊。况且，他答应过您做下一任的护国者，就一定会做到。”苏落尘回礼说道。同时他暗自点头，楚明轩不愧为一国之君，对于情绪的掌控力极强。而且知错能改，意识到自己失礼时并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放低姿态。有这样一位国君，也难怪寒荒国会在短短数年之内成为北域霸主。

    “掌门师伯，我有一事想请您答应。”在楚明轩和苏落尘交谈之际，流云站了起来，对洛鸿颔首说道。他原本不想来的，但是架不住暮千羽和凌的软磨硬泡，所以才跟随他们二人来到望星台。

    “哦？是流云啊，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洛鸿看见这些日子憔悴得不成样子的流云，心中涌起一丝怜惜，轻声说道。

    “我本是一个性格乖张的恶人，是师傅将我带回天机门，改变了我。如今师傅尸骨未寒，我想在天权峰上结庐守孝，师傅他老人家一生无后，我想为他守孝三年。如果三年期满，天权峰还是没有新任掌教的话，我愿意继承师傅的遗愿，成为天权峰的掌教。但如果三年后有更加优秀的弟子出现，那么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他维护好天权峰。这件事，还请掌门师伯应允。”流云眼眶微红，深深鞠躬，声音沙哑地说道。

    “唉！好吧，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答应你的请求。不过天权峰不可一日无主，这掌教之位你是逃不掉的，这不仅是你师傅的遗愿，也是我们所有人都期望的。这样吧，你可以在天权峰上结庐尽孝，但是如果天权峰有什么事，你也要处理。如果没事的话，我不会让他们打扰你的。”洛鸿听到流云的话，心中勇气一股酸涩，他拍了拍流云的肩膀，沉声说道。

    现在的流云十分邋遢，如同数日之间苍老了几十岁一样，他头发蓬松，满脸胡茬。行走之时脚下无根，好像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一样。想想从前的流云意气风发，笑傲天机门，再看看现在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流云眉宇间浓浓的忧郁惹人心疼，对于他现在的状态，凌和暮千羽等人只能默默的陪伴他。他们相信，流云一定会走出这片阴霾的，只是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独处的时间。

    这一夜，就在众人的推杯换盏中悄然而过了。次日清晨，苏落尘师徒和洛鸿对即将离去的楚越寒祖孙二人再次郑重承诺，凌答应楚明轩的事，一定会做到，请他们二人放心。

    随着他们的离去，天机门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此时的凌已经是一名开元境的修者了，虽然他的境界放眼天下并不算多么惊艳，但是他身负仙阶功法，又得到龙血传承，加之他所走的那条神雷炼体的路，即便是遇到开元境巅峰的修者，他也有信心与之一战。而小黑和吴道的修为也在这两年中突飞猛进，小黑处在魁斗境初期，吴道处在出窍境巅峰。甚至在他们比试的时候，吴道全力一击竟然连凌都要退避三分，难掠其缨。小黑是妖兽，其修行的法门与凌二人有异，连凌也没想到，小黑看似散漫，修为竟然晋升得如此之快。在他状态好的时候，居然能和凌打成平手。经过数日的沉淀，凌也已经稳固了境界，他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这日清晨，得知凌和小黑、吴道三人准备离开天机门，暮千羽早早地来到摇光峰，告知他们洛鸿众人在望星台等候，想要给凌三人践行。暮千羽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看到他的样子，凌三人也是一阵不舍，他们来到天机门以后，第一个交到的朋友就是暮千羽。暮千羽为人正义、豁达，惊才风逸，壮志烟高。凌想起当日他参加入门考核时，与暮千羽一唱一和，暴打刘启门人的事，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暮千羽似乎知道凌心中所想，他也露出了默契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不舍。他伸出双手，给凌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轻声说道：“咱们走吧。”

    五人来到望星台，发现那里人山人海，几乎所有的天机门弟子都聚集在此，为凌送行。望星台上，洛鸿率领一众掌教早已等候多时。流云作为新晋掌教，自然也在其中。

    “小，这是我们几个人凑的一些银两，红尘间不比天机门，这些东西要比晶石重要得多。另外，这个包裹里还有一百颗仙晶石，我想你一定用得到。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修行路苦，且行且珍惜。另外，你要记住，天机门永远是你的家，累了就回来看看，如果在外边有人欺负你，我立刻带领咱们门下弟子去灭了他！”洛鸿从背后取出一个包裹，递到凌身前，慈祥地说道。

    凌听着洛鸿半安慰半黑话的言语，心头仿佛压着一块石头，嘴唇嗫嚅，半天没说出来话。他明白，洛鸿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才刻意的做出一副土匪的样子，让自己宽心。

    “兄弟，珍重！”流云走上前来，紧紧地抱住凌，酝酿好久，却只说出了四个字。他和凌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两人一同经历的风浪实在是太多了。流云抱着凌，第一次在众人眼前滴下热泪。今此一别，便要天各一方，不念余生，只望他乡安好。

    “你也是，云哥，保重！”凌声音哽咽，他说完后，紧紧地咬住嘴唇，不让泪水滑下眼角。流云的身世可怜，凌对他既心疼，又同情。他们并无血缘关系，但却是比血缘更亲的异性兄弟。

    “对了，兄弟，这是我花了七年才刻好的木雕，送给你，在你累了的时候，就看看它，告诉自己，我一直在你身边。”流云从怀中取出一个龙形木雕，交到凌的手中。

    龙形木雕是用罕见的玄星木雕刻而成的，玄星木被称为异世神铁，其刚性极强，甚至连一些普通的仙阶兵刃都无法伤其分毫，是人世间最硬的木材。而且这种玄星木极为罕见，最近一次被发现也是在三万年前了。流云用了数年的时光将其雕刻成形，可见这木雕凝聚了他非常多的心血。

    龙形木雕刀工精致，栩栩如生，一条巴掌大的神龙盘踞在云海之上，让人爱不释手。

    “兄弟，前路漫漫，照顾好自己！”暮千羽来到凌身前，抱住凌，轻声说道。暮千羽的眼泪自眼角滴落，他紧咬牙关，不愿哭出声响。而后，他将一件东西偷偷塞入凌怀中。

    “羽哥，你也好照顾好自己。我不在天机门的这段时间，拜托师兄帮我照顾师傅，我们三人离开后，师傅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凌拍了拍暮千羽的肩膀，低声说道。

    “放心吧，一切有我呢！”暮千羽知道凌三人离去后，摇光峰上只剩下苏落尘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对于习惯了热闹氛围的苏落尘来说，凌的离开，的确会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适应。

    “凌......凌师兄，我，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你。”一声如莺啼般清脆的嗓音响起，凌扭头一看，原来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于晴儿，虞婉音的小弟子。于晴儿满面通红，脸蛋娇嫩的似乎要滴出水来。她双手用力地搓着衣角，对凌怯生生地说道。

    “哦，原来是于师妹啊，怎么了？”凌擦去眼角的泪水，而后扭过头对于晴儿问道。

    “凌，凌师兄，这是我......昨天在城中求的护身符，你，你把它带在身上，希望可以保佑你。”于晴儿面红耳赤，一脸羞涩，连说话都吞吞吐吐。她将一个巴掌大的丝绸锦囊递到凌手中，而后急忙跑回了虞婉音身后，偷眼观察着凌。

    “多谢于师妹替我求的护身符，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凌对虞婉音身后的于晴儿抱拳说道。聪颖如他怎么会看不出于晴儿的想法，只是他现在一心修行，其他的事凌还不想考虑。

    “兄弟，咱们俩一同参加考核，也一同加入天机门，你天赋高，有更远大的梦想，俺就是一个平凡的人，也不会说啥，希望你今后越混越好，给咱们天机门长脸。”牛恒走上前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牛兄，你也要加油，我在万丈红尘中等着你！”凌走上前去，给牛恒一个大大的熊抱，朗声说道。凌非常喜欢牛恒的性格，他豪放直爽，心性单纯，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凌，时间不早了，这是我昨夜给老友写的一封信，希望你能够帮我把它转交给我的那位老朋友。”苏落尘来到凌身前，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凌手中，轻声说道。

    “师傅放心，我一定替您转交。”凌望着眼里尽是血丝的苏落尘，颤抖着说道。他知道，苏落尘得知自己将要离开，昨晚一夜未眠。自己要走了，给苏落尘的打击很大。

    凌望着满头银发的苏落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给苏落尘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说道：“师傅，原谅徒儿不孝，不能在您身边伺候您了，望您老保重身体，我若修行有成，一定回来陪伴您老人家！”凌说完，已是泣不成声，双肩剧烈抖动，长跪不起。

    “起来，孩子，快起来！”苏落尘听到凌的话，眼泪仿佛黄河决堤一般，再也止不住。他用力地拉起凌，搂在怀中，老泪纵横。

    师徒二人哭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洛鸿才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二人。此时不仅是天机门的弟子，就连几位掌教的眼中也闪现泪花，十分不舍。生离死别，是人世间永恒的话题，无人能够免俗，无人能够逃脱。因为我们不知道在未来的人生中会遇到多少次的相聚和离别，所以每一次分离都充满着不舍与期望，每一次都弥足珍贵。世间如同一个轮回，分别依旧，相聚依旧......

    凌用力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对着一众掌教深深鞠躬，而后冲着一众天机门的弟子挥手作别。

    “凌师兄，在外边照顾好自己。”

    “凌师弟，累了就回来，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记得常回家看看！”

    “......”

    凌望着一双双真诚的双眼，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虽然极度不舍，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他必须去做，有些路，他也必须去走。想到此处，凌咬了咬牙，冲着天机门众人再次深深鞠躬，而后猛然转身，向着远方奔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远行

    凌离开天机门后一路狂奔，他不敢停下来，只有风驰电掣的速度才能抚平他内心的伤感。凌修习圣龙渡以后，速度堪比魁斗境修者，甚至更快。迎面吹来的疾风将他即将流出的泪水挤回眼眶，风刃如同刀锋一般划过凌的脸颊，钻心的痛感让他渐渐冷静了下来。小黑和吴道二人知道凌心里不好受，他们又何尝不是一样呢。二人默默相随，一路守护。

    凌在即将离开天机门时没有藏私，将最后一次渡劫时所收获的三十六滴天雷生露分给了众位掌教、他的师兄弟、小黑、吴道和楚越寒祖孙二人，他自己只留了两滴。这次的天雷生露富含雷电之力，不仅对**有淬炼作用，更是能够强化人体的神魂和骨骼。最后，凌又将圣龙渡传给了苏落尘、洛鸿师徒，流云和小黑二人，可以说，凌将能够留下的东西都留给他们了。

    现在的凌已非往昔可比，他不仅修习有《落仙诀》、《破魔九转》等仙阶功法，还认真修行《吐息诀》这部大道至简的吐息术，而且在他第三次渡劫时，凌曾从天罚之中获取了风雷之力。在第四次渡劫中获取了神雷之力，如今的他每逢挥拳之际都有风雷呼啸，电光闪烁。凌自信，他用融合了风雷和神雷两种力量的《苍龙劲》对敌时，魁斗境初期的修者也不敢与他正面相搏。

    在这方天地间一共有十种逆天雷劫，每一种天劫对于修行者来说都堪比末日。十种逆世雷劫中，前八种是根据太极八卦衍生而出的，分别对应着八卦中的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后两种终极雷劫分别是位列第九种的混沌天劫以及只在稗官野史中出现过模糊记载的第十种神秘雷劫，在这十种雷劫中，混沌劫最为强悍。纵观整个华夏大陆，自鸿蒙初始至人族崛起，这种雷劫仅出现过三次，每一次混沌劫降临时皆天地震荡，九州悲鸣。凡成功渡过混沌劫的修者，都成就了无上道果。在曾经遭遇混沌劫的三位先人中，最令人耳熟能详的便是盘古大帝。当年盘古大帝生于混沌，在昆仑山手持巨斧开天辟地，勇渡混沌劫，开创了华夏祖星。所以，盘古大帝又被华夏后人尊称为创世神。

    后世的古籍有云：“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在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后乃有三皇。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极于九，故天去地九万里。”在华夏大陆上，一、三、五、七、九均为阳数，所以，盘古大帝的“九变”之说亦为“天阳”之数。

    而除此之外，传说在域外星系中也有关于盘古大帝的另外一种记载：“神人氏出生，其状神异，若盘古真人，亦号盘古。即是无劫苍生、万物，之所承也。以己形状，类象。分别天地、日月、星辰、阴阳、四时、五行、九宫、八卦、六甲、山川、河海，不能决定。故，以天中元景元年七月一日，上登太极。天王上启元始太上天尊，更授《神宝三皇内经》，并《灵宝五符经》。老君下降，授。神人氏得斯经。下世则按《经》、《图》，分画天地名。前劫高上真人，更新开乎，造化时事。故，昧。前皇圣人，功用所以于此，而为更始。但，世人相聚，只知由此盘古。岂明今天前始之初，复有盘古者哉？！所以，自斯盘古，以道治世，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载。白日升仙，上昆仑，登太清。天中授号，曰：元始天王。”由此可见，盘古大帝不只于华夏受人尊崇，其威名更是远播域外，震慑万古。

    所以，每当凌想起这段记载，都会对遥远的太古时期充满无尽的向往和猜测。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纷繁大世啊？盘古大帝，天地鸿蒙，混沌未开，想必那时的混沌劫一定是足以闪耀星海的大事件。

    虽然凌所渡的雷劫中并没有混沌劫的出现，但他却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传说中的混沌劫，他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亲眼见证。如今华夏动荡，成仙之人与日俱增，无数圣子传人纷纷崛起，那些被世人尊为神话的雷劫，也终将浮现在世人眼前。

    其实，凌在第一次和第二次渡劫的时候并没有从天罚之中获取到任何的力量，但是对于已经加持在自己身上的风之力和雷之力，他已经很满足了。当然，也或许在他前两次渡劫时，雷劫中的确有种种神力融入了他的体内，但也许是因为凌修为尚浅，所以并没有领悟而已。

    风之力

    除了可以融进《苍龙劲》，对于圣龙渡更是有着极大的帮助。凌曾经尝试过，加持了风之力的圣龙渡不仅速度奇快无比，而且能够轻易踢碎千斤巨石。想象一下，如果这种力道作用在人体的血肉之躯上，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情景。

    风之力主掌速度，雷之力主掌杀伐。融入雷之力的《苍龙劲》犹如苍龙出海，猛虎下山。因为《苍龙劲》的来头甚大，所以凌将它视作自己最强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施展。

    三人急速奔驰了近两个时辰，速度提升到极致，他们用两个时辰的时间前行了三百里。凌扭头望向小黑二人，发现吴道还勉强跟得上自己，而小黑却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这也难怪，他们二人虽然掌握了圣龙渡，但是没有风之力的加持，仅凭内力的消耗，自然比不上凌。凌调整了一下呼吸，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他减慢速度，又带领二人前行了三十里，才缓缓地停下脚步。

    “小，我不行了，跑不动了，咱们先休息一下吧。”小黑锃亮的光头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一身松垮的僧袍穿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如同化缘失败，又被人追打的恶僧。

    “是啊，我也不行了，你有风之力加持，根本不需要耗费多少内力，但是我们不行啊。我们可是实打实用内力在狂奔，不跑了，说什么也不跑了！”吴道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对凌连连摆手。

    吴道还是刚见面时的那身装扮，一身青灰色道袍，头顶没有道冠，长发被一把剑形玉簪扎住。他下颚粘着及胸的胡须，乍一看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味，当然，前提是要避开他贼眉鼠眼的双眸。他和小黑两个人都体态偏胖，只不过小黑是强壮，吴道是真的胖。三人结伴而行，小黑化作一名僧人，吴道装扮成一名道士，而凌则是红尘散修的武者打扮。虽然他们的组合看起来有些奇葩，但他们却毫不避讳。

    “小，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三人歇息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小黑终于不再汗如雨下，他斜靠在树上，随手拔起一棵枯草，含在嘴里，轻声问道。

    “是啊，咱们刚从天机门出来，一点目标都没有，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吴道躺在草地上，双手垫在脑后，仰望着蔚蓝的天际，随着小黑的话音说道。

    “什么两只无头的苍蝇，明明是三只......嗯，不对，确实是两只，你们俩是，我可不是。”小黑对吴道的话显然没有转过弯，急声说道。而后，他摸了摸脑袋，觉得哪里不对劲，辩驳道。

    “当然是两只，我们俩再加一只狗熊。”吴道见小黑上套了，强忍住笑意，假装无所谓地说道。在摇光峰上的时候，凌每日修行，只有他和小黑二人每天在一起，吵架拌嘴已经成为日常了。

    “滚滚滚！”小黑也终于意识到吴道话里的玄机，说三只苍蝇就把自己算进去了，要是不说，又会被吴道说成狗熊。他将嘴里的枯草甩向吴道，气恼地说道。

    “我们离开天机门之前，师傅曾经让我帮他送一封信，说是送到中州的神武学院。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亲手把信交给一个叫唐泽的人。我想，既然咱们没有目标，那就先去神武学院吧。”凌想起临走前，苏落尘对他说过的话，轻声说道。他以前从未听说过神武学院这个地方，不过从字面的意思上看，这个神武学院应该是一座学堂。至于这所神武学院具体教授什么，凌就不知道了。

    “神武学院？那是个什么地方？听上去好像教书的，苏前辈不会是想让你去考取个功名吧？文韬武略？护国将军？当朝宰相？哈哈哈。”小黑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对着凌挤眉弄眼地说道。

    “去去去，考个毛线啊！我在红尘的修行路才刚刚开始，考什么功名？再说了，师傅只是让我去送信，又不是让我在那里上学。”凌一巴掌拍在小黑脑袋上，不耐烦地说道。

    而在听到小黑和凌二人的对话时，吴道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望向他们，好像不知道神武学院是天大的罪过一样。

    “喂！吴胖子，你那什么眼神，鄙视中带着猥琐，告诉你啊，千万别打歪主意，我的心只属于我的澜姝妹妹！”小黑望着吴道的眼神，做作地抱住双肩，紧了紧僧袍，警惕地说道。

    凌听到小黑的话，差点把前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这

    个小黑嘴太贱了。最让凌恼火的是，自己居然还在一瞬间脑补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这让凌立时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神武学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为什么提到那里，你的眼神都不正常了？”凌也注意到了吴道的反常，开口询问道。他知道，吴道阅历极其丰富，可能知道这个神武学院的来历。

    “你们连神武学院都不知道，你们还是华夏大陆的人吗？你们还是修行者吗？”吴道第一次没有跟小黑拌嘴，而是做出极为夸张的捶胸顿足的动作，一副哀其不幸的表情。吴道望着凌和小黑，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他们二人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似的。

    “吴胖子，冷静，冷静！”凌望着吴道夸张的表演，连忙站起身，配合地说道。而后他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态，认真地问道：“这个神武学院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你既然知道，就给我们说说。”

    “神武学院是华夏大陆最为顶尖的三所修行学院之一，是一个梦幻的地方，更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终极之地！”吴道谈起神武学院，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他遥望远方，娓娓道来......

    风雷学院、神武学院、凤麟学院并称为华夏大陆修行学院之祖，很多门派和一些圣地道统不远数千万里将自己最杰出的传人送到这三所学院中去修行。这三所学院呈鼎力之势，将华夏大陆九成以上的天赋绝佳的传人、圣子都吸纳其中。三所学院都各有所长，风雷学院重道，神武学院重武，而凤麟学院女子偏多。风雷学院在东海，神武学院地处中州，凤麟学院则在南荒。

    虽然三大学院的侧重点不同，但是每所学院都有很多院系，只是风雷学院道法系最为强悍，神武学院武学系天下闻名，而凤麟学院御兽术和毒王系举世为尊。对于华夏大陆的门派而言，门人能够进入三大学院修行是莫大的荣耀，甚至一些小的门派将进入三大学院作为一种镶金的手段，能够从三大学院毕业，无论修为高低，都是一种值得向别人炫耀的资本。

    “这些人都疯了吧？只是修行学院而已，怎么说得跟极道乐土似的，你这从哪道听途说来的消息，不会是人们以讹传讹的吧？”小黑对吴道的话明显不信，质疑地问道。

    “岂止是极道乐土啊，你们没有去过那里，当然不知道那里有多么的令人向往。那是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方，不仅美女如云，教师的修为更是高深，无论理论还是实践都另辟蹊径。在那里，随处可见各国的皇子、公主、圣帝传人。而且，没有人知道这三所学院是何人所建，何年所建，只知道自从有了这三大学院以来，他们便以雷霆之势处在这片大陆的制高点，制霸整个华夏大陆。无论中州皇族，还是传承圣地，无一不对三大学院礼遇有加。那是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的存在，即便是名震大陆的千年至尊，也不敢在三大学院撒野。”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沉声说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去过那里？你在那里修行过？否则你怎么知道那里美女如云，皇子如星的？”小黑对吴道的痴迷状态很不理解，打击道。

    “我当然去过！不过......不是在那里修行，而是......而是想去盗取他们的功法，然后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那帮老头整整追了我三年，甚至在整个华夏大陆下了追杀令。唉，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期，我窝在一座荒山中整整三年零七个月，别说下山了，就连远离山顶二十丈的距离都不敢走。”吴道似乎是回想起了曾经被追杀的那段灰色记忆，难为情地说道。

    “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光彩的历史，我倒是想知道，你当时是偷到了武学典籍，还是没偷到啊？”小黑和凌听完吴道的话，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小黑更是不嫌事大的笑问道。

    “当然是没偷到，我要是偷到了，还能活着吗？你们是不知道，那帮老怪物有多么凶悍，连打扫藏经楼的扫地老者都有虚无境的修为。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早就轮回转世了。也幸亏是我没偷到，若是被我得手了，估计他们会挖地三尺，将我剥皮的。从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们的底蕴有多么的深厚，简直就是人间主宰呀。”吴道耷拉着脑袋，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轻声感叹道。

    “既然这样，那我决定了，我们就先去神武学院！”凌眼中闪过一丝神芒，肯定地说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被跟踪了？

    “你想好了？你去那里不会是想看美女吧？或者说，想去那里修行，然后趁机将吴道献出去？嗯，这个我喜欢，我陪你。”小黑听到凌的话，两眼闪烁着贼光，贱贱地说道。

    “看什么美女，我是觉得师傅交给我的事情，我应该先去办，他老人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把书信亲手交给唐泽，我不能失信于人。而且，我对这个神武学院十分好奇，连吴胖子都对那里称颂有加，我想去见识一下。如果真的像吴胖子说得那样，连各个圣地和皇族都不敢招惹，想必一定是个很刺激的地方，我，想去见识一下！”凌在小黑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而后沉思道。

    “对了，吴胖子，你当时是在哪所学院偷盗的武学典籍呀？不会就是这个神武学院吧？”小黑死性不改，颠颠儿的跑了回来。一张大脸凑到吴道面前，紧紧地盯着他，眼带笑意，轻声问道。

    “我......三个学院都‘拜访’过，只是神物学院是最后一所，我还没进去，就被人赶出来了。”吴道搓着手，尴尬地说道。而后他望着凌，认真地问道：“小，你真的只是想去神武学院替苏前辈送信吗？然后......见识一下？你确定不在那里留下来修行？要知道，那里可是令整个大陆的修者疯狂的地方啊，很多人不惜耗费数万仙晶石只为进入学院深造。”

    “当然，送信，见识一下！这就是我的目的，而且就像你说的，很多人花费天价才能进入的地方，门槛想必很高吧？修行与我而言，只是一个突破自己的过程，在哪里都一样。”凌淡淡地说道。

    “这个倒是实情，任何进入三大学院的正规修者都要通过考核，虽然跟你当初进入天机门一样都说是考核，但是他们之间却有着天差地别。相对于神武学院的考核而言，天机门的考核简直就是小孩子玩的游戏，不值一提。但是我觉得凭借你的修为，想要通过考核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我知道，每年都有一大批的圣子、圣女、皇子、传人等慕名而来，依你的实力来说，即便无法身居上游，但在众人之中，也应该是中上之资。如果你想进入神武学院修行，通过考核应该不成问题。”吴道沉思半晌，认真的分析道。他知道凌修为高深，但是在这方大世下，在各种天资纵横的神武学院，他只能如实的评断。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天赋绝艳之辈如同浩海星辰，凌虽然在天机门能够呼风唤雨，但在群雄汇聚的神武学院，依然不够看。

    “正规修者？难道还有不正规的？老吴，你说的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啊？再说了，小的天赋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你这么说未免也太谨慎了吧。”小黑觉得吴道有些危言耸听，不屑地说道。

    “你忘了吗？我刚才说有很多人宁愿花费数万仙晶石也要进入神武学院，他们这些人就是走后门进去的，这些人也知道自己的天赋不行，他们往往都是这片大陆的一些财团的公子，家里的老一辈也没指望他们能够在神武学院有多大作为。这些人进入神武学院就是为了镀金，等毕业之后回到族中，可以混个家主之位。你可别小瞧这些财阀，他们将弟子送入神武学院所花费的钱财都是天价。这些钱财包揽了神武学院一半的经费来源。当然，你也千万别小看那些凭实力进入神武学院的修者，我说几个人你就明白了。三十年前，有一位修者七岁达到魁斗境，进入神武学院后，十二岁便晋升问心境，十五岁成为华夏大陆最年轻的至尊，世人称他为须臾尊者。”吴道看着小黑一脸不屑的表情，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须

    ......须臾，尊，尊者？他是出自神武学院的？”吴道的话令小黑惊讶不已。须臾尊者的名号他是听过的，传说这位须臾尊者身承大气运，后来在一个神秘的地方隐居，再次出世后已经是至尊境界了。怪不得世人不知道他消失的那几年去了哪里，原来他隐在神武学院修行。能够让一名少年在短短的八年时间内从魁斗境晋升至尊境，这所学院未免太过可怕了。

    “何止是他，傲苍天，北幽魔尊，玄天罗汉......太多了，他们都曾在神武学院修行，从神武学院走出来的至尊多不胜数，这可能也是三大学院傲视大陆的原因之一吧！”吴道给小黑一一举例道。

    小黑听到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拿出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都是雄踞一方的霸主，没想到他们都曾在神武学院修行过，难怪当听到自己和凌不知道神武学院时，吴道露出了异样的神色。幸亏吴道今天提醒他们了，否则以后行走世间的时候，当别人提起神武学院，他们说没听过，要么被人以为他们是白痴，要么被人以为他们狂妄至极，会被人笑死的。

    “小呀，要不，你还是去神武学院修行吧。因为你能够进入神武学院，我和吴道自然也能混进去，那什么藏经楼我们也能够偷着去参观参观嘛。”小黑感觉嘴唇发干，颤抖着说道。

    “再说吧，我们先把信送到，剩下的事，等到了中州再做打算。”凌确实没有进入神武学院的想法，在他看来，三大学院即便再好，重点也要看人，如果自己不努力，神仙也帮不了他。

    几人经过短暂的休息，继续赶路。小黑和凌从来没有离开过北域，这是他们俩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二人根本就是路痴，出了天机门以后两眼一抹黑，不知道去往中州的路怎么走。幸亏有吴道跟随，虽然吴道的年龄比他们二人大不了多少，但是吴道的足迹却踏遍了大半个华夏大陆。所以，有吴道在他们身边，他们也不会担心不认识路了。

    三人一边赶路，一边斩杀凶兽，获取内丹，再到附近的集市上换取晶石或者卖掉换成金银。出门在外，金银细软、晶石元宝是必不可少的东西。换句话说，你可以不认识路，但是你不能没钱。

    按照吴道所说，如果想去中州，就要先到四象城，因为四象城是北域通往中州的第一座大城，城中有传送阵，可以通过四象城的传送阵一步步去往中州。因为神武学院就在中州的帝都皇城之外，所以他们有很长的路要走。在他们前行的沿途中，也有许多的小城，这些城中的传送阵很小，只能传送到很近的城池。好在几人都有修为在身，远一点的搭乘传送阵，近一点的就直接飞奔过去。

    在他们离开天机门的第三天开始，凌三人就相继发觉，他们被跟踪了。那是一股很微弱的气息，若有若无，忽远忽近。一开始的时候，凌以为是什么仇家，想要在他们去往中州的半路截杀他们。但是凌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应该没有什么仇家了，毕成已经化作一具枯骨。唯一有过节的就是万剑宗，只是万剑宗是跟天机门有摩擦，他们犯不上因为自己而一路偷偷跟随。而且，就算是他们想要截杀自己，也应该是一群人啊，而三人明显的感觉到，在他们身后跟踪的只有一个人，而且修为好像不是很高，所以凌就排除了万剑宗。三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将那人引出来。

    恰好他们当天就来到了一座小镇，此时已近黄昏，凌冲着小黑和吴道使了个眼色，三人分头朝着小镇的三个方向走去。半个时辰后，他们在

    一家小客栈汇合。凌三人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看看身后跟踪之人的目标到底是谁。在没有确定对方的目的之前，三人都有可能是他的目标。三人重新聚集在客栈的时候，凌向二人点了点头。以神识告知，他感受到了身后的那股气息。

    小黑和吴道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表示自从三人分开后，他们并没有感受到身后那股气息的跟踪。由此看来，那个人的目标是凌无疑了。三人大摇大摆的在客栈门口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客栈的大堂内，在最显眼的地方点了一桌子丰盛的酒菜。并且他们吃饭的时候声音很大，故意让身处暗中的人看到。之后，凌大声说出自己想要休息，而小黑和吴道则表示要去镇里面好好逛逛。

    就这样，三人分道扬镳。凌回到客栈的二楼休息，而小黑和吴道则大摇大摆的向小镇中走去。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周华灯初上，忙碌了一天的商贩们也都早早的收摊，准备回家了。

    就在这时，凌居住的客栈二楼突然传出了打斗之声。而后，就见两个身材魁梧的蒙面人追杀着凌逃向镇外。凌在前面奔逃，蒙面人在后面追赶，顷刻间，街上尘土飞扬，打斗声传得整条街都听得到。三人一边打斗一边向镇外游走，当到达镇外的一片松林边缘时，凌终于不敌，被二人人击伤。他们对凌一阵拳打脚踢之后，扬长而去。只留下凌在原地咳血，看样子伤得不轻。

    凌虽然匍匐在地，但是神识却散的很远，用心的感受着周围的情况。这一切都是他和小黑、吴道设的局，其目的就是为了引出身后一路跟踪的人。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凌偷眼向四周观察，心中一阵狐疑，难道被人识破了？或者那人的目标并不是自己？正在这时，凌看到一个约有六七岁样子的小女孩在一个大树后探头探脑，怯生生的看着自己。凌看到小女孩的时候，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因为他感受到，小女孩身上散发的气息正是一直偷偷跟随自己的那股气息，但是凌却不认识她。

    小女孩在树后面躲藏了很久，似乎在犹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那个小女孩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步步地蹭向凌。随着她的接近，凌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小女孩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向四周观察。一刻钟后，她终于来到了凌的身边。小女孩拍了拍凌的肩膀，怯弱地问道：“凌哥哥，你没事吧？你怎么了？伤的要不要紧？”

    小女孩声音清脆，极其悦耳，就像山林中的百灵鸟，让人听到之后从心底涌起一股怜惜。凌偷眼观察，只见小女孩身着白色丝绸棉袍，在她的脖颈处围着一条毛茸茸的雪白围巾。小女孩只到凌的腰那么高，脚上穿着同样雪白的棉靴。往脸上看，小女孩皮肤白皙，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明眸带着丝丝关切，水灵灵的双眼炯炯有神，黑白分明。琼鼻小巧而秀美，樱桃小口呵气如兰，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虽然小女孩年纪不大，但看得出，日后必定是一个绝世美人。小女孩关切的望着凌，似乎要哭出来了，她焦急的样子惹人怜惜。如此可爱的孩子，让人没有办法不喜欢，看到小女孩焦急的模样，凌甚至为了自己所设的计而深深内疚。本来他只是想引出身后的人，却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而就在凌想着怎么样才能不会吓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样，心中一紧，暗叹道：“完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遇玄冰貂

    因为凌想到，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够引出这个小女孩，都是因为他和吴道二人所设的计。如今小女孩现身，他还真怕小黑和吴道突然跳出来，吓坏这个可爱的孩子。

    “哈哈哈，我们终于抓到你了，看你这回还往哪跑！”小黑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来，他的嗓门极大，而且事出突然。别说是小女孩了，就是凌都被他这“嗷唠”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凌听到小黑的嚎叫，绝望地趴在地上，心中暗叹：唉！作孽呀，估计这二货的智商，神都救不了他了。难道他看不出来面前的这个小女孩没有一点威胁吗？凌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小女孩，发现小女孩可能真的是被吓坏了。她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她的娇躯因为惧怕而轻轻地抖动。只见她双眼通红，眸中闪烁着恐惧，眼泪围着眼圈直转，一张小嘴不停嗫嚅，似乎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哇......”果然，凌的猜测成真了。小女孩梨花带雨，滴滴热泪瞬间落下。小女孩跪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向后挪动着身体，似乎面前的小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一般。

    凌狠狠地瞪了小黑一眼，而后努力地做出和蔼的样子，对小女孩轻声说道：“小妹妹，你不要怕，我这位朋友没有恶意，他......他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哭了，一会儿我帮你收拾他。”

    “呜呜呜......凌哥哥，我害怕，我不要你跟这个人做朋友，这只狗熊是坏人，他吓唬我，呜呜呜......”小女孩躲到凌的身后，死死地拉住凌的衣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诉道。

    “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帮你教训他，你别哭了，要乖，脸上哭花就不可爱了。”凌被小女孩的哭声心疼地抓耳挠腮，他虽然有胆量面对比自己强大数倍的敌人，但却对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手足无措。

    在一旁的小黑也是一脸尴尬，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嗓子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他虽然为人奸猾嘴贱，但是归根结底，他还是一个心思粗犷的大老爷们。对于小黑而言，他最怕的就是别人哭了，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和吴道二人躲在远处，当看见一道白色身影跑到凌身前时，他感觉这道身影并没有多深的修为。所以，他才突然袭击，想吓住这个跟踪他们的人。没想到他刚吼出声，才发现这只是一个孩子。但是话已出口，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只能在一旁顿足搓手，坐立不安。虽然他从刚才小女孩的话语中感到了疑惑，但是他知道眼前这种情况不适合询问。

    “小妹妹乖，不要哭了，凌哥哥待会给你买糖吃，咱们俩一起吃，不给那只狗熊，气死他。”凌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有如此耐心，对一个陌生的孩子百般哄劝。没办法，这个小女孩太可爱了，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任她哭泣而坐视不理，也没有人会拒绝拥有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

    经过凌小半个时辰的劝慰，小女孩终于止住了哭声。看到小女孩止住了泪水，凌也暗暗地擦了把汗，他宁愿跟敌人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意去劝一个乖巧的小女孩停止哭泣。

    凌冲着小黑使了个眼色，小黑心领神会，在怀里掏了半天，居然还真的掏出了一串冰糖葫芦。这是下午的时候，他为了将戏做得更真实，他和吴道真的去逛街了，恰巧在集市上遇到了卖冰糖葫芦的小商贩。小黑自打重生开始就一直在山上修

    行，哪里吃过冰糖葫芦，他一口气吃了七串，还觉得不过瘾，硬是买下了仅剩的三串，吴道拉都拉不住。小黑将那三串冰糖葫芦递给吴道一根，自己在路上又吃了一根，而他手上的这根是他留给凌的。小黑知道，凌属于苦修者，也一定没有吃过这种东西。所以他视作珍宝的揣在怀中，没想到，还没等把冰糖葫芦交给凌呢，就发生了眼前的事。

    凌接过冰糖葫芦，递到小女孩面前，轻声说道：“小妹妹，这是我朋友专程买来送给你的，作为给你赔罪的礼物。你就别生他的气了，他其实并不是个坏人，看在凌哥哥的面子上，你就饶了他吧。”凌也不知道小黑递过来的那一串山楂叫什么名字，正如小黑所想，他的确没吃过冰糖葫芦。虽然冰糖葫芦看起来十分诱人，但他还是递给了小女孩。

    “谢谢凌哥哥，哥哥，你先吃，我再吃，我要看着凌哥哥吃，以后什么东西我都要先给凌哥哥。”小女孩声音清脆悦耳，而且在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凌竟然有一种无比温馨的感觉。似乎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妹妹，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心疼与怜惜。虽然不知道小女孩是什么人，但是凌敢以自己的性命保证，这个小女孩对他没有一丝的恶意，这是一种本能的直觉。

    “好，那我先吃一个，剩下的都留给你。”凌拿起冰糖葫芦，左看右看，不知道从哪里下嘴。这也不怪他，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冰糖葫芦，是舔还是嚼都不知道，不会吃很正常。

    “唉，我们这么聪明，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搭档。难道二货都是群居动物吗？看来我要离你远一些了，以免被你传染。张开你的嘴，用牙把它咬下来吃！”小黑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嫌弃地数落道。

    凌被小黑说得老脸一红，狠狠地瞪了小黑一眼，而后轻轻地咬下一颗，将剩下的一串糖葫芦递给小女孩。一颗山楂入口，甜中带脆，让人回味无穷。那种香甜在凌口中徘徊，久久不散。

    “凌哥哥，我也吃了一颗了，该轮到你吃了。”小女孩朱唇轻启，贝齿含住一颗山楂。糖葫芦入口即化，小女孩的美目笑成了月牙。她吃完后又递给凌，眼中带着希冀与满足，轻声说道。

    “哥哥吃饱了，你吃吧。”凌怜爱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着说道。小女孩温暖的笑容让凌数日来淤积的离别愁思瞬间便驱散了许多，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一句话就能让人温暖一生。

    看着小女孩静静的将糖葫芦吃光，凌眼中闪烁着丝丝宠溺，仿佛比他自己品尝糖葫芦还要开心。

    “小妹妹，你的家在哪啊？你偷偷地跟了我们这么多天，为什么呀？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叫凌，又为什么知道小黑是妖兽呢？”凌见小女孩吃完了，才坐到她的面前，轻声问道。

    “我的家在北域，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家，因为自打我出生以后就没见过我的父母，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小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往事，一双如玉般的小手抓着地上的枯草，低沉地说道。

    “小妹妹，在我看来，你应该不是人类吧？”吴道自从小女孩出现开始，就一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直到凌问起小女孩的身世，吴道才轻声问道。

    “是的，我不是人类，我是妖兽，否则我也不可能一眼就识破小黑哥哥的真身。”小女孩并没有隐瞒，当听

    到吴道的询问时，便开口答道。似乎这件事并不是多么的重要，不值得隐瞒。

    “你还知道小黑？那你到底是如何认识我们的呢？咱们见过吗？”凌听到小女孩的话，更是一头雾水了。他搜索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也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小女孩。

    “凌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玄冰貂啊？在你小的时候，我还送给过你一颗玄星丹呢。”小女孩见凌不认得自己了，眼中突然涌起了层层水雾，她琼鼻轻轻抽动，小声说道。

    “玄冰貂！是你！”听到小女孩的话，凌的脑袋“嗡”了一声。恍惚之间，他竟然有一种时光更迭的错觉，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六岁的时候。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凌和一群小伙伴在凌家庄的村口玩耍时，救过一只脚上带伤的雪白的小貂，那是凌第一次见到玄冰貂。而第二次再见到玄冰貂是在凌八岁的时候，那时候凌在雪域丛林历练，被一只玄冰貂戏耍。后来玄冰貂还送给他一颗玄星丹，之后一只黄鼠狼要对玄冰貂下毒手，凌与其大战，怎奈凌不敌。再后来他们祖孙三人都差点遭到黄鼠狼的毒手，幸亏得诸怀相救。诸怀将黄鼠狼斩杀，为此，凌还得到了黄鼠狼的一件宝贝。那是一盏神秘的古灯，听凌风说，这盏古灯出自西漠，现在它还在自己的界灵之中。

    只是从那以后，玄冰貂就失去了踪迹，直到此时，他们才再次相见。凌心中暗叹，人生真的是一场轮回，没想到曾经日夜挂怀的玄冰貂，竟然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可是那时候你还是一只没有化形的玄冰貂啊，你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渡过了化形劫呢？”凌想到第二次见到玄冰貂时的情景，疑惑地问道。

    “我没有渡化形劫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不觉地就能够化作人形了，可能是我吃了很多玄星丹的缘故吧。”玄冰貂对凌所说的化形劫一阵迷茫，她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天劫，所以如实说道。

    “那......你吃了多少颗玄星丹啊？”小黑听到玄冰貂的话，双眼放出贼光，兴奋地搓着双手，一脸贱笑地问道。他是一个奸猾的老油条，自然知道玄星丹的价值，如果能向小女孩讨来一颗就更好了。

    “三十颗？还是五十颗？我不记得了，反正我最后一颗玄星丹送给了凌哥哥，然后我就再也没吃过。”玄冰貂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阵，不好意思地说道。

    “几十......颗？！”听到玄冰貂的话，小黑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感觉自己真的是穷人家的孩子，人家出生就有玄星丹当零食，而他重生时只有一件染血的衣裳。别人无须渡劫，自然化形，而他自打有了记忆开始就被困在一颗蛋蛋里面，还要自己打破那个蛋，才能出世。看来人比人，真的是会气死人的。

    “可是据我所知，没有任何妖兽可以不渡劫就直接化形，就连瑞兽麒麟和神兽龙族都无法做到，看来这个小妹妹果然不是一般的妖兽啊。”吴道望着眼前如同瓷娃娃一般的玄冰貂，轻声叹道。

    “那，小妹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寻找我的？从天机门开始？还是在北域的极北之地开始？”凌望着眼前的小女孩，温柔地问道。

    “嗯，比这个还要早，早到很久以前......”玄冰貂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望着天际，思忖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玄灵儿

    “大概......是在四年以前。我记得之前和凌哥哥最后一次见面是因为我被黄鼠狼化作的道人追杀，被哥哥所救，我逃走后回到了出生的地方。我当时很害怕，就一直藏在那个山洞中，不敢出门。后来，听说那个作恶多端的黄鼠狼被人斩杀了，我这才走出山洞。只是我已经失去了凌哥哥的消息，不知道在哪里才能找到他，所以我就一直守候在和凌哥哥最后一次相见的地方。直到过了很久，应该有五年了吧。在一天黄昏，天空中突然阴云密布，一只长满兽毛的巨手出现在天穹之上。他所带来的恐怖威压让我害怕到极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凌哥哥，因为我相信，只有凌哥哥能够保护我。于是，我在那片茫茫的黑暗中拼命地奔跑，终于，我看到了一座小木屋，而我朝思暮想的凌哥哥也正站在木屋前。”玄冰貂似乎想到了那个无助的时刻，眼眶微红，声音颤抖。

    “但是那时候巨手的威压极其骇人，凌哥哥并没有发现我。于是我就在木屋外面蹲了一夜，我不敢离开，我怕只要我离开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凌哥哥了。”玄冰貂抱住膝盖，低声道。

    “之后呢？我记得我第二天就返回凌家庄了，难道你也跟我一起回去了？”凌望着玄冰貂无助的模样，一阵心疼。让一个遭受了这么多苦难的孩子在北域无依无靠，确实让人心生怜惜。

    “嗯，我当时跟着哥哥你一同回到了凌家庄，只不过你的两位爷爷都是修为高深之人，我不敢离得太近，怕被他们发现，就一直在村庄外徘徊。”玄冰貂脸色一红，轻声说道。

    “后来发现凌哥哥你又重回松林，我才在远处默默跟随。再后来你遇到了小黑哥哥，然后诸怀前辈指点你的武学，我就离得更远了。因为诸怀前辈的修为比你两位爷爷的修为还要高，最重要的是，诸怀前辈是古仙遗兽，对妖族的气息格外敏感。我怕被他发现之后，不让我陪在哥哥身边，所以我就一直躲着他。”玄冰貂眼神清澈，双眸如同寒夜中的璀璨明星，轻声叹道。

    “再后来，凌哥哥和小黑哥哥、诸怀前辈前往水泽神城，我害怕哥哥走了之后就不再回来，所以我只能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可是当你们到达水泽神城的时候，我却害怕了，因为我感受到在水泽神城之中有两股威压十分可怕，让我望而却步。我担心被那两个人发现，只能隐藏在神城一百里外的荒山之中。直到哥哥离开之后，我一直跟随哥哥到天机门。前几天，你们三个人突然离开，我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里，但我能感觉到你们应该是去很远的地方，我怕再也见不到哥哥了，所以今天才冒险现身。”玄冰貂没有隐瞒，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小妹妹，我要走的路是很危险的，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走吗？有些时候我可能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预料，我怕不能时刻保护你，护你周全啊。”凌听完玄冰貂的话，不忍心再伤害她，可是有些话他必须要说。这次他前往中州是准备在红尘中历练的，就如他所说，可能每天都面临着未知的危险。腥风血雨，风餐露宿，他不想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跟着他一同受苦。

    “没事的，我不怕，哥哥在哪，我就去哪。放心吧，哥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更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和负担。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玄冰貂眼泪围着眼圈

    直转，颤抖着说道。

    “这......”凌望着玄冰貂希冀中带着担忧的眼神，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他扭头望向小黑和吴道，以眼神寻求帮助。

    “要不......咱们还是带着她吧，你看她一个小孩子，修为又不高，在如今这个险恶的世道，很容易被人猎杀的。”小黑因为刚才吓哭玄冰貂的事心有愧疚，另外他也真的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老吴，你别在那杵着了！赶紧说句话呀，你怎么看？”小黑一捅身边的吴道，焦急地说道。他知道在三人中，虽然吴道一直都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是他阅历丰富，而且他的话要比自己有分量得多。

    “那......咱们就带着她一起走吧，反正咱们三个人修为也都还可以，保护一个小孩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吴道虽然年龄比小黑和凌都大，但是遇到这种情况他也是束手无策，随之说道。

    “好吧，现在只能这么办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凌见吴道和小黑都没有意见，他也就不好意思再拒绝玄冰貂了，大不了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保护好她就没问题了。

    “我没有名字，我自打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我的父母，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也没有给我起名字。凌哥哥，你给我起个名字好不好？”玄冰貂望着凌，眼中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轻声说道。

    “嗯......那我就叫你玄灵儿吧，你本来就是玄冰貂，就以玄为姓，希望灵儿小妹妹以后越加聪明伶俐，灵气逼人，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凌沉思片刻，对玄冰貂说道。

    “好，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凌哥哥，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对灵儿最好的人！”玄灵儿拉着凌的手，开心地说道。

    既然已经决定将玄灵儿带在身边，凌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纠结的了，四人高高兴兴的朝着他们入住的客栈走去。一路上玄灵儿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在几人前面蹦蹦跳跳，惹人怜爱。

    “恐怕这个小女孩不简单啊！”吴道望着玄灵儿举手投足之间从身上溢出的灵气，轻声叹道。他见识广博，当看到玄灵儿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她的体制震惊了。

    “不简单？怎么说？”小黑不明白吴道话里的意思，大大咧咧地问道。

    “你也是妖族，你可曾见过哪一只妖兽可以不用渡劫而直接化形的？你平时自诩为神兽，你出生时也会在身边摆放着数十颗玄星丹吗？你苦修数十载，是否也能够像灵儿这般灵气出体，宛若仙婴？”吴道目光深邃，望着远方，轻声叹道。他纵横华夏大陆数十载，曾翻阅过无数的皇家典籍，圣地秘史，却从未看过有玄灵儿这般体制的记载，甚至与之相近的传闻都未曾听过。

    “你是说，灵儿可能是神兽？”凌知道吴道虽然平时无良，但是遇到正事时从不说谎。他也在玄灵儿身上感受到一股圣洁的气息，那种气息虽然很淡，但是却直沁人的心田。

    “可能......比神兽血脉还要高贵吧！因为咱们华夏大陆上的妖兽、神兽、瑞兽层出不穷，就连四方神兽和瑞兽麒麟都不能够做到灵儿这样，你们觉得她还是普通的妖族吗？”吴道感叹道。

    凌和小黑听完吴道的话，

    皆点了点头，他们对吴道的话十分认同。就像他说的，能有如此不凡的经历和体质，也许这个玄灵儿的来头真的很可怕。

    众人回到客栈，发现店小二正在客栈门口东张西望，面色焦急，似乎在等什么人。当他看到凌四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只见他急匆匆的迎向凌，恭敬地说道：“这位少侠，小的等您很久了，终于将您盼回来了。”店小二的态度极其恭顺，他看得出凌几人都有修为在身。在华夏大陆，有修为的人是他们这些平凡百姓惹不起的，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也不愿意得罪凌。

    “怎么了，小二哥，您在这等我，是有什么急事吗？”凌见店小二行色匆匆，欲言又止，知道他应该是惧怕己方四人。凌拍了拍店小二的肩头，轻声问道。

    “少侠，您刚才被那两名黑衣人袭击，将我们客栈里的客人都吓跑了。我们老板怪罪了下来，我没办法，才找到您，希望您跟我的老板解释一下。我上有老下有小，就指着我挣钱养家呢，如果老板将我辞退，我就真的没活路了。求求您，帮帮我吧。”店小二见凌并不像其他修者那样凶神恶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不停地作揖说道。

    凌看了一眼店小二，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刚才和小黑、吴道二人做戏，声势浩大，估计是住店的客人唯恐受到波及，都退房了。而且凌知道，自己和他们二人打斗的时候，还弄坏了很多店里的器皿，估计店小二怕自己是恶人，所以赔偿的话他没敢说出来。想到此处，凌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约摸着能有二十两。他将银子塞到店小二的手中，笑着说道：“小二哥，刚才遇到一些仇家，事出突然，吓跑店里的客人，还打碎了店里的碗碟，实在不好意思了。这样吧，这二十两银子你收着，把它交给你们掌柜，就当是我们赔偿的损失了。”

    “少侠，您可真是个好人，可是赔偿店里的损失用不了这么多的，五两银子足够了。这么多......我不敢收啊。”店小二看到凌出手阔绰，而且为人和蔼，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如实说道。

    “小二哥，你也不容易，多出来的就当是给你买茶喝了。另外给我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三坛烧酒，送到我的房间里来。”凌并没有收回银子，而是笑着对店小二吩咐道。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容易的就是他们了。每天要面对无数的人，如果是脾气好点的还比较容易伺候，若是遇到成心找茬的人，被人呵斥都是轻的。人命如草芥说得就是他们，凌虽然是修行中人，但是却极其反感那些恃强凌弱的人，这也是他对店小二客气的原因。虽然店小二每天都对人笑脸相迎，但实则却是心底沧桑，表面无霜。

    “小哥，您可真是好人。我看您的打扮，应该是修行中人吧。前一段时间也有很多修行人经过，但他们和您截然不同，那些人的态度可横了，打了人，砸了店，还凶狠无礼。我们惹不起他们，只能咬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唉！”店小二似乎是想起了前几天的遭遇，对凌吐苦水，轻声叹道。

    “他们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打人？”凌从店小二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异样，开口问道。

    “能有什么事儿啊，还不是因为在不远处的天月山出事了......”店小二见凌似乎不知道前几日发生的事，对凌解释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鬼印绝地

    “出事了？什么意思？小二哥，我们初来乍到，路过此地纯属偶然，并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跟我们说说吗？”吴道在一旁听到店小二的话，双眼放出贼光，搓着手，笑嘻嘻地问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都不知道？哎呀，那天月山地势险要，三面环水，而且听那帮修行者说，天月山在半个月以前突然出现一处结界。我也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结界是什么，但是听说那里阴风阵阵，即便是白天也看不到阳光，终日被浓浓地雾气笼罩。而且还听说很多修者在那片迷雾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化成了一具具枯骨，可怕得很呐。”店小二也是健谈之人，开口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们知道了，小二哥，麻烦你给我们准备酒菜去吧。”吴道听完店小二的话，眉头紧锁。他沉思片刻，脸上挂出了解的笑意，对店小二吩咐道。

    四人对视一眼，走进客栈，径直来到凌的房间。几人将房门紧闭，坐在茶桌前密谈。

    “吴胖子，这事儿你怎么看？”小黑端起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而后他扭头望向吴道，朗声问道。他知道，吴道既然刚才问了店小二那番话，想必他一定是有什么打算，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吴道问了一半就止住了言语。但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凌相处的时间还要长，当小黑看见吴道那副猥琐的笑意，就知道这个胖子一定没憋什么好心思。但是，“志同道合”的小黑，打心底里是理解吴道的。

    “我哪能有什么想法呀，别开玩笑了。我就是觉得既然那里雾霭沉沉，想来是一个游玩的好去处。”吴道说完，两眼发直，像是在幻想着什么一样，嘴角的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咯咯咯......吴道哥哥真好玩，明明心里在说，一定要去抢夺一番机缘，却还说自己要去看风景。可是凌哥哥，吴道哥哥为什么要撒谎啊？”玄灵儿认真地看着吴道，而后娇笑道。

    “他呀，一直都这样......灵儿，你说什么？你......能看到吴胖子心里的想法？！”凌摸着玄灵儿的头，顺势答道。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讶地看着玄灵儿，一阵目瞪口呆。

    “是啊，吴道哥哥撒谎的时候，我就会从他的心里听到那个真实的想法。”玄灵儿并没有觉得自己这项本领有什么可炫耀的，见凌问她，便不好意思地答道。

    听到玄灵儿的话，凌三人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读心术！”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凌知道，在水泽神城之中，九天玄鸟的后裔商舞月也可以洞悉人心，只不过她的本领属于天赋神通，在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才会触发，而且只能洞察比自己修为低下的人。而像玄灵儿这样，堪堪中元境修为，就能够轻易看透别人心中所想的本领，即便是商舞月，也是远远不及的。

    小黑站起身，盯着玄灵儿左一圈右一圈来回打量，期间还不时的露出一丝荡笑，看得玄灵儿汗毛乍起。她警惕地望着小黑。一边躲避他的目光，一边往凌的身边蹭去。

    “凌哥哥，他想让我看透一个叫澜姝的女孩子的心事，澜姝是谁啊？”玄灵儿趴在凌耳边，轻声说道。虽然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座的三人都是神识强大之辈，她的话自然没有瞒过众人。

    “不会吧，小黑，咱们都已经快要离开北域了。你还惦记着那个叫澜姝的姑娘，她到底是谁呀，让你这么魂牵梦绕

    ，念念不忘的。”吴道从来没有见过澜姝，虽然他经常听小黑提起。

    “澜姝是我的梦中女神，是我这辈子最钟爱的女子。我立誓要成为万妖之祖，然后封她为后。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没有情窦呢，自然不明白我的感受。”小黑唾沫横飞，大义凛然地说道。

    见到小黑如同入魔一样的状态，凌以手扶额，摇头轻叹，而后他扭头望向吴道，开口问道：“胖子，你说你想去寻机缘？可是咱们对那里一无所知，而且听小二的话，那里似乎不是善地。”

    “不，其实并非那里不是善地，而是那些修者根本不明白在天月山中到底埋藏着什么。”吴道顿了顿，接着说道：“迷雾遮天，凡进入的人都被洗尽精元，种种迹象都表明，那里并不是人类的传承之地。”

    “不是人类的传承之地？什么意思？难道还闹鬼了不成？”小黑见凌和吴道都不再搭理自己，连忙给自己刷存在感，他望着吴道，大声问道。其实以小黑的性格来说，寻宝这种事一定少不了他。

    “就是闹鬼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鬼，据我所知，能出现店小二口中的场景，那天月山埋葬的必是一位修为惊天的鬼修。而天月山，自然也就是鬼修传承之地。”吴道眼中绽放出异样的光芒，沉声说道。

    “鬼修传承？可咱们都是血肉之躯的人类，就算是得到了传承又有什么用，何况人鬼殊途，那些机缘对鬼修者甘之如饴，对我等可能就是剧毒。”小黑听见吴道的话，燃起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

    “也不能这么说，咱们除了传承之外还可能得到其他的东西，草药、灵丹、功法武器，哪一样不是值得咱们去搏一把的。”吴道见小黑情绪低落，连忙开口解释道。他深知小黑的性格，如果诱惑足够大的话，小黑一定会脑袋削成尖似的往里面钻的。他们一共就四个人，就算玄灵儿的意见不重要，而凌再兴致缺缺的话，那么他就没有帮手了。所以，他才极力地拉拢小黑，给自己找后援。

    就在这时，楼下的大堂内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凌他们的住所在二楼，但好在他们几个都是神识强大之人，所以楼下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被他们听在耳中。

    “小二，赶紧给大爷来五斤牛肉，两只烧鸡，三坛烈酒。老子吃完以后还要赶路呢，他奶奶的，这帮修行门派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都争抢着往天月山赶。不就是那片古迹有了异动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害得大爷接到掌门的吩咐，说要先去占个位，害得老子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楼下的人声音粗犷，骂骂咧咧地说道。

    “诶！师兄也不能这么说，你要知道，掌门对这次的机缘可是势在必得呀。而且听说这鬼印绝地开启，里面有那位鬼修留下的大批宝物。掌门人既然将这个差事交给咱俩，就是想给咱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嘛，如果咱们把这件事办好了。我相信，凭咱们俩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付出，怎么说也能当上下一任的掌教。”另外一人声音尖细，从楼下传来。

    凌几人对视一眼，看来还真让吴道给猜对了。按照这两个人所说的，天月山的鬼印绝地的确是有鬼修的传承。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凌不介意前去探寻一番。

    楼下的二人可能真的是赶时间，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他们将银子扔在桌子上发出的脆响。而后一阵马嘶长鸣之声响起，凌透过窗户，看到那二人绝尘而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客官，您的酒菜送到了，我能进去吗？”敲门声响起之时，店小二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因为收了凌的银子，店小二一阵忙活，吩咐厨房将这家客栈的拿手菜都做了一遍，所以时间长了些。

    凌打开房门，将店小二迎进房中。不得不说，还是钱的力量大。店小二手中的托盘里面摆着丰盛的菜肴，手中还拎着三坛烧酒。三荤两素一汤，菜色可人，酒香四溢，让人食欲大振。

    “小二哥，我问你个事。刚才听楼下的那两个人说天月山，这个天月山离这里远吗？怎么才能去？”凌见店小二将酒菜摆在桌子上，连忙拦住将要离去的店小二，开口问道。

    “少侠，难道您也想去那个天月山吗？小的多句嘴，您可要当心呐。因为刚才那两个人是附近一个叫虎威洞的门派弟子，他们是咱们附近第一大派。连他们都要争抢着占地盘，恐怕同行之人应该比他们还要强大。这帮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呀，他们的世界里，讲究的是弱肉强食。不是小人瞧不起您，你们一共才三个壮汉，他们都是百八十号，我怕您吃亏呀。”店小二担忧地说道。

    “无妨，我们并不是要与他们抢夺机缘。我们几个就是闲着没事，想凑过去看看热闹，没事的。”凌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笑着说道。

    店小二见劝不动凌，只好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天月山其实距离此地并不是很远，就在城南五十里外的渡陵江边。只是这天月山山势陡峭，而且三面环水，只有一面可以登山。如果要是骑马的话，大概一个时辰就能到达。但是听说最近很多门派都往那里赶，可能在天月山五里之内已经被封锁了。那些人做事不讲理的，都想将宝物据为己有，所以修为低的人根本没资格进去。”

    “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就多谢小二哥了。你先去忙吧，我们有事再叫你。”凌听完店小二的话，思忖片刻，而后笑着将店小二打发离开。

    “三面环水，背靠大地，水为泽，泽为阴，这天月山的鬼印绝地说是一个绝地，倒不如说是一处阴墓。从地势上看来，也不难解释为何这天月山上鬼雾弥漫，食人精血了。”吴道轻声说道。

    “你还懂这个？你说的应该是阵法和风水之类的东西吧，没看出来呀，你平时奸猾无良，居然还有这种手段！”小黑听吴道头头是道、口若悬河的分析，不禁一阵惊讶，打趣地说道。

    “嘿嘿嘿，略懂，略懂，其实我最擅长的并不是风水之术，而是阵法。唉，只不过现在年岁大了，很多年不用，有些生疏了而已。”吴道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轻声叹道。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小，你怎么看，咱们是否应该去跟他们抢一番机缘！”小黑扭头看着凌，开口问道。他舔着嘴唇，似乎对天月山之行充满了期待。

    “既然你们都决定要去，那咱们就去看看。不过咱们几个人势单力孤，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应该想个对策才行。到时候我们出其不意，趁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嘿嘿嘿......”凌也如同吴道和小黑一样，双眼放出异彩，闪烁着精光。三人要修为有修为，要智慧有智慧，而且还有吴道和小黑这两个无下限的另类修者，想必此行一定很难忘。

    玄灵儿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三人，虽然她并不想说，但是三人看起来确实如同一丘之貉。连她敬重的凌哥哥，此时的眼中都闪烁着一丝......邪意！

第一百七十七章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四人吃过晚饭，其实按照小黑和吴道的意思是想连夜赶往天月山，夜探鬼印绝地。凌沉思半晌，摇头否决了。他对二人说，如果这绝地已经开启，或者是将要开启的话，今天那两个虎威洞的门人就不会前去占位置了。而且，所有绝地在开启之前都无比凶险。当初龙骨山的真龙试炼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想那九幽鬼鼠就是因为在绝地刚刚开启之时进入绝地，而险些陨命的。

    “那咱们明天清晨出发会不会晚了点？就像那个店小二说的，凭咱们四人的力量，本来就势单力孤，如果再占据不到好的位置，恐怕......”吴道沉思片刻，担忧地说道。

    “胖子，你错了。咱们不是明天清晨出发，而是后天出发。”凌高深莫测的一笑，扭头对玄灵儿说道：“灵儿，明天哥哥带你去逛街好不好？想吃什么、玩什么，哥哥带你去。”

    “好呀，好呀，能出去玩喽！”玄灵儿听到凌的话，开心得手舞足蹈。别看她修行了数十年，即便她读心术再过玄妙，按妖兽的年龄来说，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对吃和玩是没有抵抗力的。

    “小，咱们明天真的要陪灵儿出去玩，而不是先去探一下天月山附近的情况？”小黑对凌的做法十分不理解，他不明白即便今晚不去夜探绝地，也应该明早启程，但看凌的样子却毫不着急。

    “呵呵，你们俩不用急，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们想一下，如果鬼印绝地开启，世人都知道里面有宝贝，他们的做法是什么？”凌想起当初的龙骨山之行，双目隐现神光，幽幽地说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无数人争前恐后的进入绝地，唯恐里面的宝物被他人占有。势力越大的门派，底蕴越深厚，底气也就越足，甚至提前将里面的宝贝视为囊中之物。”小黑沉思片刻，沉声说道。

    “不错，很多人都以为提前到达鬼印绝地，就可以近水楼台。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这是抢夺机缘，是生死未知的探险，而不是购房买地，宝物竞拍。往往那些自视甚高的门派所受的打击最重，人都有这样一个心理，即便我得不到那里面的机缘，我也不愿意让这机缘被一人独享。很多小的门派会自发组成联盟，虽然并不见得有多么团结，但声势浩大。而且，他们这些人可不像当初咱们在龙骨山一般，有洛师伯统领天机门镇住场面。他们极有可能因为里面的宝贝大打出手，到时候一定会血流成河，惨剧横生。而我们，则可以趁他们两败俱伤时，坐收渔翁之利。”凌轻笑着分析道。

    听完凌的分析，小黑和吴道对视一眼，同时伸出大拇指向凌示意。凌分析问题丝丝入扣，无论是对周围环境的推测，还是对人性的把控，都滴水不漏。这样一来，原本看似毫无胜算的天月山之行就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但是他们也清楚，这些仅仅是他们猜测而已。具体的情形是什么样的，还要事情发生时才知道。但无论如何，凌的想法和做法都比他们盲目前行要好得多。

    于是，四人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养精蓄锐，为了天月山之行积蓄力量。次日清晨，凌三人带着玄灵儿去镇上游玩。一边陪着玄灵儿，一边打探着天月山的动向。因为鬼印绝地开启在即，而且这个小镇又是距离天月山最近的一个小镇，所以街上半数以上的人都是修行者。原本冷清的街道此时却热闹无比，穿着不同门派服饰的修者游走在街上。他们手中提着各式各样的兵刃，有人面带微笑，有人面色严峻，有人大声喧哗，有人低声

    轻语。但是人们无一例外，都是朝着天月山的方向进发，而他们在这个小镇驻足的原因则是在进行补给，选购路上的必备之物。

    相对于行色匆匆的人们，凌三人却显得格外的轻松。吴道一身道士打扮，小黑看起来如同一位僧人，凌扮成一位富家公子，本来这三人的组合就已经十分怪异了。此时的他们还带着一个人见人爱的孩子，使得四人瞬间成为街上的焦点。小黑拿着一条鸡腿，吴道手中持着一块猪肘，二人边走边吃，满嘴流油，他们粗犷的嗓音从街头传至街尾，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凌则跟在玄灵儿身后，望着玄灵儿，眼中弥漫着宠溺。而玄灵儿则是手持一根糖葫芦，蹦蹦跳跳地望着凌，倒退着行走。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兔崽子，走路时不长眼睛的吗？我告诉你，这位可是我们万剑宗的少主沈剑雄，若是冲撞了我们的少主，你十条贱命都担待不起！”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玄灵儿身后传来。

    原来，因为玄灵儿是倒退着行走，并没有看路，所以撞到了一群迎面走来的修者身上。玄灵儿所撞之人乃是这群人中最中间的一位，其他修者像众星捧月般将其围在中间的人物。只见他身高七尺，面如冠玉，头上扎着一条白色纶巾。被称为沈剑雄的男子双目狭长，眼中精光闪烁，鼻梁高挺，嘴唇纤薄，一看便知是薄情寡义之人。他的手中拎着一把折扇，看向玄灵儿的眼中充满着厌恶。

    凌看到这群修者的服饰，眉头微微一皱，而后当他听到沈剑雄右侧那名男子的叫嚷声时，凌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他走上前去，将玄灵儿轻轻扶起，关切地问道：“灵儿，你没事吧？”

    此时的玄灵儿眼眶微红，泪珠在眼中打转。她的一双小手因为摔倒而被地上的碎石划破，血丝自手臂上渗出。玄灵儿琼鼻煽动，似乎马上就要哭出声来，但是她回头望见那群凶神恶煞的修者，却怎么也不敢哭出声。玄灵儿被刚才说话之人的眼神狠狠一瞪，吓得她连忙扭过头，将地上染上尘土的糖葫芦捡起，而后对凌颤抖着说道：“哥哥，我想回客栈，咱们回去吧。”

    玄灵儿说话的时候，双手紧紧地抓住凌的衣角，低着头，两滴泪珠自眼中滴落。

    “灵儿乖，咱们一会儿就回去，但是回去之前，哥哥还有件事要为灵儿做。”凌看见玄灵儿委屈的模样，怒火中烧。他将玄灵儿身上的尘土掸去，而后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嘿嘿嘿，说你呢？这是你妹妹呀，她冲撞了我们万剑宗的少主，赶紧让她跪地赔礼。或者......你替她跪下来求我们少主原谅也可以呀，哈哈哈......”刚才说话的那人再次尖锐的叫嚷道。

    凌听到那人的言语，轻轻地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只见说话之人身处沈剑雄的右侧，那人一身淡蓝色的棉袍，身材瘦小，尖嘴猴腮，再加之他尖细的嗓音，让人心生厌恶。

    而此时看到玄灵儿摔倒，吴道和小黑也疾步追了上来，望着万剑宗的修者，怒目而视。玄灵儿虽然是昨夜才与他们相识，但是小女孩纯真可爱的性情让吴道二人无比喜欢，虽然他们平日里狡猾诡诈，但是对于玄灵儿，却是百依百顺，无比溺爱。此时他们看到玄灵儿手臂上的伤痕，二人将手中的食物扔在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杀意自他们二人身上传出。

    “嘿呦，还有帮手啊，不过你们这一个和尚，一个臭道士，能把我们怎么样！赶紧的

    ，跪下给我们少主道歉，否则，我一定让你们爬出这条街。”那人肆无忌惮，狂妄地叫嚣道。

    凌一直在玄灵儿身边，刚才的事情他看得清清楚楚。玄灵儿虽然是倒退着走路的，但是她的速度极慢，即便撞到了沈剑雄，也不可能在手臂上擦出那么大片的伤口。这说明，在玄灵儿撞到沈剑雄的时候，这个沈剑雄动了内力，将玄灵儿推了出去。而且，当时这群修者是迎着凌走来的，他们明明看到了玄灵儿即将撞到沈剑雄，而这沈剑雄却丝毫没有退让，这说明，他是故意的！

    凌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向沈剑雄。途中，凌不停地抚摸着耳垂。当看到凌做出这个熟悉的动作时，吴道和小黑准备冲上去的动作便止住了。他们知道，凌只有两种时候会做出这个动作。一种是他不好意思或是心底怀有什么鬼点子的时候，一种是他愤怒到极点的时候。显然，眼前的情形属于后者。他们退到玄灵儿身边，吴道弯腰将其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吴道哥哥，咱们和凌哥哥回去吧，灵儿不想玩了。”玄灵儿虽然没有用读心术，但是她通过沈剑雄刚才的眼神，看得出他对自己的讨厌。这种眼神让玄灵儿非常自卑，她委屈地说道。

    “灵儿不怕，这不是你的错，一会儿看哥哥们给你出气。”小黑自界灵中取出一截纱布，一边给玄灵儿上药包扎，一边轻声对玄灵儿说道。

    那名尖嘴猴腮的修者见凌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还以为凌是害怕了，他发出一声嗤笑，轻蔑地说道：“既然知道自己错了，早就应该跪地赔礼了。现在晚了，你要磕三个头，我们少主才会原谅你。”在他看来，凌几人虽然看似有些修为，但估计也就是刚刚入门而已。他将凌当做了某个富家子弟，是带着护卫和妹妹出来玩耍的。所以，他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凌走到沈剑雄面前，紧紧地盯着他。凌对万剑宗的人没有一丝好感，自从上次龙骨山一役，他就看清了万剑宗的为人。不仅宗主沈航专横跋扈，连他门下的弟子也都如他一般目中无人。

    沈剑雄被凌的目光盯得发毛，他咽了口唾沫，开口说道：“你看什么？凭你这种蝼蚁也有资格看我！”沈剑雄原本被凌盯得有些害怕，但想到自己是万剑宗的少主，而且还有这么多的门人在这里，他自然不能输了气势。想到此处，沈剑雄仰起头，瞪着凌。凌得猜测没错，沈剑雄是故意撞倒玄灵儿的。在他看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凭什么让自己给她让路，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道！歉！”凌并没有多余的话，一字一顿的说出两个字。霎时间，一股冰冷的杀意自凌身上散出。玄灵儿是他的妹妹，是他除了父母亲人以外的另一个逆鳞。如果有谁惹到玄灵儿，不管他有多么深的背景，无论他有多么高的修为，在凌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也许在天机门的时候遇到这种事他还会考虑是否会给天机门带来麻烦，但是现在他孤身在外，所以他无所顾忌。

    “嘿，你说什么！不要命了是吗？信不信我一巴掌......哎呦！”沈剑雄右侧的那名修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扼住了咽喉，他脸色涨得通红，双目凸起，眼中闪烁着惊恐。

    原来，小黑帮玄灵儿上完药以后，就缓步来到了凌的身后。当他看到那名尖嘴猴腮的修者喋喋不休的时候，闪电般出手，将他的脖子攥在手中。他早就受不了这个人如同苍蝇一般的念叨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结怨

    “你找死！”沈剑雄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小黑紧紧地扼住喉咙，立时双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小黑和凌二人。他怎么也没想到，凭借自己万剑宗少主的名头，不但没有吓退对方，反而让他们比自己更加的嚣张。同时他也在心中腹诽，这是谁家的公子哥，连北域万剑宗都没听过。自己的手下自报家门以后竟然还受到了如此对待，这让他一个万剑宗的少主脸上无光。

    这还没完，小黑见被自己抓住的那名尖嘴猴腮的修者张牙舞爪，虽然已经快要窒息了，却还是不停地用手指着小黑，眼神凶恶，嘴里含糊不清的叫骂着。他以为自己有万剑宗少主保护，小黑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所以，他才不知好歹的继续“呜呜”的叫骂。但显然，他高估了万剑宗，高估了沈剑雄，更是低估了小黑和凌的愤怒。

    只见小黑藐视的看了那名修者一眼，而后手指突然发力，只听见“咔嚓”的一声脆响。就见那名修者脖子一歪，血沫自嘴角溢出，绝气身亡。而在此之前，吴道似有预料，提前将玄灵儿的双眼捂住，没有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对于凌三人来讲，玄灵儿就如一位不染尘世的小公主。她单纯、懂事、可爱，没有任何人有权利伤害她一根汗毛。而沈剑雄的做法，无疑彻底的激怒了三人。

    小黑手段凌厉，从抓住那名修者，到捏碎他的喉咙，只用了喘息的功夫。做完这一切，小黑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只见他静静地走到沈剑雄面前，将那双沾染着鲜血和油渍的手在沈剑雄身上蹭了蹭，沈剑雄洁白的丝绸长衫瞬间就变得肮脏无比。小黑将手上的鲜血擦去，转身缓步退回到吴道身边。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万剑宗的修者一眼，似乎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直到小黑退走，万剑宗的修者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刚才被小黑的举动震惊了，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在己方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小黑依然敢肆无忌惮的凌厉出手。一瞬间，场面失控，万剑宗的修者们有的查看那名被小黑杀死的修者，其余的众人一股脑冲上前来，将凌四人紧紧围住。叫嚣声、怒吼声、剑刃出鞘声混做一团。场面瞬间混乱无比，街上的百姓见状，唯恐受到波及，纷纷四散奔逃。

    “少宗主，李华他......他死了！”一名修者检查完地上的尸体，扭头望向沈剑雄，颤抖着说道。想来这李华就是那名尖嘴猴腮的修者的名字。只是李华至死都不明白，为何小黑如此大胆，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取他性命。

    “很好，很好！你们胆敢杀害我万剑宗的修者，今天，你们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听到那名修者的话，沈剑雄对凌恶狠狠地说道。其实李华只是他的一个跟班而已，修为并不高深，只是因为他马屁拍得好，沈剑雄才将他留在身边。人其实都是这样，明明自己不怎么样，但是如果有人每天在你耳边夸赞你如何如何的出色，那么他就会误以为这个人说得都是真话，并且将他视为朋友。

    李华的生死对于沈剑雄来说并不重要，但是凌四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将李华杀掉，就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更没有将万剑宗放在眼里。如此一来，沈剑雄便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这是凌几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自己的脸，甚至是打他们万剑宗的脸。所以，无论如何，沈剑雄是不打算让凌他们活着离开了。沈剑雄从小娇生惯养，性格暴戾，目空一切，在他眼里，凌已经是死人了。

    沈剑雄走到凌面前，突然伸出右手，扇向凌的面门。这种做法无疑是在蔑视凌，是一种

    羞辱凌的手段。在他看来，自己从小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所有万剑宗的好东西都被他一人独享了。无论是功法、灵丹、还是其他的机缘。而且自己的天赋也非常高，虽然才二十二岁，但是修为却已经达到了开元境的巅峰。虽然无法和中州一些隐世家族的圣子相提并论，但是在北域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二十二岁达到开元境的修为，已经让很多同龄修者望尘莫及了。也正是因为他的修为和他的出身，让他有一种自视甚高的优越感，认为其他人在自己的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

    凌望着如同蜗牛般击向自己的手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当沈剑雄的手掌即将碰到自己的脸颊时，凌闪电般的伸出左手，将沈剑雄的右掌牢牢地抓在手中。沈剑雄看见自己的手掌被凌抓住，心中一惊，本能的想要抽回手掌。但当他动作之时，却发现凌的手掌似乎如铁钳一般，让他无法撼动分毫。沈剑雄终于脸色大变，意识到今天可能碰到茬子了。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凌几人有恃无恐，杀了自己的随从不但不逃走，反而像是等待着自己出手一样。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就如孩子般可笑，凭他的修为在凌的面前像在耍猴戏，对方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沈剑雄微微一愣，但是凌却没有发呆。只见他的眉宇间荡起一丝冷意，而后突然伸出右拳，击向沈剑雄的胸口。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沈剑雄的后心一阵凸出。鲜血自沈剑雄的口中喷出，在鲜血即将喷到凌脸上时，凌突然抬起左脚，一脚蹬在沈剑雄的胸口之上。沈剑雄飞出约有数丈，在地上滚动了无数圈，才缓缓停下身躯。

    沈剑雄不愧是从小受到无尽机缘洗礼的人，即便心脏已经被击碎，却还是没有立刻断气，只见他双手支地，摇晃着坐起身。用手点指着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爹......会......为我......报仇......的！”沈剑雄说完，仰面栽倒，绝气而亡。在沈剑雄临死之前，他想到了很多，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嚣张，也许就不会殒命于此，也许自己不那么咄咄逼人，也许一切都还有转机。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最遗憾的是，自己至死都不知道杀害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回想起自己短暂的一生是那么的平淡，只是这一切都将消散了。他承受不住凌的含怒一击，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少主，你怎么样啊少主！你不能死啊，少主！”一群修者围在沈剑雄的身边哭天抢地，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少宗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其实这还是次要的，他们奉了万剑宗宗主沈航的命令，陪同沈剑雄前往天月山。他们万剑宗有一个分部就在天月山附近，而沈航的目的依旧是为了沈剑雄谋取机缘。但是如今沈剑雄已死，就算凶手不是他们，他们也难逃沈航的怒火。对于沈航的为人，万剑宗门下弟子无人不知。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沈剑雄还是沈航的独子，沈航一定会因此迁怒于他们，稍有不慎，他们就性命难保了。

    一群人彼此对视一眼，抬起沈剑雄的尸体，转身飞快的逃向城外。树倒猢狲散，连沈剑雄都不是凌的对手，他们如果想要强出头的话，纯粹是找死。所以，一行人不敢逗留，绝尘而去。

    凌望着已经逃远的万剑宗修者，嘴角扬起一丝不屑。对于杀死沈剑雄这件事，他没有一丝后悔。一来沈剑雄的行为嚣张跋扈，不仅恶意撞伤了玄灵儿，态度更是蛮横无理。二来万剑宗行事高调，周围百姓早已怨声载道，而这沈剑雄更是一切怨念的根

    源。凌曾听人说过，沈剑雄不仅为人下作，吃喝嫖赌更是样样不落。周围百姓对他的憎恨甚至高于沈航，凌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

    凌早就有所打算，万剑宗和天机门不睦已久，从上次龙骨山的经历就足以说明一切。而且，天机门和万剑宗的恩怨不仅仅是门派之间的仇视，更是兵仞城和寒荒国之间的相互博弈。天机门的龙浩是寒荒国的护国者，万剑宗的宗主沈航也是兵仞城的护国者。无论是寒荒国与兵仞城之间，还是天机门与万剑宗之间，早已明争暗斗多年，而凌杀了沈剑雄，也算是为寒荒国做了贡献。

    况且，现在的凌已经是下一任的寒荒国护国者。纵使万剑宗的沈航修为无比高深，凌也没有丝毫的畏惧。杀了就是杀了，没什么可后悔的，更加不会因为万剑宗的强大而有所胆怯。

    “小，咱们是不是闯祸了？接下来恐怕北域不会平静啊！”吴道抱着玄灵儿走到凌身边，轻声叹道。刚才的事情吴道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这沈剑雄是咎由自取，但有些事不得不考虑。

    “哼，他一个小小的少宗主，还不至于让万剑宗掀起多大的风浪。寒荒国、雪灵国和兵仞城呈三足鼎立之势，如果有一方打破这种平衡，另外两国自然会联手相抗。沈航不是傻子，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他不会做。除非......他是个疯子，但是疯子是不会坐上万剑宗宗主之位的，所以我们无需担忧。”凌摇了摇头，轻声分析道。

    “哥哥，对不起，是灵儿不好，惹哥哥杀人了。”玄灵儿望着地上的血迹，对凌轻声说道。她看得出来，因为自己受伤，凌大发雷霆，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底的愤怒是掩饰不住的。

    “没事，不怪灵儿，是哥哥看他们不顺眼。灵儿还想吃什么，咱们去买吧，别因为他们坏了咱们游玩的兴致。”凌对所做之事毫不在意。他摸了摸玄灵儿的头，柔声说道。

    望着凌和玄灵儿的背影，小黑和吴道轻声一叹。他们知道，凌的性格就是这样，可能会得罪很多人，但是从来不会后悔。他重情义，既冷血，又柔情。如果不小心触碰了他的逆鳞，那一定会遭到他狂风骤雨般的打击。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凌也是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凌虽然年纪最小，却能让小黑和吴道二人死心塌地的追随的原因。

    玄灵儿毕竟是小孩子，游玩的兴致一起，就将刚才发生的不愉快全部忘掉了。四个人陪着玄灵儿吃吃逛逛，买了很多好东西，好像万剑宗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虽然凌几人尽情玩耍，有说有笑，但是在天月山附近的一座荒山之中，就没有那么和谐的场景了。万剑宗宗主沈航看到沈剑雄尸体的一瞬间，差点昏死过去，幸亏有门中长老及时扶住了他。

    “谁？！这是谁干的！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沈航面色狰狞，一拳将曾经陪同沈剑雄的一名修者的身躯打爆，咬牙怒吼道。那群弟子猜测得没错，沈航果然将丧子之痛波及到了他们身上。

    一群修者望着满地的残肢碎肉，忍住了呕吐的冲动，身体颤抖，不敢言语。随后，一名修者战战兢兢地说道：“宗主，我见过那几个人，他们是天机门的弟子，杀害少宗主的人好像叫凌！”

    “凌！天机门！好！好！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沈航双目充血，无比骇人，他握紧双拳，仰天长啸，悲愤的怒吼声仿佛要刺破苍穹，将林中飞鸟惊起，掠向远方......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伪装

    沈航如同疯了一般，高声怒吼。一群修者畏惧得捂住耳朵，蹲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沈航性格乖张，喜怒无常，而且沈剑雄是他的独子，沈航平日里又对沈剑雄极为溺爱，他们生怕哪句话刺激到沈航，被沈航击杀。人生中最令人绝望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这种事情降临到沈航身上，怎能让他冷静处之，他没有立刻去找凌报仇已经是最大的克制了。如果不是因为鬼印绝地开启，恐怕他早就动身了。

    深航不愧为一方枭雄，平常人若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发狂了。但是沈航疯狂地吼叫了一刻钟后，终于将心底的愤怒压了下来。虽然他表面看上去极为平静，但是众人能从他握紧的双拳和铁青的脸色看得出，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如今鬼印绝地即将开启，使得沈航无暇分心，而且，像沈航这种人早就已经绝情绝性了。虽然独子被杀，但是他更希望得到天月山的宝贝或者传承。如今大世将临，成仙人数与日俱增。原本对成仙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的沈航再次萌生了希望，只要能成仙，就算失去一个儿子又如何。拥有了长久的寿命，还怕不能再生一个儿子吗！所以，任何有机缘的地方他都不想放弃。

    “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们四个去给我暗中盯紧凌几人，如果你们跟丢了，就下去陪我的儿子吧。还有，你们将这几颗丹药服下，如果你们没有解药，七天之后必然血液倒流，爆体而亡。”沈航对目睹沈剑雄被杀的四人沉声说道。而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四粒丹药，递给面前的四人。当初一共有六个人跟随沈剑雄，小黑杀了一人，沈航杀了一人，正好还剩下四个人。

    四人颤抖着接过沈航手中的丹药，犹豫了片刻，仰头将丹药吞下。他们跟随沈航多年，太了解他的为人了。如果此时他们不吃下这药丸，恐怕沈航会立刻杀了他们。为了活命，他们只好照做。

    凌四人从清晨一直玩到了黄昏，在这一天中，他们几乎吃遍了城中所有的小吃，各种玩具更是买了不计其数。用凌的话说，这是在安慰玄灵儿受伤的小心灵，但是他的话刚出口，就遭到了小黑和吴道的集体鄙视。他们十分清楚凌的想法，什么叫安慰玄灵儿，明明是你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没有童年的欢乐，所以现在才拼命的吃喝玩乐，想要弥补小时候的遗憾。

    其实这也不能怪凌，他自小就跟随两位爷爷修行，玩具小吃什么的，不存在的。不过这一天并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凌几人打探到了此次前往天月山的各个门派的背景。各方豪杰齐聚天月山，与其说是集体探寻绝地，倒不如说是一场盛况空前的聚会。而万剑宗的分部就在天月山附近，可谓是近水楼台，就如同当初龙骨山之于天机门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灵霄阁、紫轩福地、无忧山等多个门派聚集于此。不过天机门、寒月阁、灵虚洞、以及刀狂金家和琴、棋、书、画四大家族的人却没有来。因为凌几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快要离开北域，进入中州的地盘了。而那些家族都属于北域的门派，距离此地甚远，如果不是万剑宗有分部在此，估计他们也不会横渡这么远前来抢夺机缘。

    而在这些门派之中，万剑宗和灵霄阁势力最为强大，紫轩福地和无忧山次之。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小门派和散修也在此停留，想要结成联盟，分一杯羹。灵霄阁之所以能够和万剑宗并驾齐驱，是因为灵霄阁属于武道双修的门派，门下弟子既能修行武道功法，又能够御剑捏诀

    。其手段层出不穷，令人不敢小觑。而且灵霄阁地处中州，毗邻北域，占尽了天时地利。

    紫轩福地是一个以道法见长的门派，门中弟子信奉主张与天地相合的无为之道。虽然他们看上去都是慈眉善目的道士，但是附近的门派都清楚，这个紫轩福地若动起手来，是毫不留情的。

    而无忧山则是一个比较另类的修行门派，因为它的创派鼻祖乃是一位名为无忧散人的修者。无忧散人是一名散修，在成仙之时突然心血来潮，想要给世人留下些什么，于是他硬生生避过了成仙劫，花费了十年的光阴在人间界创立了无忧山这一门派。无忧山在所有修行世家中属于一个特例，因为他的创派之人无忧散人并没有给门人留下任何的功法，而且他的门派只招收带艺入派的散修。

    这种情况就导致了无忧山鱼龙混杂，有习武者，有修道者，甚至有鬼修和妖族。门派中人人团结，相互交换武学精髓，百家争鸣之下，使得无忧山历经数百年的变迁，居然隐隐有与灵霄阁平起平坐的势头。无忧山也经过多年的繁衍和多种武学的融合，在其内部形成了很多的派系，但纵使是这样，无忧山的团结之相却是丝毫没有改变，反而越发的统一。

    晚间，凌将几人召集到自己的房间，商量明日的对策。他知道，今天击杀沈剑雄之事非同小可。以他对沈航的了解，估计他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在明日的鬼印绝地处处针对自己。甚至凌在白天已经有所察觉，在他们游玩的时候，身后一直有四人在暗中跟随。虽然凌并没有看到他们，但是他神识强大，四人的所为并没有逃过他的灵觉。所以，他们一定要提前想好对策。

    “小，我们是三个人带一个孩子。我可以改变外貌和体态，但是你们不行啊。尤其是灵儿，她一个小女孩，一定会被人认出来的。要不，咱们三人前往，将灵儿留在客栈吧？”小黑分析道。

    “不行，我感觉到今天有人一直在跟踪咱们，想必他们此时已经知道了咱们的栖身之所，如果明天将灵儿留在客栈，我怕他们对灵儿动手。”凌听到小黑的话，摇头说道。

    “哥哥不用担心，我可以化成本体啊。而且我只要隐藏气息，再将身上的皮毛化作普通的灰色，相信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玄灵儿听到凌的担忧，上前拉住凌的衣袖，轻声说道。

    “那这样的话，就剩你和吴胖子了。你们怎么办？你们既不会改变外貌，又不能改变体态。小还好，属于正常人的体型，但是吴胖子你的体型，啧啧啧！”小黑扫了一眼吴道，轻蔑地说道。

    “嘿，黑狗熊你什么眼神，道爷我不就是魁梧了点嘛。再说了，虽然我没有办法改变形体，但是我可以易容啊。”吴胖子一脚踢在小黑的屁股上，愤愤地说道。

    吴道说完，自界灵中取出一个小木匣。他打开木匣，里面露出数十张宣纸般薄厚的面具。望着那一张张脸型各异的面具，凌三人都被惊呆了。这种足以乱真的面具造价极高，而且往往是有价无市。很多人想要得到一张都十分困难，而这吴胖子倒好，轻轻松松就拿出了几十张。这种土豪行为让凌和小黑一阵咋舌，心中腹诽，这吴胖子以前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面具。

    “来吧小，别愣着，过来挑一张适合你的。咱们既然已经暴露了，明天就绝对不能以真实身份出现。否则，以沈航的为人，必会将咱们千刀万剐的。”吴道翻看

    着木匣中的面具，大剌剌地说道。

    “那个......吴哥，其实我吧，虽然能够改变形态，却不能改变外貌，要不......你也送给我一张吧？”小黑见吴胖子有那么多相貌各异的面具，看得心里直痒痒，他凑上前去，贱笑着说道。

    “你？你不是能够改变外貌吗？至于脸嘛，你可以抹上点锅底灰，估计就没人认识你了。实在不行，你就化成本体，谁会跟一只狗熊较劲啊！”吴道似乎有意气他，望着小黑，揶揄道。

    不过玩笑归玩笑，最后吴道还是让小黑挑了一张合适的面具。凌挑选的是一张粗犷的中年汉子的面具，看上去如同一个莽夫一般，络腮胡子透着阳刚之气，与真实的凌判若两人。小黑挑选的则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面具，在他换上了一身书生打扮的服装，而且改变了魁梧的身材后，让人很难想象他的本体居然是一个魁梧的壮汉。而吴道选择的面具则是一个一只眼睛失明的独眼龙，虽然他用黑纱蒙住了一只眼睛，但另一只眼睛却仍然透露出狡猾无良的光芒。用小黑的话说，虽然脸不是吴道的，但是眼睛却是他的，有些猥琐是无法改变的。

    一番打打闹闹过后，凌又嘱咐玄灵儿明日一定要跟紧自己以及明天遇到危险的一些应对之策。而后众人回去休息，养精蓄锐，等待明日的行动。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四人早早的起床梳洗。吃过早饭后，凌四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客栈，当他们走出客栈的时候，突然加速，仅用了一刻钟，就甩开了身后的那四只“尾巴”。凌几人找到一片隐秘的深林，纷纷换上面具和各自的装束。改头换面之后，他们变成了一位书生，一名壮汉，和一个土匪，虽然这次的妆容仍然有些怪异，但是相比于之前僧、道、俗的组合，已经显得正常多了。

    凌再次叮嘱玄灵儿，千万要跟紧他，并且保护好自己，而后几人冲着天月山的方向疾驰。他们的速度极快，不仅是因为他们的修为强绝，更是修习了圣龙渡后，速度有了质的飞跃。

    三人一貂来到天月山时，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近千名修者，除去万剑宗、灵霄阁、紫轩福地和无忧山等他们早已知晓的四大门派之外，还有一支队伍是他们从未听说过的。那只队伍中的修者都衣着华贵，看似不像修行中人，更像是皇家高手。但是当凌释放一缕神识探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修为竟然都还很高，最起码不是普通的门派所能比拟的。

    在这支陌生的队伍中，有一名身着淡蓝色长衫的男子立于人群之中，看众人的态度，似乎都以他马首是瞻。凌来到一位散修面前，轻声问道：“这位道友，不知道那位身穿蓝色长衫的公子是什么来头啊？”凌为了避免被万剑宗的修者认出来，特意改变了声音粗细，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位三十出头的汉子。其动作在举手投足之间，也更加的豪放。

    “哦，道兄你是从外地赶来的吧？连他都不认识，他可是咱们北域通往中州最大的城池，四象城的城主之子。他的名字叫钟穆扬，听说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魁斗境......”那名修者似乎也是性情中人，见凌对钟穆扬不甚了解，便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热心的为凌解释道。

    “钟穆扬？呵呵！”凌听到那名修者的话，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自己的下一步就准备前往四象城，在这里居然碰到了城主之子，看来还真是缘分啊。凌眼中神芒隐现，轻声说道。

第一百八十章 中奖了！

    就在凌思索之时，便听见沈航说道：“各位道友，我们四大门派同气连枝，此番探寻鬼印绝地一定会有所收获。再加之钟小友助阵，相信我们会不虚此行的。不过，在进山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请各位同道帮忙。”沈航向几位掌门扫视了一眼，接着说道：“昨日我的独子沈剑雄被天机门的凌所杀，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希望各位道友如果看到了他们，请务必帮我缉拿，万剑宗一定感激不尽。”

    沈航脸色铁青，眼中弥漫着无尽的杀意。沈航说完，冲身后一招手，三名弟子每人手持一张画像来到众人面前。每张纸上都画有一个人的头像，凌凝神观察，发现画中人与他们三人竟有七分相似。

    凌望着那三张画像，心中嗤笑，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这沈航果然是一代枭雄，杀子之仇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反而以此为由，借机与其他门派达成另类的联盟。万剑宗底蕴深厚，如果能帮助沈航抓到己方三人，万剑宗一定会重礼相谢。这样一来，自己便成了众矢之的，平白无故给自己树立了无数的敌人。不过凌倒没有那么担忧，一来他们三人已经改变了容貌，其他人很难认出他们。二来各门派不是傻子，正常人如果失去爱子，一定会发狂，但是这沈航却没有，其心机让其他门派警惕。而且，相信他们也一定听过沈剑雄的为人，这样的人，死了就算是为民除害了。

    “沈宗主放心，如果我们紫轩福地发现这三个人，一定会将他们缉拿，送给沈宗主发落。”紫轩福地的掌门衡虚道长率先说道。衡虚道长身材瘦弱，一身青灰色道袍罩在身上，手中握着一把金色拂尘。他眼中精光闪烁，让人有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凌知道，这衡虚道长恐怕不是什么善类。其他门派都未言语，而他却主动请缨，显然是在向万剑宗示好。

    见衡虚道长发声，灵霄阁和无忧山的两位掌门也随之附和。只是这种言语就像问候语一般，没有什么实际效力。而且虽然他们表面上都支持沈航，但究竟心底是如何打算的，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如此，沈航就在此先谢过各位掌门了。”沈航说完，向其他三位掌门和钟穆扬深深鞠躬。沈航抬头之时，两滴清泪自眼角滑落。虽然他有其他的目的，但是心中的悲痛却是真的。

    凌隐在人群之中，看着众人的表情和言语，轻轻地摇了摇头。从他们刚才的言语和行为上看，紫轩福地的衡虚道长似乎与万剑宗的沈航交情莫逆。而灵霄阁的阁主天宁居士和无忧山的掌门古辰关系较好，而且这两个门派的掌门人正气凛然，虽然表面上说要帮助沈航捉拿自己，但估计也就是场面话。至于钟穆扬，凌总感觉他与天机门毕成的弟子方煜明有些地方很相似。虽然他一直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淡定模样，但凌怀疑，这钟穆扬一直在伪装自己。如果被他夺得机缘，恐怕他会立马翻脸不认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

    “沈宗主客气了，既然咱们五家都已经达成共识，就一同进山吧？”衡虚道长看了一眼其他三位掌门和钟穆扬，朗声说道。钟穆扬虽然不是一派之首，但是他出身高贵，使人不敢轻视。

    “衡虚道长这么说有些不妥吧，聚集于此的不只有咱们几派的人，还有很多散修。机缘对于他们而言，同样有争夺的权利。”灵霄阁主天宁居士听到衡虚道长的话，眉头一皱，轻声说道。

    “他们？哼，他们连门派都没有，修为低下不说，而且还没有任何的靠山和背景，我觉得咱们

    没必要在乎他们。”衡虚道长的话，引来其他散修的一阵怒视。衡虚道长的这番话，太不明智了。

    “衡虚道长有些过了吧！我们无忧山就是散修汇集而成，怎么，照你的意思，我们无忧山也没有资格进山了？！”无忧山掌门古辰听罢，一甩衣袖，对衡虚道长怒目而视，高声说道。

    在场的人都知道无忧山就是由很多散修组成的门派，虽然他们的门规极严，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无忧山修行，但他们毕竟是散修聚成的门派。衡虚道长的这番话，无疑触及到了无忧山的底线。

    见刚才还十分和谐的四个门派转眼间就分成了两大阵营，火药味十足，沈航眼珠一转，开口说道：“三位道友不要吵了，天宁道友和古掌门说得也对。我们都是修行之人，机缘自然人人平等。”

    凌听到沈航的话，眉头一皱，对身边的小黑和吴道轻语道：“这个沈航心智阴沉，老奸巨猾，当初在龙骨山时他对散修极为排斥，而他今天一反常态，其中必然有诈，咱们要小心行事......”

    “我们此次探寻鬼印绝地是为了寻找机缘，人人平等确实没错。不过，凭他们的修为，若想分一杯羹的话，也要付出点代价才行啊。”沈航看了一眼衡虚道长，轻声说道。

    “不知沈宗主有什么高见，我等愿洗耳恭听。”衡虚道长见沈航望向自己，知道沈航是想让自己配合他将这出戏演下去。虽然不知道沈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衡虚道长还是配合地问道。

    沈航见衡虚道长如此上道，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有人能够提前替我们探路，我就允许他们进入鬼印绝地。刚才天宁道友和古掌门说想带着这些散修一同前往，那好啊，就派出几名散修前往绝地，先行探路，这样一来，既显示了他们的修为，又能够为我们做出贡献，何乐而不为呢。话我已经说了，别怪我没给他们机会哦。”

    天宁居士和古辰一听，才知道这沈航的目的。众人都是修行数十年的老油条，自然知道绝地开启之时，最危险的就是先行探路的那一群人。沈航虽然说是给他们机会，但实则却是将探路之人当做了炮灰。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二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牺牲一小部分人来顾全大局。

    “只是不知道沈宗主想要让谁前往绝地，先行探路呢？”古辰虽然心有不快，但是他也知道，如今这种局面，恐怕自己说得再多，也无法改变些什么。想罢，古辰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沉声问道。

    “嗯......就那三个人吧，他们应该是一起的，互相之间也会有个照应。”沈航向散修汇集的区域扫视一圈，随意地点指着三个人说道。他并没有刻意的去观察，就是随便选择的。

    “这......也太准了吧？！唉，看来，我们中奖了！”小黑望着沈航指向己方三人的手指，吓了一跳。明明他们三人已经伪装得很好了，难道被沈航发现了？

    “唉，咱们也太背了！看样子他并没有认出我们，真是只是随意点的。”吴道见周围的人都在注视着他们，都快哭出来了。昨晚还在担心沈航会针对他们，现在看来“梦”想成真了。

    “去就去吧，如果咱们拖拖拉拉，一定会被识破的！”凌对二人传音说道。他也感觉很奇怪，这沈航的手指是开过光的吗？他肯定沈航没有识破自己，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显得格外诡异。

    见已经逃不掉了，索性就大大方方地站出来，带领着小黑和吴道来到几位掌门面前。其实此时三人的心中也是异常忐忑，他们猜测沈航并没有认出他们，但是如果一会儿被他认出来，估计他们就在劫难逃了。沈航的修为与凌风相近，而且还有衡虚道长在一旁虎视眈眈。所以，此刻凌最大的愿望就是赶快进入绝地，宁可探路，也不希望被沈航认出自己。

    “这位道友，我这里有三张神行符，你们把它带在身上，如果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以神识启动它。无论如何，保命要紧。”无忧山掌门古辰来到三人面前，将三张灵符交到凌三人手中，轻声说道。

    对于古辰来说，散修也是人，没有义务为了他们的私欲买单。但这毕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即便心有同情，却也无法改变。所以，他只能将自己亲手炼制的灵符赠与凌三人，希望他们可以在遇到危险时及时逃脱，保住性命。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且每个人都修行不易。神行符可以在半个时辰内将他们的速度提升三倍，是一件极为珍贵的保命法宝，古辰希望这神符可以帮到他们。

    “不知这位道友贵姓啊？我代表灵霄阁谢过三位了。希望三位道友一路小心，我等在此等候三位，预祝各位马到成功。”灵霄阁主天宁居士也走上前来，对凌三人抱拳说道。虽然知道他们拥有神行符，但天宁居士还是感觉他们此行无比凶险。

    “我？我就是一介散修，你就叫我兰公子吧。”凌易容成一名壮汉模样，举手投足之间也显得十分的豪气。他哈哈一笑，对着天宁居士抱拳说道。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对三人的前景都不看好，他们都清楚探路的凶险有多大。里面毒虫、毒雾、机关、阵法，有着无数无法预知的危险。甚至对于他们来说，这三人已经必死无疑了。只是人们看向三人的眼光却各不相同，有人怜悯、有人不屑、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其实凌三人心中也是一阵打鼓，但是如果他们不去探路，不说这几个大派的掌门，就是一众散修也会逼着他们进去。人性劣根如此，无法避免。

    人们只是希望凌三人探路的做法可以将这些散修带入鬼印绝地，至于他们三人的生死，根本不是这些散修想要考虑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会比野兽还要凶残，人性只是他们挂在嘴边的笑话。世道如此，人心如此。凌没有权利指责他们，红尘万丈，每个人都希望活得更好，这无可厚非。如果此事降临到其他的散修身上，也许凌会心怀不忍，但却也无法阻止。因为当人们决定要来分一杯羹的时候，就已经将善念抛诸脑后了。想要得到更大的机缘，就要做好随时被灭杀的准备，要怪，只能怪自己的贪心。既然选择了，就要义无反顾的承担。

    凌冲着远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玄冰貂见机行事。而后，他带着小黑和吴道二人向鬼印绝地走去。

    望着三人逐渐消失的背影，一众修者表情各异。天宁居士和古辰面露担忧，衡虚道长和沈航面带不屑，而其他的散修则是更多的表现出兴奋的神态。对于他们而言，三人的牺牲是值得的，虽然凌三人九死一生，但却换来了他们这群人进入绝地的资格。凌与他们素不相识，却帮了他们的大忙，虽然这些人没有丝毫的付出，但却能够混进鬼印绝地。于他们而言，这是不劳而获的机缘。

    而在鬼印绝地入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只有一只玄冰貂不停地眨着双眼，眼中弥漫着担忧......

第一百八十一章 寻山探路

    凌三人也是一阵忐忑，他们虽然还没有登山，但是在山脚下就已经能够感受到从山顶散发的阵阵阴寒之气了。天月山山势陡峭，三面环水，在正对着凌三人的地方有一条崎岖的登山路。

    天月山极其巍峨，高耸入云。天月山山高数百丈，却因为有雾气的遮挡，使得众人看不到山顶在何处。除却雾气之外，在半山腰处升起的一片光幕也将山顶遮住，那层光幕自山腰开始直通天际，将整座天月山笼罩在其中。光幕呈淡蓝色，将众人的视线阻隔。浓浓的黑色雾气自山顶倾泻而下，甚至已经蔓延至山脚处了。黑色浓雾和蓝色光幕密布在天月山附近的天际之上，让原本晴朗的天际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得无比暗淡，如同黄昏。在距离山顶三十丈的地方，停放着数具白骨，看他们的状态，似乎正要往山下逃跑，不料中途被什么东西阻挡，吸食了精血，蚕食了**。

    “这地方还真是诡异，那个沈航果然是居心叵测，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拿我们当探路石。”小黑望着山腰处的光幕和雾气，心中一阵打颤，他吐了口唾沫，紧了紧棉袍，咬牙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咱们点背呢。你就知足吧，做先行军总比被那个老家伙识破，将我们挫骨扬灰的好。而且如果我们够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提前夺取机缘呢。”吴道轻声安慰道。

    凌自打来到山脚下时，就一直紧锁眉头。一阵思忖后，他突然抬起头，对小黑说道：“小黑，你有没有感觉这黑色雾气我们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凌心中似乎想起了什么，望向小黑。

    “见到过？”小黑不明白凌的意思，他顺着凌的目光望向山腰处，一阵沉思，而后他突然睁大了双眼，惊声说道：“你是说......极寒绝境？！对，一定是那里，只有那里才有这种鬼东西！”

    原来，当凌看到地上的枯骨之时，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绞尽脑汁，不停思索，终于想起了曾经在哪里见到过。就是在北域的极寒绝境，当初先生为了提升他们的修为，特地开启了极寒绝境，让他们进入里面修行，为期一年。在极寒绝境中，凌结识了岳锋、江浩和白落寒三人，他们还一起闯入了寒冰地狱，发现了神秘的青铜古殿，凌更是在里面解封了一条左腿，现在那条左腿还沉睡在自己的界灵之中。也正是在那次的历练之中，凌获得了万灵血和幽冥火精。而现在他们眼前的雾气与极寒绝境中的魔气如出一辙，甚至是同根同源，所以凌才无比惊异。

    当时在寒冰地狱中，凌见证了青铜古殿的坍塌，怀疑那股黑色魔气来自于阴世。没想到时隔多年，再一次看到了黑色雾气，凌猜测，这天月山里面的东西应该也和阴世有关。

    凌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对吴道讲了一遍，吴道也是眉头微皱，沉思不语。他早先就有所怀疑，这鬼印绝地之中应该埋葬着某位鬼修大能，如此看来，自己的猜想极有可能是真的。

    “不管怎么样，咱们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前有阴世魔气弥漫，后有一群修者虎视眈眈。依我看，咱们只能闯上一闯了，放手一搏总比坐以待毙要强。”凌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顺着登山路向山腰处走去。虽然以他们的修为，从山脚下到山腰不需要多长的时间。但是他们都清楚这魔气的厉害，为了防止他们被魔气异化，三人的速度都非常慢。一边前行，一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凌和小黑都接触过

    被魔气魔化过的人，知道它们十分诡异。凌之所以上一次没有被魔化，全依仗着蒙灵甲，但是现在却只能靠自己的先知先觉了。

    三人向山上走了近十丈，凌望着身边的小黑和吴道，发现他们的脸色很奇怪。而他们二人也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凌心中一凛，急忙拉住二人，退回到山脚处。

    直到退回到山脚下，凌才稍微松了口气。因为刚才在登山的时候，凌发现小黑和吴道周身都附着着黑色的雾气，脸上的雾气更浓，而二人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凌从他们的眼神中猜测，估计当时的自己也应该是浑身笼罩在黑色雾气之中。凌知道当初岳锋的祖父就是因为沾染了魔气，才使得在岳锋的血脉中有隐藏的魔种。这种感染是悄无声息的，让人无法察觉。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凌才对这黑色雾气格外的警惕。

    “咱们没有蒙灵甲护体，不能贸然闯进这雾气之中，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可以呀！”凌抱住双肩，在原地踱来踱去，思索着破解魔气的办法。现在他们是箭在弦上，必须早点想到对策才好。

    “你们身上有没有能够克制魔气的东西，比如仙界的圣物，或者是佛骨舍利之类的东西？”吴道望着越发浓重的黑雾，对凌二人说道。他清楚，只有神圣的器物才是这些阴世邪祟的克星。

    “仙界圣物？佛骨舍利？吴胖子，你脑袋烧坏了吧，咱们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小黑听完吴道的话，白了他一眼。这些东西就算是有，也一定会被各个门派视为至宝供起来，他们不可能拥有。

    “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件宝贝，不知道能否起到作用。那是一盏来自西漠的古灯，传说它曾经是镇压三只巨蝎的圣物。”听到吴道的话，凌眼中闪过一丝神芒，开口说道。

    凌说完，手指微动，只见一道绿光一闪而过，凌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盏神秘古朴的油灯。这盏古灯乃是凌小时候在黄鼠狼道人身上得到的，而且，这盏灯当时还差点要了凌风三人的性命，如果不是诸怀及时相救，估计他们早已轮回了。只是这神秘的古灯杀人手段过于残忍毒辣，所以凌一直都没有使用，如果不是今日吴道提起来，凌都快将它遗忘了。

    “这盏古灯有些年头了吧，不过看它的样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你确定它真的是西漠的圣物，这管用吗？”小黑自凌手中接过古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把玩着，轻声问道。

    “不管它是不是西漠的圣物，我们都只有暂且一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否则，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吴道瞄了一眼神秘古灯，对凌二人轻声叹道。现在看来，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凌见小黑和吴道都没有异议，便将古灯持在手中，而后，一阵晦涩难明的咒语自凌口中诵出。这段咒语也是凌后来花费了很多年才掌握的，据他所知，当时黄鼠狼道人使用古灯时并不得其法，只知道以心头灵血浇灌，强行点燃灯芯。他那么做的确可以点燃古灯，但是对操控者的消耗极为巨大，而且对人体有着不可逆的伤害。而此时凌以咒语开启古灯，就安全多了。

    随着咒语的出口，那盏古灯的灯芯开始出现一缕烟雾。随着时间的推移，灯芯处出现了一点火星。这个时候，凌的头顶已经渗出了丝丝汗迹，显然启动古灯对人神识的消耗甚巨。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就见那盏神秘的古灯突然被点燃

    了。昏黄的灯光在这片黑暗中犹如夜空中的星火，照亮了三人的心神，也将周围的阴森之气驱散了不少。

    “好像......有效果，咱们试试吧！”凌以神识探查，发现自打古灯燃起的刹那，围绕在三人周围的魔气仿佛惧怕凌手中的灯光。魔气对神秘古灯避如蛇蝎，向远处席卷。

    “看来真的有用！咱们赶紧进去吧！”小黑望着周围散去的魔气，兴奋地说道。虽然这魔气奈何不了三人，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对魔气免疫。既然他们有宝物在手，不提前探索一番就可惜了。

    三人围绕在古灯周围，借着那点摇曳的烛火缓慢地向山上移动。此时的他们心中充满了兴奋，之前来过的人因为不得其法而被魔气入体，腐蚀而亡。这就说明他们是唯一一批掌握了规律的修者，也就意味着他们能够提前进入鬼印绝地。虽然三人清楚这绝地里面遍布着种种未知的危险，但是作为修者，连定力强如凌也十分渴望探寻一番。

    “咦？他们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够避开这些黑色雾气，看来等咱们进去以后要好好的‘请教’他们一下了！”沈航望着三人手中的灯火，眸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舔着嘴唇说道。

    “是啊，如此宝物被这等蝼蚁掌握，实在是一种浪费呀！”衡虚道长同样也看到了凌三人的举动，附和着说道。他心里根本没把这群散修放在眼里，在他心里，散修就不配拥有任何宝贝。

    听到沈航二人的话，天宁居士和古辰眉头微微一皱，他们望着凌三人的背影，眼中闪现出一缕忧色。虽然他们看不惯沈航与衡虚道长的为人，也不曾与他们深交，但是不得不承认，凌三人拥有这等宝物确实太让人眼红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如果凌三人没有高深的修为或者自保的手段，估计等所有人进入绝地后都会针对他们，二人为凌三人的前途感到担忧。

    而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钟穆扬在看到凌手中的古灯时，眼中也闪烁着精光。而后他一挥手，唤过身后的随从，轻声吩咐道：“你现在就去派人查一查那三个人的来历，务必将他们的底细查清楚，然后一字不落的传达给我。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钟穆扬嘴角扬起一丝邪意，眯着眼睛看着凌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绝地之中。

    凌三人并不知道外面几位掌门的想法，否则他们一定会气炸肺的。让自己替他们探路，而他们不但没有心存感激，反而惦记着自己手中的古灯，如此恩将仇报的想法足以让任何人愤怒。

    三人越往高处走，身边的黑色魔气也就越发的浓重，他们能够栖身的范围也就越来越小。此时的凌已经汗流浃背，催动古灯所耗费的内力和神识让他有些吃不消。凌抬起头，望着距离自己只剩两丈左右的结界，咬了咬牙，继续向上走去。小黑和吴道在凌身边甚至都已经能够感受到他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但是凌依旧努力坚持的举动让他们不忍说话，生怕打扰到凌。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三人终于来到了结界的边缘。凌望着近在咫尺的蓝色光幕，终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因为到现在为止，三人能够栖身的空间只有一丈了，如果再往上行进哪怕三丈，恐怕凌都坚持不住了。

    抵达结界边缘的三人无比欣喜，因为鬼印绝地中隐藏的神秘真相即将被他们揭开。想到此处，凌对小黑和吴道点了点头，三人一同向结界走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养尸地

    那层蓝色结界比宣纸还要薄，甚至凌三人能够透过结界看清里面的情况。在结界内侧的山腰处，原本上下一体的青山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型山洞。那方山洞呈半圆形，半径足有十丈左右，异常的宽阔。凌三人看到有道道七彩霞光自山洞深处闪耀而出，甚至他们隔着结界能够闻到沁人心脾的草药芬芳。凌看得出来，这个山洞是最近才裂开的，因为附近的土质呈暗黑色，说明这些土是湿润的，而最近半个月以来天气一直很晴朗，并没有雨雪降临。如果是很早以前开凿的山洞，土质不应该是湿的才对。凌扭头对小黑和吴道示意，率先走进结界。

    结界很薄，甚至凌在进入鬼印绝地时没有丝毫的感觉，并不像当初在极寒地狱的时候穿过结界带有轻微的滞涩感。见凌进入结界，小黑二人也相继进入。当三人进入结界时，发现里面并没有肆虐的黑色魔气。从结界外面走进结界只有毫厘之隔，但就是这毫厘之间的差距，将这结界内外分割成了两个世界。外界魔气纵横，里面鸟语花香，让人有一种从地狱跨入仙界的错觉。

    “小，咱们既然已经走进鬼印绝地了，干脆就将里面的机缘统统搜刮一遍，然后跑路吧！”小黑闻到从山洞中飘出的香气，咪起双眼，陶醉地说道。单凭这股香气，就足以让人有举霞飞升的感觉。小黑相信，这里面一定会有逆天的机缘。反正他们三个是被逼迫进入鬼印绝地的，以他的性格来说，将里面的机缘、草药全部打包带走是最基本的行为，美其名曰是对绝地的尊重。

    “跑路？我们为什么要跑路？别忘了，我们可是来探路的，怎么可以不管山下的那些人呢！”凌似乎没有听懂小黑的意思，他用力地嗅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幽幽地说道。

    “你不会是因为体力消耗巨大而变傻了吧？我们是被沈航和衡虚道长要挟，逼不得已才来探路的，你还真把他们当做亲人了！别忘了，他的儿子就是咱们杀的！咱们和万剑宗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他不会因为你为他探路，就大发慈悲放了我们。当他知道我们真实身份的时候，会把我们吃的骨头都不剩的！”小黑仿佛不认识凌一样，睁大眼睛瞪着凌，高声说道。

    “就是因为咱们与他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所以我才要将他们‘请’进来。因为在看到外面那些黑色魔气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身上还有很多宝贝没用呢。现在正好趁此机会，拿他做个实验，看看那万灵血和幽冥火精是否真的如同传说的一样，无物不化！”凌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沉声说道。而后他拍了拍小黑的肩膀，轻声叹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

    小黑和吴道呆愣半晌，终于明白了凌的意思。他们之前见凌一直和颜悦色，还以为他对万剑宗等势力屈服了。现在才知道，其实他心中早已经对沈航起了杀心。小黑看了看吴道，眉毛一挑，知道这回有好戏看了。怪不得凌之前一直隐忍着没有爆发出来，原来一直都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沈航和衡虚道长视凌三人的性命如草芥，早就引发了凌的不满。现在看来，以凌的性格，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大惊喜的。

    其实凌心中还有一个不得不除掉沈航的原因，他是寒荒国下一任护国者，同时也是天机门的弟子，无论从门派还是国家而言，沈航与万剑宗都是他必须除掉的目标。凌虽然只和沈航见过两次，但是通过这两次见面所发生的事情，让凌彻底了

    解了沈航的为人。此人性情乖张，暴戾无情，如果再让他夺得机缘的话，无异于养虎为患，对天机门和寒荒国都是一个大麻烦。所以凌必须想办法为天机门和寒荒国扫平障碍，还北域一个安宁。而凌此番探路只是为了示弱，让沈航放松对他们的警惕。等时机成熟，凌定会给他致命一击。

    “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先夺得机缘为好，免得待会他们都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咱们什么事了。那时候咱们就会失去话语权，如同羔羊般被人宰割。”凌说完，率先朝着山洞走去。

    小黑和吴道点了点头，跟随凌走进山洞。山洞自外面看去已经非常宽阔了，但是当他们真正进入山洞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更是别有洞天。山洞中地势平坦，墙壁光滑。每隔一丈就有一根火把插在石壁之上，将山洞内部映照得如同白日一般。在三人面前有一条宽约两丈的甬道，甬道直通山洞深处，仿佛没有尽头。在甬道的两侧栽种着各种各样的珍稀药草，这些药草少说也有数千年的光景了，药草在空气中散发的浓郁香气似乎要化成水一般。而三人在山洞外嗅到的香气就是这一方方药田发出的，每一块药田都有十数丈左右，向着山洞深处蔓延。

    “这下发财了，这么多的草药，都是举世难求的宝贝呀。不行，我得先挖走几株，否则看得我心里直发痒。”小黑望着眼前无数的珍稀药草，眼中流露着贪婪，伸手就要向身边的草药抓去。

    “等一下！”见小黑的手即将触及到草药，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拽住小黑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凌不相信这些草药会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收入囊中，其中一定有诈。

    凌将小黑拉回到身边，随后从界灵中取出一柄长剑，刺向草药。而那株草药似乎有灵性一般，见凌举剑便刺，它突然摇晃了一下，沉入地下。凌见草药居然主动逃脱，心有不甘。只见他转刺为扫，横着划向周围的草药。而那些草药似乎也知道长剑的威力，纷纷缩入地下。凌走上前去，凝神观察。当看清药田下的场景时，凌一阵反胃，差点将早饭吐出来。

    见凌干呕的模样，小黑和吴道一阵诧异，顺着凌的目光望向药田。当他们二人来到药田边缘时，几乎同时做出了和凌一样的表情。不是因为草药的香气过于甜腻，而是药田下面的场景太过恶心了。

    小黑终于知道为何刚才凌要在自己即将拔出草药的时候阻止自己了，现在回想起来，凌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举动。原来，刚才的那些草药因为惧怕凌长剑的锋芒而纷纷避让，退缩到药田之下，露出了药田本来的面目。这些草药根本就不是生长在土地之上的，而是生长在一片血池之中，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池中的血水如同被烧开了似的，不停的翻滚着，药草散去，血沫和血泡自血池中升腾而起。碎骨、内脏、碎肉、甚至是肠子和眼球，都在血池中翻滚。一阵尸体腐烂的恶臭气味让人作呕，熏得三人涕泗横流。

    “小，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刚才还香气四溢的药田转眼间就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血池了呢！”小黑已经吐的快要虚脱了，他用力地扶住凌，无力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山洞中的药田应该不是什么善地，而这草药也多半是引人上钩的诱饵，看似如蜜糖，实则甚于剧毒。”凌也是花费了近一刻钟，才压制住了胃里的翻腾，轻声说道。

    深吸了两口气，终于不再那么胸闷了。因为刚才那股腥臭的气息突然钻入鼻腔，让他没有一丝防备，差点窒息。凌将手中的长剑插入血池，片刻后取出。凌将长剑横在身前，让小黑二人查看。他虽然不知道这方血池是怎么回事，但是凭着直觉，他认为这血池应该极具腐蚀性。虽然比不上他界灵中的万灵血，但估计也差不了太多。

    三人盯着凌手中的长剑，凝神观察。发现长剑虽然只是浸入血池片刻，但是却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了。在染过污血的剑身上，仿佛被侵蚀了数百年一样，锈迹斑斑。原本锋利的长剑上出现了大小不一的数十个前后通亮的小洞。要知道，凌的长剑虽然不是什么仙阶法宝，但也是他从万剑宗一名弟子身上搜刮来的利刃，却没想到在这血水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

    看到剑身上的斑驳，小黑一阵后怕。连这精钢所制的长剑都禁不住池中血水的腐蚀，如果刚才他伸出手去，一不小心沾到血水，估计皮肤都会烂掉。只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如此妖邪。

    “我知道这方药田是怎么回事了，我也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了。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它竟然真的存在！”吴道望着凌手中的长剑与沸腾的血池，如同着魔一般喃喃自语。

    “吴胖子，你怎么了？什么不可思议？你到底知道什么了？这个地方你来过？”小黑望着像是失去魂魄一般的吴道，摇晃着他的肩膀，轻声问道。他虽然不知道吴道心中所想，但看着他此时的状态，小黑和凌就知道，恐怕这方血池的来头甚大。吴道纵横华夏大陆多年，见多识广，跟他在一起时，从未见过他露出如此谨慎震惊的神色。由此可知，这方血池必定隐藏着某种惊天之秘。

    “这是养尸地，这一定就是养尸地！否则不会有如此浓烈的血腥之气和这么多的残肢碎骨。看来，这布局之人所图甚大呀！”吴道渐渐恢复了冷静，他回想着关于养尸地的传说，轻声叹道。

    “养尸地？什么是养尸地呀？”凌和小黑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凌拍了拍吴道的肩膀，轻声问道。他发现，吴道好像受到了惊吓一般，遍体冰凉。

    “养尸地，是鬼修身魂皆死，借万物灵魄汲取阴极之力重生的地方。换句话说，这里就是一处小型地狱。你刚才跟我说外面那些魔气似乎来自于阴世，你说得对，这养尸地就是第二个地狱！虽然它地处人间，但是却有沟通人间与阴世之能。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怀疑，究竟是什么机缘会埋藏在这么诡异的地方。甚至我还怀疑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机缘，而是一处大墓，现在一切都说得清了。只有养尸体，才与周围的风水相协调，借助水泽阴位，以求重生！”吴道搜索着脑海中关于养尸地的种种传闻，对凌和小黑解释道。

    “这养尸地，真的能够让鬼修死而复生吗？”凌感觉吴道的话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轻声问道。在他的印象中，鬼修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而鬼修死去，就是说死了第二次。一个连续死亡两次的人即便重生，那重生之后究竟是人还是鬼呢？而且，如果鬼修能够重生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免受轮回之苦，永远的超脱三界呢？

    “唉，这养尸地并非如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其中的凶险程度不亚于渡天劫啊。而且，养尸地很容易触发某些禁忌，为天地万道所不容，所牵扯的因果甚大呀！”吴道深深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结界中的人

    “那如你所说，这养尸地既然是无比凶险的地方，咱们还要不要进去呀？”小黑听完吴道的话，心中打鼓，轻声问道。如果真的如吴道所说，这里是养尸地的话，那么在鬼印绝地深处埋葬之人必定来头甚大。

    “这个......问小吧，我也拿不定主意。”吴道沿着闪烁的霞光向山洞内部望了望，又扭头看向凌，一时间犹豫不决。虽然他阅历丰富，但是在他们三个人中，还是凌比较有主见。

    “进，干嘛不进！”凌没有丝毫的犹豫，朗声说道。无论山洞深处的鬼修是否已经重生，这道道七彩霞光确实让人不能自已。而且凌感觉天月山下的修者不久后便会赶来，前行是明智的。

    三人彼此对望一眼，朝着山洞深处走去。他们也知道，不管山洞中是否还有机缘，前行是没有错的，如果等身后的人全部进入鬼印绝地，那些势力一定还会逼迫三人做更过分的事情。

    他们沿着山洞中的甬道向着内部进发，随着他们的前行，那七彩霞光也越来越耀眼，甚至随着霞光还会有一股股圣洁的气息自山洞内部氤氲而出。以至于凌三人一度怀疑，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埋葬鬼修，或者不是借阴极之力重生的人，而是一位震古烁今的修者准备举霞飞升的前兆。此地的灵气异常浓郁，与药田障眼法似的灵气不同，这里是真真实实的散发着让人流连忘返的仙气。

    甬道蜿蜒曲折，好似没有尽头。凌三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三个时辰，或许更久。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探寻那霞光的源头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无关机缘，无关福泽，只是想看清那霞光后的真实世界。人其实都是这样，就算自己钟情的东西并不美好，在没有亲眼看清它的真面目以前，人们还是会争先恐后的如同着魔一样的去追寻，哪怕尽头一片狼藉，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而在天月山脚下，各大门派的修者和一众散修等待了很久也不见三人折返。他们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按理说他们既然可以穿过浓雾，就说明他们应该回来了才对。但是迟迟不见他们三人的身影，众人才意识到可能他们已经前去寻求机缘了。明白过味儿来的衡虚道长和沈航怒发冲冠，他们修行数十载，都是他们在算计别人，什么时候想过自己也被他人欺骗。

    衡虚道长手握拂尘，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这三个小兔崽子居然敢不遵从我们的命令，擅自进入绝地，探求机缘，实在是罪不可恕！”衡虚道人望着氤氲着黑色雾气的青山，恼羞成怒。

    一旁的天宁居士和古辰望着衡虚道长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隐现一丝鄙夷。当初逼迫他们进山的人是你们，现在又说他们妄图将机缘据为己有，人呐，无耻起来真的是没有底线的。

    不过虽然众人心中想法各异，但也知道现在是该进入绝地了。凌三人纵然没有将里面的情况传达出来，但是相对于之前进山的那些人，凌三人已经起到了一个良好的带头作用，最起码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众人，这黑色雾气是可以被驱散的。只是要驱散雾气，需要一些法宝而已。一众修者望着黑雾弥漫的天月山，各自拿出身上的宝物，准备进山。

    鬼印绝地中的凌三人前行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就在他们即将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一处宽阔的地带。突然的发现让凌三人重燃了希望，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一扫心中的疲倦，向前走去

    其实此刻他们身处的甬道真的像极了一条山洞，他们身处的环境是在一条直径约有两丈的圆形洞中，而在他们目光所及的前方，山洞突然变得宽阔起来，而在山洞的尽头，是一片宽阔的大厅。在大厅的四周，从地下升起一层深蓝色的光幕，将大厅包裹，笼罩在其中。凌伸出手，试图想要穿过蓝色光幕。而当他的手触摸到光幕的时候才发现，这层光幕如同一片精钢所制的结界一般，让他无法探入。凌三人透过光幕，看到在大厅中央盘坐着一位中年男子。那名男子双目紧闭，似乎正处于一种玄妙的境界之中。

    男子丰神如玉，剑眉浓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两鬓的两缕白发。男子的头发并没有扎起来，而是很自然的垂于脑后，他青丝如墨，只有两鬓斑白。那两缕白发如同银丝般柔顺，在蓝色光幕的映照下熠熠发光。他狮鼻阔口，双唇微闭。虽然他并没有睁开双眼，但是凭借外貌，就让人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因为男子着实太英俊了，如同九天的谪仙一般，空灵如风，沉稳如海。

    “呵呵，数十万年了，没想到真的有人能走到这里来。”男子依旧双目紧闭，自始至终都没有睁眼看过凌三人，他的双唇也从未开启，但凌三人知道，这番话就是男子说的。

    因为这种手段凌和小黑曾经见到过，北域的水泽神城之中，北域守护者先生就曾以神力传音，让别人听到。凌清楚，眼前的男子最起码也和先生是同一级别的修者。

    “你......你是人是鬼？藏在这里有何居心？！”小黑望着眼前的神秘男子，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刚才男子说过一个时间：数十万年!这句话让小黑无比惊恐，如果男子说的是真的，那么凭他的手段，斩杀三人就如吃饭喝水般轻而易举。在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和目的之前，小黑不敢大意。

    “你们不用怕，我就是一个活了无尽岁月的修者，寂寞了太久，好不容易见到有陌生人前来，只是想和你们聊聊天而已。”男子的声音极有磁性，仅这一句话，就让三人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听到神秘男子的话，凌三人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在结界外坐了下来，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听到男子的话，就兴不起一丝反抗的**。这种服从不是修为相差悬殊的威压所致，而是男子的话让人有一种如同春雨般细腻入心的感觉，让凌三人打心底愿意去倾听男子的故事，想要去了解他。

    神秘男子见凌三人坐了下来，在那张如同沉睡般的脸庞上，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他微微地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开口，但是却有富含磁性的声音自他身上传来。

    “我已经记不清到底在这里沉睡多久了，也许是三十万年，也许是五十万年，也许......更久了，久到我已经对那段时光渐渐模糊，快要想不起来了。”男子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我名为戮天，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修者，和我青梅竹马的师妹一同于红尘中历练。那时候我们无拘无束，浪荡红尘。后来，我与师妹同时晋升至尊境，而我们俩也终成眷属，确定了关系。我们约定好，等我们一同飞升仙域就成婚。可是没想到，所有的美好都在我们跨入仙域的时候被打碎了。”男子回想起往事，脸上显露出一丝追忆和一丝痛楚。

    “当我们二人刚刚飞升仙域的第二天，异域便开始入

    侵，不计其数的黑衣修者从界门蜂拥而入，大战一触即发。我和师妹跟随九天众仙奋力抵抗，大战持续了整整三天。只打得山河破碎，日月无光，遍地的尸骨堆积如上，漫天的血色将九天映照得如同修罗地狱。不过在那场战争中我们与异域势均力敌，并没有分出胜负。在大战接近尾声的时候，我们却发现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真相，所有死去的修者都会在三个时辰内化作一具干尸，他们体内的精血灵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吸走了。无论九天的仙人还是异域的强敌，无一例外。”神秘男子脸部的肌肉轻微抽搐，似乎想到了那惨绝人寰的场面。

    “被吸走精血灵力？是异域的人做的吗？可是他们异域为什么要入侵九天啊？”凌打断男子的话，轻声问道。因为他曾听凌风说起过三十年前的那场动乱，起因就是异域入侵。如今听到男子再次提及，凌猜测，异域应该不止一次入侵仙域了。据神秘男子所说，异域在数十万年前就曾举族攻打过仙域，而这种现象持续了数十万年，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到底九天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锲而不舍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去过异域，自然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但是我敢肯定，他们一定是对九天或者华夏大陆有所图谋，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的入侵这方天地。”男子说道。

    “那......后来呢？”小黑见男子似乎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便仗着胆子问道。

    “后来，我们都发现了死去的修者被吸走精血的问题，异域的领军人物和九天的真仙密谈，最后达成共识，统一停战。就在异域准备返回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仙域灵气突然变得稀薄，而且在冥冥之中好似有万道丝线插入我们的体内，将我们修炼多年的灵力和精气吸走。突然的变故让九天和异域的人都感到恐慌，九天以为异域在捣鬼，异域也以为九天言而无信。但是那些看不见的丝线没有给我们机会，一刻钟！仅仅一刻钟的时间，我便从仙人境界跌到了至尊境，再跌到了困龙境。那一日，九天无仙！异域之人认为仙域众人心口不一，我们心中也是一样，一场原本达成某种协议的约定再次被打破。但是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了再战之力，异域之人愤恨离去，扬言要重整旗鼓，不日再战。就这样，仙域和异域就开始了无休止的争斗。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误会开始的。”

    “那场战争过后，我和师妹同时跌落到困龙境。师妹的意思想要就此作罢，隐居仙域，从此以后过上凡人般的生活。但那时候的我年少轻狂，发誓一定要重回仙人境界，师妹拗不过我。万般无奈之下，她只有陪着我继续修炼。后来，我们终于重回了仙人境，师妹还创立了一个门派，门下弟子无数，闻名于九天。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已经圆满了，准备再次成婚的时候，异域居然再次来袭，而且他们的修为比上一次更加的精深。同样的争斗，同样的结局，我们再一次被无形之中的黑手剥夺了内功与灵力。但不一样的是，那一次，我的师妹没有醒过来。”男子言罢，眼角有两滴清泪落下。

    “因为那次我的师妹在感受到灵力急剧下降之时，以最后的力气将她体内的功力传给了我。而她自己，却在短短的瞬息之间，由一个美绝寰宇的少女变为了白发苍苍的老妪。我悲痛欲绝，感觉失去了整个世界。那时候我曾想过要一死了之，却被她的门人阻止了。她告诉我，要想复活师妹，也许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借尸重生！”男子仰起头，沙哑地说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万世不灭为红颜

    “借尸重生？就是依仗这个养尸地？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您的师妹呀？”听到戮天的话，吴道猛然一惊，向四周望去，而后对戮天疑惑地说道。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这里真是养尸地。

    “她当然不在这里，当年她虽然将毕生功力都传给了我，但是却没有死去，因为数万年的修行使她的道基极为稳固。不过，虽然她还有一丝气息，却再也不能睁开双眼了。师妹就那么安详的沉睡着，我万念俱灰，抱着师妹静静地坐在那里，整整七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后来听她的门人说，师妹在创派之初，曾推演过天地万道，认为鬼修一脉有起死回生的法门。只不过师妹乃是一介仙子，无法验证她的猜想，所以这个想法就被她搁浅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很开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要试一试。所以我就抱着表妹的尸体来到她的门派，将之安放于后山之中。”戮天说道。

    “唉，真是可惜了。如花美眷，终究敌不过似水流年啊！那后来怎么样了？”凌见到戮天脸上的那一抹沧桑，悠然一叹，轻声问道。

    “后来我在师妹门派的禁地中寻到了一张太初冰髓所制的玉床，将表妹放置在玉床之上。因为那张玉床本是自混沌时期流传下来的宝物，可以保护师妹的身躯永不腐烂。而后，我又翻遍了师妹留下的所有的手札，终于明白了师妹的猜想。但是又一个问题摆在了眼前，师妹认为借尸重生必须是自然死亡的人才有那种可能。所以，我将毕生的修为又重新封印回师妹的身体之中。而我，则一边摸索着依靠养尸地借阴极之力重生的法门，一边寻找合适的地方，准备将自己埋葬。借尸重生只是师妹的猜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可行的时候，我不敢拿师妹做实验。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死过一次，用我的生命来验证师妹的推测是否可行。”戮天依旧没有睁开双眼，他静静地坐在结界之中，寂寞的苦笑道。

    “那......您最后成功了吗？”凌三人都被戮天的往事所吸引，到底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居然能够让两个修为通天彻地的人奋不顾身的为彼此付出，如此荡气回肠的往事令三人唏嘘不已。

    “呵呵，我原本以为死亡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怀着求死之心的我，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去。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修行了很多年，体内早已有仙人印记，很难被时间磨灭，于是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渡过了数千年甚至万年。再后来，我又一次拖着苍老的身躯回到师妹的门派，想要看看是否遗漏了什么，或者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尽快结束这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但是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惊恐的发现，师妹的身躯不见了。不只是师妹的身体，连同那一张太初玉床也同时消失了。太初冰髓玉床乃是一件至高无上的宝物，没有莫大的修为，根本无法靠近。而那时候的我，真的感觉像是天塌了一样。”

    “我疯狂地寻找师妹的身躯和玉床，几乎寻遍了仙域的每一个角落，却都无功而返。三万年后，我再次回到师妹的门派，留下绝笔书信。因为那时候我的心已经死了，也正是在我心死的那一刹那，我终于感觉到自己的仙人印记出现了裂痕。我知道，它即将崩碎，而我，也终于可以死去了。但可笑的是，我明明为了师妹一心求死，但是当我真的能够死去的时候，师妹却不在了，天意弄人呐！仙人印记崩碎以后，我的修为一天不如一天，外貌也渐渐变得无比苍老。我知道就算那个时候师妹站在我的眼前

    ，恐怕她也不认识我了。”戮天脸上闪过一丝绝望，摇头轻叹。

    “唉，哀莫大于心死，即便是仙人，也难逃这情劫啊！天若有情天亦老，万世不灭为红颜。前辈用情至深，让我等钦佩，还请前辈节哀。”凌听到戮天所述，心中压抑，轻声叹道。

    “呵呵。”戮天苦笑着摇头，继续说道：“失去了仙人印记，我被迫流落人间，我原以为自己会很快的结束这段生命，却没想到又苟延残喘的活了十数年。在这十几年中，我每天都漫无目的的行走，穿过人潮，熬过四季，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天月山。那时候我已经油尽灯枯了，而这里，也真的是一处好墓地。我希望能够在此埋葬自己，如果有来生的话，再和师妹重续前缘。可就是在我将死的弥留之际，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问题，师妹她真的死了吗？可能是死亡临近的缘故，我突然在那奄奄一息的时候如同回光返照般，有了一丝明悟，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太初冰髓玉床本是混沌之物，没有人能够将其轻易移开，师妹在冰髓玉床上安睡多年，早已和玉床有了某种莫名的联系。除非师妹自愿，否则玉床不会移动分毫。我那时候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师妹并没有死，而是她已经重生了。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她和玉床同时消失的这件事。也正是因为这份推测，让我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于是，我以仙躯化鬼修，活出了第二世。”

    “在我成为鬼修的第二世中，再次飞入仙域，来到师妹安睡的禁地。我惊喜的发现，我曾经留下的那封绝笔书信有被拆过的痕迹，甚至我能够清晰地看到上面的点点泪痕。在那一刻，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那是我二十多万年唯一一次哭泣。我知道，师妹她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那信上面的泪痕一定是她的。就这样，我又一次上天入地的寻找师妹，整整十万年。”

    凌三人听着戮天讲述的往事，也随着他跌宕起伏的故事一阵心潮涌动。戮天苦熬数十万年，就是为了心中钟情的女子，这样的举动，足以让所有人动容。

    “唉，只是造化弄人，我直到鬼修的命数终结，也没有寻到我的师妹。但是我不甘心，于是，我再次回到天月山，想要用师妹留下的方法再争得一世。我利用天月山独特的地貌将此地化为一座巨坟，在它汲取天地间的阴极之力的同时，活出第三世。但是没想到，我因为不得其法，所以至今无法走出天月山。数万年过去了，我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戮天落寞地说道。

    “可是我看前辈面色红润，体内生机勃勃，不像是失败的样子啊？”凌望着面前的男子，疑惑地问道。在三人刚刚来到这方结界时，他们就曾仔细观察过戮天，甚至他们一度认为戮天乃是人类修者，而非鬼修。因为戮天虽然未曾睁开双目，但是从他体内气血流动的情况看，戮天绝对不是病入膏肓之人。

    “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我的脸，你再看看这里！”戮天说完，伸出手将膝盖上的长袍掀起，露出一双小腿，让凌三人观看。

    当凌三人看到戮天小腿的时候，都长大了嘴巴，被惊得说不出话。原来，戮天的小腿上并没有皮肤，而是长着溃烂的血肉，那些从小腿中渗出的鲜血缓缓地流淌到地上，无比狰狞。甚至凌三人能够隐约地看到白色的骨茬在血肉的缝隙之中。戮天膝盖以上的部分皮肤光滑，与小腿相比较，让人很难相信这两种皮肤竟然生长在

    一个人的身上。

    “前......前辈，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它不会主动愈合吗？”凌望着戮天小腿上溃烂的血肉，颤抖着问道。他现在终于明白戮天所说的，数万年无法走出天月山的原因了。

    “因为我的第二世本是鬼修，血肉乃是人体才能拥有的东西，我按照师妹手札上记载的去做，可依然无法将其医好。除非......除非有鬼修的圣药，否则无法愈合。”戮天轻声叹道。

    听到戮天的话，凌陷入了沉思。说实话，他被戮天的经历所感动，希望他能够走出天月山，寻到他的师妹，虽然不知道他的师妹是否还在人世。但是让这样一位心怀执念的人活出第三世，可见他对其师妹的感情有多么的深厚。凌右手轻抚着界灵指环，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开口说道：“戮天前辈，我手中有一件东西，或许可以医治您的伤体。”

    “哦？什么东西？”听到凌的话，戮天突然睁开了双眼。刹那间两道金色神芒从戮天的双眼中射出，那是一双无比精致的眼睛，明明是中年人的双眸，其中却透露着万载的沧桑。

    “是晚辈在一处绝地中偶然得到的万灵血，这万灵血乃是一位修罗族的强者留下的，不知道对您的伤有没有帮助。”凌想到了在极寒绝境的青铜古殿中搬出的万灵血，对戮天说道。

    “你确定那是万灵血？要知道，万灵血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绝迹人间了。因为此血过于歹毒，为世人所不容，所以当世之间，无人能够炼制。”戮天似乎不相信凌的话，幽幽地说道。

    “还请前辈过目！”凌相信岳锋和界不会骗他，而且界是自古长存的智者，应该不会认错。言罢，凌手指微动，只见一道绿光自虚空中一闪而过，而后一口巨大的青铜鼎出现在结界之外。

    戮天看到那口青铜巨鼎中沸腾的血液，眼中闪过一丝郑重。只见他抬起左手，手掌轻挥，青铜巨鼎便如同毫无重量一般飞起。装载着万灵血的青铜巨鼎穿过蓝色光幕，径直飞到戮天的面前。

    戮天伸出食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圆圈，只见鼎中的血液凝结成一缕血丝，飞向戮天，最后缠绕在戮天的手指之上。他双目凝视这缕血丝，面色凝重，似在回想着什么。而后，他又将那缕鲜血放在面前，轻嗅了一下，点了点头。戮天眼中闪烁着兴奋，对凌朗声说道：“小友真是福缘深厚，连这绝迹于世的万灵血都能寻到，太不可思议了。”

    “既然前辈也认为这是万灵血，那晚辈就将他送给您，希望您能够早日医好伤体，寻到您的师妹。”凌见戮天露出兴奋的神色，就知道这万灵血可以医治戮天腿上溃烂的血肉，便点头说道。

    “唉，真是没想到，我原以为此生都无法离开天月山了，不料小友却给我带来了希望。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小友能否帮忙。”戮天对凌抱拳道谢，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叹道。

    “前辈尽管吩咐，只要凌能够做到，一定不遗余力。”凌为戮天的执念所感动，被他和他师妹的情比金坚所折服。所以，凌在听到戮天对自己有所求时，连忙答道。

    “万灵血医治我的伤体时，我无法动用内力。而且在与你们交谈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进入了鬼印绝地，为了安全起见，我想请三位小友为我护法，不知道三位能否答应。”戮天对三人说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阵法传承

    听到戮天的话，凌三人对视一眼，并没有立刻答应他。一来护法本是大事，如果戮天受到干扰，很可能疗伤失败，被奸人有机可乘。二来他们清楚沈航的修为，凭他们三人，很难阻挡万剑宗的修者。

    “凌小道友是有什么顾虑吗？不妨给我说说。”戮天见凌三人犹豫不决，知道他们想必有难言之隐，便开口问道。凌能够将万灵血相赠，已经帮了他的大忙，戮天知道他们没义务为自己护法，更不能强求。

    “前辈，晚辈确实有顾虑。并不是晚辈不想为您护法，只是那些进入鬼印绝地之人的修为远在我等之上，我怕自己不但没有为您保驾护航，反而连累了您。”凌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原来是这样，小友不必担心，我精通一些阵法，应该可以阻挡他们。只是我现在身不能动，这布阵之事就要交给你们了。”戮天说完，自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他手掌轻扬，古籍飞出结界，落在凌手中。这本古籍乃是戮天第一世的时候偶然得到的一本古法奥义，里面有三类阵法，一类炼器的阵法，一类传送的阵法，还有一类则是上古杀阵。

    凌三人将古籍捧在掌中，仔细观看。凌对阵法一窍不通，虽然凌风曾经偶然得到过困龙七星阵的残章，但却并没有传授给凌。而小黑也是捧着古法如同观望天书一般，他自从重生以后就一直跟随着凌，所以他也未曾修习过阵法。三人之中，只有吴道望见古法之后，两眼发直，面露狂喜之色。他的手指因为兴奋而轻轻颤抖，吴道自凌手中“夺”过古法，仔细凝视。

    “喂！吴胖子，你别装了，好像你真的懂得阵法似的。”小黑不相信吴道能够读懂里面繁琐的纹路和方位图，还以为他是故意装样子的，故而一脸不屑，拍了拍吴道的肩膀，嗤笑着讽刺道。

    “你懂个屁！这本可是万法之祖，被称为天下间所有阵法的总章，由其演化的阵法有通天彻地之能，红尘间所有的阵法都是以此为基临摹创建出来的。”吴道对小黑不屑一顾的姿态感到抓狂。

    “看来这位小友确实懂得阵法，也好，凌曾赠与我万灵血，又答应为我护法，这本古阵法精要就当做谢礼送给你们吧。”戮天望着吴道心无旁骛的神态，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真的吗？多谢前辈赠法之恩！”吴道听完戮天的话，一躬到底，好像生怕戮天反悔似的。他遍习百家经典，对阵法自然有所涉猎，只不过天阶阵法举世难求，纵然吴道有心精通，却苦于没有高人指点，更没有阵法可以练习。而戮天正好解决了吴道的一块心病，这样一来，他就拥有了世间最为纯粹的阵法奥义。他自信有了这本古法的相助，不过三年，他一定可以成为华夏大陆上顶尖的阵法大师。

    就这样，戮天一边传授吴道阵法，一边给他讲解古法精要。本来吴道的阵法造诣就极高，此番再得到戮天的指点，更是如虎添翼，以前很多百思不解的问题现在也终于迎刃而解了。再加之戮天对阵法的另类解读，让吴道将古法精要与自身所学融会贯通。而小黑和凌则被当成了苦力，按照戮天所要求的，将落阵石一一打入阵中。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次以四人生命为代价的一场豪赌。

    阵法威力的大小一是取决于阵法的精妙程度，二是取决于布阵之人的修为和阵法造诣的高低。吴道虽然以前懂得阵法，但是不久后将要面对的人可都是一方霸主，能否抵挡住他们，四人心中都没底。

    三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一方阵法终于布置

    完成。戮天望着眼前的三人，点了点头。而后，只见他双掌轻击地面，身躯一跃而起，跳入巨鼎之中。说也奇怪，这号称可以熔炼万物的万灵血对戮天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在戮天跃入青铜巨鼎之中时，万灵血泛出七色霞光，如同仙光至宝。而凌三人也是窃窃私语，仔细谋划不久后的对策。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衡虚道长等一众掌门率领着门下的弟子浩浩荡荡的到来了。凌发现，来人不足山下的三分之一。他猜测，应该是山下的黑色魔气阻挡了大部分的人，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够驱除邪祟的宝物。万剑宗、紫轩福地、灵霄阁、无忧山和四象城，平均每派只有三十人左右，而其他的散修加在一起也不足五十人。抢夺机缘便是这样，修为低微连进山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寻山探宝了。

    不过凌不知道的是，在这些修者刚刚进入鬼印绝地的时候，已经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厮杀，而起因便是那养尸地的药田所致。人们对机缘的无限渴求使他们丧失了应有的理智，各大门派相互仇视，彼此角力，很多人甚至连草药都没有碰到就身首异处。直到后来，无忧山的掌门古辰见一名散修被血池吞没，才发现了异常。他出言喝止了众人，才避免了悲剧的继续蔓延。

    “小子，我们是让你给我们探路，可并没有说让你们自己近水楼台，抢夺机缘啊。年轻人要有自知之明，有些机缘不属于你们，过分贪图反而会葬送了你们的性命。”沈航对结界前的三人说道。

    “不错，我们一开始让你们寻山探路，那是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没想到你们恩将仇报，竟然发现了药田的诡异却不留下记号，其心可诛啊！”衡虚道长望着凌，眼中闪烁着恶毒。

    衡虚道长为人极其贪婪，在发现药田之时，他甚至想对身边的天宁居士动手。不过他权衡利弊之后，终究是压住了内心的躁动。但是他的门人继承了他的风格，疯狂的厮杀，妄图采集到更多的草药，不料被血池吞没，骨肉全部被化掉了。而他，却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凌三人身上。认为是他们没有预先留下记号，告知养尸地的事情，才导致了他的三个爱徒被血池所化。

    “两位掌门，您二位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们三个自知修为低微，根本没有想过要夺取任何的机缘。当时我们看到那方药田，知道这本不是属于我们的机缘，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触碰，更不知道您二位所说的养尸地和污血池是什么。您二位这么说，简直是太冤枉我们了。”凌面带笑意，轻声说道。不过此时他的内心却杀意澎湃，这两个掌门竟然如此无耻，颠倒黑白，行径令人发指。

    “两位道友稍安勿躁，我觉得兰公子所说的应该是实情，我们进入鬼印绝地之时，药田的确没有被采摘过的痕迹。再说了，如果他们真的采摘了药田中的草药，我相信他们不会身体完好的。咱们都曾见识过那方血池的威力，连我们都束手无策，更不要说这三位小友了。”天宁居士见双方剑拔弩张，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对衡虚道长和沈航说道。

    “哼，这件事就算他们没有说谎，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他们。你们三人进山之时，手中曾经持着一盏古灯，我们怀疑那是你们三人偷盗来的。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究竟在什么地方偷的圣物，赶紧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为民除害，将你们诛杀，然后将古灯物归原主。”沈航见一计不成，心生二计，只见他眼珠一转，厉声喝道。

    听到沈航的话，别说是凌三人，就连在一旁的天宁居士和古辰眼底都闪过一丝愠色。心道：这个

    沈航未免有些太失风度了，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将那盏古灯据为己有，却还说得如此的义正言辞。他的脸皮是有多厚，多么虚伪，才能说出这番话。衡虚道长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喜欢看弱者受欺凌。四象城城主之子钟穆扬则是古井无波，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那盏古灯本是我家祖传之物，自我家祖上开始就一直传承下来，什么时候变成沈宗主口中的偷盗之物了！你这么说，让我如何面对我那死去玄祖和兰家历代列祖列宗啊！”凌听到沈航的话，紧紧地握住了双拳，甚至他身后的小黑和吴道都能够感受到凌出体的杀气。不过凌表面上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他知道，现在出手的话，自己毫无胜算。而按照他们之前商议的，凌只能将这股怒气压下来，而后继续示弱。这出戏还是要演完，等到他们上钩的时候，就是凌大开杀戒之时。

    “小子，你别在这装可怜了。识相的，就赶紧将古灯交出来，我们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否则的话，哼哼，我让你们死无全尸！”衡虚道长此刻已经撕破了脸皮，他面色狰狞，凶相毕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凌三人恶狠狠地说道。衡虚道长仗着自己修为高深，肆无忌惮的欺辱凌三人。他早已与沈航达成共识，若想逼迫凌交出古灯，就必须软硬兼施。

    “前辈，您不能这么说啊。我们三人为了给大家探路，一路不畏凶险，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仗势欺人呢，您看，我身后就是我们为各位掌门寻到的机缘。为了不让它被别人夺走，我们一直停留在此，为各位掌门守护。我们三人虽然修为低微，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凌继续装可怜，顺势身形一闪，露出身后的氤氲霞光。

    戮天曾对三人说过，以他现在的伤势，恐怕最少要半个时辰才能将躯体治愈。也就是说，无论凌三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够拖住这些修者半个时辰，他就可以恢复三成功力。到那时，这些掌门自然逃不出戮天的手掌心。因为戮天进入青铜巨鼎之时，将全身都淹没在万灵血中。他的第二世曾是鬼修，所以这万灵血于他而言，乃是大补之物。所以，此时从外面望去，并不能看到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万灵血氤氲而出的七色霞光。

    “沈宗主，你看，这结界中七色霞光闪烁，青铜鼎古朴玄妙，恐怕这鼎中定有惊天的宝药。不如我们先夺取这宝药，再收拾这三个小子，如何？”衡虚道长虽然看不到沐浴在万灵血中的戮天，但是那闪烁的霞光却是映在了所有人的眼中。他本就是品性贪婪之人，眼前凌的示弱和鼎中仙气的弥漫，让他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凌三人在他眼中已经是死人了，那铜鼎才是他的目标。

    “嗯，衡虚道友言之有理。我们就先冲入结界，将里面的宝药收入囊中，而后再让他们把古灯吐出来！”听到衡虚道长的话，沈航点了点头，赞同道。凌演的极为逼真，连他都被骗过去了。

    衡虚道长和沈航达成共识，二人为了近在眼前的宝贝，已经丧失了理智。只见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向结界走去。而天宁居士和古辰则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钟穆扬本想跟随沈航二人前往，但不知道为什么，中途又退回到了人群之中。

    当沈航二人走到距凌三丈的范围内时，原本平静的大地突然一阵震颤，无数的纹路从地上升起，将沈航二人困在其中。沈航怒目圆睁，终于发觉自己被坑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厉，对凌怒吼道：“孽畜，你敢害我！”

第一百八十六章 坑杀

    凌望着困在阵中张牙舞爪的沈航与衡虚道长，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笑意。不错，这一切都是他和小黑二人事先安排好的。从他们三人布阵开始，再到后来主动示弱，最后凌将身后结界内的场景故意展现给沈航。每一个步骤凌都仔细推敲，算无遗策。凌知道，以衡虚道长和沈航的性格，一定会对结界中的青铜巨鼎势在必得，因而在必经之路上布下惊天杀阵，静待二人。

    “小子，你别让我出去，否则我出去以后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衡虚道长同样面色狰狞，一边警惕地望着四周，一边对凌怒吼道。一直以来都是他算计别人，别人算计他还是头一遭。同时他心中升起一股郑重，重新估量了一下凌三人的身份。要知道，他和沈航都是北域赫赫有名的一派之主，而凌三人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们动手，还有恃无恐。他不是傻子，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寻山探路这件事原本无比凶险，世人皆知，为何凌三人却好像争着要探路，而且从他们的表情上还没有看到任何的不满。刚才自己和沈航威逼凌之时，他所表现出来的状态虽然害怕，但却并不惊慌。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了，衡虚道长暗自猜测：莫非这兰公子是某一圣地的圣子或者传人？否则怎会在他与沈航的威逼之下如此的有恃无恐。

    “哈哈哈，沈航，衡虚道长！我既然能够将你们引入绝阵，就已经和你们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今天你们和我之间，注定有一方无法离开天月山！”凌不再掩饰，对沈航二人朗声说道。

    “哼，无知小子，不自量力，等我脱困之时就是你丧命之时！”沈航说完，自界灵中取出一把金色宝剑，欲要破阵而出。这把宝剑乃是他万剑宗的镇派之宝，数千年间，诛邪无数。

    凌望着沈航凶恶的模样，嘴角扬起一丝嗤笑。只见他右手一挥，小黑和吴道会意。只见他二人分列凌身后两侧，同时将两颗落阵石弹入阵法之中。随着那两颗落阵石的嵌入，杀阵光芒愈盛，仿佛这天地间再无其它，只有地上的光纹和被困在阵中的二人。刹那间，光华万道，无数光剑自阵中凭空闪现而出，斩向沈航与衡虚道长。

    衡虚道长和沈航望见漫天的剑气，不敢怠慢，只见二人用尽浑身解数，拂尘与宝剑上下翻飞，二人一边躲避，一边阻挡剑气。只是这剑气太过锋利，而且数量极多，漫天飞舞的剑气让二人避无可避。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衡虚道长和沈航的衣衫便被剑气割碎，他们的发髻被冲开，披散着头发，无比狼狈。甚至眼尖的人发现，他们被划破的衣衫内，皮肤上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哇呀呀！你们这三个小兔崽子，卑鄙的小人，竟然设计加害与我，等我脱困之时，一定把你们碎尸万段！”沈航因为当着门下弟子和各大门派的面被困而显得无比尴尬，他恼羞成怒的吼道。

    而同时被凌困在阵中的衡虚道长则是一阵吱哇乱叫，自顾不暇。他的修为本就没有沈航高深，所以，面对这凶险的剑气杀阵，他要比沈航更加的狼狈。

    “哼，沈航，你还真是嘴硬。口口声声说要将我碎尸万段，恐怕你还没有看清眼前的形势吧。既然你想置我于死地，那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凌扭头对小黑二人使了个眼色，对沈航说道。

    小黑和吴道看到凌的眼色，各自从怀中取出三颗乌

    黑发亮的落阵石，分别将它们再次嵌入杀阵之中。

    落阵石乃是阵法之骨，阵纹为阵法之魂。所以，法阵威力的大小主要取决于阵纹和落阵石。无论是阵法还是落阵石都分为天、仙、地、凡四个级别，相互对应的阵法和落阵石组合在一起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能。而小黑和吴道手中所持的落阵石乃是仙阶阵石，在人间界可遇而不可求。这些落阵石都是戮天闭关之前送给他们的，就是害怕他们遇到不可抗衡的力量，所以特地将这几颗仙阶落阵石拿了出来。凌几人被戮天的手笔惊得目瞪口呆，但是看着戮天的眼神，似乎他对这些仙阶落阵石没有在意，仿佛这些落阵石如普通的石头一般，并不是多么珍贵。

    其实戮天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凌将万灵血赠送给他，这是一份对他而言无比深厚的恩情。现在他又请求凌为自己护法，如果阵法不够强大，让凌几人受到伤害的话，不仅他自己无法安心疗伤，更是会对凌感觉愧疚。所以，借以此种想法，戮天将以前收集到的所有仙阶落阵石全部都拿了出来，帮助凌几人布阵。

    小黑和吴道那六颗闪烁着乌黑色光芒的落阵石打入阵中以后，只见原本就金光灿烂的法阵此刻光芒更甚。漫天的剑气更加的凝实，与此同时，大阵从八个方位分别升起一层金色光幕。而后，金色光幕包裹着无尽的剑气，向中间收拢。最后，光幕聚合，形成一樽巨大的八卦神炉，将沈航和衡虚道长困在其中，似乎是想要将他们二人炼化。

    而当小黑与吴道将落阵石嵌入阵中的时候，衡虚道长和沈航就发觉了事态的严重性，只是他们已经被剑气所阻，根本没有办法离开杀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八卦神炉将他们二人包裹。

    当八卦炉将他们二人困住的时候，二人发出痛苦的嘶嚎声，仿佛此时的他们正在承受着惨绝人寰的煎熬与磨练。万剑宗和紫轩福地的门人见到他们的师傅痛苦的模样，纷纷抽出宝剑，妄图冲向阵中，解救二人。只是这杀阵乃是戮天亲自指点几人布下的极品杀阵，威力无穷，这些修者甚至刚刚走进阵法的边缘，就已经被斩杀了灵识，七窍流血而亡。

    而与万剑宗和紫轩福地同行的古辰和天宁居士却站在一旁，无动于衷。对他们而言，沈航和衡虚道长纯粹是咎由自取，他们先是威逼凌三人寻山探路。而后又颠倒是非，妄图夺取他们身上的古灯。他们仗着自己的门派实力强大就欺压弱小，乃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在场的几位掌门人互相之间并没有多么深厚的交情，甚至如果不是这次意外的机缘，他们一辈子也不见得有任何的交集。

    “啊！”沈航被八卦阵炼化，皮肤如同被火烤一般，呈现出令人心惊的紫红色。沈航咬紧牙关，眼中射出愤怒的火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纵横北域，威名赫赫，今天竟然在阴沟里翻船了。

    其实以沈航的修为，即便十个凌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自己大意，怎么会中了凌的奸计。最让他憋屈的是，自己连这三个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困在了八卦炉中。

    沈航此时虽然面色狼狈，但是凌知道他并没有伤及本源。而另一旁的衡虚道长则没有沈航这么幸运了，他修为本来就不及沈航，刚刚又被无数的剑气所伤，根基早已破损。此时八卦炉中还有一股惊天的威能正在逐渐的磨灭他的本源，让他根本无法反抗。

    衡虚道长嘴唇干裂，体内的精血仿佛都快被蒸干了，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虚弱的、病态的红润。

    “救......救救我......”衡虚道长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抬起手，抓住沈航的衣袖，有气无力地央求道。在他看来，自己一直向沈航示好，沈航一定不会丢下自己不管的。

    “滚开！”沈航用力地甩开衡虚道长的手，厉声喝道。他现在自己都没有脱困的办法，哪还有闲心去管这个两面三刀的衡虚道长。在他眼中，衡虚道长只是他为了达到目的的垫脚石，是一枚棋子而已。如今他都自顾不暇，哪还有那个力气去帮助这个将死之人。修行界就是这样，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别人都很重视你，可若是你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那么你在别人眼中与草芥无异。

    “你......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小人！”衡虚道长看见沈航的举动，万念俱灰。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视为盟友的万剑宗竟然如此对待他。衡虚道长虚弱地指着沈航，无力地骂道。

    “你找死！”沈航听到衡虚道长的话，仿佛是找到了出气的地方，只见他手中的宝剑猛然一挥，衡虚道长的人头瞬间滚落，身首异处。沈航本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而小人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当着他的面揭穿自己。这衡虚道长的言语，显然已经触怒了沈航，让他杀意顿生。

    见衡虚道长被沈航所杀，天宁居士和古辰对望一眼，眼中闪烁着震惊。他们没想到这沈航如此凶残，只因为衡虚道长说了他一句，就让他下如此的毒手。而钟穆扬的视线则是望着地上死不瞑目的衡虚道长，嘴角扬起一丝不屑，似乎他对衡虚道长的死毫不意外。于他而言，这衡虚道长只是一介莽夫，虽然表面上有一些小聪明，但实际上愚蠢至极。

    “沈航，你杀了我们的师傅，我要为师傅报仇！”衡虚道长的死彻底激怒了紫轩福地的门人，见衡虚道长横死在他们面前，紫轩福地的一众修者纷纷对着八卦炉中的沈航怒吼。因为八卦阵烈焰滔天，使得他们无法接近，所以，他们便将怒火发泄在万剑宗修者的头上，两派弟子拔刀相向。怒吼声、惨叫声和兵器相接之声此起彼伏。断臂残肢四处横飞，鲜血飚洒，刚才还无比平和的山洞刹那间沦为修罗地狱。

    凌三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心中感叹，原来人性是这么的经不起考验，不久前还亲如一家的两派刹那间就化为仇人。所谓的同盟、情义，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变得如同白纸般脆弱。

    望着自己的门人纷纷倒地不起，沈航目眦欲裂。他抬起头，望着阵外的凌三人，咬牙说道：“兰公子，好！你们设计害我，又导致我的门徒惨死，这笔账，我都要算在你们的头上，等我脱困之时，一定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沈航并不认为自己的门徒被紫轩福地的人所杀是他的过错，而是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凌身上。他认为如果不是凌布阵将他们困住，自己也不会杀了衡虚道长。

    沈航眼中闪过一丝凶厉，只见他抬起左手，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之上，随着他的动作，沈航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将手中的宝剑染红。说也奇怪，那把宝剑染血之后，竟然绽放出妖邪的红光，让人心惊。

    凌和小黑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他们望着沈航眼中的嗜血之色，预感到事情可能有些棘手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沈航殒命

    沈航手中的宝剑染过他的心头血之后，愈加的妖邪，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自宝剑中荡漾而出。宝剑红光闪烁，随着沈航的呼吸开启一阵有规律的波动。那律动似乎如同人们的心跳一般，“噗通”作响。凌三人感受到那阵波动之时，就像自己的耳膜被两只巨大的手掌堵住，并且不停地挤压，让三人心烦意乱。他们终于知道为何沈航此前虽然紧张，但却并不慌乱的原因了，原来他有杀手锏还没有用。

    那宝剑的波动不只针对凌三人，而是荡漾向在场的所有人，就连万剑宗的弟子都没能幸免。随着波动的越来越强，一些修为低微的修者已经双目流血，痛苦地抱住脑袋，在地上打滚。

    天宁居士、古辰和钟穆扬三人连忙盘膝而坐，各自运转功法，与之对抗。他们三人修为高深，但他们的门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沈航手中的宝剑所散发的波动是一种无差别的攻击，无论是谁，都一视同仁的被宝剑的律动所笼罩。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三分之一的修者就因为无法抵挡宝剑无孔不入的攻击而惨死当场。他们临死之时，七窍流血，面色狰狞，横尸遍野的惨状让几位掌门不寒而栗。他们没有想到，这沈航发起疯来，根本就是六亲不认，不分敌我。虽然他的做法有违天道，但是天宁居士和古辰也不得不承认，这沈航的确是一名当世的枭雄。其手段毒辣，杀伐果决之态无人能及。

    随着那把宝剑的红光闪烁之时，杀阵中的光剑似乎对宝剑产生了惧意，纷纷躲避着沈航和他手中的利刃。甚至有些光剑在触及到红色宝剑的时候，竟然瞬间被宝剑的红光所融化了。

    而凌三人也是背靠着蓝色结界，七窍缓缓地流血鲜血。这把宝剑的威势太过惊人了，仅凭着一股莫名的律动就让众人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在场的所有人中，能够保持神志清醒的也只有天宁居士、古辰、钟穆扬、四位散修和凌三人了。因为除了那三分之一被宝剑的律动所杀的修者外，剩下的修者也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他们蜷缩着身体，紧闭着的双眼，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凌望着阵外的众人，眉头轻皱，他曾经感知过钟穆扬的修为，知道他应该在魁斗境中期左右。但是看他的面容，好像所受的伤还不及古辰严重。难道说，他一直在隐藏自己的修为？

    “你不用猜了，看那个小白脸的样子，应该是身上有什么能够抵挡宝剑波动的宝物。否则，以他的修为，不可能扛得下来。连你这个怪物都受了轻伤，我们可不信他比你还变态。”吴道坐在凌身边，看到他的视线转向钟穆扬，就知道凌心中所想，开口说道。吴道的话也是实情，他阅人无数，在华夏大陆游历多年，见多识广。像凌这样的怪胎，他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数量极少。

    “怪不得！”凌听见吴道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也不相信钟穆扬能够有如此修为，在汹涌的律动下毫发无损。同时他心中暗叹，这钟穆扬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身上的宝贝却不少，这就是名门的底蕴啊。而后，凌将目光望向几近疯狂的沈航，对小黑二人说道：“一会儿我来对付他，你们俩一定要守护好结界，不能让戮天前辈受到他们的干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刻钟，估计再有小半个时辰，戮天前辈应该就能够将伤体治愈，到那时咱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但是现在，咱们一定得把他们拖住，多拖一刻钟，咱们生还的希望就大一分。”

    “可是......你也看到那把宝剑的妖邪程度了，你确定能够抗住吗？”小黑望着如同蛇芯般血

    红的宝剑，担忧地问道。他知道凌是不想让他们二人犯险，但单凭凌自己，胜算真心不大。

    “那你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别忘了，我还有一件宝贝没用呢，即便沈航修为再高深，宝剑再邪异，应该也敌不过那件东西。”凌低声对小黑二人安慰道。这是之前他们商定好的，是以防万一的后手。

    “哇呀呀！无耻小儿，我今天一定要扒了你的皮！”就在凌三人低语之际，沈航又向宝剑连吐了两口心头精血。此时宝剑上的红光更盛，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即将觉醒一般。

    只见沈航手握宝剑，对着由杀阵演化而成的八卦炉疯狂的劈砍。当宝剑劈中八卦炉壁之时，发出铿锵的金属相接之声。那把宝剑本就带着某种妖邪的气息，连杀阵中的飞剑都对它避之如蛇蝎，更遑这八卦炉了。仅仅在两个喘息之间，八卦炉就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而后，沈航双手握剑，蓄足力道，自上而下顺势劈落。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八卦炉被劈成了两半，消散在空中。

    “哈哈哈，你们妄想以此杀阵就能困住我，真是不自量力！我曾说过，当我脱困之时就是你们丧命之时。兰公子，你拿命来吧！”沈航咬牙对凌怒吼道，而后他脚尖点地，冲向凌。

    虽然当初凌几人商量的时候就曾有过预料，这杀阵虽然威力巨大，但却并不一定能够将沈航斩杀。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沈航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脱困了。看来他能够成为一方霸主，也不是徒有其表，而是真的有些手段。但这些都不是凌最担心的，凌最为担心的是沈航手中的那把妖邪的宝剑。按理说，阵法本源就是驱邪之物，但是在宝剑面前竟然不堪一击，显然这把妖邪的宝剑也不是俗物。

    “走！”见沈航气势汹汹的袭来，凌心中一紧，连忙伸展双臂，用力将小黑和吴道推开。而后，他手指微动，古朴断剑被他握在手中。凌腰部用力，顺势站起，冲向沈航，二人斗在一处。

    沈航乃是万剑宗的宗主，成名已久。虽然刚才在杀阵中被磨灭了一些内力，但是却没有伤及根本。而凌虽然年纪尚轻，但是他自幼与凶兽为伍，韧性和经验都远超常人。而且，他所走的路另辟蹊径，乃是一条万法不侵的无敌之路。即便他的修为尚浅，却也能与沈航打斗片刻。凌一边与沈航打斗，一边留心身后的青铜巨鼎，估算着时间。

    凌心思百转，但是沈航可不知道凌心中所想。他见凌瞄向青铜巨鼎，以为凌也想贪图鼎中的至宝，他嘴里发出一声嗤笑，动作越来越快。此时的沈航只想快点解决凌，然后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青铜鼎据为己有。因为刚才他连吐三口心头血，身体早已虚弱不堪，只是他害怕天宁居士等人发现，趁他虚弱之时加害自己，所以一直在掩饰着身体的真实情况。

    人就是这么奇怪，你是什么品行，就以为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品行。换位一下，如果此时站在凌面前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古辰等人的话，他也会趁虚而入。所以，他认为其他人也这么想。

    凌和沈航激烈打斗，兵刃相接，火光四溅。一开始的时候，凌还能够接下沈航的招式，但是时间一长，修为的劣势就暴露了出来。沈航即便再虚弱，也不是凌所能抗衡的。

    沈航见凌进攻的势头渐弱，心中暗喜。只见他眼中闪烁着凶光，越战越勇，似乎要力劈了凌。凌见沈航发起近乎疯狂的进攻，嘴角扬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微笑，配

    合的边打边退。而沈航也以为凌真的扛不住了，攻势越发的迅猛。当凌退到结界边缘时，看了一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点燃的香烛。这是之前凌为了计算时间点燃的，看着香即将燃尽，凌知道，再坚持一刻钟自己就安全了。

    想到此处，凌突然晃了一个虚招，作势要跑。沈航早已对凌恨之入骨，此时见他不敌，哪能放过这绝佳的时机。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厉，脚尖点地，冲向凌。在他看来，凌已经是必死之人，而他此刻的逃亡正好说明了他的恐惧。想到自己被杀掉的门人，沈航眼中怒火喷涌，而这一切，都要在自己砍下凌头颅的瞬间终结。

    凌看似慌不择路，脚下更是一个“不小心”，打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凌扭过头，眼中流露出惧意，颤抖着向后挪动着身躯。

    “哼哼，小子，路是你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本来你把古灯乖乖地交出来，或许我还会留你一条性命，但是你布阵害我，就是自寻死路，你纳命来吧！”沈航望着凌，咬牙说道。

    沈航说完，举剑劈向凌。剑风呼啸，显然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宝剑速度极快，让凌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然而，就在沈航的剑刃劈到距离凌三寸左右时，凌突然抬起头，一脸冷笑地望着沈航，眼中闪烁着一丝得意。同时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方形木盒，正好对着沈航的方向。当沈航的宝剑即将刺中凌之时，凌将木盒打开了。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沈航宝剑脱手。身上被无数的幽绿色火焰包裹，霎时间，沈航的皮肤和血肉就被烧化了，只剩下一具枯骨在原地挣扎。沈航从追杀凌，到宝剑脱手，最后被神秘火焰灼烧，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除了凌和正对着沈航的小黑二人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听见沈航一声怒吼，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骷髅。

    “我不会放过你的！”沈航不愧是修行多年的一代掌门，纵使已经体无完肤，却依然没有死去。只见他脚尖点地，倏然飞向凌。在他飞行的过程中，身上的骨架因为没有皮肉的包裹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见沈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凌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此时的他是真的慌了，那幽绿色火焰乃是在寒冰地狱之时所得到的三大神火之一，没想到还是没有顷刻间将沈航烧死。

    仓皇之下，凌转身就跑。跟身上燃着幽冥鬼火的沈航交手？除非他疯了。只是即便凌速度再快，也敌不过沈航的临死反扑。沈航一掌击在凌的后心之上，凌踉跄着冲出数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同时，因为沈航的力道极大，凌的怀中被震得飞出一物。凌此时也没有时间再去观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胡乱的塞进怀中，继续逃亡。

    而这次的结果与刚才一样，凌依旧没有逃出沈航的追杀。他就不明白了，一具骷髅，怎么这么能扛，若是换做其他的修者，估计早就化为飞灰了。

    就在沈航包裹着幽冥鬼火的手掌即将拍在凌的额头上时，一声怒吼将沈航的动作打断了。只见凌身后结界内的青铜巨鼎中，戮天飞身而出。戮天见凌即将丧命于沈航之手，他一声大吼，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指向沈航。

    就在戮天点指之时，一道白光自戮天的指尖发出。白光无坚不摧，快似闪电，只听得“嘭”的一声轻响，就见沈航的额头处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圆洞。而沈航的尸体也终于伴着那声轻响，缓缓地向后倒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扬名北域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既吃惊于自己一直认为是机缘宝藏的青铜鼎内居然有人，又吃惊于戮天的手段。罡气出体，杀人于喘息之间，这不是普通的修者能做到的。

    现场鸦雀无声，钢针落地可闻。而后，只听见“噗通”一声沉闷的响动，沈航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彻底断绝了生机。众人望着沈航的枯骨，脊背生寒。沈航虽然被神秘火焰灼烧，但是他依旧有反抗的能力，从刚才他追杀凌的举动就看得出来。但是此刻在戮天面前，却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如同靶子一样被戮天一指洞穿。可见，这位自鼎中飞出的神秘人会有多么高的修为。

    “师傅！”直到沈航尸骨上的火焰即将熄灭之时，万剑宗的门徒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对着如同谪仙一般的戮天怒目而视，刚刚因为紫轩福地的掌门被他们的师傅所杀，万剑宗就被紫轩福地围攻过一次。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们的师傅如今也被旁人所杀，他们也终于领悟到了那种丧师之痛。万剑宗的弟子如丧考妣，心中矛盾至极，想要替师报仇，又惧怕戮天的修为。面前这位英俊中年人的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连他们的师傅都没有反抗之力，他们上去纯粹是送死。恼怒归恼怒，但是若拿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谁都会思忖一番。可若是不上去，北域各大门派都盯着呢。日后若是传出去，旁人一定会说万剑宗的门人贪生怕死，以后万剑宗在北域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多谢前辈为我们的师傅报仇，紫轩福地感激不尽！万剑宗，你们的师傅已经被这位前辈所杀，你们也下去为我师傅陪葬吧！”紫轩福地的大弟子轩冲眼珠一转，对戮天道谢，而后大声喊道。

    无论是紫轩福地还是万剑宗，门派之间虽然表面上看似平和，其实内地里都在勾心斗角，相互较劲。紫轩福地与万剑宗的分部距离很近，若是将万剑宗的门人截杀在此，那么以后在这附近紫轩福地便可称尊了。趁你病，要你命，紫轩福地不是傻子。如果他们连这个机会都抓不住，也不会在这两域交汇之地拥有如此势力庞大的门派了。他们盘踞此地多年，自然有他们的生存之道。

    万剑宗的修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紫轩福地的众人已经手持利刃，冲向了自己。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也纷纷抽出宝剑，蓄势待发。只见刀光闪烁，喊杀声、咆哮声汇集在一起，此起彼伏。万剑宗和紫轩福地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或许在此之前，他们还会思考是否与对方结盟，共同称霸此地。但此时两派掌门已死，他们此刻所想的，就是如何打压对方，成为这里唯一的霸主。

    万剑宗刚刚失去了掌门人，心绪难平。此时又遭到紫轩福地的突然袭杀，他们既要与紫轩福地纠缠，又要时刻关注戮天，唯恐他继续对万剑宗下手。所以，他们在一开始就已经失去了先机。

    万剑宗节节败退，灭亡之势已成定局。树倒猢狲散，自沈航被戮天击杀以后，万剑宗的修者就一直胆战心惊。此时紫轩福地如狼似虎，让他们心生惧意，早已萌生了退走的想法。因为再这么打斗下去，不只是沈航的仇报不了，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性命难保。他们没有想到，万剑宗为北域大派。这次他们浩浩荡荡的前来寻求机缘，不但掌门与少主惨死，连他们也被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如果再这样下去，注定会全军覆没。

    想到此处，万剑宗沈航的大弟子沈涛虚晃一招，跳出战圈，对着紫轩福地的轩冲吼道：“你们紫轩福地落井下石，万剑宗今日记下了。我发誓，等我们重整旗鼓之后，一定会将你

    们紫轩福地连根拔起。各位师弟，我们走！”沈涛不是傻子，看眼前的状况，无忧山、灵霄阁和钟穆扬绝对不会出手相救。而自己除了要面对虎视眈眈的紫轩福地以外，还要提防着戮天和凌。戮天的手段他们是亲眼所见的，如果他想击杀自己，就如同切菜一般简单。所以，若再这样纠缠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最好的办法就是忍一时之气，退回万剑宗，与宗内各位长老汇合后，再做打算了。

    见万剑宗的众人退走，紫轩福地的轩冲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而后，他转身对戮天抱拳说道：“多谢前辈为我们的师尊报仇，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日后我等好登门道谢！”

    戮天听见轩冲的话，没有言语，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之前他虽然在万灵血中疗伤，但是他的听力却没有丧失，这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对于紫轩福地的做派，他自然不屑一顾。不过他也明白，门派之间的争斗就是这样的残酷，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如同泡沫一般虚假和梦幻。至于轩冲所说的道谢，只不过是想依附于自己，所以他没有言语，淡然处之。

    轩冲见戮天不愿多言，也不再自找没趣。他又转身对几位掌门抱拳说道：“各位师伯，家师不幸被奸人所害，我们要回去筹备他老人家的丧事。此间事了，轩冲再前往各位的宝地道谢，晚辈就先行告辞了！”轩冲为人圆滑，虽然他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场面话，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场面话就如同打招呼的言语一般，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但却又不得不说。

    轩冲说完以后，吩咐门下的两名弟子收起衡虚道长的尸首，退出鬼印绝地，绝尘而去。此时地下的阵法已经失去了效力，因为自从沈航将八卦炉破开之际，杀阵就已经失效了。

    见万剑宗和紫轩福地的修者相继离去，灵霄阁阁主天宁居士和无忧山古辰也向戮天抱拳施礼道：“我们贪图机缘，惊扰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既然前辈已经出关，我们不敢再打扰。告辞！”他们二人虽然是修行数十载的掌门，但是他们感受得到，在戮天的体内有一股荡漾着洪荒气息的修为波动。他们知道，别看戮天面似中年，但实际年龄比他们大了不知多少。面对这样一位修为通天的大能，他们可不敢造次，那沈航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同时他们也暗自庆幸，没有和凌结下仇怨，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戮天与凌似乎有些交情，不过这些已经不是他们能够了解的了。

    戮天微微地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开口。天宁居士和古辰见状，再次鞠躬施礼，恭敬地退出鬼印绝地。他们知道，此番沈航和衡虚道长两位掌门惨死，恐怕这位兰公子要名动北域了。

    随着万剑宗、紫轩福地、无忧山和灵霄阁的修者离去，鬼印绝地之中只剩下戮天四人和钟穆扬的手下了。戮天抬头看了一眼钟穆扬，轻声说道：“你也走吧，凭你的修为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听到戮天的话，钟穆扬脸色一变，而后马上又恢复了正常。他对戮天深鞠一躬，又扭头对凌说道：“兰公子，我乃是不远处四象城的城主之子钟穆扬，如果以后几位路过四象城，一定要通知我，好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钟穆扬即便心有怒气，也不敢得罪戮天。他暗自深吸了两口气，压住内心的怒火，对凌三人套近乎。说完以后，钟穆扬也转身离去了。

    戮天望着钟穆扬离去的背影，对凌轻声说道：“这个人眼底隐有凶光，视线飘忽不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如果以后你与他碰面，一定要多加小心！红尘险恶，防人之心不可

    无啊！”

    “多谢前辈！您的伤都已经好了吗？”凌感激地说道。他以前就感觉钟穆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此番戮天的话让他再次确定了心中所想。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担心，玩心计，他还没怕过谁。

    “嗯，幸亏有你的万灵血相助，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次的事还要谢谢你，我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离开天月山了，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你，让我重燃了寻找师妹的信念。”戮天笑着说道。

    “前辈言重了，万灵血乃是我偶然得之，它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送给前辈也是举手之劳而已。”凌坦言道。他为戮天思念师妹的深情所感动，另外万灵血对他确实用处不大。

    “哈哈哈，居功不自傲，好样的。”戮天望着凌，哈哈大笑道。而后他轻叹着说道：“我要走了，前往师妹的门派，看看这一世能否寻到她。我这辈子孑然一身，三世了，一直在为了寻找师妹而奔波，没有留下什么宝贝。那本阵法精要你们仔细研习，日后定会对你们有所帮助。天涯路远，咱们后会有期吧！”戮天说完，双手一挥，只见那口青铜鼎自结界内飞出。戮天飞至铜鼎之上，漂浮在空中。他对凌挥了挥手，铜鼎载着戮天，冲霄而起，飞向天外。

    “唉，希望戮天前辈这一世能够有所收获吧。”凌望着戮天离去的背影，轻声叹道。而后他扭头对小黑二人说道：“鬼印绝地已破，咱们也向中州神武学院进发吧。”

    凌说完，冲着远处一挥手，只见一只雪白的玄冰貂飞到他的怀中。凌抱着玄冰貂，冲小黑和吴道点了点头。三人一貂离开鬼印绝地，向着中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日落时分，北域，寒月阁。

    红霞真人听到门人传来的消息，惊声问道：“什么？！万剑宗的沈航和紫轩福地的衡虚道长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修为如此高深，是谁将他们斩杀的？”

    在一处隐在深山的圣地之中，书尊白维白老爷子一脸不可思议地对面前的修者问道：“你确定？沈航和紫轩福地的衡虚道长被杀了？你将这件事情的起因始末原原本本的讲给我听！”

    天机门，天枢峰。

    洛鸿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才对身边的苏落尘问道：“你是说......坑杀沈航的人是小他们？”

    “嗯，我有八成的把握确定是他。这孩子知道万剑宗和兵仞城与我们天机门和寒荒国不和，所以才设此计策，而且布阵坑杀沈航的行为太符合这小子的手段了。”苏落尘点头答道。

    寒荒国都城，皇宫内院。

    “龙兄，你认为击杀沈航的人是凌？”寒荒国主楚明轩面露惊容，对面前的龙浩问道。

    “不错，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改变的容貌，但是根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看，那三人定是凌三人无疑。”龙浩恭敬地答道。

    沈航和衡虚道长的死如同一汪古井无波的湖水中突然抛落一颗巨石，原本平静的北域彻底的炸开了锅。他们二人乃是一派之主，而他们的死也预示着整个万剑宗和紫轩福地即将没落。由此一来，北域的格局即将改变。那些早已蠢蠢欲动的门派，此时也终于出现在世人眼前，太平盛世将被打破。凌的作为如同一根导火索，让酝酿已久的波澜终于爆发了。

    只是这些，凌是不知道的，因为此时的他，正和小黑三人在赶往四象城的路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冰山玫瑰

    此时的玄冰貂已经化为了小女孩的模样，凌三人也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目。虽然凌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行为已经造成北域的动荡，但是他也清楚，现在很多门派和散修都已经见过他化作兰公子时候的样子。他们都是在自己之前离开的，消息早已扩散了出去，万剑宗和兵仞城不会放过自己。而且他们是最后离开鬼印绝地的，众人会以为绝地中的机缘被他所得。如果这个消息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话，必将使凌四人陷入被动的局面。所以，凌四人在一个陌生的角落摘下面具，恢复了真身。凌觉得应该不会有人能认出他就是兰公子，因为那张面具巧夺天工，让人真假难辨，况且鬼印绝地环境晦暗，对他十分有利。

    四人一边赶路，一边研习阵法。凌和小黑属于门外汉，玄冰貂本来对阵法就不感兴趣，所以在四人之中，唯一对阵法有研究的就是吴道了。学习布阵是一件无比枯燥的事情，刚刚学了一个星期，小黑就因为过于无聊而放弃了阵法的学习。凌虽然一直跟随吴道在修行阵法，但是他实在没有成为阵法大师的潜力和天赋。最后，他也只向吴道学习了几种简单的传送阵和杀阵而已。

    四人一边修行，一边沿途猎杀为非作歹的凶兽，夺取他们的内丹。三个月后，他们终于远远地望见了四象城。众人心中一喜，向着四象城奔去。这些天他们虽然不至于风餐露宿，但是因为一直在赶路，所以并没有好好休息。如今到了四象城，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修整一番。一路的奔波早已令凌人困马乏，如今望见这样一座巨城，正好可以放松一下，让积压已久的急切情绪得以舒缓。

    四人脚程极快，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了四象城下。望着如同远古巨兽盘踞的四象城，凌四人惊叹出声。他们这一路赶来，自然经过了很多的城池，但是它们都无法与四象城相提并论。即便是如同仙殿的水泽神城，与四象城也没有可比性。水泽神城梦幻如同仙宫，但也只是一座宫殿而已，而面前的四象城却是一座真真正正的巍峨城池。无论格局、面积、还是繁华程度，都属于顶尖的。

    四象城占地面积极大，从左至右一眼望不到边。城墙高约五丈，由青色巨石堆砌，针插不进。在高高的城墙之上，每隔五丈就有一队士兵把守，显然城内的治安很好。在四象城的正中心，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城门，城门高约八丈，门洞宽约六丈。两扇巨门大敞四开，仿佛在迎接着来往的行人。在城门上方的城墙上，挂着一块巨型牌匾，牌匾上书写着三个篆体鎏金大字：四象城！

    再往上看，一座二层小楼筑立在城门之上，小楼雕梁画栋，碧瓦朱檐。直径约三尺的九根红漆柱将小楼支撑，窗棂上云纹样式的棂花使巨城粗犷中带着丝丝细腻。在二楼的房顶，四神兽分别盘踞于四个方位，神圣而威严。整座小楼飞阁流丹，雕阑玉砌，轻轻一瞄，便知道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如此恢弘的巨城，凌和小黑平生未见。玄灵儿自幼生长在北域，自然也没有见过。

    “这四象城乃是北域通往中州的第一座城池，位于两域的交汇之地，虽然地属北域，但却有着中州的繁华之相。”吴道似乎看出了凌和小黑心中的震惊，笑着解释道。

    “嗯，不愧是第一城池，与咱们一路来经过的所有城池都不同。那些城池与之相比，都有着天差地别。这样吧，咱们在此修整一日，后天再赶路也不迟。”凌摸了摸玄灵儿的头，轻声说道。

    四人一路奔波，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疲惫不堪，正好借此机

    会放松一下。凌冲着三人点了点头，拉着玄灵儿，向城门走去。

    四象城中极为繁华，道路宽阔整洁，两旁的商贩不停地吆喝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此时已近黄昏，街上依旧车水马龙，人潮川流不息。各色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应有尽有。在街边处，小吃、肉食、丝绸等摊位密密麻麻的排列着。甚至还有妖兽的内丹在售卖，只是售价很高。经过吴道的解释凌才知道，四象城重武轻文，在街上有妖兽内丹的贩卖也属正常。

    凌几人沿街行走，找了一间相对干净的酒楼。四人登上二楼，在窗边的位置坐下。小黑唤过店小二，点了三荤一素，两坛美酒。四人一边望着城中的景色，一边闲谈。

    “你听说了吗？北域万剑宗掌门沈航前几日被人杀了。万剑宗六位长老大发雷霆，甚至不惜重金颁布悬赏令，势要捉拿凶手。他们的酬劳极为丰厚，一百颗仙晶石啊！”一名邻桌的修者说道。

    “知道知道，只不过那沈航修为高深，连他都不是对手，如果我们去捉拿凶手，岂不是自寻死路！有些钱能拿，有些钱想都不要想。不过，这酬劳是真的不少呀，啧啧啧。”另一人说道。

    “对了，听说斩杀沈航的那个人名叫兰公子。沈航就是被他的家仆所杀，而且，我还听说，这兰公子乃是一位古老圣地的传人，背景深厚啊！”听到二人的谈话，另一名修者凑上前来，轻声说道。

    “不对不对，我听说这兰公子是一位圣人的弟子，此次他是跟随他的师傅去天月山寻求机缘的。不料这沈航处处针对他，所以他的师傅才出手杀了沈航。”听到这个话题，又有一名修者上前说道。

    “别管是谁杀的，这沈航一死，可算是为民除害了。万剑宗仗着自己门派有些底蕴，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他的门人平时都是横着走的，沈航一死，真是大快人心呐！”开始的那名修者感叹道。

    听到众人的议论，凌几人露出古怪的神色。自己只是看不惯沈航的做派，所以才假意探路，设计害他。另外，自己杀他其实是为了寒荒国和天机门，当时他还真的没有考虑其他。可是即便这件事再玄，也不至于像他们传的这样离谱吧！圣地传人？圣人弟子？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却被他们以讹传讹，说成了许多的版本，凌真不知道是该窃喜还是悲伤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自楼梯间传来，一位老者和一位年轻的女子走上了二楼。这名老者身高约有七尺半，身材干瘦。他身着深蓝色花纹的丝绸上衣，步履轻盈，显然修为很高。老者红脸膛，白胡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宛若神灯。老者看面相约有八旬左右，但是精神矍铄，身体硬朗，丝毫没有老态龙钟之相。

    在老者的身边，跟随着一位妙龄少女。少女身高约有七尺，身着素色长裙，娇躯玲珑有致，让人只看一眼，便能勾起无尽的遐思。女子皮肤白皙，吹弹可破。不过因为她脸上遮着一块轻纱，让人看不清面目。但仅凭她的身姿，众人就知道在轻纱之后隐藏着一张倾世容颜。女子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短剑，她的手很漂亮，纤纤玉指白净修长，很难想象这是一双握剑的手。

    凌见过很多拥有绝世美颜的面孔，北域的水泽神城之中，无论是澜姝、岚馨还是商舞月，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代佳人。但是凌面前的这位女子与他们都不同，这名女子虽然遮住了面容，但却给人一种高贵冷艳的韵味，好似冰山玫

    瑰，令人不敢直视。神秘女子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另类的性感，如同毒药一般，只此一眼，便叫人欲罢不能。也正是因为如此，凌才不免多看了这名女子几眼。

    感受到凌的目光，这名女子径直走到凌面前，开口说道：“你要再敢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女子天籁般的声音回荡在凌耳边，如同银铃轻响，清脆悦耳。

    “对对对！你要是再敢看我孙女，我也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我孙女天纵之资，岂是你们这等凡夫俗子所能瞻仰的！”老者听到女子的话，也凑上前来，张牙舞爪地说道。

    “我#￥%&......”女子和老者的话让凌微微一愣，他差点咒骂出声，这个女孩子未免也太过霸道了吧，自己只是多看了她一眼，就遭到了她如此恶毒的威胁。那名老者也是十分过分，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不过凌也知道，老者虽然同样出言威胁，但是身上却没有散发出一缕杀气，显然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罢了。凌本想理论，但发现周围的修者都在看着自己，只能轻叹一声，苦笑着摇头。

    这也难怪，这名女子太过惊艳，自打她上楼之后，一群修者都在偷瞄着她，就连老实的店小二也望着女子呆呆出神。只不过凌没有偷瞄，而是正大光明地看了几眼而已。

    “小二，小二！”老者见自己的孙女成为焦点，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当他想点菜的时候，却发现店小二也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孙女，甚至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用力地拍了拍店小二的后脑勺，才把他打回了现实。

    “客，客官，您，您有什么吩咐？”店小二被老者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清醒过来之后，店小二满脸通红，他使劲儿咽了口唾沫，面有愧色，磕磕巴巴地问道。

    “唉，算了，老爷子我没心情吃饭了。给我来一只烧鸡，两斤牛肉，一坛烧酒，我要带走。”老者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沉声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您二位准备。”听到老者的话，店小二如同捡到钱一般，风一般地跑下楼，准备饭菜去了。

    凌望着店小二兴奋的身影，忍不住摇头暗叹：都是来吃饭的客人，为什么要区别对待呢？凭什么我点菜的时候你吞吞吐吐，到了美女点菜的时候你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也太不公平了！难道这就是性别歧视吗？

    见老者和女子都坐下了，一群修者也不再关注他们二人，只是不时地瞄向女子。他们看到凌被女子威胁，知道这名女子不好惹，所以他们只能偷偷地观察她。

    “对了，你们知道吗？虽然沈航死了，但是这只是一个诱因，因为我听说北域的格局就要改变了。以前北域之所以如此平静，就是因为几大门派相互制约，形成一种平衡的状态。现在沈航和衡虚道长一死，万剑宗和紫轩福地群龙无首，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而其他门派都对他们虎视眈眈，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北域就会有一场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刚开始说话的那名修者开口道。

    “是啊，我也听说，很多门派自愿达成联盟，表面上打着为两派报仇的幌子，内地里却都想瓜分他们的地盘。万剑宗与紫轩福地已经是仇深似海，如今再有外力介入，恐怕这北域免不了要进入一段血雨腥风的动荡期了。”另一名修者也随着附和道。

    凌听到二人的谈话，眉头微皱。他曾听先生说过：大世降临，天地乱，风云起。难道说，这乱世就要开启了吗？

第一百九十章 包藏祸心

    时间不长，店小二就风风火火地跑上楼，按老者的吩咐将他所点的饭菜打包。老者扔下一锭银子，带着女子飘然离去。

    酒楼内的修者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一脸失望之色。因为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们一眼，现在的他们甚至有些羡慕凌了。虽然凌被那名少女威胁，但是最起码女子和凌说过话。而他们，连被女子威胁的机会都没有。人心就是这么奇怪，当看到自己中意的人对他人怒目而视的时候，他们的心里是幸灾乐祸的。可若是中意的女子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他们，他们反而会觉得不平衡。

    凌见这一老一少离去，摇头轻笑。对于这两人突然的到来，凌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于他而言，这一老一少只是他身边的过客，不值得他去注意。而他没想到的是，不久之后，自己竟与这二人有了千丝万缕的纠缠。

    过了没多久，店小二将凌几人所点的酒菜端了上来。小黑望着店小二依旧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哼哼。刚才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所以才以此含沙射影的暗示店小二。

    店小二抬头看了一眼小黑运气的架势，连忙脸上堆笑，一脸谄媚地解释道：“客官您别生气，刚才那两位所点的东西是带在路上吃的，比较方便，您几位的酒菜要求色香味俱全，所以时间久了些。”

    凌拍了拍小黑的肩膀，同时对店小二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店小二一不是修为强绝的修行者，二不是家境殷实的达官显贵。他只是一个生活在红尘底层的小人物，对于这样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地位的平凡人，凌实在是生不出怒气。凌虽然从未自诩过自己是什么善人，但是也不会仗着自己有些修为，就去欺凌弱小。况且那位少女的确有着天籁般的嗓音和仙女般的身材，连他定力如此深厚，都不免多看了几眼，更何况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店小二呢。

    几人打发走了店小二，凌向四周望去，见没人注意自己，才对小黑几人说道：“咱们今天修整一晚，明日启程，借助传送阵离开北域。如今万剑宗和紫轩福地对我们恨之入骨，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咱们的真实身份，但为了以防万一，咱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如今北域动荡，虽然在天月山的时候，几人用的是另一个身份，但事有例外，他们必须谨慎对待。

    “好吧，那咱们就早早休息，明日一早，借助四象城的传送阵离开北域！”吴道老成持重，点头说道。他也觉得凌言之有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如果被人以特殊的方法查到了他们的身份，势必会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到那时，他们不仅无法离开北域，甚至还会给天机门和寒荒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几人在摇光峰上与苏落尘相处已久，不想因为几人的做法而波及到天机门。

    四人简单的填饱了肚子，回到二楼的客房中休息。为了保险起见，几人的房间都是紧挨着的。店小二似乎是为了之前上菜过慢的事情心怀愧疚，所以特地为他们找了几间安静整洁的房间。

    原本他们打算只在四象城休整一晚，次日便借助传送阵离去。不料事与愿违，第二天清晨，就在四人梳洗已毕，准备离开的时候，事情就找上门来了。

    那是在凌几人刚刚吃过早

    饭，准备退房离开的时候。从酒楼外走进一位老者，老者年约六旬，身着青色丝绸长衫，眼睛不大，却闪烁着精光。老者白面无须，头上有半数头发已经花白。他进入酒楼，看到凌后，轻轻地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朝凌走去。

    “请问，小兄弟是否为天机门的凌少侠？”老者嗓音洪亮，来到凌身前，抱拳说道。看样子，他应该从未见过凌，但至少有人对他讲过凌的相貌，所以他才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几人。

    “在下正是天机门凌，不知前辈您是何人？找晚辈有什么事吗？”凌望着家奴打扮的老者，回礼说道。同时凌在脑海中搜索老者的样貌，最后他很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哦，在下是四象城主钟子凡的家奴，我名为钟鹤。此番听说凌少侠路过四象城，我家少主钟穆扬特意吩咐我前来请几位少侠去城主府一叙。”钟鹤对凌几人抱了抱拳，笑着解释道。

    “这......”听到钟鹤的话，凌心中大惊。他们四人一路走来，就是为了不想跟其他人产生交集，所以一路上都很低调。可即便如此，还是被钟穆扬发现了。同时凌心中十分疑惑，自己与这钟穆扬素昧平生，为何他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而且还特意让他的家奴前来邀请自己。钟穆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虽然自己与钟穆扬有过一面之缘，但那时自己并不是以真实身份与之相见的呀。

    凌考虑的东西很多，红尘险恶，人心难测。自从凌第一次见到钟穆扬的时候就对他没有什么好感，此次钟穆扬的主动示好更是让凌心中布满疑云。对于钟穆扬这种人，凌不得不防。

    “凌少侠不要多虑，我们少主说只是想跟凌少侠交个朋友而已。而且他还说曾经见到凌少侠神勇的模样，十分钦佩，还要请教少侠几个问题呢。”钟鹤看凌似有疑虑，连忙开口解释道。

    钟鹤第一句话凌没有在意，而当他说起钟穆扬曾见过自己神勇的模样时，凌心中蓦然一惊。自己当初在鬼印绝地的时候已经伪装得很好了，但是听这钟鹤的话音，似乎钟穆扬知道了他的身份。莫非自己化身兰公子的事情败露了？化妆之后的凌自认为其他人都无法分辨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钟穆扬又是如何得知的？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恐怕问题就有些棘手了。万剑宗和紫轩福地都欲将自己除之而后快，如果被钟穆扬识破他的身份，继而宣扬出去的话，恐怕自己以后的路会举步维艰。免不了要被各大门派以各种理由围剿，到那时便是四面楚歌的困局了。

    “钟前辈，我不太懂您的意思。您说钟道友曾见过我神勇的模样，可是我不记得与他见过，是不是他记错了？”凌眼珠一转，紧盯着钟鹤的双眸，笑着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少主只是说见过您，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他却没有对我说起。这个问题，恐怕还要您亲自去问他了。”钟鹤歉然一笑，对凌几人说道。

    “小，怎么办？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感觉这个钟穆扬不是什么善类，要不咱们直接走吧。”小黑就站在凌身边，对他和钟鹤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眉头轻皱，对凌传音道。

    “小，戮天前辈曾经告诫过你

    ，这个钟穆扬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不可轻信，更不能深交。所以，咱们要时刻提防着他，万事小心啊。”吴道也在一旁对凌传音提醒道。

    “我知道，可是我刚才听钟鹤的话，这钟穆扬似乎已经知道我们在天月山的所作所为了，如果我们不去，反而显得畏首畏尾，失了气度。况且，我刚才询问钟鹤时，他眼神清澈，应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为了查清钟穆扬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我们的事，这一趟我非去不去。如果他真的识破了我们的身份，就一定要在他将消息散布出去之前，将这件事解决！”凌沉声对二人传音道。

    “我们陪你一起去，如果这钟穆扬真的包藏祸心，以此要挟的话，我们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小黑扭头看了看吴道，点了点头，对凌传音道。

    “这个......好，咱们就一起去会会这个钟穆扬！”凌思忖片刻，对小黑和吴道传音说道。他们现在已经被钟穆扬盯上了，如果分开走，很容易着了钟穆扬的道。所以，同行是最好的办法。

    “钟前辈，既然钟少主看得起在下，那我们只好厚着脸皮打扰了。”几人商量过后，凌对钟鹤抱了抱拳，笑着说道。凌其实十分害怕麻烦，但是如果麻烦已经找上门了，他也绝对不会逃避。

    “凌少侠虽然年纪轻轻，却有着一代宗师的气魄，老朽佩服。那我就先行回去，静候几位少侠的到来！”钟鹤见任务已经完成，自然十分高兴。他对凌几人抱了抱拳，转身告辞。

    望着钟鹤离去的背影，小黑对凌轻声问道：“咱们这次前往城主府，应该不会有什么圈套吧？”他们如此低调前行，都被钟穆扬寻到了踪迹，可想而知，在钟穆扬的背后有着怎样手眼通天的资源。现在敌人在暗，己方在明，恐怕这次赴宴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啊。

    “圈套是一定会有的，关键就看这钟穆扬是如何打算的了。如果他真心实意的想与咱们交朋友，那么就还有回旋的余地。可若是他真的识破了我们的身份，并想以此要挟咱们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大闹一番，趁着他还没有将消息散播出去之前，永远地堵住他的嘴！”凌摸了摸耳垂，舔着嘴唇，眼中射出嗜血的光彩，一脸邪意的笑着说道。

    看着凌的习惯性动作，吴道和小黑安心了不少，因为每次凌摸着耳垂，就一定有大事发生。望着他豪气干云的模样，二人心中暗叹，凌真的是一个怪胎，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危险，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好在他的实力和城府配得上他的狂妄，所以，每次有他在身边，小黑和吴道都会安心许多。

    “灵儿，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寸步不离的跟在我们身边。如果我无瑕分身的话，小黑和吴胖子会保护你的。”此行前途未卜，是福是祸都是未知之数，所以凌提前对玄灵儿叮嘱道。

    “哥哥放心，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的。你们放心去做，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玄灵儿眼中闪烁着倔强，乖巧地说道。

    “好！我们相信你！”凌宠溺地摸着玄灵儿的头，笑着说道。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他们便不再拖泥带水。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朝着四象城的城主府大步走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钟穆扬

    城主府地处四象城的中心位置，凭借四人的脚力，不到两刻钟，便来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外。这一路上车水马龙，人潮川流不息，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十分繁华。只不过几人心中有所牵绊，所以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欣赏街上的美景。一路上四人一直在以神识交流，商量眼前的形势、将要发生的种种可能、以及应对之策。现在他们在钟穆扬的地盘上，一切举动都马虎不得。

    转眼间，凌几人便来到了城主府。四象城的城主府金碧辉煌，它宽约十数丈，红墙高筑，约有两丈。在城主府的正中心，两扇宽一丈五、高约两丈五的红漆大门紧紧闭合。大门之上丹漆金钉、铜环高悬，金铺屈曲，玉槛玲珑。在大门之上，挂着一块巨型牌匾，上书三个鎏金大字：城主府！在红漆大门的两侧，摆放着一对石狮子。左侧的雄狮脚踩石球，寓意脚踏寰宇，象征着权力。右侧的雌狮子脚下筑有一头小狮子，寓意子孙绵长。两座狮子神态冷峻，面带威严，让人望而生畏。也有人说，这狮子名为狻猊，乃是龙的第五子，出自遥远的西漠。所以，将之摆放在门前也有趋吉避凶的作用。

    几人来到门前，凌刚准备上前轻叩门环，就见大门突然“吱呀”一声敞开了，四象城主之子钟穆扬率领一众家奴手下迎了出来。数日不见，钟穆扬看起来越发的英俊神勇。钟穆扬身着金黄色长衫，上面绣着巨蟒。因为钟穆扬虽然家世显赫，地位崇高，但毕竟不是皇家子嗣，所以衣衫上不敢绣有神龙。他脚上蹬着一双步云履，金色长靴一尘不染，看样子便知他过的是养尊处优的日子。

    钟穆扬身高七尺，皮肤白皙，相貌英俊。眉如利剑，目若朗星。钟穆扬嘴唇微薄，嘴角挂着一丝和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只是他的双眸在不经意间有精光闪烁，让凌对他十分警惕。

    “凌兄，你来了！我早就听闻天机门有三位惊才绝艳的少侠，天权峰的流云，天枢峰的暮千羽，还有摇光峰的凌师兄。而在这三人之中，就属凌兄修为最为高深。此前一直想与凌兄结交，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今日有幸得见凌兄真容，实乃在下的荣幸。凌兄器宇轩昂，修为强绝，果然是人中龙凤。既然几位路过四象城，无论如何，也要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咱们把酒言欢，不醉不归！”钟穆扬声音洪亮，朗声说道。

    听到钟穆扬的话，凌心中一紧，这钟穆扬果然不是好对付的。正常人就算再仰慕一个人，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热情的打招呼。而这钟穆扬的赞美之词仿佛预先演练好的，脱口而出。如果他不是提前想好了说辞，就是他一直都这样八面玲珑。如此一来，这钟穆扬的城府就显得更深了。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凌虽然对他心有排斥，但毕竟人家笑脸相迎，凌也只好笑着回礼。

    “钟少主客气了，凌乃是一介俗人，终日如闲云野鹤般在世间游荡，如何能入您的法眼。至于天机门三杰，那不过是师兄弟之间的玩笑，当不得真的。”凌抱拳施礼，笑着回应道。

    “哈哈哈，凌兄太谦虚了。我与凌兄一见如故，你也别叫我少主了，显得生分，如果凌兄看得起在下，你我二人就以兄弟相称吧。”钟穆扬摆了摆手，看似真诚的对凌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厚着脸皮叫你一声钟兄了！”凌不知道钟穆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好顺着他的话音说道。

    此时的他们如同失散多年的好友，笑意盈盈，相处融洽，不知

    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呢。在场的众人中，也只有小黑和吴道看得出他们两个貌合神离，各自心怀鬼胎罢了。

    “凌贤弟，此地不是讲话之所，你我二人去府中一叙如何？”钟穆扬拉着凌的手，亲切地说道。他见凌应承了自己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不过这丝不屑稍纵即逝，并没有让外人察觉。

    “钟兄请！”

    “贤弟请！”

    二人客套了一番，钟穆扬率先朝府内走去。

    这是凌几人第一次进入城主府。众人进入府中，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上面铺设着整齐的鹅卵石，光滑整洁。在道路两旁，栽种着各种名贵的花草与矮树。左侧是一个小花园，虽然是初春时节，但园中早已是百花齐放，香气弥漫。四象城的位置已经处于北域的边缘地带了，气候自然不是天机门所能比拟的。在道路的右侧，筑立着一座凉亭，里面石桌石凳，一应俱全。

    众人穿过石板路，一路前行，来到城主府的正厅外。凌略微驻足，抬头观看。

    只见正厅高约三丈，朱窗红柱，窗棂上雕刻出各种异兽的形状。在厅门外，有九层石阶顺势而下，石阶两旁有两排汉白玉的矮墙，在两侧的矮墙上各自筑有五个小狮子。有些俏皮，有些威严，它们形态各异，一看便知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整座大厅画栋雕梁，丹楹刻桷，异常的华丽精巧。真可谓是金门玉阙神仙府，桂殿兰宫妃子家。

    “贤弟，你看我这正厅如何？”钟穆扬见凌驻足停留，打量着正厅，便开口问道。言语间钟穆扬的脸上洋溢出骄傲的神色。这正厅乃是他的父亲专门请建筑大师耗费五年的时间才修筑完成的，此等建筑，别说是在这贫瘠的北域，就算是放眼整个华夏大陆，其精致程度也算得上是上乘的建筑。所以，每一个来到城主府的人，都会对这华丽的建筑惊叹出声，这也是钟穆扬最享受的时候。

    “琼楼玉宇，富丽堂皇，纵然比之仙宫，也不遑多让。”凌看了一眼钟穆扬，从他的神色中读懂了虚荣。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哈哈哈，贤弟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喜欢。走，今天我一定陪贤弟和几位朋友痛饮三百杯。”钟穆扬听到凌的夸奖，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他拍了拍凌的肩膀，对凌几人朗声说道。

    几人走进大殿，分宾主落座。钟穆扬摆了摆手，有数名衣着暴露的侍女端着香茗飘然而入。四象城不愧是北域通往中州的第一大城，连待客的香茶都不是凡俗之物，一时间茶香缥缈，香气萦绕。走进大厅的几位侍女也都是天资绝色，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是极品。不过对于凌几人来说，这些女子纵然美貌，也不过是胭脂俗粉。不说水泽神城的佳丽，就是昨日见到的神秘女子都要甩她们几条街。

    钟穆扬见众位天仙一般的女子并没有引起凌的关注，他眉头轻皱了一下，不过眨眼间就恢复了正常。他原以为凌乃是山野之人，对这世间的红粉佳人应该失去往日的从容才对。但是看眼前的情况，显然自己低估了凌的定力。这样一来，自己的计划就要有所变动了。本来钟穆扬已经掌握了凌的一些情况，但是因为看不透凌的修为，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凌虽然知道钟穆扬另有所图，但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而且这里是他的地盘，所以才一直假意迎合。大厅中小黑、吴道、玄灵儿一言不发，凌和

    钟穆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钟穆扬的身后一直站立着一位老者，他相貌平凡，衣着朴素，若在红尘中与之擦肩，恐怕转眼就会忘记他的容貌。凌发现，这名老者自从第一次见到钟穆扬的时候就时刻守在他的身边。而且老者目不斜视，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他的眼中只有钟穆扬一人。凌猜测，此人应该就是钟穆扬的守护者，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从他身上隐隐溢出的灵力波动让凌不敢小觑。

    此时已近午时，凌几人早已百无聊赖，正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钟穆扬突然站起身，对凌说道：“现在已是晌午，想必贤弟有些饿了吧，我已经叫厨房准备了酒菜，贤弟品尝一下如何？”

    听到钟穆扬的话，凌心思急转。本来他是准备离去的，之所以没有走就是因为钟穆扬托家奴带给他的一句话，那名家奴说钟穆扬曾见过凌。凌担心化身兰公子的事情被钟穆扬察觉，所以才一直迟迟没有离开。此刻听闻钟穆扬摆了酒席，想必他已经准备好跟自己摊牌了。想到此处，凌笑着说道：“既然钟兄如此费心，盛情难却，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再次叨扰了。”

    钟穆扬笑着点了点头，带领众人来到厢房。厢房里面放着一张直径约有一丈的圆形木桌。此时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珍馐，美酒佳酿，肉食浓汤。扑鼻的香气挑拨着人的味蕾，让人欲罢不能。

    因为钟穆扬是招待客人，所以只有凌四人和钟穆扬身后的那名老者随他进入了厢房之中。几人落座之后，又有几名妙龄少女端着美酒为几人一一斟满。

    凌望着眼前丰盛的佳肴，并没有动筷子。并不是他胆量小，而是钟穆扬与他非亲非故，自己与他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他们之间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而这钟穆扬如此热情殷勤的态度让人生疑，凌不得不防。况且他本身对钟穆扬也没有一丝好感，如果不是因为怀疑他知道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恐怕凌连正眼都不会看他。

    “怎么了？贤弟，是我四象城的厨子所做的饭菜不和你的口味？还是贤弟心中有事吃不下？不会是担心我给你下毒了吧？哈哈哈......”钟穆扬望着凌迟疑的神色，突然开口，大笑着说道。

    “钟兄，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是受了你家家奴的邀请。他曾对我说，钟兄并不是第一次见我，只是在我的印象中，却是第一次见到钟兄。我不知道你托家奴告诉我的那次相见是在什么时候？我这个人心思重，如果有什么事情没弄明白，我是吃不下饭的。另外，我也怕钟兄所言为真，在第一次见到你时没有打招呼，怕怠慢了你。所以，还请钟兄明示。”凌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哈哈哈......贤弟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不久我们还见过的！”钟穆扬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大笑过后，钟穆扬目光如电，紧紧地盯着凌。而后，他冲着四周摆了摆手，支走了倒酒的一众少女。随后，他对身后的老者点了点头，示意他也出去。

    “少主，这......”老者似有担忧，望着钟穆扬，犹豫道。

    “洪叔放心，我和凌少侠是老朋友了，我们只是叙叙旧，谈些往事而已。”钟穆扬对老者说道。而后他望着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轻声询问道：“凌少侠，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反制

    “当然，前辈放心，这里是四象城，我们不会与钟少主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的。”凌同样展颜一笑，对钟穆扬身后的老者说道。支开这些人，也正是凌想做的。

    “好吧，少主，凌少侠，那老朽不打扰二位叙旧了。”被称为洪叔的老者对着凌抱拳说道。而后，他扭头看着钟穆扬，看似平静的开口道：“少主，我就在门外，如果您想温酒热菜，请尽管吩咐我。”

    钟穆扬自然知道老者是担心他的安危，他点了点头，对老者示意。这名老者名为钟震洪，乃是从小被钟穆扬的祖父收养的孩子，与钟子凡、钟子明两兄弟一起长大。后来钟家老祖去世后，钟震洪就一直在钟穆扬身边保护着他，寸步不离的陪在钟穆扬身边。虽然对外钟震洪自称是家奴，但实际上他在城主府的地位仅次于钟子凡，连钟穆扬都对他毕恭毕敬。不仅是因为他的地位，更是因为他恐怖的修为。

    钟震洪转身离开，而后，他将房门紧紧关闭。钟震洪知道钟穆扬有事情要和凌谈，所以，自己便在门外看守。他自小在钟府长大，对钟家人无比忠心，所以他才在古稀之龄仍然为钟家尽力。

    此时的房中已经再无外人，只剩下凌四人和钟穆扬。凌正襟危坐，眼含笑意地望着钟穆扬，似乎在等待他先开口。

    钟穆扬见凌如此，慢慢地站起来，缓步踱到凌身后，伸出双掌，放在凌的双肩之上。钟穆扬俯下身，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在凌耳边轻声说道：“我是该叫你凌少侠，还是该叫你兰公子呢？”

    听到钟穆扬的话，凌心中一紧。之前那个家奴曾传话，话里的意思就是钟穆扬已经识破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只是那时凌还不确定，直到此时钟穆扬亲口说出这番话，凌才确信。

    “呵呵，钟少主还真是手眼通天啊。我只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的？”凌脸色如常，笑着问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既然已经被他识破，再遮遮掩掩反倒让人轻视。

    “哈哈哈，凌少侠，你也太小瞧我们钟家了。我父亲乃是四象城的城主，我们钟家盘踞于此多年，虽然实力无法与皇族相提并论，但还是有自己的消息网的。”钟穆扬拍了拍凌的肩膀，接着说道：“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怀疑兰公子并不是你的真实姓名。我们钟家的眼线遍及北域各地，但凡有修为强绝之人都逃不出我们的视线。但是你们就像凭空出现一般，让人怀疑。北域边缘最大的传送阵就在四象城，如果你们是其他几域的修者，传送阵那边自然会传来消息。但他们没有。所以，我就肯定你一定是北域的人，而且，必定不是无名之辈。”

    “哦？可是我当时并没有显露真身，你又是如何得知我真实身份的呢？”凌听到钟穆扬的推断，也暗自点了点头。现在看来，钟穆扬绝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城府极深的狠辣人物。

    “这个嘛，就要感谢我家的眼线了。当确定你是北域中人的时候，我就派人调查你的底细，我们遍访了城中所有的客栈，终于找到了你们入住的那家酒楼。只是他们说你们一共是四个人，而在鬼印绝地的只有三人，我想另一个没有出现的人应该就是你身边的小女孩吧？而在这其中，我还意外得知，万剑宗的少主沈剑雄就是葬身在你的掌下。凌呀，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坑杀沈航，击毙沈剑雄，万剑宗的一对父子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你杀了，下手很辣，斩草除根，我喜欢！”钟穆扬望着凌一副无所谓的神色，拍

    手笑道。

    “哼，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我。还是说说你吧，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我出自天机门的？”凌声音平稳，并不见惊慌。虽然他在听到钟穆扬说出自己与万剑宗结怨时有了一丝杀心，但很快被他压住了。他知道，现在还不清楚这钟穆扬到底查到了多少，这件事他告诉了什么人。所以，在没有弄清这些问题之前，他要保持冷静。

    “我说过，我们钟家有自己的消息网，不过调查你们还真是费了我一番心血呀。你们近距离用双脚赶路，远程便借助传送阵。一路走来，你们一共借助了十三座城池的传送阵。我命人沿着你们来时的足迹逆向寻查，终于知道你来自天机门。因为在数月之前，天机门的凌和他的两个好友：小黑、吴道一同离开了摇光峰，由此我就确定，你们三人就是凌、小黑、和吴道！”钟穆扬说道。

    “你还真是执着呀，为了我们居然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我真是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悲哀。只是我与万剑宗的恩怨貌似与钟少主没有关系吧？为什么你还如此上心呢？”凌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没有关系，万剑宗是死是活，兴盛还是衰败都与我无关。但是当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时，这件事就与我有关系了。”钟穆扬望着墙上的一幅山河图，轻声说道。

    “是吗？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关系？”凌见钟穆扬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摇了摇头，笑着问道。

    “我听说，你在拜入天机门之前，曾偶然得到一本拳谱，我对它比较感兴趣，想借来看看。正巧你和万剑宗有了恩怨，又恰巧被我知道了。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给我的机会呢？”钟穆扬微笑着说道。

    听到钟穆扬的话，不仅是凌，就连小黑和吴道二人也是一愣。没想到这钟穆扬费劲心思，竟然是为了那本《苍龙劲》。听到此处，吴道看似不经意地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而后，他隐在桌子下的手指轻轻点动，似乎在雕刻着什么。小黑和玄灵儿都看到了吴道的举动，似乎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二人都没有声张，假装没事一样静静地看着钟穆扬。

    “哦，你说那本拳谱啊，如果钟少主感兴趣，我直接送给你就好了。你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只是在把拳谱交给你之前，我还想知道一件事，希望钟少主能如实告知。”凌点头说道。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到凌有将拳谱送给自己的意思，钟穆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快步来到木桌前，急促地问道。

    “我与万剑宗恩怨的始末，不知道钟少主还告诉了什么人？要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今天将拳谱送给钟少主，如果日后消息泄露的话，于我而言，可是很麻烦呐。”凌故作担忧地说道。

    “这个你放心，除了我以外，这世上没人知道。我为了从凌兄手中借来那本拳谱，连洪叔都隐瞒了，凌兄可不要让我失望哦。”钟穆扬听到凌的话，知道他的顾虑。钟穆扬面带微笑，轻声说道。

    听到钟穆扬的话，凌缓缓地点了点头，在这种时候，他相信钟穆扬不会说谎。凌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吴道，只见吴道看似无意地点了点头，凌会意，扭头望向钟穆扬。只见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对钟穆扬开口说道：“既然钟兄愿意为我保守秘密，凌感激不尽。这本拳谱，就当是谢礼了。”凌说完，自怀中取出一个用蓝布包裹的物品，伸出右手，向前递去。

    钟穆扬看到凌手中的包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痴迷与贪婪，不用想，这里面一定就是那本让他梦寐以求的拳谱了。此时的钟穆扬眼中已经再无其它，甚至他的双手都因为激动而轻微地颤抖。

    然而，就在钟穆扬的双手即将触碰到蓝布包裹的时候，凌突然发难。只见他左手立掌为刀，自上而下劈向钟穆扬的脉门。而钟穆扬似乎也早有准备，虽然他看上去对包裹志在必得，但是却没有忽视身边的危险。就在凌有所动作的时候，钟穆扬突然抽回手掌，同时握紧双拳，击向凌的太阳穴。凌见状，连忙闪身后退，同时横起左手，划向钟穆扬的咽喉。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刹那间二人已经交手数个回合。短暂的交手之后，他们都对彼此更加的忌惮，凌吃惊于钟穆扬的反应速度，钟穆扬吃惊于凌的胆量，他没想到在四象城中，凌还敢如此嚣张。

    “哈哈哈，凌，没想到你胆子够大的，在我四象城的地盘上还敢做垂死挣扎！”钟穆扬似乎早就料到了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只见他立于木桌后，眼神淡漠，冷笑着说道。

    “你也不错啊，看似痴迷于拳谱，却时时刻刻都对我堤防着。”凌望着一副稳操胜券模样的钟穆扬，开口回应道。他们之间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就注定有一方要倒下。

    “这里是我的地盘，只要我一声令下，必然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将拳谱交出来，然后我押着你们去万剑宗和紫轩福地，这样一来，你们既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又能够成全我力擒恶人的威名。何乐而不为呢？”钟穆扬望着一脸冷意的凌，大声喝道。同时他心中奇怪，按理说房间内有这么大的声响，钟震洪应该破门而入才对啊。可是为什么他和凌周旋良久，也不见有人进来。

    凌猜测得没错，钟穆扬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自己。他的计划是先稳住几人，而后软硬兼施，尽量逼迫自己交出拳谱。如果凌不配合，他就会让钟震洪出手，擒下己方四人。

    “你不用喊了，这个房间刚才被我布下了特殊的阵法，别说你们在打斗，哪怕是这间房子塌了，声音也不会传出去一丝一毫的！”吴道似乎看出钟穆扬的疑惑，开口说道。

    “哼，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们了。不过你们也不要得意得太早，我已经是魁斗境中期的修为了，而在你们几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刚刚步入魁元境。境界的压制会让我把你们尽数诛杀的！”钟穆扬听见吴道的话，虽然心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虽然看不出凌修为的深浅，但是凌的境界他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他才在被凌几人围困的情况下有恃无恐。

    “是吗？那就试试看吧！”凌发出一声嗤笑，而后，他突然纵身而起，跃向钟穆扬。有了风之力灌入的圣龙渡，让凌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他害怕夜长梦多，所以出手没有丝毫的保留。

    只见凌如同一道闪电般跃起，如同瞬移一般凭空出现在钟穆扬的眼前。钟穆扬被凌的速度吓了一跳，他得到的消息是：凌虽然修为惊艳，但也只限于他的拳法。钟穆扬却从未想过凌的身法竟然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造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钟穆扬微微一愣。

    “你为人虚伪狡诈，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就在钟穆扬呆愣的片刻之间，凌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耳旁。那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犹如死神低诉，在钟穆扬的耳畔回荡......

第一百九十三章 筹码

    凌的低声轻诉吓得钟穆扬魂飞魄散，遍体生寒。他没想到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用在凌身上就如同一个笑话，他处心积虑地派人查清凌几人的身份，又假意与凌投缘，试图稳住几人。这一切原本来说都异常顺利，没想到在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发生了逆转。此时钟穆扬的心头涌起一丝悔恨和怒意，倒不是因为对自己的行为而感到后悔，而是恨自己没有准确地掌握凌的一切。

    不是说凌只有魁斗境初期的修为吗？可是他的身法和速度明显不是魁斗境修者所能施展的，现在的钟穆扬恨不得把传给他消息的家奴碎尸万段。就是因为他的消息不准确，才会使自己身陷囹圄。

    不过这钟穆扬的确有一代枭雄的潜质，虽然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却并没有过分慌乱，他并不是那种当危险临近时就坐以待毙的人。只见钟穆扬一声轻喝，同时手指微动，一把冰蓝色的方天画戟出现在他的掌中。这杆方天画戟长约一丈二，比钟穆扬还要高出一个头。自从方天画戟出现在房间中时，屋内的温度瞬间便降了下来，鸡皮疙瘩从凌几人胳膊上冒了出来，让几人如临冰窖。

    凌原本都快要扼住钟穆扬的咽喉了，但是突然的变故让凌意识到了危险。他急忙脚尖点地，向后退出数步，定睛观看。

    钟穆扬手中的方天画戟呈晶莹的冰蓝色，在戟杆上缠绕着一条金色神龙，在大戟顶端的两耳处有两道如同龙爪一般的月牙利刃，戟尖的锋芒是自神龙的口中吐出的。冰蓝色方天画戟被金色神龙盘踞，更显威风。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内，因为方天画戟的出现，整个房间都闪烁着金色和冰蓝色的光晕，美轮美奂。但是凌知道，这光芒越盛，说明这杆方天画戟的品阶也就越高。

    其实当方天画戟刚刚出现的时候，凌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眉头紧锁，片刻之后，他突然瞪大了双眼，因为他终于想起这熟悉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凌的爷爷凌风有一把绝寒剑，乃是凌风的本命武器。那把绝寒剑从不轻易出鞘，因为剑若出鞘，必染鲜血。在凌离开凌家庄的时候，凌风就曾想将绝寒剑送给凌，不过被凌拒绝了。那把绝寒剑上面的气息与方天画戟如出一辙，同样的冰蓝色光芒，同样的极寒刺骨。而且凌风告诫过凌，绝寒剑乃是仙阶武器，但凡属于仙阶以上的武器，都会随着主人的意志产生某些强大的神通，不容小觑。

    而且，世间武器种类繁多，但是用戟者却很少见。不仅是因为戟在狭小的空间内无法施展，更是因为戟类兵器对修行者的要求极高，所有的戟类兵刃都异常的难操作。普通的兵刃只需要三到五年，便可出师，而戟类兵器就算天赋再高，还要在有名师指点的情况下，也最少要十年才能小有成就。而小有成就的意思是仅仅能够操纵，还不能达到精通的地步。

    所以，当凌看到钟穆扬手中的方天画戟时，才微微一愣。一是因为那冰蓝色的极寒气息，二是因为这把兵器的种类。既然钟穆扬将方天画戟作为后手，想必他一定是对方天画戟的操控达到了某种高度，所以才在面对三人围困时有恃无恐。这样看来，这位四象城的少城主和万剑宗的少宗主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虽然他们都出身名门，但显然钟穆扬更愿意靠自己，而沈剑雄则靠祖辈萌荫。

    “凌，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我从小就练习方天画戟，至今

    已有二十余年，如果你愿意归顺于我，刚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钟穆扬脸上洋溢着自信，对凌朗声说道。

    钟穆扬本来想将凌擒住之后送给万剑宗和紫轩福地，从而拉拢那两个门派。但是自从刚才他看过凌的身手之后，就改了主意。凌虽然修为层次没有自己高，但他若是成长起来，必定会成为自己的一大臂助。这样的人才，如果送出去就太可惜了。所以，钟穆扬转念一想，决定要把凌收至麾下。他相信，自己如果有了凌的帮助，以后的争雄之路一定会越发的顺畅。

    “哈哈哈，钟穆扬，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我说过，我的性格就如闲云野鹤一般，从小就不服管。我呀，这腰是铁打的，弯不下去！”听到钟穆扬的话，凌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笑着说道。

    说完之后，凌再次冲向钟穆扬，同时只见一道绿芒在房间内闪过，古朴断剑被凌握在手中。他手持断剑，劈向钟穆扬的头颅。凌虽然不知道断剑是什么品阶的武器，但是凭感觉，他知道这把断剑的品阶一定比方天画戟要高。正常的武器只有杀伐之气和一缕模糊的意识，但是古朴断剑可是一把有着器魂的利刃。残就是它的器魂，虽然残已经逝去了，但是断剑的威势却从未改变。

    “凌，我对你好言相劝，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别因为一时错误的决定，而失去了性命。”钟穆扬见凌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怒吼道。要知道，他贵为四象城的少主，家世显赫，身份尊贵。只要他大手一挥，就会有无数的青年才俊奔涌而来，他什么时候主动邀请过一个人。只是没想到这凌竟然软硬不吃，实在让人恼火。

    “哎呀，我才看到，你手里的这杆大戟不错，正好我觉得手中这把断剑有点短，不如这样，你把大戟献给我，我收你做小弟怎么样？你放心，只要你从了我，我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走路都横着走。有我罩着你，别说这小小的华夏大陆，就是仙域门庭，九幽鬼府都任你遨游。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凌一边试图激怒钟穆扬，一边向前蹭去。他知道隔音阵法快要失效了，自己必须在阵法失效之前拿下钟穆扬。这里是四象城的城主府，周围都是钟家的人，而且，守在门口的钟震洪修为极高，谁知道这府中还隐藏着多少高手，如果此时不能拿下钟穆扬，他们一定会葬身于此。

    “你找死！”听到凌的话，钟穆扬怒发冲冠，忍无可忍。他已经放低了姿态邀请凌，没想到对方还是那副又臭又硬的德行。而且钟穆扬严重怀疑，眼前这个凌是假的。天机门是北域第一大派，门人各个谦逊有礼，正气凛然。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满口胡言乱语，这哪像名门的弟子呀，简直就是土匪啊！而且凌那句“从了他”，让钟穆扬非常的不舒服，想起来就觉得别扭。

    钟穆扬见凌的断剑向自己劈落，嘴角扬起一丝轻蔑。只听他一声轻喝，双手举起方天画戟，擎住凌的断剑。而后，方天画戟在空中旋转了一周，顺势横刺向凌的胸口。凌见钟穆扬的大戟来势汹汹，不敢怠慢。连忙竖起断剑，阻挡方天画戟。二人的速度极快，心中也都十分震惊。凌吃惊于钟穆扬对方天画戟的掌控能力，钟穆扬吃惊于凌处变不惊的反应能力。

    不过，当看到凌要以手中看似极为平凡的一把断剑来阻挡自己手中的仙阶兵刃时，钟穆扬嘴角荡起一丝不屑。他手中的方天

    画戟名为寒封，是他的父亲钟子凡从一个弱小的门派中抢夺来的。

    寒封戟是仙阶兵刃，无坚不摧，不仅在舞动中会荡漾出严酷的寒气，更能够影响人的心智和动作，让人头脑呆滞，行为缓慢。而凌竟然不自量力的想以一把无名的兵刃与之对抗，简直是滑稽。不过，这种想法只在钟穆扬的脑海中维持了片刻，就消散了。因为他看到凌的断剑稳稳地架住了自己手中的寒封戟，断剑古朴无锋，也没有出现任何的裂痕，这一切都显得十分诡异。

    而后，一阵轻微的颤抖自寒封戟中传出。钟穆扬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一来对凌的力气感到吃惊，二来惊诧于寒封戟的恐惧意识。他没想到，凌虽然并不显山露水，但身上居然有这等宝贝。

    钟穆扬在一旁错愕，凌可没有。他不知道钟穆扬心中的想法，当看到钟穆扬呆愣的时候，凌突然发难。只见他持剑的左手荡漾出一团蓝色的光晕，而后，那道光晕将断剑笼罩。随后，光芒顺着断剑与寒封戟的触点传到大戟之上，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钟穆扬刚刚回过神来，就看到那道光芒冲进了自己的手臂之中。顿时，一阵如同被雷击中的麻酥感传遍全身。钟穆扬一声怪叫，寒封戟脱手而出，向地面坠去。凌见钟穆扬大戟脱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手疾，一把接住寒封戟，抄在手中。

    刚才那团蓝色光芒其实是凌体内的神雷之力，是他最近一次渡劫时所感悟到的杀招。没想到今天第一次使用，就有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同时他也感到一阵惋惜，虽然寒封戟被他夺了过来，但是如果刚才钟穆扬再多握一会儿的话，他整条手臂都会被雷之力洞穿。不过对于凌而言，已经非常知足了。没有了兵刃的钟穆扬，就如同被拔了利齿的老虎，实力将会大打折扣。

    见寒封戟被凌所夺，钟穆扬牙关紧咬，悔不当初。原以为自己的修为要比凌高出许多，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他一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却没想到，这凌竟然是一个怪胎。境界压制对他而言好像不存在一般，而且，他手中的那把断剑太过神秘了，连仙阶兵刃都流露出惧意。钟穆扬不知道刚才手臂麻酥是因为凌的雷之力，还以为是断剑所致呢。

    凌见钟穆扬脸上露出懊恼之色，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平常心，此时正是擒下他的好机会。凌不再犹豫，只见他将寒封戟收入界灵，手提断剑冲向钟穆扬。

    钟穆扬因为失去了兵器，本来就有了胆怯之心。此时，气势不足的他怎么能是凌的对手。钟穆扬一边躲避凌手中断剑的锋芒，一边向四周打量逃走的路线。这样一来，失去战意的钟穆扬更加不是凌的对手，只见他节节败退，犹如丧家之犬。而反观凌，却是越战越勇。手中的断剑大开大合，战意高昂。

    数个回合后，凌又一次探出右手，拍在了钟穆扬的胸口之上。只见钟穆扬如遭雷击，在空中翻滚数圈，最后撞到了墙上。现在的他终于知道刚才的麻酥感是怎么回事了，那并不是断剑之威，而是凌的内力所致。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凌的断剑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相信，只要自己稍有动作，便会身首异处。

    “这回，我们就能正大光明地走出城主府了！”凌望着面如死灰的钟穆扬，轻声说道。

    有了钟穆扬在手里做筹码，相信一切都容易多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离散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四象城，你若是敢对我不利，你们一定无法活着离开城主府！”望着凌脸上狡猾的坏笑，钟穆扬没有缘由的打了个冷颤，色厉内荏地说道。

    “哼，你的意思是我若对你和颜悦色，你就会放过我？钟穆扬，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吧，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而我这个人生平最不喜欢被人要挟，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凌嗤笑道。

    钟穆扬望着凌眼中隐藏的杀意，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当时没有觊觎凌手中的拳谱，如果没有命人查清楚凌的底细，如果凌来到城主府时第一时间拿下他们，可能就不会出现眼前的情况了。归根结底，这都是他自作自受。现在他知道了凌和万剑宗的恩怨，估计凌一定会杀他灭口。不过眼前他还是安全的，因为凌要借助他离开四象城。至于离开四象城以后，他的命运如何，就要看凌的心情了。钟穆扬想象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心如死灰，仰天长叹。明明抓了一手好牌，却被他打得稀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胖子，找条结实点的绳索，把他捆起来！”凌手持断剑，压在钟穆扬的肩膀上。断剑的锋刃距离钟穆扬的脖颈只有毫厘之隔，只要钟穆扬敢妄动，断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将其斩杀。

    吴道打开界灵指环，从里面取出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吴道手持麻绳来到钟穆扬身后，将他五花大绑。现在的钟穆扬除了双脚还能活动以外，双臂、手腕和躯干都被紧紧地束缚住了。

    钟穆扬从小娇生惯养，过的是少爷般的生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而且吴道本是一个粗人，下手极重。钟穆扬被他绑得龇牙咧嘴，但却不敢声张，因为他真怕凌手一紧，要了自己的性命。

    凌见吴道将钟穆扬捆住，点了点头。而后他推搡着钟穆扬，迈步来到门前，将房门打开。凌的位置十分有讲究，他将钟穆扬推到身前，自己藏在钟穆扬的身后。而小黑和吴道则将玄灵儿围住，保护着她。

    在门外的钟震洪自从退出房间后，就一直在门口驻守。钟穆扬是他看着长大的，知道这位小少爷心思毒辣、城府极深，此番他要求和凌单独相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钟震洪自小在钟家长大，钟穆扬的祖父对他有养育之恩，钟子凡也视他为兄弟。所以，钟震洪对钟家十分的忠心。他站在门口，如门神一般守护着，只要房间内有一丝异动，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进房内，保护钟穆扬。可是他已经在此守护了两刻钟的时间，房间内依然没有传出声响。他不知道吴道已经布下阵法将房间内的声音隔绝，还以为少主和凌几人相谈甚欢呢。

    然而，就在他精神有了一丝懈怠的时候。突然，房门被人打开了。而后，他就见到被五花大绑的钟穆扬出现在他的面前。突然的变故让钟震洪一愣，因为眼前的情况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凌！你干什么！赶快放了我家少主，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死无全尸！”经过了短暂的失神之后，钟震洪反应了过来。只见白光一闪，钟震洪手持长枪遥指凌，大声喝道。

    钟震洪话音刚落，就听见“噌噌”几声轻响，足足有三十道人影自四周闪出，站在钟震洪身后。这些人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看样子就知道是埋伏已久的钟家死士。

    “哈哈哈，钟穆扬，没想到你事前早有

    安排呀。如果我刚才没有拿下你的话，是不是你就要一声令下，让他们冲进去啊？”凌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朗声笑道。这些人身手矫健，训练有素，一看就知道是钟穆扬提前安排，埋伏在此的。同时，凌心中对钟穆扬的忌惮又高了几分。这位四象城少主心思缜密，心机阴沉，如果让他成长下去，绝非附近百姓之福。

    “没有没有，他们只是我府中的家丁。为了保护我，所以才在附近停留的，绝对不是要针对你。”钟穆扬感受到凌身上散发的浓烈杀气，脊背冒出一股寒气，他紧张地望着凌，慌乱地解释道。

    “凌，我劝你立刻放开我们少主，否则的话，我发誓一定会把你们千刀万剐，让你们死无全尸！”钟震洪见钟穆扬被凌擒拿，心中一阵紧张。他虎目圆睁，瞪着凌几人，高声怒吼道。

    “哈哈哈，老爷子，恐怕你还没看清眼前的形势吧？你们的少主现在在我的手中，如果你们不想让他受到伤害，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凌无视钟震洪的怒火，轻笑着说道。

    说完之后，凌还故意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只见钟穆扬白皙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血印，而后，滴滴鲜血流淌而出，顺着断剑滴落到地上。四周鸦雀无声，只有鲜血滴落的轻响。在场的人都被凌镇住了，他们没想到，在城主府中，凌还敢如此嚣张。此时的钟穆扬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动弹，钟震洪身后的黑衣人也被惊住，只有凌一人谈笑风生，旁若无人。现场气氛极为诡异。

    凌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要震慑住在场的人。因为如果他们真的拼死一搏的话，凌断言，己方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其实他就是在赌，赌钟家的人不会对钟穆扬见死不救。现在自己手中有钟穆扬这张筹码，相信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凌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其实手心里早已经满是汗水了。这就是一场心理战术，让钟家修者以为自己无所顾忌，从而令钟震洪等人投鼠忌器，被自己牵着鼻子走。

    “凌少侠手下留情！千万别冲动，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害我们少主！”果然，被凌赌对了，钟震洪不敢对钟穆扬的生死置之不理。钟震洪头顶见汗，颤抖着说道。

    “唉，你们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听到钟震洪开口，凌的心放了下来。他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继续说道：“现在你们带着我前往传送阵，把我这几位朋友送出去。只要他们安全的抵达中州，我会考虑放过你们的少城主！”凌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小黑等人送走，自己再想办法脱身。

    “小，不能这么做，要走我们一起走！”小黑和吴道听见凌的话，连忙拒绝道。他们几人一起出生入死，早已情同手足，如果他们先走，让凌殿后的话，无论如何，他们是不肯离开的。

    “不，你们两个听我说，现在钟穆扬在我们手里，他是我们唯一的筹码，只要有他在我就不会有危险。如果咱们一起登上传送阵的话，万一当我们在传送的途中，钟家人想要鱼死网破，毁掉传送阵的话，咱们就会迷失在传送的途中。甚至会永远的被流放在星空，那里时空乱流横行，我们若是被困在那里，一辈子都出不来了。所以，你们俩必须带着灵儿提前离开。你们放心，只要我不放走钟穆扬，我就是安全的。答应我，帮我照顾好灵儿，你们先行一步，我稍后就到，咱们在中州神武学院会合！”凌知道小黑二人担心自己，他面带严肃，对小

    黑二人传音道。

    “这......”小黑和吴道对视一眼，都拿不定主意。虽然这样一来目标分散了，但是却把凌置于了危险的境地中。但如果不按凌说的做，可能他们都有被围剿的风险，更保护不了玄灵儿。

    “好了，不用再犹豫了，就按照我说的做！”凌一瞪眼，对吴道和小黑沉声说道。凌知道时间紧迫，如果钟家有什么沉睡的老怪物被惊醒的话，恐怕他们都走不了了。其实凌也考虑过他们一起带着钟穆扬前往中州，但经过一番思考过后，凌还是决定让小黑几人先走。钟家底蕴滔天，如果自己带着钟穆扬和小黑三人前往中州，被钟家人在另一端提前设下埋伏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刚才凌是用神识在对小黑二人传音，所以钟震洪没有听到任何的话语。他看着凌目光闪烁，凶相毕露，还以为凌想要杀了钟穆扬灭口。他连忙开口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害我们少城主，我什么都答应你！”而后，他扭头对身后的一名黑衣人吩咐道：“你在前面带路，领着凌少侠前往传送阵，我们在后面保护少主。”他害怕途中凌会对钟穆扬不利，所以准备和一众黑衣人在凌几人身后紧紧跟随。

    见钟震洪松口，凌对小黑和吴道点了点头。吴道抱起玄灵儿，放在自己的肩膀之上，走在前面。小黑拦腰抱起被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的钟穆扬，夹在腋下。而凌则手持断剑，横在钟穆扬的脖子上，一路相随。凌一边倒退着行走，一边紧紧地盯着钟震洪众人，以防他们偷袭自己，抢夺钟穆扬。

    众人都是修行中人，脚程极快。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来到了四象城的传送阵处。四象城是北域通往中州的第一座大城，其传送阵的规模自然也远非寒月城可比。四象城的传送阵占地约有十丈左右，传送台上光华流转，耀眼夺目。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声势浩大，早就引得街上人人侧目，窃窃私语。行人并不认识凌几人，但是他们认识钟穆扬。看到少城主被三个人绑架，钟震洪带人气势汹汹的跟在后面，行人唯恐受到波及，纷纷退让。钟震洪虽是家奴，但在四象城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那些百姓可不想触怒了钟震洪，而承受他的怒火。

    凌三人劫持着钟穆扬抵达传送阵，他冲小黑二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登上传送阵。望着几人站在传送阵上的身影，凌越发的紧张，他知道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能否将几人安全的送往中州，就看下一步怎么做了。

    “哥哥，你快上来，咱们一起走！”玄灵儿似乎知道凌的想法，泪眼婆娑地冲着凌哭诉道。

    “灵儿乖，你先跟着两位哥哥离开，我随后就到！”凌一边安慰着玄灵儿，一边扭头对钟震洪说道：“现在你开启传送阵，把他们送往中州，传送阵上只能有他们三人，不能有人跟随。当他们抵达中州之后，我自然会放了钟穆扬！不过我要提醒你，千万别跟我耍什么花招，现在钟穆扬的性命还掌握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不想他变成一具尸体的话，就老老实实的按我说的做！”

    “少侠放心，只要你能放了我们少城主，我一定按您说的做，成功的把他们送到中州去。”钟震洪望着面如白纸的钟穆扬，连连点头道。

    而后，只见钟震洪大手一挥，几名掌管传送阵的修者将九颗落阵石依次打入阵中。随着灿烂的五色光芒闪烁，小黑三人的身影伴着玄灵儿的哭泣声消失在传送阵中......

第一百九十五章 欺辱

    望着小黑三人消失的身影，凌轻轻地松了口气，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不过虽然他们已经离开，但是凌依旧没有放松。他知道，从北域到中州依靠这等规模的传送阵最起码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到达。所以，他要一直守候在这儿，等小黑三人抵达中州之后，他才能开始下一步的计划。因为如果钟震洪从中使诈，毁掉传送阵的话，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凌少侠，我是钟家的家奴，我叫钟震洪。既然我已经按照你吩咐将你的朋友们送走了，不知道你可否高抬贵手，放了我们的少城主？”钟震洪对凌抱了抱拳，诚恳地跟凌商量道。

    见已经将小黑等人送走，而凌依旧没有要放开钟穆扬的意思，钟震洪内心焦急。虽然他心里面恨不得将凌千刀万剐，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毕竟钟穆扬还在凌的手里，如果少城主有什么闪失，他对不起钟家，更没办法对远行的钟子凡交代。他自小在四象城长大，钟子凡待他情同手足，此番钟子凡外出会友，特意将钟穆扬托付给自己。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他难辞其咎。

    “别着急啊，我的朋友们现在还在路上，等他们什么时候到了中州，我就什么时候放了你家少主。”凌对钟震洪的恳切视而不见，他对钟震洪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

    凌察觉到了钟震洪眼底的杀意，虽然他隐藏的很深，可还是没有逃过凌的眼睛。凌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放了钟穆扬，钟震洪立马就会翻脸，到时候，不仅害了小黑，更把自己推向了绝路。

    钟震洪见凌一副无赖的模样，恨不得一剑杀了他。这凌软硬不吃，着实让人懊恼。但想到钟穆扬此刻还在凌的手里，他只好强压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平静，对凌说道：“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放了我家少主，我自封修为，换取少主的自由，让我代替少主做你的俘虏。”钟震洪退而求其次，他知道现在让凌放了钟穆扬是不可能的了，只能以自己交换。此刻钟穆扬受苦的模样让钟震洪心生愧疚，当初自己答应了钟子凡要保护好钟穆扬，如果钟子凡回来得知此事，那就是他的失职，护主不利了。虽然钟子凡不会责备他，但他自己的良心也过意不去。

    “哈哈哈......钟震洪，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自封修为？哼，如果让你来换取钟穆扬，恐怕下一刻我就会成为你的俘虏。你提出的要求只是为了尽忠，担心钟穆扬受到伤害。但我若答应你的要求，于我而言，就是送命。而且，你的身价跟钟穆扬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我又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凌鄙夷地看着钟震洪，嗤笑着说道。他心里十分清楚，就算一会儿自己真的放了钟穆扬，钟震洪也不会放过自己。

    “哼！小畜生，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我三番五次好言相劝，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等我们少主脱困之时，就是你丧命的时候！”看到凌揶揄的神色，钟震洪忍无可忍，他用手点指着凌，高声怒吼道。

    “哈哈哈，钟震洪，你还是省省吧。只要钟穆扬在我手里，你就不敢拿我怎么样。而且，我要奉劝你一句，别逼我，要是真的把我逼急了，来个玉石俱焚的话，你们和钟穆扬都要为我陪葬。你修为强绝，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如果我杀了他的话，你认为钟子凡会放过你吗？”凌不屑地望着怒不可遏的钟震洪，将压在钟穆扬脖子上的断剑沉了沉，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钟震洪额头上青筋暴起，他

    在四象城地位崇高，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在头上作威作福。同时他也暗自感叹，这凌看样子也就不过二十岁，怎么对事情的掌控力如此精准，而且他不仅胆识过人，对人心的把控更是让人感到恐惧。甚至钟震洪有一种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混迹红尘数十载的老江湖，这凌也太难缠了。

    “你什么你！我说的不对吗？你们也别再浪费口舌了，我饿了，赶紧给我上一只烧鸡，两斤牛肉，一坛烈酒。”凌无视钟震洪的怒火，大大咧咧地说道。

    “哼！”看见凌对自己呼来喝去，颐指气使的模样，钟震洪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扭头唤过一名修者，吩咐道：“去，按他说的做，给他弄些酒菜来。”他实在是不愿意跟凌再多说一句话。

    那名修者看到钟震洪被气得胡须乱颤，咬牙切齿的模样，不敢拂逆他的意思，灰溜溜地去准备了。他知道，现在的钟震洪已经出离愤怒了，如果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被他力劈于此。

    时间不长，那名修者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烧鸡，切成薄片的牛肉以及一坛还未开封的烈酒。修者端着酒菜来到钟震洪身前，将托盘递给了他。钟震洪接过托盘，正想迈步朝凌走去时，却被凌喝住了身形。

    “等等，不用你过来，让刚才那个人送过来就行了。我看到你没食欲，你在旁边凉快着吧。”凌对钟震洪揶揄道。他可不是真的没食欲，而是担心钟震洪端靠近他之后会对自己下手。刚才端菜那个人的境界在开元境，相对于钟震洪来说，凌还是比较相信这个层次低微的修者。为了防备钟震洪派人偷袭，凌背靠着传送阵，与钟家的人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

    钟震洪钢牙紧咬，眼中流露出杀人的目光。如果不是因为钟穆扬现在还在凌手上，估计他早就对凌痛下杀手了。钟震洪对刚才端菜的那名修者一甩头，修者会意，端着酒菜走了上来。

    凌嗅着空气中食物的香气，一脸陶醉的舔了舔嘴唇。他现在是真的饿坏了，在城主府的时候，自己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跟钟穆扬撕破了脸皮，接着又同他打斗了数个回合，最后又步行来到传送阵这里，目送小黑等人离开。一直以来，凌都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直到目送小黑等人离开，他才稍微松了口气。精神和体力的高度消耗让凌早就饥肠辘辘了，他伸手抓起一片牛肉就要往嘴里塞去。就在牛肉即将被吞入口中的瞬间，凌突然停住了动作。他不怀好意地看了钟穆扬一样，轻声说道：“你是不是也饿了？咱们一起吃吧。”

    凌说完，将断剑插在地上，顺手拉过钟穆扬，将牛肉塞进他的嘴里。塞完牛肉之后，他又撕下一块鸡肉，就着烈酒倒入钟穆扬的口中。凌倒不是可怜他，而是担心被人下毒，才这么做的。

    钟震洪看着自己的少主被凌欺辱，强行喂下酒肉，紧紧地握住双拳，咬着牙对凌吼道：“这些酒菜是从附近酒楼里买来的，你放心的吃吧。少主还在你的手里，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嘿，你说的也对哦。那好吧，既然钟少主不饿，那我就自己吃了。”话音刚落，就见凌如同饿死鬼托生的一般，双手齐动，疯狂的向嘴里塞着肉食。而后他用沾满油渍的双手用力地在钟穆扬身上蹭了蹭，然后端起烈酒，一饮而尽。他倒不担心钟震洪会趁这个时候偷袭，因为断剑就在凌的脚下，只要对方稍有异动，钟穆扬一定会人

    头落地。

    钟穆扬望着满身的油渍，脸都绿了。他本就是喜欢干净的整洁之人，如今被凌涂得满身油渍，让他死的心都有了。而且凌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自己身上蹭的油渍，这让他羞愧难当。

    两刻钟后，凌将最后一口烈酒饮尽。他看了看钟穆扬衣服上的油渍，嫌弃地摇了摇头，而后他拉过钟穆扬，让他转了个身，将手上残留的油渍蹭在了钟穆扬的背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孽畜，现在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的朋友们应该也已经到达中州了，现在可以放了我们少主了吧！”钟震洪闭着眼睛喘着粗气，直到将心底的那团怒气再次压下去的时候，他才睁开双眼，对凌沉声问道。钟震洪快被凌气得吐血了，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想要冲上前去，而又一次次压住那份冲动。他知道，如果再这么耗下去，他一定会憋出内伤。

    “嗯，的确是吃饱喝足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件事，只要做完这件事，我就可以放了你们的少城主了。”凌剔了剔齿缝间的肉丝，懒洋洋地对钟震洪说道。

    “什么事，你说吧。”钟震洪指甲嵌入血肉，让痛感提醒自己要忍住，而后他咬着牙对凌问道。虽然不知道凌要提什么要求，但是通过短暂的交锋之后，让他对凌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让我放了他也可以，不过我要他跟我去一趟中州，到达中州之后，我一定说到做到，还你们的少主一个自由。”凌收起了刚才的嬉笑之色，对钟震洪正色说道。

    凌心中十分清楚，如果自己一人踏上传送阵的话，以钟穆扬的性格，一定会在自己离开后毁掉传送阵，将自己放逐到虚空之中。那里充斥着无尽的时空乱流，如果自己被困在那里，绝对活不过一个时辰。所以，现在钟穆扬是他最大的护身符，只要有他在身边，自己就一定不会有任何危险。另外，他也要想办法将钟穆扬的嘴堵住，不让那个消息泄露出去。

    “小畜生，你可不要得寸进尺！”钟震洪听到凌的要求，再次被激怒。他气得须发皆张，胸膛伴随着他的呼吸剧烈地起伏。钟震洪凶相毕露，咬牙切齿地对凌吼道。

    “洪叔，答应他吧，我再也受不了这个人了！”一直沉寂的钟穆扬突然发声，可能他是真的害怕了。钟穆扬的声音颤抖，显得十分无助，只不过他在看向钟震洪时眼底闪过的一丝狠厉被凌捕捉到了。

    “好吧，不过凌，你可要说话算话。到达中州之后，一定要立刻释放我们的少城主！”接收到钟穆扬的信号，钟震洪对凌朗声说道。只是，他刚才冲钟穆扬轻微点头的动作也依旧没有逃得过凌的眼睛。

    其实就算凌没看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他也不会轻易的相信钟穆扬和钟震洪。因为以他对二人的了解，他们是不会轻易放低姿态的，如今钟穆扬主动要求答应自己，这其中一定有诈。

    凌心思急转，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皆大欢喜了。钟少主，咱们走吧。”凌决定将计就计，看看这一老一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凌和钟穆扬站在传送阵上，九颗落阵石被打入阵中。而后，五色光华氤氲而起。

    然而，就在传送阵即将启动的瞬间，钟穆扬猛然扭头望着凌，面色狰狞地大吼道：“凌，你去死吧！”说完之后，钟穆扬的身影竟然十分诡异的凭空消失在传送阵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逃亡

    在钟穆扬消失的瞬间，凌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在其脚下的大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在漩涡之中仿佛有一双史前巨兽的嗜血双眼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将他锁定。

    “来吧，无知的人类，将你的血肉与灵魂通通交给我吧！”充满怨念和恨意的声音自地下传来，与此同时，一阵冰冷刺骨的杀意将凌包裹，他感觉自己的气机已经被地下的神秘生物锁定了。

    此时，地下的波动越来越强烈，阴森的气息让周围的修者头皮发麻，他们对视一眼，再也顾不得其他，纷纷四散奔逃。就连钟家的死士感受到那股波动，也都战战兢兢，想要逃走。

    在场的众人之中，只有钟穆扬和钟震洪稍微镇静一些，因为只有他们两个知道那传送阵下到底封印着什么怪物。而刚才的钟穆扬假意同意凌的要求，也都是在为解开传送阵的封印拖延时间。

    虽然不知道在传送阵下到底有什么生灵，但是凭借刚才钟穆扬拼命逃走的举动上看，这封印之物非同小可。凌不敢耽搁，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只听他发出一声怒吼，想要逃离传送阵。

    此时的传送阵光芒大盛，阵阵青光自传送阵的阵纹下荡漾而出。原本繁复的阵纹随着地下怒吼声的越发强盛而渐渐变得模糊，最终被磨灭于天地之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诡异的黑色旋涡。旋涡发出巨大的吸力，似乎要将凌拉入无尽的深渊之中。而凌的身体也因为受到这股吸力的刺激，在体表幻化出一层耀眼的金色龙鳞，龙鳞在烈日的照耀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辉，将凌包裹其中。

    虽然有龙鳞护体，但是凌依旧无法逃离传送阵，巨大的吸力让凌如陷泥沼，双脚如有万斤之重，根本无法迈出寸步。而此时的街上只有钟穆扬、钟震洪以及钟家的三十名死士，其他的修者早已吓得四散奔逃。纵然是钟穆扬和钟震洪二人，也是与传送阵拉开了极远的距离，唯恐受到那地下生灵的波及。凌透过青光，遥望钟穆扬和钟震洪，眼中闪烁着恨意，似乎要将二人诛杀于此。

    而此刻的传送阵已经没有了阵纹的加持，从那阵法之下露出一双血红色的双眸。那双眼睛足有磨盘大小，冷血而无情。这只被封印的生灵通体乌黑，一张血盆大口足有一间小房子大小，巨口开合间喷出阵阵恶臭的腥气，熏得凌一阵作呕。在巨口张开的时候，凌能够清楚的看清这只怪物尖锐的牙齿，和在它的牙齿上挂着的黄色口水。恐怖怪物的两颗獠牙足有一丈长，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它吃掉的！”凌望着即将脱困的神秘生物，心中惊叹道。想到此处，凌抽出断剑，劈向神秘生灵。生灵的獠牙与凌的断剑相接，凌被巨大的力道击飞，他在空中翻滚了数十个跟头之后，终于离开了传送阵。本来凌是想脱困之后直奔钟穆扬而去的，但是身后的生灵仿佛锁定了他一般，径直地冲向自己。而此时，凌也终于看清了这头神秘的生灵。

    只见这只被封印的生灵身长约六丈，它圆滚滚的身躯如同一条巨大的蚕蛹一样，只不过这只生灵是有头颅的四肢的，而且它的头颅并不像蚕蛹那般微不可见，相反它的头颅非常的巨大，让人一目了然。生灵没有脖子，脑袋后面便是身躯。它遍体乌黑，上面长满了脸盆大小的黑色鳞片。在它的身躯下面，长着四条只有三尺长的粗腿，相对于它的身体而言，那四条腿显得很短。它的爪子

    上有四根脚趾，如同鸭爪一般。在爪子末端，如同钢刀一般锋利的指甲牢牢地抓在地上。它的速度极快，从脱困到来到凌面前，只用了喘息的功夫，就如同凭空出现的一样。

    凌被这只生灵的速度吓了一跳，他将圣龙渡发挥到极致，如同一道闪电，冲向钟穆扬和钟震洪二人。他不清楚这只生灵的来历，但凭感觉知道，自己一定不是它的对手，所以想要祸水东引。

    望着凌发疯似地冲向自己，钟穆扬二人吓得脸都绿了。凌不知道这头生灵的来历，他们二人却十分清楚。钟穆扬二人再也顾不得其他，扭头就跑，凌也顺着他们逃跑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这样一来，就苦了钟家的三十名死士，他们可没有凌三人的速度。凌前脚一走，这三十名死士就被那头神秘的生灵吸入口中，甚至连哭喊都没有发出一声，就化作了神秘生灵腹中的美味。

    “我靠！你怎么还追我，你不是吃了三十个人了吗？”凌一边追着钟穆扬，一边回头观看，发现三十人仅在刹那之间便被吸入了神秘生灵的腹中，而它竟然还在追着自己，便忍不住地咒骂道。

    “这是我和那个小子之间的约定，他负责将我解封，我负责吃了你。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停下来吧，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神秘生灵一边追着凌，一边高声咆哮道。

    “拼了！”见神秘生灵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凌把心一横，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塞进口中。那是很多年前，凌风送给他的幻龙丹，凌风曾说过，幻龙丹可以让凌瞬间达到破妄境的修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使用。而此时正是到了凌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如果再不吞下丹药，恐怕很快就会葬身神秘生灵的血口之中。

    幻龙丹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凌的咽喉滑入腹中，流向四肢百骸。凌感觉自己的丹田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体内有用之不竭的力量。凌心中大喜，他突然扭头望着神秘生灵，手持断剑向它劈去。他也是艺高人胆大，虽然不知道这神秘生灵的修为处在何等境界，但突然间实力暴涨的凌想要试试，看能否将它击毙于此。

    神秘生灵见凌不退反进，轻轻一哼，发出一声嗤笑。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迎向凌。一人一兽在空中相遇，生灵的獠牙与凌手中的断剑相接，巨大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落叶纷飞。

    第一次交锋过后，神秘生灵立于空中，纹丝未动，而凌则被巨大的能量风暴冲出数丈，跌倒在地。凌大惊，没想到自己在破妄境依旧无法奈何这只生灵，可想而知它的修为有多么恐怖。

    “哼，不自量力，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神秘生灵没有给凌反应的时间，见凌没有受伤，他发出一声厉吼，再次冲向凌。

    凌见状，连忙跃起，继续逃亡。虽然他的修为不及神秘生灵，但好在速度上已经不弱于它了。凌很想弄明白身后的生灵到底是什么来头，所以他用尽浑身解数，急速飞向钟穆扬二人。

    他们的速度都很快，三人一兽不到两刻钟，就逃出了四象城，而钟穆扬和凌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钟震洪为了保护钟穆扬，一直拉着他逃亡，虽然钟震洪修为达到了破妄境巅峰，但是因为钟穆扬拖慢了他的速度，所以很快就被凌赶了上来。望着近在眼前的钟穆扬二人，凌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钟震洪，看我的千山暮雪！

    ”凌一个飞跃，跳到钟穆扬二人身前，只见他右手轻扬，一片白花花的碎末飞向钟震洪。这可是当年小黑的拿手绝学，此时被凌借来了。

    钟震洪见凌手中扬出一片白花花的碎末，以为是什么阴险的毒物，连忙探出衣袖，将面门遮挡。而凌也趁着他失去视野的瞬间，将钟穆扬擒在手中。同时凌手指轻点，封住了钟穆扬的大穴。此时的凌处在破妄境，与钟震洪的修为不相上下，所以他才能在钟震洪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得手。

    而钟震洪在紧张之余，突然感觉手中一空，他凝神一看，钟穆扬已经被凌制住，凌的断剑此刻正横在钟穆扬的脖颈之间。而刚才凌抛出的碎末，其实就是一把普通的积雪而已。

    “凌，你快放了我家少城主！”钟震洪见钟穆扬再次被擒，心中一阵懊悔。如果不是凌耍诈，怎么能够让他再次得手。钟震洪既气恼于自己的大意，又憎恨凌的无耻。

    “哈哈哈，放了他！你们三番五次加害于我，现在居然又恬不知耻的让我放了他。老头，你的脸皮要比你的修为还深厚啊！”凌望着脸色被气成猪肝色的钟震洪，朗声笑道。

    “说！这只生灵到底是什么来头！”凌按住钟穆扬的肩膀，沉声问道。同时他手腕用力，断剑再一次划破钟穆扬的皮肉，鲜血又一次顺着断剑滴落。

    “它，它是被我们钟家封印在传送阵下的虚空兽......”钟穆扬感受到凌身上的杀意和脖颈上的冰冷，吓得瑟瑟发抖，颤抖着说道。

    “虚空兽......”听到钟穆扬的话，凌陷入了沉思。

    虚空兽他是听说过的，当年在水泽神城，圣兽诸怀就对凌讲过，这虚空兽本不属于华夏大陆，而是生在遥远的星空深处。在数万年前，万界争雄之时，曾有十二只虚空兽降临华夏大陆。后来它们参与圣战，被天机老人一口气屠杀了九只，剩下的三只也因为深受重伤而滞留在华夏大陆。这么多年过去，世人以为它们早已灭绝，没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了一只。

    虚空兽之所以被华夏大陆的天机老人所杀，是因为它的性格极其歹毒，为了争夺华夏大陆的机缘，不惜暗中勾结其它几位强者，试图毁灭华夏大陆。所以，天机老人才大开杀戒。虚空兽的速度极快，传说成长到顶峰时，可以横渡虚空，哪怕是两地相隔数千万里，在它的全速之下，只需要一念之间便可到达。它们常年寄居于虚空之中，以虚空中的星核和迷失在虚空中的生灵为食。而且，强大到极点的虚空兽可以展现自己的天赋神通：湮灭。就是将其他生灵永久的放逐在虚空之中，并且剥夺它们所有的修为，成为他的美餐，端的是恐怖无比。

    “凌，你给我去死吧！”就在凌回想关于虚空兽的传闻之时，他面前的钟穆扬突然一声怒吼，同时一道白光自钟穆扬的胸前闪现，罩向凌。

    凌被钟穆扬的怒吼声打断了思绪，刚回过神来，就看到一阵白光向自己涌来。凭着直觉，凌知道这道光芒应该是钟穆扬身上的宝物所发，不可抗衡。凌极速后退，同时断剑脱手，反向飞出，斩向钟穆扬的头颅。

    此时的钟穆扬已经陷入疯狂，一心只想置凌于死地。所以，他根本无暇顾及飞来的断剑。只听见钟穆扬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他的头颅被凌的断剑砍下，鲜血喷涌而出，如同血色烟花一般在晴空下绽放......

第一百九十七章 血之契约

    钟穆扬至死也没想到凌出手会如此凌厉，原以为这是在四象城的管辖范围之内，如果自己有恙，钟家的死士和四象城中的修行世家一定会让凌死无葬身之地。却没想到凌根本没有顾忌那些，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自己就这么身首异处了。在临死之前，他终于有了一丝明悟。他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主动招惹凌，而后又三番五次的为难他，恐怕就不会出现眼前的情况了。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逐渐流逝。钟穆扬眼睛飘向钟震洪的方向，似乎有话要说，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少城主！”眼看钟穆扬即将殒命，钟震洪再也顾不得即将追来的虚空兽。只听他一声大吼，扑向钟穆扬的断为两截的身体。

    “洪......洪叔，一定......要......让我父亲......和我......叔叔，为我......报仇！”钟穆扬的气息杂乱，断断续续地说道。看样子，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回天乏术了。

    “叔叔？”凌听到钟穆扬的话，眉头微皱。他只知道钟穆扬的父亲钟子凡是四象城的城主，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叔叔？而且，钟穆扬在弥留之际仍想着他的叔叔，想必此人定是个狠角色。

    “对不起少主，是老奴护主不利，才会让少主遭了贼人的暗算。你放心，我一定会如实告知两位城主，纵然拼了我的老命，也要为少主报仇！”钟震洪目眦欲裂，两行清泪自眼角滴落。

    “凌，你不要太得意，我虽然死了，但是这虚空兽定会把你撕碎，因为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纵然你能侥幸逃脱，我的父亲和我叔叔也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你就等待地狱的来临吧！”可能是因为愤怒到极点的缘故，钟穆扬的这段话竟然说得十分流畅。他的眼中闪烁着怨毒之色，冲凌恶狠狠地吼道。

    凌望着歇斯底里的钟穆扬，嘴角扬起一丝不屑。他活着的时候都无法将自己怎么样，现在他已经是将死之人，凌更加不会怕他，只不过他言语间的那位叔叔让凌多少有些忌惮。

    “少主，少主！”钟震洪望着眼中已经失去神采的钟穆扬，仰天怒吼。此时钟穆扬的生命迹象已经逝去，鲜血染红了大地，染红了钟震洪的衣襟，也染红了他的双眸。

    “凌，我钟震洪对天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将你诛杀，以慰我家少主在天之灵！”钟震洪钢牙紧咬，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誓言。他双目通红，如同一只怒极了的野兽。

    言罢，只见钟震洪手指微动，一把银枪被他握在手中。枪尖闪烁着银光，遥指凌。而就在此时，大地突然一阵剧烈颤动，二人知道，那只虚空兽追上来了。

    “啊！”钟震洪对近在咫尺的虚空兽视若无睹，只听他怒吼一声，手提银枪径直冲向凌。看他的架势，恨不得立刻将凌挑在空中，折磨至死。钟穆扬已经在他的眼前殒命了，若是不能将凌格杀，他实在无法对钟子凡交代。当初钟子凡离去之前特意将钟穆扬托付给自己，如今钟穆扬惨死，是他护主不利。如果不是还没有将凌手刃，为钟穆扬报仇，恐怕他早就为钟家尽忠，自绝而亡，追随钟穆扬而去了。

    凌见钟震洪如同发狂一般的冲来，不敢大意。

    只见他脚尖点地，腾空而起，手持断剑，迎向钟震洪。现在凌处在破妄境的初期，钟震洪在破妄境巅峰，虽然二人的境界有些差距，但接受过龙血传承的凌有信心与之一战。

    断剑与银枪在空中相接，发出刺耳的金鸣之声。二人都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巨大的撞击让凌和钟震洪都倒退数步。钟震洪斩下凌的一缕发丝，凌也在钟震洪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第一次交手，竟然以平手收尾。而追赶而至的虚空兽则坐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观看二人的打斗，看样子，它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于它而言，似乎品味人间的恩怨情仇比远比它填饱肚子要重要得多。而且，凭它的修为，自信凌无法逃出他的手掌心。

    钟震洪被凌击退，并没有放弃，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而是毫不停顿，再次冲向凌。好像在他的眼中，除掉凌是天地间唯一的一件事，其他的事再也与他无关。

    见钟震洪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丧心病狂地向自己冲来，凌也被打出了火气。只见他一声怒吼，也同时迎了上去。他们此时都无瑕再顾及身边的虚空兽，一心只想斩杀彼此。

    二人你来我往，数十个回合匆匆而过，却依然未分胜负。此时的他们额头上都已经渗出了汗迹，但却都没有停手的迹象。凌心中焦急，幻龙丹仅能维持他一个时辰的破妄境状态，若一个时辰没有击败或者摆脱钟震洪，那迎接自己的必定是死路一条。因为除了几近疯魔的钟震洪以外，还有一只修为恐怖的虚空兽在一旁虎视眈眈。再这么拖延下去，他必死无疑。

    “虚空兽，你曾经答应过我家少主，要将凌吞噬，为什么你现在还不动手！”钟震洪似乎看出了凌的焦虑，他望了一眼旁边的虚空兽，大声呵斥道。

    “你......是在命令我吗？”虚空兽听到钟震洪的怒吼，扭头望向钟震洪，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两颗雪白的獠牙闪烁着寒光，阴仄仄地说道。

    “我......我只是恳求您助我拿下凌，这不仅是你和少主的约定，更是我们少城主的遗愿，请你完成！”钟震洪看着散发出浓郁杀气的虚空兽，脊背发寒。他双手抱拳，硬着头皮说道。

    “呵呵，好吧，我就帮你了结了他。不过，在杀了他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虚空兽看似微笑地轻声说道。话音刚落，就见他身形一晃，突然消失在原地，而后凭空出现在钟震洪身后。虚空兽黄色的口水滴落在钟震洪的后背之上，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辣，开口说道：“那件事，就是先堵上你的嘴！”虚空兽说完，探出前爪，握成拳形，一拳击在钟震洪的后心之上。钟震洪被虚空兽巨大的力气轰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在空中。他万万没想到，和自己的少主有过约定的虚空兽竟然会反水。

    “你！你这只言而无信的妖兽！”钟震洪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止住身形，他摇晃着站起身来，指着虚空兽恨恨地说道。他本来想大骂虚空兽背信弃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生怕激怒了眼前这只妖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虚空兽的品行他是有过耳闻的，如果真的惹恼了它，它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若是将它惹毛，恐怕整个四象城都会被它夷为平地。

    “言而无信？哼，我是跟你的少主立下的约定，跟你有什么关系！况且，以你的修为，还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

    脚。我劝你，在我还没有彻底发怒之前，带着这小子的尸体，给！我！滚！”虚空兽扭头望向钟震洪，眼中流露出嗜血的光芒。如果不是因为它跟钟穆扬有过血之契约，恐怕它早就将钟穆扬和钟震洪二人吃掉了。

    血之契约是被封印的妖兽与人类签订的一种约定，人类答应帮助妖兽脱困，作为条件，妖兽必须帮助这名人类完成一个心愿。而且不能杀害与这名人类有关的修者，如果在这名人类死亡的时候，妖兽还没有完成约定，那么这只妖兽就有了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完成约定，彻底恢复自由。二是失去一半的修为，来换取自由。而且，如果妖兽不能遵守这个约定的话，天人五衰就会提前来临，七日之内，它必殒命。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只要签订，就必须执行下去。要么完成约定，要么自损修为。这就是虚空兽为何对凌虎视眈眈，又不能杀掉钟震洪的原因。

    钟震洪望着虚空兽嗜血的双眼，没缘由的打了一个冷战。他看了一眼凌，而后抱起钟穆扬的躯体和头颅，绝尘而去。他知道，虚空兽不可能舍得以自身修为为代价解除契约。所以，凌已经是必死之人。只是可惜的是，自己没有亲眼看到凌被虚空兽所杀。至于血之契约，是当初钟穆扬被凌挟持，即将开启传送阵时对他传音说的。而钟穆扬与虚空兽的契约，也是在那个时候签订的。

    望着眼前戏剧化的一幕，凌呆愣半晌。他不知道什么是血之契约，也不明白为何虚空兽会突然倒戈相向，对钟震洪出手。但是他知道，钟震洪一走，可能接下来虚空兽就要对自己下手了。

    “小子，我不能因为背弃约定而失去修为，所以，你必须死！”虚空兽不管凌是否听懂了自己的话，也懒得向他解释什么是血之契约。因为在它的眼中，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虚空兽说完之后，突然闪现在凌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凌。从它的口中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似乎要将凌吞入腹中。

    凌气沉丹田，一边抵抗那股吸力，一边思考该如何逃脱。虚空兽的速度他是见过的，虽然他现在有破妄境的修为，可即便是这样，也依旧无法逃过虚空兽的追捕。眼看自己的身躯已经渐渐离地，向着虚空兽的口中飞去。凌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东西。他知道，也许那件东西，可以帮助自己摆脱危局。

    想到此处，凌不再抵抗，而是任由那股吸力牵引着自己，飞向虚空兽的巨口之中。与此同时，凌将断剑收入界灵，并且从界灵中取出一个方形木盒。这个木盒原本是装着断剑的器物，在盒子的背面有道道凸起之处，像是一张地图，只是凌并没有深入的去研究。这个盒子里面收纳着幽冥火精，乃是当初在青铜古殿时所得。后来坑杀沈航时用掉了一部分，现在还有许多。

    虚空兽见凌不做任何挣扎，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抵抗，虚空兽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新鲜的**了，他看得出凌筋骨强横，又得龙血浴体，甚于宝药，这让他欣喜无比。

    然而，就在虚空兽将凌吞入腹中之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腹中如同被万年寒冰冻结，又如被地狱之火灼烧，两种极端的感觉让虚空兽痛苦不堪。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被搅碎了，剧烈的痛感疼得虚空兽遍地打滚。他此时终于明白，自己着了凌的道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人心浮，乱世起

    凌刚刚被吸入虚空兽的口中时，他赶紧捂住口鼻，因为虚空兽嘴里的恶臭气味将他熏得差点昏厥。他借着那股吸力钻入虚空兽的腹中，别看虚空兽外表丑露无比，但是它的腹中却是另一番天地。虚空兽的天赋神通乃是湮灭，此神通与空间有关。所以在虚空兽的腹中，也尽是星空的模样。在它的腹中没有心肝脾肺等五脏六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绚丽的星空。无尽的星辰闪烁，让凌有一种踏入天外的错觉。这里的情境不比真正的星空，虽然在这片星空下也潜藏着无尽的时空乱流，但那些时空乱流却与星海中的乱流不同，虚空兽腹中的时空乱流无比炫目，威能却与真正的星空相差甚多。可即便如此，如果被卷入，也必定会被炼化。

    凌漂浮在星空之中，一边躲避着时空乱流，一边将手中的神秘木盒打开，将里面的幽冥火精抖出一部分，洒在这片看似平和的星海之中。

    当幽冥火精散落在这片星空中时，那些绚丽的星河如同被点着了一般，剧烈的燃烧起来。无论这片星空多么璀璨，也不过是虚空兽幻化出来的，自然敌不过这三大神火之一，幽冥火精的灼烧。

    幽冥火精在星空中乱舞，这片星空中的星辰也纷纷陨落，原本耀眼夺目的星河刹那间变得千疮百孔，甚至有了崩碎的迹象。也正因为如此，虚空兽才痛得满地打滚，不过这些凌是不知道的。

    虚空兽因为被凌在腹中作乱，陷入疯狂的它如同一只无头的苍蝇毫无目的的乱撞。闪现、瞬移、横渡虚空，虽然它被镇压多年，修为退步了许多，但是其天赋神通还是有的。仅仅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它便出现在距离四象城五百里外的一座荒山之中。此时虚空兽腹中的星海已经崩塌了大半，幽冥火精乃是世间至阴之火，纵然虚空兽是修行数万载的强大生灵，也无法抵挡神火之威。

    “小崽子，你给我从肚子里滚出来，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虚空兽咬牙怒吼道。它用力地敲打着地面，巨大的头颅撞击着荒山的石壁，甚至整座荒山都被它撞得轻轻摇晃。

    “让我出去也行，不过要把你的内丹贡献给我。我可听说虚空兽的内丹十分珍贵，纵然是仙域之人也求之不得，这么梦寐以求的东西，我怎么能够错过呢！”凌听到虚空兽的话，揶揄道。

    “小子，你别得寸进尺！我宁愿用一半的修为为代价，解除契约。我保证不再追杀你，但是你要先从我肚子里出来！”虚空兽不知道凌在它的腹中做了什么，但是已经痛得快要麻木的他，不得不率先低头，跟凌商量。他知道，如果再让凌这么折腾下去，他一定会被凌从腹中击杀。那么他逃出封印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早知如此，还不如被封印呢。

    “哈哈哈，你真是太高估你自己了。现在我在你的腹中，你的生死是我说的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凌讽刺地说道。他知道，即便自己现在离开这里，虚空兽还是不会放过他。

    “好，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事已至此，虚空兽也豁出去了。虽然它现在已经被折磨的疲惫不堪，但仍然不肯答应凌的要求。内丹乃是他神魂之力的所在，怎么可能轻易送人。

    就这样，虚空兽不停地折腾，时而翻滚，时而从山顶跃下，为的就是要转晕凌，好将他逼出体外。当然，凌也不是吃素的，虚空兽越是如此，凌也就越发卖力的翻腾。

    一人一兽就这样相互角力，从白天熬到黑夜，又从黑夜斗到天明，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而此时的虚空兽已经奄奄一息，虽然还

    没死去，但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而凌也接近了崩溃的边缘，他没想到虚空兽的生命这么顽强，连幽冥火精都没有将它烧死。此时的凌不仅饿的头晕眼花，长时间体力与神魂的消耗也让他昏昏欲睡。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纵使虚空兽已经接近陨落的边缘，但因为它本是天外的妖兽，所以虚空兽硬生生苟延残喘地挣扎了三天之后，它的神魂之力才终于被幽冥火精燃烧殆尽。身处虚空兽腹中的凌在看到一缕阳光照耀在他的头顶时，他知道，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因为虚空兽的脊背已经被烧穿，凌能够透过那个小洞看到外面的天空。

    “唉，终于结束了......诶？我这是在哪？”凌耗费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将虚空兽的脊背撕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当凌从虚空兽的体内钻出，看到周围的场景时，惊声说道。

    因为在凌的周围，遍布着半人高的灌木。灌木枝叶发黄，有些已经枯萎了，整座小山看起来都显得一片荒芜。在山脚下，卧着一座小村庄。村庄不大，看样子也就一百左右户的样子。红日将歇，看天色应该已近申时，人们扛着锄具纷纷向自己家里赶去，家里的孩子纷纷迎了出来，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袅袅炊烟从村庄内升起，显得无比的静谧与安详。

    望着归家的人们，凌不禁想起了远在凌家庄的父母亲人，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两位爷爷，父母，还有儿时的玩伴们，他们在远方还好吗？自从凌离开家乡以后，先是在天机门修行了两年，而后又向中州进发，这期间一直没有家里的消息。想必他们此时一定和自己一样，也是非常记挂自己吧。还有师傅、洛师伯、流云、暮千羽......

    “唉。”凌用力地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先把虚空兽的尸体处理掉才是正事，而且自己的肚子一直在提醒自己，已经最少有三天三夜水米未进了。

    凌来到虚空兽的尸体旁边，用断剑剖开它的头颅，伸手向它的头颅内摸去。凌始终惦记着虚空兽的内丹，因为他曾听诸怀说过，虚空兽的内丹可以帮助修者提升身法，甚至还能够学到空间穿梭的法门。凌摸索了许久，终于在虚空兽的眉心中摸到了一个足有鸡蛋大小的球形物体。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知道这应该就是虚空兽的内丹了。他握住小球，轻轻地抽回了手掌，定睛观看。

    “不会吧？这是什么鬼？”望着手中遇到空气就化作了一堆粉末的内丹，凌失望的叹道。他知道，一定是虚空兽临死之时，不想将内丹留给自己，所以才选择将它毁掉的。

    凌本想就此离去，但是看到虚空兽的尸体时，凌眼中神芒一闪，轻声说道：“虽然内丹没有了，但是它的兽皮也是好东西，不能浪费！就当是你送给我的补偿吧。”

    言罢，凌手持断剑，重新来到虚空兽的尸体旁边。他刚才用断剑切割虚空兽的身体时，就发现它的兽皮无比坚韧，就算是被凌视为宝物的断剑，也是耗费了很长时间才破开它的皮肉的。

    可能虚空兽至死都没有想到，自己虽然将内丹毁掉，这一身兽皮却还是落入了凌之手。遥想它当年也是叱咤一方的霸主，没想到今日却成为了别人的猎物。若被它知道，恐怕死都不会瞑目。

    “嗯，差不多了。行了，你的价值已经被我充分利用，你可以安息了。”凌足足花费了近一个时辰，才将虚空兽的兽皮剥下。而后他将虚空兽的尸体掩埋，倒不是凌多么善良，他只是担心如果被钟家的人发现虚空兽的尸体，会暴露他的行踪。至

    于虚空兽的血肉，凌是没有兴趣的。虚空兽可是以被放逐在虚空中的腐尸为食的，即便再美味，凌也还是下不了口。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申时末、酉时初了。随着肚子又一次“咕噜噜”的提醒，让凌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填饱肚子。想到此处，凌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向山脚下的村庄走去。

    而在距离凌所在的村庄五百里外的四象城中，一名中年男子身着素衣，双拳狠狠地砸在地上，一尺厚的青石板瞬间被轰碎。他双目含泪，高声吼怒：“凌，我钟子凡发誓，必会将你碎尸万段，以祭我儿在天之灵！”

    这名中年男子就是钟穆扬的父亲，钟子凡。在钟穆扬被凌击杀后，钟震洪启动钟家的消息网，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了钟子凡。钟子凡闻言大怒，悲痛的差点昏死过去。他如同疯了一般，昼夜不歇，马不停蹄的赶回四象城。他就钟穆扬这一个儿子，虽然钟穆扬的修为与中州的世家子弟相比不算出众，但是他阴沉的城府深得钟子凡的宠爱。他相信，有朝一日，钟穆扬必定可以屹立于九天之上。却未曾想到，一个小小的凌，竟然将他视为生命的儿子杀害。这件事换做谁，也都无法承受。

    “城主，凌还没有死！我此前与他交手的时候，斩下了他的一缕头发，做成了魂灯，得知他并未被虚空兽所杀。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请城主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我亲手将其擒下，带回四象城，为少主陪葬！”钟震洪也是双目通红，声音沙哑的对钟子凡请求道。此番钟穆扬被凌所杀，钟震洪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追捕凌，他责无旁贷。

    “好！你和钟家四杰，再带上五十名死士一同前往，记住，务必要将凌抓过来，我要一刀一刀亲手剐了他！”钟子凡眼神阴沉的吓人，他如一头即将发怒的野兽，低声吼道。

    北域，天机门。

    “师弟，你说钟穆扬被凌杀了？你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准确吗？”掌门人洛鸿端起一杯清茶，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对面前的苏落尘问道。

    “师兄，此事千真万确。当时正巧有一位门中弟子路过四象城，现在四象城中已经满城哀嚎，人人裹素了。”苏落尘脸色严峻，点头回答道。

    “看来，儿这回是惹了大麻烦了，此前他为了天机门和寒荒国坑杀万剑宗的沈航父子一事还没过去多久，就又发生了这件事，看来这北域真的要乱了。”洛鸿轻叹一声，将目光望向天外......

    极北之地，水泽神城。

    “先生，听说凌将四象城的城主之子杀了。”诸怀站在玄武殿中，对面前的先生恭敬地说道。

    “没想到万剑宗的事情还没平息，这小子又捅了这么大的娄子，真是个不安分的主啊。”先生似乎对诸怀的话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只是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那......要不要我去帮他一下，助他脱离困境。”诸怀对先生请示道。

    “不用，他的路要自己去走，咱们不需要干涉。这一切都是他的劫数，是命中注定的。人心浮，乱世起。在大世面前，我们都是蝼蚁呀！”先生朝着玄武殿深处走去，只留下沧桑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与此同时，在北域的各个角落，几乎所有的修者都在议论这件事。虽然四象城极力掩盖，但是纸里终究包不住火，消息很快就扩散到了整个北域。一些活了许多年的老古董纷纷让弟子返回族中，因为，他们已经嗅到了乱世的气息......

第一百九十九章 忘年之交，勿论钱财

    凌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村庄外，驻足停留，打量这座小村庄。现在已近五月，北域的百姓们到了一年一度的播种时期，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开始生火做饭，孩童们围绕在父母身边，宛如精灵。

    凌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应该还没有离开北域。因为凌早有耳闻，中州乃是富饶之地，而这里的百姓衣着朴素，一看便知是生活清苦之人，所以他断言这里仍属北域。

    “这位老伯，您好，我想问问这附近有没有客栈......”凌走进村庄，拉住一位约有古稀之龄的老者问道。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肚子便又一次传来了“咕噜噜”的声响。

    望着凌羞红的脸颊，老者笑着说道：“小伙子，我们这里就是一个山野之地，哪儿来的客栈呀。你是不是饿了？如果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去我家吧，现在天色也黑了，你就在我家暂住一晚吧。虽然我们没有山珍海味，但是粗茶淡饭还是有的，填饱肚子应该不成问题。”老者见凌仪表堂堂，不像是凶恶之人，便笑着邀请凌。老者的品行善良朴实，实在不忍心凌流落街头。

    “那......就麻烦老伯了。”凌看了看天色，对老者施礼道谢。他也知道，在这荒山僻野之中，确实不像有客栈的样子。其实他之所以打扰老者，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真的饿坏了。

    凌跟随着老者向村庄内走去，村庄不大，以二人的脚力大约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老者的家中。凌站在门外，驻足打量。

    老者的家虽然不是家徒四壁，但看样子也过得十分清贫。院落不大，约有五丈见方。院墙并不是青石堆砌的，而是由泥土垒成。透过敞开的院门，可以看到一口水井坐落在院子当中，在水井旁边，有一方磨盘。凌跟随老者走进院落之中，发现在磨盘右侧的一截木桩上拴着一头毛驴。有三只公鸡，四只母鸡围绕着磨盘在啄食地上散落的玉米。在正对着院门的方向，有一座小屋，是两间房子建在一起的。在左右两侧分别还有两座小屋，左侧的应该是仓房，右侧的应该是招待客人的厢房。

    “老婆子，家里来客人了，赶紧准备一桌饭菜，再烫一壶酒，我与这位少侠喝两盅。”老者刚走进院子，就对正房内大声说道。看样子，老者的老伴儿应该就在房中。

    “来了来了。”随着一声呼应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老妇人推开房门，来到房间外。老妇人年约花甲，一头白发盘在脑后。她个子不高，约有五尺多，身形瘦弱。慈眉善目，笑容温暖。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老伴儿。老伴儿呀，这位就是咱们家的客人，他应该是迷路了，没有地方住，我就把他带了回来。”老者为凌和老妇人分别作了介绍。

    “大娘，初次登门，打扰您二老了。”凌见老妇人眼里略微有些慌乱，连忙笑着说道。看得出，老妇人应该没怎么见过外人，所以才对凌的突然到来而显得手足无措。

    “啊，没事没事，少侠快到屋里暖和暖和，我去给你们准备饭菜。”老妇人经过了短暂的失神之后，连忙对凌热情的招呼道。进门便是客，老妇人虽然没有见过世面，但是礼节还是懂的。

    凌进入正房，四处打量。房间内的摆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制作粗糙的木桌摆放在地上，

    桌子上立着一盏烛台，在桌子旁，有四把小木凳。一张火炕，炕上铺着两床被褥，在两床被褥中间，还有一张一尺高的小圆桌。除此之外，房间内再无其它。屋内的两张桌子上都光洁如镜，一尘不染。虽然简单，但却并不简陋，甚至还让人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少侠，您先上炕暖和一下，我先出去一趟。”老者将凌请上炕，笑着说道。言罢，老者掀开门帘，走向房外。

    “老伴儿，一会儿把咱家的大公鸡杀一只，另外再把咱们存下的大米取出一些，烧一锅米饭。还有，把厢房烧热乎了，来者是客，咱们不能怠慢了客人。”老者来到老妇身边，轻声说道。

    “可是，那些大米是留着给你熬粥用的，你身体不好，如果吃了，你以后吃什么？还有那只大公鸡是留着卖的，你杀了它，咱们生活就更拮据了......”老妇人似乎有所犹豫，低声埋怨道。

    “糊涂，这个小伙子一看就知道是无意中迷路才流落至此的人。我不说自己有多么的古道热肠，但是若让一个年轻人露宿街头，我做不到。况且我们也帮不上他很多，能够让他填饱肚子，有一个热乎的栖身之所我还是能做到的。力所能及的忙都不帮，我于心不忍。好了，你不用说了，就按我说得做。”老爷子也是倔脾气，见老伴儿犹犹豫豫，似有舍不得的意思，便打断了她，沉声说道。

    虽然他们二人以为在房间外谈话，可以避过凌，却不知道凌乃是修行之人，神识强大，他们的话还是一字不落的被凌听在了耳中。凌听到老者的话，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份感激之情。虽然老者与他素不相识，却仍然放下戒心，坦诚相待，这份胸襟与尔虞我诈的修行界众人相比，简直有如云泥之别。原来，人世间最真挚的感动，就隐藏在这最平凡的小事之中。

    老者话音刚落，凌便听见推门的声音响起，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盘坐在炕上。

    “哈哈哈，少侠久等了吧，我刚才跟我家老伴儿嘱咐几句，让她把厢房烧热，以免晚上冷。”老者见凌坐在炕上，以为他没听到自己的话，便绝口不提刚才叮嘱老妇的事，对凌解释道。

    “无妨，老人家，怎么就看到您和您老伴儿两个人啊，您的子女呢？”凌见老者并未提及自己的家人，便开口询问道。

    “哦，我家就有一个女儿，两年前已经出嫁了。她嫁到了三十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她的相公是开豆腐坊的，平日里都比较忙，不经常回来，我就和老伴儿两个人在乡下种种田。”老者轻声说道。在他说话的时候，眼中流露着一丝想念。看样子，应该是思念自己的女儿了。老者摇了摇头，对凌问道：“少侠，我看你相貌堂堂，身手矫健，怎么会来到我们这个小村庄啊？”

    “我，我是与同伴游玩的时候不小心走散了，我又不认路，所以，就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这里。老伯，这里距离四象城有多远啊？”凌并没有告诉老者实话，因为他不想给这位善良的老伯带来麻烦。

    “四象城？那可远着了，我虽然没去过那里，但是我家女婿说，四象城在我们的西南边，离这里最少要有五百多里呢。”老者知道凌并没有说实话，但是他也毫不在意，而是认真地回答道。

    “有那么远啊！”凌低声轻语道。他没想到，在虚空兽肚子里这几天，它竟然

    跑了这么远。凌回过神，自怀中取出一颗元宝，递到老者面前，轻声说道：“老伯，我知道您生活不易，这颗元宝您收着，等以后天气暖和了，您和您老伴儿也去城里找份差事，或者做点小买卖，胜过在田间早出晚归的。”凌实在不忍心两位老人过着如此清贫的生活，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帮助他们。

    “年轻人，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收回去！瞧不起我老头子吗？我虽然穷，可我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老者见到凌递到他面前的元宝，立马沉下了脸，面露不悦之色，对凌说道。

    “不是，老爷子，您别误会，我是觉得咱们爷俩相识一场，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您的，这些钱对我来说乃是身外之物，所以才想请您收下。”凌见老者动怒，连忙满脸堆笑地说道。

    “既然是忘年之交，这就是一种缘分，你又怎么能拿钱财来玷污我们之间的相识之谊呢。你还是收回去吧，否则，你就马上离开吧，我是不会收留你的。”老者摇了摇头，再次推辞道。

    “这......好吧，既然老伯如此坚持，我就收回去。老爷子，我曾学习过医术，既然您不肯收下这颗元宝，就让我为您把把脉吧。”凌明面上收回了元宝，暗中却塞进了身后的被褥之中。而后，他看了看老者的神色，轻声说道。其实他哪里学过医术，只不过他听到了老妇与老者的对话，似乎老者身体不是很好。而且他看得出来，老者脸色暗淡，似有隐疾，所以才如此说道。

    “那，好吧，你就给我看看吧。其实都是些老毛病了，不碍事的。”老者听到凌的话，犹豫了半晌，最终将手伸到凌面前。

    凌将手指搭在老者的手腕之上，他自己虽然不会行医把脉，但是他看过自己的祖母董秀珍为别人诊断过，所以照葫芦画瓢。不过修行之人虽然不见得人人都会看病，但是对于人体的气血是否旺盛还是感觉得出来的。凌偷偷散出一缕真气，顺着老者的脉门向他的五脏游走。凌发现，老者的五脏六腑都没有任何毛病，而老者体虚的原因乃是因为他长期劳作，休息不当造成的。

    探到此处，凌轻轻地点了点头，又偷偷逼出两道柔和的真气输入老者的体内。他相信，有了这两道真气的帮助，老者应该很快就会变得硬朗起来。

    就在这时，老妇人端着酒菜走了进来。她笑着对凌说道：“小伙子，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好东西，你就将就一下吧。”

    老妇说完，将酒菜摆放在圆桌之上。炒山菇、松仁玉米、蛋花汤、炖鸡肉，凌知道，这只鸡就是不久前老者让他的老伴儿杀的那只。除此之外，还有一壶泡在热水中，泛着浓郁香气的烧酒。

    “小伙子，你和我们家老头先吃着，我去给你把炕烧热。”老妇对凌牵强一笑，轻声说道。言罢，老妇人转身离开了。

    望着老妇人离去的背影，凌心中一阵不忍，如果不是自己的到来，老两口也不会如此破费，让这个本来就不富足的家庭更加艰难。他分明看到老妇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刚哭过，现在的凌甚至有些厌恶自己了。那只公鸡对他而言不过是满足口舌之欲的食物，而对于这对老夫妇来说，那可是支撑他们日常开销的希望与慰藉啊。凌轻轻地叹了口气，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除了赠与他们金钱之外，也能帮助两位老人脱离贫苦的办法。

第二百章 善人无善终，恶魔在人间

    “来呀，少侠，想什么呢？快吃菜，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老者见凌发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连忙开口打断了凌的思考，对他笑着说道。

    “好好好，来，老伯，为感谢您的收留，我敬您一杯。”凌说完，提起酒杯敬向老者。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早已被饿得饥肠辘辘的凌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而后风卷残云地吃了起来。

    老者见凌吃得香甜，也暗自点了点头。人老成精，人的品行自细微之处便可见分晓。凌自从见到老者就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受人恩惠知道回报，虽然老者并没有收下凌的银两，但是从凌的做法上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是贪财小气之人。而且，凌虽然狼吞虎咽，但是吃相并没有显得十分难看。最重要的是，凌夹菜的时候非常有讲究，第一，他并没有在盘子中四处搅动，只是在靠近自己的一边夹菜。第二，虽然桌子上有肉有素，但是凌却把很多肉食拨向了老者的一边。老者知道，凌并不是不喜欢吃肉，只是为了照顾自己。如此看来，凌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凌摸了摸肚子，憨笑着说道：“多谢老伯的盛情款待，我吃饱了。”一直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凌，这顿饭却吃得无比香甜，一是因为饿，二是因为老两口的善良。

    此时的桌子上还有一大半的鸡肉没有动，老者望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笑着说道：“少侠，老朽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但是却见过很多的人，在如今这个年代，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凌不知道老者言中何意，只能轻声陪笑。他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让人夸赞，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属本能。如果非要说被老者认可的地方，可能就是小时候的家教好一些吧。

    “好了，看样子你也累了一天了。我家老伴儿应该也把炕烧热了，少侠早些休息吧。”老者捻着胡须，轻声说道。他见凌没有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也没有多做解释，他自己明白就好。

    凌对老者抱拳告辞，来到厢房之中。刚一进屋，一股热气便扑面而来。北域不似南荒，冬季的时候非常的寒冷，所以聪明的北域百姓便发明了火炕，用以抵抗冬日的寒流。厢房的陈设更加的简单，只有一铺小炕。地上同样摆放着一张略微小些的桌子，点燃的蜡烛绽放着微弱的光芒立于木桌之上。炕上早已铺好了被褥，虽然被褥的材质看起来并不是多么的昂贵，但却十分的干净。

    凌脱了衣服，躺在散发着热气的火炕上，发出舒服地呻吟声。这些天他的确是累坏了，先是与钟穆扬周旋，再与钟震洪打斗，最后再与虚空兽角力。可以说，自从与钟穆扬交手开始，自己就没合过眼。此时终于有了歇息的时间，让他觉得这是红尘中最幸福的事了。凌躺在炕上，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他虽然不清楚自己所做的事已经在北域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但是他知道，四象城一定不会平静。钟穆扬是钟子凡的独子，现在钟穆扬被他所杀，估计此时钟子凡一定暴跳如雷，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如果得知自己没有被虚空兽杀死，估计钟子凡一定会上天入地地追杀自己。

    另一方面，凌想到了小黑三人，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在中州是否安全，小黑和吴道是否能够将玄灵儿照顾得很好。就在这胡思乱想中，凌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凌在雄鸡还未破晓之前就早早

    的起床了。这是他的习惯，每日清晨呼吸打坐，运功修行，十数年从未间断。《落仙诀》、《破魔九转》、《吐息法》，三种功法被他各自运行了三个周天后，凌才悄悄地穿上鞋子，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到屋外。此时的东方已经有了一缕微弱的晨光，太白星闪烁着明亮的光辉，天地清明，万里无云。

    凌之所以轻手轻脚，就是不想惊动还在沉睡的两位老人。他昨晚曾想过，那一锭元宝虽然已经塞进了老伯的被褥之中，但若是被他发现，以他的性格，恐怕还会归还给自己。于是，凌想到另一个方法。在昨夜的酒桌上，凌曾向老者打听过，在距离小村庄三十里外，有一片连绵的青山，在青山之中遍布着很多珍稀的草药，各种野兽横行在山林之间。凌知道老者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凌决定采集一些草药，再捕获一些野兽，如果老者吃不了那么多，还可以拿到附近的小镇上去卖。凌自幼便与各种草药和野兽打交道，他相信自己带回去的东西可以帮助老人脱离贫苦。

    三十路里并不是很远，以凌全速的脚力，只用了两刻钟便来到了老者所说的山林。此时的朝阳已经露出了一小半，万丈霞光闪耀着金色的光辉照射在青山周围氤氲而起的雾气之上。青山高耸，雾气缭绕，野兽轻啼，青草上的露珠因为霞光的照耀而折射出七彩的光晕，霞光雾气将这片连绵的山脉衬托得宛若仙峦。凌仰头驻足，凝视半晌，而后朝着山林进发。

    凌探出神识，仔细观察，发现这山林之中并没有修为特别高强的凶兽，草药也不过是百年而已。虽然这些东西对凌毫无作用，但是用来帮助那两位善良的老人确实绰绰有余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凌就斩杀了一只猛虎和一头麋鹿。而后，凌又采集了一些百年以上的草药。他相信，凭借这些东西，足以让老两口摆脱现在窘迫的生活了。

    满载而归的凌没有耽搁，他直接将草药与野兽尸体收入界灵，而后顺着来时的路向小村庄进发。凌的界灵指环本是太初原石所制，须弥纳芥子，内在空间极为广阔，收入这点东西自然不在话下。

    随着向小村庄的靠近，凌突然有了一种心悸的感觉，这让凌猛然一惊。因为他是修行之人，有些时候，灵觉可以预测即将发生的事情，而且十分准确。凌心思急转，猛然一拍大腿，轻吼一声“不好”。而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速度提升至极限，向着村庄奔驰而去。他一边狂奔，一边懊悔，如果四象城的人趁这个时候追到村庄，一定会对那对老夫妇不利的。

    当凌走进村庄时，还未进入老者的家中，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凌怒目圆睁，冲进院中，发现那位老妇人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而那位老者却不见踪影。

    “大娘，大娘！”凌抱起老妇人，高声呼喊，却发现老妇人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凌颤抖着伸出右手，探向老妇人的鼻息，发现她已经绝气身亡了。在老妇人身上一共有七处刀伤，有四刀分别挑断了老妇人的手筋和脚筋。在另外的三处刀伤之中，有两刀在腹部，最致命的一刀是自老妇人前胸插入，自后心穿出。行凶之人手段残忍，令人发指，用丧心病狂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小......小伙子，你......你快......跑！”正当凌怒火中烧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声。凌扭过头，循声望去。发现老者正从屋内向院子里一寸一寸的爬行，

    老者浑身是血，双脚已经被砍断，汩汩流出的鲜血在他身后形成两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老伯，您怎么样？你坚持住！”凌看到老者奄奄一息的模样，心头剧痛。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就不会让别人钻了空子，对这对善良的老夫妻下如此毒手了。同时他也对四象城的修者痛恨到了极点，不用猜，鬼印绝地之事尚未暴露，而在村庄附近，与他有如此深仇大恨的就只有四象城了。虽然不知道钟家的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找到的自己，但是他们这种做法已经让凌萌生了浓烈的杀意。

    “小伙子，我......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也别......管......我们了，那些人......太可怕，你......快......快走吧。”老者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眼中已经没有了神采，全凭一口凌留在他体内的真气吊着。老者深深地喘了两口气，继续说道：“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这钱......我不能......要。你......把它......收起来，赶紧......逃......逃命......去吧！”老者颤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凌藏在他被褥下的那锭元宝，断断续续地说道。当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老者的身体猛然一挺，头颅歪向了一旁，气绝而亡。

    “啊！”凌仰天怒吼，他现在既愤怒，又自责。愤怒的是这帮凶手心肠歹毒，出手狠辣，连两个老人都不放过。自责的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导致老两口被人杀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两个善良的老人也不会遭逢厄运。更让人揪心的是，老者在临死之时也没有接受凌的施舍，这份善良，这份单纯，这份执着让他自惭形秽。望着那颗染血的元宝，凌恨怒交加，几欲发狂，巴不得立马手刃凶手。

    两位老人的尸体渐渐冰冷，凌的心也随之降为冰点。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替两位老人报仇。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与他们不死不休。

    大约过了一刻钟，凌渐渐恢复了理智。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将两位老人合葬在屋后。而后，他运转功法，将那锭元宝融化，用金粉在墓碑上刻下两位老人的名字，落款是不孝侄儿，凌。

    做完这一切，凌本想着将这件事告诉老者的女儿，但想到两位老者因为自己的大意而丢掉了性命，凌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已经连累了两位良善的老人，不能再让他们的女儿受到波及。于是，凌将清晨捕获的一只猛虎和一头麋鹿堆到了仓房之中，又将采来的草药铺在仓房的地上。做完这一切，凌又重新回到老两口的墓前，双膝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轻声说道：“老伯，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了您二老惨遭恶人杀害。我凌发誓，一定会替你们报仇，手刃凶手。您二老都是朴实纯良之人，愿您二老安息，早登极乐！”

    凌做完这一切，猛然起身，对着周围大声吼道：“我知道你们就在附近，想要取我的性命，就跟我来吧！”凌其实早就感应到了一群修行者的气息，只不过为了不打扰两位老人的长眠，所以才一直隐忍至今。如今两位老人已经入土为安，凌知道报仇的时候到了，不管他是谁，有多少人，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凌言罢，轻轻一跃，运转圣龙渡，奔向远方。在凌离开后，五十五道黑影自各个方位现出身形，他们彼此对望一眼，朝着凌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第二百零一章 复仇

    凌猜测得没错，杀害那对善良老夫妇的凶手正是四象城钟家的人。他们以钟震洪为首，钟家四杰相随，还带领着五十名钟家的死士。而下手杀害那对夫妇的人，正是钟家四杰的老三钟无离。

    钟家四杰和钟震洪一样，也是钟子凡的父亲收养的孩子，他们乃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四人。钟子凡的父亲最开始收养的是钟震洪，在钟震洪七岁的时候，钟子凡的父亲外出归来时，便带回了钟家四杰。起初钟子凡的父亲就有意将四人培养成钟家最忠心的家奴，所以从小就对四人进行洗脑，灌输一种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以钟家利益为大的思想，让他们在潜移默化之中对钟家产生依赖感。

    钟家四杰分别为：钟无尽、钟无言、钟无离、钟无恨。为了能让自己在归天以后，兄弟四人继续为钟家效忠。钟子凡的父亲特地遍访名师，在钟家四杰小的时候就把他们送到高人身边修行。经过二十年的磨练，他们终于成为钟家的一股中坚力量。兄弟四人各有特色，钟无尽修为最高，但心思愚钝。钟无言修为最低，但头脑聪慧。钟无离心肠歹毒，出手狠辣。钟无恨则以用毒见长。

    此番兄弟四人得到钟子凡的命令，跟随钟震洪缉拿凌。本来他们没怎么当回事，认为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无法掀起多大风浪。但是自从他们得知连虚空兽都没有将凌斩杀的时候，才重新审视凌的修为。在这五个领头人中，钟震洪和钟无尽旗鼓相当，都达到了破妄境的巅峰。钟无离和钟无恨在破妄境的初期，而钟无言则在魁星境的巅峰。

    其实他们五人早就出发了，但是却不知道凌身在何处。钟震洪虽然以凌的一缕发丝做成了魂灯，但是因为凌在三天来一直隐匿在虚空兽的腹中，而虚空兽乃是空间凶兽，隐藏了凌的气息，所以钟震洪无法得知凌的确切位置。直到昨夜晚间，魂灯才显示出凌落脚的地方。就这样，钟震洪带领着钟家四杰连夜启程，来到了这座不知名的小山村。

    当众人来到小山村的时候已经是卯时初了，他们寻着魂灯指示的方向追了下去。却未曾想到扑了个空，因为凌在他们抵达的前一刻钟已经离开了。而山林中各种野兽的气息将凌的气息掩盖，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凌去了哪里。无奈之下，几人才来到老者的家中，威逼老者说出凌的下落，老两口宁死不屈，所以他们才痛下杀手。杀人之后，众人没有离开，而是潜伏在山村之中。以钟震洪对凌的了解，他一定会回来的。当凌归来时，钟震洪一直想偷袭凌，却发现凌的神识极为敏锐，让他们没有出手的契机，所以才一直隐忍到最后。

    现在的钟震洪一点也不担心凌会逃走，因为他看得出自己已经成功的激怒了凌，如果没有替这对老夫妇报仇的话，凌是绝不会离开的。也正因为如此，钟震洪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凌一路狂奔，施展圣龙渡，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只见身边的草木飞快的被他抛向身后，甚至凌能够听到因为自己的急速飞驰而在四周爆发出的阵阵破空之声。他一边奔跑，一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感知到身后追赶的那五人的修为远高于自己，两位老人的仇必须要报，但绝不是莽撞的杀戮。大约行进了五十里，此时周围一片荒芜，凌才停下脚步，向追赶而来的众人望去。

    “呦，这就是从你手中逃走，又在你眼皮子地下杀害少主的人？看样子没什么特别

    的嘛。你们退到一边吧，我一个人对付他足够了。”钟无离睥睨着凌，对钟震洪不屑地说道。

    “哼，那是你没有跟他接触过，此人虽然修为低微，但是却极为奸猾。你要自己上，我们没意见，只希望你别自取其辱就好。”钟震洪似乎对钟无离没有好感，听到他的话，钟震洪冷哼道。

    钟震洪与钟家四杰虽然都是钟家的家奴，但实际上却是貌合神离，彼此都看不惯对方。如果不是因为钟子凡下了命令，让他们一同前往，相信他们都是不屑于与对方为伍的。

    “小子，就是你把钟震洪耍得团团转吗？我现在倒是有些欣赏你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杀了我们的少主，或许我还会收你为徒呢。不过现在看来，你只有死路一条了。”钟无离对凌笑着说道。

    虽然钟无离表面上在笑，但是那眼底的杀意却是丝毫没有隐藏。凌静静地看着钟无离，突然开口问道：“杀害那两位老人的凶手就是你吧？”

    “嗯哼？你很聪明嘛，不错，那两个人都是我杀的，谁叫他们明明没有修为，却还要逞英雄，护着你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是我杀了他们的？”钟无离没有隐瞒，嗤笑道。

    “这个问题你现在问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在我的眼中，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在你们五个人中，只有你是用刀的，而那对老夫妇身上的伤口与你的刀形吻合。所以，我猜一定是你对他们下的毒手！”凌面无表情，云淡风轻地说道。他暗中估算了一下，自己将这五人全部留下的概率几乎为零。因为他们五人中任何一人的修为都要远高于自己，但是那对老夫妇的仇不能不报，所以，凌想要先杀掉面前这个用刀的真凶，先为那对善良的老人讨回一点利息。毕竟在这五人之中，眼前用刀之人才是罪魁祸首。

    “哈哈哈，我欣赏你的不自量力！告诉你，我叫钟无离，别等待会儿下了地狱，去阎王那里报道的时候做一个冤死鬼，连谁杀的你都不知道。”听到凌的话，钟无离眼中杀意更浓。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残忍地对凌说道。其实钟无离也很不解，一个刚刚步入魁斗境的毛头小子从哪儿来的自信，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在几人面前根本不够看吗？

    “这句话也送给你，我叫凌，别待会儿见了阎王，做一个冤死鬼！”话音刚落，只见凌突然冲向钟无离。他将圣龙渡施展到极致，如同一道闪电射向钟无离。与此同时，断剑被凌握在手中，《落仙诀》随意念而动。断剑闪烁着清冷的蓝光斩向钟无离的头颅，受到凌情绪的影响，凌体内的龙血瞬间觉醒，一层金色龙鳞将凌包裹，威严无比。

    钟无离见凌一言不合就动手，也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凌言语狂妄，但钟无离没想到他这么百无禁忌，在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也敢如此嚣张。钟无离眼角闪过一丝不屑，风雷刀向上轻撩，似要架住凌的断剑。在他看来，凌虽然勇气可嘉，但毕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再怎么逆天，也不会有多大的力气。

    而当钟无离的风雷刀接触到凌的断剑时，钟无离大惊失色。因为刀剑相接之时，钟无离感到自己的手臂一阵麻酥，如同被渡劫时的神雷贯入体内一般，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而且，这股麻酥感竟然沿着他的手臂向心脉游走。钟无离终于知道为何钟震洪对凌如此忌惮

    了，凌的功法极其诡异，让人防不胜防。如此一来，钟穆扬在钟震洪的眼前被凌所杀，似乎也说得通了。

    这些想法只在钟无离的心头一闪而过，不过刹那而已。他不愧是修行数十年的老江湖，当感受到身体的异样之时，钟无离连忙抽刀而退，震开凌的断剑。只见他一个虚晃，跳出三丈开外。

    “有点意思，小子，你成功的引起我的重视了。”钟无离在背后甩了甩手，想要摆脱那股麻酥感。他收起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紧紧地盯着凌，沉声说道。

    见一击过后，并没有伤到钟无离，凌心中也更加的凝重。按照之前的策略，凌会在钟无离麻痹的时候，旋转剑锋，刺入钟无离的心脏。但现在看来，钟无离比他预想中的要难对付很多。

    不过凌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沮丧，钟无离本就是修为强绝之人，修为比自己高出整整三个境界，如果他这么容易就被自己斩杀，那么这钟无离也未免太过无能了。而且在修行界，向他这种敢于向比自己境界高出这么多的人动手，简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行为，在人们眼中，这不仅仅是不自量力，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一般。

    凌深吸一口气，没有言语，而是再次冲向钟无离。凌知道，自己没有一击必杀，已经让钟无离有了防备，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掉钟无离，恐怕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钟无离见凌没有停顿，再次冲向自己，他发出一声冷哼，也向凌冲了过去。二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钟无离自小就拜在一位刀法精绝的大师门下，他的刀功深厚，刀法刁钻。风雷刀在他手中如同一条吞吐着红信的毒蛇，让人防不胜防。而凌也是用尽了浑身的解数，《破魔九转》、《落仙诀》、神雷之力等手段层出不穷。可纵使这样，凌依旧被钟无离逼的连连后退。钟无离在北域成名已久，岂是凌能够轻易抗衡的。

    二人打斗了约有近百个回合，依然未分胜负，但在钟家人看来，此时的凌节节败退，估计钟无离胜局已定。

    就在此时，只见钟无离连劈三刀，将凌逼退，他望着气喘吁吁的凌，轻蔑地说道：“小子，如果你就这么点本事，那就不用再打下去了，赶紧束手就擒吧，老子没时间再陪你玩了！”

    凌斜了钟无离一眼，并未搭话，而是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再次冲向钟无离。其实现在的凌并没有表面上那般狼狈，他是在思考，用什么计策能够将钟无离击杀，而此时，他已经有了对策。

    “哼，无知小儿，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钟无离望着凌有些摇晃的身形，蔑视道。说完，只见他手捏剑诀，脚踩七星，同时口中高喊：“风雷动！”

    话音刚落，只见以钟无离为中心，一股龙卷风突然平地而起，刹那间风沙漫天。无尽的黄沙伴着狂风呼啸着冲向凌，那黄沙遮天蔽日，将凌和钟家人的视线阻隔在外。

    而当凌和钟无离再次相遇之时，只听见钟无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而后，黄沙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随风散尽。

    众人听见钟无离的叫声，连忙定睛观看，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凌的身影，只有钟无离一人躺在血泊之中，他胸前的一个大洞正在向外喷涌着鲜血，看样子心脏已经被搅碎，回天无望了。

第二百零二章 亡命天涯

    “三弟！”

    “三哥！”

    看到钟无离躺在血泊之中，钟家四杰的另外三人连忙跑到钟无离的尸体旁边，仔细查看。他们兄弟四人从小相依为命，一起长大，血浓于水的亲情早已将他们四人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而此时，与他们一向合不来的钟震洪也来到近前，凝神观看。他倒不是因为钟无离被凌所杀而感到惋惜，钟无离在钟家一直是专横跋扈，钟震洪早就看不惯他了。钟震洪之所以查看钟无离的身体，是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占尽优势的钟无离怎么会突然被凌击毙？风雷动是钟无离的最强杀招，如果他全力施展的话，连钟震洪都要退避三分。可是凌居然在钟无离的杀手锏下反杀了他，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钟震洪曾和凌打过交道，知道凌不仅头脑聪慧，智计百出，修为在钟震洪见过的同龄人中也能排得上前三。所以钟震洪才想查清钟无离的死因，毕竟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三弟，三弟你怎么样？”钟家四杰的老大钟无尽抱起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钟无离，声音颤抖着问道。钟无尽探出右手，捂在钟无离的胸口之上，想要帮助钟无离止住鲜血，却发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鲜血自钟无离的指缝中流淌而过，滴在苍凉的大地之上。钟无离的心脏已经被搅碎了，可即便钟无尽知道钟无离已经回天无望，可还是想要尽力挽回一下。这不是幼稚，而是亲情使然。

    “我......我不行......了，替我......报......报仇！”钟无离断断续续地开口，有气无力地说道。他每说一个字，就会有血沫不停地从他的嘴里喷出。别人不知道他是如何被凌反杀的，但是作为当事人的钟无离却是心知肚明。只是有些话，他这辈子都无法再说出口了。鲜血不停流淌，他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消失。而后他的身躯一阵剧烈颤抖，带着遗憾与不甘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三弟！啊！凌，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钟无离的死对钟无尽等三兄弟的打击很大，钟无尽紧紧地抱着钟无离的尸体，痛苦地哀嚎着。他只想着找凌报仇，却没想过凌也是为了那对善良的老夫妇报仇，所以才杀了钟无离的。钟无尽老泪纵横，大约过了一刻钟，他才慢慢冷静下来。钟无尽抬起头，望着钟无言，声音沙哑地问道：“二弟，你看看三弟是怎么死的？”

    钟无言听到钟无尽的话，来到钟无离的尸体旁，俯下身去，仔细查看他的伤口。而后抬起头，对钟无尽说道：“大哥，看三弟身上的伤口，应该是被寒封戟所杀的。三弟的心脏被寒封戟贯穿，而后又被凌灌入三弟体内的灵力搅碎，截断了生机。”钟无言虽然在四兄弟中修为最低，但是他头脑聪慧，见识过人。片刻之间，就找到了钟无离的死因。

    “三哥的风雷动乃是他的看家绝学，即便同境界的人都要避其锋芒，这个境界低于三哥许多的凌是怎么做到的？”钟无恨在一旁眉头紧锁，对众人说道。

    “别管他怎么做到的，现在他不仅杀害了少城主，更是将离兄杀害，咱们一定要尽早的将他捉拿，为少城主和离兄报仇雪恨。”钟震洪虽然与兄弟四人不对付，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嗯，洪兄，我和二弟先随你一起追杀凌。四弟，你带着十位弟兄留下来，为三弟处理后事。你处理完三弟的事，尽快去找我们。”钟无尽点了点头，对钟震洪和钟无恨说道。

    钟震洪和钟无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虽然这次追捕凌出师不利，但他们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凭凌的修为，是逃不出他们手掌心的。于是，钟家两兄弟和钟震洪带着四十名钟家死士继续按照魂灯的指示出发了。而钟无恨则留了下来，他需要将钟无离火化，等众人缉拿到凌之后，再将钟无离的骨灰一起带回钟家。此时已是五月，天气渐暖，而他们却归期不定。如果真要是拖个十天半月的，恐怕钟无离的尸体就会腐烂，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火化钟无离是最好的办法。修行之人，有很多都是客死他乡，甚至有些人死在荒郊野岭，尸体会被野兽吞食，相比而言，这钟无离算好的了。

    钟无尽带着众人离开后，钟无恨亲自将钟无离的伤口用清水洗净，然后涂抹上独家秘制的药膏。说也奇怪，当那乳白色药膏沾染上钟无离的伤口后，伤口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时间不长，钟无离的伤口便合好如初，如同从未受过伤一样。钟无恨以用毒见长，自古以来，凡以用毒为尊者，医术也十分高明。钟无离和钟无恨乃是亲生兄弟，钟无恨不忍心自己的哥哥带着伤痕离世。

    而后，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钟无离的尸体伴着浓烟化为了一堆灰烬。钟无恨跪在那堆灰烬前，双眼含泪，久久凝视不语......

    而此时的凌正急速飞驰在这片荒无人烟的贫瘠大地上，别人可能不知道他是如何诛杀钟无离的。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凌，他自然十分清楚。

    当钟无离施展最强杀招风雷动的时候，凌也正巧使用了风雷之力。因为之前凌已经有了打算，凭他的修为，若想在同钟无离正面交锋的时候击杀他，是完全没有可能的。所以凌才故意示弱，让自己看起来已经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虽然他已有颓势，但绝对不是表面上那般虚弱。而当钟无离施展风雷动的时候，凌蓄力已久的风雷之力也瞬间爆发。钟无离的风雷动虽然遮挡了凌的视线，但是凌神识之力远超常人。于是，他硬生生的凭借强大的神识破入了漫天风沙之中。

    钟无离的风雷动虽然是他的最强杀招，但也仅仅是功法之力。而凌的风雷之力则不同，因为风雷之力是汲取了十大逆天雷劫之一，巽道风雷中所蕴含的天罚之力，所以威力极大，虽然凌掌握的时间不长，虽然他的修为与钟无离相比相差悬殊，但即便是这样，蕴含了天道意志的风雷之力也远非风雷动所能抗衡的。所以，在凌迫近钟无离的身边时，围绕在凌身边的风雷动被他轻易的化解掉了。

    钟无离望着近在眼前，毫无虚弱之态的凌，心中猛地一跳，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好在钟无离经验丰富，当看到凌近身的时候，钟无离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的风雷刀迅速的劈向凌，而他还是小瞧了凌。因为风雷之力不仅可以阻挡人的视线，更能够蒙蔽人的神识。凌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风雷之力再次施展而出，仅仅在刹那时间，钟无离就失去了视觉，神识也被一团风沙包裹，再也透不出一丝一毫。而凌也正是利用这个

    时机，一只手以断剑架住钟无离的风雷刀，另一只手手持寒封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钟无离的胸膛。可叹钟无离风光一世，却在自己最强的杀招施展时，被一个晚辈所杀。

    凌出手迅捷，从破开风雷动，到击杀钟无离，也不过发生在喘息之间而已。杀掉钟无离后，凌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抽出寒封戟，扭头便走。此时风雷动所卷起的风沙还没有完全消散，给凌提供了逃跑的时机。凌知道，钟无离是杀害那对善良老夫妻的凶手，钟无离一死，算是先替那对老人讨回了一点利息。如果此时再恋战的话，恐怕等风沙平息，自己就走不了了。

    所以，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视线中就已经失去了凌的身影。凌头也不回的急速奔逃，将圣龙渡提升到极致，亡命天涯。

    因为单凭肉眼已经寻觅不到凌的踪迹，钟家众人只能再次依靠魂灯去寻找凌的去向。虽然魂灯能够探测出一个人身在何处，但也不是一点弊端都没有。魂灯作为一种寻踪的工具，最大的缺点就是，当被追寻之人身处与其修为相当的人群或者野兽之中时，魂灯就会混乱，从而失去所有的功效，这也是为何早上凌前往荒山，众人难觅其踪的原因了。

    凌的速度极快，他大约奔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连绵的群山。凌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与戮天相遇时，戮天曾经传授给他们几人一本阵法总章。虽然凌对阵法一窍不通，但经过吴道的教授，凌也学了几种阵法。其中有一种名为“离魂阵”的阵法，凌掌握的最为精通。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决定要将离魂阵布下，对付身后的钟家众人。

    离魂阵，顾名思义，是一种可以迷幻他人的阵法，当人或者其它生灵走入阵中时，离魂阵就会使人出现类似于“鬼打墙”的现象。人们的视线，听觉，神识，都会受到影响。原本清晰的环境也会开始变得模糊，最后使人失去所有的方向感和对外界的感知能力。离魂阵虽不致命，但却是能够将人困住的上等阵法。

    凌进入群山之中，经过几番周转，终于找到了一处十分适合布阵的地方。阵法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一种易学难精的手艺，因为绝大部分的阵法与个人的修为无关，而与个人的天赋紧紧相连。甚至有些阵法大师可以谈笑间布下惊天杀阵，轻易坑杀仙道高手，但其修为却只在问心境。而有些真仙穷其一生，也不见得能够将阵法修炼的淋漓尽致。

    而且布阵也是一门很有讲究的学问，有些阵法与天罡地煞相对应，有些阵法与日月星辰相对应，还有些阵法与山川河流相对应，其云谲波诡，变幻莫测，非人力所能预知。

    凌所要布下的离魂阵就是一种与山川河流相对应的阵法，不同的地形地貌对阵法的威力影响是巨大的。好的地形可以使阵法的威力成几乎倍数增长，反之，不好的地形甚至会对阵法产生相互抵消的作用。这也是阵法大师们口中所说的“势”，借高山之势，借流水之势，借草木丛林之势，阵法精深者甚至可借天地之势，借亿万星辰之势，借芸芸众生之势，端的是强大无比。

    凌望着布在眼前看似正常的草木丛林下的离魂阵，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轻声说道：“这回，该我来反击了！”

第二百零三章 阵锁凶徒

    离魂阵布下以后，凌稍微歇息了片刻。这是他第一次布阵，心里也没有把握，不过追兵将至，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离魂阵看似简单，实则却精妙无比，本来就经过一番激烈打斗的凌，此时也有些吃不消了。他从界灵中取出两个冰冷的馒头，胡乱地往嘴里塞去。两个馒头进了肚子，凌才稍微恢复了些体力。而此时，他甚至已经能感受到来人的气息了。

    凌本来想布下大阵之后，自己就隐入山林，让钟家的一众修者寻着自己的踪迹自投罗网。但考虑到钟家那剩下的四个老头都是人精，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现身一见，以做诱饵。虽然不知道他们手中有什么法宝，但凌知道他们能够追寻到自己的行踪，显然是有特殊的方法。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有能够追踪到自己的法宝的话，那么自己就必须要将之毁掉，因为这种被人追杀的感觉很不好。

    想到此处，凌收敛自己的气息，隐于一颗大树后，静待钟家人的到来。

    “洪兄，按照魂灯所示，那小子应该就在这片山林中，只是这深山之中野兽横行，气息混杂，魂灯的作用受到干扰，可能一时半刻还无法找到他藏身的确切地点。”钟无尽扭头对钟震洪说道。

    “是啊，此处山路崎岖，地形险恶，而且山中藏匿的各种生灵与那小贼的气息混合，着实不好办啊。这样吧，咱们四人分头寻找，找到之后放烟为号。”钟震洪望着巍峨的青山，点头说道。

    钟穆扬曾经说过，钟家有自己的消息网。门人之间都有固定的联络方式，燃放烟火应该就是他们彼此之间联络的信号了。凌隐在树后，将钟震洪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心中思忖。现在他终于知道钟家人为何如猎狗一般，有着敏锐的嗅觉了。怪不得他们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自己，原来是因为魂灯所致。

    关于魂灯，凌还是听凌风提起过的。所谓魂灯，就是以修者身上的某件物品为引，做成的一种灯。这件东西可以是人的指甲，头发，或者是他经常佩戴或使用的东西。因为它们经常被人所使用，身上自然沾染了那个人的气息。而利用这股气息，就能寻到这个人身在何处。只是魂灯的做法早已失传，这钟家人竟然能够掌握，显然他们还是有一定底蕴的。

    凌躲在树后，当得知他们想要分开寻找自己的时候，心中一紧。凌的目的是将众人一网打尽，如果他们分开走，那么自己的计划就落空了。想到此处，凌一声高喊，现出身形。

    “钟家的宵小之辈，小爷我本不想跟你们计较，没想到你们如此不知进退。既然这样，小爷我今天就要大发神威，将你们这些土鸡野狗一并收了！”凌有意激怒钟家众人，大声吼道。

    “小兔崽子！你还我三弟命来！”当看到凌的时候，钟无尽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厉声吼道。杀弟之仇不共戴天，这一刻，钟无尽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头也不回地冲向凌。

    “大哥小心！”钟家老二钟无言见钟无尽已经失去了理智，如同疯了一般冲向凌，不由得心头一惊。虽然他也对凌恨之入骨，但他的头脑毕竟还是要比钟无尽冷静一些的。自从见到凌的第

    一面开始，钟无言就觉得凌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虽然他的修为不是很高，但是单凭他能在几人的眼皮子底下杀了自己的三弟，就可见此人不简单。而且现在己方人多势众，在双方势力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凌还能有恃无恐，这其中一定有诈。只是这些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钟无尽就已经冲了出去。钟无言只能轻叹一声，紧紧跟随。

    望着钟家兄弟二人都已经冲向凌，钟震洪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虽然私下里他和钟家四兄弟不和，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钟子凡既然让他们一同前往，如果他们二人真的中了凌的诡计，自己回到四象城无法向钟子凡交代。而且，他对己方三人非常有信心。他相信，就算凌有什么诡计，也会在三人强大的修为之下无所遁形。

    “既然你们如此不知好歹，那就让我送你们和钟无离团聚吧！”凌说完，从怀中掏出几颗石子，掷向钟震洪三人。凌这招够损的，他明知道钟家的人因为钟无离的死对自己怀恨在心，还故意提及此事，显然就是想激怒他们。让他们拼尽全力追杀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们三人诓入离魂阵。

    九颗石子被凌的风之力注入其中，如同几颗微型陨石一般，急速射向钟震洪三人。那几颗石子闪烁着白光，宛若流星坠落，挂着破空的风声呼啸而至。

    三人见石子袭来，嘴角均扬起一丝笑意。对他们来说，即便这些石子威能再大，也不过是由凌打出的。而以凌的修为，是无论如何也伤不到他们的。几人双手连动，石子纷纷被三人击落，他们速度不减，飞向凌。在他们眼中，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现在凌就在他们眼前，无论是修为还是速度，凌都无法与他们抗衡。

    凌见几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而后扭头便走。现在钟震洪三人已经踏入了他精心布置的离魂阵中，如果自己假意逃跑，将他们引入大阵中心的话，他们一定会被困住。

    望着凌逃窜的背影，钟无尽和钟震洪嘴角扬起一丝嗤笑。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紧随其后，疯狂追击。只有钟无言迟疑了片刻，他本能的预感到事情不简单，可是又说不出那里不对劲。但此时钟无尽和钟震洪已经冲了出去，钟无言只能一咬牙，也跟了进来。而当他们前进了大约二百步以后，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此时的钟震洪和钟无尽兄弟二人已经走到了离魂阵的中心位置，而凌也停下脚步，将最后一颗落阵石打入了阵中。当那颗闪着紫色光芒的落阵石嵌入阵中的时候，以钟震洪几人为中心，方圆一里的范围内，都升起了淡紫色的璀璨光华。随后，一团紫色的迷雾从地上的阵纹中氤氲而起。不到片刻，便将几人笼罩。钟震洪三人只觉得眼前出现了各种幻觉，甚至他们看到了不久前被凌杀害的钟无离的身影。虽然几人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但心中还是翻起了滔天的波澜。几人都是成名已久的修者，自然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阵法，只不过得知这阵法是出自凌之手，让他们震惊无比。

    除此之外，不只是钟震洪和钟家兄弟二人，就连跟随他们的那四十名钟家死士也一同陷入了阵中。钟震洪三人修为高深，虽然离

    魂阵乃是一种高深的阵法，但是他们也仅仅是失去了感知的能力，并没有被幻想所迷惑。而那四十名钟家死士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的修为普遍都在中元境左右，只有零星的三五个人达到了开元境。此时的他们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好似失去了魂魄一般。

    “你们不要慌，运转功法，守持本心！”钟震洪见手下的死士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连忙运转功法，以道音朗声喝道。钟震洪明白，此刻几人虽然被凌困在阵中，但他们的修为还在，凌应该奈何不了他们。但是凌可以对这四十名钟家死士下手，这些人都是钟子凡精心训练的，若是他们被凌击杀，对四象城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听到钟震洪灌以道音的呼喊，修为稍微高一些的死士终于恢复了神志，只是他们还有些头晕而已。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因为修为过低，还没能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大家不要怕，我带你们冲出去！”钟震洪对着清醒的死士高声喊道。他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手下的人一定会被凌趁机击杀。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冲出大阵，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免遭凌的毒手。

    钟震洪说完以后，抽出长枪，一马当先，朝着之前凌的方向冲去。虽然他现在失去了视觉和灵觉，但是记忆还没有被封住。他凭着失去六感之前望见凌的方向，急速奔走。

    可是，当他走出近一刻钟的时候，终于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当他扭头观看时，发现钟无尽和钟无言两兄弟正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而那四十名钟家死士也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之前的状态。在钟无尽兄弟二人古怪的眼神中，钟震洪终于知道了，他刚才信誓旦旦说要带领众人冲出大阵，但其实就是在原地打转，根本没有离开此地半步。

    望着在阵中暴躁无比的钟震洪，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样子，以钟震洪的修为，依然无法逃离离魂阵。这样一来，自己暂时就安全了。不过离魂阵的有效时间只有两个时辰，凌必须要在这两个时辰中做些什么。凌眼中杀机涌现，现在钟家众人已经被困，按理说是他开始屠杀的最好时机。不过他沉思片刻，便压下了心头的那股杀意。虽然钟震洪几人被困阵中，但是他们的修为还在，如果自己不能将他们在两个时辰内斩杀的话，那么死的人一定是自己。所以，这个想法根本行不通。不只是这样，现在就连魂灯都无法毁掉。因为魂灯就在钟震洪身上，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根本进不了钟震洪的身。

    凌眉头微皱，一边打量着被困在阵中的众人，一边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突然，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身躯猛然一震，瞳孔剧烈收缩，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在此之前，凌曾与追杀自己的钟家人打过照面，他虽然没有查过对方一共有多少人，但绝对比眼前困在阵中的人多。而且，当时他明明记得一共有五位老者，他击杀了钟无离，应该还剩下四人才对。可是现在阵中只有三人，这说明，还有一位老者和数名死士不在这里。如果待会儿他们找来的话，那么自己的处境就堪忧了。

    想到此处，凌把心一横，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如一只离弦之箭，急速冲向离魂阵......

第二百零四章 策反

    随着凌进入离魂阵，被困阵中的钟震洪等三位老者逐渐看清了凌的身影。他们望见凌神色决绝地冲向己方三人，不由得一阵心慌。倒不是因为凌有多么高的修为，而是这小子聪慧狡猾，智计百出，他们几次明明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都被凌逆转。从钟穆扬到钟无离，钟震洪三人已经对凌有了些许阴影。如今见凌不顾一切的冲进阵来，众人还真怕他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钟震洪三人纷纷亮出兵器，他们神色郑重，严阵以待。如果说以前他们看见凌会怒发冲冠，信誓旦旦地说要将其置于死地，而现在的他们却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他们想看看凌要做什么。

    凌本是这离魂阵的布阵者，而每一方大阵都有自己的生门，这生门也只有布阵之人知晓到底在何处。所以，凌才能在阵中如入无人之境，镇定自若。其实凌耍了一个小心机，虽然他表面看上去似要针对钟震洪三人，但实则他并没有进入大阵的中心。他要做的就是装出要对三人出手的假象，让他们心有忌惮。而凌周身散发出的浓烈杀气，让那四十名钟家死士心惊胆颤。

    当凌冲至阵中之时，突然在离魂阵边缘停下脚步，一手一个，拎起两名昏迷的修者，抽身便走。直到此时，钟震洪才知道上当了，凌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毫无办法。因为他们被困在了离魂阵的中心，此时想要去支援是万万做不到的，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离开离魂阵的中心半步。即便他们修为高强，也只能在原地打转，出现类似于“鬼打墙”的现象。

    钟震洪一声长叹，眼睁睁地看着凌将两名死士带出离魂阵。起初，当两名死士被凌擒住的时候，钟震洪只是惋惜，但他也非常人，片刻之后，他突然惊呼出声，大喊一声：“不好！”

    钟震洪突然的吼声将一旁的钟无尽吓了一跳，心道：“这钟震洪不会是因为被困阵中，而得了失心疯吧？要不他怎么会一惊一乍的呢？”

    “洪兄，你到底怎么了？”钟无尽面有不悦，沉声问道。本来他们被困在离魂阵中，心情就十分的焦急暴躁，此刻再被钟震洪突然这么一吓，任谁也不会和颜悦色了。

    “钟无恨有危险，钟无恨有危险呐！”钟震洪意识到凌可能是去审问那两名死士钟无恨身在何处了，所以才口不择言的大声叫道。钟震洪不仅修为强绝，头脑也异常聪慧，深得钟子凡信任。

    “什，什么意思？”听到钟震洪的话，钟无尽也是一惊，他刚刚失去了一位亲兄弟，此刻听说另一位弟弟也有危险，连忙颤抖着开口问道。现在的他犹如惊弓之鸟，已经受不得一丝打击了。

    “洪兄，你的意思是说......这小贼可能会对我四弟下手？”钟无言的头脑要比钟无尽聪颖许多，他心思急转，意识到钟震洪话里的意思，对钟震洪问道。

    “不错，现在这个小孽畜奈何不了我们，只能趁着我们被困之时对钟无恨下手。如果被他掌握了钟无恨的去向，那么无恨兄就危险了。”钟震洪见钟无尽一脸迷茫，只好扭头对钟无言解释道。

    “可是，我四弟的修为虽然不及你和大哥高，但也达到了破妄境的初期，我想，凌应该不是他的对手。”钟无言沉思片刻，对钟震洪说道。他们兄弟四人朝夕相处，他对钟无恨还是有信心的。

    “无言兄，不是我打击你，无离兄的修为与无恨兄旗鼓相当，不还是被凌杀了吗？”钟震洪面有歉意，沉声说道。他知道现在钟无离尸骨未寒，再次提及有些不妥，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那我们现

    在怎么办？总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吧？”钟无尽终于明白了钟震洪担忧的事情，连忙开口问道。钟无尽虽然修为高于其他三人，但是其头脑却是最慢的，所以听完之后才慌了神。

    “现在只好放烟示警了，只是在这大阵之中，不知道落云烟是否还有效果。”钟震洪思忖片刻，轻声说道。而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截纸筒，对钟无尽二人点了点头。

    落云烟，乃是钟家内部修者所使用的通信工具。这种烟火绽放之后可以升到万丈高空，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事情的紧急程度。落云烟的焰火颜色分为黄、蓝、红三种，黄色为轻，蓝色次之，而红色则是出现了特别危急的事情才能燃放。在钟家掌管四象城的数百年间，红色焰火只燃放过一次。当时北域出现了一伙凶人，他们残忍无道，试图占领四象城，彼时的四象城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城主无奈之下燃放红色焰火求救，分散在北域各地的钟家修者马不停蹄的赶回四象城，保住了城池，并将那伙凶人尽数歼灭。那是迄今为止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燃放红色落云烟。

    钟震洪将纸筒持在掌中，拉起引线，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蓝色焰火腾空而起，绚烂的蓝色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凌听到响动，扭头观望。当看清那蓝色焰火欲要腾空而起时，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离魂阵是他布下了，也只有他对离魂阵了如指掌，阵法总纲上记载的阵法，岂是小小的焰火就能冲破的。

    果然不出凌所料，那蓝色焰火看似奇异，却根本没有射向高空，仅在距离钟震洪头顶三丈左右的地方爆裂开，在他们的头顶处，似有一层看不见的光幕，将焰火硬生生的挡住了。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落云烟无法升空，四弟就收不到咱们发出的信号，这样一来，他就危险了！”钟无尽见落云烟被离魂阵所阻，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搓手顿足，焦急地说道。

    “无尽兄先不要着急，刚才只是我们做的一个猜想，无恨兄不见得会和凌相遇，也可能他已经处理完了那边的事，正在赶往这里也说不定啊。”钟震洪拍了拍钟无尽的肩膀，安慰道。

    “咱们现在被困在阵中，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洪兄，不如你与我兄弟二人联手，看是否能够破开这阵法。”钟无言也十分担心钟无恨的安全，他咬了咬牙，对钟震洪说道。

    钟震洪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自救了。虽然他们不懂阵法，但是五行八卦还是略懂一些的，现在只能试一试了。此时的钟震洪三人被困在一起，虽然身体安然无恙，但这种被困阵中的压抑感是每个人都无法逃避的。不仅如此，他们现在只能看见阵中的钟家死士，而看不到被凌带出阵外的二人，因为离魂阵中有一层紫色迷雾，将他们的视线阻隔，让他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如果凌从那二人口中逼问出什么，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凌将那二人提出离魂阵，从界灵中取出一桶冷水，浇在二人的头上。脱离了离魂阵的二人不再受“势”的影响，此时又有一桶冰水浇落，让他们瞬间清醒了过来。当他们看清面前的凌时，马上摸向身边的兵刃，却发现他们的兵器早已被凌收走了。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凌，在此之间，二人没有任何的对话。他们都是钟家精心训练的死士，默契程度不言而喻。

    凌见他二人冲了上来，没有丝毫的客气，闪电般出脚，踢在二人的胸口之上。只见他们两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出约有数丈，才滚落在地。

    凌乘胜追击，右脚踩在一人的胸口之上，另一人也被凌手中的断剑架住脖颈，不敢动弹。

    “现在，我问一句，你们两个答一句，如果你们说谎，或者沉默不语的话，我会立刻送你们去见阎王。我没有跟你们开玩笑，我的修为你们是知道的，想要杀了你们，不费吹灰之力。而且，就算你们不说，阵中还剩三十八个人，他们总会有人说。”凌面带冷意，沉声说道。凌想要击杀钟无恨，就必须知道他的下落，而钟家的死士们曾和钟无恨在一起，他们一定知道。

    “我问你们，除了被我困在阵中的这些人以外，应该还有一小部分死士，他们在哪里？还有一个老者，他是不是跟剩下的那部分死士在一起？”凌双目如电，紧紧地盯着脚下的死士，冷声问道。

    “我不知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我生是钟家的人，死是钟家的鬼，岂会被你三言两句的威胁吓倒！”右边的那名死士恶狠狠地盯着凌，咬牙说道。

    “呦，你还挺忠心，既然你想要为你的主子尽忠，那我就成全你！”凌嗤笑着说道。话音刚落，凌踏在死士胸口的右脚突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死士眼睛凸起，暴毙而亡。

    “到你了，你知道剩下的那些人在哪吗？”凌望着剑下瑟瑟发抖的那名死士，轻笑着问道。虽然他是在笑，但是这笑容映在死士的眼中，就如同地狱使者的鬼魅笑容，让他毛骨悚然。

    “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杀我，别杀我！”剩下的那名死士见凌出手凌厉，毫不留情，吓得魂飞魄散。他身躯颤抖，面无血色，惊恐地说道。

    于是，这名被吓破了胆的死士将五位老者的名字和关系，他们此次前来的具体人数和钟无恨与剩下那十名死士的去向全盘托出，真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完这名死士的话，凌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刚才将二人带出离魂阵的时候凌就仔细观察过他们，被凌杀掉的那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看便知是亡命之徒。而现在回答凌问题的这名死士从看见凌开始，眼中就带着深深地惧意，想必一定是贪生怕死之辈。所以凌才将另外一人杀死，敲山震虎。凌不喜欢杀人，但他知道，这群死士即便没有对那两位善良的老人动手，他们也一定是帮凶。钟家花费心血去培养他们，他们的手上一定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凭钟家人的作风，这群死士说不上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杀了他，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能放我走了吗？”那名活着的死士见凌面无表情，不知道眼前这尊大神到底怎么想的，只能硬着头皮，轻声细语地问道。他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杀神，将自己推入死亡的深渊。

    “让我放过你也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帮我做件事！”凌眼珠一转，开口说道。

    “什......什么事？”那名死士望着凌眯起的双眼，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颤抖着问道。

    “你将这颗药丸吞下去，我就告诉你。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按我说的做，但是，我会杀了你！你自己选吧。”凌冷哼一声，沉声说道。

    “我#￥%&*”那名修者望着凌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一阵腹诽，如果不吞下药丸，自己就一定会死，但吞下去，自己的命就掌握在凌的手中了。虽然不知道这枚药丸有什么作用，但看凌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现在自己已经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了，他别无选择。死士把心一横，将药丸吞进腹中。

    凌望着脸都变成了猪肝色的死士，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样一来，自己的计划就顺利多了......

第二百零五章 伏击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死士开口问道。他将药丸吞进腹中的时候，便感觉腹部如同火烧一般，一团热气自丹田中升起，随后流向四肢百骸。死士感觉自己如同泡在温泉之中，舒爽无比。

    “这种丹药叫做灼肠丹，是我师傅给我的自制毒药。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腹中有一团热气？有就对了，这说明丹药已经流向了你的四肢，如果你三天内没有得到我的解药，必将肠穿肚烂，被药丸中蕴藏的毒素灼烧而死。”凌望着吓得脸色煞白的死士，继续忽悠道。其实哪里有什么毒药，这只是一枚普通的静气凝神的药丸而已。不过为了能让这名修者听命于自己，凌只好这么做。

    “你说吧，到底要让我干什么？”那名死士心如死灰，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命已经握在凌的手中了。他别无他法，只能按凌要求的去做任何事，以祈求凌饶过自己。

    “其实也没什么，我要让你带我去寻找钟无恨，并且帮助我杀掉他！”凌见彻底降服了这名修者，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听到凌的话，这名死士的心脏猛地一跳。钟家四杰在四象城中的地位如日中天，仅次于城主钟子凡，是和钟震洪平起平坐的人物。如果自己帮助凌杀了钟无恨，估计这辈子都无法再回四象城了。

    看到死士脸上的纠结之色，凌继续游说道：“现在你已经将钟无恨的落脚之处告诉我了，就算你现在能够逃回四象城，你认为钟子凡会放过你吗？钟震洪几人会放过你吗？那些死士会放过你吗？因为在他们的眼中，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徒，自打你将钟家之事告诉我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没事。”

    在凌舌灿莲花，喋喋不休的一顿忽悠之后，那名死士眼泪围着眼圈直转，看样子，只要凌再多说一句打击他的话，他可能就崩溃了。这也难怪，这群死士自打出生开始就被钟家秘密培养，他们的人生中只有三件事：吃饭，睡觉，杀人。虽然他们修为高于普通的修者，冷酷程度也远非常人所比，但他们的心思却极为简单，岂能和凌这等从小便与修者和异兽打交道的人相比。

    死士用力地揉了揉眼眶，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他望着凌，正色说道：“你要答应我，我帮你办完事情以后，你要把解药给我。并且在这过程中，你要保证我的安全。”

    “没问题，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凌见死士同意了自己的要求，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凌自知不是钟无恨的对手，但是如果有了这名死士的帮助，结果可就说不定了。

    凌最后看了一眼离魂阵中的钟家众人，而后带着那名死者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离魂阵的有效时间为两个时辰，现在已经过了两刻钟，他们时间紧迫，必须要在众人脱困之前解决掉钟无恨。

    凌拽着死士的胳膊，带着他一路狂飙。死士只有中元境的修为，速度极慢，但凌的时间有限，迫不得已，凌只能拖着他前行。

    二人又行进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远远地望到了钟无恨和那十名死士的身影。凌停下脚步，隐在路旁的一棵大树后面。他拉过死士，在

    他耳边叮嘱着稍后需要做的事。钟无恨修为高深，而且善于用毒，如果被他察觉了死士已经叛变，那么一切都前功尽弃了。所以，凌不厌其烦地将计划整整重复了三遍，才放死士离去。

    现在的凌一点也不担心死士会再次背叛，人可能会说谎，但是眼神不会。凌在死士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和决绝，而且死士一直以为自己身中剧毒，求生的**让他不敢背叛凌。同样凌也相信他不会舍生取义，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去向钟无恨告密，因为如果他是有骨气的死士，当初就不会将钟家的事和盘托出了。

    在死士离去之后，凌火速跑向身后的山林，快速斩杀了几头凶兽，沐浴兽血，让自己看起来好似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一般。凌盘膝而坐，运转《吐息诀》，将自己的气息隐于体内。使自己的生命体征降到最弱。而后，凌又将身上的衣服撕开了几处，看起来异常狼狈。做完这一切，凌躺在地上低声呻吟，此时若是被人看见，定会觉得凌已经受到了重创。

    而在另一边，被凌策反的名为钟琦的死士正风风火火地朝钟无恨跑去。钟家的死士都是钟子凡从小收养的，他们没有名字，所有人的名字都是钟家赐的，以防备他们是来自其他门派的奸细。

    “无恨长老，我有大事禀报！我在三里外的荒野之中，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凌！”钟琦来到钟无恨身边，单膝跪倒，朗声说道。钟琦声音颤抖，听起来似乎十分兴奋。

    “哦？在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钟无恨听到钟琦的话，猛然站起身来，紧紧地盯着钟琦，略带惊喜地说道。他刚刚将钟无离的骨灰敛起，心中对凌的恨意堆积到无以复加。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名急速跑来的钟家死士带来这个消息。这应该就是否极泰来了，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现在终于听到了一个稍微好一些的消息。

    “回禀长老，我们跟着三位长老追杀凌，不料他跑进了一座深山之中。山中野兽横行，气息混杂，无奈之下，我们分成三队，分别跟着三位长老寻觅凌的踪迹。我们经过仔细的寻查，终于在一座山洞中发现了凌的踪影，无尽长老报仇心切，一开始就使用了最强杀招。凌没有想到我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到他，他被无尽长老突然袭击打得猝不及防，深受重伤。无尽长老命令我们乘胜追击，不料凌身法造诣极高，我们翻遍了整座山脉，都没有查到他的去向。后来无尽长老命令我通知您，让我带领您和诸位兄弟前去与他们会合，一同商议对策。”钟琦恭敬地说道。

    “嗯，说下去，你说看到了凌躺在三里外的荒野之中，是怎么回事？”钟无恨点了点头，对钟琦追问道。

    “是这样的，我因为得到无尽长老的命令，不敢怠慢，所以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当我快到达这里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的荒野之中躺着一个人。出于好奇，我便悄悄地摸索了过去，发现那人竟是我们一直苦苦追寻的凌。由于事关重大，我不敢耽搁，所以才急匆匆的赶到这里来报信儿了。”钟琦按照之前凌教他的话，对钟无恨说道。

    “嗯......”听到钟琦的话，钟无恨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不过片刻后

    他就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钟无恨盯住钟琦，一字一句地问道：“既然你已经发现了凌的踪迹，还知道他已经奄奄一息，为什么你不将他的人头带回来领功，反而先来通知我呢？”钟无恨虽然对钟琦带来的消息十分欣喜，但他不是钟无尽，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还是觉得谨慎点比较好。

    “这个......无恨长老，您也知道，我这个人胆小，我害怕万一那凌要是假装晕倒的话，我会被他击杀。所以......我便先回来告知您了。”钟琦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态，轻声解释道。

    “哼，无能！钟家死士各个骁勇善战，胆识过人，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被选进死士的队伍的。”钟无恨听到钟琦的话，冷哼一声，沉着脸说道。这次钟子凡下了血本，让战斗力最强的五十名钟家死士倾巢而出。这五十名死士都是由钟家四杰和钟震洪训练出来的，钟无恨对钟琦自然熟悉，对他的个性也非常了解。

    听到钟琦的话，钟无恨点了点头，打消了心中的顾虑。他倒不担心凌会像钟琦所说，故意示弱给钟琦看。因为以凌的修为，在面对钟琦的时候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那个小孽畜在哪？你现在就带我去！”钟无恨眼中绽放嗜血的光芒，沉声说道。当钟无恨得知这个消息准确无误的时候，恨不得立刻飞到凌的身边，亲手杀了凌，为自己的三哥报仇。

    就这样，钟琦在前面带路，钟无恨率领剩下的十名钟家死士紧随其后，向着钟琦所说的地点全速进发。他们都是修行中人，况且钟无恨为兄报仇心切，众人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来到了钟琦所说的地点。隔着很远，钟无恨就看到了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凌。钟无恨紧握双拳，再也顾不得其他，抽出宝剑向着凌冲去。

    钟无恨速度极快，那十名钟家死士赶不上他的脚步，只能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钟琦望着身边的十名钟家死士，眼珠一转，对这十人说道：“咱们就停在这等着无恨长老将凌的人头提回来吧。你们也知道，无离长老被凌所杀，无恨长老心头一直凝结着一股怨气，如果咱们靠的太近，恐怕会受到波及呀。”钟琦和凌商量好了准备伏击钟无恨，如果把这十名钟家死士都带到凌身边的话，恐怕凌不好下手。

    “钟琦，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胆子这么小，怪不得你入门最早，却迟迟没有晋升统领呢。”钟家死士私底下都非常熟悉，一名死士对钟琦开玩笑地说道。

    钟琦听着那名死士的话，尴尬地笑笑，没有回应。如果要是在平时，钟琦早就与他们争论开了，但是现在他已经背叛了四象城，由于心中有鬼，他不敢如往常一样。言多必失，他怕露出破绽。

    “你！”就在众人取笑钟琦的时候，突然听到钟无恨发出一声怒吼。只是他的吼声与往常不太一样，似乎脖子被人扼住了一般。

    “无恨长老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呢？”刚才取笑钟琦的那名修者眉头微皱，疑惑地说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钟无恨突然身躯一震，缓缓地摔倒在地，他的喉咙被一把断剑刺穿，鲜血汩汩而出。

第二百零六章 中毒

    “无恨长老！”见钟无恨被凌所杀，钟家的死士终于知道上了凌的当了。他根本没有受伤，这一切都是他故意为之，其目的就是要引钟无恨上钩，而后将其击杀。

    钟家的十名死士连忙冲到钟无恨的尸体旁边，对凌怒目而视。虽然他们很想为钟无恨报仇，但是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凌接连杀害钟无离、钟无恨两位长老，两次出手钟家死士都没有看清凌的动作，他们自然知道凌的修为远高于他们。尽忠归尽忠，但若是与性命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他们明白，眼前看似无害的凌实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在场的修者无人能与之抗衡。

    “你，你想干什么？如今你杀了我们四象城两位长老，我们的城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之前嘲笑钟琦的那名修者见浑身是血的凌朝自己这边走来，不自觉的倒退几步，色厉内荏地说道。

    “放过我？哈哈哈......你是在威胁我吗？我连这两个长老都杀了，你觉得我会在意你的威胁？还是你嫌自己的命长，要替你的长老报仇？”凌缓步来到那名死士面前，眯着眼睛说道。

    “我，我......”这名死士被凌盯得浑身不自在，凌身上散发的强烈杀意让他战战兢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现在的死士后悔得要死，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做那只出头鸟，也不会被凌针对，现在这个魔王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他生怕自己哪句话惹怒了凌，将自己葬送在凌的剑下。

    “算了，量在你们也是受驱使之人，我今天就放过你们。不过，若是日后我再听说你们为虎作伥的话，我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客气了。你们走吧。”凌冲着死士们挥了挥手，轻声说道。

    凌本就不是嗜杀之人，况且这些人只是家奴，他们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听命于钟家的那几位老者和城主。凌自然不会跟他们计较，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受伤了。

    听到凌的话，一群死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他们虽然很想逃离这里，但是因为不知道凌所说的话是否属实，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放过自己，所以不敢动弹。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没听懂吗？非要等我改变主意，将你们都杀了你们才满意吗？”凌望着表情木讷的一众死士，咬牙说道。此时的凌感到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涌，似乎随时都要一口鲜血喷出。他知道，如果这群修者再不走，被他们看出破绽的话，那么自己就危险了。虽然他们的修为不及自己，但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如果真的交手，即便将他们斩杀，自己也将深受重伤。

    望着凌似乎随时都要爆发的神情，死士们终于回过味儿来。有几个胆子大一些的修者逐渐向后蹭去，有了带头的人，其他人也一哄而散。而此时，在凌面前只剩下一个人了，那就是钟琦。

    钟琦自以为身中剧毒，在没有得到解药之前，他不敢离去。此前凌将他策反，让他听命于凌。钟琦受制于人，只能按凌的要求去做，现在钟无恨已死，他觉得凌应该会给他解药了。

    “你怎么还不走？那群人没有看出你是叛徒，就算日后他们追问起来，你

    也可以说被我所蒙骗，不知道我假意受伤，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的。”凌看了一眼钟琦，沉声说道。

    “不是，我没走的原因是因为你还没给我解药呢。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现在应该把解药给我了吧？”钟琦见凌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解药，我给你吃的不过是凝神静气的补药而已。你走吧，不要再回四象城了。找个荒野之地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日子吧。”凌听完钟琦的话，才恍然大悟。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你......给我吃的真不是毒药？”钟琦还是有些不相信，疑惑道。

    “当然，那个什么灼肠丹就是我随口编出来骗你的。况且，如果我真的想杀你的话，还需要用毒吗？”凌背过身去，不让钟琦看见自己嘴角溢出的鲜血，不耐烦地说道。

    钟琦眉头微皱，仔细思考着凌的话。凌说得没错，如果他真想杀了自己，恐怕自己早已死了上百次了，犯不上使用毒药这种小伎俩。想到此处，钟琦对着凌的背影深深鞠躬，开口道：“多谢凌少侠不杀之恩，从今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远离四象城，重新做人。”钟琦虽然和凌相识时间不长，但他看得出凌乃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与四象城的修者有很大的不同。

    “别嗦了，你赶紧走吧，如果等钟无尽他们脱困找来，看到你和我在一起的话，你就危险了。”凌内心焦急，心说这钟琦怎么说话办事如此嗦，如果他再不走，自己受伤的事就暴露了。

    “凌少侠，您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钟琦见凌一直没有转过身来，以为他在思考事情。钟琦不敢再打扰凌，向着远方绝尘而去。

    凌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望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钟琦，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他望着钟无恨的尸体，低声说道：“老伯，杀害您二老的凶手已经死了，现在我会为你们向四象城的人一一讨回利息！”

    话音刚落，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口鲜血被他压抑了很久，如果不是因为刚才人多眼杂，恐怕他早就原地疗伤了。这些死士对钟家忠心耿耿，如果被他们看到自己受伤，难免会有人泄密。为了不让这些人看出端倪，自己之前才对他们恩威并施。隐忍了这么久，凌终于扛不住了。但他知道，此地不是疗伤之所，凌紧咬牙关，向着远处的青山走去。

    原来，在凌的预想中，自己如果与钟琦配合默契，成功的将钟无恨蒙骗之后，自己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钟琦曾对他讲过，在钟家四兄弟之中，钟无恨的修为并没有钟无离的修为高，虽然他们都在破妄境初期，但是因为钟无恨一心都扑在了毒术之上，所以他的功法造诣不及钟无离。当钟无恨成功被凌受伤的假象所骗，低头查看凌的伤势之时，凌积蓄已久的破天一剑突然爆发。凌将在第四次渡劫之时所领悟的神雷之力灌入断剑之中。虽然凌只出手这一次，但是这一剑却蕴含了巽道神雷的万般变化，甚至在剑芒之外，都夹杂着迅猛的神雷之力。

    当凌暴起之时，钟无恨终于知道自己上当了。不过，好在他战斗经验丰富，纵然被凌突然袭击，也没

    有表现出过多的慌乱。钟无恨猛然将头侧向一旁，想要避开凌的剑锋，同时他探出右掌，拍在凌的胸膛之上。因为凌瞬间发难，使得钟无恨这一掌并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仅仅有他三成的力道而已。

    凌见钟无恨识破了自己的意图，知道此时已经不能再犹豫了。于是，凌断剑轻斜，将神雷之力打在了钟无恨的脖颈之上。而自己，也硬生生扛下了钟无恨的一掌。

    钟无恨被神雷之力击中，瞬间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已经麻痹了。但此时他再想离开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凌趁着他身躯麻木的时候，已经将断剑插入了他的咽喉之中。这也是为何钟家的死士看到钟无恨的身躯猛然一震的原因了。从钟无恨被凌的神雷之力麻痹，再到咽喉被凌贯穿，这一切都犹如电光朝露一般，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凌将舌尖咬破，强迫自己要清醒。他踉踉跄跄地走了近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山林深处。此处野兽遍布，人迹罕至，杂乱的生灵气息正好给凌创造了躲藏的机会。凌跌跌撞撞地寻觅到一处废弃的山洞，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迈步走进洞中。凌知道，离魂阵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如果自己不能在钟无尽他们脱困之前恢复的话，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凌手指微动，将界灵中所有疗伤的药物都拿了出来。而后，他一声低吼，搬起一块巨石，将洞口堵住。草药的馨香轻易便能将附近的野兽引来，而且此时已近傍晚，如果自己在洞中生火的话，火光很容易被钟无尽等人发现。但是将洞口堵住，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了。

    这个山洞很大，看样子应该是天然的山洞，而并非人工开凿的。凌在洞中找了些干柴，架起一起，将之点燃。他将上衣脱下，借着火光查看被钟无恨击中的胸膛。此时凌的前胸已经肿起很高了，被钟无恨拍打的地方有一个五指分明的掌印。如果是普通的被人以内力所伤，伤口应该呈红肿状，但他胸膛上的掌印却呈黑色。凌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中毒了。

    凌听钟琦说过，钟无恨用毒的功夫在北域可以排得上前五。原本凌并未在意，现在却发现自己吃了大亏。好在凌是在钟无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他突然袭击，钟无恨并没有机会施展最强毒功，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现在的问题是，凌对毒一无所知，不知道自己中了哪种毒，更不知道如何化解。而之前一直隐匿于凌指环中的界也好像陷入了沉睡一般，许久不曾出来了。这让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拼了，尽力试一试吧，总比等死要好得多。”凌咬牙说道。他发现胸口的掌纹正在逐渐扩大，而且在脉门处也出现了一条浅浅的黑色纹路，他知道，毒素正在向全身扩散。现在，他必须要想办法将毒逼出体外。虽然他对毒一窍不通，但在他小的时候，凌风和帝洵曾对他讲过红尘中的各种奇闻异事，其中就有过关于解毒的方法。事已至此，凌决定冒险一试。

    凌先从界灵中取出一把小匕首，在火上烧了一阵，而后用它挑开胸前的皮肉，随之运转功法，将内力运于胸前，试图将胸前存留的毒素排出体外。随着他内力的运转，胸前被挑开的伤口处终于有一滴黑血流了出来。

第二百零七章 游击战术

    “嗯？有效果！”望着那滴散发着腥臭气味的黑血流出，凌脸上闪过喜色。他知道，人之所以会中毒，有几种可能，一是通过进食了某种毒物，它们通过肠胃散于体内。二是漂浮在空气中的某些毒气被人吸入腹中，致人中毒。第三种，就是在兵刃上涂满毒液，在利刃划破人皮肤的时候，毒素会随着血液流入体内。还有一种，就是自己中的这种毒，靠皮肤渗入人体。相比于前三种来说，这最后一种施毒方法最为隐蔽，让人防不胜防。

    时间紧迫，见自己的方法有效果，凌便不再犹豫，他深吸了一口气，盘膝而坐，开始解毒。对他而言，现在每一刻钟都十分珍贵。算算时间，钟震洪等人就快脱困了，他们手里有魂灯，脱困之后一定会利用魂灯追寻自己的下落。而当他们看到钟无恨已经被自己斩杀的时候，必然会疯了似的追杀自己。如果到那时自己还没有恢复的话，恐怕这莽莽群山就是他的埋骨之地了。

    钟无恨不愧是用毒高手，纵然凌身负仙阶功法，也很难将所有剧毒排出体外。虽然不至于束手无策，但也是收效甚微。山洞中静谧无声，只有干柴燃烧的爆裂声在洞中回荡。凌双目紧闭，脸色铁青，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滴滴滑落。此时凌胸前的黑色掌印已经逐渐变为正常的肤色了，但是已经游走在凌周身血脉中的毒素却怎么也无法清除，尽管不致命，却让凌的修为大打折扣。

    “不行，还是不行！”凌脸色惨白，看上去虚弱无比，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靠在身后的石壁之上，喃喃自语道。因为凌感觉那些毒素已经融进了自己的血脉之中，如同一缕缕黑色的丝线将他的精血缠绕，每当凌试图以功法化解那些毒素的时候，它们便会将凌的精血禁锢，使其不能运转。不止如此，凌在施展超越等阶的修为时，也会受到毒素的压制，使他发挥不出最强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剧毒，竟然如此霸道！”凌心头升起一丝阴霾，沉声叹道。之前他之所以能够斩杀钟无离和钟无恨两兄弟，完全是因为他所走的路乃是一条前无古人的无敌之路。各种珍稀草药淬炼肉身，后来又得龙血传承，而且，他渡劫时与所有人都不同。别人渡劫是尽量避开天雷，瞒过天道，而他则是主动招惹天罚，以神雷贯体，淬炼灵识与血肉。种种原因叠加到一起，使他强横到足以跨阶作战。虽然斩杀钟家两兄弟时有侥幸的成分，但也说明了凌体制的强悍。只是如今身中剧毒之后，虽然性命已无大碍，但是却也泯然为众人了。

    凌尝试了很久，都无法化解体内的剧毒，无奈之下，他只好养精蓄锐，思考着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去走。严格来说，他的体制没有问题，而这毒也仅仅是外因。只要将剧毒清除，凌相信一定可以回到以往那种傲视同辈的感觉，只是眼前恐怕不好应对而已。算着时间，钟家众人应该已经脱困了，此时的他们甚至可能已经看到了钟无恨的尸体。更有可能他们已经在进入荒山的路上了。

    心情烦躁的凌随意的吞了几口冰冷的干粮，筹划着接下来的动作。凌性格坚韧，虽然此时他身中剧毒，无法发挥出以往的实力，但他绝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事到如今，只能打游击战了。不知道他们能否抵抗得了幽冥火精的灼烧呢？”凌心思急转，想到神秘木盒中的幽冥火精，眯着眼睛，

    轻声说道。

    幽冥火精乃是当初在极寒绝境中一座青铜古殿里面发现的，当时有人将幽冥火精作为炼化之火，想要将伏乱左腿的灵识磨灭，幸亏凌及时出现，解封了伏乱的左腿。后来，在鬼印绝地的时候，凌曾用它重伤过沈航，再后来，自己被困虚空兽的腹中时，也是靠幽冥火精才将其击杀的。算起来，在那木盒中应该还剩下一些幽冥火精。如果不是凌失去了跨阶作战的修为，他实在舍不得使用了。

    此时不比从前，凌不可能再与钟家的几位长老正面交锋了，而布置阵法也已经不现实。一是因为之前已经使用过阵法伏击钟震洪他们，他们已经有了防备。二来，以凌这个半吊子的阵法水平，再想布置阵法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无论是正面交锋还是布置阵法都已经不可行了。但若想以幽冥火精对付四象城的修者，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才可以。

    凌右手扶在胸前，偶然看到了胸前的龙鳞刺青。凌眼珠一转，若有所思。他知道，如今自己之所以没有中毒身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龙血所致。当初，凌闯过真龙试炼，得到过龙血传承。龙乃是华夏大陆的图腾，是亿万灵兽之祖，它血脉的强横程度自然非平常人或寻常生灵所能比拟。虽然真龙已逝，但是龙血却与凌的血脉交织在一起了，这也是为何凌没有被毒杀的原因。

    凌曾经试验过，当自己拼尽全力的时候，体内的龙血就会因为受到刺激而觉醒，在他的体表幻化出一层金色的龙鳞圣衣。那件圣衣极为坚韧，恐怕仙阶兵刃都无法伤其分毫。想到此处，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以自己为诱饵，骗钟震洪几人上钩。其实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好的办法，甚至有些拙劣和不自量力，但是对拥有龙鳞圣衣的凌来说，这可能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而在此时的山脚下，钟震洪和已经愤怒到极点的钟无尽、钟无言三人正在低声商量着对策。他们脱困之时，发现凌和钟琦不知所踪，而另一名死士已经被凌震碎了心脏，早已断气多时了。望着死去的家奴，钟震洪本能的感觉到不妙。他和钟家兄弟不敢怠慢，直奔钟无恨的方向寻去。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当众人来到事发地时，只看到了钟无恨的尸体和干涸的血迹，而留给钟无恨的十名钟家死士去向不明，钟琦和凌也失去了踪迹。同一天失去两位长老，这在四象城是从未发生过的大事。钟无尽含泪将钟无恨火化，立下血誓，必会将凌挫骨扬灰。

    本来按照钟无言的意思，是想直接飞鸽传书，告知钟子凡，让他派人前来增援，但却被钟无尽和钟震洪制止了。他们二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因为钟穆扬离世不久，几人几乎是四象城的中流砥柱，城中已经无人可用了。而且，如果被钟子凡知道他们不但没有缉拿到凌，反而损失了两位长老和数名死士的话，很可能彻底激怒钟子凡。另外，这件事传出去以后，他们脸上也无光。

    安抚了钟无尽两兄弟的情绪之后，钟震洪决定连夜巡山，势必将凌揪出来。于是，三位老者各自带领一队死士，向山林搜寻而去。

    凌的修为虽然受到了压制，但是灵识之力依旧很强大。自打三人上山开始，凌就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是时候面对四象城的人，开始最终的交锋了。

    凌来到洞口，气沉丹田，只听他一声轻喝，将封在洞口的巨石搬开，悄声走出山洞。此时的夜已深了，可能是因为月初的关系，天际如同一方浩瀚的墨盘，在墨盘中零星的点缀着几朵寒星，没有皓月，没有乌云。此时的场景，用夜黑风高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凌从界灵中取出一套黑色的衣服换上，感受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死士，低声诉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此时的一队死士已经接近凌所在的山洞了。凌嘴角扬起一丝微妙的笑意，屏气凝神，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背后。

    “三丈，两丈，一丈！”当这支由五人组成的搜寻小队来到凌面前的青石旁时，凌突然闪身而出，断剑在漆黑的夜色中闪过，划出一道令人心惊的冷光。那五人连求救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甚至连自己如何殒命的都不知道，就被凌一剑封喉，倒地而亡了。

    凌看了看脚下的五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而后他踏过死士们尚且温热的身躯，走向远方。至于这些尸体，他没有理会，既然自己决定要与四象城的修者决一死战，就不在乎是否已经暴露。况且，凌心知肚明，就算这些尸体不被发现，钟震洪众人也知道他藏匿在这座荒山之中。毕竟，魂灯还在钟震洪的手中。

    解决了这五个人，凌稍微松了口气。这山中一共有三十八名钟家的死士，还有三位修为高深的老者。钟家死士虽然对凌而言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威胁，但若是被他们走漏了风声，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钟震洪三人的话，自己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诛杀这些四象城的羽翼了。

    凌高抬腿，轻落足，圣龙渡悄然施展，如同一只轻猿在黑夜的丛林中穿梭。又如同一位手持利刃的死神，浴血的修罗，每一次出手，都必将有人殒命于凌的断剑之下。

    “不好了，洪长老，这里发现了五具尸体！”

    “无尽长老，我们这边也有七人被杀了！”

    “无言长老，我刚才解手回来，发现与我一同搜寻凌的那六个人也死了！”

    “......”

    随着第一声高喊，山中的其他角落也纷纷传出了死士被杀的噩耗。听到这些被四象城精心训练的死士在不知不觉中被杀，钟震洪三人脸色铁青。在愤怒之余，他们心中甚至有了一丝......胆怯。是的，虽然他们很不愿意承认，但那种压抑中伴随着些许恐惧的情绪是骗不了自己的。钟震洪三人没有想到，当初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要将凌手刃，没想到不仅没有伤到凌一根汗毛，自己这边却不断有人葬身于凌的剑下。甚至，他觉得，如果自己与凌正面交锋，可能都不见得会将其诛杀。钟穆扬，钟无离，钟无恨，还有这数十名死士，他们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死去，而自己连凌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在自己面对他时，竟有一种面对洪荒巨兽的感觉。

    连钟震洪这种长老级别的人物都有了胆怯之心，更何况他手下那残存的数名钟家死士了。此时的钟家死士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凌击杀的人。

    在距离众人不远处的一棵古松之上，凌望着人心惶惶的四象城修者，嘴角荡漾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轻声说道：“别急，夜很长，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零八章 寒夜修罗

    “无尽兄，现在凌在暗，我们在明，这样下去的话，对我们十分不利。而且此地山高林密，野兽横行，气息混杂，魂灯无法辨别出凌的方位，不如我们守在山下，等这小孽畜自己下山吧。因为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黑夜中徘徊的话，很容易再次受到凌的偷袭。”钟震洪望着远处的莽莽群山，与钟无尽商量道。虽然他很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他现在有些惧怕凌了。

    “唉！现在也只能退守山下了，我就不信，这小崽子还能在山上躲一辈子不成！”钟无尽无奈地轻叹一声，不甘的说道。而后，钟无尽向后挥了挥手，带领活着的不到半数的钟家死士向山下走去。

    凌立于树冠之上，望着钟家众人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冷意，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当然不会隐在山中一辈子，因为，接下来是我的表演时间！”

    随着这一声轻语，只见凌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雄鹰，飞射向地面。随着“噗”的一声轻响，凌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就像一颗松子从树梢掉落，并没有引起周围生灵的注意。

    凌好似茫茫夜色中一只飘荡的精灵，悄无声息地向钟震洪等人的方向接近。此时的钟家死士们已经来到了山脚下，他们听从钟震洪的指示，在此地燃起篝火，安营扎寨，守在山下的路口处。

    “你们把守住这条下山的小路，如果看到那小孽畜的身影，务必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另外，你们一定不能分散，更不能离开此处半里之外。”钟震洪面色冷峻，对那二十名钟家死士沉声说道。

    “是！”围在篝火旁的钟家死士齐声答道。其实即便钟震洪没有嘱咐他们，他们也不敢离开，因为两位长老和那数十名死不瞑目的死士就是前车之鉴。在他们心中，距离长老们越近，就越安全。

    听到死士们响亮的回答，钟震洪点了点头，转身与钟无尽两兄弟走进临时搭建的帐篷之中。他们都是有储物戒指的人，而帐篷乃是在外露宿的必备之物，他们自然要随身携带。

    钟震洪与死士们的对话被隐在暗中的凌听得一清二楚，凌一袭黑衣，与静谧的夜晚融在一处，形神不显。凌向帐篷的四周打探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似在思索着什么。而后，只见凌身形一晃，退归到山林之中。凌知道，钟家的修者们堵住了下山的唯一出口，自己想要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逃离几乎不可能，况且他本来就没想要离开。那对善良的老夫妻大仇还未报完，他怎么能够离去。只是这二十名死士十分乍眼，碍手碍脚的不利于凌展开行动。况且钟震洪手中有一盏能够探测到自己方位的魂灯，这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思前想后，凌决定先将这些死士除掉。

    凌重新回到崇山深处，他身手矫健，利用自己强大的神识，寻找到两头与自己修为相近的斑斓猛虎。凌将两头猛虎击晕，拖行着重新来到山脚下。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以猛虎的气息扰乱魂灯，使钟震洪三人无法辨别自己的方位，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悄无声息的将这二十名死士神不知鬼不觉的除去。

    “唉，本来我以为那个凌击杀少主只是侥幸，却没想到他修为这么高深，不仅将咱们三十

    个兄弟斩杀，还击杀了咱们两位长老，不知道他会不会对咱们下手啊！”一名修者轻声说道。

    “希望咱们的三位长老能够尽快将他击毙吧，现在他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这种压抑的感觉都快将我逼疯了。”另一名修者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随着说道。

    “你们俩小点声，如果被长老们听到咱们的对话，定会认为咱们扰乱人心，治咱们罪的。”在两人的身边，又有一位修者压低了声音说道。

    “行了，行了，不说了。唉，咱们为钟家这么拼死拼活的卖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呀。真希望这件事早点结束，咱们好回四象城去。”随着又一人的轻叹，他们的轻语也随之归于平静。

    听到几人的对话，凌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只见他伸手在怀中摸索了半天，从中取出两颗仙晶石。仙晶石乃是修行界通用的货币，在修者眼中，晶石的价值要远高于世俗的金银细软。

    凌将两颗仙晶石握在手中，一番思量后，凌握紧仙晶石，提一口真气，将其捏成数颗碎片。而后，凌拾起一颗石子，击打在死士们身后的一棵大树之上，再将两颗碎片扬在树下。做完这一切，凌重新隐在远处，凝神观察。

    “你听到了吗？好像有什么声音？”一名修者耳力不错，听到敲击树干的声音后，连忙向四处观察，同时对身边的死士问道。

    “哪有什么声音？你别疑神疑鬼的了。我们现在这么多人在一起，况且还有三位长老就在不远处，凌应该不敢下来的。”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

    “不对，咱们还是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是凌逃下山，咱们没有发现的话，就是咱们的失职了。如果长老们怪罪下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刚才说话的那名修者郑重的开口道。

    “唉，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好吧，我跟你去瞧瞧。”另一人不情愿地站起身，随着发现声音的那名修者向凌的方向寻了过来。

    见二人向自己走来，凌将剩下的仙晶石碎片一一抛落，如果二人顺着晶石寻找，一定会来到自己的藏身之处。

    “嘿，你看，这是什么？仙晶石啊，虽然是碎片，但也是无价之宝。咱们在四象城辛辛苦苦一年，也只能得到一颗普通的晶石碎片，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仙晶石，这下发财了！”修者说道。

    “真的是仙晶石碎片！前面还有，咱们赶紧收起来，等他们都发现就不够分了。”另一名修者眼中绽放出贪婪的目光，舔着嘴唇兴奋地说道。

    贪婪是每个人的原罪，即便是在世人眼中高来高去的修者也不能免俗。更何况，他们只是四象城中人微言轻的家奴而已。

    两名修者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此时在他们的眼中，只有那抵得上他们三年酬劳的仙晶石碎片。而当他们走到碎片的尽头，再次抬头仰望时，却发现了凌无邪的笑容。他们甚至连呼喊都没有发出一声，就被凌击晕了过去。其实凌也很纠结，他们是四象城的死士，与自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但他们也并非大恶之人。所以，在他们抬头仰视凌的前一刻，凌改变了主意，他并没

    有杀掉二人，只是将他们击晕，并且封住了他们的修为而已。

    凌从他们手中取过仙晶石碎片，重新顺着小径洒在了雪地之上。而后，凌再次轻击树干，引起死士们的注意，开始了第二轮的引诱。时间不长，就又有人上钩了。

    就这样，凌屡次出手，一共将十二名钟家死士封印了修为，丢在了大山深处。而当死士们发现不知不觉中只剩下他们八人时，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其中有一位相对精明一些的死士猛然站起身来，朝着钟震洪三人所在的帐篷高声呼喊：“洪长老，大事不好了，我们的兄弟们都失踪了！我......”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自己没有头颅的身体。

    本来凌并不打算杀了他，但是他的叫喊打乱了凌的计划，凌虽然不是恶人，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没有犹豫，圣龙渡随意而动，刹那间飘到那名修者身后，手起剑落，将他的头颅砍下。瞬间喷涌而出的鲜血惊呆了其他七人，他们虽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死士，但是这种凌厉的手段还是让他们胆寒。

    经过短暂的失神，七人瞬间意识到，凌真的下山了。他们一边欲向钟震洪三人求救，一边抽出宝剑，要同凌交手。只不过他们的修为着实差了凌太多，凌如同一位寒夜中的修罗，仅仅一个照面，七人便全部殒命。

    “凌，你......”当听到死士第一声叫喊的时候，钟震洪就意识到了危险。在此之前他正与钟无尽两兄弟商量接下该如何将凌逼出来，没想到自己还未行动，凌竟然主动出手了。

    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钟震洪怒发冲冠，咬牙喝道：“小杂种，我们没有主动寻到你，没想到你竟然不知死活，主动来招惹我们！今天，我就为少主和两位长老报仇，将你千刀万剐！”

    “哈哈哈，老头，你还真是不知羞耻，当初钟穆扬包藏祸心，表面上似要与我结交，背地里却心怀歹意，要图谋我身上的宝物。更是不惜解除虚空兽的封印，与它签订血之契约，让它来杀我。我将他击杀之后，你们就如同疯狗一般追寻我的下落，更可恨的是，你们居然伤及无辜，将那对善良的老夫妻残忍的杀害。我无奈之下杀了钟无离和钟无恨，本想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好自为之，却不曾想到你们竟然如此不知进退，苦苦相逼。既然如此，今天我就做一回恶人，将你们全部都留下！”凌望着出离愤怒的钟震洪，朗声说道。

    “哼，修行者的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我们少主看中了你身上的宝贝，那是看得起你。至于那对老人，明明没有修为却想替你强出头，妄想包庇你，纯属是罪有应得！”钟震洪不屑地说道。

    “好，很好！”钟震洪的话让凌心头突然升起一团无名怒火，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番话竟是出自一个在四象城呼风唤雨的老人口中。凌表面上看似平静，但是从身体中迸发的杀气却不加掩饰，他静静地看着钟震洪，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钟长老有如此想法，那我就送你去和你们的少主团聚！”

    凌说完，猛然冲向钟震洪。随着凌的动作，圣龙护甲显现而出，将凌映衬得如同天神下界，威严无比。

第二百零九章 最终的对决

    望着凌不顾一切地冲来，钟震洪没有缘由的心头一凛。他现在已经被凌折腾得神经高度紧张了，他虽然清楚凌的修为不如自己，但钟无离和钟无恨两位长老的死让钟震洪始终对凌怀有警惕之心。凌心思敏锐，智计百出，如果不是感受到凌体内的命轮是年轻人，钟震洪都差点以为他是修行数十载的老江湖了。对钟震洪而言，凌的诡计多端是他心中那股惧意的源头。

    钟震洪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紧张的心绪了，当凌周身遍布金色龙鳞的时候，钟震洪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虽然没有像钟穆扬一样调查过凌，但也确定凌一定是个人类，可是此时凌身上熠熠生辉的龙鳞让钟震洪预感到事情恐怕不简单，虽然他也不清楚凌身上的龙鳞到底是何物。

    不过钟震洪不愧是修行多年的前辈，虽有疑惑，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慌张。只见他手指轻弹，银枪被他召唤而出，握在手中。钟无尽和钟无言二人也发觉此时凌的状态有些不正常，二人也都抽出各自的兵器，守在钟震洪身后。于他们而言，此番较量不仅关乎到四象城的名声，更牵扯着钟无离和钟无恨两位胞弟的大仇是否能够得报。他们与凌之间注定只有一方能够离开此地。

    凌望着面前虎视眈眈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现在这种关头，钟震洪三人不会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钟穆扬和钟家两兄弟的惨死，早已令钟家人对自己恨意滔天，他们一定会联手对付自己。而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因为他的修为不复从前，钟无恨的临死反扑让凌已经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力量。能否引得三人上钩，将他们尽数歼灭，就在此一举了。

    凌一往无前，身上的龙鳞闪耀着金光，带着缕缕肃杀之气。断剑也因为凌的情绪而变得更加深沉，道道乌光自断剑上闪烁而出。

    断剑与银枪相接，发出“铮”的一声脆响，火光四溅。凌虽然修为被削弱，但是他的力气却丝毫没有减弱。一击之后，二人居然打成了平手。二人皆倒退数步，凝视对方。

    “洪兄，我们兄弟二人同你一起拿下这个小孽畜！”见钟震洪一击过后并没有击杀凌，钟无尽心中焦急，与钟无言对视一眼，决定与钟震洪一同出手。凌不死，他心难安。

    钟震洪听到钟无尽两兄弟的话语，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便再次冲向凌。钟无尽和钟无言两兄弟紧随其后，将凌困在三人之中。

    望着三人凶残的目光，凌嘴角荡起一丝冷笑。他与钟家人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就算他们不来找凌的麻烦，凌也会主动出击，想办法将他们永远的留在这片莽莽群山之中。见微知著，从凌接触钟穆扬开始，到后来击杀钟穆扬后，看到钟震洪以及钟家长老的反应，再回想起他们的所作所为，不难推断出四象城主钟子凡的为人。就算他今日侥幸逃过一

    劫，想必钟子凡也会散布追杀令，既然如此，还不如先讨回点利息，斩除四象城的党羽，失去了左膀右臂的钟子凡，就算不对自己有所忌惮，也应该会有所收敛的。

    想到此处，凌不再犹豫。只见他手指微动，一道乌光闪过，古朴断剑荡漾出璀璨的剑气。凌发出一声冷哼，再次冲向钟家三人。

    钟震洪三人见凌明知不是己方的对手，却还要主动出击，这让他们更加的疑惑和谨慎。他们虽然知道凌修为尚浅，但从其做过的种种事情，了解到凌绝不是打无准备之仗的人。凌的有恃无恐反倒让三人显得有些畏首畏尾，生怕凌又耍什么阴谋诡计，坑杀他们。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凌虽然表面上决绝无比，内心却是极度紧张。钟无恨的毒术冠绝天下，纵然凌尝试了所有的办法，也不能将体内的毒素全部清除，以至于他的修为大打折扣。此番主动出击，也是逼不得已，背水一战。

    于是，在战圈内出现了十分戏剧化的一幕，修为远不及钟震洪三人的凌气势如虹，一往无前。反观修为强绝的钟家三位老者却面色凝重，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被外人看见，还以为凌恃强凌弱呢。

    “洪兄！”钟无尽冲钟震洪一打眼色，率先冲向凌。他知道，与人对敌，心态的对决要高于修为。一旦一方出现了胆怯之心，那么他的招式就会出现很多的漏洞，即便实力强横，也不见得一定会胜出。而此时的他们已经示弱，如果再这么下去，彻底被凌的气焰遏制住的话，恐怕还未动手，就已经失去了先机。这样一来，即便取胜，也一定会费一番周折。

    钟无尽的呼唤打断了钟震洪的思索，他也明白钟无尽的意思，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想到此处，钟震洪便不再坐以待毙，而是紧随其后，冲向凌。

    他们二人虽然冲上前去，但是有一个人却没有动，那就是钟家的二长老，钟无言。钟无言本就是头脑聪颖之人，但聪慧之人大多都有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多疑。凌越是如此，钟无言心中的怯意就越大。甚至还未上前，他的手心里便渗出了汗珠，额头上也出现了丝丝晶莹。而他的一切，都被凌看在眼中。凌知道，钟无言已经露出了破绽，他就是那个突破口。

    凌手持断剑与钟无尽二人斗在一处，他的身体虽然被毒素侵扰，许多神通无法施展，但是他凭借着强横的**和身负的仙阶功法，短时间内竟然不落下风。其实这些，与钟震洪二人心有疑惑而发挥不出最强实力也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凌看似在与钟震洪二人缠斗，但实则他是一边打斗，一边不漏痕迹地向着钟无言的方向靠近。他知道，现在的钟无言方寸大乱，早已失去了平常之心，在这种状态下，凌有信心在他恍惚之际将其击杀。

    转眼间数十个回合过去了，凌的劣势也逐渐显露了出来

    。他边打边退，一边与钟无尽二人见招拆招，一边丈量着与钟无言的距离。

    就在他与钟无言相距三尺的时候，凌突然一声暴喝，断剑大开大合，横着斩向钟无尽和钟震洪二人。

    钟震洪二人见凌气势陡然一变，不敢硬抗，连忙退出几步，避开断剑的锋芒。他们与凌交手之后才发现，凌的气力惊人，大的不像话。兵刃数次相接，钟震洪二人都被震得虎口发麻。

    而就在钟震洪二人倒退的瞬间，凌的断剑去势不减，只见他的身体如同盘旋的金龙，身躯一转，顺势扫向处在焦虑之中的钟无言。

    钟无言刚刚正在思索，突然被凌的一声怒吼吓了一大跳，抬头之际便发现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周身都笼罩在一片祥和的金色龙鳞之中，一双虎目神光隐现，紧紧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中凛冽的杀意竟然让钟无言不敢直视。

    此时的钟无言再想出手还击与其相抗已然来不及了，不过钟无言毕竟也是修行数十年的前辈，经验丰富。他见凌出手狠辣，不敢硬抗，连忙扬起头颅，避开凌锋利的剑气。

    凌见一击未中，心中暗道一声可惜，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愣在原地，而是借势踢向钟无言的小腹。此时钟无尽和钟震洪见钟无言有难，正在急速赶来。凌知道，如果不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解决钟无言的话，那么自己就会腹背受敌，陷于三人的夹击之中。所以，凌这一脚不仅速度极快，而且几乎是倾注了所有的内力。

    钟无言仰头躲过凌的剑芒，突然感觉到一股恶风正向自己的小腹袭来，但此时他已经没有还手的机会了。就这样，钟无言结结实实的挨了凌倾尽全力的一脚。

    钟无言好似被一头荒古蛮龙撞击，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轰飞。他被凌踢到了半空之中，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向后翻滚而去。鲜血自钟无言的口中喷出，借着火光幻化成红雨遍洒天际。

    “二弟！”钟无尽见钟无言身负重伤，再也无瑕顾及凌，径直冲向钟无言，在其落地之前将他接住。他已经失去了两位弟弟，如果钟无言再有什么闪失，估计自己一定会疯掉。

    “小孽畜，你拿命来！”钟震洪也随着钟无尽冲向前去，不过他的目标是凌，而不是钟无言。

    凌重创钟无言之后，再想避开身后的钟震洪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钟震洪的右掌挂着呼啸的风声击打在凌的后心之上，纵然凌有龙鳞护体，也扛不住钟震洪山呼海啸的一击。他“噔噔噔”向前跄出数步，才稳住身形。此时的凌只觉得嗓子眼发甜，心绪不宁，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噗！”随着一声轻响，一口夹杂着缕缕黑丝的鲜血自凌口中喷出。而后，又听见“啪啪”的两声脆响，两件物品闪烁着淡淡的光华自凌的怀中落下。

第二百一十章 团灭

    望着地上闪烁着光华的两件物品，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此时眼前的情景超出了凌的预期，因为在他的计划中，散落到地上的其中一件物品的确是他故意掉落的，而另一件物品则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凌并没有因此而呆愣在原地，而是立马佯装出一副紧张的模样，近乎央求的说道：“那是我的东西，你们不要碰，还给我！”

    在地上的两件物品中，其中一件是他自水泽神城偶然得到的神秘木盒，那木盒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不仅形色古朴，而且十分坚固，连诸怀等一众大能都无法撼动分毫。界曾经告诉过他，木盒是残的栖身之处。残是一把杀意无尽的断剑，戾气极重，普通的容器别说是将断剑收纳其中，就是靠近一些，都会被断剑的杀意绞碎。而这神秘木盒却能将残收入其中而没有丝毫损坏，由此便可以看出它的与众不同。而且连长存于世的界都不清楚木盒的来历，更能说明这木盒一定是出自远古，甚至是太古的神物。

    不仅如此，那些在青铜古殿中所得到的幽冥火精也被凌收在木盒之中。幽冥火精乃是幽冥鬼火的精华之所在，而幽冥鬼火又与扶桑真火和红莲业火并称为自盘古大帝开天以来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三大神火。

    而凌之所以疑惑，并不是因为神秘木盒，而是从他怀中掉落的另一件物品。那是一幅画卷，被一根红色丝带捆住，看不清上面的内容。其实凌早就知道这是在他离开天机门的时候，暮千羽偷偷塞给他的，只不过因为凌一路上都在奔波，没有时间打开画卷。而此时画卷与木盒落在一处，竟然同时发出淡淡的白色光华，这让凌察觉到，画卷应该也不是凡俗之物，甚至它跟木盒应该也有一定的关系。可是天机门虽然地处北域，但是与水泽神城相隔甚远，更不要说一直处于游动状态的极寒绝境了。那么，画卷既然能与幽冥火精或者神秘木盒产生某种莫名的联系，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此时的木盒与画卷正好落在钟无尽的脚下，钟无尽本来正在查看钟无言的伤势，突然落地的两声轻响把他也吓了一跳。钟无尽扭过头，望向脚边的画卷和木盒。

    凌的全力一击正好踢在钟无言的丹田之上，他蛮龙般的雷霆之力直接击碎了钟无言的丹田，换句话说，钟无言的修为被废掉了。如果钟无言是一位十几岁的青年，或许修为还有恢复的可能，但是作为一个已近古稀之龄的老人而言，钟无言这一生，恐怕再也无法修行了。

    丹田是修行者的初始之地，根基被毁，如同树无根，人无心。若是年轻人，以天价灵药养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对于钟无言来讲，即便神医再世，也回天乏术了。

    “哼！你不但以诡计杀害了我的两位弟弟，更是断掉了我二弟的修行路。今天，我就先夺你的宝贝，再以你的鲜血祭奠我死去的亲人！”钟无尽望着好似奄奄一息的凌，残忍地说道。

    只见钟无尽右手微张，而后突然收缩，呈鹰爪状。只见那地上的木盒如同被人牵引一般，径直飞到钟无尽的手中。在他看来，这木盒要比画卷重要得多，这里面一定装着了不得的东西。

    见钟无尽将木盒吸在手中，凌顿足捶胸，在低头的瞬间，嘴角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在这之前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因为他也不知道画卷里面到底描绘着什么内容，万一里面真的有什么仙阶功法之类的东西，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钟家的老者。但此时看到钟无尽将木盒持在手中，凌便知道，与钟家人的恩怨，终于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他深知木盒中隐藏的东西是何物，那里面的幽冥火精被称为世间三

    大神火之一，别说以钟震洪三人的血肉之躯，就是当初来自遥远天地的虚空兽都被幽冥火精灼烧至死，想来，三位老者定不能抵御神火的侵蚀。

    世间三大神火，乃是自盘古大神开天以来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三大火种。第一种是扶桑真火，是世间至阳之物。传闻这种神火隐藏于太阳之中的扶桑树上，而当年创世始祖之一的太阳圣帝就葬在那里。所以，扶桑真火又被称为太阳神火，是人世间最为炽烈之物，可化万物。

    第二种神火就是凌所收藏的幽冥鬼火，幽冥鬼火又被称为太阴神火。太阴神火与太阳神火相对应，是世间至阴之物。它只存在与两个地方，第一个地方是在幽冥鬼狱的第十八层地狱之中，第二个地方就是另一位创世始祖，太阴圣帝的墓穴之中。虽然是神火，但是幽冥鬼火的温度是冰冷的，甚至有些邪异。而凌手中的幽冥火精更是幽冥鬼火的精炼之物，可化人神识，灼烧躯体。

    第三种神火被称为红莲业火，这种神火在释家和佛家口中最为常见，平日里人们根本没见过红莲业火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传闻它对于淫邪罪恶之人有极强的伤害力，是一切阴暗邪祟的克星。

    自打凌怀中掉落两件物品开始，钟震洪就一直紧紧地盯着地上的木盒。当钟无尽将木盒握在手中的时候，钟震洪连忙越过凌，来到钟无尽身边，似乎对于钟无尽得到木盒很不甘心。虽然钟震洪与钟家四杰同属四象城的长老，但是他们之间却是貌合神离，彼此之间都看不起对方。钟震洪认为自己要比钟家四杰入门早，资历也更老一些，应该得到四人的敬重。但是钟家四杰却认为钟震洪倚老卖老，恃才傲物，所以对他十分敌视。

    其实他们有这样的心理也很正常，虽然他们都是为钟家效力，但是彼此之间却分属两派，勾心斗角是常有的事，如果此番不是钟子凡点名让他们几人一同前往，恐怕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并肩作战的机会。

    至于凌，现在已经不在钟震洪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如果之前他对凌还有些许忌惮，但如今，凌倒地吐血，眼中的绝望已经彰显了一切。他已经身负重伤，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对于这样一个将死之人，钟震洪更在乎的是被钟无尽握在手中的“宝贝”。

    “无尽兄，这是什么宝贝，可否让我也一同观赏？”钟震洪来到钟无尽的身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目光，焦急地说道。

    此时别说是钟震洪，就连失去修为的钟无言也一并凑了上来，暂时忘却了失去修为的悲伤，想要对木盒内的宝贝一探究竟。凌心思缜密，连他都对着木盒无比在意，想必里面一定藏有惊天的秘宝。

    “既然洪兄如此说了，那就让你看看我刚刚收获的宝物到底是什么！”望着钟震洪眼中的贪意，钟无尽眼底闪过一丝鄙夷，轻声说道。他的话语十分有讲究，暗示这木盒已经被他据为己有，让钟震洪不要再惦记了。你要想看，可以，但是这里面的宝贝是我的，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好好好！”钟震洪好似没有听懂钟无尽话里的意思，而是继续搓着手，催促着钟无尽打开木盒。人老成精，现在这种关头，钟震洪当然不能表现出什么，但如果木盒中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他一定会痛下杀手，然后把一切都嫁祸给凌。这样一来，他不仅得到了宝物，也除掉了竞争对手，更能在杀了凌之后去钟子凡那里邀功，可谓一箭三雕。至于失去修为的钟无言，已经没有资格让他担忧了。

    钟无尽并不知道钟震洪心中所想，还以为他被贪念冲昏了头脑，心中对他的鄙视又加深了许多。只见钟

    无尽左手托起木盒，右手按在盒盖上，大拇指轻轻扣住盒盖，将木盒开启。

    “啊！我的眼睛！”

    “不好，咱们中计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生命正在急剧流逝！”

    原本三人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神秘木盒，空气中只有木盒轻轻开启的声音。为了见证里面的宝物，他们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轻，让人察觉不到。未曾想到，在木盒开启的瞬间，从木盒之中突然冲出数道幽绿色的火焰将三人迅速包裹，那些火焰如同地狱恶鬼的双眸，又如同漂浮在地狱中充满无尽怨念的冤魂，带着阵阵鬼哭狼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射入他们的双眼。

    若是在平时，以他们三人的修为，躲避开这些幽冥火精不是不可能，只是之前他们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木盒，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木盒之上，而木盒开启之后，里面的凶险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便被数道幽冥火精包裹，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凌见他们中计，双掌猛地击向地面，一跃而起。自钟无尽手中夺回木盒，将之关闭。幽冥火精已经被他用掉了许多，这东西可是稀缺的玩意儿，能省则省。而且凌看得十分真切，三人额头上青筋暴起，七孔流血，无比狰狞。而后，他们的头颅中闪烁起幽绿色的光芒，脸颊和额头上的血管都被映得清清楚楚。幽冥火精是由几人的双眼直接冲入大脑的，修行者脑中有神台，神台一毁，命必绝。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下界，也救不了他们了。

    钟震洪三人自从看到那道绿光开始，就感觉自己的脑髓如同被亿万只虫蚁啃噬一般，痛入骨髓。虽然他们做过垂死的挣扎，但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修为、神识、和身体被逐渐融化，生命机能急速消失。他们在离开这个繁华世界之前，最后的一个想法是：为什么要招惹凌这个魔鬼。而后，他们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痛感逐渐变为麻木，当眼前黑暗得如同混沌的时候，他们也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此时已是清晨，雄鸡破晓，在遥远的天际出现了一抹亮色。凌望着化为灰烬的三堆人形粉末，轻轻地叹了口气，仰天说道：“黑夜已逝，老伯，我为您报仇了，您二老安息吧。”

    当清晨第一缕霞光洒向山林的时候，凌终于停下了思索，将地上的那幅画卷捡了起来。这幅画卷本是在自己离开天机门的时候，暮千羽赠给他的，至于里面是什么，凌也不清楚。不过看到不久之前，画卷散发出的淡淡光华，凌意识到，恐怕这幅画卷不简单。他席地而坐，将木盒放置在身边，而后解开画卷上的红色丝带，展开画卷，定睛观看。

    “咦？”当凌将画卷持在手中的时候，感觉这幅画卷很不一般，先不说里面画了些什么，单是这画卷的重量就不似普通的画布。它要比普通的画布沉了许多，而且在凌的用力拉扯之下，竟然不能损坏分毫。要知道，凌现在的力气可以轻松举起万斤巨石，可却对这画卷无可奈何，由此可见，这画卷果真不是凡俗之物。

    凌压下心中的疑惑，望向画中，发现里面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的笔墨描绘出一副地图。地图上山川丘陵，宫殿丛林，甚至连云雾都被描绘了出来。虽然作画之人妙手丹青，但凌依旧不知道他想表述些什么。而且这画中的景物让凌感觉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难道......它们是一起的？”片刻之后，凌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而后，他如同发现了什么惊天之秘一般，伸出右手，探向木盒......

第二百一十一章 神秘古图

    凌将木盒持在手中，迫不及待的将木盒翻转，向它的底部望去。其实凌在第一次见到画中的内容时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看到过，直到他眼角的余光扫到身旁的木盒上时，脑海中“轰”的一声，终于想起了那似曾相识的画面。神秘画卷中所述的内容的确是一幅地图，而凌之所以熟悉就是因为地图所示的山川正好与木盒底部的丘陵同根同源。

    当凌将木盒与画卷连在一处时，两者再次发出柔和的白光。而后，木盒的底部在白光的映照下发生了些许变化。原本零散的标识逐渐缩小，而画卷上的内容竟然逐渐拓印在木盒之上。画卷上的地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在了木盒上原本的画面之后，好似一位丹青国手正在补齐自己的大作。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两幅地图终于拼接完成，而木盒上原本的地图缩小成了以前的四分之一大小，画卷上的内容也被印在了木盒之上，接在了原有的地图后面，整幅地图浑然一体，丝毫看不出哪些部分是后来拼接的。只不过木盒原本的地图和画卷上的地图拼接之后也只占到了木盒的二分之一大小，只有下半部分是地图，上半部分还是一片空白，依旧是光华的棕色木质。望着上半部的空白区域，凌隐约的觉得，或许这幅地图并不完整，如果将它补全之后，或许能发现什么惊世隐秘。

    因为，在木盒底部，现已补全的地图所展示的内容太过于惊人了。地图右侧东起泰山，顺着东西沿线向左望去，中间有一处黑色印记，凌知道，那是酆都城。因为在那处黑色印记之下，有着一方黑色旋涡，而在旋涡之下，被一层浓郁的黑云笼罩。虽然只是地图，但是凌依旧能从图上感受到那黑云之下的阵阵阴森。酆都城被称为人界阴司，地狱入口，由此看来，这种说法不无道理。

    至于地图的起点，凌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泰山自古以来就被称为直通帝座的天堂，是上古帝王的封禅和祭祀之地。而且，泰山底蕴丰厚，各类灵兽、异草比比皆是。道家、佛家、释家、散修、以及各大洞天福地随处可见。甚至有传闻，泰山乃是仙域下界的通道，无数绚丽的传说将这座古山衬托得无比神秘与非凡。所以，古图以泰山为起点，实至名归。

    凌沿着古图向左继续望去，在古图左侧的尽头，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巍峨山脉，在山脉上标注着两个醒目的大字：昆仑！

    看到此处，凌陡然一惊。如果要说他从小便听长辈念叨，耳朵快被磨出茧子的三座仙山，一座是泰山，一座是蓬莱山，而另一座便是昆仑。而且，昆仑在三山中的地位甚至要高于蓬莱，隐隐与泰山平起平坐。因为这座仙山太出名了，如果说泰山是仙域下界的必经之路，那么昆仑山便是修者羽化飞仙的圣地。关于它的传说早已闻名于世，让人视若仙峦。

    昆仑山，又被称为昆仑虚。是上古年间西王母圣帝的道场，西王母掌管着世间男女修者成仙登引之

    事。昆仑山也被称为华夏大陆的龙脉之祖，呈华夏命脉，祖气相护。古书有云：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下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传闻昆仑虚高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山峦叠叠重重的共有九层。山上有玉树、璇树、不死树、碧树、瑶树、文玉树等上古奇株，而且，各种灵兽尤甚于泰山。青鸾、神凰、火凤、视肉（上古异兽）、腹蛇、雕鸟等生灵隐居于此。在凌的认知中，世间灵兽的聚集地有三处，其一为北域的水泽神城，其二是南荒的莽莽群山和御兽王庭，其三便是这古图上所示的昆仑虚。

    在昆仑山的每一面都有九口井眼，九道玉门，每扇门前都有开明兽守护。九为极尽之数，每口井眼都象征着一类生灵，每道玉门之后都有一方世界。甚至可以说，昆仑山包罗万象，将大千世界，茫茫宇宙囊括其中。也有人说，昆仑山其实是整个华夏大陆的中心，有数位创世神明在昆仑山设下禁制，使其守护着这片大陆的安宁。

    直到木盒上的两幅古图彻底融为一体，光华逐渐消失，凌才收回了思绪。此时的那幅画卷因为失去了上面的古图，重量也开始变得极轻，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耀在画卷上的时候，画卷如同失去灵魂的枯树，随着微风化作点点尘埃，消散在空中。

    凌感应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生灵在附近窥探，他才谨慎的将木盒收起。他知道，这个木盒与上面的神秘古图关系甚大，必须要妥善保管，虽然现在还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但是能将泰山、昆仑和酆都城，甚至幽冥阴世都描绘出来的画卷，肯定不简单。他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将这幅古图补全，看看它到底指向哪里。不过凌也知道，凭自己现在的能力，想要补全古图无异于痴人说梦。有些东西，是要看机缘的。

    凌再次走进山林，捕猎了几只野鸡，将附近的干柴收拾一下，拢起火把，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饭。数日的奔波和昨夜的大战，早已让他饥肠辘辘了。所以，这顿饭他吃的格外的香甜。

    酒足饭饱之后，凌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小黑三人想必现在已经到达了中州的神武学院，在此之前，他故意只身犯险，只为了能够帮助他们三人脱困。本来他打算以钟穆扬为筹码，前往中州，不料这钟穆扬竟然不惜代价的放出了虚空兽，后来又阴差阳错的连累的两位善良的老人，引得钟家兄弟与钟震洪一路追杀。直至今日，亡命天涯的命运才告一段落。

    凌决定先借助附近大城的传送阵前往中州，与吴道三人回合，将苏落尘交托给自己的那封信件交给神武学院的唐泽。之后，再与他们三人商量今后的打算。

    既然有了决定，凌便不再犹豫，事不宜迟，他收拾了一下行囊，简单的梳洗一番，朝着附近的大城疾驰而去。

    凌知道，用不了多久，钟家四杰和钟震洪殒命的消息就会传到钟子凡的耳中。他曾听钟穆扬说过，钟家的消息网极其灵通，几乎覆盖了整个

    北域。联想到钟子凡的为人，再加之自己体内的毒素尚未完全清除，发挥不出最大的力量，恐怕在短时间内，北域不再安全了。所以，离开北域是最好的办法。

    其实凌倒不担心天机门和凌家庄亲人的安全，首先，天机门被称为北域第一门派，其底蕴绝对可以和四象城分庭抗礼，甚至连钟家也不敢轻易招惹。至于凌家庄的亲人，凌在离开水泽神城的时候曾经得到过先生的承诺，会暗中守护凌家庄。而且，先生贵为北域守护者，如果发生大规模的动乱，先生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凌特地乔装打扮了一番，才从容出发。他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一座名为青羽城的地方，他打听到那里有一座中型传送阵，可以帮助他离开北域，抵达中州的地界。

    到达青羽城之后，凌没有休息，而是马不停蹄的借助城中的传送阵，赶往下一座都城。中州地域辽阔，纵使凌不眠不休，也差不多走了近两个月，才终于抵达帝都。

    帝都是中州的都城，与北域不同。在北域，有三大帝国，寒荒国、雪灵国和兵仞城。而在中州，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帝都。帝都又被称为华夏皇朝，是华夏大陆举世为尊的皇朝。虽然无论东海、西漠、南荒、还是北域都有自己的国家，但相对于帝都而言，他们都算是小国，唯有帝都，才是真正的国之霸者。表面上帝都与其他国家地位相当，但实则其他国家是依附于帝都的。而神武学院，就坐落于帝都郊外的一片灵山之中。

    在还未到达中州以前，凌就听说中州气候温和，四季如春，而且物产丰富，极其富饶。当凌真正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才发现中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上数倍。还未走进都城，就嗅到阵阵芬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山茶花、海棠花、玉兰花遍地开放，让人心情大好。花农们在田间劳作，孩子们在路旁嬉戏。无论老人还是孩子，脸上都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想来，帝都的国君一定是一位明主，才使得百姓安泰，衣食无忧，免受战火的侵蚀。

    凌眼含笑意，穿过层层花海，来到了帝都的脚下。如果把水泽神城比喻成仙殿，四象城比喻成将城的话，那么帝都的称号名副其实。巍峨的城墙足有数十丈高，厚重的墙面让人不由得升起一股敬畏之心。在城墙上，士兵两两一对，在巡逻把守，虽然身逢安世，但是这里的士兵却没有丝毫的松懈。他们不苟言笑，勤勤恳恳的样子让百姓们的心中更多了一分安全感。

    帝都的城门约有十丈高，八丈宽，城门的材质并非以往所见的红木，而是由两扇重达数万斤的青铜打铸而成。在城楼下方，一块长五丈、宽三丈的巨型匾额高高悬挂。匾额上书写着三个篆体古字：帝都。

    凌抬头仰望那两个遒劲的古字，轻声叹道：“好一座天下第一城，我有一种预感，这里的生活一定很有趣！”

    凌说完，抬脚向城内走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打探

    凌虽然是第一次来到帝都，但是与之前他去过的四象城相比，帝都的繁华和底蕴是四象城远远不能相比的。无论是城市的规模，人口的密集程度，还是繁盛的景象，帝都都拉了四象城不止一个层次。帝都的主干道约有数丈宽，道路笔直悠长，一眼望不到边际。道路两旁各色商贩争相叫卖，迎客声，讨价声不绝于耳。各色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虽然帝都城内道路宽阔，却丝毫没有空旷之感，反而一派欣欣向荣的和谐景象。丝绸店，酒楼，胭脂店鳞次栉比，店外门庭若市，老板们喜笑颜开，看样子，这里的生意很好做。

    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虽已是黄昏，人们却如同赶庙会一般热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不乏有手握利刃的修者穿行其间。书生、老人、游者、孩童，形形色色的人们向凌生动的展示了一座繁荣的巨城应该有的模样。修者并没有依仗修为恃强凌弱，老人也并没有自己的年龄而倚老卖老，街上人人笑逐颜开，一片和谐。

    凌一边观赏周围的景色，一边不疾不徐的朝着长街深处走去。现在已经是日暮时分了，凌打算先在城中休整一晚，打探一下神武学院的具体方位，明日再去与小黑三人会合。

    而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叫卖声引起了凌的注意。

    “瞧一瞧看一看啦，灵兽内丹，异兽血肉，凡阶武器，地阶功法，应有尽有，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喽......”

    “灵兽内丹？地阶功法？”听到那名商贩的叫卖，凌心中一动。据他所知，这些商品应该都是修行中人才用得到的东西。按理说，不应该在大街上随意叫卖才对啊。

    想到此处，凌顺手拉住身边的一位手执长剑的年轻人，微笑着问道：“这位朋友，我听到有人在叫卖功法和内丹，这是怎么回事啊？”

    被凌拉住的那名修者约有二十岁上下，修为处在中元境巅峰。那人看到凌也是一身修者打扮，连忙还礼，开口答道：“道友，看你的衣着应该是外地人吧？这帝都不比其他的城池，我们帝都的国君齐傲崇尚武学，他规定，在帝都城内，修者的功法以及内丹等物品可以当街叫卖，而且不用给国家交付任何的税费，所以，才有很多修者为了维持生计在这里开设摊位。”

    “是这样啊，真是长见识了，多谢道友了。”凌点了点头，笑着道谢。

    辞别了那名修者，凌转身朝着那个摊位走去。来到摊位前，凌认真地打量着这名叫卖的修者和地上的商品。

    这名叫卖的修者约有三十岁左右，**着肩膀，露出虬龙般的肌肉。虽然他也算是一名商人，但是却没有市井商人的那种奸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武者特有的粗犷与豪放。

    凌的余光扫向地上的几样商品，两颗内丹，一本功法，还有一些制成肉干的食物。那两颗内丹和食物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精气，确实是滋补之物。那本功法名为《快剑诀》，看样子应该是一本最为基础的剑法。那两颗内丹应该是修行两百年左右的凶兽内丹，虽然有些灵气，但是却没有凌捕获过的凶兽内丹那般浓郁。扫视

    了一周，凌确定这里没有他需要的商品后，便转身离去了。

    虽然没有任何的收获，但是这次经历却给了凌一个思路，既然灵兽内丹可以售卖，那么也一定可以用高阶内丹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现在凌体内的毒素还未完全清除，他需要一些灵药来将体内的剧毒彻底除去，而内丹的兜售，无疑给他指明了一条可行的路。原本以为离开了凌家庄，就不需要再打猎了，没想到走了一圈后，还是回到了父辈们的老路上。

    凌自嘲的摇了摇头，向前方一座名为浩海阁的酒楼走去。

    “小二，给我烧几个拿手的好菜，温一坛好酒，另外再给我开一间上好的房间，饭菜送到我的房间里去。”凌走进酒楼，对小二吩咐道。

    “好嘞，您稍等。”小二勤快的答应一声，而后朝楼上喊道：“天字号包厢一位，带住宿。”说完之后，小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凌来到三楼的一间包厢内。

    走进包厢，凌仔细打量。这间包厢很是宽阔，约有四丈宽，三丈长。屋内十分整洁，地面上铺着柔软的暗红色地毯。在房屋的正中心，摆放着一张紫檀木八仙桌，八仙桌上陈设着一只青花瓷制茶壶，四盏茶杯。再往里看，靠窗边的位置安放着一张杉木大床。床上的被褥整齐干净，看样子，应该是换完之后还没有人盖过。

    店小二为凌沏好茶，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被凌叫住了身形。

    “小二哥，我向您打听点儿事。”凌面带笑意，自怀中取出一块碎银，递到店小二的手中，开口说道。

    “客官您说，只要小人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店小二看到那枚碎银，脸上绽放出比之前灿烂百倍的笑容。他自凌手中接过碎银，近乎谄媚地说道。

    见到店小二献宝似的笑容，凌暗自点了点头，洛鸿说得对，在俗世间，金银要比晶石有用得多。想到此处，凌开口说道：“我早就听闻神武学院是咱们华夏大陆的第一学府，代表着华夏大陆的底蕴与传承。对此，我十分向往那里，想去膜拜一下，但苦于我是第一次来到帝都，并不认识路，所以想请小二哥帮忙指一个方向。”

    凌说话十分有技巧，对于一个本地人来说，虽然神武学院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是单独的一方势力，但其毕竟坐落于帝都境内，经凌这样一说，店小二心中自然充满着自豪之情，再加上之前那块碎银的作用，小二一定会热衷于回答自己的问题。

    “我一看少侠您就是懂得修行之人，实话跟您说吧，这些日子不只是您，有很多像您一样的少年英豪都来到我们这里停留打探，目的跟您一样，都是想去神武学院参观拜师的。”

    果然，店小二收了银子，再加上凌的一顿推崇之后，彻底的打开了话匣子。凌眼含笑意，摆了摆手，示意店小二坐下，从头道来。

    这店小二也是爽朗之人，见凌对自己所说的很有兴趣，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他躬了躬身，坐在凌身旁，献宝似的说道：“这神武学院离此地不远，就坐落在帝都城外的皇极山中。皇极山乃是中州第一山，青山巍峨，仙云缭绕

    。山路陡峭凶险，山林中灵兽栖息。而且，这山中的修者都是修为强绝的高人，是我们百姓心中如同神仙一般的存在！”说到此处，店小二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可能是顾及到凌还在旁边，店小二歉然一笑，继续说道：“如果少侠您想要前往神武学院，只需要沿着城南的方向前行五十里，就能够到达皇极山的山脚下。而神武学院，就坐落于皇极山顶。少侠您现在去正是好时机，因为我听过往的修者们说，神武学院好像正在公开收授门人，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的，这不，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前来，我们酒楼的生意才这么好。”

    “不过......”店小二说到此处，像是想起了什么，偷偷看了一眼凌的表情，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的表情自然没有瞒得过凌，凌神色如常，轻声说道：“小二哥，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没关系的，我只是向你打听一下神武学院的事，你但说无妨。”

    得到凌的回答，小二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少侠，如果您单纯的只是想去参观一下神武学院，您抱着游玩的想法去看看就可以了。但如果您是想要进入神武学院修行的话，那请您务必多加小心。虽然小的只是一个跑堂的伙计，但这几天人来人往，我也听说了一些事情。”

    店小二竖起耳朵听了听，当确定房间外没人时，才悄悄地说道：“我听说这次来神武学院拜师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各大门派的弟子，或者是有着深厚背景的圣地传人，他们的修为不是一些小门派能够与之比肩的。我这么说没有瞧不起您的意思，只是我看您人单势孤的，独自去神武学院相对于他们来说处于劣势，所以才好言相劝，如果哪里冲撞了您，还请您见谅。”

    店小二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我听说在皇极山脚下也并不太平，最近出现了三个人，一僧一道两个成年人，还有一个小女孩，那两个成年人专门诱骗修为低微的孤身修者，将他们骗到荒山僻野后进行打劫。很多修者都吃了他们的亏，听说帝都国君和神武学院的前辈曾对他们进行过围剿，但是这两个人如同泥鳅一般，十分奸猾，数次突袭，都铩羽而归。所以，您一定要当心呐。”

    听到店小二的述说，凌一脑门子黑线。店小二所说的那三个人，凌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小黑和吴道二人在作怪。对于他们的性格和手段，凌早已心知肚明。只是凌没想到，他们居然带着玄灵儿一起做坏事。想到此处，凌恨不得立马出现在皇极山下，生怕他们将玄灵儿带坏。

    “小二哥放心，我只是去瞻仰一下这中州圣地，并不是要去拜师。至于那一僧一道，我想，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凌一边安慰着店小二，一边咬牙说道。

    “既然这样，小的就祝您一路顺风，您一路奔波，想必一定很劳累，饭菜马上给您送过来，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店小二生于市井之中，乃是察言观色的高手，见凌脸色不好看，他连忙起身告退。

    直到店小二离开房间，凌才将茶杯重重地拍在桌案之上，气鼓鼓地说道：“如果灵儿真的被你们带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第二百一十三章 会合

    店小二离去不久，就重新折返了回来。他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凌房中的木桌之上，将热乎的饭菜一一摆满桌面。红焖猪蹄，爆炒牛柳，山菇炒肉，还有一碗泛着香气的蛋花汤。而后，店小二又从楼下送上来一坛上好的烧酒，给凌把酒热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店小二才又重新离去。

    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凌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是真的饿极了。这一路奔波，虽然不曾挨饿，但所吃食物的味道与这浩海阁里面厨师的手艺是完全不能相比的。凌撸起袖子，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之后，凌又嘱咐小二沏了一壶浓茶。他一边品茶，一边思考今后的打算。这次凌离开北域，前往中州主要是为了帮他的师傅苏落尘给神武学院的唐泽带一封书信。凌听苏落尘说，唐泽是神武学院武学系的老师。听他的语气，这位唐泽功法高深，而且是神武学院最出色的几名教师之一，想必找到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凌打算，将书信转交给唐泽之后，就与小黑三人游历华夏，那古刹林立的西漠，丛林密布的南荒，波涛汹涌的东海，以及这富饶之地的中州。这些地方，都是凌从凌风、苏落尘等人的口中听到的，既然这次出来游历，凌打算亲身去体验一番。

    另外，凌现在体内的毒素未除，在游历的同时，也要想办法将它们除去，只有这样，凌才能重回巅峰。红尘险恶，世事无常，想要在红尘中与各方势力斡旋，就必须拥有自保的能力。而现在，血液中那丝丝缕缕的毒素将他的精血缠绕，使其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能，这是他迄今为止最大的掣肘。这次他应该说是逃离的北域，万剑宗、紫轩福地、四象城钟家都与之结怨。现在的凌树敌无数，这些势力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面对虎视眈眈的敌手，凌独自周旋显得很吃力。在修行的世界中，要么有冷酷杀伐的手段，要么有智绝天下的头脑，否则，只有任人欺凌。

    而且，凌曾听界说过，复活残不是不可能，而他之所以没有告诉自己该怎么做，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境界不够，界不想让自己冒险。而在自己的戒灵中，还有一条被封印的左腿，虽然他已经陷入了沉眠，但凌清楚，这尊大神可不是好惹的。连九荒都是为了封印他才存在的，谁知道他的前世到底有多么变态，所以，要尽快想办法将其送走才好。

    除此之外，凌还想查清楚当年仙域动乱的真相，小黑的师傅究竟是何人，幼年时吞天巨鳄的所托之人到底是谁，神秘古图的全景又隐藏着什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今后要做的事。

    夜色已深，凌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将种种事件捋顺，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凌吃过早饭，梳洗已毕，按照店小二所说的位置朝着神武学院进发。其实即便店小二不知道神武学院的方位也无所谓了，因为在这一路上，有很多的修者结伴而行，前往神武学院。从他们交谈的话语中，凌知道他们之前也许并不相识，但就是因为听闻皇极山脚下有两个恶人在打劫过往的修者，这让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

    “这次咱们五个人同行，我相信那凶僧恶道应该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一名在凌右前方的修者说道。他们是五人同行，看样子，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

    “张兄，凡

    事不可大意，我听说他们两人修为高深，功法奇特，一切还是谨慎为妙。”另一名身着白衫的修者提醒道。

    凌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前行。一来可以跟着他们找到神武学院，二来能打探出小黑几人的动向，最主要的是，凌能够清楚小黑他们到底做了多少恶事，才这么招人恨，玄灵儿是否被他们带坏。

    几人都是身负修为之人，脚力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众人终于来到了皇极山的脚下。虽然凌之前听店小二夸赞过皇极山的雄浑壮丽，但他是本地人，言语之间难免掺杂一些个人的情感。而当凌亲身置于山脚下，将这巍峨青山尽收眼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座中州第一峰。

    红尘中名山无数，唯以泰山为尊，人世间所有帝王对泰山的推崇都已经到了极致，无人能出其右。传闻泰山是当年太古时代的盘古大帝头颅所化，所以，泰山也被称为天下第一山。而对身处于皇极山脚下的凌而言，这皇极山恐怕与泰山相比也不逞多让。单从字面上来说，皇，意为天下至尊，极，意为极尽，皇极山，也就是至尊之极尽者。俯仰之间，尽显霸气。

    皇极山与其说是一座山峰，倒不如说是一片连绵的山脉更为贴切。皇极山脉占地极为广阔，据凌目测，恐怕十个帝都都不见得比皇极山更大。皇极山最中间的那座山峰足有千丈高，山峰陡峭，耸入云端。山间逾越千年的古松、银杏、玉杉等不计其数。自山脚处蜿蜒出一条青石台阶，约有数十丈宽。台阶尽头距凌所处位置约有百丈高，若是没有修为的人，估计很难爬上去。

    山林中瑞兽轻啼，仙鹤起舞，虽然还未登山，但是这里的灵气却足以化成粘稠的灵液散布在空气之中。可以想象，每天在这种环境下修行，速度岂是俗世之人所能超越的。

    不过凌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这里的仙山，也不是神武学院，而是要先找到吴道三人。想到此处，凌微闭双目，散出神识进行探查。虽然他身中剧毒，修为大打折扣，但神识却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凌才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点了点头，朝着石阶右侧的一条小路走去。因为在刚才他进行神识搜索之时，听到了小黑几人的对话。

    “小黑哥哥，咱们都等了快三个月了，凌哥哥怎么还没有来，要不咱们回北域去找他吧，灵儿很担心哥哥，灵儿太想念哥哥了......”一个稚嫩女孩的声音传入凌的耳中。

    听到玄灵儿带着一丝哭腔的央求，凌心中一酸，虽然玄灵儿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兄妹二人也没有血脉亲情，但凌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妹妹。

    “灵儿，你不用担心，小号称是脸皮赛城墙，北域小魔王，即便四象城所有的修者都死绝了，他也不会有事，你放心吧，凭那些人的修为还奈何不了他。”小黑大大咧咧地说道。

    “是啊，灵儿，小身负仙阶功法，又有《苍龙劲》这等古武体术加身，一般的修者是没办法对他造成伤害的。况且，你的凌哥哥滑溜着呢，说不定，现在北域都被他闹翻天了。对了，咱们今天打劫哪个？有没有目标？咱们还是像昨天一样，灵儿你出去扮可怜，我们在后面打掩护，等把人骗过来，咱们就动手！”吴道不想玄灵儿继续思念凌而心情烦闷，便转

    移话题地说道。

    听到小黑和吴道对玄灵儿的安慰，凌黑着脸，摸了摸鼻子，自语道：“什么脸皮厚、小魔王，什么滑溜着呢，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果然带着灵儿做坏事了。”

    “两位哥哥，我觉得咱们这么做不好。而且，如果被凌哥哥知道我跟你们一起做坏事，凌哥哥会生我气的，我......我不想干了。”玄灵儿似乎知道他们所做的事有违人和。拒绝道。

    “灵儿妹妹，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人，但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那群修者好呀。你想想，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神武学院啊，是与风雷学院和凤麟学院呈鼎力之势的中州第一学府。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那些修者虽然有些修为，但是想进入神武学院修行还是远远不够格的。而我们这么做只是想告诫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如果他们在学院被劝退，那多没面子啊。再说了，你不是想去找你的凌哥哥吗？我和吴胖子我们两个没钱啊，借助传送阵需要大量的晶石或者金银，我们这么做，不也是想早点凑够钱，然后带你去找小嘛。”小黑眼珠一转，半真半假的忽悠道。

    “是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月，如果这个月末小还没有回来，下个月咱们凑够钱就去找他，好不好？哎呦，谁打我？出来！”吴道还没说完，就被一颗石子打在了屁股之上。

    凌虽然修为大跌，但是凭借融合龙血传承之后的气力，加上苍龙劲拳法的罡劲，打出去的两颗石子居然让小黑二人都没有躲掉。

    “你们可真行啊！趁着我不在，就偷偷带着灵儿做坏事！”凌从一块巨石后闪身而出，佯怒道。

    “小！”当看清来人是凌时，小黑和吴道异口同声地惊呼道。本来他们被人偷袭，就已经做好发飙的准备了，但是当他们看到眼前一脸怒意的凌之后，只能讪讪地放下手中的武器，尴尬无比。他们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定被凌知晓了。当初分别的时候，凌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两个照顾好玄灵儿，如今他们带着玄灵儿去打劫其他的修者，被凌抓了个现行，难免会露出窘态。

    “哥哥！”玄灵儿见到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飞扑进凌的怀中，轻声啜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滴滴滑落。

    “灵儿乖，不哭了，哥哥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别哭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凌轻轻地抱起玄灵儿，面露宠溺，安慰道。

    “小！”吴道二人见凌安然无恙，连忙回过神来，二人奔至凌身边，欲言又止。

    “你们俩个，当初信誓旦旦的答应我照顾好灵儿，现在居然带着她打劫，你们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凌看到面露难堪之色的二人，冷哼道。

    “哥哥，不怪小黑哥哥和吴道哥哥，我们也只是想早点凑够钱去找你，你不要怪他们了好不好？”玄灵儿眼角挂着晶莹，小手拉着凌的衣衫，轻声说道。

    “好了，看在灵儿的面子上，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凌深知小黑二人的秉性，如果不搞出点什么事情来，还真不是他们俩的性格了。

    小黑和吴道见凌略显疲惫与憔悴的面容，二人眼眶发酸，他们走上前来，和凌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三大组织

    虽然小黑二人的性格油滑无比，但是他们和凌之间的感情却十分深厚。此次凌只身犯险，将他们三人送离北域，二人就一直在担心凌的安危。只是有些话他们不能当着玄灵儿的面去说，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商量对策。而他们之所以在皇极山脚下抢劫过往的修者，一是想从他们口中得知凌的消息，二来他们想弄出点动静，这样凌归来的时候也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们。

    凌望着眼眶泛红的小黑二人，内心也是一阵酸楚。虽然这些天的劫难早已过去，但回想起来，真的是步步惊心。有数次都身陷囹圄，如果不是有龙血传承和幽冥鬼火的相助，恐怕他早已命丧黄泉了。虽然小黑二人表面奸猾无比，但内心都是有血性的真汉子，从他们眼中的血丝就看得出，这些日子，他们过得也并不好。他们一边安慰、照顾玄灵儿，一边担心自己，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四人既然已经重逢，就没必要再去靠打劫修者来获取凌的消息了。几人收拾一番，回到帝都城中。还是那家浩海阁，还是那个伙计。凌特地点了几道美食，命人送到房间，四人边吃边聊。

    “小，我们打劫过往的修者，真的只是想从他们口中获取你的消息。这次神武学院招收弟子，其他四域均有修者前来，我们消息不灵通，只能出此下策。”小黑满手油渍，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们啊，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手足无措了呢。还记得咱们在水泽神城时九天玄鸟的后裔吗？”凌望着狼吞虎咽的小黑，笑着问道。

    “你是说......商舞月？”小黑不知道凌为什么这么问，也没有考虑，顺口答道。而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瞪大了如铜灯般的双眼，高声说道：“你是想说......通灵阁？”

    “嗯！”凌点了点头，将目光瞄向窗外，轻声说道：“当年，商舞月曾经说过，他被先生派遣到红尘中去历练，顺便查看整个大陆的动向，而她消息的来源，有一半是出自通灵阁的。”

    “通灵阁？你们是说那个无所不知的地下组织？听说，如果去那里获取什么消息，都是要靠晶石和魔石为代价的。对呀，我们怎么忘了，消息可以去他们那里买啊！”吴道显然也听过通灵阁。

    通灵阁，被称为华夏大陆三大地下组织之首。华夏大陆共有三个组织最为神秘，别说是不懂得修行的凡人，即便是修行数千年的老怪物，都不见得与这三大组织打过交道。

    这三大组织分别为：通灵阁，极乐阁和御兽王庭。通灵阁主要以遍布整个华夏的消息网闻名天下，曾有人说，天下间无通灵阁不知之事。不过这个组织虽然神秘，但是却有一个雷打不变的规矩，那就是三不卖。所谓的三不卖，就是一不答仙域，不答地狱。也就是说，有关仙域和幽冥地狱的种种消息，他们不会出售。仙域和幽冥属于两个异于人间的世界，这是他们闭口不言的禁区。

    第二就是不答神兽，不答鬼修。也就是说，只要关乎神兽的功法，传承，子嗣等等与之相关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出售的。而鬼修属于修行界的异类，让修行者恐惧，所以，他们的消息也不卖。

    第三，不答天道，不答劫难。修行路乃是逆天之举，与天道相悖，世人皆想参悟天道，但天道无情，岂是凡夫俗子所能洞悉的，所以，有关天道的种种，是

    通灵阁的禁脔。而劫难，乃是修者必经之路，凡事有因果，即便通灵阁知道凡人所受劫难，也不会告知。因为人皆有命数，强行干预则有违天道，即便通灵阁再强大，有些因果也是他们无法承受的。所以，天道劫难，他们不售卖。

    而且，通灵阁被誉为三大组织之首，一来，他们的消息灵通，信息准确，数万年来，从未有过失口之事。二来，他们的消息都堪称天价。修行界有两大硬通货，魔石和晶石。像凌借助传送阵所耗费的就是晶石，晶石内蕴含天道碎片，可助人修行，虽然含量很少，但也是修者梦寐以求之物。而魔石与晶石一样，也是修行者的货币之一，但是它要比晶石更为珍贵。因为魔石在华夏大陆的数量极其稀少，而且在魔石中富含魔灵，可以淬炼武器，高阶魔灵还可以淬炼人的血肉，涤荡人的神魂。甚至，一颗仙幽魔石抵得上一本地阶功法。

    晶石分为晶石碎片、普通晶石、仙晶石和天晶石。一颗普通的晶石可以分解成十颗晶石碎片，十颗普通晶石的价值等于一颗仙晶石，十颗仙晶石与一颗天晶石等价，而十颗天晶石才能换成一枚紫晶魔石，十颗紫晶魔石等于一颗地灵魔石，十颗地灵魔石等于一颗仙幽魔石，十颗仙幽魔石才能兑换一颗天魔石。由此可见，天魔石在修行界的价值有多高。

    晶石碎片约有一颗黄豆大小，而普通晶石、仙晶石、天晶石、紫晶魔石、地灵魔石、仙幽魔石和天魔石都是鸡蛋黄大小。普通晶石为紫色，仙晶石为天蓝色，天晶石则是纯白色。紫晶魔石也是紫色，不过它的紫色要比普通晶石更为纯净和璀璨。地灵魔石为黑色，仙幽魔石为晶莹的绿色，至于天魔石，则呈现一种近乎梦幻的红色。无论晶石或是魔石，里面都蕴含着充沛的灵力。

    至于剩下的那两大组织，极乐阁和御兽王庭，也是底蕴滔天的庞大势力。虽然他们不及通灵阁，但也不是任何人或势力敢轻视的存在。即便是三大学院，也不会轻易与这三大势力发生摩擦。

    极乐阁，意为极道乐土，说白了就是一个杀手组织。但是他与普通的雇佣杀手不一样，普通的杀手组织如果加入，就必须全心全力听从调配，但是极乐阁不同。进入极乐阁，就代表你有了另一个身份，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你仍然可以做回你自己，极乐阁不会干预。当然，这个身份只能极乐阁知道，外人如果知道，那么知道这个身份的人和他自己就是死路一条。也许你在街上看到的一个书生，一个小贩，甚至是一个乞丐，他们都有可能是极乐阁的成员。每当夜幕降临，他们就会蜕下世俗的外衣，变成一个个嗜血的狂魔。每个进入极乐阁的人都需要经过异常繁琐而又残酷的考验，作为回报，进入极乐阁以后就相当于有了一道护身符，任何惹怒极乐阁或是伤害极乐阁门人的人，都会遭到极乐阁疯狂的追杀。

    很多门派甚至是皇族都曾与极乐阁打过交道，为了掌门的位置，为了坐上那俯视万民的宝座，同门相残，骨肉相杀。这些黑暗凶残的手段在每一个看似祥和的午夜上演，这些，是平民百姓所看不到的。也许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夜晚，但当你睁开双眼的时候，也许这个世界就悄无声息的改变了。人们对极乐阁的忌惮尤甚于通灵阁，极乐阁仅凭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而御兽王庭，则与极乐阁和通灵阁有很大的不同。因为没有人知道极乐阁和通灵阁到底在哪里，但是御兽王庭的位置却是世人皆知。御兽王

    庭，坐落于丛林密布的南荒。

    御兽王庭的主人雷震洪是御兽之人，传说雷家有传承的血脉之力，可以操控世间所有的凶兽和异兽。当然，这其中不包括神兽以及古仙遗兽一脉。而且，雷震洪将祖传的万兽灵盘交由他唯一的弟子蒙奎保管。这万兽灵盘可以检测世间所有妖兽的行踪，还可以通过万兽灵盘与万兽进行交流。要知道，在这片大陆上，兽族的数量要远远多于人类，所以，御兽王庭的实力不可小觑。

    而御兽王庭之所以神秘，是因为雷家历代家主从未动用过万兽灵盘，也从未出过手，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手段到底是什么，只是听说他们异常强大，甚至不低于任何一个古老世家最强大的人。

    曾经有一位强大的散修，觊觎万兽灵盘，准备前往蛮荒御兽王庭，不料他刚刚走进南荒，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他尸体上有爪痕，有野兽撕咬的痕迹，甚至还有中毒的迹象，而具体的死因，却没人能说得明白。从此以后，御兽王庭就成为了继通灵阁和极乐阁之后的第三大神秘势力。于是，人们便传言，御兽王庭，万兽朝宗，灵盘一出，天地清明。

    这些，都是在水泽神城的时候，诸怀对凌说的。他知道，总有一天，凌会独自前往红尘历劫，所以，在很早的时候，诸怀就对他说过这些修行中人必须知晓的常识。

    “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都已经回来了。再说了，吴胖子你平时那么扣，怎么可能舍得花晶石或者魔石去打探我的消息呢。”凌看着一副懊悔模样的吴道，打趣道。

    “嘿，小子，你这是瞧不起我啊！你看道爷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告诉你，对待朋友，道爷我从来没有吝啬过......”也许是被凌点到了痛处，吴道涨红了大脸，拍着胸脯说道。

    “行了行了，开个玩笑，干嘛这么认真。对了，我有件东西要你们帮我看看。”凌说完，自怀中取出神秘木盒，将木盒底部的神秘古图交给小黑和吴道观看。

    凌知道，小黑虽然苏醒的时间不长，但是吴道却是实打实的老油条了。他曾游历于华夏大陆，很多地方都留下过他的足迹，虽然有些足迹仅仅是为了盗取其他门派的功法，但是在见识这方面，凌还是很信得过吴道的。别看他平时破马张飞的，但是要说见多识广，在凌所认识的人中，没人能比得上吴道。

    “这个......好像是一幅古图。”吴道和小黑端起木盒，仔细观看。大约过了有一刻钟，吴道才做出一幅了然于胸的表情，郑重地说道。

    “我#￥%！”听完吴道的话，凌差一点就破口大骂了。这不是废话嘛，别说是他，就连玄灵儿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幅古图。凌想问的是这幅古图所要表达的内容，而非这张古图本身。

    “你别急呀，我再看看！”吴道见凌马上要出离愤怒了，连忙摆了摆手，重新拿过木盒，再次观察。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吴道才缓缓地抬起头，面色凝重地说道：“小，虽然这幅古图没有补全，但我总觉得它关乎甚大。只是，我也不清楚这幅古图的含义，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既然如此，那就等补全它的时候再说吧。”听完吴道的话，凌心中难免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知道，连吴道都不清楚它的来历，恐怕这幅古图真的是了不得的宝贝。

第二百一十五章 登山

    几人吃过午饭，凌带着玄灵儿，小黑和吴道在一旁陪同，四人在繁华的帝都中尽情地玩了一下午。因为听小黑说，玄灵儿来到帝都之后心事重重，无论小黑二人如何哄她，她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吴道明白，玄灵儿是担心凌的安危，所以根本没有心情出去游玩。现在凌平安归来，玄灵儿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在路上，凌对小黑和吴道讲述了北域所发生的事，二人也是一阵唏嘘。

    四个人疯到月上枝头，才回到浩海阁。几人围坐在桌旁，一边品尝美食，一边商议今后的打算。期间，凌将身受剧毒的事情讲给了小黑二人。

    “小，依我之见，咱们应该先想办法将你体内的剧毒化解，然后再做其他的打算。”吴道听完凌的讲述，眉头微皱，建议道。虽然他见多识广，但是对于毒术这方面，他也束手无策。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在将剧毒清除之前，我还要先做另一件事。”凌沉思片刻，继续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答应过师傅，要帮他带一封书信给唐泽，所以，我必须先把书信转交给他，然后再想办法解毒。”凌几人离开天机门的时候没打算前往中州，是因为苏落尘的托付，他们才决定先到帝都来的。现在众人离神武学院仅有咫尺之遥，索性就先找到唐泽，将书信交给他。

    “既然这样，事不宜迟，咱们明早就去神武学院！”小黑也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听完吴道和凌的对话，点了点头，朗声说道。

    次日清晨，四人梳洗已毕，前往皇极山。在临出发之前，凌特意雇了一架马车，自己兼职车夫，让小黑三人坐在车厢内。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不想玄灵儿跟着他们几人一路奔波，二来现在的小黑和吴道可谓是臭名昭著，凌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凌不是一个怕事之人，但是因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而且他的修为被限制，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怕麻烦而已。

    浩海阁距离皇极山不是很远，只有五十里路，而且道路一片坦途，凌害怕路上耽搁，又仔细挑选了两匹千里良驹。这样一来，行进的速度快了许多，不到两个时辰，四人便来到了皇极山。

    “那个......小，你自己上去就行了，我们三个在山下等你。”小黑望着周围密布的人群，趴在凌耳边小声说道。

    “怎么了？我这一上山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下来呢，一起上去吧，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凌将马车交给一名山下浩海阁的伙计，扭过头，对小黑说道。

    浩海阁的老板是一名六十岁的老头，他的儿子在帝都朝中做官。本来是颐养天年的岁数，但老头闲不住，便做起了酒楼的生意，他头脑精明，经营有方，再加上他乐善好施，为人仗义，浩海阁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很多地方都有分部。而皇极山脚下的这座浩海阁酒楼就是分部之一，虽然没有帝都中的那座浩海阁繁华，但也给来到皇极山的修者们带来了一定的便利。

    交付完马车，凌扭头盯着小黑，微笑不语。他能隐约的猜到小黑心中所想，小黑和吴道数次打劫过往的修者，又在帝都和神武学院修者的夹击中逃脱，他是怕被人认出来，找他算账而已。

    “我真的只是担心灵儿，你看她还小，这皇极山又这么高，路途遥远，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小黑被凌盯得浑身不自在，硬

    着头皮解释道。

    “小黑哥哥，我是灵兽，从小便在北域山岭中长大，磨练生存的技巧，这山路看似陡峭，却难不住我的。所以，你不用替我担心。”玄灵儿不明白小黑话里的意思，天真的说道。

    “咳咳，那个，灵儿妹妹，我们担心的其实不只是这些。”吴道看了一眼凌，又冲小黑眨了眨眼，似乎是想让小黑去说。

    “呃......灵儿呀，其实我们不想跟着小上山还有一个原因。”小黑白了一眼吴道，而后摸了摸玄灵儿的头，继续说道：“在你凌哥哥没回来之前，咱们打劫过往的修者，以至于很多人对我们怀恨在心。这中州不比北域，神武学院也不是天机门，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如果他们想找我们报仇，恐怕会很麻烦，你也不想给凌哥哥找麻烦对不对？”

    “这个......我可以化成本体啊，他们并不认识我的本体，而且这里山林浓密，钟灵毓秀，他们是抓不到我的。”玄灵儿思索片刻，认真地说道。

    “可是我没有本体呀！”吴道望着小黑和玄灵儿，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委屈地吼道。

    “让你们平时做坏事，这回遭报应了吧！”凌被吴道萎靡的模样气乐了，他抬头望了望隐在云环中的山顶，接着说道：“你们跟我一起上去吧，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帮你们扛着就是了。”

    凌说完，抬脚顺着青石阶朝山顶走去。小黑和吴道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最终也跟了上去。

    起初的时候，凌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他从北域来中州的路上，少不了攀山越岭，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一段普通的山路，不见得会有什么玄机。但是当他攀至山路一半的时候，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异常。那是一种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压力，越往上走，压力就越大。这种压力不同于圣人的威压，而是一种无形无状，贴在皮肤，附在骨肉之上的压力。它们无处不在，仿佛堵住了四人身上的每个毛孔，是一种类似于溺水般的感觉，让人窒息。

    凌抬头望向四周，发现在他们周围也有很多的修者，同样在抵抗着这股无形的束缚。修为高深一些的还能够咬牙硬抗，而一些修为低微的修者，已经面色潮红，汗如雨下了。

    “你们怎么样？还能坚持吗？这里的山路有些诡异，一切小心！”凌扭头向小黑三人问询道。

    “我们皮糙肉厚的，这点压力，还不算什么。”小黑和吴道回答道。

    “我也没事，虽然感觉压力排山倒海，但是作用在我身上的时候就变得很弱了，不是十分强烈。”玄灵儿在凌身后轻声说道。她本是灵兽，对未知压力的感知力和抵抗力要远高于凌三人。

    听到几人的回答，凌点了点头，继续向山顶攀爬而去。随着他们的位置越来越高，压力也越来越大，而身边的修者也越来越少。期间凌数次询问，小黑三人都表示可以抵达山顶。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四人终于抵达了石阶的尽头。而此时的他们，距离山顶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身边的修者也从山脚下的百余人减少到十几人。

    凌抬头向上望去，发现登山路是一条极为狭窄的崎岖山路，成年人要侧身才能穿过。山路极为陡峭，而且左侧并无栅栏，山路右侧则是光滑如镜的石壁。站在山路上向

    下观望，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渊。凌拾起一颗石子，抛向山下，过了许久，才听到一声微如喘息般的细小回声。若是胆小之人，别说是登山，就是向下看上一眼，恐怕就会吓得胆破心寒。

    “怎么样？你们还想跟我一起登山吗？”凌望着冒出冷汗的小黑，嘴角扬起一丝戏谑，轻声问道。

    “当，当然，你黑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一条小小的山路嘛，小爷还真就不怵！”小黑望着脚下漆黑如墨的深渊，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咬牙说道。

    “既然这样，咱们就走着？”凌脸上笑意更浓，盯着小黑头顶的汗珠，轻笑道。而后，他转身对玄灵儿说道：“灵儿，你化作本体吧，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坐在我的肩头，我带你上山。”

    “不用了哥哥，我是玄冰貂，对这山路的掌控力极强，你不用担心我的。我会一直跟在你的身后，你放心吧。”玄灵儿看了看蜿蜒至云中的山路，对凌笑着说道。

    “好，一切小心！”凌点了点头，对小黑三人郑重的说道。玩笑归玩笑，如果真的不小心一失足掉下去，估计以他们几人的修为，不摔成渣才怪。

    凌深吸一口气，一马当先，朝山巅进发。玄灵儿紧随其后，小黑和吴道二人处在最后。将玄灵儿放在中间，是为了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吴道能够及时救援。

    四人屏息凝神，丝毫不敢懈怠，小心翼翼的朝山顶摸索而去。

    在这期间，四人根本没有休息，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可供休息的角落。山路自石阶尽头一直通达山顶，山路虽然环绕在皇极山最高的山峰之上，但是整条山路都只有两尺宽，根本无法长时间驻足。

    四人又攀爬了一个半时辰，才终于隐约的望见了那隐于云中的山顶。而此时，无论凌还是玄灵儿，亦或是小黑二人，身上的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打透，连修为强绝的吴道都不停地喘着粗气。

    而在四人视线的盲区，皇极山顶的一个角落里，两位老者正在交谈，而交谈的内容，正是围绕着四人展开的。

    “老唐，这四个人还不错，应该是这近一个月以来第二十九批登上山顶的人了吧？”说话之人声音洪亮，身着白色丝绸长衫，身材魁梧，白面无须，一头短发，银光闪烁。

    “嗯，是第二十九批了。不过这四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名唐姓老者手捋白须，陷入沉思。

    唐姓老者身高相对于白衫老者要瘦小一些，他身着深蓝色丝绸上衣，红脸庞，大眼睛，白胡须。虽有八旬，却精神矍铄，丝毫没有老态龙钟之相。

    “我想起来了，我见过这小子！当初我和我孙女在四象城的一家酒楼中与他们相遇过，那个带头的小子曾经看了我孙女一眼，可能对我孙女有想法，还被我们警告过！”唐姓老者突然叫喊道。

    “得了吧，你那个孙女都被你宠上天了，要是有人喜欢她，你就烧高香吧！走了走了。”白衣老者对唐姓老者的话嗤之以鼻，讽刺道。

    “嘿！古老头，你怎么说话呢！我告诉你，你就是嫉妒我有一个天赋绝佳，美若天仙的好孙女......”唐姓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朝古姓老者追去。

    随着二人的离去，山顶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从没有人来过一般......

第二百一十六章 登徒浪子

    “咱们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山顶了。”凌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山顶，扭过头，对玄灵儿三人打气道。

    凌处在最前面，视野当然也就最好。那薄薄云雾之中的山顶上仿佛生长着琼浆玉果，等待着他们的采摘。凌在这皇极山上感受到异常磅礴而浓郁的灵气，即便当年在极寒绝境中历练时，那里的灵气恐怕也不比此地更加强烈。而且眼看就要登顶了，凌心中难免有些兴奋。这一路来，他们丝毫不敢懈怠，所走过的每一步都关乎生死。登山的过程，远比经历一场大战还要耗费心神。

    又过了将近小半个时辰，四人终于攀上了山顶。不过，当四人看到山顶的景色时，皆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神情。

    因为在山顶上是一片宽阔的平台，怪石嶙峋，青松傲立，虽然灵气依旧浓郁，却没有看到一丝神武学院的影子。别说是学院，就连一座茅草屋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神武学院就坐落于皇极山中吗？为什么眼前却是空空如也？吴胖子，你不是来过神武学院吗？这是怎么回事？”凌望着空旷的山顶，向吴道问询。

    “这个......我当年的确来过皇极山，不过......”说道此处，吴道居然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继续说道：“不过我当时并没有登上皇极山，我刚到山脚下，就被人发现了......”

    “哦！”小黑和凌拉着长音，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原本他们还在想，凭吴道的本领，即便再强悍，也不可能敢大闹神武学院，现在看来，这些都是他吹出来的。

    “哥哥，你们看，那山下好像有东西！”正在小黑和凌嘲笑吴道的时候，玄灵儿似乎看到了什么，她打断了几人的说笑，清脆的喊道。

    凌顺着玄灵儿的目光向远处的山下望去，果然发现隐约有数栋建筑立于山底。虽然山顶云雾缭绕，使四人看不清谷底的具体情况，但是那黄色琉璃瓦反射的光线还是被几人依稀的捕捉到了。

    “看来，那里才是真正的神武学院，这样一来，咱们还得下山啊！”凌望着朦胧中的谷底建筑，轻声叹道。

    原来，这皇极山不过是一道天然屏障，整个皇极山脉呈环形，将神武学院围绕其中。四人虽然已经到达了皇极山顶，但若是想进入神武学院，还必须要翻过这座皇极山最高的山峰，深入谷底。

    凌抬头望了望天色，现在已过午时，如果再耽搁的话，恐怕天黑之前不能到达神武学院了。想到此处，凌对三人说道：“既然知道神武学院的具体位置了，咱们就抓紧时间，一切小心。”

    说完之后，凌率先顺着同样是极为狭窄的下山小路朝谷底走去。虽然下山路上并没有那股无形无状的压力，但是下山路却比上山路要危险百倍。世人常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因为人在上山的时候人的身体会自然前倾，作用力是向上的，而登山所受的重力是向下的，二者能够达到一个平衡的状态。所以登山路虽然有些吃力，但却并无危险。而下山路则正好相反，人的身体在前倾的时候作用力却是向下的，而在陡坡之上向下行进的时候，重心也是向下的。二者很难达到一个平衡，稍有不慎，就会因为失去平衡而失足坠谷。况且山路崎岖狭窄，危险性也就急剧增加。

    不过好在几人都是有着深厚修为之人，虽然有些吃力，但并无凶险。在四人又持续行进了两个时辰之后，终于走下了皇极山，来到神武学院的门前。

    此时已近傍晚，由于神武学院建于谷底，光线自然不比山外那般强烈。所以，此时的神武学院门前早早的燃起了火把。

    凌四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神武学院，定睛观看。

    与其说神武学院是一座学院，倒不如说是一座城池更为贴切。由于学院四面环山，所以就相当于有了一道天然的围墙。自四面山上流淌而下的雨水汇聚成一条小溪，穿过神武学院流向北方。在学院北侧的群山之间有一道宽约二十丈左右的峡谷，溪水便从那里流向山外。

    神武学院占地面积极大，凌目测了一下，学院将近半个帝都大小，相当于五个四象城。虽然地势宽阔，但却一点都不空旷。因为偌大的空间被分成了十块区域，每块区域的主楼上都有一面特别显眼的旗帜。虽然凌不知道这旗帜的含义，但感觉应该是不同院系的标志。十块区域上的建筑物风格迥异，与其主楼上的旗帜相对应，代表着不同的系别。

    在四人的正前方，有一方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平台。平台光滑如镜，浑然一体，不知道神武学院的先贤是如何做到的。在平台左侧，矗立着一块高约两丈的巨石，巨石上书写着四个鎏金大字：神武学院。这四个字笔体遒劲有力，好似一挥而就，霸气慑人。最主要的是，凌居然从这四个大字中感受到有丝丝道力在流转，让人敬畏。虽然只是一块石碑，却给一种如山峦般不可逾越的错觉。

    凌带着小黑三人登上平台，发现这里早已有近三百名修者在此等候。不过他们可不是在等待凌四人，而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平台后面的那座主楼，好像在等待即将从那里出来的人。

    凌的视线穿过平台，向前望去，发现在平台之后筑立着一座九层高楼，这座高楼给凌的第一印象就是古朴，没有奢华的点缀，也不似宫殿般金碧辉煌，但却有一种让人膜拜的冲动。那是一种让人失去抵抗能力的原始冲动，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种强烈渴望，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靠近它，并顺从它。

    在九层高楼右侧的另一块区域内，庭院错落有致，在那块区域的最中央，也筑立着一座高楼。虽然相隔数百丈，但凌依旧能够看清那座高楼门匾上写着的三个大字：藏经楼。

    那座古朴的九层高楼和藏经楼分属于两块区域，位于正中心的位置。凌身处的宽阔平台也是一块独立的区域，另外有七块区域如同这座平台一样，围绕那中心的两块区域而建。猛然间，凌突然有了一丝明悟。这十块区域并不是随意建造的，而是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依次而行的。藏经楼和九层高楼处于阴眼和阳眼的位置，剩下的八块区域正好是八卦之位。

    “咦！那三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想起来了，他们是那几个打劫过往修者的强盗，兄弟们，咱们不能让他们再次逃脱了。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在山下打劫还不算，现在居然跑到神武学院来撒野！今天，我们自发组织的惩凶联盟就要拿下你们！”正在凌惊叹于神武学院的逆天气魄的时候，突然被一声厉吼打断了思路。

    凌扭头望去，原来是那近三百名修者中一位身着白色长衫的

    年轻人在指着小黑三人狂吼，他愤恨的模样如同遇见了杀父仇人一般。凌猜测，这个倒霉的年轻修者肯定吃过小黑的亏。

    经过那名修者的讲述，其他听过小黑三人的恶行，或者被打劫过的修者们也被激起了报仇的情绪，他们义愤填膺的样子让小黑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修者们显然是受到了白衫男子情绪的感染，纷纷抽出武器，仿佛要将小黑三人碎尸万段。小黑见避无可避，索性也摆出架势，要与之一战。双方剑拔弩张，情况愈演愈烈，似有不可掌控之势。

    “住手！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够撒野的吗！”正在凌想要出面调解的时候，突然被一声洪亮的话语喝住了身形。凌听到那声大喝，不禁感叹：好一个高手！

    他循声望去，发现自九层高楼中飞出一名身着白色丝绸长衫的老者，老者身材魁梧，白面无须。声音如黄钟大吕，震人心魄。只是凌不知道，面前的老者正是早些时候隐在山顶观望的人。

    “可是前辈，他们曾经在山下打劫我们，身为武者，我们咽不下这口气！”那名带头的修者见到白衫老者，不敢造次，连忙弯腰施礼，恭敬地说道。

    “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不管，但这里是神武学院，由不得你们乱来。如果你们想找他报仇，就等他离开皇极山再说吧。在这里，我说的算！”古姓老者冷哼一声，威严地说道。

    那名带头的修者看了看古姓老者，又看了看小黑三人，咬了咬牙，退到一旁，不再言语。虽然老者的话让人挑不出毛病，但聪明人都看得出来，他明显是在偏袒小黑三人。

    见事情已经平息，凌迈步来到古姓老者面前，施礼道：“前辈，我此番来到贵学院是受人所托，想要求见唐泽唐前辈，不知前辈可否为我传个话。”

    “唐泽？”古姓老者听到凌的话，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似乎想笑，又在强忍着。他不久之前还跟唐泽谈论过眼前这个年轻修者，没想到他居然主动要找唐泽。

    古姓老者轻咳两声，开口说道：“好吧，你跟我来吧。”

    老者说完之后，率先朝着筑有藏经楼的区域走去，凌带着小黑三人紧随其后。

    老者领着他们来到一座雅致的小院前，对凌说道：“到了，这里就是唐老头的住所。不过你跟他说话可要注意点，这老小子这几天肝火旺，正找人撒气呢。”

    古姓老者说完，也不再管凌几人疑惑的神色，转身迈步离去了。

    “肝火旺？跟我有什么关系？”凌不明所以，他摇了摇头，对小黑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将书信送到之后就出来。”

    说完之后，凌迈步走进院落，刚要敲门，房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而后，自房内冲出一名女子，那名女子似有急事，速度很快，根本没料到门口还有人。而凌也没想过会有人从房中冲出来，仓促之下，他被那名女子撞了个满怀。

    “啊！”当看清面前是一名男子的时候，那名女子发出能将屋顶掀翻的尖锐叫声。而后，她果断抽出怀中的匕首，刺向凌，同时口中娇叱道：“登徒浪子，我杀了你！”

    而当凌看清那名女子容貌的时候，他也呆愣在了原地......

第二百一十七章 唐槿萱

    当凌来到门外时，女子突然的冲进凌怀中怎么看都像是投怀送抱一般。在她扑进凌怀中的时候，凌甚至还不自觉地握了握她光滑细嫩的柔荑，这也是女子羞怒的原因所在。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凌，试想一下，当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突然栽进怀中，谁能把持得住，凌也只是本能反应而已。当女子扑到凌身边时，凌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这种香味很熟悉，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直到女子开口说话的时候，凌终于想了起来。原来这名女子是当初在四象城的时候，因为凌多看了她一眼，她便扬言要挖出凌眼睛的人。

    只不过那个时候这名女子面带轻纱，遮住了容貌，所以凌没有见过她的真容。而此时，凌才算真正见到了这名女子。

    妙龄女子身高约有七尺，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体型凹凸有致，只看一眼，便能勾起人最原始的冲动。她身着白纱裙，脚上蹬着一双白花长靴，将小巧的玉足包裹。鞋上一尘不染，显然主人是一个极为干净之人。往脸上看，女子肌如凝脂、肤若白雪，吹弹可破，光滑的皮肤仿佛能捏出水来。杏眼如满月，点眉似柳梢。琼鼻若玉蒜，朱口胜红樱。瓜子脸，尖下巴，容颜倾世，艳绝寰宇。

    女子青丝如墨，梳成垂鬟分肖髻垂于脑后。女子手指纤细修长，宛若玉葱。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九天仙乐，余音绕梁，让人回味无穷。

    如果说上次凌见她的时候有一种高贵冷艳的感觉，而此时女子揭开面纱，那面带寒霜的冷意加上她怒目而视的表情，竟给人一种俗世中小女人的感觉，就像邻家的小妹受了欺负一般。

    女子银牙紧咬，握着精致匕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得指节发白。她一心求道，怎奈他的爷爷，那位蓝衣唐姓老者非要让她修武，她拧不过老者，所以才含恨冲出房间。没想到刚出房间，就跟凌撞了个满怀。她本是未出阁的妙龄少女，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别人的仰慕之中，何曾与一个陌生男子如此接近过。爷爷与自己意愿的相悖再加上无意撞到凌怀中的举动，让她羞恨难当，所以，她才不由分说的抽出匕首，刺向凌。要知道，妙龄女子从未如此失态过，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眼看匕首就要刺入凌的胸膛，凌也终于回过神来。只见他脚尖点地，向后退出半步，而后抬起左手，立掌为刀，劈向女子握着匕首的手腕。女子见一击未中，左手轻抬，向凌的右肩拍去。凌目光如电，见女子动作行云流水，不敢大意。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探出右手，迎向女子的左掌。二人双掌相接，在院落中激起一阵狂风，树上的樱花被震落成花雨，飘然而下。

    凌虽然体内的剧毒未除，但是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有有信心的。即便此时的他无法跨阶作战，可如果对方是出窍境以下的修者，凌也自信绝对有与之一战的实力。现在他处于魁斗境巅峰，又得到过龙血传承，修为依旧不可小觑。但是他们经过双掌相碰的交锋之后，凌后悔了。

    二人的速度很快，在他们双掌的交接处爆发出一阵肆虐的能量风暴以后，凌“噔噔噔”向后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反观那名女子，仅仅倒退了两步。霎时之间

    ，高低立显。

    “好一个出窍境的修者，好深厚的内力，好强悍的功法！”凌连用了三个好字来形容内心的震惊。他以为这女子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与他境界相当而已，没想到，她居然高出自己一个境界。

    “哥哥！”

    “小！你没事吧？”

    听到院内爆发出打斗之声，小黑三人再也待不住了，三人担心凌的安危，再也无瑕顾及他的嘱咐，推门闯了进来。而当他们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凌被逼退的一幕。

    “哼，有帮手又怎么样！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登徒浪子！”唐泽的孙女见小黑三人闯入院中，嘴角扬起一丝不屑，她冷哼一声，准备再次冲向凌。

    “住手！”就在女子想要再次出手的时候，房门处突然出现一名蓝衣老者，他的速度极快，就像凭空出现在门口一般。老者的一声大吼，打断了女子的攻势。

    “哼！登徒浪子，你记住，我叫唐槿萱，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唐槿萱说完，也不再看向蓝衣老者，他的爷爷唐泽。只见她一甩衣袖，绕过凌四人，离开了院落。

    凌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苦笑着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她自己撞到别人怀里的，现在倒反像是凌欺负了她一样。原来，遇到任性的女子，是真的没道理可讲的。

    唐泽见唐槿萱含恨离去，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他扭头望向凌，凶狠恶煞的说道：“小子，你是不是觊觎我宝贝孙女的美色，一路从四象城跟踪过来的，老实交代，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听到唐泽的话，凌心中有股无名怒火“腾”地一下窜了起来。他来神武学院仅仅是为了替自己的师傅传一封书信，没想到这爷孙俩就像跟自己有仇一样，左一个登徒浪子，右一个心有企图，让凌忍无可忍。你们爷俩有气也不能见谁就跟谁发吧，我招你惹你了？！想到此处，凌白了唐泽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是，我轻薄她了！来呀，来呀，你弄死我，有本事你弄死我！”

    “小兔崽子，你找死！”唐泽听到凌的回答，再看到他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恨不得立刻把他踩在脚下，狠狠蹂躏。这小子也太欠扁了，在神武学院还敢如此嚣张。

    眼看唐泽就要冲到自己身前，凌突然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救命啊！神武学院的唐泽卑鄙无耻，因为嫉妒天才少年凌的英俊容貌，要痛下杀手了！快来人呀！”

    凌自己叫喊还不算，只见他冲小黑和吴道使了个眼色。小黑二人心领神会，也同时大声吼道：“无耻唐泽，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北域四位少侠马上被他杀人灭口了，快来人管管啊！”

    听到凌三人声嘶力竭的呐喊，唐泽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凌，吓唬吓唬他的话，现在的唐泽是真的想要杀人灭口了。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自己还没动手，他们就像受了多么严重的打击似的。幸亏这是在自己的小院落中，如果这是在大庭广众的公共场所，那么自己的一世英名肯定就这么被几人毁掉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进来说吧！”唐泽黑着

    脸，对凌四人冷哼道。说完之后，他不再理会凌四人，自顾自地走进房间。

    见唐泽进了房间，凌对着小黑和吴道一阵挤眉弄眼，在玄灵儿看来，此时的凌好像比小黑和吴道还要奸猾。其实凌刚才也就是做做样子，出口恶气罢了。他感受得到，虽然刚刚唐泽看似十分恼怒，但是却没有散发一丝灵力，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想要对自己动手。自己这么做，也仅仅是因为被唐槿萱骂的憋屈，也对唐泽不分青红皂白的态度感到不满，而小小地反击一下而已。

    “说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见凌四人走进房间，唐泽径直坐在太师椅上，轻描淡写地问道。他知道，如果不是有人引路，他们是不会找到自己的。而既然有人能为他们指路，说明他们找自己有事。虽然他刚才被凌气得够呛，但是身为修行界的前辈，唐泽也不好意思当面发作。

    “老唐，你别一副好像我欠你钱的样子。我今天来，是受我师父所托，给你带一封书信而已。喏！”凌看到唐泽慵懒的模样，也不在乎，只见他随意地坐在唐泽对面，自怀中取出书信，递了过去。

    “你师傅是谁？”唐泽睥睨着凌，幽幽地问道。他实在不能理解，在神武学院中，所有的年轻修者都对自己毕恭毕敬，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你打开书信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好了，现在信已经送到了，我要走了。”凌说完，也不再跟唐泽打招呼，他对小黑二人使了个眼色，推门而出，朝院落外走去。

    其实凌心中也觉得奇怪，神武学院被称为中州第一学院，按理说里面的教师都应该是德高望重的修行界泰斗才对，怎么遇到的这个唐泽如同一个老顽童一般。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他的师傅苏落尘生性淡泊，不慕名利，仿佛天地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其内心泛起涟漪。而这个唐泽虽然年近八旬，但却是一个为老不尊、脾气火爆的倔老头。苏落尘与他一静一动，他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然而，就在凌即将离开院落的时候，突然被冲出房间的唐泽叫住了身形。

    “凌，你先等等！”唐泽一声高喊，快步走到凌面前，目光在凌、小黑、吴道三人身上来回巡视。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凌身上，上下打量着凌，那眼神好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一样。他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凌看穿，眼中绽放出如同财迷见到宝藏时的神采。

    “喂！你什么眼神？我可告诉你，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要是你的孙女用这种眼神看我还行，你？就别想了！我劝你还是丢掉心中那个猥琐的想法吧！”凌被唐泽盯得有些发毛，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鄙视地说道。

    “滚滚滚！你以为我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吗？告诉你，老爷子我可没有那种癖好。真是的，落尘怎么会收你这种人当徒弟。而且他居然还拉下脸来托我帮你，真是奇怪。”唐泽一敲凌的脑袋，不解地说道。

    “既然不是那种人，你用这么邪恶的眼神看我干嘛？还有，什么我师傅让你帮我？到底怎么回事？”凌感觉气出的差不多了，便反问道。

    “给你，你自己看吧。”唐泽说完，将手中的书信递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白家

    凌不明白唐泽为何突然叫住自己，但他说是受了苏落尘之托，而整件事情具体的经过想必都在这封书信里。想到此处，凌展开书信，遒劲有力的笔体伴着缕缕墨香飘然而出......

    唐泽吾兄，台启

    久不通函，至以为念。多年未晤，系念殊殷。上次一别，距今已有五十春秋。握别以来，深感寂寞。闲暇之时，兄之朗笑常萦绕于耳畔。岁月不居，时节如流。音问久疏，抱歉良深。今恰小徒历游中州，愚弟得此消息，甚喜。即刻提笔，修书一封，望其带与唐兄。忆隔光仪，递更节序。愚弟已近古稀之年，琐事缠身，不便离去。未能亲至，万望海涵。

    凌乃愚弟新收之弟子，既天资绝艳，世所罕见。且，心志沉稳，于整个华夏，亦属上上之资。时光更迭，两载已逝。愚弟自知已无可授，便命其游历红尘。望其有朝一日可头角峥嵘，俯瞰天下。但思前想后，愚弟仍有惦念。故特此草书一封，将其托与唐兄，愿兄代我指点一二。小徒虽外表顽劣，但实则却为内心纯瑕之人。其心性明澈至极，令吾倍感欣慰。

    书至此，愚弟有一事与唐兄提及。徒每渡劫，均以神雷贯体，而令天罚淬其血肉，炼其神魂。此种大气魄莫说其尚且弱冠，即便我等已入半土之人亦未敢轻尝。修炼至今，其境虽仅魁斗，却堪比出窍。此子功法奇特，内功深厚，必有机缘福德，加诸其身，日后乘风化龙，未为不可。然，唐兄亦知修行之难，人性之恶，万般变化，非人力所能及也。故，愚弟深恐其为人所妒，望唐兄危难之时，护其周全。

    令，有二人伴其左右。小黑者，异兽黑熊也，脸皮极厚，毫无下限。吴道，面似奸猾贪婪，却是遍习百家之奇才。此二人均为之至交好友，虽有恶习，实则心性纯良，绝非歹毒之人。

    三人自北域往中州，定关河修阻，跋涉维艰。唐兄见字之时，想必三人已达。吾将其三人托与唐兄，望唐兄严加管教，不吝指点，愚弟感激万分。

    草率书此，祈恕不恭。修书纸短，兄弟情长。吾愿与兄相聚，怎奈你我相隔万山。唯以书信，聊表寸诚。

    潮海之思，无以言表。此间事了，吾定抽身，与兄对饮，一抒过往。今，唯祈天公相佑，愿兄他乡安好。

    愚弟苏落尘  敬上

    望着信纸上那娟秀挺拔的字体，凌心中一堵，他分明看到了那信纸上几点发黄的褶皱，能够想象当时的苏落尘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写下这封书信的，那点点泛黄之处显然就是苏落尘的泪滴呀。凌仿佛看到在青灯烛火之下，一位身材单薄的古稀老者颤抖着双手，在信纸上书写下近乎绝望般的不舍与留念。夜深人静之时，为了不让弟子看到他脆弱的一面，连清泪滑落都没有时间擦拭。

    那信上的言语不吝赞美，虽然他才跟随苏落尘堪堪两载，但在内心中，苏落尘早已对凌视如己出。那是一种如师如父般深沉而厚重的宠爱，即便他几乎从未当面夸赞过凌，但其实心中对凌的评价却已达到了一种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为了他的安全，苏落尘肯与师兄叫板。为了他的前程，苏落尘敢与皇族对立。甚至，他会为了凌的朋友

    而去请求老友庇护。师恩如海，让人动容。

    “唉，好啦，你努力修行就是对落尘最大的回报了。”唐泽感受到凌情绪低落，开口安慰道。虽然他知道唐槿萱与凌有过矛盾，但知子莫若父，唐槿萱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即便他们之间相处的并不融洽，可原因并不全在凌。尤其是看到苏落尘信中提到凌的天性和所作所为之后，心中竟然有些喜欢上了这个看似放荡不羁，实则却是真性情的小伙子。

    “没事，前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们三人先行离去，就不打扰了。”凌勉强一笑，对唐泽说道。

    “呃......也好，不过落尘托我照顾你，我建议你还是留在神武学院，这里毕竟是中州第一学府，所能给你的东西不是世俗可比的。”唐泽点了点头，对凌提议道。

    “多谢前辈美意，容我再想想吧。”凌婉言谢绝了唐泽的邀请，感激地说道。他一开始也没打算留在神武学院，这里虽然是中州第一学府，但是他有自己的打算，况且，他不喜欢被束缚。

    “那好吧，你回去考虑一下，不过我有言在先，即便我受了落尘贤弟的托付，如果你想进入神武学院，也还是要拿出点真本事的。”唐泽理解凌现在的心情，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给他时间自己去做决定。而后，唐泽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凌继续说道：“我那个孙女被我宠坏了，你不用跟她一般见识。她自尊心强，任性，又死要面子，今天的事，她并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本来我也没放在心上。唐小姐功法深厚，脾气配得上修为，有些任性也无可厚非。”凌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人家爷爷都主动提出歉意了，凌还能说什么。况且，他也不是小气的人。今天的事也好，之前的事情也好，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话说开了，事情自然而然就过去了。

    “老唐，听你那意思，好像是想把孙女许配给我们小啊！不过我可说好，我们这边眼光可毒着呢，想要凌答应，你还得征求我们三个的同意！”小黑恢复了无耻的常态，嬉皮笑脸地说道。

    “滚滚滚！你一头狗熊跟着瞎掺乎什么？你懂个屁！”唐泽看见小黑一脸贱笑的模样，恨不得将鞋底印在他的脸上。唐泽现在终于领略到苏落尘信中所说的小黑脸皮极厚的意义了。

    “还有你！”唐泽冲着凌一瞪眼，黑着脸说道：“我刚才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你惹麻烦，怕你被我孙女杀掉。但是你别误会，更休想打我孙女的主意。”

    听到唐泽的怒吼，凌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老爷子，您放心，只要她不来惹我，我保证不主动去招惹她！我现在已经够烦的了，巴不得她能离我远点呢。”

    “爷爷，唐槿萱姐姐为什么要跟我哥哥过不去呀？我刚才看她气冲冲的走了，是因为凌哥哥欺负她了吗？”玄灵儿见唐泽吹胡子瞪眼，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柔弱的问道。

    当玄灵儿说到欺负两个字时，凌的脸蓦然一红，童言无忌，虽然玄灵儿是无心之语，但是还真被她说着了。之前唐槿萱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确实握了一下唐槿萱的小手，但这也不能怪他呀，这纯属本能反应。不过脸红也仅仅维持了喘息功夫，就被他暗中用功法化去了。唐泽虽然脾气火爆，看着大大咧咧，但人老成精，凌生怕被他抓住什么把柄，揪着不放。

    “唉，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是我对她太过溺爱了而已。”唐泽虽然不知道玄灵儿是谁，但无论是谁，看到这样一个粉雕玉琢

    ，乖巧懂事的小女孩，都会忍不住心生怜爱的。

    唐泽摸了摸玄灵儿的脑袋，一声长叹，他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凌，继续说道：“槿萱是个苦命的孩子，她自幼失去双亲，一直是由我这个爷爷带大的。我不能给她父母般的呵护，便只好尽我所能，给她想要的一切。这孩子也真的争气，小时候她说想要习武，我便传授她武学，让她跟着大她许多的孩子一起修炼。这丫头性子倔，不服输，虽然年龄有些差距，但好在她天赋极高，再加上她十倍、百倍的刻苦修炼，连比她年长的孩子都比不上她。”

    唐泽看了看凌四人，接着说道：“你们刚才进来之前，正好她来找我，说想要放弃武学，钻研道法。要知道，这世上不是没有弃武修道的例子，只是他们都在年纪尚小的时候就改学道法，而槿萱今年已经双九年华，再想修道就要从头开始，我是不想这孩子太累啊。百般思量之下，我没有同意，所以，她便气得离去了，正好这个时候凌小子走了进来，才发生了后来的事。”

    听完唐泽的讲述，凌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唐槿萱多了一分钦佩和同情。唐槿萱的经历让他想起了远在北域的凌雨诺，她们俩的经历如出一辙，都是自幼失去了双亲，被祖父带大，也都同样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而凌之所以钦佩唐槿萱，是因为在她十八岁的时候还有勇气去弃武修道，先不说唐槿萱能否在道法上有所建树，光是弃武，就要舍弃太多的东西。这样的决定和气魄，恐怕男子都无法做到。

    “唐前辈，晚辈丁群有事求见。”正在几人谈论唐槿萱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通报。

    “嗯，进来吧。”唐泽听见门外那人的通报，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显然，门外的这个丁群，唐泽是认识的。

    得到唐泽的许可，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年轻的修者推门而入。此人身高八尺，身材修长，长相俊美，一袭白色长衫将他衬托的如同偶入凡间的谪仙一般。

    “丁群，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唐泽恢复了威严的模样，对丁群问道。

    “前辈，山外来了许多人，他们自称是帝都白家的人，他们人数众多，气势汹汹，说......”丁群看了一眼凌，继续说道：“他们说要找凌。”

    “嗯？”此时不光是唐泽，就连当事人凌也不明所以。他记得自己从不认识白姓的修者，也没有与他们打过交道。更何况这里是帝都，自己刚到此地，就更不可能与之相识了，那么他们找自己所为何事呢？

    “小子，你认识白家的人？或者，与他们有过恩怨？”唐泽一脸疑色，向凌问道。

    “我刚到帝都，怎么可能惹上他们，这白家我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与他们结怨了！”凌苦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

    “他们的确是说要找凌，而且他们形容的体貌特征与你一般无二。”丁群抬头看了一眼凌，眼中闪过一丝难明的意味，开口说道。

    “前辈，既然他们是来找我的，那我必须要出去会会他们。至于您的建议，我考虑好之后，会给您一个答复的。”凌看了看丁群，扭头对唐泽施礼说道。

    “他们来者不善，看样子是来寻仇的，你不怕吗？”唐泽目光深邃，盯着凌问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他们真的是来寻仇的，我接着便是了！”凌神色一整，眼中爆射出一缕神光。他对唐泽抱了抱拳，带着小黑三人向门外走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入魔

    凌之所以离开唐泽的住处，带着小黑三人离去，就是不想连累到唐泽，决定自己承担一切。虽然他并不认识白家的人，也不知道与他们有何恩怨，但听丁群所说，那些人确定是来找自己无疑了。而且，凌之所以不想在神武学院久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丁群。在此之前，丁群走进唐泽的房内，看到凌的第一眼时，眼中就充满着浓浓的敌意。虽然很快被他隐藏掉了，不过依旧没有瞒过凌的双眼。他不知道丁群为何对自己心怀恨念，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凌才决定立刻下山。

    “小，你认识这个所谓的帝都白家吗？依照那个丁群所说，他们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小黑一边在路上疾驰，一边向凌问道。

    “不认识，咱们的仇家太多了。万剑宗、紫轩福地、四象城，任何一方势力如果跟这个白家有所瓜葛，都会使他们将矛头对向我们。不去想了，等到了山下就什么都清楚了。”凌摇头叹道。

    凌虽然表面上无比轻松，其实内心里也在打鼓。若是自己的修为没有受限，或许还有和他们周旋的可能，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难有一战之力。其实凌心里已经想好了，无论是万剑宗，或者紫轩福地，亦或是四象城钟家，自己与他们之间都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只有玄灵儿，如果可能的话，他宁愿自己与白家人对峙，让小黑二人带着玄灵儿离开。

    但往往事与愿违，祸不单行不是说说而已的。凌四人还未下山，在他们刚刚来到之前的平台处，就远远地看到两队人马指着己方四人的身影窃窃私语。那两群修者面若冰霜，眼中杀意尽显。

    “出来了，出来了！”在凌前方右侧的一对人中，有人点指着凌，高声呼喊道。

    这两群修者人数皆有二三百号，左侧的一对正是之前妄图阻挠凌四人，想要擒获小黑三人的求学弟子。他们打着惩凶联盟的口号，有人是真的吃过小黑他们的亏，想要报仇雪恨，而大多数人只是想浑水摸鱼，凑凑热闹。人心，有时候是连天道都无法揣度的。而另一方势力就比较规整，也可能是他们穿着统一服饰的原因。他们都身着白色长衫，手中提着各自的武器，对凌怒目而视。

    凌知道左前方的那队修者为何记恨自己，因为小黑和吴道曾经打劫过他们，作为修者而言，这是难以言语的耻辱。而这群白衣修者就让凌有些看不明白了，因为他们的视线牢牢的锁住了自己，而非身边的小黑和吴道。看样子，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凌进入神武学院不到一个时辰，怎么想都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他们。

    “淫贼，你胆敢亵渎我们心中的女神，真的是该死！唐小姐是我们大师兄钟情之人，虽然唐小姐还没有加入神武学院，但与我们大师兄终成眷属是早晚的事。大师兄勤于修行，没有时间搭理你，但我们作为神武学院的一员，惩恶扬善是分内之事。今天，我们就要替大师兄教训你，将你这淫贼的丑态昭告于天下。”在那群白衣修者中，一名年约二十的修者高声喝道，看样子，他在这群人中应该有一定的地位。

    听到他们的话，凌终于明白这些神武学院的修者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原因了。这一切，竟然还是跟唐槿萱有关系。而之前见过的那位丁群，应该也是这群修者中的一员。

    凌眼珠一转，对这群白衣修者高声喊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亵渎了你们的女神，有谁看到了？而且，唐槿萱尚未加入神武学院，就不算是神武学院的人，我与她之间的事就算是私人恩怨。所以，两个都不属于

    神武学院的人有什么矛盾，也不应该是你们这群所谓心怀正义的修者能够插手的吧？”凌心中疑惑，即便自己与唐槿萱真的有什么，唐槿萱也应该不会对这么多人去说吧。

    “我们是听丁蕊师姐说的，丁蕊师姐和唐小姐住在一起，她的话我们当然相信。废话不多说了，今天我们就代替唐小姐手刃你这凶徒！”白衣修者们似乎不愿再与凌废话，纷纷向凌逼近。

    听到此处，凌了然的点了点头。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一样，这件事情的始末并非唐槿萱所说，而是另有其人将消息传出来的。所以说，有些话不要对着闺蜜去说，因为你的闺蜜自己也有闺蜜。

    随着这群修者的逼近，凌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在山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眼前就被众人围攻，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他知道，现在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必须要速战速决。想到此处，凌手指微动，一道乌光一闪而过，凌将断剑持在手中，突然厉声吼道：“来吧，既然你们扬言要为唐槿萱讨个公道，就一起上吧！”

    说话间，只见凌眉间戾气闪烁，一阵令人窒息的杀气自凌身上散发而出。凌从小在雪域历练，每日与凶兽为伍，铁血杀伐，手段凌厉。在他的身上，不知已经染了多少人和妖兽的鲜血，那磅礴如海的杀气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每日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被鲜血浇筑出来的。凌的招式可不是花架子，而是每一招每一式都可伤人性命的功法。

    白衣修者虽然人数众多，但却都是养尊处优的主儿，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凌身上散发的浓浓杀意让他们噤若寒蝉，手持武器呆愣在原地，不敢迈出一步，二百人居然被凌一人震慑住了。

    “怎么？害怕了吗？不想死的就过来，也让我领教一下你们的高招，来呀！”凌仿佛入魔了一般，身上的戾气越发的浓郁，他手持断剑，如同血海魔王一般，向众人逼近。

    凌每走一步，神武学院的修者就退一步。就连那群曾要教训小黑的修者们也都退到一旁，不敢言语，更不敢与凌对视。空气几乎都要凝固了，只能听见凌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迫临。

    “咱们几百人，他就一个人，不用怕他，大家一起上！”终于，在白衣修者的人群中，有一人硬着头皮说道。他们的气势已经被凌碾压，如果再不想办法扭转局面，恐怕就真的成了笑话了。

    那名修者说完，神武学院的修者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一方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想到此处，他们不再后退，而是呈包围之势将凌四人围在其中。

    “那就来吧！今天咱们就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凌说完，率先朝人群中冲去。此时凌的脑海中隐约有一道声音在不停地诱惑着他：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受到这股如同魔音般幻语的影响，凌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如同一个中毒已深的瘾君子看到了遍地的罂粟。似乎只有无尽的杀戮可以停止内心嗜血的饥渴，凌舔了舔嘴唇，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其实凌自从离开天机门之后，心中的伤感就一直没有被冲淡，只是接连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他将心头的烦闷深深地埋藏在心底而已。此后，凌又重遇玄灵儿，大悲大喜之下，使得凌更加心绪难平。而后，凌又和万剑宗等势力结怨，心中的杀戮戾气与日俱增。最后，他与虚空兽浴血搏斗，那对曾经收留他的老夫妻又惨遭毒手，重压之下，早已令凌处于爆发的边缘。今天凌入魔的表现不单单是因为这群修者的无端指责，他们的做法只是诱因

    ，而真正让他失去常态的是数日来堆积在一起的情绪所致。

    “住手！”就在凌想要大开杀戒的时候，突然两声呐喊硬生生喝住了他的身形。那两道声音一男一女，男子的声音沧桑悠远，女子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音如天籁。

    真正让凌清醒的是那名男子的声音，他的声音中似乎蕴含某种道音，如同苦海上空的一盏明灯，唤醒了凌的神志，让他迷途知返。

    凌停下脚步，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又看了看周围胆战心惊的白衣修者。眉宇间凝结出一抹疑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敢肯定，如果不是那声道音喝止自己，说不定自己已经大开杀戒了。这里是神武学院，如果在这里大动干戈，后果不堪设想。凌深吸一口气，偷偷擦了擦手中的汗水，心中一阵后怕。

    凌抬头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一男一女站在人群后方的高台之上。男子正是之前为凌引路的那名白衣老者，而女子，则是与他有过两次纠葛的唐槿萱。

    “你们干什么！我跟他的事，我会自己解决，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唐槿萱来到那群修者面前，蹙眉娇叱道。而后她银牙紧咬，扭头对凌说道：“你记住！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那群白衣修者见唐槿萱真的动怒了，也不敢再提及为她讨回公道的事，众人纷纷避开她的目光，不敢与之对视。唐槿萱虽然有些高冷，但脾气还好，今天能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怒不可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凌，你刚才的状态很不稳定，而且竟然有入魔的征兆，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衣老者来到凌面前，双目如电，紧盯着他的双眸，一字一顿的问道。

    “对不起，前辈，我也不清楚刚刚自己是怎么了。好像身体和思想都不再受我的控制，一心只想着杀戮。”凌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我是神武学院的武学系主任，我叫古轩，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尽可以来找我。”白衣老者古轩点了点头，对凌说道。

    “前辈，我还真有一事相求，我听说山下有人来找我，祸福难料，我不想拖累我的朋友。所以，如果我发生意外，请您帮我照顾我的这三位朋友，凌一定感激不尽。”凌对古轩施礼道。

    “你明知道他们找你并非善意，你确定还要下山吗？”古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饶有兴致的看着凌，轻声问道。

    “我凌虽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汉子，但是也知道不能连累别人。这里是神武学院，我不属于这里，也不想给这里带来麻烦。”凌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那，如果我说你要是加入神武学院，在这里修行，成为神武学院的弟子，我可以保你平安无事的话，你会加入吗？”古轩似乎有意考验凌，继续问道。

    “前辈，您还是太小瞧我了，如果我想在这里修行，我自然会光明正大的走进来，不会因为自己身处险境而去依附别人。”凌眼神清澈，迎向古轩的目光，笑着答道。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向你保证，你的这三位朋友在神武学院不会受到一丝伤害！”古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我就送你下山！”

    古轩说完，右手一挥，只见一道蓝光闪过，在平台上方凭空出现了一道传送门。同时，凌的身体好似被什么东西托起一般，径直朝着传送门飞去。见凌的身形隐入传送门中，古轩右手再次轻挥，将即将冲向传送门的小黑三人定在了原地......

第二百二十章 白昆

    “古老头，你赶紧解开我们身上的禁制，小一个人出去会很危险的！他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你还要将我们控制，到底安的什么心！”小黑见身体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气得双眼通红，声嘶力竭的叫嚷道。

    “古轩，如果你不恢复我们的自由之身，万一小遭受什么不测，我吴道向天发誓，定会让你神武学院鸡犬不宁！”吴道也是疾声厉色的嘶吼道。

    “老爷爷，我哥哥现在有危险，那群坏人会对他不利的。我求求你，放开我们好不好，玄灵儿愿意给您做牛做马，哪怕用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只求你放我们出去，让我去找我的哥哥！”玄灵儿哭诉着央求道。

    她梨花带雨，一双秋水明眸中点点晶莹闪烁，惹人心疼。看到她这副样子，别说是古轩，就是之前对凌几人心怀怨恨的修者们也纷纷低下头颅，不忍直视。甚至与凌有过过节的唐槿萱，也来到玄灵儿身前，将她搂在怀中，眼眶发红。她一边摩挲着玄灵儿的秀发，一边望向古轩，欲言又止。

    古轩望着众人的反应，也暗自叹了口气，他不明白，这凌到底身上有什么魅力，能让他身边的这些人宁愿舍弃性命也要誓死相随。

    古轩摇了摇头，对玄灵儿三人以及数百号修者朗声说道：“凌的事，并非我不想出手相助，只是他并非我神武学院的弟子，他有自己的选择，我只能建议，而无权干涉。”古轩扭头望向小黑三人，继续说道：“而你们，是我对凌的承诺。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凌，言既出行必践，我要保证你们的安全。哪怕你们日后怨恨我，我也无所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盯着吴道，一字一顿的说道：“但你若不知好歹，想以神武学院为代价要挟我的话，那你可要想清楚，神武学院的怒火，你受不起！”

    吴道迎着古轩的眼神，周身一凛，冷汗自他的额头缓缓流下。那种感觉如同被一只洪荒巨兽扼住了咽喉，不敢动弹。他知道，古轩没有开玩笑。神武学院是他的底线，任何人都触碰不得。冷静过后，吴道也清楚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有些话不是他能说的。

    “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该修行的修行，该准备考核的准备考核，都散了吧。我......”古轩的话还未说完，突然被一句焦急的呼喊声打断。

    “老古，老古！那小子人呢？！”唐泽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他的速度很快，明明声源在很远的地方，但是话音落下的时候，唐泽已经到了古轩身后。他面色潮红，微微喘着粗气。看样子，必定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才会令他当着弟子们的面如此不顾及形象。

    “哦，他说想去会会白家的人，我就送他下山了。”古轩慢条斯理地说道。他似乎知道唐泽要来，所以对他的表现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惊讶。

    “哎呀，坏了坏了，咱们赶紧下山，务必要在白家人带走他之前将其留下！”唐泽似乎很在意凌的安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怎么？回过味来了？想要给你的宝贝孙女找个乘龙快婿？”古轩还以为唐泽是想撮合凌和唐槿萱，笑着打趣道。

    “什么呀！”唐泽似乎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对古轩的玩笑视若无睹，他趴在古轩耳边，轻声说道：“我刚得到消息，这小子在北域杀了万剑宗的沈航父子，同时又坑杀了紫轩福地的掌门衡虚道长。而且，这小子还将四象城城主的独子钟穆扬杀害，连钟穆扬放出的虚

    空兽都没有奈何得了这小子。你知道吗？钟家四杰以及钟震洪均丧命于他的剑下。可以说，现在的北域已经乱翻天了。这样一个人才，如果不抓在手里，简直是神武学院的损失啊！”

    “此话当真？这消息准确吗？”听到唐泽的话，古轩的神色由嬉笑变成震惊，最后他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惊声问道。

    “这是神武学院的赤字令，你自己看吧。”唐泽说完，自怀中取出一条红色绸带，递了过去。

    神武学院同四象城一样，也有自己的消息网，虽然无法与通灵阁相比，但无论是范围还是准确度，也都高出了四象城不止一个级别。而且，神武学院的消息网分布更加广泛，几乎覆盖了整个华夏大陆。他们消息网传播的途径被称为五色令，顾名思义，是有五种颜色的消息分类。其重要程度和准确性是按白、青、红、黄、黑五种级别逐次升高的。神武学院创立数万年来，只发出过一次黑字令，四次橙字令。由此可见，赤字令已是非常严重了。

    “下山！”古轩双目如电，将赤字令扫了一遍，只说出两个字。而后，他收起之前的嬉笑之态，面色冷峻。只见他大手一挥，将传送门再次召唤而出。古轩脚尖点地，冲向传送门，唐泽紧随其后，留下一脸错愕的唐槿萱和数百名修者。

    凌经过传送门之后，正好被传送到了皇极山脚下。当走出传送门的那一刻，凌看到近百名青衣修者围堵在此。他们队形整齐，不苟言笑。

    在这群修者的正前方，一名中年修者格外引人注目。他年约五十岁上下，身着黄色丝绸长衫，手执长剑，一身贵气。可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让人察觉到，此人绝非善类。其身边的修者隐隐将其环绕，看样子，他应该就是这群人的首领，其他人唯他马首是瞻。

    “嘿嘿嘿，小子，你就是凌？”那人见凌出现在皇极山脚下，阴恻恻的笑问道。他的声音尖细，语气轻佻，让人听过后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不错，我就是凌，你是谁？我们认识吗？”凌望着眼前的中年修者，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他暗中抚摸着界灵指环，警惕地问道。

    “不认识，不过你马上就要知道我了，因为你去阎王殿报道的时候，下面是不收冤死鬼的，哈哈哈......”男子舔了舔嘴唇，残忍地笑道。

    “很多人都想取我的性命，但是他们都死了，我把你的话转述给你，希望你别做个冤死鬼！”凌冷哼一声，针锋相对地说道。

    “哼，牙尖嘴利的小畜生，待会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你听好了，我叫白昆，是钟穆扬的师叔，也是先皇亲封的镇远大将军。不过我现在已然辞官，每日养养花，种种草，杀杀孽畜！”说到孽畜的时候，白昆望向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张狂地说道。

    听到白昆提起钟穆扬的时候，凌终于明白他们为何找自己了。当时钟穆扬被自己所杀，虚空兽也没能奈何得了自己。而且，连钟子凡派出的五位老者也尽数死于自己之手，要说钟子凡能够忍气吞声，不再计较，连鬼都不相信。现在看来，这钟子凡果然有所行动了。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对你来说，也够仁至义尽的了。现在，我就要用你的鲜血来祭奠我那死去的师侄！”白昆收起笑意，残忍地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白昆如同幽灵一般动了。他的速度极快，一道道残影显化在他的身后，如同一个人拥有了数个分

    身一般。

    白昆的动作吓了凌一跳，他没想到这个令人生厌的中年修者有如此恐怖的修为。以他的速度，在凌交过手的所有人中，绝对能够排得上前三。

    凌虽然吃惊于白昆的修为，但他也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况且还是在这种尚未交手的情况下。只见凌手指微动，断剑随意念而出。他手持断剑，顺势一闪，避开了白昆凌厉的一击。在凌刚刚离开的地方，出现了三道两指宽一尺深的沟壑。凌望着地上的剑痕，一阵心悸。如果他刚才的动作稍微慢上一些，恐怕自己就要葬身在白昆的剑下了。

    “诶呦，还不错嘛，看来我那个不争气的师侄死在你手上倒也不冤枉。”白昆阴阳怪气地说道，看着凌躲过自己的致命一击，他略微有些意外。

    “你也不错嘛，这把年纪还能提的起剑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嘛，就是速度和准头都差了点，啧啧啧。”凌不屑地摇了摇头，奚落道。

    虽然他刚才躲过白昆的攻击显得十分狼狈，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凌也豁出去了，哪怕是修为上占不到一丝便宜，嘴上也绝不落下风。

    “哼，小畜生，你休要逞口舌之利，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已经竭尽全力了。我向你保证，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白昆面色幽幽转冷，咬牙哼道。

    “是吗？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凌不甘示弱，揶揄道。

    与此同时，凌暗自发力，唤起体内的龙血，激发传承之力。霎时间，凌周身被一层金色的龙鳞笼罩。他知道，自己与白昆交手，没有丝毫的胜算。现在他只能尽最大的力量抗衡，然后找机会逃遁。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莫说现在他身中剧毒，即便是他全盛时期与白昆一战，也绝不是其对手。

    “这是什么东西？龙鳞护甲吗？呵呵，有点意思！”白昆见凌被龙鳞包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过他丝毫不担心，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诡异功法都无济于事。

    “嗯，时间不早了，我也该送你上路了！”白昆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说道。

    而后，只听白昆一声低吼，从他的身体中迸发出一阵青光。他的长剑在空中翻起数朵剑花，刺向凌。

    凌见白昆来势汹汹，不敢怠慢。望着从四面八方刺向自己的剑雨，凌把心一横，迎上前去。

    原本以为白昆舞出的剑雨应该都是因为速度过快而产生的幻象，但当凌真正接触的时候才发现，那漫天的剑雨竟然都是真实的。无数朵剑花如同末日的流星，坠向自己。剑花的角度极为刁钻，没有一丝破绽。仅仅过了两个喘息，凌的身上就被划出了数百道伤口。鲜血汩汩而出，将凌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剑雨未歇，白昆突然凌厉地踢出一脚，伴着无尽的寒光雷霆而至。而此时的凌已经避无可避，被白昆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胸口之上。

    “哇！”一口夹杂着黑丝的鲜血自凌口中喷出，他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去。

    见凌已是强弩之末，白昆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他冷哼一声，径直追向凌。

    当凌坠地之时，白昆也来到了凌的面前。他抬起左脚，狠狠地踩在凌的胸膛之上，狰狞地说道：“小畜生，我说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白昆说完，扬起手中的长剑，向凌的胸口刺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帝都皇族

    “住手！”就在白昆的剑尖即将刺入凌胸膛的时候，被一句如同晴空厉雷般的喝声止住了动作。若是平时，有人敢对白昆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的话，他早就大开杀戒了。只不过刚才的那声大喝蕴含道音，在一瞬间令白昆心神差点失守，所以，他才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经过瞬间的失神，白昆面有愠色，扭头望向喝止自己的人。

    而被白昆踩在脚下的凌，也终于松了口气。此时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就在刚刚，凌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剑尖上的寒意与杀气。在剑尖距离他的胸膛仅有毫厘之差的时候，凌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在劫难逃，而那声大喝让他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第一次发现，活着真好。

    白昆眉头微皱，不满的向声音的源头望去。发现在山脚下凭空出现了两名老者，那二人皆有八旬上下，从他们身上散发的澎湃灵力让白昆不敢小觑。最重要的是，以他的修为，甚至没有察觉到这两位老者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就说明，这二人的修为恐怕要在自己之上。白昆在前往神武学院之前曾经派人调查过凌的底细，知道他和神武学院并无瓜葛，所以此时两位神武学院的老者喝止自己才让白昆一阵不解。

    “你们二位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拦我？”白昆因为看不透两个老头的修为，不敢妄动。只能暂时放下手中的长剑，沉声问道。

    “我们是神武学院的老师，这里是神武学院的地界，白道友在这里杀人，使灵山染血，恐怕有些不妥吧？”白衣老者古轩轻声说道。

    “哦？是吗？”白昆的目光在古轩与唐泽二人身上巡视了半晌，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我便换个地方好了，以免打扰到各位的清修。”

    白昆说完，伸手抓向凌的衣襟。他知道，神武学院虽然坐落在中州，但是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连历代帝都掌权者都不敢对神武学院造次，更何况他只是一个身无官爵的普通平民而已。如果非要说他的与众不同之处，可能就是他有着令人恐惧的修为吧。所以，即便白家在帝都城中如日中天，也不敢轻易与神武学院交恶。连帝都皇族都对神武学院毕恭毕敬，他一个小小的白家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等等！”就在白昆的手即将抓到凌之时，唐泽也开口了。他和古轩此行的目的便是从白昆手中救下凌，怎么可能轻易让白昆把凌带走。

    “不知两位道友还有什么事！”听到唐泽二人又一次阻拦自己，白昆眉头一皱，脸上显出愠色。这两位神武学院的老者三番五次的阻挠自己，傻子都知道他们要保下凌了。

    “你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我们两个老头看中的，我们想要收他为弟子，也就是说，他算是神武学院的一员，所以，你不能带走他！”唐泽见白昆似有怒意，也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唐泽脾气火爆，沾火就着，而白昆的表现又恰好激怒了他，所以，唐泽才厉声回绝道。

    “哼，我就知道你们的初衷是为了这小子！”白昆见唐泽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也不再躲避。只不过他深知自己恐怕不是面前这两位老者的对手，况且，神武学院也不是他所能招惹的。所以，白昆对凌凝视半晌，突然扭头对唐泽二人说道：“我记得神武学院招收的弟子的考核尚未开始，也就是说，这小子现在还不算是神武学院的人。这样一来，无论我与他有任何的恩怨，你们也无权以神武学院的名义插手，我说的对吧？”

    “这......”听白昆

    这么一说，唐泽二人顿时语塞。他们没有料到白昆竟然如此狡猾，仅仅三言两语就辩得他们哑口无言。

    “既然如此，我就带着这小子离开，在远离神武学院的地方来解决我们的恩怨，以免玷污了这座仙山。”白昆见脸已经被憋成猪肝色的唐泽二人，平静地说道。虽然他外表波澜不惊，内心却是十分的焦急，他不知道凌的来历，不过看面前这两个老头的反应，恐怕这小子很不一般。若是在平时，以他的性格，很可能做个顺水人情，既不用自己出手，又能拉拢神武学院，一举两得。但今天的事不行，他虽然与钟穆扬没有太深的感情，但钟穆扬的父亲钟子凡以重金许诺，甚至钟子凡提出的条件，是让自己无法拒绝的。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不将凌拿下，若等那个人回来，肯定也会做同样的事。

    “怎么办？这小子就要被白家人带走了。放走这样一个人才，简直是我们神武学院的损失啊！”唐泽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对古轩传音道。

    “还能怎么办？这白昆早已洞察凌不是神武学院的弟子，我们出师无名，即便再想救他，也无济于事啊。”古轩也是眉头紧锁，焦急的回应道。

    “我有一个办法，现在趁白昆还没带走凌，咱们去搬救兵，只要得到神武学院高层的认可，我们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唐泽灵光一闪，传音说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现在几位长老带着一众教师外出寻访成仙的契机，剩下的人也在为过几日的考核奔波忙碌，谁有时间搭理咱们？”唐泽说道。

    “有一个人应该可以。”唐泽看了一眼神志逐渐模糊的凌，继续传音道：“司空老头不是刚刚回来吗？只要他肯出面，这一切都能解决。”

    “对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可是......既然有这么好的人选，你自己怎么不去找他？反而过来催促我！”听到唐泽的传音，古轩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向唐泽问道。

    “我？找他？你还是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这老小子不合，让我去求他，好事也变成坏事了。”唐泽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不屑地说道。

    “那好吧，我现在立刻去找他，你一定要拖住白家的人，等我回来！”古轩冲唐泽点了点头，转身向神武学院疾驰而去。

    白昆虽然不知道唐泽二人在密谋着什么，但是看他们二人眉目微动，知道他们在用神识交流。而古轩的突然离去，让白昆本能的觉察恐怕事情有变。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他扭过头，对唐泽说道：“这位道友，既然凌和贵学院并无瓜葛，我也不便再打扰了。我这就带他离去，咱们后会有期。”

    白昆冲唐泽抱了抱拳，而后扭过头，对身后的数百名修者使了个眼色，率先朝远方走去。他知道，古轩离开肯定是去搬救兵了，这里是皇极山脚下，如果发生冲突，对自己十分不利，他不想再耽搁了。那群修者看到白昆的举动，心中会意。他们架起凌，跟随白昆向远方进发。

    “喂！白昆，等等！”唐泽见白昆做事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这让他的计划全盘落空。白昆突然的离去让唐泽预感到可能要坏事，虽然他极力的想要拖延时间，可是这白昆似乎看透了自己的想法，根本不搭理自己。那种感觉就像是空有一腔蛮力，却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眼看白昆就要脱离自己的视线，而古轩去搬救兵还迟迟未归，让唐泽心急如焚。他要救下凌不仅仅是因为那道赤字令，更是因为苏落尘的托付

    。唐泽与苏落尘乃是数十年的好友，二人虽然许久未见，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从未变淡过。如果凌真的有什么意外，他觉得一辈子都会愧对苏落尘。

    “不行，就算与白家结怨，我也要留下凌！”唐泽咬了咬牙，暗自说道。而后，他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眼中闪过一丝神光，朝白昆追了下去。

    “白昆，你站住，凌你不能带走！”唐泽身法极快，几个纵身，就跳到了白家人的面前，阻挡了他们的去路。唐泽抽出武器，对白昆怒视道。

    “哼，这位道友，看你的意思，是想为了这小子与白家为敌了？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就算现在我杀了你们，也与神武学院没有丝毫的关系！第一，凌并非神武学院的弟子，第二，是你主动来挑衅我的！”白昆见对方撕破了脸皮，他也不再掩饰内心的杀机，狰狞地说道。

    “杀了我？呵呵，你也真是太自负了。你其实也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这么匆忙的想要离去，无非就是害怕我不顾及神武学院，而以武力强行留下凌！”事到如今，唐泽反而轻松了很多。他望着眼中闪过一丝胆怯的白昆，眯着眼睛说道。

    “前辈！不要！”凌勉强地睁开双眼，对唐泽有气无力地说道。他之所以要独自面对白家众人，就是不想连累唐泽和神武学院。

    “放心，有我在，这几个虾兵蟹将还动不了你！”唐泽对凌传递一个安心的眼神，轻笑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白昆见这一战避无可避，也抽出长剑，对唐泽冷哼道。

    唐泽与白昆相互对视，在他们的目光交汇之处仿佛隐隐有电光闪烁。空气好像都被这股紧张压抑的气氛牢牢锁住了，让人透不过气。

    “住手！”就在二人剑拔弩张的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远方的路上传来一声厉吼。这道喝止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听便是有着深厚修为的高手在喊话。

    二人的动作被打断，纷纷停下手中的武器，向远处望去。发现在通往皇极山的青石阶上，有一队人马龙行虎步，正向山上赶来。

    这对人马数量不是很多，总共也就三十人左右。而且他们所有人都是宫中人的打扮，除了为首之人，剩下的人皆身着青色官服。只不过他们的官服并不似朝中文武官员的服饰，而是皇家内院的侍从所穿的衣物。而在这群人的最前方，那个为首之人，引起了凌的注意。

    那人身着金黄色蟒袍，头戴金丝珍珠冕，足蹬蟒纹金丝长靴。举手投足之间，雍容华贵之气尽显。如果说之前白昆身上沾染着贵气的话，那么这名中年男子身上便是由内而外散发着王者之气，那是一种长期居于万人膜拜的环境中而产生的上位者之气。能够让人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此人乃是天生的皇权霸者。

    此人年约四十五岁上下，身材魁梧，约八尺有余。他面如红枣，相貌英俊，浓眉虎目之间隐藏着令人难以直视的威严。狮鼻阔口，黑须过喉，而且，中年男子手捻胡须之态竟有指点江山的霸气隐现。

    当白昆看到此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瞬息万变，呆愣在了原地。

    而当他失神的时候，唐泽果断出手，将凌从白家人手中救了出来。

    “前辈，他是？”凌声音微弱，以眼神示意那名中年男子，向唐泽问道。

    望着来人，唐泽对凌轻声叹道：“他，是帝都皇族！”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司空擎宇

    “帝都皇族？”凌曾经听浩海阁的店小二提起过，当今的帝都国君名为齐傲，乃是一位尚武修德的明君，但不知道眼前这位是否就是国君其人。

    “他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帝都唯一的王爷，齐宇！”唐泽看到凌眼中的疑惑，轻声解释道。

    “齐宇？”凌望着面前龙行虎步，贵气加身的中年男子，轻声低喃道。他从不认识帝都的皇家中人，也不知道这齐宇前来是怀着怎样的目的。但从其阻止白昆的做法上看，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原来是王爷驾到，未能远迎，还望恕罪。不知王爷此番来到神武学院，所为何事？”白昆望着一脸笑意的齐宇，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表面上却近乎谄媚地问道。

    “白将军，我这次来是奉了皇兄的命令，来调解你和凌之间的矛盾的。”齐宇看了看一脸错愕的白昆，又似无意的打量了凌一眼，接着对白昆说道：“白将军，四象城隶属于北域，按理来说与我们中州并无关系。但我帝都与北域，与寒荒国一向交情莫逆，同气连枝。此番我皇兄得到线报，四象城城主之子钟穆扬为了贪图凌手中的宝物，不仅设下圈套蓄意谋害，甚至还解除了虚空兽的封印，更是与它签下血之契约，以契约之力命其为之夺宝。此种行径可谓是丧心病狂，人人得而诛之。那虚空兽本不属于人间的生灵，一旦解封，后患无穷。所以，钟穆扬的死纯属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齐宇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白将军乃是钟穆扬的师叔，叔侄情深本无可厚非，但凌乃是寒荒国的下一任护国者，其身份不同于普通的修者。所以，为了帝都不遭人非议，将帝都置于风口浪尖之上。更为了帝都与寒荒国的世代交好，所以，还请白将军三思而后行，望手下留情啊。”

    听到齐宇的话，白昆脸色阴晴不定。按理说，他是帝都的子民，虽然现在已经身无官爵，但也应该对皇者之语言听计从。只不过钟子凡曾重金许诺，请求白昆为钟穆扬报仇，而且白昆也信誓旦旦的承诺此事包在了他的身上。但如果今天就此罢手，恐怕对钟子凡那边无法交代。齐宇贵为帝都王爷不假，但白昆早已解甲归田，按理说修行界的事帝都皇族并没有权利干涉。

    “这......王爷，按理说我本是帝都子民，凡事应以大局为重，更何况我也曾在朝中任职。只不过，我与穆扬虽为叔侄，但关系却情同父子。此次他被凌所杀，令草民伤心欲绝，愤恨难平。所以，我请求王爷给我们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只要他能接得住我三招，无论生死，我都不再追究。”

    “公平决斗？”听到白昆的话，唐泽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你白昆是什么境界，凌是什么境界。之前凌已经被白昆所伤，若此时他们再交手，别说是三招，恐怕在白昆的攻击下，凌连一招都坚持不下来！唐泽瞪着白昆，气喘吁吁，他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卑鄙，落井下石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白将军，这么做，恐怕有些不妥吧？”齐宇眉头微皱，轻声说道。他也觉得白昆咄咄逼人的做法有些过了，说是公平决斗

    ，实则却与谋杀无异。

    “王爷，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如果钟穆扬放出了虚空兽，扰乱了时空秩序的话，我们大可以联同寒荒国主治钟子凡的罪。但是凌杀害钟穆扬，理应受到严惩，所以，我再次请求王爷，给我一个与凌决斗的机会，我保证，只要三招，无论生死，我与他的恩怨都一笔勾销。”白昆再次请求道。

    “既然白道友说只要凌接下你三招，你便不再追究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与你过招，三招以后，我便不再计较你大闹我神武学院的举动！”

    白昆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浑厚的嗓音自远方传来。奇怪的是，白昆环顾自周，竟然找不到说话之人身在何处。

    听到那名男子的声音，唐泽身躯一颤，眸中露出喜色。他知道，说话之人乃是神武学院的副院长，武道高手司空擎宇。有他出面，凌的命就算保住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鬼鬼祟祟，有本事出来相见！”白昆仅凭声音，就知道对方高出自己不止一个境界。听到对方要为凌出头，白昆心中一紧，知道今天的事恐怕不能善了了。如果对方是皇家的人还好说，毕竟自己以前身在朝中，与他们打过交道，但若是神武学院的人，这件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不用找了，你不是来寻我神武学院弟子麻烦的吗？身为长辈，我当然会出来与你对质。”话音刚落，就见一名中年老者突然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人身材魁梧，高约八尺，眉如利剑，眼若神灯。看年纪约有八旬，但头上却仅有寥寥数根银发，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他身着青褐色长衫，头顶用一根蓝色丝带将长发扎起。此人尚未言语，仅在那里一站，就给人一种如同山峦般不可逾越的感觉。白昆知道，这是境界的压制。

    “你是谁？”白昆望着来人，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珠，硬着头皮问道。

    “哼，我是神武学院的副院长，司空擎宇。今天刚回到学院，就听说有人在我神武学院撒野，所以想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我神武学院虽然立于中州，却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如果有人来挑衅，可得擦亮眼睛看清楚，这里不是你能招惹的。”司空擎宇面有冷意，望着白昆，不屑地说道。

    “拜见司空前辈！”齐宇见司空擎宇现身，连忙鞠躬施礼。虽然他贵为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面对司空擎宇，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司空擎宇虽然看上去仅有八旬，但实则却已是数百岁高龄的老前辈了。在他面前，齐宇的爷爷都要尊一声前辈，更何况他一个不惑之年的晚辈了。

    “嗯，是小宇呀，你爷爷那小子还好吗？”司空擎宇望着齐宇，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地问道。以他的年龄和辈分，叫齐宇的爷爷一声小子也属正常。

    “多谢前辈挂怀，祖父的身体很硬朗，每日品茶下棋，日子过得也还舒坦。”齐宇再次弯腰施礼，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那就好，让他别老一个人憋在宫中，有时间出来走走，这神武学院灵气充沛，对

    他的身体有好处。”司空擎宇语重心长地说道。

    “多谢前辈的建议，我回去就将前辈的话转达给祖父，带他来神武学院看望您老人家。”齐宇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齐宇和司空擎宇一问一答，反而将白昆一个人晾在了一边。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此时的他已经明白，今天恐怕无法带走凌了。姑且不说帝都皇族的态度，光是司空擎宇一人，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白家家主所能抗衡的。虽然与凌相比他是一位高手，但在司空擎宇面前，他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前......前辈，我和凌......”白昆实在受不了这种无言的冷落，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空擎宇打断了。

    “凌乃是我神武学院的一员，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特许他提前进入学院的，想找他的麻烦，你还不够资格，赶紧滚吧。”司空擎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对白昆不屑地说道。

    “这......好，我这就走。”白昆咬了咬牙，偷偷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凌。而后，他猛地一甩袖袍，带着手下绝尘而去。

    白昆本想离去之前再争取一下，但看到司空擎宇强硬的态度，只能作罢。他成名数十年，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憋屈。如此的忍气吞声非他所愿，但却无能为力。别说是他，就算他白家整个家族，也不敢与神武学院交锋。他深知一点，有些时候夹起尾巴做人远比莽撞的赴死要明智得多。

    直到白昆含恨离去，司空擎宇才扭头望向凌。他目光如电，仿佛要将凌看穿。相比之下，凌觉得司空擎宇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将自己笼罩，恐怖的威压与凌厉的目光让人透不过气。与其说司空擎宇在打量自己，倒不如说是试探更为贴切。但凌岂是轻易认输的人，他迎向司空擎宇的目光，巍然不惧。

    二人对视良久，司空擎宇突然哈哈大笑，摇头感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不错，是棵好苗子！以后，你就留在神武学院吧。”

    “留在这里有什么好处吗？我修行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您不怕我将这神武学院掏空吗？”凌感受得到，司空擎宇对自己并无恶意。如果今天不是他及时出现，恐怕自己早已被白昆所杀了。危机过去，凌便生出了小心思，看似无害地问道。

    本来凌打算将书信转交给唐泽以后，就与小黑三人游历红尘，一路修行，一路解开心中的种种疑惑，但是今天白昆的突然到来让凌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此时的他修为受限，确实是需要一处可以依靠的地方疗伤，纵观整个华夏大陆，神武学院绝对是首当其冲的不二之选。

    “哦？哈哈哈，你这小鬼，有点意思！你放心，我神武学院既然敢收留你，就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修行环境与安全的保障。”司空擎宇大笑道。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就回去吧。”司空擎宇大手一挥，一团淡淡的白色雾气自他的指尖迸发而出，那团白雾将众人包裹，向神武学院飘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寒荒国的嘱托

    司空擎宇功参造化，凌、唐泽、古轩、齐宇，再加上司空擎宇，一共五人，均被司空擎宇幻化出的雾气缓缓托起，可见其功力深厚，神通广大。

    一行人速度很快，眨眼睛便出现在了皇极山的内部，神武学院门前的平台之上。凌曾听帝洵提起过，人世间有修为高深之人，其速度远远超过了凡俗的认知，咫尺天涯，一步登天并不是杜撰出来的速度，而是真实存在的。依他看来，恐怕这司空擎宇也应该达到了速度的极致。

    凌抬起头，发现小黑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的术法一般，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小黑和吴道二人双目通红，不停地喘着粗气。而玄灵儿，已是满脸泪痕。点点晶莹自眸中滑落，轻声的啜泣如同百灵轻啼，惹人心疼。让凌意外的是，唐槿萱居然没有走，她一边安慰玄灵儿，一边为其擦着泪痕。

    “灵儿，你怎么了？”见玄灵儿如此，凌连忙快步走到玄灵儿面前，关切地问道。

    “呃......呵呵，他们没事，只不过我刚才以功法定住了他们而已。我这就为他们解开术法，恢复他们的自由”古轩老脸一红，略显尴尬地说道。

    古轩说完，径直走到小黑三人身旁，只见他双手连动，不停地在面向几人的虚空中拍打，随着一道道白光闪烁，小黑三人终于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哥哥!”当他们恢复自由之身的时候，玄灵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不顾一切地扑进凌的怀中，一把搂住凌的脖子，放声哭泣。

    “灵儿乖，不哭了。没事，哥哥没事，不用担心我的！”凌将玄灵儿抱在怀中，一边为她擦拭脸上的玉珠，一边轻声安慰道。

    凌扭过头，对古轩报以感激的微笑。聪慧如他，当然能够猜到古轩为何要定住小黑三人。作为兄长，他也不忍心让玄灵儿见到自己受辱的模样。

    “小，你怎么样？伤在哪里了？”小黑见凌浑身是血，如同刚从尸山血海中挣扎爬起的人一样，不由得心中一紧，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只不过体力有些透支而已，身上这些都是小伤，不要紧的。”凌拍了拍小黑和吴道的肩膀，笑着说道。

    而此时的古轩手持赤字令，趴在司空擎宇耳边低声诉说着什么。司空擎宇眼中异彩连连，一边点头，一边用目光在小黑、吴道和玄灵儿三人身上来回巡视。当他的视线落在玄灵儿身上时，不禁露出一抹疑色，似乎在努力的回想着什么。

    司空擎宇沉思良久，最后摇了摇头，似乎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来到凌身前，开口说道：“凌，虽然我在白昆面前承认你是我神武学院的学生，但最后你能不能留在神武学院还要看你的造化。神武学院历史悠久，若不想耗费天价的钱财，就必须要凭真本事，让我们看到你有留在这里修行的价值和潜力。”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朋友们也一并留在这里吧，神武学院，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染指的。”

    “多谢前辈美意，晚辈若想在这里修行的话，会凭自己的实力光明正大地拜入神武的。”凌冲司空擎宇抱了抱拳，

    朗声说道。

    凌说完，缓步走到齐宇众人面前，一躬扫地，感激地说道：“今日之事，多谢王爷以及各位前辈施以援手，若日后各位有需要凌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凌必定全力以赴，以尽犬马之力。”凌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但是知恩图报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如果今天不是面前的这几人阻拦白昆的话，恐怕此时的他已经遭到白昆的毒手了。

    “报答就算了，我也是受落尘贤弟所托，做分内之事而已。”唐泽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而后，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冲着凌一瞪眼，郑重地说道：“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但你千万别以为你有什么机会。记住，如果你敢对我的宝贝孙女有什么不良企图的话，我也一定不会饶了你！”

    听到唐泽的话，众人被逗得哈哈大笑。神武学院的所有人都知道，唐泽有三个特点，暴脾气，好饮酒，宠孙女。

    “爷爷！”唐槿萱被唐泽的一席话羞得粉面通红，娇羞道。

    她的笑容如同寒冷冬日的一道春风，令百花失色，令仙子折羞。更犹如仙子堕入凡尘，又似邻家小妹含苞待放，看呆了凌三人。

    感受到凌呆滞的目光，唐槿萱的笑颜瞬间化成冰点，一层清霜挂满脸颊。她银牙紧咬，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对凌冰冷地说道：“登徒浪子，你再敢看我，我一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其实连唐槿萱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本来不是高冷之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凌都忍不住将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而且，她明明对凌恨得要死，却还是忍不住想起那张令她生厌的笑颜。

    “小子，我告诉你，人世间男女的感情有两种，一种是一见钟情，一种是欢喜冤家。我看你的状态，应该算第二种。啧啧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古轩搂住凌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笑着说道。虽然他已经把声音压得很低，但众人都是内功深厚的修者，所以，他的话并没有逃过众人的耳朵。

    “老古头，你如果再怂恿这小子打我宝贝孙女的主意，我一定跟你拼命！”唐泽瞪着一双牛眼，对古轩怒目而视，恶狠狠地说道。

    “哎呀！”听到唐泽和古轩的话，唐槿萱原本降到冰点的绝世美颜再次羞得通红，如同一颗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她气得一跺脚，不再理会还在争吵的两位老者，如同一只轻盈的仙鹤，翩然逃离。

    “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宠着你家的孙女，女生外向，早晚会嫁人的。难道你还能护着她一辈子不成？”司空擎宇望着唐泽，鄙夷地说道。

    “去去去，要不是看在你是神武学院副院长的份上，我早就跟你决斗了。孙女，你别走啊，等等爷爷！”唐泽对司空擎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朝唐槿萱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老古，这几个小子就交给你了。给他们找个休息居住的地方，带他们熟悉一下这里。”司空擎宇对古轩说道。他沉思片刻，继续开口道：“如果玄灵儿跟凌几位男子住得不方便，就带她去槿萱那里吧。那个丫头嘴硬心软，一定会照顾好灵儿的。

    顺便，也吓唬吓唬那倔老头。”司空擎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他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古板严苛。

    直到古轩带着凌几人离去，司空擎宇才转过头，对齐宇问道：“小宇啊，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贵为帝都的王爷，为何对一个北域的小子如此上心呢？要知道，白昆可曾是帝都的镇远大将军，为帝都立下过汗马功劳。你这样驳了他的面子，就不担心他对帝都有所成见吗？”

    “这......我只是奉命行事，至于皇兄的想法，我不敢揣度，还请前辈见谅。”齐宇听到司空擎宇的话，微微一愣，笑着回答道。

    “哦，没关系，我也只是问问。看来，这小子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呢！”司空擎宇见齐宇不愿回答，也不再追问。他清楚，虽然神武学院与帝都并非所属关系，但是有些问题涉及到皇家的隐秘，即便神武学院里面都是修行界的泰斗，也无权干涉。况且关于皇族内部的政事，司空擎宇也不想知道的太多。

    “走吧，尝尝我最近新加工完成的茶叶，那株茶树是我亲手栽种的，芳香扑鼻，对悟道有好处哦。”司空擎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齐宇向学院内走去。

    齐宇点了点头，紧随其后。他一边欣赏学院中的景色，一边回想着三天前所发生的事。

    那是三天前的傍晚，齐宇被帝都国君，他的亲哥哥齐傲召进宫中。当齐宇走进宫中时，发现他的皇兄正在看一封加急的信件，看信封上的文字，齐宇知道，那是一封来自北域寒荒国的书信。

    见齐宇走进大殿，齐傲对他招了招手，将其唤到自己身旁，将书信递给了他，并对他说道：“刚才北域寒荒国之主楚明轩托人捎了一封信给我，希望我如果方便的话，照顾一下一个名为凌的少年修者。我刚才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年轻人恰巧来到了我帝都附近。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皇兄，北域距离中州何止万水千山，楚明轩为一国之君，他竟然为了一个少年不远数千万里前来送信，能够得到他如此青眼相待，恐怕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齐宇看罢书信，对齐傲说道。

    “岂止是送信啊，他还派人送来了一百颗千年异兽的内丹、一千颗仙晶石以及一百颗天晶石。如此大的手笔，仅仅是为了一个少年，这也是让我捉摸不透的原因啊！”齐傲摇头苦笑道。

    “那依皇兄之见，此事应该如何应对？是答应他的请求，还是将物品送还给他？”齐宇不知道齐傲的想法，轻声问道。

    “俗话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人家都不远数千万里给我们送来了如此丰厚的财物，我们只能做个顺水人情了。所以，我打算让你代我走一趟，如果那少年有什么麻烦，就帮他一把，顺便探探他的底细。”齐傲的视线透过窗棂，遥望北方，轻声说道。

    齐宇领命而来，这才发生了之前的一幕。只不过这件事情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交易，齐宇不敢轻易透露，所以，他只能对司空擎宇推脱说对此事知之不详。

    想到此处，齐宇摇了摇头，跟着司空擎宇的脚步，向神武学院的会客大殿走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神武七院

    古轩在前面引路，凌几人一路跟随，前往住处。本来凌打算避开白家人之后就带着小黑三人离开中州的，但现在看来，恐怕不行了。第一，自己已经惹怒了白家人，他们是受了钟子凡所托，前来取自己性命的。这次白家众人铩羽而归，大庭广众之下又被司空擎宇一顿呵斥，骂得灰头土脸，估计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第二，司空擎宇和古轩、唐泽三人当着白昆的面说得很清楚，自己是神武学院的一员。如果自己此时离去，就辜负了三位老者的好心。

    凌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留下来。最起码将自己体内的剧毒除掉，并且等修为精进之后，解决掉与白家的恩怨，再离去。

    “前辈，我看神武学院被均匀的划分成十块区域，感觉俯视这里，应该是按太极图的方式排列，这有什么玄妙之处吗？还有，这十块区域都是什么所在呀？”凌感受着神武学院中氤氲的浓郁灵气，笑着问道。

    “小子，眼力不错嘛！”听到凌的话，古轩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停下脚步，向四周巡视了一圈，为凌解释道：“在外人看来，神武学院仅仅是一座高等学府，其中的建筑物也是按五行八卦之位依次排列而已。但他们不清楚的是，这些建筑并非只有神似。”

    古轩眼中流露出一抹神秘，继续说道：“放眼天下，几乎所有的古世家或者屹立大陆超过千年的门派都会将建筑物排列成各种阵法的形状，但他们也仅仅是按照阵法的方位排列，有其形却无其神。纵然能够聚集一些天地灵气，却也收效甚微。而神武学院则不同，在神武学院尚未建立之前，这里便是一方天然的上古阵法所在。而这十块区域也正是坐落于阵法之上的。这周围的八块区域，每块区域下方都有一道八卦阵法。所以，神武学院是围绕这八八六十四道弥天大阵依次建成的。藏经楼和九层高塔为阴眼和阳眼的所在，七个系院与那座高台分呈八方，聚灵气，锁天机，福泽绵长，源源不断。”

    听到古轩的话，凌四人震惊到无以复加。他们自然知道这五行八卦乃是天地间第一大奇阵，变幻无常，神鬼莫测。五行相生相克，助人悟道杀敌，妙用无穷。只是没想到这神武学院本身就是一座阵法，如此大的手笔别说是其他修行门派，即便是皇族恐怕也不敢轻易尝试吧。

    见到几人眼中的震惊，古轩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说道：“小子，安心在这里好好修行吧，这里要比你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古轩指着周围的那些建筑轻声说道：“那座平台处在离位，居于正南。武学系位于乾位，居于西北。道法系位于艮位，居于东北。阵法系位于坤位，居于西南。锻造系位于震位，居于正东。医学系位于坎位，居于正北。毒王系位于巽位，居于东南。异类修者的系院位于兑位，居于正西。你看到的周围那七片悬挂着不同旗帜的地方，就是他们各自的院系所在，它们也被称为神武七院。而在正中心的那两片区域中，九层高塔那片区域为教职工的居所和长老院，它们位于阳眼的位置，藏经楼和仙兵殿位于阴眼的位置。九层高塔为神武学院最高的议事厅，里面还供奉着历代神武学院已仙逝的长老。”

    古轩扭头看了看凌，又似无意地瞄了吴道一眼，轻声说道：“藏经楼和仙兵殿是我神武学院的重地，里面保存着众多不同品阶的功法和武器。越往楼上走，武器和功法的品阶也

    就越高。世间曾有无数人觊觎我神武学院的这两座楼阁，不幸的是，他们都被我神武学院驻守在此地的长老所斩杀！”

    感受到古轩锐利的目光，吴道老脸一红，他尴尬地搓了搓手，转移话题道：“老古，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住处吗？咱们赶紧走吧。”

    “武学系处于乾位，坐落于咱们的西北方，咱们抄近路，从藏经楼和仙兵殿穿过去。”古轩神色如常，淡淡地说道。

    他是神武学院武学系的副主任，居于高位，对神武学院的事自然了如指掌。多年前，吴道曾想偷偷潜入藏经楼，盗取功法，虽然还没进皇极山便被拦下，但是却没有瞒得过古轩的眼睛。古轩虽然相信苏落尘，但是却不相信面前这个油滑的胖子，所以才有意无意的提点道。

    古轩带着凌四人穿过座座亭台楼阁，来到了藏经楼前。刚一走进藏经楼所在的院落，凌就感受到至少有五股异常磅礴的血气波动，十双眼睛从不同角度朝自己的方向射来。虽然他们隐于暗中，但却都没有隐藏自己的修为。纵然凌神识强大，却依然“看不清”那五人到底处于何等境界。

    “道一老哥，又在和阁主下棋呀！”古轩来到藏经楼前，对藏经楼门前正在下棋的两位老者说道。

    “是啊，我刚把院落打扫干净，闲来无事，正好与阁主大人下下棋，打发打发时间。”名为道一的这名老者笑着答道。

    道一身着灰色长衫，手执黑子，端坐在石桌前。道一看相貌约有八旬上下，他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手边还摆放着一把扫帚。道一身形瘦弱，脸上皱纹横生，如同树皮般褶皱。虽然苍老，但是双眼却炯炯有神。而且，这位老人似乎有着一股天生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

    凌用心感受了一下，发现这名老者居然没有修为。他并不是将修为隐藏，而是体内的生机犹如世间老翁一般几近干涸，根本没有一丝的修为波动。换言之，这位道一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俗世老人，而非修为深厚的前辈。这样一个普通人能够生活在神武学院，让凌十分诧异。

    “凌，你们过来，一起见过道一老哥和藏经楼的阁主荆奕前辈。”古轩对凌招了招手，示意几人与两位老者打招呼。

    “道一前辈，荆前辈，在下凌，见过两位前辈。”凌知道古轩这么做是想让自己在这里混个脸熟，聪慧如他，怎么能够辜负古轩的好意。

    “凌，嗯，不错。刚才山下那帮阿猫阿狗就是来找你的吧？你放心，在这里，任何人都不能动你一根汗毛。”荆奕笑着说道。

    荆奕双目如电，两道寒光自眸中射出，仿佛要将凌看穿。被荆奕盯上之后，凌感觉面对的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巍峨山脉，圣人威压自荆奕身上散出，将凌包裹。凌静气凝神，心无外物，双目清澈如水，与之对视。

    虽然古轩称荆奕为前辈，但是看荆奕的外貌，也就四十岁上下。凌知道，修为到了一定境界，都会有驻颜之术。虽然荆奕看上去仅有不惑之龄，但他的真实年纪恐怕比古轩都要大上许多。荆奕一头乌发被一根玉簪别起，散在脑后。他面如红枣，目似铜灯，一缕黑须垂于胸前。荆奕声音洪亮，他的声音与唐泽的大嗓门不同，这是一种夹杂着道音的内力所发。凌觉得，如果荆奕愿意，他的声音最少可传百里。

    “多谢前辈照顾，凌乃修行之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是晚辈这几位朋友让我放心不下，今天听了前辈一席话，晚辈就放心了。”凌恭敬地说道。

    荆奕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而后他扭头继续与道一下棋，不再关注几人。

    “道一老哥，荆前辈，您二位继续，我就先带着他们几人离开了。”古轩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在此地过多逗留。他打了声招呼，转身带着凌几人离去。

    凌也对两位老者深鞠一躬，而后与小黑三人跟随古轩而去。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道一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但凌总觉得此人不简单。

    “你是不是觉得道一老哥很不凡？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居然可以在神武学院的藏经楼自由出入，很奇怪吧？”古轩似乎看出了凌的疑惑，笑着问道。

    “的确如此，我没有在道一前辈身上感受到一丝的灵力波动，但我总是有种感觉，他应该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凌如实回答道。

    “这也难怪，别说是你，就连我第一次见到道一老哥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我与他相识近五十年了，他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要说奇怪，应该就是他的外貌了吧。我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是一个似耄耋之年的老者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这样，也许是没办法变得更老了吧。曾经因为这个原因，医学系的几位圣人还以为道一老哥得了什么怪病，后来经过数次诊断，才发现是他的体质问题。道一老哥是世间罕见的长寿体，即便没有修为，也能够活到数百岁高龄。所以，你尽可以把他当做一位老寿星，或者世间的前辈，总之别当做修行中人就行了。”古轩遥望远方，感叹道。

    “那他为何留在神武学院呢？我觉得藏经楼这么重要的地方，即便把守，也应该找一些有修为的人吧？”凌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将道一老哥留在藏经楼是神武学院上代院长的吩咐，神武学院上代院长在世时，曾游历红尘，偶遇了道一老哥。二人一见如故，院长也不再隐瞒身份，那时他就想让道一来神武学院修行，不料道一老哥对修行丝毫不感兴趣。万般无奈之下，院长只能在神武学院的藏经楼后面修筑了一座小院，供道一居住。后来，道一说自己可以做一些杂务，否则在这里白吃白喝良心不安，便在藏经楼当起了扫地之人。起初，院长和长老阁的长老们十分反对，但经过近十年的观察，发现道一的确对修行不感兴趣，也就由他去了。道一老哥生性淡泊，虽然这里修者无数，但他却只对品茶和下棋感兴趣。”

    古轩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想必你也感受到了，在你进入藏经楼附近时，周围有五股波动同时传出，他们便是守护藏经楼的五位圣人前辈。道一老哥只是负责打扫，那五位圣人前辈才是藏经楼的暗中守护之人。”

    听到古轩的话，凌倒吸了一口冷气。圣人把守，这是什么概念。人的修为分为四个大境界：归元境，魁元境，困龙境和至尊境。而除了至尊境外，其他每个境界又分为三个小境界。在困龙境的三个小境界分别为破妄、问心、虚无。破妄境修者被称为小圣，问心境修者被称为亚圣，虚无境修者被称为圣人，至尊境修者被称为红尘仙。而在神武学院，仅仅一个藏经楼就有五位虚无境的圣人把守，可见这所学院会有多么深厚的底蕴。

第二百二十五章 释尘

    “走吧，如果你努力修行，我相信，以神武学院的底蕴，足够你到达圣人境界。”古轩望着发呆的凌，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

    凌四人跟随古轩穿过藏经楼，来到坐落于西北方的武学系。武学系居于乾位，乾属天，由此可见神武学院对武学系的重视程度。

    武学系教学楼是一座三层的恢弘古楼，放眼望去，这座古楼容纳千人轻而易举。古楼高约九丈，长度和宽度也均为九丈。古楼朱漆红瓦，形色古朴。在高约两丈的门匾上，书写着三个鎏金大字：武极殿。在武极殿门前的一杆玉石柱上，悬挂着一面蓝色的旗帜。旗帜上印着一个金色的小人，他盘膝而坐，立于云端，在他的丹田处，升起层层淡金色的云雾。金色小人形态逼真，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是一位修为深厚的智者，浩气接引，顶天立地。

    “这就是我们武学系的教学楼了，怎么样？还不错吧。”古轩扬起头颅，眼中闪烁着得意的神色，他笑意盈盈地对身边的凌问道。

    “在这方天地灵气异常充沛的地方，里面的建筑物岂是凡俗之物。况且神武学院以武学系称尊，恐怕这武极殿也不是简单的建筑吧？”凌答道。

    “那是当然，我记得唐老头曾跟我提过你们天机门的七星峰，传闻七星峰乃是天然形成，与北斗七星相对应，若有强敌入侵，可接引星辰之力。不过七星峰虽然强大，但与这武极殿却也不是一个等级。”见凌眼中闪过的不解之色，古轩接着解释道：“世间万物皆分阴阳，天为阳，地为阴，男为阳，女为阴。而这武极殿，就处于整座华夏大陆的阳极之点上。数千年前，曾有凶人妄图围攻我神武学院，彼时神武学院的院长就是解开了武极殿的封印，接引烈日之力。阳极之力作为钥匙开启了神武学院地下的五行大阵以作震慑，武极殿为杀伐之刃，将三千凶徒尽数诛杀。从此以后，神武学院一战成名，也因此成为了与风雷学院和凤麟学院比肩的三大学院之一。不过神武学院的创院始祖曾有遗训，神武学院不得超过三千人。所以，无数的人想来这里求学，却因为考核十分严苛，所以都吃了闭门羹。”古轩似乎对凌的夸赞很受用，滔滔不绝的炫耀道。

    就在这时，从武极殿走出一众修者。凌定睛观看，正是之前在学院平台处围堵他们的那群人。他们身着统一的白色长衫，表情各异。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怒目而视，有人冷眼旁观，他们的表情被凌一一捕捉，尽收眼底。心底暗叹，自己还未进入神武学院，就已经莫名其妙的招惹了许多人，恐怕以后在这里修行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了。不过他也没有过多担心，于他而言，这些修者不过是心性幼稚的护花使者，如果他们缠着自己，打跑就是了。

    而此时的小黑也再次恢复了往日油滑的脾性，他走上前来，对那帮修者挥手致敬，甚至还靠近众人，与他们一一握手。如果不是玄灵儿在后面拉着他，估计他已经上去跟这些人一一拥抱了。这群

    修者不知道小黑什么来头，更摸不准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见小黑主动靠近，他们纷纷躲避，唯恐他近身，似乎对他们而言，小黑是洪水猛兽一般。这群修者暗自思忖，凌明明是他们的敌人，为何凌身边的这个皮肤黝黑的凶僧还主动示好。

    然而，当小黑远离他们之后所说的一句话彻底解开了他们的疑问，甚至让他们再次怒火中烧。

    小黑摸了摸光头，对刚才握过手的修者们喊道：“刚才与我有过接触的人，本神兽给你们一次机会，把你们身上的功法、灵药统统交给我，我保你们万事太平。一会我找到住处之后你们就过来找我，要排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急，人人有份！尤其是你、你、还有他，你们瞪过我，一会交双倍。”

    “你找死！”修者们听到小黑的话，纷纷摸向手中的武器，似要与之相搏，如果不是顾忌古轩还在他们身旁，估计他们早就将小黑剁成肉酱了。

    “我只是带他们去住处而已，至于以后你们之间的恩怨如何解决，不关我的事。”古轩睥睨着小黑，对白衣修者们说道。

    古轩也没想到小黑居然这么贱，仗着自己在他们身边，就如此的肆无忌惮，打劫居然打到神武学院里面来了。虽然他知道小黑只是虚张声势，想让自己当做他们的挡箭牌，但明显他不想让小黑得逞。说完之后，古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将目光扫向天外，不再注意小黑心惊胆战的表情。

    “那个......古老头，你不是说在神武学院里面不允许发生械斗吗？他们都已经准备对我动手了，你还不管管！”小黑也没想到古轩竟然在关键时刻拆自己的台，他尴尬的笑笑，对古轩低声吼道。

    “我说的是，在神武学院内部不要闹出人命，但若是没有死亡的情况下，切磋还是可以的。”古轩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片刻之后，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而后，他又对白衣修者补充道：“只要你们觉得对方的实力够强，一群人打一个也是没问题的。”

    “我#￥%！古老头，你太不仗义了！那个，哥儿几个，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不用认真。那个帅哥，麻烦您把武器收起来，哎呀，开个玩笑，不至于舞刀弄枪的，误伤了自己人多不好啊。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以后有机会请各位喝茶！”小黑说完，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拉着凌向远处跑去。

    古轩望着小黑逃跑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对学院的修者说道：“没事儿的话，就各自散去吧，你们身为他们的师兄，要以身作则，不可辱没了武学系的威名。如果我要知道你们恃强凌弱，以多欺少的话，我定不会轻饶。至于那个黑大个，教训一下就算了，嗯......不要用武器，拳头就行。”

    古轩说完，带着吴道和玄灵儿顺着小黑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关于小黑在山下抢劫过往修者的事，他也有所耳闻，所以，古轩也想借此机会教训一下小黑。

    一行

    五人绕过武极殿，来到武极殿后面的一排小院落前面。

    凌极目远眺，这里足有数百座小院子，每座院落都被七尺高的院墙隔开。如果不是在神武学院，凌都要以为这里是远离世俗的桃花源了。每座院落中都栽种着各种花草和果树，甚至有些草药也掺杂其中。还未进入院落，那夹杂着草药的花香气味便钻入鼻腔，让人心旷神怡。

    在院落门前的青石小路上，武学系的修者穿梭其中，各自奔向自己的住处。凌透过打开的院门观察，发现每座院落里面都筑起四间小屋。院门朝南开，在院落的东西两面各有一座小屋，另外两间小屋连在一起，坐落于北方，正对着院门。每座院落的门上都有编号，用以区别。

    “小，你是苏落尘的弟子，苏落尘是唐老头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按理说，这里是神武学院内部弟子的住处，但考虑到你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索性就先住在这里吧。但你要记住，我们只能帮你安排住处，最后你究竟能不能留在这里，还要靠你自己的实力。只有通过考核，才能高枕无忧。神武学院都是惊才绝艳之辈，所以，你要努力了。除了你们，还有一些门外弟子也住了进来，他们有一半是在登山之时展现出超凡能力的人，还有一半是各大财阀的弟子。后一部分人是想来这里镀金，所以花费了天价的学费。”古轩摸了摸玄灵儿的脑袋，对凌几人解释道。

    “古老头，你不会是想讹我们的钱财吧？我可告诉你，我们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没有钱给你！”吴道见缝插针，腆着大脸说道。

    “放心吧，真正靠实力考进神武学院的修者，都是免住宿费的。”古轩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苏落尘的书信他也看过，现在他终于明白苏落尘所说的小黑和吴道这两个无耻之人是什么样子了。他奇怪的是，这二人如此市侩，竟然对凌马首是瞻，这凌还真是神奇。

    古轩带着凌来到门牌上写着二十八的院落前，对凌说道：“你们就暂时住在这里吧，这座院落里面只有一位西漠的修者，加上你们三人，正好住满。”

    古轩提到西漠的时候不自觉地看了看小黑，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似乎这位西漠的修者与小黑有些关联。他来到门前，抬起右手，轻叩门环。

    随着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小院的木门被打开，探出一个比小黑的光头还要洁净的脑袋。那人看见古轩，连忙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原来是古前辈，小僧释尘，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前来，有何要事？”小和尚说完，侧身让出道路，请几人进入院中。

    见到小和尚的时候，凌几人终于知道之前古轩为何神色古怪了。小黑和释尘站在一起，明显是同出一门的，只不过小黑长相凶恶，如同一个奸猾的凶僧。而这释尘，一看便知是心性纯良的得道高僧。二人虽然都是光头，但实则却有云泥之别，站在一处，高低立显。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安置

    凌冲着释尘微笑示意，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纯真的小和尚。

    释尘身高约有七尺，面如冠玉，浓眉大眼，目若朗星。若以释尘的相貌放在俗世，绝对称得上是一名美男子。他身着白色僧袍，飘逸出尘，举手投足之间一派得道高人的气场。可偏偏这样一个深知礼数，教养极好的谦谦君子却是一位僧人，不知道世间要有多少女子为之扼腕叹息了。

    “释尘呐，这三位是你的同窗，也是室友，他们来自北域。以后你们四人就住在一起吧，你们相互之间熟悉一下。”古轩笑着对释尘说道。

    “小师傅，在下凌，北域寒荒国人士，日后请多指教。”凌率先走上前来，对释尘抱拳说道。虽然释尘看样子只有二十岁上下，但是凌从他的气息中感受到磅礴的血气流动，知道这释尘是一位高手，最起码应该与自己在同一境界，处在魁斗境中期。而且，凌曾经听凌风提起过，西漠的佛家和释家弟子清心寡欲，修为精湛，他们的筋骨强横甚至堪比凶兽。而且他们慈悲为怀，以念力感化世人，念力的玄妙也是凌对释尘不敢小觑的另一个原因。

    “凌兄有礼了，小僧既然离开西漠，便是想在红尘中渡劫，以出世之心过入世的生活。无论功法的修行还是心性的修行，都是在经历这大千世界的三千红尘劫。所以，凌兄不必把我当做异类，只当我是一个普通的修者就好。”释尘双掌合十，淡然说道。

    “释尘兄心怀天下，气魄惊天，凌佩服。”凌笑着夸赞道。他知道，出世与入世的态度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领悟的，而释尘仅仅三言两语便能将这信仰与修行剖析的如此通透，可见其悟性非常人可比。世间太多假僧恶道借着佛门威严招摇撞骗了，而这释尘之所以让凌喜欢，就在于他的真实。

    “小和尚，你是僧人，我是道人，咱们俩颇有渊源啊。这样吧，看在咱们这么有缘的份上，把你的功法借给我，我帮你参谋参谋。”吴道眼珠一转，开口说道。

    “这......对不起施主，我临出门前师傅告诫过我，不能将佛门功法外传，若是心性良善之辈修习我佛门功法，可令其越发正直。可若是心胸狭隘之人修习，恐怕会遭到功法的反噬，这样便是害了别人。我观施主眉宇之间隐有邪念，所以，还请施主就此打住。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如果施主想要皈依我佛，我可以带领施主前往我的师门，请求师傅他老人家渡施主一身罪恶。”释尘心性纯良，哪里遇见过吴道这样的人，他错愕片刻，认真地说道。

    “去去去，你一边呆着去，好好一个小和尚你就这么祸害，你良心不会痛吗？”小黑一脚踢在吴道的屁股上，将他赶到一边。而后，小黑荡起一脸贱笑，扭头对释尘说道：“小师傅，你不用理他，他叫吴道，你也可以叫他吴胖子。他说要借你的功法，纯属是逗你呢。你看他眉宇间流露出的贪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跟我聊聊吧，我叫小黑，虽然我是光头，但我绝对不是佛家弟子。我只是觉得你平

    时礼佛吃素，容易营养不良。这样吧，你把钱财都给我，我带你品尝人间的生猛海鲜，世间美味。相信我，那些佳肴绝对会让你流连忘返，欲罢不能的。”

    “罪过罪过，小黑施主，小僧感谢您的美意，但是身为出家人，吃素是对我佛最基本的尊重。况且，我也没感觉吃素有什么不好。施主，您往日尽贪口舌之欲，乃是犯了五戒十善。我劝施主放下屠刀，众生平等，我们没有权利对其他生灵妄生杀戮。”释尘被小黑和吴道吓得够呛，连忙恕罪道。

    虽然释尘修为高深，但是他从小在寺院长大，哪里遇见过这样的无良之人。况且，他心思单纯，怎么能是小黑和吴道这两个老油条的对手。他本来觉得凌面有浩然正气，身边的人应该也都是良善之辈，却不曾想到，居然遇到了两个乱他根基的无耻之人。先是吴道向他索要功法，而这小黑更是过分，竟然要诱骗他破戒。释尘乃是万年不遇的天生佛骨之人，一世为僧，注定是要以佛生仙的修者。也就是他佛性高远，要换做别人，估计就上道了。

    “小黑哥哥，吴道哥哥，你们两个不要再欺负释尘哥哥了，他是好人！”玄灵儿为释尘鸣不平，她噤着鼻子，对小黑二人喊道。

    “多谢小施主，我知道，他们俩其实也并非真的要我破戒，也许只是想逗逗小僧而已。”释尘对玄灵儿感激一笑，轻声说道。

    “释尘兄，这是我的妹妹，玄灵儿。至于那个黑大个和吴胖子，都是我的朋友，而且刚才的确是在跟施主开玩笑而已。他们并无恶意，如果刚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凌代他们向释尘兄赔罪了。”凌说完，对释尘抱拳说道。他没想到释尘竟然如同一张白纸，善良地让人不忍欺辱他。

    “没事，没事，小僧虽然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但是对于二位施主刚才的言行还是有所判断的。他们虽然面相凶恶，但是眼神却极为清澈，并没有真的想要毁我根基。所以，无所谓得罪不得罪的。”释尘见凌赔礼，连忙鞠躬还礼，轻声说道。

    “既然你们彼此都熟悉了，我也就不再久留了。灵儿，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唐丫头那里，跟她一起住。”古轩拍了拍玄灵儿的肩膀，朗声说道。

    凌抬头望了望天色，发现此时已近傍晚，红日将天边的云朵照耀成了火烧云，美轮美奂。看样子，真的快黑天了。不过他与唐槿萱相处得并不融洽，如果让她帮忙照顾玄灵儿，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倒不是凌心胸狭隘，只是玄灵儿是他最为珍爱的妹妹，凌担心她受到委屈。

    “小子，你放心吧。那丫头看着刁蛮任性，其实心地很善良的。不信你问问灵儿，之前你独自山下去找白家众人，是那个丫头一直在照顾灵儿。说也奇怪，这丫头平日里对谁都挺和善的，怎么一看到你就失去了平常心。现在连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你真的对她做了什么？才让她对你恨之入骨。”古轩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盯着凌，疑惑地说道。

    “嘿

    ，您千万别用那种眼神儿看我，我可什么都没做。不信你问灵儿，我跟她一共就见过两次面，每一次都剑拔弩张的。我现在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我上辈子欠她钱没还吗？”凌被古轩盯得发毛，他避开古轩的视线，强装镇静地说道。凌知道，这帮老家伙最爱没事找事的瞎起哄，明明自己和唐槿萱之间没有什么事。但架不住这帮老头成天揪着不放，时间一长，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哥哥，你放心吧。古爷爷说得是真的，当时你一个人离开神武学院，我们为了救你被古爷爷定住，是唐姐姐一直在照顾我。”玄灵儿解释道。

    “既然如此，你就跟着古前辈去吧，在那里照顾好自己，如果想我了就回来。”凌摸着玄灵儿的脑袋，轻声说道。而后，他扭头望向古轩，开口道：“古老头，我可把灵儿交给你们了。如果她要是过的不开心，我非得在红尘中宣扬一番不可。就说神武学院虐待小孩子，惨无人道。”

    “一边去，没大没小，你还威胁起我来了。放心吧，担心就是担心，还拐弯抹角的。这里是神武学院，白家的人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来这里撒野。”古轩知道凌是害怕帝都白家的人对玄灵儿下手，以此来要挟凌，所以他才不放心玄灵儿。想到此处，古轩一语道破，不屑地说道。

    “嘿嘿嘿，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古前辈，那灵儿就拜托给前辈了，您多费心。”凌尴尬一笑，抱拳说道。

    “行了，别虚头巴脑的了。灵儿，我们走吧，如果你想这臭小子了，每天都可以过来。”古轩拉着玄灵儿的手，对她轻声说道。

    说完之后，古轩带着玄灵儿朝院落外走去。当他们走到院落门口的时候，古轩突然停下脚步，扭头对凌和释尘说道：“你们二人好好修行，两周后就要开始考核了，我希望考核之后还能在这里见到你们。凌，你是自古以来第一个敢以血肉之躯对抗天罚的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释尘，你是天生佛骨之人，与佛门有着莫名的机缘。佛门的功法我不懂，但是作为修者，修为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有实力，才能以佛证道。”

    说完之后，古轩向门外走去，当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众人眼中时，一句带着沧桑的话语自远方传来：“乱世将至，是如至强者俯瞰天地，还是如蝼蚁般苟活一世，就看你们自己了。你们的修为，我们可以指点，但有些路，却只能你们自己去走了......”

    古轩离去后，凌几人陷入沉思。时势造英雄，自从数年前在水泽神城得知有人成仙的消息之后，每年，甚至每个月都有修者飞升仙域的消息传出。他们早已不是对修行一无所知的少年，每个人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太不正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似即将迎来一个繁华的大世，但更多的人却觉得这是一场末日欢歌。极尽绽放之后，必将陷入永无休止的黑暗时期。而以几人目前的修为，恐怕等他们崛起之时，末日早已迫临。到那时，即便他们有通天的修为，可能也会沦为时代更迭的废墟。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生佛骨

    古轩离去后，凌几人各自分配了住所。释尘住在西面的小屋，凌靠近释尘，住在坐北朝南的两间小屋的西侧。小黑挨着凌而居，吴道则住在靠东面的小屋里。四间小屋虽然所处位置不同，里面的摆设却都是一样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生活所需之物，一应俱全。

    暮色降临，一轮新月悄然挂上枝头。虎豹归山，百鸟还巢，山谷中神武学院的夜晚显得格外的静谧与安详。

    凌四人燃起篝火，围坐在院中边吃边聊。

    “释尘兄，我听古前辈说你是天生佛骨之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凌回想起古轩临走时所说的话，对释尘问道。

    “凌兄，你就叫我释尘就可以了，出家人不拘泥与世间繁赘的礼法。你我同为修行中人，大家还是随意一些比较好。”释尘腼腆一笑，对凌说道。

    “至于天生佛骨，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师傅他老人家说，我天生与佛有缘。我是一个孤儿，在我三个月大的时候，师傅在古刹门前捡到了我。那个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听师傅说他见到我的时候，我脑后有佛光闪烁，在我身边有各种野兽围绕，狼虫虎豹，牛羊蛇蚁，而且当时天空的鸿雁排成佛字的形状遨游于天际。虎豹与牛羊为伍，彼此之间却无杀戮，和谐相处。师傅一见，惊为天人，便把我抱进古刹抚养。”释尘回忆道。

    “后来，等我再大一些之后，师傅才对我说，我是天生佛骨之人。这种人与佛亲近，可控天地之间佛之念力。性情温厚，悲天悯人。玄冥恶鬼无法近身，可以度化世间万灵。若我修为臻至化境，可得罗汉护体，神佛相佑。借万物念力以成仙，荣登极乐，光耀万世。”释尘轻声解释道。

    “那这么说，你不是不用修行，每天餐食念力就可以了？”小黑听到释尘的话，大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震惊地问道。

    “小黑施主言重了，众生念力非是给我的，而是敬给佛祖的。再说，以我的修为，根本无法得到众生的念力，如果强行汲取，可能还会受到业火反噬，永堕魔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门的修行不是那么简单的。对了，三位施主，你们相信轮回吗？”释尘淡然一笑，轻声问道。

    “轮回？修行之人只讲求当下，而不求轮回，不知释尘何出此言？”凌抬头看了看释尘，不解地问道。

    “哦，其实也没什么，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三位施主的时候，就觉得三位施主与众不同。小黑施主虽然性情开朗，但却给人一种曾活过一世的感觉。吴道友虽然看似中年，但好像自斩过修为。至于凌兄，我觉得你曾经经历过轮回。佛祖有云，三生叶两生花，死即为生，而生也可诠释为另一种死亡。此刻的我们虽是活人，但在遥远宇宙的另一片星海中，也许我们只是亡灵。其中的玄妙我虽无法参透，但也感觉三位的命轮与常人有异。”释尘叹道。

    听到释尘的话，凌蓦然一惊，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与吴道究竟有没有经历过轮回，但是关于小黑的事，释尘却一语中的。

    “难道..

    ....这世间真的有轮回？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曾经早已仙逝的轩辕圣帝，西王圣母，甚至是盘古大帝，他们是否有朝一日还能够重回华夏呢？”凌知道，自己的推测大胆了些，但是按照释尘的说法，自己所设想的这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凌兄，刚才也只是在下的猜测而已，当不得真的。如果给凌兄造成了困扰，还请凌兄见谅。”释尘见凌陷入沉思，连忙开口解释道。

    “无妨，释尘兄弟另辟蹊径，语出惊人，的确给了我另一个修行的思路。如果这世间真的有轮回，那就让我们一同见证一番，看那须弥山巅是否有我们过往的身影。”凌拍了拍释尘的肩膀，轻声说道。其实一开始释尘的话凌并没有在意，只是在他说起三生叶两生花的时候，凌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残的情景。那时候他还在北域的水泽神城，残的神魂曾对凌说过，凌是他很久以前就熟悉的人。而凌此生不过二十左右，根本记不得与残有过相识，而残乃是一块天地初生之时的太初原石，与天同寿。如果残说的都是真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自己真的经历过轮回，这样一来，释尘的推断也就成立了。不过对于凌而言，在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之前，他只能把这一切当做假设，不敢妄加判断。

    在此之后，几人又聊了许多修行的问题。释尘虽然心性单纯，但是修为却十分强绝，一顿饭下来，他们彼此之间熟络了许多。

    当然，虽然几人在同一桌吃饭，但凌三人所食之物乃是山珍海味，珍馐美食，而释尘只吃了一碗素面。他信仰虔诚，凌也知道要尊重他人的生活习惯，所以，他只给释尘做了一碗素面。

    “小和尚，我记得西漠古刹林立，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皆一心向佛，虔诚皈依，为何你还要远赴中州前来修行啊？”吴道端起一杯清茶，浅酌一口，对释尘轻声问道。

    “吴道施主有所不知，若在数百年前，西漠人人礼佛，天地清明，对我们佛门弟子而言，的确在哪里修行都是一样的。而现在，唉！”释尘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在许多年前，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打破了西漠的平静。我们的寺庙虽然不是西漠底蕴最为深厚的古刹，但却是最与众不同的一座。因为我们小林寺的初代住持功参造化，曾用佛门圣物封印了三只凶兽，避免它们为祸人间。不料，在千年之前，有一位心思歹毒的恶人将我佛门圣物盗走，导致三只凶兽破印而出。虽然近千年来它们没有回来报复，但我们各大古刹的同门皆心惊胆颤，处处提防。为了尽早想出应对之策，师傅才派我前往红尘修行，一边寻找失落的圣物，一边提升修为，以免那三只凶兽寻仇之时束手无策。”释尘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铿锵有力地说道。

    听到释尘的话，凌心中一动，他悄悄摸了摸手中的界灵指环，若有所思。因为释尘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在许多年前意外得到的神秘古灯，那盏古灯为一只黄鼠狼所有。后来黄鼠狼被诸怀所杀，神秘古灯也被他留给了自己。凌曾在万年巨鳄的兽皮上看过相关的记载，这盏古灯便是出自西漠。凌有七分确

    定，释尘所说的圣物，应该就是古灯无疑。不过毕竟他与释尘刚刚相识，有些事情他并没有对释尘提起。防人之心不可无，红尘险恶，凌倒不是怀疑释尘，只是不想单凭对方的三言两语就心门大开，毫不设防。

    “你也不必多于担心，佛门弟子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相信上天会眷顾你们的。也许，当你在神武学院修行结业，回到西漠的时候，圣物就找到了呢。”凌拍了拍释尘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多谢凌兄宽心之言，虽然寻回圣物机会渺茫，但是我们总要相信奇迹，或许如果我运气好，真的就能被我找到呢。”释尘对凌感激一笑，抱拳说道。

    “释尘，我之前对神武学院并不熟悉，你来的比我早，能否给我介绍一下这神武学院。在这里修行有没有什么禁忌，或者要遵守的规定呢？”凌转移话题，对释尘问道。

    “这个呀，神武学院是中州第一学府，如果我们能够通过考核留在这里修行的话，一般情况下是修行满三年便可以毕业了。三年时间虽然转瞬即逝，看似短暂，但每年都会有不同难度的考核，如果不能通过每年的考核，也还是有被提前逐出学院的风险的。而且，神武学院与凤麟学院和风雷学院每五年就有一次相互切磋的机会。五年一次的盛会是对三大学院所有修者敞开的，如果在切磋中名次垫底，也会被学院劝退，。当然了，如果在盛会上取得名次，或者表现的好，也会有机会在修行期满的时候留在神武学院当老师。所以，五年之约既有风险，又是机遇。至于禁忌嘛，好像没有，我听师兄们说，神武学院对待修者很开通的。只要不在学院里面自相残杀，不要盗取藏经楼与仙兵殿功法和兵刃，就没有问题。”释尘回想了一下，详细地为凌解释道。

    “你们都听到了？为了在这里潜心修行，你们俩给我老实一点，千万别惹麻烦。现在是非常时期，神武学院出面保下我们几人，我们不能给这里带来不好的影响！”凌对小黑二人警告道。

    “当然了，你看我们两个慈眉善目英俊潇洒的模样，像是做坏事的人吗？你就放心吧，我们尽量，不，是肯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们俩一定会多加小心，不对，是管住自己的双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住所就是我们的家，每日闭门思过，绝对不走出院门一步。”小黑和吴道拍着胸脯保证道。

    “凌兄，我觉得小黑和吴道二位施主虽然表面凶恶，但内心却都是良善之人，应该不会触及神武学院禁忌的。而且，我觉得小黑施主与我佛有缘，不如让他同我一起修佛，光耀我佛门。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度化小黑施主的恶念，更能够让他心念纯净，早日临登仙域。”释尘双手合十，对小黑和凌认真地说道。

    “去去去，别蛊惑我，本妖王烦着呢！”听到释尘的话，小黑甩了甩手，起身朝房内走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凌和吴道哈哈大笑。释尘眼中则闪过一丝狡黠，也抿嘴偷笑着。凌心中叹道，没想到这小和尚看似纯真，但若是一本正经的开起玩笑，连小黑都招架不住，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丁群

    “凌，小黑，你们两个出来，我们要为大师兄、唐小姐和被你们打劫过的善良同门讨回公道！”次日清晨，凌刚刚打坐修炼完毕，就听见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那一声声肆无忌惮的叫喊打破了院中的和谐，也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小黑和吴道二人。昨夜他们四人谈天论地，对饮长歌，直至午夜才散去。凌和释尘起床修炼的时候，小黑二人还在睡梦中。

    “谁呀？！这一大清早的，烦不烦！”话音刚落，就见睡眼惺忪的小黑摇摇晃晃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小黑二人和凌的修炼方法截然不同，凌的修行极为自律，十数年风雨无阻。而对于吴道和小黑来说，如果让他们在清晨放弃柔软温暖的床铺起来修炼的话，还不如给他们摆一桌山珍海味的美餐来得实在。刻苦修行？不存在的！

    “黑狗熊，赶紧打发他们走，跟苍蝇似的，打扰胖爷我休息！”听到门外的叫喊，吴道也推开床边的窗口，探出身来，对小黑嚷道。他**着上半身，肥胖的身躯一览无余，甚至比女子还要丰满。

    “哎呀，知道了！”小黑眯着眼睛望了吴道一眼，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他们昨夜才堪堪睡了一个多时辰，无论对谁来说，打扰一个睡眠不足的人做美梦，都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小黑越过凌二人，径直来到院门前，只见他双手握住门栓，猛地打开院门，不分青红皂白地吼道：“你们干嘛的！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你爹娘有没有教过你们尊重别人！这就是你们神武学院的待客之道吗？你们谁是领头的？给我出来，我需要一个完美的解释！”

    小黑本来就身材魁梧，面相凶恶，再加之他昨夜没有休息好，双眼中布满了血丝。通红的双眼加上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将门外的一众修者震慑住了。他们一脸错愕地望着小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按理说，这神武学院是他们的地盘，而且他们出师有名，却不明白积累起来的气势为何明明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被小黑的一顿训斥就瞬间瓦解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进退两难，呆愣在了原地。

    就在此时，凌透过打开的院门看见了一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那人身高八尺，长相俊美，只是在飘逸出尘的气质中有一缕阴柔让人觉得不太适应。他正是给唐泽报信，将白家人围在山下的消息告知凌的丁群。其实在凌第一次见到丁群的时候，就感觉到他对自己有着一股隐隐的敌意，那时凌并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丁群。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才让凌有了一丝猜测，或许这个丁群也是唐槿萱的仰慕者之一。而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估计也是丁群在背后一手谋划的。

    好像是为了要验证凌所说的话一般，当小黑镇住一众修者的时候，丁群对身边的一名修者耳语了几句，那名修者一边点头，一边将视线瞄向小黑。在丁群转头的瞬间，眼底的一丝阴毒被凌捕捉。而后，丁群双手抱肩，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幸灾乐祸地看着被他叮嘱过的那名修者走向小黑。当他的目光注意到院中的凌时，眼中再次闪动起一丝波澜，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果然是你在搞鬼！”凌望着人群中的丁群，低声轻语道。这群人看似站位散漫，但却无形中将丁群围在中央。显然，这丁群

    就是今日事端的始作俑者。凌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静静地站在原地。他倒要看看，这丁群到底想做什么。

    “黑胖子，你屡屡打劫皇极山下过往的修者，已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人，我神武学院贵为中州第一学府，今天，我们要替那些无辜的修者讨回公道，将你擒拿，送往长老阁，请各位长老发落！识相的，就乖乖地束手就擒。或者......将你背后的主谋供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那名被丁群嘱咐过的修者来到小黑面前，大义凛然地说道。

    “主谋？什么主谋？我打劫山下的修者是你亲眼所见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怎么知道我在打劫他们，而不是在和他们沟通。再说了，就算我打劫他们，也是与他们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我伤过他们任何人的性命吗？你是哪根葱？还长老阁，唐老头和老古都没说要将我怎么样，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小黑带着起床气，点指着那名修者，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训斥道。

    “你，你你你！你这个无耻的狂徒，我，我......”那名修者被小黑骂得狗血淋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在神武学院修行数年，从没像今天这么丢人过。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我最恨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人，满脑子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我今天骂你是瞧得起你，你记住，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小黑不依不饶地呵斥道。

    “够了！”就在这个时候，丁群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看得出来，那名修者根本不是小黑的对手。这个看似凶恶的黑大个，胡搅蛮缠起来，他们绝对讨不到任何便宜。

    “呦呦呦，这不是丁群吗？怎么？你不当跑腿的，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小黑望着排众而出的丁群，奚落道。他刚才虽然没有完全睡醒，但是丁群的小动作依旧没有瞒过他的双眼。别看小黑是一只黑熊，其实他比猴儿都精。当看到那名修者走上前来质问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定是丁群在背后捣鬼。虽然他不知道丁群与自己有什么恩怨，但既然他主动挑衅，小黑当然不能示弱。

    “小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山下的所作所为。打劫过往修者，欺辱唐小姐，无论哪件事，都足以将你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唐前辈和古前辈仁慈，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但我们可不一样。不过嘛，如果你将背后的主使者供出来，或许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不仅是你，就连你背后的人，恐怕也难逃此劫。”丁群说话之时，视线扫向院中的凌，眼中杀意尽显。

    “凌兄......”释尘虽然单纯，但并不是傻子。丁群和面前修者的言行早已使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帮人就是冲着凌来的。

    “释尘，你退后，这里没你的事。既然他们是来找我的，那就让我来会会他们。有些人，你不给他们一些教训，他们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缠着你。”凌拍了拍释尘的肩膀，轻声说道。

    “丁群，你不就是想为唐槿萱出头嘛，干嘛这么拐弯抹角的。身为神武学院的弟子，你这样遮遮掩掩，不怕被人耻笑吗？有什么道道你就划出来，我凌接着就是了。”凌扫了一眼丁群，鄙夷地说道。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凌也不再给他留情面。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一味地退让也不是凌的风格。他倒不是记恨唐槿萱，只是看不惯丁群虚伪的行径。

    “好，凌兄果然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再兜圈子了。古前辈和唐前辈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但我却十分讨厌你们嚣张跋扈的所为，你敢不敢同我一战，咱们签下生死状，此战过后，无论生死，都不再提及此事。”丁群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冷哼道。他从未见过凌出手，认为凌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者，此战即便不杀了他，也要让他付出代价，这样自己在唐槿萱心中就会占有一席之地了。

    “哈哈哈，丁群，看来小黑说得没错，你脸皮的厚度还真是登峰造极啊！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领教一下你丁群的高招。”听到丁群的话，凌仰天长笑。他的声音穿金裂石，将樱花震落。自己来到神武学院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他不怕事，却十分害怕麻烦，所以行事都特别的低调。此时却被丁群指鹿为马的说成嚣张跋扈，看来，这丁群的无耻已经到了让他无法企及的高度了。既然丁群咄咄逼人，凌不介意教他做人。

    “哼，不自量力！”丁群见凌迎战，发出一声冷哼。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上面写着生死状三个大字。下面无非是对战双方无论生死，都与他人无关等等的事宜。在纸的下方当事人那一行，丁群已经将自己的名字签上。纸上笔墨未干，看样子应该是刚刚书写不久。丁群对刚才那名修者示意，那名修者恭敬地点了点头，将宣纸递到凌面前。

    望着纸上的墨痕，凌心中轻叹，看来这丁群果然是有备而来的。丁群心胸狭窄，让凌十分的厌恶。如果不是顾忌这里是神武学院，凌真想解决了丁群。生死状虽然立下了，但其实就是一张纸而已，在神武学院的长老们面前，一点效力都没有。通常的生死状都要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做公证人，而这张纸上显然没有。也就是说，丁群担心自己不敌凌，所以给自己留了一手。

    心智阴沉的丁群让凌警惕之心爆膨，对待这样的人，要么杀了他，永绝后患。要么跟他交朋友，打消他对自己的敌意。但显然，这两点，凌都做不到。

    凌扯过宣纸，胡乱地写上自己的名字。而后他静静地望着丁群，气势逐渐攀升。凌暗中探查过丁群的修为，发现他处在魁斗境的初期，而既然他敢主动来招惹自己，显然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在何等境界。当初无论自己与唐槿萱交手，还是在神武学院的平台震慑四方，丁群都不在场。凌猜测，丁群应该是低估了他的修为，所以才如此的肆无忌惮，咄咄逼人。

    见凌签下生死状，丁群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他手臂轻抬，一柄长剑被他召唤而出。丁群手执长剑，率先冲向凌。他只想尽快将凌解决掉，以免惊动了唐泽和古轩等人，自己不好收场。如果此时能够将凌重创，即便长老们赶来，也不过是双方切磋所致。但若是在战斗还未结束之前就被人阻止，那他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周围的修者自觉地为二人闪出一块场地，以免受到波及。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受丁群蛊惑而来的，丁群的修为在武学系的年轻一代中位列第九，所以身边自然少不了许多的拥护者。其实这种现象何止在修行界，在红尘中也是一样。自古以来，趋炎附势的墙头草层出不穷，人性劣根如此，恨无他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师兄

    见丁群气势如虹，杀气凛然的冲来，凌不慌不忙，只见他脚尖点地，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仙鹤，旋转侧身，避开丁群的剑锋。丁群见一击不中，连忙收住身形，长剑改劈为扫，顺势划向凌的胸口。不得不说，这丁群还是有些本领的，无论是反应能力还是功法修为，都要强出红尘间同境界的修者太多了。但可惜的是，他遇到了凌。虽然凌身上的剧毒尚未除去，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能，但是他自幼在雪域丛林中历练，每日在刀尖上舔血。而且，单凭境界来说，凌处在魁斗境巅峰，虽然剧毒致使凌的境界跌落到魁斗境中期，但也不是丁群所能抗衡的。丁群仅仅是魁斗境初期的修者，所以，无论修为还是经验，丁群都不是凌的对手。

    见丁群的长剑扫向自己的胸口，凌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他腰部用力，猛然向后倒去，身体弯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轻松躲过了丁群的剑锋。

    丁群见自己再次失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丁群恼羞成怒，只听他大吼一声，手腕轻摇，长剑在空中挽出一朵寒光闪烁的剑花。丁群收住剑势，身随剑走，刺向凌的咽喉。

    丁群咄咄逼人的攻势让凌微微皱起眉头，他原以为这丁群两击未中，应该知难而退才对，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不自量力。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丁群已经出手三次，每一次的招式都异常狠毒，似要将凌置于死地。看到长剑如同蛇信一般射向自己，凌脸色转冷，心中生出一股怒意。自己与丁群无怨无仇，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但这丁群三番五次妄下杀手，让凌动了真火。

    当长剑距离自己的咽喉仅有三寸的时候，凌突然身躯一震，探出双手，拍向近在咫尺的剑刃。丁群的长剑虽然锋利，但也只是寻常的武器，凌肉身强横，自信这把宝剑绝对伤不到自己。

    当凌做出这般看似幼稚的举动时，不只是丁群面带轻蔑，就连随他一同前来的附拥者们也都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哈哈哈，这小子疯了吧？居然敢以血肉之躯迎向丁师兄的利刃。”

    “是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丁师兄剑法强绝，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抗衡的！”

    “哼，让丁师兄给他一个教训也好，让他明白这神武学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

    “凌兄！小心啊！”见凌的咽喉即将被长剑贯穿，释尘一声惊呼，担忧地喊道。如果不是被身后的小黑和吴道二人拉住，估计他早就冲出去了。虽然他和凌相识不到一天，但释尘佛性深厚，而且与凌十分投缘，他不想看到凌刚刚与他住在一起，就被人击杀。丁群和他身后的修者都是神武学院的内门弟子，释尘和凌几人还未进入神武学院，所以他们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联盟。

    “小和尚，你放心吧，像丁群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还不至于伤到凌。”小黑拉住即将冲出去的释尘，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淡笑着安慰道。

    “丁群？不入流？小角色？”释尘听见小黑的话，将信将疑的回过头来，惊声问道。刚才丁群的那三剑快如闪电，换做是他与丁群对敌的话，释尘没有把握可以像凌一样从容应对。

    “小初来乍到，他只是不想惹事，但

    不代表他怕事。如果这丁群再不知进退，估计小就该还击了。”吴道拍了拍释尘的肩膀，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原本对凌极尽奚落的那群修者突然发出惊叫声，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般。释尘被修者们的惊呼声吸引，扭头观看。当看清面前的场景时，释尘也惊得长大了嘴巴，呆愣在原地。原来，就在他和小黑二人谈论之时，凌轻松的以双掌夹住了丁群的长剑。那锋利的长剑如同白纸般被凌牢牢地定在空中，动弹不得。而另一边的丁群因为无法抽出长剑，一张俏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此时的丁群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明明自己率领众人气势汹汹的来找凌的麻烦，没想到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被凌控制住了武器，突然的转变让他羞愧难当。

    “嘿，嘿！”丁群瞪起双眼，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长剑抽回，却发现自己佩戴数十年的宝剑如同长在了凌的手中一般，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凌都岿然不动，宝剑也难以撤出分毫。

    “丁群，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却数次逼迫，出手狠辣，心思歹毒，如果不是看在唐老头和古前辈的面子上，我今天一定取你性命！”凌眼中射出一道冷光，眼神凌厉地盯着丁群，冷冷说道。

    “还有你们，身为修者，却见风使舵，没有一点主见。受人蛊惑之后没有丝毫的辨别能力，枉为修者！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如若再犯，就别怪我出手无情！”凌扭头转向丁群身后的修者，朗声说道。一股煞气自凌身上传出，仿佛水波一般在虚空中荡开。那群修者被凌威严的气势所迫，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凌喝斥过众人之后，只见他双掌猛然用力，便听见“锵”的一声脆响，长剑被凌的内力震断，破碎的长剑断成三截，落在地上。而丁群也被凌的内力所伤，被震出数丈，才止住脚步。他感觉体内气血不停翻滚，胃里翻江倒海，嗓子眼儿发甜。随着“噗”的一声轻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如果不是身边有修者及时扶住他，估计他已经跌倒了。

    刚才凌震断丁群的长剑时，动用了《苍龙劲》拳法的内力。《苍龙劲》乃是《古武体术》的拳法奥义，而《古武体术》又被称为上古第一奇书，其威力自然非常人所能揣度。

    “丁群，今天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而已，如果你再多事，或者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的话，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手段！”凌缓步逼近丁群，居高临下的冷声说道。

    凌的眼神如同洪荒巨兽，让丁群如芒在背。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幼稚了，原以为凌只是一个软柿子，却不曾想到原来他是王者。自己如同跳梁小丑般滑稽的表演根本无法奈何凌，反而让自己丑态百出。而且，他现在想要反击都无从下手。不仅他的修为不及凌，就连那张生死状都是没有任何效力的存在。所以，即便找到神武学院的高层，受罚的还是自己。

    “我们走！”丁群不敢与凌对视，他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咬着牙，对身边搀扶他的修者沉声说道。此时的他已经够丢人的了，如果再留下来，恐怕以凌的性格，自己就不是出丑这么简单了。

    树倒猢狲散，那群修者见丁群惨败，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嚣张跋扈。众人搀起丁群，灰溜溜的朝远处走去。

    “凌兄修为高绝，真让小僧开了眼界，在下佩服！”释尘来到凌身前，双掌合十，笑着说道。

    “释尘兄见笑了，花拳绣腿，不值一提。”凌一边抱拳回礼，一边暗自运功。虽然刚才的交锋看似轻松，但实则却耗费了凌很大的内力。先不说凌体内剧毒未清，单是这丁群的境界就与自己不相上下。《苍龙劲》乃是上古奇书，即便凌有仙阶功法和龙血传承，也难免会因为消耗甚巨而气血翻涌。而刚才凌之所以故作轻松，就是想震慑丁群，让他知难而退。

    “凌兄谦虚了，我们离神武学院的考核还剩半月，咱们要抓紧修行了。我希望考核过后依旧能同凌兄住在一处。”释尘点了点头，好心提醒道。

    “放心吧，只要他们不再像苍蝇一般缠着我，我就有时间调整好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考核。”凌感激一笑，朗声说道。通过今天与丁群的交锋，凌觉得自己通过考核应该没有问题。

    “其实丁群只是神武学院的普通修者，虽然传闻他在武学系年轻一代中位列第九，但其中却是有很大水分的。”释尘好像看透了凌的想法，笑着说道：“武学系真正的高手在前五名之内，那五个人修为高深，各有千秋。而且，他们的体质也远超于常人。在那五人之中，排名最末的是来自南荒的修者，他名为蒙霖松，是蛮荒圣体，力大无穷。排名第四的修者是一位鬼修，他身负玄冥之体，功法诡异，阴气逼人。虽然他只排名第四，但传闻他其实与排名第一的修者不相上下。第三位是出自我佛门的一位师兄，他通晓佛性，心怀天下。第二位是一名女子，传说她乃是异兽化形之人，极为神秘。而位列榜首的，就是他们曾提到过的大师兄。这位大师兄深居简出，嗜武如命。他不仅是万古罕见的乾元圣体，还曾获得过莫大的机缘。虽然他仅在神武学院修行两载，但修为已经达到了出窍境的巅峰，甚至一只脚已经迈入了魁星境。”

    “那位排名第一的修者就是曾扬言要替唐槿萱出头的大师兄？”听完释尘的解释，凌缩了缩脖子，没想到自己在无意之中竟然惹到了这样一个狠茬子。自己与这位大师兄并不相识，也无仇怨，如果单单是因为唐槿萱而与这位大师兄发生冲突的话，那对自己而言，就真的是无妄之灾了。

    “其实他们的话也不可尽信，据我所知，这位大师兄为人光明磊落，不像是那种爱生事端的人。那群修者可能只是以讹传讹，胡乱猜测的吧。”释尘看了看凌的脸色，沉思片刻，对他说道。

    “不管怎么样，提升修为总是没错的。其实我倒不担心那位大师兄，我是担心自己能否在大世来临前拥有自保的能力。唐槿萱也好，为她抱不平的修者也好，都只是在未看清形势前的幼稚作为。我的目标并不是这些，所以，即便他们功法再高，于我而言，也不过是陌生人而已。”凌望向天际，轻叹道。

    “凌兄能有如此眼界，真是让人钦佩。就像你说的，努力修行才是正道，其他琐碎的事情，都只是扰乱心境的阻碍而已。”释尘淡然一笑，赞同地说道。

    “凌，你给我滚出来！”就在凌几人交谈的时候，突然从院外传来极不和谐的尖锐叫声。凌听到那声放肆的叫嚷，眉头微皱，轻声叹道：“他们还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啊！”

第二百三十章 考核将近

    虽然凌还没有看见说话之人的样貌，但凭借那尖细的嗓音和不可一世的口气，凌就对此人产生了极为厌恶的感觉。不用猜他也知道，门外之人肯定又是因为唐槿萱或者丁群的事来的。

    “小，让我们来，你休息一下。”小黑看出凌身体的不适，连忙挡在凌身前，笑着说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们哥几个虽然平日里打打闹闹，但若是遇到外力，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同仇敌忾。

    小黑冲着吴道一打眼色，吴道会意。二人默契一笑，来到门前，向院外望去。凌则静静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透过敞开的院门，向外观察。

    当看到门外来人之时，小黑二人皆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因为在他们面前的三十名修者并非男性，而是清一色的女修者。她们身着统一的白色青花长裙，脚踏青花长靴。一群女子叽叽喳喳，十分刺耳。在这群女修者的正前方，一个貌似领头之人的修者引起了小黑二人的注意。那人身高六尺半，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丹凤眼，媚意流转，面有冷意，眼神不屑。她嘴唇很薄，感觉必是薄情寡义之人。

    当这名带头的女修者看到小黑二人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地厌恶，她抬起右手，捂住鼻子，好似小黑身上有什么难闻的气味一般。这名女子不耐烦地冲小黑挥了挥左手，傲慢的问道：“凌呢？他欺辱我姐妹槿萱在前，打伤我丁群师兄在后，两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你们是他的跟班吧，赶紧让他滚出来，自缚双手，给槿萱和丁师兄道歉，否则，我一定挖他双眼，断他手筋。”

    本来看到这名女子的举动，就已经让小黑和吴道心中升起滔天怒意了，而后女子的这段话更让小黑二人坚定了要教训一下这名女子的决心。

    小黑走到这名女子面前，同样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模仿女子尖细的嗓音和语气夸张地说道：“呦呦呦，这是哪里来的狐媚子，一身骚气，吴道哥哥，莫非她是山下宜春院的小姐姐吗？”

    “什么呀，你看她这身装束和口气，一听就知道是老妈妈，怎么可能有这么丑的小姐姐呢，讨厌！”看到小黑脸上的贱笑，吴道瞬间会意，也学着他的样子娇声说道。

    这二人一唱一和的表演气得女子娇躯乱颤，嘴唇发青。要知道，她平时在神武学院备受宠爱，每天身边都围绕着许多男性修者。众星捧月的感觉让她十分受用，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往日里，只要她一开口，说不上会有多少青年才俊愿意为了她赴汤蹈火，不曾想今日遇到的这两个人不但无视她自认为貌美如花的脸庞。而且还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无耻之徒，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这名女修者脸色铁青，只听见“仓啷啷”一声脆响，宝剑出鞘。女子手握寒兵，劈向小黑二人。

    “哎呦，老妈子生气了，咱们快跑吧，否则她会把我们抓进青楼的！”小黑的无耻已经登峰造极，用他的话说，脸皮的厚度就是人生的高度，因为无耻，所以无敌，打不过你也要恶心死你。

    他和吴道二人自娱自乐，女修者们却是神色各异。脸皮薄的面色通红，低头轻啐。胆子大的，手捂小嘴，强忍笑意。她们的神情被凌一一捕捉，知道她们也如之前那批人一样，心态各异。

    “你们两个无耻之徒，丁蕊师姐岂是你们这等山野莽夫能够调侃的！”带头女

    修者身旁的另一名修者娇叱道。

    原来带头的女修者名叫丁蕊，她刚才虽然剑已出鞘，但却因为被小黑二人以言语相讥，动作中早已乱了章法。所以，她看似凶猛的攻击却根本不能对小黑和吴道造成任何伤害。

    听到丁蕊的名字，凌心头一动，因为这个名字他曾经听过。昨日在他即将下山之时，被一群修者阻拦，那些人想要为唐槿萱讨回公道。而他们之所以知道这些消息，就是因为一名叫做丁蕊的修者对他们说的。当凌再次凝视丁蕊的时候，发现她与丁群的样貌有几分相似。而且，按理说她和唐槿萱住在一起，关系应该很好才对，就算唐槿萱受人欺负，作为好朋友，这种事情也不应该大张旗鼓的宣扬才对。因为这么做不单单将好朋友的秘密公之于众，更是会对唐槿萱的名节有所影响。联想到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大师兄，凌猜测，这丁蕊应该是那位大师兄的追求者之一。而那位被自己训斥而去的丁群，表面上是替大师兄教训自己，实则是想给唐槿萱留下一个好印象。想到此处，凌心中有了一丝明悟。丁群中意唐槿萱，而丁蕊则是喜欢那位大师兄。

    凌站起身，缓步走到小黑二人身旁，对丁蕊朗声说道：“你是丁群的妹妹吧？”凌不想拐弯抹角，因为如果他们是兄妹的话，那么这兄妹二人的心机可够深的，这种城府让凌厌烦。

    “是又怎么样！我哥哥为了大师兄和槿萱讨公道，却被你们以卑鄙的伎俩暗算。现在，我要为他们讨个说法。”丁蕊瞪着凌，恶狠狠地说道。虽然她知道丁群是光明正大的败在凌的手上，但她还是先把这顶大帽子扣了下来。不管凌承认与否，最起码先让自己出师有名。在耍心机这方面，她要强出丁群太多了。

    “你？你哥哥？你们要替大师兄为唐槿萱出头？哼哼，算了吧，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自认为很聪明，但也别把他人都当成傻子。你和大师兄什么关系我不想知道，你哥哥和唐槿萱有什么事情我也不感兴趣。但我要奉劝你一句，身为修者，要仰不愧天，俯不愧地，有些下三滥的手段还是少用。举头三尺有神明，心机耍多了是会折寿的！”凌字字珠玑，大声呵斥道。

    “你，你！”听到凌的讥讽，丁蕊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没想到凌这么聪明，居然在瞬息之间猜透了她与丁群的小心思。她终于发现，面前这个她瞧不起的男子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你什么你！小都已经给你留面子了，你还不走？非得等我们把你的小秘密全都张扬出来吗？”小黑看到丁蕊紧张又怨恨的表情，不屑地挥了挥手，鄙夷地说道。

    “我们走！”丁蕊银牙紧咬，似乎是在抉择。最后，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凌三人，一甩衣袖，含怒而去。她知道，如果再纠缠下去，她一定会自取其辱。与其如此，还不如趁早离去。

    丁蕊和刚才出言呵斥的那名女修者面若冰霜，但是有些女修者却是望着凌冷峻的脸色眼泛桃花。凌虽然不是翩翩公子，但是健康的肤色和强壮的身躯却给了她们不一样的视觉冲击。

    当这第二波修者离去以后，凌才长长的出了口气。丁氏兄妹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凌感觉通过今天的事情，他们应该在短期内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现在就只剩下那名传说中的大师兄了。如果这位大师兄真的是唐槿萱的伴侣，那么今后他们二人注定还有一战，无可避免。不过，

    最起码现在清净了许多，他终于能够努力修行，不被外人打扰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凌一边刻苦修行，备战即将到来的考核，一边静静地等待那位传说中的大师兄前来。不过他好像多虑了，考核之期越来越近，却没有听到一丝关于大师兄的风声。

    而就在即将考核的前一天，释尘带回来的消息，让凌压力骤增，震惊不已。

    那是考核前一天的黄昏，凌正在准备晚饭，就见释尘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性格一向波澜不惊的释尘，这突然的举动把凌吓了一跳。

    凌递给释尘一条毛巾，笑着问道：“释尘，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匆匆忙忙地跑回来。你身为佛门弟子，这样毫无分寸的行为与你的身份不符啊！再这么下去，小心犯了嗔戒呦。”

    几人相处数日，彼此之间早已熟络，所以，凌才开起了释尘的玩笑。其实释尘虽然寄心于佛法，看似不食人间烟火，其实骨子里还是有年轻人活泼的一面的。

    “不是的，凌兄，我有事要告诉你。这些天你一直在等待大师兄的到来，可你知道大师兄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来找你吗？”释尘接过吴道递过来的一杯清茶，一饮而尽，急切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他惧怕本神兽的威严，所以吓破了胆，不敢前来嘛。这种事情，其实你不用特意去说，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小黑瘫坐在藤椅上，漫不经心地调侃道。

    “不是的，我听说大师兄之所以没有前来，是因为他在闭关，准备冲击魁星境。而且，这个还不是重点，我今天打听到比这个还要重要的消息。”释尘又喝了一大口清茶，继续说道：“凌兄，我打听到明天参加考核的都是什么人了。他们虽然并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但是他们的修为绝对不可小觑。”释尘面色凝重，看起来得到的消息很重要。

    “他们不就是跟我们一起登山的人嘛，我看过了，没有几个修为特别高深的，不用在意。”吴道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

    “不，与你们一起上山的人确实修为并不是很强横，但是在你们之前和之后登山的人中，有几个人很特别。我刚才走在路上，听到一位来自东海的修者说，在我们这次参加考核的人中，有很多圣地的传人和拥有特殊血脉的修者，甚至在他们之中，还有一些大国的皇子隐在其中。他们修为最高的好像已经达到了出窍境，修为最低的也是魁斗境中期。而且，他们中最小的修者好像只有十二三岁。这些人一般都是家族或者圣地中的第一人，在自己的那片天地中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最主要的是，因为这次考核高手如云，学院打算提升考核的难度和门槛。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咱们不能冲进前几名，就极有可能沦为别人的垫脚石。”释尘清秀的脸庞涨得通红，将打听到的消息一口气说了出来。

    听完释尘的话，小黑和吴道脸上多了一丝凝重。反观凌，却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小，对手那么强大，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小黑伸出手指在凌眼前晃了晃，轻声问道。

    “担心就能解决问题吗？放心吧，有些事情不是要你去想的，而是让你去做的。结果如何，我们做过就知道了。过于焦虑只会让我们失去平常心，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放松心态，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眯着眼睛说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神猴酒

    小黑摸了摸硕大的脑袋，面露疑惑，不停的思考凌话中的意思。而释尘和吴道则轻轻地点了点头，露出钦佩之色。考核将至，在明知对手异常强大的情况下，凌居然还能有如此坦然的心态，着实让人佩服。于修行者而言，无论对手多么强大，都应该守住本心，不为外物所扰。修行即是修心，若单凭传言便垂头丧气，心生怯意，恐怕修行路也就止步于此了。凌深知这一点，所以才心如止水，平静相对。

    “好啦，结果怎么样，明天考核过后就知道了，何必现在执着于这些呢。咱们养精蓄锐，明天好好见识一下这些所谓的高手！”凌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朗声说道。

    “哥哥，我来看你了！”凌刚刚站起身来，准备去做晚饭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银铃般的脆响从身后传来。凌听到这声呼唤，眼中闪烁着宠溺之色，他知道，是玄灵儿回来了。

    “灵儿，你是不是把哥哥们忘记了？出去这么多天，怎么才想起回来看哥哥啊？在那边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啊？”凌扭过身来，将玄灵儿抱起，用手刮了刮她的琼鼻，笑着问道。

    “唐槿萱姐姐对我很好，每天都带我出去玩，给我买了很多好吃的和新衣服。她，她不让我回来看你，说你是坏人。我今天央求了她很久，她才答应让我回来的，对不起，哥哥。”玄灵儿搓着小手，委屈地说道。

    “哦？是吗？”听到玄灵儿的话，凌这才认真的打量玄灵儿，发现玄灵儿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浅黄色长裙，将她映衬得如同皇家的小公主一般。丝绸长裙质地光滑柔软，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凌望着玄灵儿的装束，心中一阵自责，身为哥哥的他，从来没有给玄灵儿挑选过一件衣服，反倒是与自己有过矛盾的唐槿萱像是玄灵儿的亲人一般，面面俱到，关怀备注，将她捧在手心里。

    “傻丫头，是哥哥对不起你。应该哥哥主动去找你的，不应该让灵儿跑一趟。好了，今天哥哥下厨，给灵儿做顿好吃的，让你尝尝久违的味道。”凌摸了摸玄灵儿的头，温柔地说道。

    “哥哥，唐姐姐让我带给你一句话，她说，她会参加考核，进入武学系修行，因为她要光明正大的打败......打败你这个登徒浪子。”玄灵儿攥着凌的衣襟，怯生生地说道。

    “呦！小，你魅力挺大啊，老唐头都没有劝动他的宝贝孙女弃道修武，居然被你以激将法说服了，看样子，这是要搞事情啊！”小黑和吴道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然于胸的贱笑。

    “爱谁谁！拿下，统统拿下！”凌大手一挥，大气地说道。难得今天玄灵儿回来，什么考核，什么恩怨，对凌来说都不再重要，他现在只想跟玄灵儿一起吃顿饭，其他的事情都抛到脑后。

    凌挽起袖子，自界灵中取出食材，小黑三人忙着打下手，玄灵儿坐在藤椅上，娇笑着看一群哥哥们忙碌。

    红日西斜，炊烟袅袅，落日的余晖从火烧云中冲出，射向大地，将小院映照得无比安详。娇笑声，忙碌声，锅碗瓢盆的碰撞之声，交织成一曲恬静的歌谣。锅中的肉块伴随着粘稠的汤汁在烈火的攻势下翻滚，馥郁的香气随着锅里的热浪飘向四周。小黑和吴道望着面前的美味，无比艰难地吞咽着口水。那些食材可不是简单的充饥之物，而是他们一路走来采集的各种名贵珍品。无论是雷火灵猪的骨肉，还是万年野松菇，都是举世难求的珍稀玩意儿。每样食材

    里面都富含海量的天地精华，是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大补品。丝丝精气从锅中溢出，仿佛多闻几口，就能增加修为一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凌终于将饭菜烹饪完成。红烧雷猪肉，清蒸寒江鱼，火麟鸡炖野松菇，雪芹炒神泉土豆丝，油炸万灵花生米，玄木耳炒无根山药。为了照顾释尘，后三道菜都是素菜，而且是另起锅灶烹饪的。凌将香喷喷的白米饭端上石桌，稻米是神武学院自己栽种的，米粒颗颗饱满，晶莹剔透。而后，凌又从界灵指环中取出仅剩的一坛松花酒，那是在他离开雪域，前往天机门修行之前，凌风偷偷留给他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凌始终没有舍得品尝。明天就要开始考核了，凌决定给自己和释尘打打气，所以才拿了出来。饭菜就绪，几人围坐在桌旁，准备大快朵颐。

    “我就说嘛，能有如此手艺，一定是凌那个臭小子，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吧！”就在凌几人准备开动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自院外传来。

    凌放下筷子，向门口望去，原来是古轩和唐泽两位老者谈笑风生的赶来了。明天就要开始考核了，对于两个老头来说，此时应该是最忙碌的时候，凌不知道他们前来所为何事。

    “小子，我们闻到香气，来蹭饭了，不知道主人欢不欢迎啊？”古轩迈步走进院落，对迎上来的凌大笑着说道。

    “您二位都已经来了，我不欢迎又能怎么样，谁叫你们是神武学院的老师呢。唉，明天就要考核了，真希望有人能暗中指点一下我和释尘。”凌故意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叹气道。

    其实对于两位老者的到来，凌还是十分欣喜的。虽然唐泽和古轩对自己经常言语相讥，但凌知道，那是他们关心自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如果之前不是他们两位出手相救，恐怕他早就被白家人带走了。而且，唐泽是他师傅苏落尘的至交好友，无论从哪个方面，凌心中对他们都是十分尊重的。只不过这两个老头如顽童一般的做派，使得凌和他们相处的方式很另类。

    “行啦，别在这装可怜了，你有多大本事我们还不清楚嘛。今天到你这来，主要是老唐的主意，你让他自己跟你说吧。”古轩笑着拍了拍凌的肩膀，又看了看唐泽，对凌说道。

    “嘿，你这老小子，当时不是说好这事由你来说嘛！”听到古轩的话，唐泽难得的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态，他用力地推了一把古轩，略显尴尬地叫嚷道。

    唐泽的表情让凌如同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在他的印象中，唐泽虽然年龄很大，但却丝毫没有在他那个年龄该有的稳重，反而如同一个孩童般嬉笑怒骂，为老不尊。而他此时的神情让人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能让唐泽表露出些许的窘态。疑惑至此，凌饶有兴致地望向唐泽，微笑不语。

    “嗨，还是我来说吧。他呀，是因为槿萱丫头的事来感谢你的，虽然这件事跟你没太大关系，但毕竟那丫头是因为你才决定放弃修道，继续习武的。不管怎么样，你解决了一个让老唐头疼的问题，所以，我们才来这看看你。”古轩说完，扭头看着唐泽，对他说道：“你不是界灵中还有神猴酒吗？正好赶上饭时，你就别藏私了，咱们在这搓一顿得了。”

    “老古头，我就知道你一直惦记我这酒呢，也罢，今天为了照顾一下我那老友的弟子，我就出一回血，让大家品尝品尝。”唐泽说完，收起之前尴尬的神情，从界灵中取出一坛酒，递给凌

    凌含笑接过唐泽递过来的酒坛，心中狂笑不已，他看得出来，唐泽的确是很想感谢自己。说是把神猴酒拿出来供大家品尝，那是因为他说不出感谢那两个字，所以才用照顾老友弟子当幌子。

    “两位前辈，里面请。唐师妹愿意重新修行武学，其实跟我没有关系，是她自己体会到了武学的精深而已。”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两位老者让进院中。

    “小子，其实我那宝贝孙女能够选择进入武学系修行，对我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你来说可能就是劫难了，所以，你要多加小心了。”唐泽坐到石桌旁，一边看着桌上的饭菜，一边对凌说道。

    “什么意思？我们各自修行，没有交集，为什么前辈会说出这番话呢？”凌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轻声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曾经欺负过她，她一直对你心存芥蒂，此番进武学系，这丫头也是怀着打败你的目的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唐泽抬头看了看凌，瞪着眼睛说道。

    “行了，他们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古轩坐到唐泽身边，朗声说道。而后，他从凌手中接过神猴酒，抬手轻击坛底，酒封顺势而起，刹那间，酒香荡漾而出，扑鼻而来。

    “好吧，现在就算是我想管，恐怕也没有那个能力喽。来吧，臭小子们，尝尝我这神猴酒。这是当年我从一位猿类至尊手里讨回来的，一共就要到两坛，当年槿萱出生时喝过一坛，现在这是最后一坛了。”唐泽望着古轩手中的美酒，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轻声叹道。喝第一坛酒的时候唐槿萱才刚刚出生，没想到岁月无情，一晃神，十八年的光阴就这么过去了。

    神猴酒乃是猿猴一族的独门佳酿。传说是猿猴为过冬储备粮食，而将百果贮于树洞之中，随着时光的流逝，猿猴们逐渐将树洞忘却，于是，百果逐渐发酵，从而酿成天然的百果酒，亦称猴儿酒。虽然说来简单，但真正的猴儿酒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嗜酒之人若得之，必视为生命，万金不换。按唐泽的说法，这坛酒是那位猿族修者采集百种千年灵果，以活着的金丝玄木为容器，沉酿百年形成的。神猴酒酒香扑鼻，无论在味道、口感还是蕴含的精气上，都不是松花酒能够比拟的，这也是唐泽引以为傲却又不忍拿出来的原因。

    众人推杯换盏，饮美酒，品佳肴，好不热闹。唐泽和古轩二人对凌的厨艺赞不绝口，不仅是因为食材的珍贵，更是因为凌对菜肴的处理和对火候的掌控程度都远非世俗大厨可比。

    酒过三巡，凌三人和两位老者皆有些微醺，这一桌饭菜若拿到俗世中，必定会令皇族都争红了双眼。于修者而言，也是提升内力，巩固修为的绝世美味。

    “小子，明天的考核你要努力了，这次参加考核的人都不是善茬子。圣地传人，皇族子嗣，甚至还有各种罕见的体质，百舸争流，能者居上啊！”唐泽眯起双眼，轻声说道。

    “这些我都听说了，我关心的不是他们，而是明天考核的内容，反正这些也不算是泄密，您多少给我点提示啊！”凌见缝插针，开口问道。

    “考核的内容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们的第一项考核，所要面对的是四名亚圣！”唐泽一声苦笑，摇头说道。

    “亚......圣？！”听到唐泽的话，凌双目暴出一缕精光，他轻声叹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解毒之法

    “不错，的确是四名亚圣，若是在数年前，这四位亚圣应该是作为考核的最后一项，但今年不知为何，突然变成了第一项，这样看来，剩下的两项考核注定要比面对这四名亚圣更加艰难。”古轩接过话茬，沉声说道。他虽然贵为武学系的主任，但这次参加考核的修者不全是报考武学系的人，还有准备考入道法系、毒王系、阵法系的人等等，所以，古轩虽然强大，但依旧没有资格做考官。

    “那就是说，你们俩也不知道这次考核的内容？”小黑醉眼朦胧，瘫坐在藤椅上，扶着吴道的肩膀勉强坐起身来，对古轩二人问道。

    “那是当然，而且，就算我们知道考核的内容，也不会向你们透露的。神武学院招收弟子一向公正严明，我们身为武学系的教师，自然要以身作则！”唐泽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好啦，我们要回去了，小，释尘，你们要切记，明天的考核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首先都要以自身的安全为重。那些老家伙们极为严厉，出手是不会留任何情面的。”古轩郑重地提醒道。

    “多谢二位前辈指点！”凌和释尘站起身，抱拳谢道。其实他们二人心里都很清楚，唐泽虽然表面上说是为了感谢凌而来，但若真的只是感谢，完全可以等到考核结束。而他们居然选择在即将考核之际的这个敏感时间前来，显然是对他们二人不放心。所以，他们宁愿冒着被人说闲话的风险也要来此叮嘱二人。这份器重，让凌和释尘十分感动。

    “灵儿，走吧，我们送你回去休息。”古轩对凌二人摆了摆手，扭头对玄灵儿说道。他知道，明天凌和释尘就要参加考核了，他想给二人多留出些时间，让他们好好休息。

    “嗯！”玄灵儿乖巧的点了点头，来到凌面前，轻声说道：“哥哥，你和释尘哥哥明天要加油哦，灵儿会为两位哥哥祈祷的，祝愿两位哥哥马到成功，考核夺魁。”

    古轩和唐泽牵着玄灵儿的手朝院外走去，玄灵儿一步三回头，似乎十分不舍。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凌轻声叹息，其实面对明天的考核，他心里也没底。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调整好状态，奋力一搏了。凌曾听古轩说过，此次参加考核的修者将近两千人，而录取的人数不过十分十一，这样平摊下来，每个系院招收的弟子不到二十人，对他们而言压力的确很大。

    古轩三人走后，小黑和吴道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笑之态，没有打扰凌二人，让他们养精蓄锐，全力备战明天的考核。

    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就在他半睡半醒之际，一道微芒在他左手的界灵指环中闪过。凌似有所感，睁开双眼，以神识探查。就在此时，凌的识海中出现了一位老者，正是界灵之魂：界。自从上次界出现过之后，已经数年没有现身了。此时的界比上次凌见到他时更加的苍老，虽然界是灵体，但他的皮肤已经如树皮般枯干，皱纹横生，毫无光泽。

    “界前辈，您苏醒了？好久没有见到您了！”看到界苍老的模样，凌心中一阵不忍，虽然凌平时桀骜不驯，乖张顽皮，但是他对界却十分的尊重。不只是因为界给了他许多修行上的帮助和建议，更是因为在数年前，界和残曾联手治愈了他体内的隐伤。为此，残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所以，凌对界的感情不仅是晚辈对长辈的敬重，更有一种亲人般的尊重和体贴。

    “小

    ，我感受到你内心凌乱，思绪不宁，所以才醒过来查看。我发现你的身体竟然被剧毒侵扰，这是怎么回事？虽然你有龙血护体，但也只能暂时压制，而不能根除。长此下去，必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界的灵体显化，以真实的面目与凌相见，他的本体是一位慈祥的老者，仙风道骨，不染凡尘。

    听到界关切的询问，凌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如实告之。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凌对他没有秘密的人，那这个人一定是界。界一直隐藏在与凌的界灵之中，凌也对界一直坦诚。

    “原来是这样，小，这点其实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人的身体是诸天万物中最适合修行的，还记得你渡劫时候的法门吗？天罚，乃是天道意志相阻，是灾难，也是机遇。你每次渡劫之时，都以神雷淬炼己身，那神雷天罚乃是世间至阳之物，对阴毒邪祟有着极为强大的克制作用。而且你每次都相当于一次重生，所以，我相信，当你再次渡劫之时，体内的毒素应该可以化解。”界解释道。

    听到界的话，凌面露欣喜之色。当初在四象城时，自己设计击杀钟无恨，但也被钟无恨临死反扑的剧毒所伤。这些日子以来，凌用尽浑身解数，始终不能将毒素化解。若是单一的毒药，凌只要找到解毒的药草便能恢复。但钟无恨是浸淫毒术多年的高手，无论他的血肉还是周身携带的物品，都有极为强大而繁杂的毒性，所以凌才无法化解。而界乃是太初原石所化，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他说的话，凌都是无条件的相信。既然界说渡劫可以化解剧毒，凌也就不再担心。只是中毒之后，凌的修为有所下降，现在仅处于魁斗境中期，若想渡劫，还必须刻苦修炼才行。

    “小，至于你所说的考核的事，不用过多的担心。无论你的对手多么强悍，你都不能丧失对自己的信心。修者当一往无前，若没有必胜的信念，怎能傲立于这片大陆的顶端。我知道，你牵挂的事情很多，但那又怎么样，就算树敌无数，只要你有无敌的心，苍天又奈你何？”界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者，目光柔和地盯着凌，轻声开导。

    “多谢前辈指点，凌受教了。前辈，关于残的复活之事......”听到界的话，凌点了点头，想到同为太初原石，后因为自己而殒命的残，凌开口问道，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界打断了。

    “残的事你不用担心，现在只是时机未到，时机到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好了，我又要去沉睡了，希望我再次苏醒之时，你已经脱胎换骨，保重......”界笑着点了点头，身影逐渐模糊，消散于凌的识海之中。

    “界前辈！”凌还想询问关于那个神秘木盒的事，只是界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望着眼前空荡荡的识海，凌一声轻叹，灵识回归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界前辈说得对，我是有些不自信了。以前有着能够跨阶作战的实力，所以才无所畏惧，我太依赖于那些机缘所赋予的修为了。就算前路布满荆棘又如何，没有路，我就踩出一条路，一条属于我自己的无敌路！”凌望着窗外璀璨的星空，坚定地说道。此时的他目光深邃，眼神中的精光堪比星辰。而后，凌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一般，露出笑意。他翻身躺在床上，安然睡去......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霞光透过窗棂，映在凌脸上的时候，他缓缓睁开了双眼。放下所有负

    担的凌，这一晚睡得格外的香甜。他刚刚梳洗完毕，就闻到一股米粥的香气从屋外飘了进来。

    凌披上一件外套，走进院中。当看到小黑和吴道忙碌的身影时，凌心中一暖，平日里都是他修炼完毕之后给小黑他们做早饭，今天他们二人知道自己将参加考核，想让自己多休息一会，所以才克服了往日的懒惰，放弃了温暖的被窝，给自己和释尘准备早饭。

    凌并没有打扰忙碌的二人，他走到院中的一截木桩之上，运转《落仙诀》心法，使其顺着自己周身的经脉流转于几处大穴，精气流经之处，凌身体发出柔和的光芒，与初生的朝阳交相辉映。小黑和吴道似乎害怕打扰到凌的修行，所以他们一直蹑手蹑脚的行动，生怕弄出一点动静。直到凌修行完毕，张开了双眼，小黑和吴道才将米粥、咸菜和火麟鸡蛋放在餐桌之上。

    凌笑着冲小黑二人点了点头，有时候，兄弟之间根本不需要繁赘的言语，一个眼神，便彼此明了。凌坐在石桌旁，招呼释尘，几人安静而和谐的享受这一顿美餐。

    “小，你和小和尚准备一下，我们俩陪你们一起去。”吴道一边收拾桌上的狼藉，一边对凌和释尘说道。他和小黑不打算参加考核，但为凌二人助威还是必须要去的。

    “好，就让我们一起会会这片大陆上最顶尖的年青一代，看看他们是徒有其名还是有真本事！”凌伸出右手，在空中与释尘的手紧紧地握在一处，豪气干云地说道。

    凌四人皆换上一套轻便的服装，锁好院门，朝神武学院的那座平台进发。其实在事后凌才知道，那座平台是有名字的，叫做神武台。在神武学院创始之初，八方能人异士皆来朝拜，这其中还有段不为人知的隐秘。第一代神武学院的院主为姬姓人氏，姬院主创立神武学院，本想将其分为八个系别，但那时却只有七位长老，姬院主思索之下，便将神物八院改为神武七院，而正南方的离位也被修筑成了一座平台，以供门人切磋和重大活动之用。而那座平台，也有了自己的名字，神武台。

    四人离开武学系，穿行至藏经楼和武极殿的层楼之中。正巧这时，凌看到了那名长寿老人道一正在打扫院中的落叶。凌本能地停了下来，望着道一的举动怔怔出神。虽然道一并无修为，连寿元也几近干涸。但不知为何，凌总是感觉道一在扫地的时候，莫名的会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显露出丝丝道韵。仿佛他便是这天地中的唯一，是这方宇宙的主宰一般。

    “小，怎么了？”望着神色异样的凌，小黑拍了拍凌的肩头，轻声问道。

    “哦，没事，咱们走吧。”听到小黑的话，凌突然转醒，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道一前辈，这么早就开始收拾啊？”凌来到道一面前，恭敬地招呼道。

    “是啊，按理说春始之际，不该有落叶才对的，可是你看看，这树叶仿佛深秋之物，一晚上就落了这么多，不早点收拾，忙不完喽。”道一抬头看了看凌，苦笑着说道。

    “那您先忙，等我考核之后回来帮您。”凌冲着道一抱了抱拳，带着小黑三人朝神武台走去。

    “好，好，真是一个懂事的年轻人呐。春秋逆反，世道将乱，如果多一些这样的年轻人就好了......”道一望着凌远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抹慈爱和赞许。

第二百三十三章 须弥空间

    凌四人穿过仙兵殿和藏经楼，来到神武台。此时的神武台已经聚集了上千名修者，他们服饰各异，身材各异，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当有人从神武学院内走出，他们都会将视线移到那些人身上，停留片刻。在场的各位都不是傻子，他们自然知道能从神武学院内部走出来意味着什么。如他们一般的正常修者，都要在皇极山脚下寻找落脚之处。而真正被神武学院的各位导师看好的学员，都会提前住进神武学院。所以，从内院走出来的人，要么是修为高深的内定弟子和圣地传人，要么是各大财阀或者皇家的子嗣。纵然山下的修者心有不甘，也别无他法，因为，这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

    “看什么看！当初不就是打劫了你两颗晶石嘛，至于这么敌视我吗？还有你，我记得当时只是揍了你一顿，并没有打劫你身上的财物，你干嘛也用这种杀人的眼神看我，是不是还想再切磋一下呀！”小黑大大咧咧地走到人群中，对仇视他的几名修者大声嚷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嘴贱至极说得应该就是小黑了。这些修者就是曾经在凌刚刚进入神武学院时刁难小黑的那几人，而且，他们也都曾被小黑和吴道打劫过。

    那几人对小黑怒目而视，当听到小黑当众揭发他们的短处时，都要与之相搏，不过想到小黑能在神武学院横行无阻，知道他一定是有贵人相佑，所以，他们只能冷哼一声，不再注意小黑几人。

    又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从神武学院的山门内走出一队修者。那群修者有男有女，看年龄应该都是神武学院的考核老师。走在最中间的那人身高七尺，看样貌也就四旬左右。他面如红枣，目似铜灯，一头乌发被一根玉簪别住，一缕黑须垂于胸前。他浩气凛然，面色威严。此人正是藏经楼的阁主，荆奕。在这群人中，曾经救过凌一命的神武学院副院长司空擎宇也赫然在列。

    “诸位，我知道大家都是自华夏大陆各地慕名而来的少年英豪，你们能够选择我神武学院，显然也是我神武学院的荣幸。但我神武学院先祖曾有遗训，大奸大恶之人不收，不忠不孝之人不收。而且，我们对于内门弟子的选拔也极为苛刻。如果你们的修为尚未到达中元境，还请各位自行离去，我们不想各位在参加考核之时受到伤害。”荆奕大步来到众人面前，高声说道。

    听到荆奕的话，近千名修者窃窃私语。在他们还未到达神武学院之前，每个人心中都抱有一丝幻想，希望自己可以侥幸考入神武学院，鱼跃龙门，从此高人一等。虽然传闻神武学院招收弟子的门槛极高，但荆奕的话还是让他们始料未及。但不是因为他所说的大奸大恶，不忠不孝之人，而是因为神武学院对境界的要求。众人都不是傻子，他们能够理解荆奕话外的意思。中元境是最低要求，达到中元境的修者仅仅有资格参加考核，而真正能够进入神武学院修行的人，修为肯定还比中元境要高。再加上之前进入内院的弟子，他们的修为肯定也不是山下的弟子所能比拟的。于是，一些人思忖良久，不得不选择放弃。通不过考核不丢人，在考核中受伤也属正常，但若是让他们与比自己高出很多境界的修者一同竞争，就有些蜉蝣撼树，不自量力的味道了。

    荆奕并没有逼迫他们，而是静静地站在众人面前，等待着他们的决定。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有近三百名修者相继离去。离去的人眼中带着浓浓地失落与不甘，而留下的人则面带微笑。两群修者比较之下，相形见绌。这就是修者的世界，一切都要

    靠实力说话。虽然他们现在都是门外的弟子，但也许三年之后，那些离去的修者和考入神武学院的修者之间的差距便堪比天堑。

    “好，既然你们选择接受考核，那就要承受你选择的一切后果，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祝大家好运！”荆奕见不再有人离去，轻轻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高声说道。

    而后，荆奕扭头对身边一同前来的七位老者使了一个眼色。那七个人会意，只见他们八人按照八卦的位置站立，众人几乎同时探出双掌，道道光华从他们的掌心发出，射向高空。十六道光束如同极光彩带在空中交错盘旋，最后，十六道光华精确的聚集在一点。霎时间，一颗堪比烈日光芒的圆球出现在苍穹之上。那光球最初只有拳头大小，随着八人内力的输入，光球逐渐变大，最后竟如磨盘一般。在光盘中间，众人隐隐看到有一道八卦图案在缓缓转动。就在这时，九道如同晨钟暮鼓般的响声自光盘中传出。那声音仿佛神佛真言，令人醍醐灌顶。

    钟声过后，从圆盘中又传出阵阵诵经之声。只不过这声音如同大道梵音，虽然玄妙，众人却不解其意。诵经声一开始如智者轻语，而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像是天罚雷鸣一般，在神武学院中飘荡。这声音甚是神异，道音所过之处，百花齐放，草木生机更盛。就连那山中野兽听到这晦涩玄妙的诵经声，都纷纷匍匐在地，似在体悟其中的真谛。

    在诵经声响起的同时，那光盘向大地投射出一道光门。光门自圆盘处显化，向大地蔓延。当诵经声停歇之时，光门恰好垂落在神武台上。最后，光盘向光门的门楣上投射四个大字：虚弥空间。

    这道光门宽约五丈，高约九丈，门中七彩流转，如同一个神秘浩瀚的国度。而那虚弥空间四个大字就像是这片国度的守护者一般，金光闪烁，极尽威严。

    “诸位，这就是你们接下来将要进入考核的地方。如你们所见，它叫虚弥空间，乃是我神武学院初代院主创立学院之时偶然发现的一处宝地。佛语有云，须弥纳芥子，所以，这虚弥空间也是一方世界。不过我要提醒各位，经过数万年的繁衍，这虚弥空间内虽然遍地灵药，但也隐藏着各种危险。狼虫虎豹都有着强悍的修为，甚至里面还有洪荒古兽隐匿于群山之中。实话告诉各位，这虚弥空间已经有近千年没有开启过了，连我也不知道里面会出现什么变故。所以，我好心提醒你们，如果你们遭遇不可抗拒的凶险，请尽快赶往光门处，我们会有人将你们传送出来。”荆奕严肃地说道。

    “唐老头，我们都失算了，没想到院主这次玩儿这么大。这虚弥空间乃是一处特殊的地域，甚至与九荒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在我们身边的人中，也只有不到二十人进入过那里，而且还是在他们年少的时候。时光流逝，谁知道这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在武极殿的楼顶，古轩面色凝重地望着神武台上的众人，扭头对身边的唐泽沉声说道。

    “院长大人虽然平时玩世不恭，但这毕竟关系到数百人的性命，他应该不会那么鲁莽的。既然他决定这么做，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可能他已经有了计策来应对将要发生的一切。唉，希望这些人能够平安返回吧！”唐泽虽然在话语上安慰古轩，但他眼中的担忧更甚于古轩，因为他的宝贝孙女唐槿萱就在考核的人中。而且他至交好友的弟子凌也将参加考核，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诸位

    ，虚弥空间已经开启，请各位进入光门，在门口处等候。切记，在没有得到我许可的情况下，千万不能在里面擅自行动，否则，你们发生任何危险，神武学院概不负责！”荆奕再次沉声叮嘱道。

    听到荆奕的话，一众修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都是修行中人，对这未知的空间除了好奇，更有一丝期待。荆奕话音刚落，就有胆大之人率先迈步，走进光门。只见他人影一闪，隐没在光华之中。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剩下的修者纷纷蜂拥而至，冲向虚弥空间。他们每个人都有一股不服输的信念，不愿甘于人后。

    “小黑，我和释尘进去，你和吴胖子在这里等我们。如果我们今晚没有出来，你们就安心回去休息。估计过不了多久，唐前辈和古前辈就会去找你们。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们千万不要惹事，不要去藏经楼和仙兵殿附近，那里有圣人把守，你们不是神武学院的弟子，不要给别人抓住把柄。更不要跟别人发生冲突，任何事情，等我出来一起解决。还有，替我照顾好灵儿。”凌拍了拍吴道和小黑的肩膀，郑重地对二人说道。如果放在以前，凌根本不用嘱咐那么多，但现在他已经和白家结怨，凌担心他们会趁此机会潜入神武学院对他身边的人发难。

    “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和灵儿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里是神武学院，白家就算底蕴再强大，也不敢到这里来撒野。而且，帝都皇族还是你的另一个护身符，相信白家也会因为对皇族的忌惮而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倒是你，要万事小心啊！听荆前辈的话，这里可不是什么善地，无论能够通过考核，性命都是最重要的。”小黑收起往日的嬉笑之色，郑重地说道。

    “小，这是我自己炼制的草药，在关键时候可以疗伤续命，你和释尘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和帝都皇族并无交集，上次他们为何会帮你？”吴道沉思片刻，开口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从未与齐家人打过交道。上次本来想找王爷问清楚，不过当我回去的时候，王爷已经走了。这件事，只能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再请教了。”凌接过丹药，摇头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帝都皇族显然是帮着我们的。你和小和尚在里面一定要小心，我总觉得这个虚弥空间不简单。”吴道凝视虚弥空间的入口，一脸正色的叮嘱道。

    “不用担心，我的杀手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的险境奈何不了我的。好了，我们进去了，你们保重。”凌淡然一笑，轻声说道。而后，他冲释尘点了点头，二人大步朝须弥空间走去。

    望着凌二人离去的背影，吴道和小黑眉头紧锁。他们二人的性格如泥鳅一般滑溜，连他们都预感到凌此行必定艰难重重，可想而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凌和释尘迈步来到光门处，此时已经剩下不到三十人了。而最初的那八位老者也已经进去了六人，现在只有荆奕和另一名老妪在此守候。

    荆奕见凌和释尘来到光门处，开口说道：“小子，你们两个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在数日前，古轩曾经向荆奕引荐过凌，而荆奕说出这番话，显然是对凌有印象。

    “多谢前辈厚爱，凌一定努力通过考核！”凌冲荆奕一抱拳，施礼道。言罢，凌拍了拍释尘的肩膀，二人龙行虎步，冲进虚弥空间......

第二百三十四章 神识之威

    凌之前在水泽神城的时候曾经进入过极寒绝境，那里也有一道与须弥空间类似的封印之门。只不过当初在雪域时，极寒绝境的界门有一股轻微的滞涩感，如同人沉溺在水中一般。而这须弥空间的界门却没有那种轻微的挤压和拉扯的感觉，就像是在穿越一层略微粘稠的空气，还未等凌细细品味，便已经进入其中。在界门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吸力，让凌二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虽然只有短暂的喘息之间，但凌仿佛看到了浩瀚星海，时光流溯，穿越时空的感受让他不得不紧闭双眼，来抵御突如其来的眩晕。虽然从神武学院进入须弥空间仅有短短的一步之遥，但这短短的一步却好似跋涉了万水千山。甚至凌有一种错觉，进入须弥空间的距离足以让他从中州飞回北域，而此时的凌也终于体会到瞬息万念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他身边的释尘也是双掌合十，脸色苍白。与凌不同，释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刺激的传送之旅，有些胆怯也属正常。纵然他佛法高深，但经验却远远不及凌。

    当凌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地降落在地上，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和释尘宛若重生。落地之后的凌回味着刚才的感受，觉得踏入须弥空间的行程堪比在时空乱流中穿行而过。这种奇怪而且真实的想法让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他们刚刚不是在穿越界门，而是踏上了一座特殊的传送阵。他们在星途中游走，在时光中穿梭。

    凌抬起头，向四周打量。发现这里虽然被称为须弥空间，但与外界却没有什么两样。青山绿水，日月星辰，甚至连灵气的浓郁程度都与神武学院一般无二。而此时的他们正聚集在一座巍峨的山脚下，在他们驻足的地方，是一座比神武台还要辽阔的青石平台。只不过石台好似经历了数万年的风霜洗礼，给人一种沧桑悠远的意境。看样子，这石台应该是初代院主所建，距今为止有些年头了。

    “诸位，既然大家都已经来到了须弥空间，我就为大家介绍一下这里。”不知何时，荆奕也进入了须弥空间，他站在众人前方的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双手虚压，朗声说道。

    “须弥空间虽然自成一界，但与华夏大陆并无差别。这里同样分昼夜，定四时，有山川河流，万物星辰。如果非要说它的与众不同之处，可能就是时间流逝的速度吧。各位都是修者，应该知道在华夏大陆上有九处绝地，被称为九荒。虽然九荒人迹罕至，凶险万分，但也催生出各种机缘。尤其在九荒中的时光，与现实大陆是不同的。九荒中时间流逝的速度是现实世界的两倍，也就是说，你们在九荒中度过一年的的光景，相当于在现实世界修行半年，这对于我们修者来说，是天然的修炼之所。而须弥空间虽然不是九荒，但却是可以比肩九荒的存在，甚至在时光的流逝倍速上，要强于九荒。在这里修行三载，相当于现实世界中修行一年。当然，这种倍速对于我们不是永无休止的。我们在这里最多只能停留五年，五年一过，倍速的作用便不再对我们产生任何效果。而且，须弥空间的开放是有特殊时间的。之所以选择在今日进行考核，是因为在一个月后，须弥空间还有一次开启的时候。所以，我要求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事，一个月后，必须到这里会合，否则，你们将被困在这里，一辈子都出不去了。”荆奕目光如电，一一扫过众人，

    大声说道。

    听到荆奕的话，凌暗自点了点头，这里果然与他猜测的很接近，是一处与极寒绝境相似的存在。极寒绝境被称为寒之绝地，是九荒之一，伏乱的左腿就是在极寒绝地的青铜古殿中找到的。

    “现在，我们将进行考核的第一项，考验大家的神识。”荆奕说完，冲左侧的四名老者点了点头。那四名老者会意，走到众人面前。他们四人均须发皆白，看样子最少也有数百岁高龄了。

    “他们是我神武学院的四位长老，由他们对大家进行神识考验。稍后他们会以神识攻击大家，希望你们认真对待。”荆奕表情严肃，朗声说道。

    荆奕说完，那四名老者彼此对视一眼。而后，只见他们如同翩翩起舞的仙鹤，缓缓升空。每个人占据了青石台的一个角落，呈四方形将众人围在其中。当他们升到约十丈的高空时，才止住身形，四位老者就那样静静地悬在了苍穹之上。凌曾听古轩提起过，这四名老者都是亚圣，也就是说，他们都有问心境的修为。虽然之前有过了解，但四人立于高空的举动还是让凌震惊不已。

    “各位小友，你们小心了！”处在正东方的老者高声提醒道。他的话语中蕴含道音，虽然距离众人很远，但他声音所过之处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听到他的提醒，众人纷纷运转功法，严阵以待。

    就在此时，四位老者同时发出一声厉吼，甚至众人能够隐约的看到有道道音波如同水纹一般自高空飘荡而下。音波在空气中泛起涟漪，笼罩着整座石台，数千人都在音波的攻击范围之内。

    凌和释尘也不敢怠慢，连忙盘膝打坐，各自运转功法，抵抗音波的侵袭。当音波落下之时，就连石台边缘的草木都纷纷向四外倾斜，可见这四位老者手段之高。

    音波落在众人的头顶，顺着人们的发丝传递到他们的头皮之上，而后钻进众人的大脑，攻向他们的识海。人们感觉头顶上像压着千斤巨石一般，头皮发麻。有些修为尚浅的修者甚至开始瑟瑟发抖，坐立不安。因为此时的音波已经伴随着四位老者的神识之力对他们的识海展开了攻击，很多人都已经冒出了虚汗，脑海中各种噩梦显现，挥之不去。

    “刚才只是第一轮攻击，大家如果承受不住，可以随时选择离去。千万不要逞强，神识攻击不同于血肉相搏，它对你们造成的伤害很难治愈，所以，希望大家好自为之。”荆奕好心提醒道。

    荆奕话音刚落，四位老者纷纷停止了攻击，给了众人小憩的时间，顺便等待放弃的修者自行离去。四位老者虽然是考官，但他们宅心仁厚，不想修者因为考核而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有大约五十名修者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们好似虚脱一般，浑身乏力，两两搀扶，向石台边缘走去。虽然他们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

    直到不再有人离去，四名老者相互点了点头。处在正东方的那名老者再次开口道：“接下来的攻击要比之前更加迅猛，如果你们承受不住，仍然可以随时离去。修者虽然与天地抢夺机缘，但有些时候也是要秉承一些气运的。失败并不可怕，没有通过考核也不丢人，但若是你们因为一次考核便失去性命，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要记住，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老者说完，微微闭紧双

    目，开始第二轮攻击。这一轮攻击无论在范围还是程度上都要高于第一轮不止一个层次，四个方向同时向平台散出重重猛烈的音浪，持续且强悍。虽然音浪是从不同的方位扩散而下的，但是每重音浪都准确的将众人笼罩其中。甚至，每位老者所散发的音浪都带着不同的颜色。或是漆黑，或者赤红，或是天蓝，或是金光闪闪，不同颜色的音浪带给人的感受也各不相同。

    凌端坐平台之上，用心感受自高空源源不断荡漾而出的神识之力。大约过了五分之一刻钟的时间，凌突然有了一丝明悟，因为他在这层层音波之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漆黑色的神识攻击伴随着阵阵阴风，犹如幽冥地狱的恶鬼在凄厉的嘶吼，让人毛骨悚然，凌仿佛看到了满眼的恶灵在吞食修者的骨肉。赤红色的神识攻击让凌好似置身于洪荒巨兽之中，身边各种修为强大的猛兽都赤红着双眼，它们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凶狠地逼向自己。那些巨兽每走一步，大地都在不停地震颤。天蓝色的神识攻击夹杂着阵阵道音，仿佛有武道高手脚踏祥云，傲立于琼宇之上。他们各自手握仙兵，向自己杀来。而金光闪烁的道音让凌好像看到了漫天神佛在诵经吟唱，似乎要将自己超度。霎时间，厉鬼哀嚎，巨兽嘶吼，仙兵逼迫，梵音萦绕。

    凌抱元守一，精气凝神，运转《落仙诀》心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不停对自己说，这是幻觉。此时的他已经衣衫尽湿，龙血传承仿佛受到了刺激，被动觉醒，片片龙鳞将凌的周身环绕，护住凌的心神。同时，一滴金黄色的精血自凌的心脉中游荡而出，冲入凌的识海，在识海的四周撑起一片金色护盾，抵御四色神识的攻击。

    高空的四位老者和荆奕等人望见凌周身的龙鳞，纷纷低声轻语。在场的人中，每个人都有自己对抗神识攻击的法门。比如，一位约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全身被八枚铜钱笼罩。还有一位粗犷大汉，在其头顶幻化出一柄巨剑不停盘旋。就连唐槿萱，也从百会穴飞出一只神凰，阻挡老者们的神识攻击。而凌只是比较特殊而已，他的状态让荆奕眉头微皱，一阵思索。

    而此时参加考核的人中，又有七十人因为无法抵抗浩瀚如海的神识攻击，纷纷选择放弃。他们中受伤最轻的满头大汗，而受伤严重的修者已经七窍流血，意识逐渐模糊。

    见到此景，荆奕连忙冲身后的那名老妪点了点头。那名老妪便是最后守在须弥空间外的那个人，她看到荆奕焦急的眼神，连忙双手轻舞，在她的掌心升起一团团白色的光芒，飞向人群之中。那些光芒好似有灵性一般，飘到受伤的修者身旁，将他们的身躯缓缓托起，移送到神识攻击的范围之外。当那些修者安全返回时，老妪双手连动，似乎在为他们疗伤。看样子，这名老妪应该是一位医道圣手。随着老妪的动作，受伤的修者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脸色开始红润起来。看到他们已无大碍，荆奕才缓缓松了口气。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四名老者终于收回了神识之力。随着他们收回功法，出现在众人脑海中的幻想也逐渐消失了。经过了神识对抗的修者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他们精疲力竭，呈现出虚脱的状态。

    “各位，现在你们只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一刻钟过后，还有最后一轮神识攻击，希望你们好好准备！”正东方的老者手捋白须，淡然说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忉利天

    听完白须老者的话，参加考核的修者稍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再扛住一轮神识攻击就能够通过第一项考核了。虽然众人知道第三轮神识之力一定会强于前两轮，但却无一人放弃。因为大众的普遍心理是，既然已经熬过了两轮，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再坚持一下，哪怕只能通过第一项考核，也会有成为外门弟子的希望。

    到目前为止，参加考核的修者还剩下不到六百人。要知道，这可是在第一项考核还未结束时的数据。而且，这第一项考核就如此艰难，估计剩下的考核会更加严苛，也会淘汰更多的人。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一众修者望着天空中的四位老者，目光灼灼。于他们而言，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哪怕成为外门弟子，也要比半途而废要光彩得多。

    “时间已到，诸位，你们小心了！”正东方的那位老者一声清啸，郑重地说道。老者虽然面色威严，但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不忍之色。作为考官，他深知要严格挑选弟子，因为这是他的职责。但作为长者，他也不希望这群孩子们受到伤害。这是一种极为矛盾的心理，慈爱与严厉共生，职责与担忧并存。失神片刻，老者轻叹着摇了摇头，当他再次抬头之时，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

    四位老者都是年逾数百岁高龄的修者，活得早已无比通透，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爱惜归爱惜，但他们此时该做的，就是将这场考核进行下去。惜才是一码事，而挑选弟子则是另一码事。

    四位老者盘膝而坐，傲立与虚空之上。只见他们四人各自运转功法，圣人威压自他们身上荡漾而出。夹杂着圣人威压的神识之力更加强大，他们如同万古长存的天神，以自己的法度悲悯苍生。

    凌抬头感受了一下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向大地的神识威压，不敢怠慢，他敢肯定，此时神识攻击的暴烈程度是之前的三倍不止。就连身边的释尘也拿出了杀手锏，只见他双掌合十，身上的白衫无风自动，宽大的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释尘周身散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远远望去，如同金身罗汉一般，法相庄严。

    此次的神识攻击与前两次不同，四位老者荡出的神识之力在空中交汇成一点。而后，那一点光芒逐渐变大，最后竟显化成一口形色古朴的巨型古钟。古钟的直径约有五丈大小，黄铜色的钟体上篆刻着复杂的纹路，宛若实体。古钟悬浮在苍宇之上，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古钟的感召，纷纷涌向古钟，氤氲在古钟的周围。片刻之后，又有数朵祥云被吸附在钟体之上，将古钟映衬得如同仙器。

    “当！”随着一声真实的钟声响起，从钟口荡漾出层层音浪。这些音浪与之前老者们发出的音波不同，相比之下，此刻钟声的音浪更加的洪亮，威能也更加巨大。人们甚至可以看到钟声的音浪所过之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似乎这钟声再强一些，甚至可以撕裂虚空。当钟声落下之时，石台边缘的草木在一瞬间被绞成齑粉，冲向四周。

    当第一波音浪过后，就有二十名修者口鼻溢血，瘫倒在地。这波音浪的威力实在太过惊人了，那些倒地的修者浑身抽搐，缩成一团。他们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双眼紧闭，甚至有几人已经陷入昏厥。

    就在这时，那名医道圣手连忙以**

    力将这二十名修者移出石台，避免他们再次受到伤害。当把这些修者转移到安全区域后，老妪从腰间取出一支长笛，放在唇边轻声吹奏。说也奇怪，当老妪吹响长笛的时候，从长笛中飘出缕缕如烟般的清雾。这些清雾准确的飞向受伤的修者，从他们的双耳进入识海。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些修者终于悠悠转醒。看到这一幕，荆奕众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当！”就在这时，只听见第二声钟声响起，钟口再次荡出层层音浪。这次的音浪比第一次更加的迅捷，甚至修者们刚刚看到钟口处的空气发生扭曲，神识音浪便已经砸到了众人的头顶上。

    在第二声钟鸣响起的刹那，所有人的心神都瞬间失守。修者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任由狂暴的神识冲入脑海，在识海中汹涌肆虐。反应快的修者连忙运转功法抵御如潮海般涌来的攻击，而反应慢的修者则再次陷入了昏厥。因为这次的神识攻击，又有近二十名修者瘫倒在地，他们此刻不仅口鼻溢血，连双眼都流出血泪，看起来狰狞无比。

    老妪见到受伤的修者在地上毫无意识的呻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只见她双手齐动，又将这二十名修者移到面前，为他们疗伤。这次老妪足足吹奏了约两盏茶的时间，才将这些修者们救起。

    老妪这边刚刚将二十名修者治愈，第三波神识攻击再次袭来。这次的钟鸣之声仿佛晴天厉雷，连大地都在震颤。而且，这次的音波乃是无差别攻击，以石台为中心，数十丈的范围均受到了波及。眼看音波将至，荆奕连忙与身边的三位老者一同发力，一片柔和的白光从几人掌心发出，形成一个圆形护盾，将受伤的修者笼罩其中。

    而此时，听到第三声钟鸣的凌一阵血气翻滚，嗓子眼发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次的音浪与之前的两波神识攻击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不停震荡，神识之力伴随着振聋发聩的钟声侵入他的体内。它们从凌的皮肤、毛孔、头发钻进凌的躯体。神识之力无孔不入，它们进入修者的身体后，除了攻击修者的五脏，还同时涌向修者的丹田和识海。

    其实当第三声钟鸣响起之时，凌识海中由龙血撑起的护盾便出现了道道裂痕，当所有神识再次攻入识海的时候，那层护盾彻底瓦解，碎成金色血雨，洒落而下。

    凌的头颅像要裂开一般，四肢也因为五脏的剧痛而轻微颤抖。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凌运转功法，静气凝神，打坐调息，一边抵御神识的侵扰，一边静静疗伤。

    这第三波音浪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停歇。而此时已经有三十名修者七窍流血，昏迷不醒了。凌睁开双眼，望向身边的修者，发现大多数熬过这一轮考核的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就连释尘也是脸色苍白，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而之前凌关注的那几名修者，粗犷大汉，十二三岁的少年，乃至唐槿萱，也都衣衫染血，形色萎靡。

    钟声将歇，那四名老者也缓缓降落，站到了石台前方。他们四人也是面色潮红，气喘吁吁，看来刚才的考核对他们的神识消耗很大。

    荆奕见第一轮考核已经结束，便以眼色示意那名老妪。老妪看到荆奕的动作，会意般点了点头。她手握长笛，朱唇轻启，只听到一阵悠扬婉转的

    乐声飘荡而出。那乐声似有灵性一般，凡听闻者皆心情愉悦，他们知道，这位医道圣手在用音波给他们疗伤。众人纷纷向老妪投去感激的目光，他们盘膝而坐，在笛声的音律下各自运转功法，配合音波治疗伤体。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修者们终于恢复了之前的生龙活虎。就连深受剧毒困扰的凌，也感觉体内的毒素被清除了许多。凌望着老妪，一阵感叹，能够以一人之力为数百名修者疗伤，此等修为，纵然放眼整个华夏，恐怕也没有几人能比得上了吧。

    “诸位，既然大家都已经通过考核，那我在此先恭喜你们五百人了。不过你们也不要骄傲，因为接下来的考核会比这神识攻击更加残酷！”荆奕望着石台上的修者，高声说道。

    凌将身边的释尘搀起，向四周望去。他清楚地记得早上在神武台有近千名修者想要考入神武学院，没想到刚刚经历过第一轮测试，就淘汰了近半数的人，看来，这神武学院的门槛之高果然名不虚传。能够屹立华夏大陆万载的中州第一学府，不仅教师中藏龙卧虎，就连这考核的门槛也不是其他门派能够比拟的。

    “下面，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第二轮考核的内容。”荆奕双手虚压，打断了修者们的窃窃私语，朗声说道。

    “其实......这第二项考核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荆奕似乎想要吊足众人的胃口，话只说了一半。直到众人眼中流露出急切的渴望之色，他才面带微笑，继续说道：“因为第二项考核我们要登高！”

    听到荆奕的话，人群中发出阵阵嘘声，这算什么考核？登高是什么意思？荆奕的话显然让众人无法理解，登高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但若作为考核，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才对，他们实在不明白所谓的登高是一种什么考验。

    见到众人眼中的不解，荆奕轻轻地叹了口气，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遥望着远方的天际，似有怀念地说道：“我所指的登高，其实是让你们去登天！”

    一众修者听见荆奕的话，再次陷入疑惑，登山，登高，都能理解，但是登天又是什么概念？这群修者中，大多数人的修为都在问心境以下，他们根本无法御空飞行，就算是修为高于问心境的修者，在至尊境以下，如果没有仙阶宝物，也根本无法遨游于九天之上，所以参加考核的弟子才没有明白荆奕话里的含义。

    “荆前辈，您就不要再绕弯子了，到底登天是什么意思啊？第二项考核到底是什么呀？您一次性给我们说完好不好？”有性子急的修者按捺不住，高声问道。

    “你们都知道，这里是须弥空间，须弥空间并非我神武学院所建，而是一处天然的世界。须弥这个词源于西漠，与之相对的，这须弥空间中的一切都与真正的须弥山相仿。而我所说的第二项考核，就是让你们去攀登这须弥空间中的忉利天！”荆奕收回目光，望着石台上的一众修者，一字一顿地说道。

    “忉利天？西漠？释尘，荆前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听到荆奕的话，凌微微一愣，扭头对释尘问道。他知道释尘来自西漠，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忉利天，是我佛门中传说的一处存在，没人去过，甚至没人知道它在哪里！”释尘眼中闪过一丝神往，轻声叹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 第二轮考核

    看到凌眼中的疑惑，释尘摇头苦笑，轻声解释道：“在我们佛家典籍中，忉利天也被称为三十三天，是欲界的第二层天。忉利天之所以叫做三十三天，是因为那里有三十三个天国。在忉利天最中央的善现城中，居住着三十三天之主释提桓因，也就是帝释。所以，中央的主国也被称为帝释天。在善现城的四方有四座山峰，每座山峰都有八天，总共三十二天，加上中央的帝释天，也就是三十三天。在忉利天之下还有四天王天，而帝释天便是四天王天和忉利天之主。因为忉利天之下皆在须弥山顶，所以也被称为地居天。而忉利天之上都是凌空而居，所以被称为空居天。”

    听到释尘的解释，凌还是一头雾水。他用力地甩了甩头，一脸迷茫地望着释尘。他以前一直潜心习武，从来没有与佛门弟子有过交集，自然对佛家的典籍和传说一无所知。

    “阿弥陀佛，凌兄，你并非修佛之人，对我所说的话无法理解也是正常的。你只需要记住，这忉利天是一处传说中的所在就好了。”释尘面带笑意，轻声说道。

    其实何止是凌，在场的近五百名修者中，能够理解忉利天的人屈指可数。只有少数佛门弟子和释家中人对忉利天有所耳闻，再有就是学识渊博或与佛门有些渊源的修者知道些皮毛而已。

    “现在，请大家跟我一起前往忉利天，在此途中，你们千万不能掉队，更不要独自去寻找机缘。这片空间不是你们看到的那般平静，如果各位不听劝阻，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就别怪我将你们逐出须弥空间。”荆奕望着石台上的修者，大声告诫道。他并没有解释何为忉利天，因为三十三天牵扯甚大，如果有心之人触发了这里的禁制，哪怕他们身为圣人，也难免会受到波及。

    荆奕说完，率先走到众人面前，充当领路人，而剩下的那七名老者也顺次进入修者的队伍，按均等的距离穿插在队伍中间，维持秩序。而处在队伍最尾端的那名老者则不停地在石台上雕刻阵纹，将石台处布置成一座弥天大阵。老者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石台上有将近两百名修者在第一轮考核中受了伤，他们行动不便，无法与大部队一同前行，而老者布置的阵法就是为了保护这两百名修者的。须弥空间虽是一处宝地，却也隐藏着许多未知的凶险，就连神武学院的教师，也不敢轻易涉足。无奈之下，荆奕只能采取这样的办法，护这二百名修者周全。

    八名老者带着五百名修者一路前行，他们穿越高达数十丈的原始丛林，趟过足有赤水般宽阔的湍急河流，足足行进了两个时辰，终于来到了第二项考核的目的地，须弥山。

    虽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这座山峰也叫须弥山，但是释尘曾对凌说过，这里并非真正的须弥山，而须弥空间也不是真正的须弥界。释尘乃是佛家弟子，天生佛骨的他从小精通佛理，与佛亲近。他告诉凌，真正的须弥山在三千大世界的正中心，在北俱芦洲两万四千丈的高空，且四周有咸海环绕。但这里的须弥山身处陆地之上，肯定不是真正的须弥山。须弥山又名弥楼山，是由金、银、琉璃、水晶等四宝建筑而成。非是与佛有缘之人，根本无法望见，更别提轻易的登上去了。释尘猜测，这里应该是上古某位佛家大能所创建的小世界。

    “一个人......创建了一个世界？！”凌

    听到释尘的猜想，震惊不已。如果说一个人能够创建出一处空间倒还合理，但是创造出与佛家圣地一样的微观世界，那这个人的修为也太可怕了。

    “在上古时期，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我曾经在古刹的典籍中看到，在遥远的过去，曾有仙人以一己之力创造出一整颗星辰。”释尘望着眼前的须弥山，眼中闪过一丝向往，轻声叹道。

    看着面露神往之色的释尘，凌也是一阵感慨。他知道，现在的华夏大陆虽然不是末法时代，但与上古甚至太古时期相比，灵气早已稀薄的不成样子了。

    短暂的失神过后，凌开始打量这座须弥山。须弥山高约数千丈，山体为黄色，好似黄金铸造的一般。与平常所见的山峰不同，须弥山并非自下而上逐渐陡峭，而是呈现出如烛台相似的形状。在须弥山的底部，有七层平台缓缓向上递进，在第七层平台之上，是一截陡峭而纤细的山体。而在山顶处，却突然变成了蘑菇头一般的巨大石台。至于石台上的建筑，众人却因为角度问题而无法看到。

    “诸位，这里就是你们将要进行第二轮考核的地方，须弥山。在第七层石台处有一条崎岖的登山路，我们以两个时辰为限，如果日落时分还没有登上忉利天的修者，则被视为失败。在此之前，我要给各位一个忠告，这须弥山看似平凡，但每一处都隐藏着未知的凶险，圣人威压，道音相阻，所以请各位务必小心。如果你们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登山。”荆奕一一扫过众人，高声说道。

    荆奕说完，对身边的几名老者点了点头。那七名老者会意，纷纷运转功法，朝着须弥山巅飞驰而去。作为长辈，他们必须充当探路者，为修者摆平他们无法抗衡的危险。

    凌顺着老者们离去的方向望去，果然在第七层石台边缘看到一条小路，只不过那条山路极为曲折，而且甚是陡峭。若修者并肩而行，堪堪容得下三人。

    就在此时，有数名修者率先冲向山路。这第二项考核是有时间限制的，每个人都想第一个登顶，不愿甘于人后。当这数名修者离去后，剩下的人也终于醒悟了过来，他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向须弥山顶发起冲击。虽然荆奕没有说登顶的顺序是有排名的，但众人都清楚，第一个登顶和最后一个登顶，在神武学院的老者们眼中，肯定会有不同的对待。

    凌对身边的释尘点了点头，二人深吸了一口气，几乎同时朝须弥山冲去。五百名修者同时涌向须弥山下的小路，蜂拥而至的人群浩浩荡荡，场面极为壮观。虽然人们彼此并无仇怨，但却暗中都较着劲。在凌前方的一名壮汉暗中涌动内力，震开挡在前面的两名修者，一冲而过。在凌后方的一名瘦弱的青年，看似无意地伸出右脚，绊倒了身边的一名修者，继而踏过那名摔倒修者的身躯，向前跑去。

    而此时，凌二人也遇到了别有用心的修者阻拦。那是一位身着黄衫的修者，他年约二十五岁上下，贼眉鼠目，眼冒精光。当凌二人经过他的身旁时，这名修者突然拉住凌二人的衣袖，同时想要借助二人的力量荡到前方去。凌和释尘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各自伸出左右手，拉住那名修者的双臂，将他甩了回去。凌发现自从释尘与他们生活一段时间后，竟然染上了与小黑一样的腹黑性格。

    见凌眼中带笑

    地望着自己，释尘腼腆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阿弥陀佛，习惯动作，习惯动作而已。”

    那名被凌二人甩出去的修者向后翻滚了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无论是凌还是释尘，刚才出手都没有任何保留，对于他们而言，像黄衫修者这种损人利己的行为就应该给他一个教训。

    其他人看到黄衫修者的下场，即便有些歪心思，也不敢再对凌二人使用了。他们都看得出来，从黄衫修者抓住凌二人的衣袖，再到二人将其甩出去，这过程仅仅发生在喘息之间。而且，将黄衫修者逼退之后，二人还谈笑风生，似乎根本没有用力。这样的修为，恐怕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人们意识到凌二人都是狠角色，所以纷纷躲避，不愿与他们发生冲突。

    起初凌二人觉得这段山路虽然崎岖，但也没有像荆奕说得那样危机四伏。而当二人逐渐接近山顶的时候，终于体会到了荆奕所说的那些凶险。二人感觉身陷泥沼，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圣人威压将二人紧紧束缚，每迈一步，都如同背负着青山而行。而且，各种道音从山顶倾泻而下，钻入二人的耳中，如同天神呵斥，那些道音直接作用在他们的识海之中，令二人神魂震颤，心绪不宁。

    无奈之下，凌和释尘只能停下脚步，各自运转功法，抵御无处不在的圣人威压和连绵不绝的道音。龙血之力随凌的意念觉醒，幻化出龙鳞护甲笼罩的凌的身上。释尘也以佛法之力护住心脉和识海，化解眼前的危局。一时间，龙吟长啸，梵音弥漫。凌和释尘如仙如佛，惹人敬畏。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二人终于恢复了行动的能力。此时的他们已经接近了山顶的位置，身边的修者也从汹涌的人潮减少到寥寥数人。凌扭头向山下望去，发现大部分的修者都在山腰处挣扎，看样子，他们也受到了圣人之威的压迫和道音的攻击。凌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望向山顶，山巅上的景色逐渐映入二人的眼帘。

    当看清山顶的建筑时，凌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原以为荆奕所说的山顶就是这须弥山的山顶，但是眼前的一切让凌觉得自己还是太幼稚了。在须弥山顶，有三十三座宫殿傲然屹立，除了最中心的那座城池，其余的三十二座宫殿分列四方，每个方向都有八座宫殿。而且，这三十三座宫殿呈不同的高度，似乎是要依次登上这些宫殿才能到达最中心的那座大城，荆奕所说的忉利天应该就是那座中央的巨城。也就是说，之前众人的登山路只是一个热身，第二轮考核现在才刚刚开始。

    “释尘，看样子咱们都高兴得太早了，眼前的这一切才是忉利天真正的样子，咱们要多加小心了！”凌收回目光，拍了拍释尘的肩膀，轻声叹道。

    当看到那三十三座宫殿的时候，凌就知道释尘所言非虚，这里的确是一位上古大能所建，而那三十三座宫殿正是模仿真正忉利天的三十三天。

    “释尘？”凌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释尘的回应，他抬头望向释尘，发现此时的释尘魂不守舍地呆愣在原地。凌顺着他的目光向前方望去，发现在山顶的第五座宫殿外傲立着一道清丽的身影。当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凌也如释尘一般，静立不动，宛若失神。他敢肯定，前方的那道白衣丽影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第二百三十七章 善法堂天

    那名神秘女子此时正徘徊在第五重宫殿的入口，她双目微闭，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放松。女子身高约有七尺，皮肤白皙似傲雪，朱唇轻启如红樱。双燕眉，瑞凤眼，琼鼻点缀，面色清冷。女子梳着及腰长的流苏发髻，另有两绺秀发垂于胸前。虽然相隔很远，但凌依旧能够感觉到女子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女子身材虽然略显单薄，但却凹凸有致，双峰傲立，腰肢纤细，引人无限遐思。她身着白裙白靴，洁白的长靴一尘不染，长裙在须弥山巅的微风中轻荡，将女子映衬得如同深谷幽兰，尽显空灵之态。她如同偶落凡尘的仙子，让人不敢亵渎。

    凌从未想过，在人间可以看到有如此倾世容颜的女子，她白衣胜雪，如同盛开在冰山悬崖上的一朵雪莲，傲世独立。仿佛在其身边笼罩着层层仙雾，让人留恋，却不忍打扰。

    “嘿！”看到如仙子般的少女，凌眼中流露出一丝痴迷。不过这种痴迷仅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他以神识驱散。望着似乎在思考的女子，凌突然生出一丝顽皮的心态，所以才鬼使神差的开口道。

    听到凌的叫喊，那名女子猛然睁开了双眼，朝凌的方向看了过来。她眼中的神采似懵懂无知的少女，又似看破红尘的智者，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灿若星辰的眸中流转，矛盾至极。

    女子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面无表情，静静地望着凌。她波澜不惊，唯有眼中轻微嗔怒让人觉察到她似乎很反感凌突然打断她的沉思。

    “凌兄，咱们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啊，你看那位女施主好像生气了。”释尘被凌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连忙双掌合十，对着山顶的那位神秘女子歉然一笑，扭头对凌忐忑地说道。

    “没事，反正都是神武学院的弟子，早晚都要认识，打个招呼没什么的。释尘，我觉得你真应该跟小黑学学，或者听听他与澜姝的故事。”凌说完，不再理会释尘，而是扭头继续朝女子挥手。

    那名女子看见凌继续骚扰自己，脸上闪过一丝寒意，她轻轻地一甩衣袖，面色冷漠地转过身形。而后，只见她玉足轻点，飞身而起，朝着第六重宫殿飞去。

    当那名女子消失在凌视线中的时候，凌突然收起之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之色。他目光如电，从第一重宫殿逐次向后望去，一直看到处在最末端的第八重宫殿。凌眉头紧锁，沉思不语。他刚才之所以做出反常的举动，就是想从那名神秘女子口中套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却不料女子根本没有在意他，这让凌碰了一鼻子灰。不过他却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这名女子的修为要强于自己许多。因为在女子离去之时乃是御空飞行，也就是说，她的修为最低也是魁星境。看来，这神武学院果然是龙盘虎踞之地，连参加考核的修者都有着无比强悍的修为。

    凌突然的转变让释尘一愣，他原以为凌也和红尘间的凡夫俗子一般，对美色近乎痴迷。但是看此刻凌的状态，释尘知道，自己刚才误解他了。

    “凌兄，你在看什么？”释尘轻声问道。他顺着凌的视线向山顶的宫殿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他知道凌虽然年纪尚小，但胸中的韬略连活过数十年的老江湖恐怕都不及他。

    “释尘，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的，比如说隐藏在暗中的窥探。”凌收回目光，拍了拍释尘的肩膀，轻声问道。当他们接近山顶的时候，凌就感觉有一束目光一直在暗中打量着自己。

    “窥探？我没什么感觉啊。不过......倒是有一道声音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听着好像是佛家的偈语。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道音呢，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一种召唤。”释尘认真地说道。

    听到释尘的话，吃惊的人反倒变成了凌。凌之所以能够感受到暗中有人窥探，是因为他神识强大，而释尘所说的召唤却是另一种含义了。因为凌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更别说召唤了，这就说明释尘听到的偈语并非针对所有人，而是单单对释尘的一种召唤。联想到这里乃是仿造佛家的一处传说中的圣地而建的，而且释尘又是天生佛骨之人，也许这里真的有释尘的机缘也说不定。

    “释尘，你听我说，那种召唤应该是只针对你一个人的，很有可能是你的机缘，从现在开始，你要跟随自己的内心去行动，我会帮你扫平一切障碍的。”凌知道如果猜测为真，那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与释尘相处数日，知道释尘为人和善，慈悲为怀，日后必定会成为一代高僧。他十分喜欢释尘的性格，如今有一份机缘摆在面前，他由衷的替释尘感到开心。

    凌冲释尘点了点头，朝山顶的第一座宫殿走去。释尘紧随其后，步步跟随。先不说是否真的会有机缘，他们二人感情深厚，在一起也会彼此有个照应。

    第一座宫殿位于须弥山顶的西南角，它的外形古朴，如同一座千年古刹。宫殿高约七丈，共三层，琉璃瓦，朱红墙，红漆木门厚重而质朴，给人一种历经万载光阴的错觉。

    在宫殿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四个鎏金大字：善法堂天。

    “是这里，就是这里！善法堂天，三十三天的第一重天！”当看到门匾上的字迹，释尘激动不已，他丧失了往日的沉稳，双手紧紧地抓住凌的胳膊不停摇晃，语无伦次地狂吼道。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凌按住释尘的肩膀，阻止他近乎疯狂的动作。他足足安抚了释尘近一盏茶的时间，才让他冷静下来。幸亏释尘停下了动作，否则，凌的胳膊非叫他卸下来不可。凌能够理解释尘的情绪，作为佛门弟子，看到传说中的圣地当然会无比兴奋，就算知道这须弥山并非真正的佛门乐土，也无法阻止释尘痴狂的热爱。

    凌迈步来到善法堂天的门口，向殿内张望。按理说，此时已近未时，天光大亮，殿内应该一片光明才对。但此时凌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哪怕凌以神识探查，却依然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好像有一层雾气将大殿笼罩，阻止了神识的探入。数次探查未果之后，凌决定进去看看。若想到达善现城，这里是必经之路，而且那名神秘女子都已经安全通过，想必这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凶险。

    当凌二人迈步走进善法堂天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都不似表面上那般平静。因为自从二人走进大殿开始，四周的烛火突然亮了起来。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突然被光明笼罩，光与暗的瞬间转变让二人连忙捂住双眼，不敢直视。而就在大殿中灯光亮起的同时，突然从四周传来阵阵诵经之声。那诵经声似乎要将人超度，随着诵经声越来越大，凌感觉头痛欲裂。

    此时的凌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而面前的情景让他汗毛倒竖，他来不及多想，只见他手指微动，随着一道乌光闪过，古朴断剑被他握在手中。

    原来，在凌二人的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的僧人。他们均身着黄色僧袍，端坐在大殿之中。每人手中都握着一只木鱼，随着他们的每一次敲击，大殿中就有一层音浪荡漾而出。僧人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一个人在操纵一般。音浪冲击着凌的识海，每一次律动都让凌的头颅轻颤，脑仁也随之不停震动。

    看到身边凌的异常动作，释尘连忙拉了拉凌的衣襟，轻声问道：“凌兄，你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东西吗？为什么我只能听到佛家的《释厄轮回咒》，却看不到诵经之人？”

    “什么？你......看不到？这大殿中不到处都是僧人吗？”凌强忍头痛，咬牙说道。他惊异于释尘的话语，明明满屋子的僧人，释尘却视而不见，只能听到诵经声，而且，经声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不对，我要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是你被蒙蔽了双眼，还是我被扰乱了内心。”凌眼中神光湛湛，坚定地说道。说完之后，凌盘膝而坐，运转《落仙诀》中的《清心咒》，抵御经声。

    见到凌的举动，释尘也预感到事情恐怕不简单，他也跟着凌的动作席地而坐，轻声诵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善法堂天内二人的思绪。凌二人同时抬头朝门外望去，发现之前在第一轮考核时便展现出强绝修为的两名修者依次出现在大殿门口。

    他们其中一人为十二三岁的少年，这名少年相貌清秀，举止从容，看样子家教非常好，他就是在第一轮考核时幻化出八枚铜钱抵御神识之力的那名修者。而另一位凌也很熟悉，他身高八尺，面容粗犷，红脸庞，短胡须，看样子约有二十七八岁上下，此人正是之前幻化出巨剑的那名修者。对于他们二人的到来，凌没有丝毫的意外，因为他知道，这二人的修为恐怕不弱于自己。

    “易兄，这大殿内阴暗无光，恐怕不简单，我们务必要小心。因为刚才我试着以神识探查，却发现散出去的那缕神识如石沉大海，再也感知不到了。”那名少年对粗犷大汉说道。

    “嗯，刚才我也试着探出了几缕神识，结果和你的遭遇一样，看来，这里果然与佛家圣地有些关联。”粗犷大汉虽然外表豪放，但听他的话语，应该也是细心之人。

    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的被凌二人听到，他们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他们两个身处殿内，此时殿内亮如白昼，而殿外的二人却毫无察觉，甚至在他们眼中，殿内毫无光亮。从殿内到殿外仅一步之遥，但这短短的一步却说明了很多问题。凌猜测，这殿外和殿内甚至分属于两个世界。

    就在此时，凌看到少年和粗犷大汉小心翼翼地走进大殿之中。而当他们进入殿内的时候，少年突然喊道：“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多的僧人，啊！我的头好痛！”

    听到少年的话，凌大惊失色。看来这里的禁制是针对所有人的，而释尘属于佛家弟子，所以才没有受到诵经声的攻击。想到此处，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他猛然开口，对少年二人和身边的释尘大喊道：“快走！”

第二百三十八章 结伴而行

    凌之所以突然发声，是因为在少年和粗犷大汉进入善法堂天之后，僧人们的诵经之声越发洪亮。佛家真言对释尘来说可能是心灵的洗涤，但是对于凌三人来讲，却好似业火焚身。凌感觉自己的识海和丹田一阵激荡，神魂即将离体而去。呓语般的诵经声仿佛是世间最锋利的剑刃，直逼凌三人的识海。所以，凌才用尽全身力气，对少年和粗犷大汉高声喝道。

    凌的吼声不仅短暂的打断了僧人的经声，更是让少年与粗犷大汉瞬间清醒。二人对凌感激一笑，而后，他们对视一眼，与凌二人一同穿越大殿，从善法堂天后门一跃而出。

    当四人离开大殿的瞬间，在善法堂天之内突然爆发出阵阵金光，诵经之声越发嘹亮，在大殿内显化出一处光音囚笼。凌有一种感觉，如果他们四人没有冲出大殿，这囚笼一定会将几人炼化。

    “这位兄台，刚才多谢你的提醒，如果不是你及时将我们唤醒，恐怕我们此时已经身陷囹圄，被炼化成枯骨了。”少年望着殿内的阵阵金光，对凌抱拳致谢，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位少年约有十二三岁的模样，双眼皮，大眼睛，仿佛精致的瓷娃娃一般，惹人喜爱。他高约五尺，身着白色长衫，身材纤瘦。如果不是在神武学院相遇，旁人很难将他与修者联系到一起。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过这须弥山处处透露着诡异，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凌笑着摆了摆手，对少年轻声说道。

    “小兄弟说的极是，须弥山被称为佛门圣地，是佛家至高的存在，纵然这里不是真正的须弥山，但也不是我们能够妄加揣度的。”粗犷大汉对凌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粗犷大汉身材魁梧，比凌还要高出半头。他身着青褐色上衣，足蹬步云履。国字脸，浓眉大眼，狮鼻阔口，络腮胡须更添威猛之态。大汉声音洪亮，举手投足之间正气浩然，令人钦佩。

    “在下凌，这位是在下的好友释尘，今日有幸与两位相识，不如咱们结伴而行，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凌对少年和粗犷大汉拱了拱手，朗声问道。

    “原来是凌兄和释尘兄，幸会！在下易寒，是中州的一位散修。我身边的这位小兄弟乃是我在神武学院结识的好友，名为卜云竹。凌兄的想法正和我意，不知卜兄弟觉得怎么样？”粗犷大汉易寒问道。

    “既然凌兄不嫌我们二人拖累，我们当然乐意与凌兄一路结伴同行。”卜云竹腼腆一笑，对凌和释尘抱拳说道。

    “刚才我观察咱们在大殿内的举动，凌兄，我和卜兄弟三人皆因佛音困扰。但这位小施主却好似在参悟什么，难道小施主有什么破解的法门吗？”易寒将视线转向释尘，看似轻松地问道。

    听到易寒的话，凌心中一动，暗叹道：这易寒果然不简单！虽然易寒外表粗犷，但却总能抓住问题的核心。他对自己和释尘并不熟悉，看到释尘在善法堂天内安然无恙，难免会心生疑虑。在历经险阻之后仍能保持警觉，绝非普通修者能做到的。既然决定结伴而行，彼此之间应该有着最起码的信任。他看似无意的将心底的疑惑说出来，显然是在试探己方二人。再联想到之前他居然知道这里是仿造佛家圣地的一处特殊存在，可想而知，他的阅历、经验与心思细腻的程度，绝非外

    表那般粗犷。单从这几个方面看，易寒就远非山下那些凡俗之辈可比。

    “易兄，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在大殿内能够无视佛音相阻，是因为我本是天生佛骨之人，与佛亲近。刚才大殿中的诵经声乃是佛家真言，可以度化世间一切怨念。非佛家修者听闻此音，必如红莲业火吞噬神魂，又如钢针刺入识海，苦不堪言。而我自幼常伴佛祖左右，所以才得佛祖庇佑，从容度过。”释尘知道易寒对自己心存疑虑，他淡然一笑，如实的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小施主，刚才易寒的冒犯之处还请见谅，红尘险恶，在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易寒看着释尘眼中的笑意，知道自己的想法并没有瞒过他，易寒索性坦然一笑，抱拳说道。

    四人既然已经达成共识，便不再耽搁。他们离开善法堂天，朝着三十三天的第二重天，山峰天进发。

    山峰天在善法堂天之后，地势要高于善法堂天约三丈三尺三分。山峰天外形犹如一座陡峭的山峰，屹立于须弥山上。山峰天的大殿高约九丈，共有三层，每层高三丈，长宽各九丈。

    四人来到山峰天的大殿门口向殿内张望，发现在山峰天的遭遇与善法堂天如出一辙，殿内一片漆黑，毫无生机。当四人走进大殿时，僧人和古灯同时出现，佛音再次响起。凌三人一边抵御佛音干扰，一边向楼上走去。而释尘则一路双目微闭，体悟佛家真言。当他们登上山峰天的顶层时，凌突然发现，那些僧人原来都只是幻化出来的虚影。单凭虚影就能吟诵出佛家道音，阻乱几人的心神，可想而知，那位曾经炼制须弥山的大能会有多么强悍的修为。此种修为，不是华夏人间的修者所能做到的，哪怕是与凌关系如师如友的先生，恐怕也做不到。

    当他们来到山峰天的顶层向外眺望时，发现从第三重天，山顶天的入口处延伸出一条木板桥，而桥的终点正是山峰天顶层的木门处。

    凌与易寒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欣喜之色。凌三人都有对抗佛音的法门，甚至他们同时运转功法，还会对彼此产生共鸣，增强相互的修为。在他们三人之中，卜云竹的功法最为特别。当他抵御佛音的时候，在其周围出现八枚铜钱不停盘旋环绕，而后，更是有一个貌似求签用的竹筒从他的百会穴冲出。竹筒悬在卜云竹的头顶，自竹筒中流淌下阵阵光华，将他笼罩。

    就在此时，凌再次感受到暗中窥探他的那道目光。凌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望去，不过他足足寻找了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有看到那暗中窥视的人藏在何处。因为那人的速度极快，忽而出现在凌的头顶，忽而出现在木板桥下的万丈深渊之中。甚至凌感觉窥探他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飞禽。否则不可能有人间的力量可以达到如此快的速度，并且能在高空与深渊间穿行自如。

    “凌兄，怎么了？”卜云竹觉察到凌的心不在焉，关切地询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感觉这里很不寻常而已。”听到卜云竹的话，凌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既然卜云竹和易寒并没有感受到那道窥探的目光，凌也不想给他们造成负担。

    此时已近黄昏，须弥山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辉。他们穿过善法堂天的时候耗费了近小半个时辰，而通过山峰天仅用了不到半刻钟，看来，掌握了方法之后的确可以使速度

    加快许多。

    凌的目光一一扫过易寒三人，发现释尘的神色有些不正常。因为穿过两重天之后，释尘因为经历佛音洗礼，虽然看起来圣洁无比，但他的目光却显得有些呆滞，与之前的灵动完全不同。

    “释尘，如果你累了咱们就歇息片刻吧？”看到释尘此时的状态，凌感到隐隐有些不安，联想到之前释尘曾经说过的那道神秘的召唤，凌心中的担忧越发的强烈。

    “啊？我没事，就是感觉好像有种声音在催促我前行一般，可能是有些累了，不要紧的。咱们出发吧，争取在天黑以前登顶。”释尘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大家的行程，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那好吧，如果你中途感觉不适，一定要告诉我们。”凌望着神情有些恍惚的释尘，正色叮嘱道。

    一行人打起精神，再次出发。有了易寒和卜云竹的加入，他们对抗佛音的手段越加的娴熟，从第三重天山顶天到第三十三重天清净天用了仅仅不到一个半时辰。在他们前行的过程中，发现有许多修者都被困在了第十九重天，如意天中。而功法高深的修者也都在第二十六重天，影照天中折羽。就连之前凌见到的那名如同仙女一般的清冷女子，也停滞在第二十九重天，曼陀罗天中无法向前。

    当再次看到那名仙女的时候，凌又一次被惊艳了一番。他在水泽神城结识了许多好友，无论澜姝，岚馨还是商舞月，她们都是足以艳绝万古的美人。除此之外，与凌有过矛盾的唐槿萱更是要强于雪域三姝。而在须弥山中遇到的这名神秘女子，她的容貌甚至比唐槿萱还要出众。如果说唐槿萱是人间界高冷的凤凰，那这名女子便是九天上傲立的神女，容颜倾世，不染凡尘。

    在四人中，无论修为最高的易寒，还是尚未成年的卜云竹，甚至连不近女色的释尘都脸色微红。可见，这名女子有着怎样的绝世之姿。只是在女子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清雾，让人看不太真切。

    凌虽然惊艳于她的容貌，但却没有沉溺其中。他仅仅失神了片刻，便又恢复了往昔的神采。经常和小黑、吴道二人一起生活，凌的身上除了玩世不恭的风格，更多了一丝痞态。

    凌路过那名神秘女子身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轻笑道：“仙子妹妹，我们先走了，你要加油哦！”虽然凌看似轻松，但此时的他也是扛着重重地压迫，他衣衫尽湿，汗水自脸颊不停滑落。

    反观那名女子，好像没有听到凌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运转功法，好似不是在抵抗佛音的侵袭，而是在休息。她面无表情，神色如常，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离半分，仿佛视凌不存在一样。

    望着波澜不惊的女子，凌耸了耸肩，无奈地摇了摇头，径自远去。而他身后的易寒三人则面有愧色，望着凌的背影对女子示意，那神情像是在说“我们不认识这个色狼”一样。

    来到中央的最后一重天，凌轻轻地松了口气，这第二项考核虽然看似简单，但却是对修者耐力、修为与毅力的考验。虽然参加考核的人数足有五百之众，但是到达这清净天的修者不过二十人。由此可见，这第二轮考核才是修者真正角力的开始。

    “咱们走吧，须弥山巅，我们来了！”凌站在清净天的门口，望着清净天后方，须弥山巅的天台，朗声说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佛道祖师

    现在凌四人距离须弥山巅仅有咫尺之遥，只要穿过眼前的清净天，就能到达山顶。不过此时他们的体力也接近透支，连番的攀山令几人无比疲惫。神识对抗不同于拳脚交锋，却比拳脚切磋更加凶险和耗费心神。若两人对敌，虽然身体的碰撞会耗损修为和体力，但休息一晚便能恢复如初。神识对抗却不同，如果一个人的神识受到伤害，轻则修养数日，重则神魂溃散，永不超生。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凌扭头将视线扫向易寒三人，微微喘着粗气，开口问道。他看得出来，卜云竹表露出些许疲惫，易寒仍是精力充沛，而释尘，则有些心神不宁。

    “没事，凌兄，我们还能坚持，等我们把这最后一重天登完，应该就可以歇息了。”卜云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对凌说道。在几人中，他和释尘修为相当，处在魁斗境初期。凌处在魁斗境巅峰，而易寒修为最高，是出窍境中期的修者。虽然卜云竹和释尘都在魁斗境初期，但因为释尘乃属佛门弟子，所以在行进的过程中并未耗费心神。而卜云竹，则成了几人中最虚弱的存在。

    “释尘，你也没事吗？”凌扭头望向释尘，轻声问道。此时释尘的状态很不正常，他似乎是在神游，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明明能够感受到释尘体内磅礴的灵力，但他表现出的状态却很虚弱。

    “啊欠，我？我没事，咱们快到须弥山顶了吧？等过了清净天再休息吧。”释尘听到凌的话，好像刚刚睡醒一般，他打了一个哈欠，萎靡地说道。

    此时不仅是凌，就连卜云竹和易寒也察觉到了释尘的不正常。按理说，释尘是佛门弟子，三十三重天的佛音应该使其更加振奋才对，但他现在的状态犹如被吸食了精血似的，无精打采。

    “释尘，如果你感到不适，一定要告诉我！”凌拍了拍释尘的肩膀，再三叮嘱道。释尘昏昏欲睡的模样让凌很担心，但眼前已经到了最后一重天，只要一鼓作气冲过去，考核就算通过了。

    “我没事，咱们走吧。”释尘勉强一笑，轻声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精神极度亢奋，身体却异常疲乏。那道神秘的召唤一直响彻在他的耳边，仿佛要将他的魂魄吸走一样。

    见释尘还在坚持，凌也只能点了点头，率先朝清净天走去。

    清净天乃是忉利天的最后一重天，位于须弥山的中央。清净天是三十三天中地理位置最高的一重天，它的根基都要比善法堂天高出九十九丈有余。清净天占地面积极大，堪比四个善法堂天。清净天的大殿共有九层，高约二十七丈。大殿共有四面，每一面都有一道宽一丈五，高约两丈的大门。此时的四道大门同时开着，但却与之前的三十二重天一样，看不到内部的情况。

    凌四人拾阶而上，迈步走进清净天。当四人进入清净天的时候，大殿的四道木门突然同时关闭，沉重的关门声如同敲击在四人的心头之上，让人神识一震。

    “你们小心，这里不简单。”凌将断剑握在手中，对易寒三人提醒道。那四道木门关闭之时几人都没有察觉，这一切都悄无声息，只有关闭的瞬间才发出一阵响动，好似机关控制的一般。

    在木门关闭的同时，殿门两侧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灯光，那些古灯不知燃烧的是什么油，远比烛火明亮。共十六盏古灯同时亮起，灯火通明，将大殿内照耀得无比明朗。

    凌适应了一下周围突然宛若白昼的环境，警惕地朝四周打量。他抬头望去，发现清净天的大殿中并无幻化的僧人，却有四道神明像立于四方。处在正东方的神明像手握琵琶，皮肤呈青色，紫发，身着甲胄。在其脚下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提多罗吒。正南方的神明手持宝剑，皮肤也呈青色，他同样身着甲胄。在其脚下也有一块石碑，上书：毗琉璃。正西方的神明像手中缠绕着一条神龙，他皮肤呈赤红色，身穿甲胄。在他脚边的石碑上写着：毗留博叉。正北方的神明右手持着宝幡，左手握着神鼠。他是绿色的皮肤，身着甲胄。脚边的石碑上写着：毗沙门。

    释尘如梦游一般来到四座神像面前，自东向北一一望去。他如同呓语般轻声念道：“持国天王，增长天王，广目天王，多闻天王，没想到在这片没落的土地上，居然还有四大天王的足迹。”

    “释尘，你没事吧？”凌看到释尘魂不守舍的喃喃低语，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担忧地问道。

    不料释尘仿佛没有听到凌的呼唤一般，仍在自顾自的低声轻语。他目光扫过四大天王，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中央的一座神像上。释尘望着眼前的神像，眼中仿佛有怒火在燃烧，他突然声嘶力竭的大吼道：“帝释！你这虚伪的小人！当年你将我镇压在九幽潭底七万载，我耗尽一生修为才勉强脱困。此后，我遍寻红尘，寻找你的踪迹，没想到你却去了天外。哼！既然这样，我就毁了你这须弥山，恰好这里有一个天生佛骨的小沙弥。今日，我便借他之身，让你这千万年的道统从此消失于人间！哈哈哈......”

    凌几人顺着释尘的目光望去，发现在大殿正中央还有一尊神像。那神像头戴宝冠，身披璎珞，手持金刚杵，身骑六牙白象，威严无比。四大天王似乎以帝释为尊，呈膜拜之势，守候在周围。

    释尘突然的举动把凌三人吓了一跳，不仅是因为此时释尘的状态，更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阴森戾气。此时的释尘面露凶光，眼中尽是血红色，好像在他心中对帝释积郁着无穷的怨念。此刻释尘的修为极其强大，甚至他大笑的声音好似能将清净天大殿震塌一样。仅仅他的笑声便让凌三人口吐鲜血，身中内伤。望着释尘的状态，凌面有忧色，他知道，释尘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而且，附着在释尘身上的人无比强大，别说是他们，恐怕就连神武学院的老者们赶来，同时出手，也无法制服狂暴的释尘。以释尘目前的修为来说，能与之抗衡的恐怕只有北域的先生了。

    释尘说完，忽然扭头望向凌三人，面色狰狞地吼道：“你们三个小娃娃，滚一边去！”释尘说完，猛地一挥手，只见凌三人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轰到了墙壁之上。

    释尘回过头，左右扭了扭头，活动了一下身躯，似乎想要适应这副新的身体。而后，他探出左手，一朵黑莲在其掌中绽放。而就在他想要以黑莲击碎帝释的神像时，突然从山巅的高空中传来一声厉吼。

    “音摩罗，你当年贵为一方神佛，却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帝释本想镇压你在九幽潭底静心悔过，却不曾想到你劣性不改。看来，我是时候让你魂飞魄散了！”

    威严的声音自九天传来，神武学院的一众老者和参加考核的修者纷纷仰望天空，却看不到说话之人身在何处。释尘体内的音摩罗听到这声厉喝，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显然对说话的人很熟悉。

    “瞿昙！怎

    么会是你，不可能！你早已经超脱轮回，不可能出现在世间的！你到底是谁？！”音摩罗抬头望见九天上的那道身影，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恐惧的大吼道。

    “佛性未泯，我便不灭，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便超度你吧！”九天上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他的声音宛若九品金莲，涤荡着人们的心神。

    威严的吼声令音摩罗身躯剧震，他咬了咬牙，似乎在猜测九天上的那个人的身份。片刻之后，音摩罗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仰头怒吼道：“既然你说自己是瞿昙，那就让我来会会你！”

    音摩罗说完，突然僧靴轻点，一朵黑莲自他脚下盛开。黑莲托着音摩罗的身躯，准确的说是释尘的身体，缓缓升上高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释尘......飞走了？”易寒望着远去的释尘，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的一幕可谓是险象环生，他们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是因为释尘体内的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那是一种天神之于蝼蚁的态度。如果刚才音摩罗想要取几人性命的话，恐怕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易兄，你和卜兄弟先行上去，继续把考核完成，我要等释尘回来，再一起上去！”凌面有忧色，扭头对易寒和卜云竹说道。他担心释尘的安危，却又不想拖累易寒二人。

    “凌兄，我们还是和你一起等待释尘兄归来吧。”卜云竹看了看易寒，二人彼此点了点头，对凌说道。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若在这个关头离去的话，显得有些不够朋友。

    “不，你们先走，你们也看到了，释尘此时的状态很诡异，即便我们都留在此处，也起不到多大作用。相信我，等释尘归来，我们一定可以赶得上下一轮考核的。”凌感激一笑，轻声说道。

    “那......好吧，凌兄，我们先上去等你。我看释尘应该是被其他的神魂附体了，如果当他归来时还不能醒来，你千万不要靠近他。”易寒见凌态度坚决，只好点了点头，轻声嘱咐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们二位多加小心，咱们在须弥山巅会合！”凌冲易寒二人抱了抱拳，朗声说道。

    在九天之上，音摩罗拖着释尘的身躯飞至高空，终于见到了那个说话的人。当看清那人容貌的时候，音摩罗疯狂的大吼：“不可能，你不可能还存在于世间，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音摩罗的对面，一位僧人高坐于莲台之上。虽然他身着僧袍，却留着略微卷曲的头发垂至肩头，络腮胡须布满下颚及脸颊，双耳下垂。一双慧眼仿佛可以看透世间一切，穿越万古。

    莲台上的僧人望着音摩罗，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双掌合十，轻声说道：“前世因，今世果，轮回万载，也不过尘归尘，土归土。”言罢，这位高僧口吐莲花，一段妙语梵音自口中诵出。

    音摩罗听到僧人的诵经之声，痛苦地抱住头颅，在九天上打滚。最后，他猛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高僧，咬牙说道：“世尊不愧为佛门祖师，在下甘拜下风，今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音摩罗说完，一道黑色虚影自释尘天灵盖冲出，以闪电之势逃向远方。

    高僧望着音摩罗远去的虚影，轻声叹道：“阿弥陀佛，如果我的真身在此，一定可以度化你，只是......唉，一切因缘皆有定数，善哉，善哉......”

第二百四十章 须弥山巅英豪现

    当音摩罗的神魂自释尘体内逃离后，释尘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径直朝须弥山跌落而去。此处距离须弥山巅何止万丈，如果就这么摔下去，别说是人，就是一块石头也会被摔得粉碎。

    神秘高僧望着急速坠落的释尘，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他右手轻点，一道柔和的金光自他指尖射出。金光包裹住释尘的身躯，一边将他缓缓地托向地面，一边治疗着他受创的神识。

    “天生佛骨，不错，果然是我门下万里无一的修佛之人。不过你注定要一世坎坷，是福是祸，成佛成魔，皆在你一念之间。是成就无上果位，还是永堕黑暗魔道，就看你的造化了。那个小子也不错，天授传承，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成长起来，与那作恶万古的存在一较高下，还天地一片清明吧。因缘始玉莲，恩怨终菩提。也罢，趁着我还没有消散，稍后就让我再帮你们一把，也算是为了芸芸众生尽我最后一份力吧。”神秘高僧说完，身体逐渐淡化，消失于九天之上。自始至终，神秘古僧都没有显化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人们只看到释尘飞向高空，而后突然坠落，仅此而已。

    凌望着缓缓坠落的释尘，连忙伸出手臂，想要接住他的身体。却发现他好像被人托扶一般，轻轻地落在清净天外。

    “释尘，你没事吧？”凌见释尘落下，连忙走上前去，试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释尘脉象平稳，内力充沛，看样子应该没有受伤。他轻轻地摇晃似在沉睡的释尘，低声呼唤道。

    “啊，凌兄？我怎么在这里？卜施主和易施主呢？”释尘感受到凌的呼喊，悠悠转醒。他看到凌焦急的面庞，心中流过一丝暖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够感受到凌的担忧。

    “你刚才被一个强大的魂魄附身了，如果不是九天上的那位前辈，恐怕......”凌见释尘无恙，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轻轻地搀起释尘，解释道。

    凌没有告诉释尘自己和卜云竹二人差点葬身在释尘的手上，释尘心性单纯，凌害怕这件事会给他带来压力，所以，他只是将之后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而已。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早在攀登第一重天的时候，我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的身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着凉了呢，所以没有过多的在意。后来，当我们进入第十四重天，施行天的时候，我的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脑海中总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当我们进入第三十重天，上行天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醒来，我就在这了。”释尘认真地回想道。

    听到释尘的话，凌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一路上都觉得释尘很奇怪，原来他早就被音摩罗附体了。而且按照他的说法，三十重天之后，陪在他们身边的并非释尘，而是音摩罗。

    “卜兄弟和易兄已经先进去了，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你没事了，我们也闯一闯这最后一重天。”凌拍了拍释尘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没事，现在我感觉体力特别充沛，咱们现在就走吧。”释尘听说卜云竹和易寒已经离去，对因为自己而耽误行程的凌感到非常愧疚，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对凌催促道。

    “好，既然你已经恢复了，那咱们也走吧。不过这次咱们有言在先，如果你感到不适，一定要提前告诉我，知道吗？”凌感受到释尘体内磅礴的血气，知道他没有说谎，便朗笑着说道。

    凌也感觉很奇怪，按理说被附体过的生灵，通常都应该萎靡数日，才能有所缓解。如果神识被侵蚀的严重，甚至会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因为附体是另一个

    神魂要占据某个人的识海，将之前宿主的神识消磨，镇压，甚至吞噬。轻则神情恍惚，如同失去三魂七魄。重则本体神魂消散，也就是被人夺舍。但释尘却不一样，此时他的修为要比没有被附体之前更加精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好，放心吧，凌兄。”释尘知道凌是在担心自己，他眼眶微红，笑着说道。而后释尘探出双臂，用力地抱了抱凌。释尘一直十分稳重，此时做出这样的举动，是因为他真的被凌感动到了。

    二人一前一后，迈步走进清净天。也许是第二次进入清净天的缘故，四大天王和帝释的佛音似乎没有之前强烈了。而凌和释尘也十分轻松地来到了清净天的第九层，当到达这里的时候，凌才发现，真正的压迫都在这里。在清净天的第九层正东方有一道石门，而在石门外有一条狭窄的小路直通远方。那条小路如同天梯一般，连接了从清净天到须弥台的唯一出路。

    这条小路约有三十三丈长，在小路尽头的须弥台上，已经站立了四道人影。处在第一位的正是与他们结伴而行的易寒，处在第二名的是一位身材火爆的美女，第三名是那位功法奇特的少年卜云竹，第四位赫然是跟凌有过数次交集，每次交集都充满着误会的唐槿萱。通过他们的站位看来，这第二项考核果然是有排名的。

    在须弥台上的四人中，凌唯一不认识的便是这排名第二的美女。只见她高约七尺，身材十分丰满。女子身着火红色短裙，短裙只到了大腿处，紧绷浑圆的大腿有大半都裸露在外，如同魔鬼的诱惑。她脚下蹬着一双红花白靴，白皙的小腿给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女子上身穿着一件无袖红纱上衣，上衣的领口开得很大，甚至能够望到那诱人的沟壑和一双呼之欲出的柔嫩双峰。

    这名女子皮肤水嫩光滑，吹弹可破。弦月眉，桃花眼，双目开阖间顾盼生姿，媚意无限。女子面容精致，琼鼻玉口，齿白唇红。安静时如幽幽新妇，活泼时似狂野小猫，总能勾起人最原始的**。她好似天生的尤物，降临世间就是为了魅惑众生而来的。她时而安静，时而轻笑，时而思索，时而俏皮，无论哪种形态，都让人心神荡漾。纵然凌结识美女无数，也不免有些把持不住。

    以前凌只是听说红颜祸水，但一直不解其意，直到看见这名女子的时候，凌终于懂了。在这世间的确存在着一种女人，她们可以令世间男子都为其疯狂，甚至付出生命。为了博其一笑，男人宁愿兴兵起誓，甚至不惜与天下人为敌，也要向她们展示自己的雄壮与强大。她们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将世间男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城池的覆灭和皇朝的更迭就在她们的谈笑之间完成，她们是男人最烈的酒，最毒的药，如同带刺的玫瑰，诱惑着天下群雄纵然遍体鳞伤，也要将其折下。而凌面前的这名女子，就是这类女子中的极品，祸水级美女。

    “有这样一位女子存于世间，真不知道是天下男子的幸运，还是悲哀。”凌望着须弥台上的那名女子，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啊？凌兄，你说什么？”凌突然发出的感悟惊醒了一旁的释尘，他微微一愣，面色羞红。见凌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释尘连忙深吸了两口气，轻声问道。

    释尘虽然是佛门弟子，但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七情六欲乃人之常情。况且，这名女子的确与世间的女子有太大的不同，因为看到这样的女子而短暂失神，也情有可原。

    “哦，没什么，咱们走吧。”凌淡然一笑，轻声说道。这名女子虽然容颜倾世，魅惑众生，但凌定力深厚，早已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沉稳心态。所以，他也只是惊艳，却并没有动心。

    “登徒浪子！”当凌出现在清净天第九层的时候，唐槿萱也注意到了他。当她看到凌的视线在他们四人身上扫过一圈，又定格在那名身材火爆的女子身上时，唐槿萱没有缘由的升起一股怒气。她面若冰霜，冷哼道。在她心中，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色狂徒，从第一次在酒楼见到他时，凌就盯着自己看了好久。而后在神武学院，自己更是如投怀送抱般扑进凌怀中。虽然那时她是无意的，但凌习惯性地握住她的柔荑则被她视作故意为之。现在，凌居然又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排名第二的火辣女子看个不停。她现在对凌的评价都是无耻，下流，登徒浪子等字眼。

    “咯咯咯，妹妹，你要习惯这帮臭男人的猥琐目光，别看他们表面上斯斯文文，其实内心龌龊着呢。”那名女子听到唐槿萱的话，又看了看小路另一头的凌，心中了然，娇媚地笑道。

    女子说完，在其身旁的易寒和卜云竹脸色通红。他们没想到这名女子如此大胆，这等言语也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脱口而出。看来，自己的思想和这名女子的手段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凌和释尘并未听见唐槿萱和女子的对话，他们二人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上青石小路。

    当二人刚踏上小路，凌就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寻常。因为之前在攀登三十三天的时候虽然有佛音相阻，但却不能干扰他们的行动。而眼前的这条小路不仅诵经声愈加洪亮，甚至他们的身前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在阻碍他们前行。凌感觉自己仿佛在与飓风抗衡，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内力。万般无奈之下，凌只好激**内的龙血传承，咬紧牙关，踽踽独行。

    纵然举步维艰，也别无他法，在这条小路上，只能硬抗。

    “一步，两步，三步......”当凌一口气走出七十步时，身上已经被汗水打透。豆大的汗珠自凌的鬓角滑落，砸在青石路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

    “啊！”随着体力的急剧下降，凌突然发出一声大吼，《苍龙劲》拳法随意念而出，拳法奥义化作道道神光，穿行在凌的经脉之间。他知道如果不能一口气走到尽头，就再也无法抵达彼岸了。

    有了拳法奥义的加持，凌终于一鼓作气，踏上了须弥台。

    他坐在地上，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扭头看向释尘的进度。此时的释尘距离彼岸也仅剩五丈左右了，有了凌的抵达作为动力，释尘也爆发出一声怒吼，走完了剩下的路。

    在二人歇息的时候，又有数名修者陆续登上须弥台。在登上须弥台的二十名修者中，除了排在他前面的四人，还有两名修者引起了凌的注意。

    第一位是排在第九名的修者，她就是凌之前见到过的那名仙女。因为别人登顶之时都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而她登顶之时却好似闲庭信步一般，仿佛天地万物都无法扰乱她的心神。虽然她排在第九名，但凌知道，这名女子肯定有所保留。如果这二十名修者相互切磋的话，恐怕排名第一的易寒都不是其对手。

    另一位引起凌注意的人是一名男子，他年约二十岁左右，身着白衫，手握长剑，丹凤眼狭长有神，利剑眉浓密飘逸。男子虽然相貌英俊，但却带着一种阴鸷的气息。他排在第十三名，凌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看向凌时，眼中带着浓烈的敌意。凌现在树敌众多，而男子的反应自然引起了凌的警觉。

    “须弥山巅英豪齐聚，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凌看了看那名男子，又一一扫过身边的众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轻声说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兽潮

    凌和释尘歇息片刻，迈步来到易寒和卜云竹的身边，与他们二人会合。四人从第二重天便一路同行，也算有着同甘苦共患难的交情了。而且，看样子他们四人应该都会通过考核，作为不久之后的同窗，彼此间交流一下感情也无可厚非。易寒和卜云竹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与这样的人交朋友也一直是凌的夙愿。虽然凌对他们二人还不是很熟悉，但知道他们绝非宵小之辈。

    时光流逝，红日从远处的西山落下，天光渐暗。繁星开始布满天际，东方的一轮满月悄然升起，月华洒向大地，须弥山巅被一片清辉笼罩。整座须弥山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静谧与安详。

    “时辰已到，第二轮考核结束！”荆奕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须弥台上，迎着皎洁的月光对众人朗声说道。而后，他扭头对那四位神识考核的考官轻语：“让他们将还未登山的修者接过来吧。”

    凌抬头望向天际，此时的皓月已升至半空，看样子应该到了亥时了。此时须弥台上的修者也已经从最开始的二十几人增长到了黑压压的一片，目测最少也有三百五十人左右。看来，这第二轮考核并没有拉开彼此的差距。不过凌也知道，此时的须弥台上之所以能够聚集如此多的修者，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时间问题。忉利天虽然艰难，但若是心志坚韧之辈，是可以熬过三十三重天的。

    “现在，请各位按照你们的排名到我这边来做一下记录。”荆奕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高声说道。此次考核的难度是历年之最，却还是有如此多的人能够通过，荆奕自然也十分欣慰。

    “前辈，晚辈易寒，中州人氏。”易寒排名第一，他率先走到荆奕面前，对荆奕抱拳施礼，不卑不亢地说道。易寒处在出窍境中期，除却那名迷一般的仙子，他位列榜首也算实至名归。

    “荆前辈，小女子安洛烟，无门无派，居无定所。”易寒走后，排名第二的那位身材火辣的美女走上前来，娇滴滴地说道。她的声音如同一只慵懒的小野猫，纤细柔美，勾人心魄。

    “前辈，晚辈卜云竹，中州西部人氏。”排名第三的卜云竹迈步来到荆奕面前，拱手说道。他如同一个瓷娃娃一般，相貌俊秀，惹人怜爱。如果他不是出现在这里，很难想象他是一名修者。

    “你姓卜？你是神谕卜家的人？卜星河和你是什么关系？”当听到卜云竹自报家门的时候，荆奕猛然抬起头，借着月光仔细地打量着卜云竹。他神色郑重，轻声问道。

    “回禀前辈，卜星河乃是晚辈的祖父。”卜云竹神色坦然，恭敬地回答道。

    当荆奕说出神谕卜家的时候，神武学院的老一辈修者皆露出惊容，而在参加考核的年轻一代中，只有易寒、安洛烟和那名神秘仙子眼中出现波动。从他们的表情上看，恐怕这个卜家不简单。

    凌见到众人的反应，移步蹭到易寒身边，轻声问道：“这个神谕卜家是什么来头？怎么他们好像都知道这个家族？”凌和安洛烟与那名神秘女子并不相识，所以，只能询问易寒。

    “我也没想到，卜兄弟竟然是神谕卜家的人。”易寒摇头轻叹，继续对凌说道：“神谕卜家，也被称为天行易数，是一个鲜有人知的超级隐世家族。传闻他们家族的血脉可以推衍世间一切因果，红尘中无其不可占卜之事。而且，他

    们家族的功法《易天术》精妙绝伦，举世闻名，有神鬼莫测之能。听说这《易天术》若修至化境，更可推衍天机。只是《易天术》只有卜家血脉方可修行，所以，世间诸多大能均对其恭敬有加。正是因为他们家族的独特性，才使其跻身于华夏十大家族之一。而我们经常听闻的三大组织：通灵阁、极乐阁、御兽王庭皆在这十大家族之列。”

    “原来是这样，真想不到卜兄弟外表憨厚低调，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家族底蕴。”听到易寒的话，凌恍然大悟，此时他终于明白卜云竹功法中幻化的八枚铜钱和求签竹筒的来源了。

    “嘿，小子，到你了。”正在凌怔怔出神之时，荆奕打断了他的思绪。荆奕记录完卜云竹之后，又将唐槿萱记录在案，等到了凌的时候，却发现这小子居然在一旁发呆，让荆奕哭笑不得。

    “来了，来了，荆前辈，晚辈凌，北域人氏。”凌哈哈一笑，忙凑上前来，抱拳说道。他和荆奕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知道荆奕虽然外表严厉，但为人却十分热忱。

    “晚辈洪斌，东海人氏。”

    “晚辈江剑秋，南荒人氏。”

    随着凌和释尘逐个介绍完毕，又有两名修者陆续走上前来。当他们离开之后，就轮到了那名如仙女般的神秘女子。

    “晚辈端木雨涵，西漠人氏。”神秘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空谷幽兰，又似莺声燕语，余音绕梁，令人回味无穷。女子开口的瞬间，男性修者均侧耳倾听，仿佛单凭声音便能幻想其绝世的容颜。

    端木雨涵介绍完毕，剩下的修者也一一上前，当那个对凌怀着无限敌意的修者介绍自己时，凌终于知道他仇视自己的原因了。因为他说，自己叫白俊昊！

    在凌相识的人中，唯一与自己有过仇怨的白姓修者便是帝都的白家，因为白家的家主白昆是钟穆扬的师叔，而钟穆扬因为在四象城想要设计害他的时候，被凌以凌厉的手段击杀。但就是一个小小的钟穆扬，让凌在中州举步维艰，无奈之下才选择加入神武学院。看着白俊昊的打扮装束，应该是白家的核心弟子。而且他与白昆有七分相似，凌猜测，白俊昊应该是白昆的子嗣。

    当三百七十四名修者都被荆奕记录在案的时候，已经到了午夜时分。荆奕似乎知道众人早已饥肠辘辘，便下令在此修整一晚，明日清晨再宣布下一轮考核的内容。

    然而，就在众人酒足饭饱，准备歇息的时候，一阵振聋发聩的兽鸣打消了众人的计划。

    “吼！”随着一声暴烈的虎啸声响起，从须弥台正东方奔来一片黑压压的兽潮。在场的众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他们借着月光看到了此生最为震撼的一幕。足有十万之众的野兽从东方向着须弥山急速奔驰。身长五丈的斑斓猛虎，高约两丈的青色巨狼，长约十丈的五彩冰蛇，无数的凶兽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发疯似的冲向西方。这里面的凶兽随便拿出一只都有数百年的修为，今天居然集结了十万之众。而且，数百年修为的凶兽虽然实力强横，但却没有多少灵智，真正灵识高深的妖兽都处在兽潮的中心位置。

    兽潮的排列顺序很奇怪，五万只数百年修为的凶兽环绕四周，将中间灵识高深一些的妖兽保护起来。从外圈向内看去，兽龄在五千年以下，一千年以上的妖

    兽处在第二圈，它们足有三万之多。再往里面去，则是兽龄在五千年以上，一万年一下的妖兽，这群妖兽也足有两万头。在最后一圈中，有大约三百头兽龄达到万年以上的灵兽。在兽潮的正中心，屹立着一头高达十丈的金色雄狮。

    虽然隔着能有数十里，但雄狮散发的恐怖威压如同烈日朝阳一般散布在人们的头顶。修为尚浅的修者被这股威压惊得瑟瑟发抖，体若筛糠。修为高深的修者也肌肉紧绷，丝毫不敢懈怠。

    除却地上疾驰的兽潮，在天空中也同样飞来一大群禽类妖兽。它们同地上的妖兽一样呈环抱之势，将修为超过万年的灵兽保护在中央。在禽族正中心的位置，一只双翅展开约有数十丈的大鹏鸟翱翔于九天之上。大鹏鸟振翅高飞，遮天蔽日，皎洁的月光被禽族遮挡，须弥山巅瞬时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这只大鹏鸟散发的磅礴威压甚至强于地上的那头雄狮，让人胆寒。

    接近二十万的禽类和妖族将天空大地覆盖，如果它们冲上须弥山的话，恐怕众人会被践踏得连骨头都不剩。如果仅仅有一头万年兽龄的妖族，或许神武学院的老者们还能对付，但若是三百头万年兽龄的妖族再加上二百只禽类大能的话，别说是他们八人，就算将神武学院的修者全部集齐，恐怕也不够看。况且，这两队妖族中还有一头雄狮和一只大鹏鸟，他们的修为堪比人间界的至尊。

    荆奕双手背到身后，紧紧地握住了界灵指环，严阵以待。如果它们真的是冲着己方来的，纵然拼了性命，也要尽量保护年青一代，虽然荆奕知道，他们能够保住众人的概率极其渺茫。

    汹涌的兽潮和禽族速度极快，数十里的路程，它们仅仅花费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须弥山脚下。当兽族和禽族停在须弥山前的时候，荆奕心中一紧，冷汗自脸颊悄然滑落。

    “人族？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那头至尊境的雄狮望着山顶的众人，开口问道。它声音威严，眼神冷漠，巨大的吼声仿佛将须弥山都震得轻轻颤动。

    “回禀前辈，在下是神武学院的教师，今天率众弟子前来考核，如有冒犯，还请多多见谅。”荆奕排众而出，对着雄狮至尊朗声说道。这头雄狮足有数万年的修为，以他的年龄，荆奕叫雄狮一声前辈也不为过。其实此刻的荆奕内心也是一阵打鼓，如果真要发生冲突，恐怕他们都得葬在这里。以这头雄狮的修为，想要镇压他们只需要一爪子就足够了。

    “神武学院？哦......我想起来了。你们的初代院主轩辕圣帝曾有恩于我们，不过这里毕竟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考核之后，就速速离去吧。”雄狮沉思片刻，开口说道。

    “晚辈遵命。”听到雄狮的话，荆奕终于悄悄松了口气，幸亏神武学院与这些妖族大能有过交集，否则的话，今天的事情必定很难收场。

    “老狮子，咱们该走了，师傅他老人家还等着我们呢。”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如同青年男子富有磁性的嘹亮嗓音，众人抬头望去，原来是那只金翅大鹏鸟口吐人言。

    “我知道了，小的们，咱们不得损坏须弥山的一砖一瓦，都小心点，出发！”雄狮一声高吼，兽潮大军绕过须弥山，朝着西方飞奔而去。

    它们走后，天空中的那只大鹏鸟发出一声嘹亮的脆鸣，禽族也随着兽潮远去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吃醋了？

    随着兽潮的离去，神武学院的八位老者终于松了口气，连一向沉稳的荆奕也悄悄擦了擦手心里的汗珠。刚才的经历仿佛让他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这样的遭遇，他一辈子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好了，危机已经解除，大家可以放心休息了，明天清晨我会宣布第三项考核的内容，希望大家养精蓄锐，做好准备。”荆奕的目光一一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朗声说道。

    听到荆奕的话，众人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慢慢松弛下来。从清晨开始对抗神识攻击，而后又攀登忉利天，刚刚又经历了生死攸关的兽潮，众人早已疲惫不堪，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了。

    因为是在须弥山巅，条件异常艰苦，根本不会有舒服的暖床来供大家歇息。好在众人都是修行中人，风餐露宿早已是常态。人们席地而坐，各自从储物空间内取出棉被，草席，随便寻一个地方开始简单的修整。凌也从界灵指环中取出一床棉被，与易寒、卜云竹和释尘三人凑到一处，一边打坐休息，一边抵御山顶寒气的侵袭。

    虽然这一夜是凌长这么大睡得最简陋的一夜，但他却睡得格外的香甜。没有神识攻击，没有佛音相阻，更没有妖兽突袭，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和一张张陌生而又恬静的睡颜。

    当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卯时末了，此时早已天光大亮。许多修者都已经早早的起床梳洗，人们相继来到山顶的一处泉水旁，打水洗漱。这泉水乃是天然的山泉，泉水甘冽，清澈见底。

    凌趴在泉边，双手捧起泉水，一阵鲸吸牛饮，水滴自他唇边滑落，流经小麦色的皮肤，顺着锁骨滑进衣衫。随着凌喝水的动作，他的喉结不停颤动，“咕咚咕咚”的响声尽显阳刚之气。

    “啊！好甜的泉水！”清甜微凉的泉水一下肚，凌瞬间精神了许多，好像昨日消耗的体力都在这甘泉的灌养下弥补回来了一样。他胡乱地擦了擦嘴，大笑着说道。

    “登徒浪子！”正在凌品尝过清泉，眺望远方天际的时候，突然被一声啐骂惊醒。他扭头一看，发现唐槿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此时唐槿萱正端着洗漱的木盆，盯着凌看呢。

    “嗨，这不是唐小姐吗？今天怎么有如此雅兴，来欣赏我这个登徒浪子饮水啊？哎呀，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使不得使不得，我可配不上你！”此时凌心情大好，他表情夸张地开起了唐槿萱的玩笑。

    “呀！登徒浪子，我早晚杀了你，再割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双眼！”听到凌肆无忌惮的调笑，唐槿萱的脸色瞬间羞得通红。她轻啐一声，连脸都顾不上洗，便落荒而逃。

    按理说，凌曾经无数次地盯着自己，十分的无礼，更是曾经握过她的小手，唐槿萱应该对凌恨之入骨才对。但此时见到凌却让她有一种逃离的冲动，似乎不愿意面对凌。可若是走得远了，她还会不自觉地想要看看这个登徒浪子到底在干嘛，这种矛盾的心理每天都在折磨着她。她不明白凌一个魁斗境的修者为何能够惹得起白家，而帝都皇族和她的爷爷还对这个人青眼有加，她实在看不懂这个登徒浪子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让这么多人都在暗中相助于他。

    “唉，我在想什么？他是死是活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玄灵儿被他带入歧途，对，我是在帮灵儿盯着他！”唐槿萱一边远去，一边低声自语，试图以自己编织的谎话说服自己。

    “呦呦呦，小帅哥，我也在偷看你喝水，你怎么不问问我

    是不是也对你感兴趣呀！”随着一声娇滴滴地笑声响起，火辣美女安洛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凌的右侧，她双目含春，轻舔红唇，对凌说道。

    “好啊，既然有美女相伴，不如我们就在这儿，迎着朝阳，品着清泉，一起探讨一下人生，如何？”凌抬头看着安洛烟，嘴角扬起一丝玩味之色，故作无耻地说道。

    “哎呀，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这么大胆，人家的脸往哪儿放呀！”安洛烟听到凌的话，瞬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凑到凌身前，好似突然失足一般，脚下一滑，跌向凌的怀抱。

    安洛烟刚才的火辣大胆如多情少妇，此时又似满腹委屈的邻家小妹，两种状态的突然转换毫无瑕疵，令人神魂颠倒。二人的举动引起了诸多修者的注意，男性修者此时的心态是，我多希望自己就是凌。而女性修者则满面羞红，低头轻啐。而在这群心思各异的人中，只有一人不为所动，那就是端木雨涵。她径自走过凌二人身旁，安静的洗漱，目光清澈，毫无波澜。

    在凌身边的一众男修者本来看到安洛烟就已经无法自持了，此时再看到端木雨涵，彻底地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昨夜他们登山之时已近黑夜，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端木雨涵的容貌，此时再看到她的倾世之资，不由得呆愣在了原地。那如同仙女般的面容，窈窕的身姿，与世无争的气质，对他们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唐槿萱在远处看到凌和安洛烟相互调笑，气得一跺脚，嘴里嘟囔道：“哼！这个登徒浪子，也不知道你来这是考核的还是调戏别人的，你这毫无礼法的无耻之人，我一定要杀了你！不，我要替玄灵儿杀了你，以免你把她带坏。那个安洛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狐狸精似的。不勾引别人就不能活了吗？你们这两个臭味相投，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无耻之人，真恶心！”

    唐槿萱气得满面通红，她再一跺脚，竟然把脚边的木盆踢倒了，突然传出的响动惊醒了周围的修者。人们将视线望向唐槿萱，不明白为何这位神武学院的大小姐怎么突然间发这么大火。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该干嘛干嘛去！”唐槿萱猛然抬头，冲着周围的修者大声喊道。周围修者们不解的目光让唐槿萱无地自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对凌的恨意愈加强烈。唐槿萱此时既窘迫，又委屈，甚至心里还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她眼泪围着眼圈直转，如同一朵被雨露打湿的百合，立在山巅，楚楚可怜。

    “齐老，你说槿萱这丫头是不是吃醋了？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喜欢上凌了呢？”站在高处的荆奕对身旁的老者说道。那名老者正是第一轮考核时位列正东方的修者，是第一轮考核的主考官。

    “肯定是啊，你说唐泽那小子对槿萱那么宠爱，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连他亲孙女的想法都搞不懂呢。槿萱和这小子，就是咱们口中常说的欢喜冤家呀。”齐老轻笑着回答道。

    “齐老，那您再看看凌，你觉得他与安洛烟调笑，他是真的好色吗？”荆奕伸出手指，指向凌的方向，笑着问道。此时的凌正和安洛烟说笑，根本没有注意到高处的荆奕二人。

    “我看不像，这小子虽然嘴里花花，毛手毛脚，但是眼神清澈，毫无邪意，应该不是好色之人。”齐老盯着凌看了看，摇头说道。

    “这小子就是当初白家要击杀的人，听说他在北域做了不少事，搅得北域鸡飞狗跳，所有的风云变幻都出自他的手。这小子，

    有点意思！”荆奕眯起眼睛，对齐老解释道。

    “有这种事？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他韧性极强，重情重义，没想到他在北域还是个风云人物。”齐老双手背到背后，点头赞许道。

    “唉，还是年轻好啊！年轻可以追喜欢的女孩，可以追寻梦想，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年轻，就是资本呐！”荆奕望着在朝阳下闪闪发光的少年修者，感叹道。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老年人有老年人的乐趣，年轻可以肆无忌惮，老人可以圆滑通透，每个年龄段都有它独特的魅力，这个是羡慕不来的。”齐老笑着拍了拍荆奕的肩膀，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荆奕轻声问道：“对了，小荆，昨晚的事情，你怎么看？咱们今天是否还要按计划进行？”

    “当然，我们昨天既然已经和那位兽族至尊说好要将考核完成，它就应该不会阻止我们。而且，我们的创院始祖曾于它们有恩，想来他们也不会干涉我们的。”荆奕沉思片刻，回答道。

    “好，既然这样，我就去准备一下，以免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咱们无法应对。”齐老说完，转身朝居住的帐篷走去。

    荆奕望着齐老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尊敬，他笑着摇了摇头，随着齐老一同离去。

    齐老是神武学院长老阁的人，比荆奕还大出八十岁。他自幼在神武学院长大，到现在已经数百年了。齐老这一生可谓是鞠躬尽瘁，为神武学院奉献了一切。这样的人，值得荆奕去尊敬和爱戴。

    此时的凌望着安洛烟投怀送抱式的撒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见安洛烟朝自己扑来，凌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揽向安洛烟的腰肢。他看得出来，安洛烟其实并非外表彰显的那般放荡。而她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有着自己的目的。对于凌而言，只要你不怕，我就不怕。凌索性将计就计，他倒想看看安洛烟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事情的结果果然如凌料想的那般，当凌伸出右手探向安洛烟的时候，在安洛烟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只有瞬息，但还是被凌捕捉到了。安洛烟见凌如此放肆，便想抽身而走。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不退反进，《苍龙劲》内力流转，自凌掌心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在安洛烟身躯停滞的刹那，凌将右手扣在了安洛烟纤细柔软的腰肢之上。

    “干什么？你快放开我！”安洛烟见自己被一个男子搂在怀中，玉面通红，她呵气如兰，挣扎着说道。

    此时的她悔不当初，明明是自己靠上来的，结果却与自己想象的截然相反。没有人看清凌的小动作，只有她自己感受到了。所以在外人看来，她是主动扑进凌怀中的。

    “怎么？现在知道什么叫羊入虎口了？记住，演技拙劣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凌目光清澈，在安洛烟耳边低声说道。但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却是无比的暧昧。

    听到凌的话，安洛烟蓦然一惊，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被凌洞悉。她运转功法，如同一条灵蛇一般自凌手中脱困而出。直到她远离凌一丈左右，才重新做回娇媚的样子，对凌轻笑道：“小帅哥，你真粗鲁，下次再这样姐姐就生气喽。好了，姐姐要去洗漱了，下次再陪你玩。”

    安洛烟说完，一甩诱人的腰肢，向远方走去。

    凌望着安洛烟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玩味，他搓了搓手上残留的安洛烟衣衫上的香料，轻声说道：“你这是在玩火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 终极考核

    当安洛烟离去后，凌本想洗漱一番，而后去找易寒三人。但是当他抬头的时候，发现站在远处的唐槿萱眼眶通红，一脸恨意地盯着自己。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刚刚哭过。

    凌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发现周围没有别人，也就是说，唐槿萱真的是在冲自己运气。凌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他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这尊大小姐。他本想上前询问，但唐槿萱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让凌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估计此时的凌已经被唐槿萱屠戮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凌尴尬地搓了搓手，背过身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朝远方走去。

    “不错嘛，凌兄弟，刚刚来到须弥山巅，就和我们的小辣椒勾搭上了！”易寒见凌归来，笑着说道。他刚才一直在远处看戏，而他所说的小辣椒自然就是指安洛烟了。

    “唉，你们就别说风凉话了，你以为我在享受吗？我那是在受罪啊！再跟她纠缠下去，还指不定是我吃了她，还是她吃了我呢！”凌摆了摆手，也不管易寒能否听懂，一脸苦笑的说道。

    通过昨天的交往，凌和易寒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易寒虽然外表沉稳，但却并非那种古板之人，在朋友之间很喜欢开玩笑。而他的光明磊落，也是凌喜欢的特点之一。

    “释尘，你怎么样？还有没有那种精神恍惚的感觉？”凌来到释尘身边，关切地问道。他不知道音摩罗已经离开了释尘的身体，所以十分担心释尘的安全。

    “放心吧，凌兄，我没事了。其实在昨天我苏醒的时候就已经没事了，内力反而比昏迷之前还要浑厚。”释尘拍了拍凌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感激地说道。

    “各位是否都已经准备好了，下面我来宣布一下今天考核的内容，请大家仔细听好！”荆奕雄浑的声音自高处响起，他的声音蕴含道力，使得须弥山巅的修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凌冲着释尘三人点了点头，四人迈步来到须弥山巅的石台处，等待荆奕接下来要宣布的内容。

    见三百七十四名修者都已经聚集到石台处，荆奕才继续说道：“今天的考核是你们进入神武学院的最后一道考核，内容就是采集内丹灵药。凡能通过猎杀凶兽得到两颗三千年内丹或者采集到三株五千年灵药的修者，皆可通过考核，进入我神武学院修行。不过你们不要因为界灵中有这些东西就心存侥幸，我们需要的是你们在这里得到的内丹和灵药。当你们采集到灵药或者内丹的时候，我们会做检测，如果发现精气流失，或不是在须弥空间所得的话，一律视为作弊，到时候你们将失去参加考核的资格。为了能让你们及时将自己的战果汇报给我们，我会给大家发放一个专门用来装灵药或者内丹的布袋。当你们采集到三株五千年的灵药或者两颗三千年的妖兽内丹的时候，在我这边就会有所显示。这次的考核时间为期二十天，二十天过后，无论你是否完成考核，都必须回到这里。因为在不久之后须弥空间的界门即将开启，如果你们错过了出去的时机，就要一辈子困在这里了。到时即便大罗神仙下界，也救不了各位了，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修者们听到荆奕的话

    ，纷纷朗声回答道。

    这第三项考核说来轻松，但凌知道这才是最为凶险的考核。因为三千年凶兽的修为堪比出窍境的修者，试问在场的修者有几人能够达到出窍境。还有，那五千年的灵药已属绝世奇珍，附近必定有修为高深的生灵守护，其难度不比猎杀凶兽要低。而且，人们不是采集一株灵药、一颗内丹，而是三株灵药或两颗内丹，这样一来，难度系数便成倍增长。最主要的是，在昨晚，须弥空间刚刚发生过一次兽潮。兽潮现象千年不遇，若发生兽潮，其凶兽必定十分亢奋，变得嗜血残暴，就算找到了凶兽，恐怕以众人的修为，也难以与之抗衡。看来，这神武学院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见每个人都拿到了神武学院特制的皮袋，荆奕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会担心此行的凶险，故此，我们在皮袋中赠给你们每人三张传送符。若你们在考核的过程中遇到无法抗衡的危险，只需以内力灌输进传送符，它们就会把你们传送到这里。你们都是我华夏大陆的精英，这些传送符，就当做是奖励各位通过前两轮考核的礼品吧。如果你们没有选择放弃的人，那就各自行动吧。”

    荆奕说完，与其他七位老者一起，退到一边，静静地看着众人，不再言语。这第三轮考核在神武学院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所以几位老者也不知道能有几人可以顺利通过。

    凌打开布袋，望着里面三张闪着金色光芒的符咒，摇头嘬了嘬牙花，惊叹不已。传送符与传送阵作用相当，甚至比急速符更要高级，急速符只能暂时提升修者的速度，而这传送符却能够实现瞬间移动。传送符是世间修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在神武学院居然被当成为了完成考核的赠品，这神武学院的底蕴可不是一般的深厚啊！

    “凌兄，我可能要跟大家暂时分别了。实不相瞒，我此番来到神武学院之前，家族中的长老为我占卜的时候曾得到过预兆，这里有我家族需要的东西，我要将那件东西寻到。所以，为了不因为我一人而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决定暂别各位。等我寻到那件东西的时候，我会回来找你们。唐突离去，还望见谅！”卜云竹对三人深鞠一躬，恳切地说道。

    “卜兄弟，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所要寻找的东西是否需要我们避嫌。如果不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分成两队，一队负责和你一同前往，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而另一队则辛苦一些，负责多猎杀几头凶兽或者多采集几株灵药，以免你回来的迟了而无法通过考核。但如果你寻找的东西十分珍贵，需要我们回避的话，那就只能靠你自己完成了。”凌沉思了一会，抬头对卜云竹说道。

    “凌兄，我要寻找的东西乃是一块上古遗留下来的玄黄灵龟壳，这东西对常人无用，但对于我们天行易数的卜家来说，却是十分重要的占卜之物。只是，若让你们其中一人与我同行，那剩下的二人就会十分的辛苦。因为他们要猎杀八头凶兽或者采集十二株灵药，这太过危险了。为了自己的私事而陷朋友与危难之中，我做不到。”卜云竹摇了摇头，感激地说道。

    “卜兄弟，你这么说才是真的没把我们当朋友呢。我自幼在北域丛林历练，每日与妖兽为伍，夺取内丹这点事，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这样吧，你和易

    兄同行，我和释尘前去寻找凶兽和内丹。原本应该让释尘与你一起去，但我担心他再次被那恶灵附体，所以我要陪在他身边。”凌爽朗一笑，建议道。

    “不，凌兄弟，还是你和卜兄弟同行，我来照顾释尘兄弟，以我的修为，就算释尘兄弟被恶灵附体，我也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他。”易寒摆了摆手，对凌说道。

    “易兄，还是你和卜兄弟一起走吧，以你的修为和神识，应该对卜兄弟寻找玄黄灵龟壳有所帮助。你们如果尽早找到它，不也可以及时与我们会合嘛。”凌摇了摇头，坚持道。

    “那......好吧，我们如果在路上遇见合适的凶兽和灵药，就顺手收集起来。如果没有遇到，我们就寻到玄黄灵龟壳之后，尽快去找你们。”易寒见无法说服凌，只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二位，保重，我们在西方等着你们！”凌对易寒二人抱拳说道。他之所一直坚持与释尘同路有两个原因，一是担心释尘的安危，二是想为朋友们做些什么。其实四人心里都很清楚，与卜云竹同行的那个人是最轻松的，不需要猎杀凶兽，也不需要采集灵药，相对来说，危险性小一些。他和易寒都是豪放之人，所以才僵持了这么久。

    “凌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释尘对凌抱了抱拳，轻声谢道。他知道凌害怕自己的身体再次出现状况，所以才坚持守候在自己身边。

    “嘿，小和尚，你要是说出这种话，咱俩这朋友可就没得做了。如果你实在想感谢我，就帮我追到那名仙子一般的修者吧。”凌拍了拍释尘的肩膀，开起了释尘的玩笑。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世间女子如红粉骷髅，犯色戒乃佛家大忌，凌兄，这个要求在下恕难从命！”释尘被凌的玩笑吓了一跳，他连忙双手合十，默念经文，郑重地说道。

    “好了，你就别再做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了，你明知道我是逗你的。咱们也赶紧收拾收拾行囊，一路向西，出发吧。”凌收起玩笑之态，望着西方遥远的天际，轻声说道。

    “凌兄，昨晚的兽潮就是向西而行的，在西方应该会有很多境界高深的妖兽，为何我们还要去往那边呢？”释尘对凌的想法很是不解，他摸了摸光头，开口问道。

    “释尘，你说咱们俩一没有追踪凶兽的法门，二不会像卜云竹一般问卦占卜，咱们应该如何去寻找凶兽呢？”凌见释尘陷入沉思，继续说道：“我观察过了，昨晚的兽潮有数万只一千年以上，五千年以下兽龄的凶兽。我自幼与他们相处，知道这数万只凶兽灵智并不是多么成熟。在十万兽潮大军中，掉队的凶兽应该不在少数，我们既然无法寻觅它们，那我们就捡它们的漏！”

    “哦，我懂了，凌兄的意思是我们这么做既可以避开高阶妖兽，又能够追到适合的凶兽，最重要的是，我们不用花费心思去一座山一重林的去寻觅。可是......如果它们中有高阶妖兽也掉队了怎么办？”释尘似乎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开口问道。

    “所以呀，这就叫富贵险中求。当然了，我还有另一个原因，我要引出暗中的那个人！”凌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沉声说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 释尘显威

    “暗中？哪个人？谁？”释尘听了凌的话，一阵不解。而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轻声问道：“难道就是那个你曾说一直在暗中窥探你的人吗？”

    “不错，现在那个人在暗处，是敌是友我们都不知道。而且，当我们到达须弥台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仍在附近，连荆前辈都没有察觉，可见此人修为之高，这样下去太危险了，所以我决定要主动出击！”凌沉声说道。

    凌说完，将被褥收进界灵指环，与释尘一起向西方走去。虽然不知道那人到底身在何处，但凌知道，他的修为一定远胜于自己，甚至高于这里的所有人。否则他不可能一路相随，连神武学院的八位老者在身边他都视若无睹。由此可见，他隐匿气息的法门极其强大。而且，他根本无惧荆奕等人。

    凌二人一路西行，发现越往西走，天地间的灵气就越浓郁。在西方的天边，甚至可以看到一片金辉从一座山体中射出。而昨晚的兽潮，应该都是朝着那里奔走的，因为此时的大地已是一片狼藉。残花碎木，落叶纷飞，这一路上的植被都被摧残得不成样子。就连那些碗口粗细的青松，都被凶兽撞断。那可是整整十万的兽潮大军啊，没将这些草木连根拔起就算幸运的了。

    “凌兄，咱们这么走下去，真的能够寻到三千年凶兽吗？我怎么感觉好像没有掉队的妖兽呢。”释尘跟在凌的身后，轻声嘟囔道。他们二人已经走出近两个时辰，仍旧一无所获。

    “相信我，只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一定能够逮到漏网之鱼的！”烈日炎炎，凌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坚定地说道。他不相信凶兽能有那么严明的纪律，要寻到妖兽的踪迹应该不难。

    “嘘！”二人又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凌突然停下脚步，对释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二人侧耳倾听，一阵剧烈的打斗声从前方的密林中传出。而后，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顺着微风缓缓飘来。

    凌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喜色，冲着释尘点了点头，二人蹑手蹑脚地朝着打斗的方向望声寻去。从它们散发出的波动来看，最少有三头千年凶兽隐在密林之中。

    二人屏住呼吸，将灵力隐于丹田。他们高抬腿、轻落足，悄然来到一棵丈尺粗的古树后。凌和释尘靠在树上，当确定林中生灵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时候，二人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观看。

    原来，在密林之中，有三头两丈高的青色巨狼正在围攻一头雪白的变异麋鹿。三头巨狼呈三角之势将麋鹿困在中央，它们高约两丈，长约三丈五。眼露凶光，腥臭的口水顺着青齿獠牙滴滴落下。巨狼的眼睛足有碗口大小，幽绿色的瞳孔射出残忍嗜血的光芒。它们身上的青色兽毛根根炸起，如同钢针一般。锋锐的利刃从木桶大小的狼爪中探出，在昏暗的林中闪烁着寒光。

    而被围困在中间的那头麋鹿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这头麋鹿高约一丈，长约两丈五，虽然以它的体型在兽群中已属高大，但在凶残的巨狼面前仍不够看。麋鹿头上原有两根多叉巨角，但此时已经仅剩一根，另一根应该是与凶狼交手时被撞断了。它脸像马、角像鹿、蹄像牛、尾像驴，所以也被称为四不像。麋鹿浑身雪白，只不过那些雪白的毛发已经被鲜血染红。在其脖颈处，有一处拳头大小的血洞，在其

    身上，更是有无数道伤口，鲜血自伤口处汩汩而出，看样子它已是强弩之末。

    “祖师在须弥界开坛讲道，你们不去聆听祖师的大道梵音，反倒来偷袭我，就不怕被三位兽王知晓后，责罚你们吗？”麋鹿口吐人言，似一位青年男子，对三头巨狼说道。

    “哼，我们只是妖族，又不是佛门弟子，听与不听全凭我们自愿。你不用再拖延时间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识相的，就乖乖将你的内丹贡献出来，助我们修行吧。”青狼语气阴森地说道。

    “你们做梦，我祖上乃是上古神兽，今日沦落至此只怪我学艺不精，但你们若想以威势使我屈服，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宁可死，也不会成全你们的！”麋鹿说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似要爆体而亡。

    麋鹿说完，气势陡然攀升，从一个任人宰割的弱势生灵瞬间强大到可与三头青狼不相上下。尤其是麋鹿眼中的那一抹决然，象征着它已然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三头巨狼对视一眼，从他们的眼中射出一缕凶残之色。他们没想到，这头麋鹿竟如此刚烈，如果麋鹿真的选择自爆，那么它的内丹将随着神魂消散于天地之间。到那时，他们就前功尽弃了。

    “不要！”就在麋鹿准备燃烧自己的精血与内丹，和三头巨狼同归于尽的时候，一声焦急的吼声打断了它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巨狼与麋鹿同时扭头观看，发现在一颗古松后闪出一位年轻的出家人。他约有二十岁上下，身着黄色僧袍，眉清目秀，目光清澈，此人正是释尘。之前他与凌二人隐在树后偷偷观察，当看到麋鹿想要以死相抗的时候，释尘再也按捺不住，所以才闪身而出。

    “小娃娃，这里没有你的事儿，识相的赶紧走开。”当看清对方是佛门弟子的时候，为首的巨狼眼中明显出现一丝忌惮，他倒不是害怕释尘，而是恐惧释尘作为佛家弟子的身份。

    “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你们恃强凌弱，我看不过自然要管！”面对与自己修为相当的巨狼，释尘没有一丝胆怯，反而向前迈步来到巨狼面前，无惧而视。

    见即将到手的内丹被人所阻，巨狼生出一股怒气。以它的修为若与释尘对敌，应该是旗鼓相当，但是它们有三头巨狼，麋鹿已是重伤之躯，根本无法参战。这样看来，释尘绝非己方的对手。巨狼向四周巡视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此处距离须弥界相隔数百里，就算将这小和尚杀掉，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想到此处，为首的巨狼与同伴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朝释尘逼近。

    “小施主，你快走吧，你不是它们的对手。我已是重伤之躯，不值得你再为我出头，你的心意我领了。你是佛门弟子，我们都曾受过祖师的恩惠，它们应该不敢把你怎么样的。”麋鹿担心释尘的安危，开口劝阻道。

    “走？哈哈哈，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我们岂能放他离去。若他将今日之事告知祖师，我们必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所以，今天谁也走不了！”巨狼恶狠狠地说道。

    为首的巨狼很清楚，今日之事既然已经被释尘撞见，就不可能放任他离开。如果这件事情败露，它们三个必将受到须弥空间所有妖族的追杀。所以，它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将释尘留在这荒

    山野岭之中。其实若放在平时，它们围攻麋鹿夺取内丹这件事根本算不得什么。因为弱肉强食本来就是丛林法则，任何人都无法干涉，哪怕那人是祖师。但现在正是祖师开坛讲道的时期，他座下的三大弟子曾告诫过所有须弥空间的妖族，三天内不得杀戮，否则必将被所有妖族追杀，承受三大妖王的怒火。这也是三头青狼担心事情败露，而想留下释尘的原因。

    昨日在兽潮大军中出现的两位妖王，大鹏王和金狮王，正是带领大家前往须弥界听祖师开坛讲道的。今天应该是祖师开坛的第一天，而这三头青狼居然敢顶风作案，若被两位妖王知晓，必令它们死无葬身之地。

    “小和尚，你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你多管闲事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青狼逼到释尘面前，突然发出一声恶吼，探出巨爪，拍向释尘。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青狼必须速战速决。

    木桶般大小的狼爪挂着恶风，砸向释尘的头颅。释尘虽然单纯，但却十分聪慧，当青狼缓缓逼近的时候，他就知道与这三头孽畜必有一战。所以，当狼爪袭来的时候，释尘并未慌张。只见他口诵佛号，双掌合十，而后在胸前握拳，击向高空，迎向狼爪。释尘从小在古刹长大，自幼受师傅点化，修行的乃是至善至刚的佛门真法，其身体强横程度不亚于青狼。

    狼爪与释尘的铁拳在空中相接，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光晕，青狼被释尘的罡劲震得倒退了数步，释尘也是一阵虎口发麻。第一轮交锋下来，一人一狼居然战成了平手。

    “我说你怎么敢多管闲事，原来是受了西漠高僧的指点，果然有些本领！”为首的青狼被击退后，不但没有胆怯，反而被激起了凶性。它运转功法，气势再度攀升，向释尘冲去。

    有了之前碰撞的经验，释尘不敢大意。只见他双掌合十，口中梵音响起。一阵晦涩难明的经声自口中传出，释尘仿佛受到了经法的加持，在其周身竟发出阵阵金光，如同九天罗汉，法相庄严。

    凌躲在树后，望着释尘施展的佛门功法，暗自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释尘出手，那满身的金色光芒乃是佛门功法的加持，令释尘无比威严。本来凌打算与释尘一同对敌的，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应该用不到他了。凌躲在暗处，一边观战，一边时刻提防着另外两头青狼的偷袭。

    为首的青狼后爪猛地一蹬地面，狼躯凌空跃起至三丈的高空，两只前爪同时拍向释尘的双肩。释尘手掌向内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在胸前握成拳状，看准时机，猛然迎向青狼的双爪。双拳与双爪再次于空中相接，青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被释尘的铁拳击飞了出去。就在这时，另一头青狼找准时机，从释尘的身后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似要把释尘吞入腹中。

    释尘似有所感，只见他撤回双拳，同时左脚为轴，右脚猛然踢出，正蹬在另一头青狼的下巴之上。那头青狼的下巴瞬间被踢断，狼牙自巨口中脱落，鲜血如雨般散下，染红了释尘的僧袍。

    就在此时，释尘突然听到一身厉吼传来，“孽畜，敢尔！”

    释尘听到凌的吼声，连忙扭头望去，发现凌手持断剑站在他的身后，血珠顺着剑刃滴滴落下。而在释尘的脚下，一双被斩断的狼爪轻轻抖动，鲜血自狼爪的断口处汩汩流出。

第二百四十五章 玉象至尊

    “嗷！”

    第三头青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疼得满地打滚。它本想趁着释尘忙于应对它的两个同伙时一击必杀，其实它马上就要成功了，因为它的利爪已经触碰到了释尘的衣衫，只要一寸，哪怕再有一寸，它就能够将利爪刺入释尘的腹部。但可惜的是，就是因为它忽视了突然出现的凌，使它与胜利失之交臂。酿成眼前这种局面其实有两个原因，其一，它太专注于释尘了，以至于没有发现在身侧出现了另一道身影。其二，凌的速度太过可怕。当看到释尘即将遭青狼暗算之时，凌将圣龙渡运转至极致，手中的剑芒如同电光朝露般倏然而至，根本没有给青狼反应的时间。

    “三弟，你怎么样？！”看到第三只青狼前爪已断，另外两头青狼发出一声怒吼，飞身来到它的面前。此时第三只青狼的意识已经模糊，剧烈的痛感让它险些昏厥。

    “小贼，你敢暗算我三弟，今日我必让你死无葬生之地！”领头的那头青狼恶狠狠地盯着凌，咬牙说道。此时，族人的鲜血彻底的激发了它们两个的凶性，两头青狼恨意滔天，逼向凌。

    “暗算？哈哈哈！真是可笑，说起暗算，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释尘早就被你们谋害了。现在你们倒反咬一口，说我暗算。再说了，你们是狼，应该很清楚这片大陆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永恒真理。强者生，弱者亡，跟我讲道义，跟我讲公平，哼，你们还不配！”凌无惧两头青狼嗜血的目光，他面带冷意，高声训斥道。

    “小子，你敢教训我们，找死！”两头青狼怒不可遏，它们大吼一声，一左一右同时扑向凌。若在平时，以它们的修为与凌交手是占些优势的，但此时它们皆有伤在身，情况就不一样了。

    见两头青狼气势汹汹的冲来，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自幼与凶兽打交道，被他斩杀过的恶兽数以千计。况且，他与诸怀等妖族大能常在一起切磋，对于狼族的进攻方式早已了然于胸。

    只见凌右脚轻轻撤出半步，躬起左腿，呈蓄势之态。而后，断剑被其交到左手，右手在虚空中勾划剑诀，引天地灵气为己用。霎时间，风声呼啸，落叶纷飞。道道剑气自凌周身环绕，蓝色剑气寒光闪烁，威势慑人。《落仙诀》乃是帝洵所授的仙阶功法，自凌习得之后，十数年间每日练习，风雨不断。此时这套仙阶功法已经能被凌施展出三成的威力，虽是三成，却也不容小觑。

    就在此时，左侧青狼突然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凌的头颅撕咬而去。而另一只青狼则贴紧地面而行，探出利爪，抓向凌的小腹。

    再看凌，伸出右手的中指与食指，二指并拢，在空中急速旋转一周，而后猛然指向空中的那头巨狼。他勾划的剑诀如同受到牵引一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急速射出。漫天剑雨好似流星陨落，携灭世之威斩向巨狼。剑气横飞，多如牛毛，让青狼避无可避。与此同时，凌脚下生风，踏七星，走八卦，一阵狂风自他脚下生出，将其环绕。狂风遮住了地下青狼的视线，也掩住了它的神识。

    凌见两只巨狼均被自己牵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只见他追风而行，在地下那头青狼还未反应过来时，将断剑插入了它的头颅。这头青狼甚至连嚎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一命呜呼。而天空中的那头青狼此时正与漫天的剑气纠缠，无暇分身。凌斩杀完一头青

    狼后，脚尖点地，朝着第二头青狼飞去。当那头青狼感受到下方恶风不善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凌一剑刺入它的胸膛，结果了它的性命。从凌勾划剑诀，到斩杀两头凶兽，仅在瞬息之间完成。相比于释尘的洒脱，凌在对敌之时则显露出更多的从容与冷静。

    被凌斩断前肢的那头巨狼在看到两头同类惨死之后，吓得魂不附体。它原以为凌斩掉它的前爪纯属侥幸，现在看来，他惹到了一尊魔王。仅存的青狼来不及多想，它叼起断肢，扭头就跑。

    它快，但凌的速度更快。当凌看到它眼中的惊恐之色时，就已经猜到了它即将逃遁。凌从高空落下，断剑脱手而出，径直插入巨狼面前的石缝中，封住了它的去路。

    “少侠，我知道错了，饶命啊！”那头青狼看到剑刃上的血迹，一改往日的狠厉之色。它如同听话的家犬一般，匍匐在地，颤抖着说道。

    “饶了你，可以呀，把你的内丹交出来。我知道，对妖族而言，如果主动逼出内丹，并不会死去，而是变回普通的野兽。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再为非作歹了。”凌睥睨青狼，沉声说道。

    “这......”听到凌的话，青狼蓦然一惊，眼中闪烁着痛苦的犹豫之色，似乎在做抉择。它修行近三千五百年才有了现在的成就，如果失去了内丹，就预示着此生它将再也无法踏足修行界了。

    凌并没有逼迫它，而是来到那两头死去的青狼面前，取出匕首，划开它们的头颅，并将手伸进去，仔细摸索着。片刻之后，凌从它们的头颅中取出两颗拳头大小的青色内丹，抛给释尘。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青狼终于抬起头，望着凌，轻声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现在前肢已断，而若是自己逼出的内丹则不能遇光。所以我只能将它逼到口中，麻烦少侠自己过来取吧。”

    青狼说完，颓然瘫坐在地上，好似刚才的决定耗尽了它一身的精力。

    “好！”听到青狼的话，凌眼中闪过一丝难明的意味。他答应一声，迈步来到青狼面前。望着青狼绝望的目光，凌微笑着伸出左手，探入青狼的口中。

    当凌的大半条手臂都伸进青狼口中时，青狼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锋利的獠牙突然钳住凌的胳膊，下巴猛然闭合，似乎要将凌的手臂咬断。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凌兄小心！”

    “少侠当心！”

    释尘和麋鹿面露忧色，同时喊道。他们没想到这青狼竟然如此阴毒，看似无害，实则却暗藏杀机。

    而作为当事人的凌却好似无觉一般，任由青狼咬住自己的臂膀。青狼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凌的手臂撕碎，这样凌就会失去战斗力，任它宰割。它眼中凶光闪烁，与之前求饶时候的绝望神情完全不同。可是凌却满面微笑，不以为意，似乎早就料到青狼会这么做。就在释尘和麋鹿以为凌被吓傻了的时候，眼前的情况发生了戏剧化的逆转。

    只见青狼的牙齿如同被金石硌掉了一般，锋利的牙齿根根断裂，散落在地上。此时的青狼双眼凸出，面目狰狞，十分恐怖。它似乎想要将凌的手臂吐出来，眼里充满乞求的神色。

    凌望着满嘴是血的巨狼，轻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的

    狼子野心呐！”凌说完，手臂猛然一震，苍龙劲的拳意自掌中散出，搅碎了青狼的内脏，在青狼的躯体上出现数道伤口，鲜血自伤口中喷涌而出。当凌把手臂从青狼口中抽出时，手中握着一颗青色的内丹。而在凌的手臂上，一层金色龙鳞闪闪发光，炫丽夺目。

    “谁？！”就在凌把玩手中内丹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息突然临近。那股气息速度极快，当凌感知到的时候好像在相隔数十里外，但一眨眼的功法就来到了他的身后。

    凌汗毛乍起，脊背发寒。这股波动对凌来说十分熟悉，正是之前他寻而不得的那股气息，凌从未想过一直在暗中窥探自己的人居然有如此修为，一步百里，绝不是普通的修者。凌来不及多想，只见他手持断剑向身后劈去，自始至终，凌连头都没有回，并不是他自信，而是根本没有扭头的时间。断剑的破空声传入耳中，但却没有丝毫的滞涩感。

    “劈空了？”一击未中的凌微微皱起眉头，刚才的一剑几乎用尽了他的全力，但就是这样的攻击仍然没有奏效。凌站在原地并没有回头，因为他感觉到那人仍在自己的背后。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凌背对来人，冷汗自脸颊悄然滑落。而身后的人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散发出手之前的灵气波动。

    凌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缓缓地抬起头，无意中看到了麋鹿和释尘的表情。此时他们的表情十分奇怪，一人一鹿均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讶的神色。这种惊讶中并没有恐惧，或者迷惑，甚至在麋鹿的眼中还夹杂着一丝欣喜与兴奋。通过他们的表情，凌突然觉得身后的人也许并无恶意。否则释尘早就发出警示了，想到此处，凌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缓缓地转过身形，抬头望去。

    当凌转过身来的时候，也露出如释尘一样的神色。因为在他身后出现的并非一个人类，而是......一头白象，六牙白象。

    这头白象体型极其庞大，它高约五丈，长约七丈。浑身雪白，无一丝杂色。一对象耳足有两丈大小，三丈长的象鼻高高扬起，直径约有一丈五左右的四条象腿稳稳地立于大地之上。最特别的是，它居然有六根象牙，每根象牙都有一丈长短。象牙纯净无瑕，仿佛世间最完美的璞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辉。

    “在下麋鹿王后代白苏拜见玉象至尊！”麋鹿说完，化作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白衣男子，虔诚地跪倒在六牙白象面前，恭敬地说道。

    “刚才所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白苏，你很不错，没有辱没你家先祖的威名。有骨气，好样的！”玉象至尊望着化作人形的麋鹿，点头赞许道。

    “传闻释迦圣者降生前，其母梦到六牙白象入胎，后便有摩耶夫人怀有身孕的消息传出，于无忧树下产下佛陀。莫非，您便是我佛门的白象尊者吗？”释尘双掌合十，同样恭敬地问道。

    “你说的那位白象尊者乃是我的祖上，我乃是释迦圣者的弟子，你也可以叫我玉象至尊！”六牙白象身躯一震，化作一名仙风道骨的白衣老者，对释尘笑着说道。

    “您是说......祖师他仍在这片宇宙中？在华夏大陆吗？”释尘听到玉象至尊的话，惊讶地问道。

    “这个......就让师傅他老人家自己跟你说吧。”玉象至尊望向西方的须弥界，大有深意地说道。

第二百四十六章 须弥界

    “您是说，我们有机会能够见到祖师？”听到玉象至尊的话，释尘眼中流露出一抹兴奋，欣喜之色不加掩饰。

    玉象至尊所说的祖师便是释迦圣者，是佛门的创派始祖，虽然关于他是否还在人间的传闻众说纷纭。但玉象至尊既然是祖师的弟子，想必他的话应该不会有假。如果这是真的，就如做梦一般。

    玉象至尊对释尘点了点头，算作回应。而后，他扭头望向麋鹿白苏，从怀中取出一个鹅蛋大小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丹药。玉象至尊将丹药递给白苏，轻声说道：“这是祖师赐下的疗伤圣药，生死人，肉白骨，应该可以治愈你的伤体。你把它服下，修养片刻，我们一同前往须弥界。”

    “多谢玉象至尊，多谢祖师。”白苏对着玉象至尊鞠躬施礼，感激地说道。

    白苏接过丹药，将之服下。当他服下丹药之后，发现自丹田处缓缓升起一团热气，那团热气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浓郁的灵气，向着他的四肢百骸游走而去。他身上的伤口以及脖颈上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白苏盘膝而坐，阵阵霞光从他的毛孔中氤氲而出。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白苏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此时的白苏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他目光湛湛，丰神如玉。一种成熟而不油腻的感觉淡然而出，如同历尽磨难，破茧重生的智者，又如不谙世事，慈爱温柔的邻家哥哥。

    “刚才多谢两位少侠搭救之恩，大恩不言谢，二位他日若有需要在下援手之处，白苏定不远万里，随叫随到。”白苏站起身形，冲着释尘和凌深鞠一躬，朗声说道。

    “阿弥陀佛，白施主言重了，出家人慈悲为怀，况且他们以多胜少，恃强凌弱。即便我二人不出手，路过之人也会拔刀相助的。”释尘双掌合十，口诵佛号，真诚地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客气了。既然这三头孽畜已经解决，你们就跟我走吧。”玉象至尊打断了二人的礼让，开口说道。

    “这个......白象王前辈，须弥界你们三人前去就可以了，在下有考核在身，恐怕无暇分身。若晚辈能尽早完成考核任务，一定前往须弥界瞻仰祖师真容。”凌沉思片刻，对玉象至尊说道。

    “凌呀，这个你放心，考核的任务我早已知晓，须弥界虽然禁止杀戮，但数千年的草药还是有很多的。况且，我暗中跟了你这么久，你就不想问问原因吗？”玉象至尊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既然前辈于我没有恶意，我知道或者不知道原因又有什么关系呢？”凌坦然一笑，回应道。他深知这些修行逾越万年的老怪物的想法，就如同先生一般，他们都喜欢打哑谜。他若不想说，即便你磨破了嘴皮，他们也不会吐露半字。他若是想说，根本不会管你是否喜欢听，都会滔滔不绝地讲给你。也正是因为凌熟知他们的脾气秉性，所以才泰然处之，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疑惑。

    “哈哈哈，师傅说你异于常人，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果然与这芸芸众生有很大的不同。好吧，那我就一件事一件事的跟你解释清楚。”白象王微笑着摇了摇头，娓娓道来。

    原来，玉象至尊乃是释迦圣者最小的弟子，另外两位便

    是昨夜兽潮中的两位至尊，金狮王和大鹏王。金狮王为长，大鹏王次之，白象王最小。而在昨日出手救下释尘，将音摩罗驱出释尘身体的那位老人便是释迦圣者。只不过这位释迦圣者并非释迦祖师的真身，而是释迦圣者成就无上果位之时留在人间界的残念所化。

    传闻，释迦圣者本为迦毗罗卫国的王子。在其十九岁时，看到了人间太多的疾苦。杀戮、淫邪、贪念遍地横生。而且，无论众生处于何等地位，都无法逃脱生老病死的纠缠。释迦圣者坚信，在世间一定有一种永恒，不会因痛苦和死亡而消失。于是，在他二十九岁的时候，放弃了世人羡慕的王族生活，遍访大陆，一心求道。他在凄风苦雨中踽踽独行，品人间心酸，尝世态炎凉。但悟道乃是一件天荆地棘的事业，纵然他经过六年的艰苦修行，却仍未寻到解脱之法。于是，释迦圣者便放弃苦修。在他三十五岁的时候，释迦圣者在一棵菩提树下立下重誓“不获佛道，不起此座”！他在树下静坐冥思，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终于大彻大悟，领悟到超脱生死的道，肉身成佛。并以此感悟出四谛：苦谛、集谛、灭谛、道谛。使世人通过修行、断惑、涅，最终不生不灭，永不堕轮回。

    而在须弥空间中的那位圣者，便是释迦圣者成道前留在人间的残念所化。这也是为何当初音摩罗见到他的身影，惊恐万分的原因。

    在遥远的太古时期，释迦圣者的弟子，阿那律天眼以**力炼化了一颗星辰，以须弥山为原型创造了须弥空间。从此以后，释迦圣者的残念便栖身于此，还在这须弥空间中收了三位弟子，也就是金狮王、大鹏王和白象王。经过数十万年的修行，释迦圣者的残念也终于要成就无上果位了。所以，他才打算在离去前于须弥界开坛讲道，度化众生。至于他和白象王的所为，纯属无意之举。

    这须弥山乃是他生活数十万年的地方，所以，当神武学院的众人刚刚打开界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当时他以天眼望去，发现在凌的魂魄上有着浓烈的鸿蒙紫气。释迦圣者的残念掐指推算，发现凌虽然历经轮回，但却并不在轮回之中。再加之鸿蒙紫气并非凡界之物，此物相当于天道意志，极其霸道。这让释迦圣者的残念对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才派白象王一路跟随。

    至于释尘，则是因为他乃天生佛骨之人，冥冥之中与佛有着一种莫名的亲近，所以才引起了释迦圣者残念的重视。正巧那时释尘被音摩罗附体，释迦圣者的残念才出手相助。

    而须弥界，乃是须弥空间最重要的位置，它存在于须弥空间的最中心。那里梵音如海，堪比西天极乐世界。在须弥界中有七株菩提树，它们曾是上古神佛须弥圣者亲手栽种，后来被阿那律天眼以众生念力移栽至此。正是有了菩提树的加持，须弥空间才无比的稳固。所以，须弥界也被称为界中界，天外天。

    听完玉象至尊的话，凌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幸能够见到传说中的人物，白象王所说的一切于他而言犹如神话一般，使得原本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他也心生向往。

    “白象王前辈，我愿意和您一同前往须弥界，拜谒释迦圣者。”凌沉思片刻，对白象王说道。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继续说道：“可是您别忘了我

    们的那些千年药草啊！”

    一开始听到凌的话，白象王了然的点了点头，可是当听到凌后半句的时候，白象王流露出一丝错愕。他失声一笑，点指着凌，微笑着摇了摇头。

    玉象至尊、白苏、凌、释尘，一行四人一路西行，穿过茂密的原始森林，跨过无垠的炙热沙漠，趟过清澈的十里长河，终于在全速奔行两个时辰后，到达了须弥界。

    当白象王来到一片平坦的原野之时，扭头对三人说道：“这里便是须弥界，咱们上去吧。”说话之时，白象王神色郑重，眉宇间的虔诚之态乃是自然而发，那种恭敬而淡泊的气质惹人敬重。

    “这里......就是须弥界？我们......还要上山？”凌看着前方空无一物，且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辽阔平原，对白象王问道。他实在不明白，白象王到底指的须弥界和上去是什么意思。

    “世人愚钝，看凡俗万物之时皆以肉眼为实，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道是用肉眼无法看清的。想要到达须弥界，是要靠心去看，去感受。”玉象至尊遥望着面前的平原，似偈语般说道。

    听到白象王的话，凌和释尘眉头微皱，似在思索。而白苏则是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我听到了，经声轻诵，梵音萦绕。这须弥界果然神异，白象王前辈，晚辈受教了。”就在这时，凌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眼中闪过一丝安然，对玉象至尊拱了拱手，平静地说道。

    “我也听到了，‘汝今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无漏真净。’是释迦圣者的残念在讲述《楞严经》！”释尘双掌合十，颔首说道。

    “既然听到了，咱们就上去吧。”玉象至尊见凌二人已经明了，赞许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言罢，玉象至尊双掌合十，缓步朝前方走去。释尘也是呈双掌合十之态，紧随其后。凌双目微闭，无喜无悲，遵循着内心的声音，慢步而行。白苏则是一脸虔诚之色，一路相随。

    四人大约走了两刻钟的时间，白象王才缓缓停住脚步，对身后的三人说道：“现在你们回头看看，我们在哪里？”

    听到白象王的话，凌三人睁开双眼，回头望去。他们惊讶的发现，此时身后已经是一片空旷的山谷，而他们四人正站在山崖上，向山下眺望。至于他们四人是如何登上山顶的，为何登山之时他们没有任何感觉，无人知晓。而当三人再次回过身来的时候，发现在四人的正前方，有一道宽约数十丈的山门立于山巅之上。这两次回眸如同穿越了洪荒千古，一眼万年。

    这道山门宽约三十丈，高约二十丈，凌觉得，这道山门并非给他们所留，而是为了给巨人建造的。他抬起头，向上望去，发现在山门正上方的虚空中刻写着三个大字：须弥界！凌收回目光，将视线转向门内，却发现山门内空无一物，依旧是那片辽阔的山顶，而诵经声却比之前更加嘹亮。凌知道，也许走进这道山门，就能看见这须弥界的真容了。

    “白象，你带他们进来吧。”就在凌晃神之际，一道威严又荡漾着浩然正气的声音自前方空旷的山门内传出，掠过四人的识海，飘向远方的天际......

第二百四十七章 闻道

    吩咐白象王带凌三人进入须弥界的声音好似远在天边，又好似近在咫尺，好似自门内发出，又好似无处不在。凌知道，这是因为说话之人修为强绝，道音如海，漂浮在整个须弥界中所致。

    玉象至尊得到命令，对凌三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凌冲着玉象至尊抱了抱拳，迈步朝山门内走去。此时四人已经立于山巅，前方的道路无比平坦。虽然不知道刚才说话之人身在何处，但凌知道，穿过这道山门，应该就可以看到他的真容了。须弥界不同于人间大陆，这里仿造真正的须弥山，其神异程度远非常理可以度之。

    一行四人走进山门，进入须弥界。这是凌和释尘第一次来到这里，当看清眼前的景物时，被深深地震撼到了。虽然须弥界的山门与外界仅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这短短的一步，将须弥界的内外划分成两个不同的世界。从须弥界外向里面张望，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建筑，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辽阔山顶。但是自从迈入须弥界之后，里面的一草一木瞬间显化在众人的眼前。

    当凌进入须弥界的时候才发现，在他们面前呈现的并非是山顶，而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在平原的正中心，筑立着一方长宽均有三十三丈的巨型高台。整座高台呈正四棱锥形，不过这座四棱锥形的高台并没有塔尖，而是被一处长宽均为一丈二的方形平台代替。在这座高台的半山腰处，还有一处宽约一丈的小型缓台，而昨日兽潮中的两位至尊，金狮王和大鹏王分列两角。虽然他们此时已经化作人形，但他们身上磅礴的血气让凌知道，就是他们两位。整座高台都是由五丈五尺的方形巨石垒筑而成的，每块巨石都重约数千斤，巨石之间严丝合缝，针插不进。

    化作人形金狮王顶着一头微长的金发，他皮肤略黑，狮鼻阔口，虎背熊腰。纵然隔着很远，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苍凉粗犷的气息迎面扑来。此时的金狮王盘膝而坐，双目微闭，静心悟道。

    另一旁的大鹏王身高七尺，是一位中年男子的模样，相比于金狮王，大鹏王的身材略显瘦弱。他皮肤白皙，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头长发被一根青色丝带扎起，束在脑后。

    凌抬头向上望去，发现在高台的制高点上，盘坐着一位年迈的僧人。他身着黄色僧袍，略微卷曲的头发垂至肩头，络腮胡须长满下颚及双鬓。此人相貌堂堂，面相和蔼，一股超脱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荡漾而出。最惹人注目的是，在僧人的脑后，有常寂光氤氲闪烁，使得年迈的僧人望上去法相庄严。凌知道，这是佛道高手修炼到几近极致才会出现的法相。佛光普照，度化众生。

    在高台下方，紧贴着四棱锥形高台而坐的是一圈化作人形的妖族大能，他们隐去了身上的洪荒之气，散发着阵阵佛性。在这近十万化作人形的妖兽外圈，则是尚未化形的妖族修者。在他们之中，有千年雪豹，四角龙羊，冰魂仙鹤等等。这群本该呈敌对厮杀之势的妖族居然能够相邻而坐，和谐相处，着实让人惊讶。

    当凌一行四人进入须弥界的时候，在场的所有妖族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向凌四人。对他们而言，凌的突然到来有些不速之客的意味，因为在场的妖族，并不认识凌和释尘二人。

    “白象，你和释尘、凌到这上面来。”高台上的那名僧人面带笑意，对玉象至尊说道。他指的上面，便是与金狮王和

    大鹏王处于同一高度的另外两个角落。

    “想必您就是释迦圣者吧，晚辈凌，参见释迦圣者。多谢前辈抬爱，但我非佛门弟子，就不厚着脸皮占居高位了。”凌对释迦圣者抱了抱拳，恭敬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尊重你的决定。释尘，你和白象坐过来吧。”释迦圣者见凌推辞，也不勉强。释迦圣者笑着点了点头，对白象王和释尘说道。

    “凌兄......”释尘见凌拒绝了释迦圣者的邀请，他面露难色，扭头望向凌，欲言又止。按理说，能够登上高台，不仅能够近距离的感受佛门大道，更是一种荣耀。但他和凌同路而行，若是让他独自登上高台，释尘还是感觉有些不妥。

    “释尘，刚才我已经说了，我并非佛门弟子，所以，我在哪里聆听圣音都是一样的。但你不一样，你天生佛骨，这对你来说是一场莫大的机缘。你去吧，我在这等你。”凌劝道。

    “这......好吧，多谢凌兄好意，当我领悟完佛门大道，再与凌兄相会。”释尘知道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他拍了拍凌的肩膀，感激一笑，真挚地说道。

    释尘说完，玉象至尊抬手搭住他的手臂，缓缓升起，降落在缓台的另外两个角上。这层缓台一共有四角，分别由白象王，金狮王，大鹏王和释尘各自占据。由此可见，释迦圣者对释尘的重视。

    见释尘登上高台，凌微笑着点了点头，在妖族外圈寻到一处角落，俯身坐下。就像凌说的，他乃是武修，而非佛门弟子，佛门真言于他而言也不见得能够提升他的修为，在哪儿都一样。

    看到释尘和白象王盘膝而坐，释迦圣者点了点头，继续开始讲道。

    虽然释迦圣者所言乃是佛门至理，而非道家或武者真言，但万法相通，凌居然在佛音中领悟到了武者的真谛。在释迦圣者布道的过程中，凌感觉自己的真气越发的凝实，如果说之前凌刚刚迈入魁斗境后期的门槛，那么现在，他便真真正正的处在了魁斗境大成的境界。甚至连体内的剧毒也有所消融，向好的方向发展，凌相信，只要体内的剧毒化解，那么自己一定可以突破至出窍境。凌暗自感叹，佛门真言果然神异，怪不得连妖族都趋之若鹜。

    日升，日落，朝阳，晚霞。释迦圣者三天来一动未动，妖族们也水米未进，三天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逝。当释迦圣者收音而立，妖族们纷纷双掌合十，口诵佛号的时候，凌才从那种巩固修为的玄妙境界中苏醒。虽然众人三日不食，但他们却感觉身体可以迸发出巅峰的力量。不但没有一丝疲惫，甚至精力要比之前更加的充沛。

    “我在须弥界的布道就此截止，希望各位都能心怀善念，哪怕没有皈依我佛，也祝愿大家能够行善事，怀善念，早日临登仙域。”释迦圣者由一座莲台托至高空，朗声说道。

    “谨遵释迦圣者法旨！”听到释迦圣者的话，二十万妖族纷纷起身，恭敬地说道。三天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这三天的收获却是一众妖族三年都无法获得的。对于释迦圣者，他们发自内心的感激。

    “凌，白苏，你们俩过来，其他的妖族就先行离去吧。”释迦圣者冲着凌和白苏摆了摆手，又对其他妖族说道。

    三位至尊听到释迦圣者的话，飞身来

    到众妖族面前，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叮嘱他们各自离去。释迦圣者即将飞升，他们三个为圣者的座位弟子，自然不能离开。

    “你叫白苏吧？既然白象与你偶遇，说明你与我佛有缘，既如此，你便跟随白象修行吧。希望你厚积薄发，有朝一日可以恢复你祖上的荣光。”释迦圣者微笑望着白苏，轻声叮嘱道。

    “多谢释迦圣者，白苏一定不负圣者嘱托和祖上的遗愿，早日飞升仙域。”白苏双膝跪倒，行大礼参拜，激动地说道。虽然没有成为祖师的弟子，但若能成为白象的门人，也是天大的机缘。

    “凌，我观察你体内中气紊乱，虽然不会影响你正常的生活，但若遇强敌，恐怕你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能。你，是中毒了吧？”释迦圣者盯着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回禀前辈，晚辈的确身中剧毒，虽然被我逼出了一些，但还是没能彻底化解。”听到释迦圣者的话，凌蓦然一惊，释迦圣者的修为果然强绝，单凭肉眼，就知道自己的情况，不愧为祖师。

    “这是我闲暇之时炼制的解毒丹药，可解世间万种剧毒，你把它服下吧。”释迦圣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金色丹药，他将丹药递给凌，轻声说道。

    “多谢前辈赐药之恩，前辈，我听白象前辈说您即将成就无上果位，难道您也要飞升仙域了吗？”凌接过丹药，正色问道。当凌接过丹药时，一股馨香的气息涌入鼻腔，使人毛孔舒展，似要举霞飞升一般。

    “仙域？哈哈哈，我怎么会去仙域呢！我本是释迦祖师的残念所化，经过数十万年的修养，我早已以念化神，以神生体，与其说我现在是释迦圣者的残念，倒不如说我是一个新的祖师更为贴切。只是仙域，并非我所向往之地。世间本无我，而我也并不在轮回之中。所以，我以后的路在天外，而非仙域。再说，如今的仙域被一帮老家伙粉饰太平，迷惑人间，搞得乌烟瘴气。看似和谐，实则却已如病入膏肓的巨兽，苟延残喘而已。现在的九天步步杀机，已入危局。虽然我不清楚异域怀着怎样的目的，但我想，他们再次来袭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届时异域入侵，必将血洗天下，生灵涂炭。我不忍天下苍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所以才想去天外寻求解决之道。九天也好，异域也罢，我总觉得这是一场惊天大局。这场局已经布谋百万年，应该快到了收盘的时候。为了避免黎庶遭受荼毒，此行已不可避免。”释迦圣者遥望天外，眼中闪过一丝浓浓地忧虑，沉声叹道。

    “仙域？异域？惊天大局？”听到释迦圣者的话，凌低头不语。虽然他不明白释迦圣者话里的意思，但看他的表情，事情应该无比严重。对于异域之人的凶悍，凌是有过切身感受的。当他幼年在雪域丛林的时候，就曾亲眼目睹吞天现世，神秘山老者力保人间的惊世大战。虽然那一战的结果如何无人知晓，但想来应该十分惨烈。

    “好了，人老了说得有点多，你们就当是我这个老和尚在胡言乱语吧。”释迦圣者抬起头，两道目光如同闪电一般射向高空，将突如其来的雷劫打散，轻声说道。

    雷劫原本似要阻挡释迦圣者的言语，它倏然而至，却又被释迦圣者突然击溃，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当凌抬头眺望时，发现天明如洗，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百四十八章 吞天再现

    此时，释迦圣者的三位弟子已经将二十万妖族送出了须弥界。按理说，祖师成就无上道果，这种场面也许妖族们一辈子都难以见到，应该让它们瞻仰才对。但是释迦圣者的残念曾告诉三位妖族至尊，他最近经常心绪不宁，修为到了他这种层次，对未来所要发生的事多少会有一些预感。为了避免届时发生不可掌控之事，他决定让这二十万妖族离去，避免受到波及。

    “凌，你现在就服下丹药，全力解毒。金狮，大鹏，白象，你们三人为凌护法，务必帮助他将体内剧毒清除。释尘，你跟我来，我要传你佛门大道，助你修行。”释迦圣者吩咐道。

    “遵祖师法旨！”三人双掌合十，恭敬地说道。

    “凌，走吧，我们帮你寻一处僻静的角落，以便你安心解毒。”玉象至尊来到凌身前，笑着说道。虽然凌并非妖族，但释迦圣者对他青眼有加，玉象至尊三人自然不敢怠慢。

    “多谢释迦圣者和三位前辈。”凌冲着释迦圣者及其三位弟子抱拳致谢，朗声说道。原本按照界的想法，凌至少要等到再次渡劫之时方能化解体内的剧毒，但现在看来，不用等到那个时候了。

    白象三人带领凌来到须弥界高台后方一处安静的角落，对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众人面前有四个小石台，其中三个石台呈三角形将中央的石台环绕。看样子，这里应该是释迦圣者与三位弟子传道的地方。因为这石台都修筑成莲花的形状，正中心的莲台为九品莲花，而周围的三个石台则为五片花瓣。莲花在佛门乃属圣物，由此莲台便可看出三位至尊对释迦圣者的尊重。

    凌盘膝坐在中央的莲台之上，将那颗金色丹药端在掌中观看。金色丹药大小与黄豆一般，道道光华自丹药中闪烁而出。随着金色光华的闪动，阵阵馨香氤氲环绕。自丹药中散发的浓郁灵气好似粘稠的清雾荡漾在空气之中，使人如沐春风，欲要飞升一般。就连修行过无尽岁月的三大至尊，望着凌手中的丹药也是一脸羡慕。可想而知，这丹药的珍贵非常人所能想象。

    凌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将丹药吞入腹中。丹药顺着凌的咽喉进入肠道，而后化作道道精气，顺着凌周身的经络向四肢百骸游走。那丝丝缕缕的精气流经凌五脏六腑的时候，如同凌自身的精血一般融入其中。而那些毒素遇到丹药所化的精气，便如冰雪之于暖阳一般，逐渐消融。凌散开神识，内视丹田五脏，发现体内的剧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乌有。他欣喜之余更有一丝震惊，怪不得连三位至尊都对这枚丹药羡慕异常，它的效力简直如同神丹一般。凌感觉如果把这枚丹药放在修行界兜售的话，恐怕连修行千载的老怪物都按捺不住，想要争抢。

    凌运转功法，配合丹药的效力驱逐体内的剧毒。有了两种仙阶功法和《苍龙劲》的辅助，毒素消融的速度越加可怕，堪堪一盏茶的功夫，凌体内的剧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凌以为毒素已除，可以收功的时候，在他的丹田中又涌出一团热气。这团热气与丹药的灵气同根同源，凌觉得，那应该是丹药残余的灵力在巩固他的修为。

    热气自凌丹田处生发，经阳关、命门、神阙，而后分为五股，向着周身游走而去。热气包裹着至纯的灵力，上至百会穴，中至劳宫，下至冲阳。随着精气的游走，自凌的毛孔中流出大量的汗液，那些汗液呈黑色，夹杂着腥臭的恶气。凌知道，这是他体内残余的毒素和无用的糟粕。他不敢松懈，继续运

    功相辅，哪怕他此时已经几近作呕，仍然心无外物，纹丝不动。

    三位至尊看到凌近乎于蜕变的疗伤，纷纷点头，羡慕不已。虽然凌并不清楚那枚丹药的来历，但是作为陪伴祖师数万年的灵兽，他们当然了解。那枚丹药名为普世金丹，乃是释迦圣者采集九十九种万年灵药炼制而成的。纵观整个华夏大陆，这枚丹药也不过五指之数。数十斤的草药在炉中熬炼了整整八十一天，丹成之时，也仅仅有三枚而已。

    又过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凌的毛孔终于不再向外排出汗渍，三位至尊知道，凌已经彻底的消化了丹药的灵力。

    凌缓缓睁开双眼，刹那间仿佛有两道冷电闪过，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连身边的三位至尊都听得清清楚楚。凌猛然起身，一纵数丈，他自高空中猛然挥出一拳，《苍龙劲》拳法应势而出。在凌受伤之后，《苍龙劲》就无法发挥出之前的威能，罡气仅附于拳尖，而无法出体。但此时凌再次挥动双拳，罡气离体而出，将地上一块足有五百斤重的巨石轻松击碎。随着一声清脆爆裂的声响，碎石块飞向四周，迅疾的狂风将三丈高的青松吹得倾斜，落叶随着风声席卷向远方。

    “小子，怪不得师傅那么重视你，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罡气出体虽然是魁斗境才能催发的神通，但像你这般有如此威势的魁斗境修者却寥寥无几，不错，不错！”玉象至尊望着碎石，赞许道。

    “前辈谬赞了，其实这都是释迦圣者那枚丹药的功劳。”凌轻笑一声，谦虚地说道。他并未对三大至尊说出《苍龙劲》拳法的事情，因为《古武体术》事关重大，不宜轻言。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送送师傅吧。”玉象至尊抬头看了看天色，怅然说道。他们跟随释迦圣者数万年，释迦圣者对他们来说有一种如师如父的感情，今日分别，他们心中的不舍不言而喻。

    一行四人来到须弥界的高台处，而释尘也在此守候多时。再次见到释尘，凌感觉他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虽然他的修为仍在魁斗境初期，但他身上那股悲悯的气息让人动容。其实在后来凌才知道，当时释尘在释迦圣者的帮助下，得到了佛门的传承。

    此时的释迦圣者正立于须弥界高台的至高点，也就是他当初为妖族开坛布道的地方。而这次玉象至尊等三人并没有登上那层缓台，而是如凌一样，站在高台之下，仰望释迦圣者。

    “凌，看样子你的剧毒已经解掉了。我走之后，希望你不要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异域也好，万古迷局也罢，只要守持本心，就不会走错。”释迦圣者低头看着凌，似有所指地说道。

    “前辈放心，凌一定努力修行，有朝一日解开异域之秘。”凌冲着释迦圣者深鞠一躬，郑重地说道。他对释迦圣者无比感激，如今的凌树敌无数，而体内的剧毒又成了他最大的桎梏。如果没有那枚普世金丹的帮助，恐怕今后的路会更加的凶险。白家，钟家，甚至神武学院内部的修者，每一方都是不可小觑的势力。

    “嗯，好！释尘，你乃我佛门弟子，又是天生佛骨之人，望你刻苦修行，早日成佛。金狮、大鹏、白象，你们与我有数万年的师徒缘分。今日之后，恐怕我们很难再相见了。既是因缘相聚，这次分别也便当做缘分已了吧。我走之后，你们要守护好须弥界。这里虽然存于华夏，但却并非属于华夏。如果将来华夏遭逢厄难，这里便是休养生息之所，届时希望你们能念在我们师徒一场的师徒情分上，帮助华夏大

    陆的苍生躲过大劫，以为后世保留火种。”释迦圣者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轻声叮嘱道。

    “师傅！”当释迦圣者说完，三位妖族至尊同时跪倒，匍匐在地，嚎啕痛哭。虽然之前三人都有过心里准备，但此时当释迦圣者真的要离去之时，他们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见三大妖王如此，凌和释尘也屈膝跪倒，行大礼参拜。暂不论释迦圣者对凌二人的恩德，单单他为华夏大陆所做的事，就值得凌二人一拜。

    “缘起缘灭，乃是天道，尔等勿用伤怀......”释迦圣者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升起，九品莲台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常寂光在他脑后闪烁，庄严无比。

    “释迦，你本是瞿昙残念，以为修得肉身便能超脱六道吗？你太天真了！”就在此时，一道厉吼声突然响起。与此同时，原本晴空万里的苍宇突然阴云密布，白昼瞬间化为黑夜。阵阵阴风惊起，狂暴的风声犹如恶鬼哭嚎，摄人心魄。自云层中传出阵阵异样的灵气波动，好似孤鬼冤魂，在空中飘荡。

    凌五人蓦然大惊，他们同时仰头观看，发现在阴云中探出一颗硕大的头颅，那颗头颅足有小半个北域大小，遮天蔽日。那只生灵的一双眼睛比寒荒城还要巨大，绿幽幽的眼中布满了血红色的纹路，让人心惊胆战。他的鼻毛比雪域的万年青松还要粗壮，血盆大口仿佛可以吞下整个须弥界，獠牙上沾着的绿色口水散发出如腐尸般恶臭的气味。

    “吞天！你居然还有胆量来到华夏，当初那人将你重创之后本想给你一个教训，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死活，三番两次干扰人间界的事，看来，你真的是活腻了！”释迦圣者望着天穹上那颗硕大的头颅，冷哼道。

    “真的是吞天！”凌望着苍穹上的那道身影，惊叹道。凌幼年时曾见过吞天，那时他被神秘山老者所阻，没想到今天他再次出现了。而释迦圣者所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指神秘山的灰袍老者了。

    “哈哈哈，你一个残念所化的生灵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当初我被那人所阻，是因为我刚刚苏醒，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但现在的我已经不同了，你知道这么多年我在天外吞噬了多少颗星尘才恢复到今天的巅峰状态吗？上次我来是因为要帮帝君寻一件东西，如今我和他两清了。但我这次来却是受了另一个人的命令，要阻你成佛。释迦残念，你去死吧！”吞天猖狂地怒吼道。

    吞天说完，将长满兽毛的灭世巨手伸出云层，抓向须弥界。当那只手探出之时，附近的星辰仿佛受到了冲击一般，纷纷炸裂，在天空中绽放出朵朵烟花。

    “哼，既然你不敢说出他的名字，说明你还是有所忌惮，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将你打回你该去的地方！”释迦圣者说完，他的身躯与座下的莲台突然爆涨，最后，竟化作与吞天一般大小。

    释迦圣者双掌合十，一阵威严的梵音轻诵而出，而后，在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那方黑洞的外圈有星辰闪烁，黑洞内部则如地狱一般晦暗。

    随着释迦圣者的诵经声越来越大，黑洞周围的星辰开始不停旋转，巨大的吸力自黑洞中传出，将附近的星光汲取，并将之湮灭。就在此时，释迦圣者突然睁开双目，双掌猛然向前推去。

    “六道轮回咒！好，既然你为华夏大陆如此卖力，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吞天说完，探出双掌与释迦圣者的双掌相接。伴随着璀璨的神光，二人同时被吸入黑洞，消失不见......

第二百四十九章 考核结束

    在吞天显化于须弥界的时候，荆奕和神武学院的另外七位长老纷纷抬头望向西方的天际。他们神色凝重，眉宇间流露出担忧之色。八位老者很清楚，以吞天的修为，不应该在人间逗留才对。

    “齐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荆奕迈步来到齐老身边，眉头紧锁，轻声问道。在他们八人之中，齐老的年纪最大，而且年轻时他曾是上一代藏经楼的阁主，荆奕对他自然十分尊重。

    “在咱们藏经楼中有一本《藏古神诀》，它不是功法秘籍，而是一本记述上古年间各种妖兽和异类的奇书。多年前吞天现世的时候我就有过怀疑，所以我又一次翻看了那本《藏古神诀》，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这吞天实则是域外的一种生灵，名为噬星兽。他们靠吞噬星辰而生，灵力浩瀚的星核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机缘，所以，哪怕是幼年的噬星兽，也远不是人类修者所能抗衡的。据那本《藏古神诀》记载，自上古至今，也只有太阳圣帝一人斩杀过噬星兽。太阳圣帝功参造化，当年他前往太阳采集扶桑果，被一只成年噬星兽所阻，太阳圣帝与其大战了七天七夜，终于将他斩杀。更有传言，太阳圣帝的棺椁便是由噬星兽的内丹炼制而成的。虽然这只是一则传说，但也说明了噬星兽的强大。如今他再次出现在华夏大陆，恐怕在人间界已无人能与之抗衡。”齐老语出郑重，沉声说道。

    “难道我们就放任他在华夏为所欲为吗？”听到齐老的话，荆奕眉间忧色更浓。他不怀疑齐老的话，作为上一任藏经楼的阁主，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上一次吞天入侵我华夏大陆之时，有神秘山老者相阻。而这一次则被莫名黑洞吸入，想必也有高人相助，但那位前辈是否能够制衡吞天，咱们谁也说不准。”齐老望向被黑洞吞没的噬空兽，摇头说道。须弥界乃是须弥空间中的一处结界，虽然外人能够看到《六道轮回咒》所显化的黑洞，却看不到释迦圣者。所以，齐老只能凭借猜测来判断有高人出手。

    而在外界的神武学院之中，在神武学院后山的一座茅草屋前，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望着神武台上空的黑雾，对身边的另一位老者说道：“擎宇，你现在立刻向荆奕发出我神武学院第五道橙字令，让他不可耽搁，马上带领一众修者返回神武学院，就告诉他考核到此结束。须弥空间的界门处散发的恐怖气息绝非人间界修者所能达到的级别，我担心须弥空间内部有所变故。”

    “那咱们的考核......”司空擎宇望着面前的老者，恭敬地问道。他知道，老者之所以没有让他传达黑字令是因为老者有对抗那股异样气息的实力，而颁布橙字令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

    “按照时间来算，他们第三轮考核也应该进行五天了，你将橙字令传达给他们大约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也就是说，如果五天还没有完成考核，也就只有做我神武学院的门外弟子了。”老者叹道。

    “好，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办。”司空擎宇听到老者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山下走去。

    北域，水泽神城。

    先生一袭白衣，身后站立着诸怀、澜姝、烛傲等人。他遥望南方，手指轻轻掐算，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先生终

    于开口对诸怀说道：“吞天再现，这次阻止他的是谁呢？”

    西漠，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中，一位老僧双掌合十，悠悠说道：“连吞天都来趟人间界这滩浑水，看来他们这次对华夏大陆势在必得了！不行，我要找那几名老友商量一下对策才好。”

    老僧说完，口中高诵佛号，只见庙宇中突然凭空刮起一阵狂风，五彩经幡随风飘起。而后，老僧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大殿之中，只有那飘动的经幡向人证明，老僧确实出现过。

    仙域，一处被视为绝地的山脉中，一位丰神如玉的男子端坐在石桌前。他双指间夹着一颗黑子，望着面前的棋盘轻声说道：“人间，仙域，均已陷入四面楚歌之境。帝君，到底这方天地藏着什么东西，竟让你如此执着。这次，你是打算从人间界入手了吗？”

    吞天再现，五域皆动。虽然那些修为如先生般通天彻地的人并没有看到须弥界的情况，但凭借着那股滔天的怨念，他们知道是吞天再次回来了。

    在须弥界中，三大妖王和凌二人望着被黑洞吞噬的释迦圣者和吞天，既紧张，又愤怒。他们紧张释迦圣者能否击败吞天，顺利修成无上道果，又愤怒于吞天的无耻，赶在这个时间前来相阻。

    “金狮，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如果我成功了，那么就意味着吞天已经被我击杀，如果我失败了，那我也会拉着他永远的放逐在轮回星空中。你们要努力修行，不要忘记我对你们说过的话。”在黑洞逐渐缩小，即将关闭之时，释迦圣者的声音自黑洞中悠悠传来。凌五人并不知道黑洞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能感受到释迦圣者的声音好似穿越了洪荒万古，才传到他们的耳中。

    “师傅！”金狮王、大鹏王和白象王三位妖族至尊再次双膝跪倒，向着黑洞不停叩拜。原本他们想要送师傅一程，却不曾想突然杀出个吞天，将这一切都打乱了。

    “三位前辈，你们先起来吧，释迦前辈修为高深，福德深厚，一定会手刃吞天，逢凶化吉的。”凌和释尘搀扶起三位妖族至尊，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师傅他老人家一定会没事的。只是我们还没有跟师父好好告别，他就这么离去了，我们心中难免有些难过。对了，二位小友，师傅之前曾叮嘱过我，要送你们一些草药，助你们完成考核，现在你们跟我去取吧。”白象王虽然担心释迦圣者的安危，但是他们对自己的师傅还是有信心的。释迦圣者存于世间何止万年，即便吞天修为强悍，恐怕也不是释迦圣者的对手。

    “多谢三位前辈！”凌听到白象王的话，深鞠一躬，感激地说道。

    “不必客气，这是师傅的嘱托，我们能为他做最后一件事，也是我们的荣幸。”玉象至尊说完，转身向远处走去。在须弥界的后方，有一块药田，而他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药田足有须弥台大小，在距离药田还有数丈的时候，就能够闻到一阵浓浓的药草香味。而且，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使人精神振奋。药田中五颜六色，如同花海一般。里面药龄最小的也有三千年了，至于五千年的灵药则遍地都是，甚至在万年以上药龄的仙草也有许多。很难想象，释迦圣者和他的三

    位弟子培育这块药田花费了多少的心血。

    “小，你和小师傅自便，我在远处等你们。”白象王说完，退到一边，默默等候。他之所以没有跟在凌二人身边，是因为他不想让凌觉得自己小气，而让他们自己采摘，反倒最合适。

    凌手中有三颗青狼内丹，他们还要帮助易寒和卜云竹完成考核，所以，他们至少还需要八株草药才能完成考核的任务。凌来到药田边，俯身感受草药的灵力，因为他的爷爷凌风曾经告诉过他，可以通过草药散发出的灵力来判断草药的药龄。又因为担心药草被自己践踏，所以凌并没有走进药田，而是在边缘小心翼翼地采摘着。时间不长，八株药草被他采摘完成。

    见凌采摘完毕，白象王才缓缓来到他们身边。当看到凌手中仅有八棵五千年药龄的仙草时，白象王暗自点了点头。能够在这方巨大的宝藏面前不贪婪，凌二人的品性确实值得他们帮助。

    “凌，这六株草药你们两个拿着，以备不时之需。”白象王一边说着，一边冲着药田轻轻挥手，只见六株万年灵药被他摘下，吸入掌中。他将草药递到凌二人面前，轻声说道。

    “多谢前辈赠药之恩。”凌和释尘接过草药，感激地说道。他们知道这是三位妖王的心意，如果过分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就在凌将草药放进荆奕分发给他们的布袋中时，突然从布袋中闪烁出淡淡光华。那些光华并非灵力所致，而是如同金粉般的碎屑在空中飘荡。凌望着眼前的金光，一阵诧异。

    就在这时，金色光点逐渐汇聚成一行字，在空中显化。金光排列成的那句话是：因有变动，考核结束，所有修者速速返回。

    凌望着眼前的那排金色大字，与释尘对视一眼，二人点了点头。凌猜测，荆奕突然向众人传递这个信息，应该是与吞天再现有关。他是担心众人的安危，所以才以金光排字告知。

    “前辈，我们二人本想在此逗留几日，但现在看来只能下次有机会再向三位前辈请教了。”凌幽然一叹，将草药装入布袋，对白象王和赶来的金狮、大鹏三位妖族至尊说道。

    “无妨，只是这须弥空间有其独特的法门，只有在特定时间才能开启，所以，我们下次见面恐怕就遥遥无期了。”白象王也是一声轻叹，对凌说道。

    凌二人对三位至尊抱拳辞别，不料他刚走出三步，便又扭过头来对白象王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知前辈可否提供一处沐浴之所，我......”

    望着凌身上一层黑乎乎的汗渍，白象王哑然一笑。刚刚因为释迦圣者的突然离去，三人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此时见到凌脏兮兮的窘态，也终于恍然大悟，凌是该洗漱一番再离去。

    梳洗过后的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他对着三位至尊深鞠一躬，正色说道：“三位前辈保重，凌告辞了！”他知道真的到了分别的时候，只是今此一别，相见之日就遥遥无期了。

    作为修者，虽不至于英雄气短，但此时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想罢，凌微微一叹，转身和释尘朝着远方急速奔去......

第二百五十章 回归神武

    凌二人的速度很快，因为他们必须要赶在易寒和卜云竹到达须弥台之前找到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将草药送出，助他们完成考核。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二人终于来到了须弥台。因为有了普世金丹的帮助，凌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圣龙渡身法肆意挥洒，快如闪电。而释尘得到佛道传承以后，速度也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传说在上古时代，达摩祖师一苇渡江，身法了得。而达摩祖师正是佛门自释迦祖师之后最为惊艳的人物，所以，一苇渡江的身法也随着佛门大道传承了下来。而释尘，便在传承中学到了这门身法。

    凌二人站在须弥台向四周观看，寻找着易寒二人的身影。在场的修者中，除了第二轮被淘汰的那些人，能够参加第三轮考核而完成归来的也只有不到三十人。在这些人中，端木雨涵、安洛烟、白俊昊和唐槿萱也赫然在列。唐槿萱的目光扫过风尘仆仆的凌二人，视线在凌身上一扫而过。那种眼神很奇怪，不是之前的羞怒，不是腼腆，甚至没有丝毫的恨意，就像不认识凌一般。

    这几天来，唐槿萱思考了很多。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对凌充满了敌视，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到后来竟然不知不觉的对凌产生了一丝好感。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也许她从小在神武学院长大，身边的人都是中规中矩的修者，即便他们心中爱慕自己，也只是在暗处悄悄喜欢。当那些人面对自己的时候，还要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而凌不同，他和之前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神秘、骄傲、玩世不恭，看似如同登徒浪子一般，实则却有一腔热血和担当。为了不连累神武学院，他宁愿独自面对帝都白家，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和朋友，他愿意低下头颅请求古轩的帮助。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不屈和柔情让唐槿萱无比动容，只是这些她之前并未意识到。这些复杂的情感在她与凌相识的过程中潜移默化的游入了她的心海。直到上次她偶然看到凌与安洛烟调笑，再之后自己刹那间近乎本能的愤怒反应，她终于明白，自己可能喜欢上那个她一直讨厌的男子了。

    因为这件事，唐槿萱最近一直心不在焉，虽然她按时完成了第三轮的考核，但内心却从未平静过。直到吞天的突然出现，让她明白，现在不是该考虑那些问题的时候。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决定封闭自己的内心，将自己对凌异样的感情彻底封印，逐渐遗忘。所以，她今天看到凌的时候，才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有好感不等于爱上他，作为神武学院的天之骄女，她有着自己的骄傲。

    就在这时，凌捅了捅身边的释尘，冲他一打眼色，向远处望去。

    释尘顺着凌的目光扫向远方，发现自东方的地平线上有两道人影缓缓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左边的男子身材魁梧，右边的男子相貌清秀，正是易寒和卜云竹回来了。

    二人顾不得其他，连忙飞身跳下须弥台，朝着易寒二人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务必要赶在易寒见到荆奕之前将草药交给他们，否则他们很可能因为没有完成考核而失去进入神武学院的资格。

    “易兄，你们两个怎么样？找到玄黄灵龟壳了吗？”凌和释尘二人来到易寒身边，挡在他们面前，

    也挡住了身后一众修者的视线。凌一边对易寒询问，一边从皮袋中取出草药，递给二人。

    “哦，找到了，其实找它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我们还顺带击杀了两只千年雪豹呢！”易寒看到凌的眼色，感激一笑，会心的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取过三株草药，放入皮带之中。

    “多谢凌兄和释尘兄。”卜云竹一边接过草药，一边低声说道。其实在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对易寒心怀愧疚，他们虽然斩杀了两头凶兽，但是那两头凶兽的兽龄只有一千年，并不符合要求。

    凌几人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须弥台上的荆奕，他饶有兴致地望着凌几人的身影，对身边的齐老摇了摇头，轻声笑道：“没想到，这四个小子刚刚认识，就能够打成一片，真的出乎我们的意料啊！”

    “是啊，虽然有些违规，但依照易寒和卜云竹的身手，如果时间足够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完成考核。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咱们两个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齐老手捻胡须，点头说道。

    凌自以为做的很神秘，但荆奕和齐老岂是凡俗之辈，他们的小动作根本没有瞒得过二位老者的法眼。不过这件事归根结底神武学院也有做得不妥的地方，所以，他们并未干涉。

    凌四人回到须弥台，将手中的布袋依次交给荆奕检查。在他们的布袋中，草药，内丹一应俱全，每个人都按时完成了任务。荆奕略有深意地看了看凌，虽然他早已洞悉了几人的作弊手段，但却并未点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告知他们都已经完成了考核，等回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就可以在神武学院中开始修行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修者们陆陆续续地赶了回来。虽然参加第三轮考核的修者足有三百五十人左右，但在这短短的五天之内完成任务的不过一百三十二人。这与之前的一千人相比，相差悬殊。

    “既然各位都已经平安归来，我们现在就连夜返回神武学院。诸位不要问为什么考核突然截止，这是对你们的考验。没有通过考核的人也不要沮丧，因为我们院主大人决定让你们通过第二轮考核而没有通过第三轮考核的修者成为我神武学院的外门弟子。如果你们在接下来的一年中表现突出，也是有可能进入内院的。”荆奕望着台下的一众修者，朗声说道。

    他并没有告诉众人考核被迫中止是因为受到了吞天的影响，因为以在场众人的修为，说太多反而会给他们带来压力。而之所以要连夜返回神武学院，是因为荆奕担心须弥空间再次出现变故。

    荆奕冲着齐老点了点头，带领着众人前往须弥空间的界门处。此时已经是傍晚，当他们来到界门处的时候，皓月已经悬挂在天际了。

    荆奕等八位老者来到界门前，他们如之前进入须弥空间时一样。八个人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站立，他们同时伸出双手，不停地在虚空中勾划，道道光华自他们的掌心处射出，于空中汇集在一点。随着他们内力的输入，那颗光点越来越大。与此同时，在须弥空间外，神武学院的平台处，司空擎宇带领着古轩、唐泽等七位各个系院的老者也如荆奕等人一样，将灵力逼出体外，在苍穹上交织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太极图，与须弥空间内部的光点遥相呼应。

    们此时开启界门与之前进入须弥空间时不同，彼时他们掌握了虚弥空间开启的时间，而此时却是在强行开启界门。纵然十六位老者修为深厚，可两刻钟过去了，界门还是迟迟没有显化。

    “你们闪开，让我们来。须弥空间乃是佛门圣地，以武修和道家的法门强行开启是很耗费内力的。”就在荆奕等人额头渗出汗滴，界门依旧无动于衷的时候，一道沧桑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荆奕听到那声威严的劝告，连忙冲七位老者使了个眼色。众人收功而立，向身后望去，发现在他们身后，有三个人静静漂浮于苍穹之上。

    听到说话之声，凌眉间闪过一丝喜色。他抬头望向来者，发现三位高人正是释迦圣者的三位弟子：金狮王、大鹏王和白象王。他们久居于须弥空间，对这界门的了解肯定要多于荆奕等人。而且，就如金狮王所说，须弥空间乃是佛门圣地，若以佛门大道为钥匙，开启界门应该会比荆奕等人容易许多。

    “多谢三位前辈！”荆奕看了看三位妖王，沉思片刻，退到一旁，恭敬地说道。在数日前，发生兽潮时他们并没有伤害己方的人，想必此时他们也真的是来帮忙的。

    金狮王点了点头，并未言语。他和大鹏王与白象王飘到众人的头顶，三位妖王盘膝而坐，于虚空中双掌合十，口诵经文。随着他们经声的轻诵，三人体表被一层金色光华笼罩。而后，他们的口中竟然飞出许多万字符。那些万字符如同有灵性一般，径直飞向三人面前的高空中。万字符越积越多，最后，在万字符的正中心，一道界门逐渐显化，缓缓开启。

    看到须弥界门开启，荆奕喜出望外。因为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以众人之力强行开启界门是否能够奏效。橙字令之所以能够进入须弥空间，是因为它本是毫无情绪的灵体，乃是死物，根本不需要通过界门来传送。但他们不同，他们是有着三魂七魄的血肉之躯，必须要通过界门才能出去。所以，此刻看到三位妖族至尊打开界门，荆奕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们走吧，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尽量不要轻易进入须弥空间，你们人间界有人间界的规矩，须弥空间也有须弥空间的法则。即便我们在这里生存了数万年，也不能在这里横行无阻，须弥空间中有些地方，是连我们也不敢轻易涉足的。而且，凡事要讲求机缘，若机缘不到，强行开启界门也无济于事。”金狮王看向荆奕，轻声说道。

    “此番我们前来是因为要给弟子们一个历练的机会，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三位前辈多多见谅！”听到金狮王的话，荆奕深鞠一躬，歉然说道。

    “嗯，如果下次你们还要进入须弥空间，就等到界门开启之时在须弥空间内寻一只妖兽，让它转告我，我会安排的。”金狮王点了点头，对荆奕说道。

    “晚辈遵命，既然界门已经开启，我等就不再打扰了。多谢前辈帮我们开启界门，告辞！”荆奕说完，带领众人朝界门外走去。他很清楚，须弥空间虽然是神武学院的先人发现的，但这里毕竟不属于神武学院。在须弥空间中，还是三位妖王说的算。

    凌望着金光闪烁的界门，轻声一叹，幽幽说道：“吞天已经被吸入轮回黑洞，考核也已经结束，那么我的路也终于要开启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欢聚

    当众人回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已近戌时末，亥时初。月至高空，繁星点点，神武学院四面环山，虽然外界刚临盛夏，但神武学院内部的气温却宛若深秋，山谷微风吹来一丝凉意，让人不自觉的打起了寒颤。凌紧了紧衣襟，抵御寒气的侵袭。他和释尘对视一眼，迈步朝住处走去。而易寒和卜云竹等人则在荆奕的带领下各自寻找自己的住所。在回到神武学院的时候，通过三轮考核的内门弟子便已经有了住在学院内部的资格，荆奕和另外七位老者需要将他们安置下来。除了凌二人，还有一百三十人，就算四人一个院落的话，也需要三十多个小院，工程量不小。

    之前荆奕也询问过凌和释尘是否还要住在一起，因为他们虽然都是武修，但释尘修行的乃是佛门功法，而凌则是俗世修者，功法不同，怕有影响。但因为凌和释尘的关系很好，也就没有要求更换住处。

    “凌兄，释尘兄，我和易兄先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咱们明天见。”卜云竹对着即将离去的凌二人抱了抱拳，笑着说道。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们四人早已成为推心置腹的好友。

    “好，那你们慢慢找，我和释尘就先告辞了，二位好好休息，咱们明日再叙。”凌回礼说道。神武学院的住宿很人性化，可以自己挑选室友。凌猜测，易寒应该和卜云竹住在一处。

    凌和释尘穿过神武台，朝藏经楼的方向走去。武学系在神武台的西北方，如果从藏经楼穿过的话会省下许多路程。这条近路还是当初古轩带着几人走的，也正是那次，凌见到了荆奕。

    “道一前辈，您还没有休息啊？”凌刚刚来到藏经楼前，就看到在藏经楼的石阶上坐着一位垂暮之年的老者，他皮肤如同树皮般干枯，脸上的皱纹好似沟壑般丛生，此人正是寿星道一。

    “是小呀，唉，人老了，就睡不了那么多觉了。我之前听古轩说你们考核归来了，就坐在这看看你们，想象着我年轻的时候。那种散发着青春的感觉，真好。”道一望着凌，慈祥地说道。

    “您老人家没有家人吗？为什么您在神武学院一住便是几百年啊？”凌来到道一身旁，席地而坐，仰头看着道一，笑着问道。

    “我这一生并无子嗣，年轻的时候喜欢游山玩水，有过几个红颜知己，但都因为我的犹豫而错过了。活的时间久了，很多事情也就逐渐释怀了。其实人这辈子有成千上万种活法，有的人立于武道巅峰，笑傲红尘。有的人平平淡淡，粗茶淡饭，家人和和睦睦，倒也温馨。至于我嘛，喜欢无拘无束，走一段路，看一程花，在哪居住早已不重要了。”道一步履蹒跚的站了起来，轻声叹道。

    “对了，小啊，你的那个妹妹每天都到这里朝神武台的方向张望。尤其是最近三天，她说想哥哥了，所以就在你那住了下来。你赶紧回去看看她吧，这丫头是真的依赖你呀。”道一笑道。

    “哦，是吗？那我先回去，等有时间我再来与您聊天。”听到玄灵儿住在自己这里，凌脑海中浮现出她那张惹人怜爱的甜美笑容。他对道一抱拳施礼，辞别道一，朝住处快步走去。

    道一注视着凌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藏经楼的拐角处，道一才弯腰捡起身边的扫把，扫起地来。他一边清扫着地上的落叶，一边轻声说道：“玄灵儿能够有这样一个哥哥，真

    是她的幸运啊。”

    凌和释尘赶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二人蹑手蹑脚的打开院门，悄悄地走进院中，他们不想因为自己的归来而吵醒正在熟睡的三人。

    “谁！”凌刚刚来到院中，突然从吴道的房间中传出一声厉吼，随后一把拂尘如钢针般向自己射来。吴道为人老道，经验丰富，纵然凌二人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依旧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吴胖子，是我！”凌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拂尘在月色的掩映下散发出道道寒光，如同灵蛇的毒信倏忽而至。凌急忙闪身，向后退出数步，才避开拂尘的攻击。

    “小！你回来了！怎么样？考核顺利吗？”听到好友久违的声音，吴道言语中充满了兴奋和喜悦。他连忙收起拂尘，来到凌二人面前。

    “嘘！考核通过了，你怎么这时候还没睡？”凌轻轻地拍了拍吴道的肩膀，小声说道。此时的凌对吴道的修为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如果刚才不是他，而是换作其他魁斗境修者的话，恐怕无法轻松地避开吴道的攻击。无良道士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但若是认真起来，恐怕凌都不是他的对手。吴道遍习百家之所长，功法刁钻，内功深厚，绝非寻常的出窍境修者可比。

    “灵儿回来了，老唐和老古挺够意思，自唐槿萱那丫头走后，两个老头怕灵儿无聊，就把灵儿接过去跟他们一起住了。一来可以照顾她，二来能够保护她，以防白家再来作乱。但是今天下午的时候，俩老头听司空擎宇说你们要回来了，所以就让灵儿搬到这儿来了，说要等你回来第一时间见到你。这不，我和小黑商量好，要轮班守夜，预防有心怀不轨之人来找灵儿的麻烦。”吴道轻声解释道。

    听见吴道的话，凌心中一暖。以吴道和小黑的性格，这二位天不怕地不怕，他们之所以能够产生如此强烈的危机意识，完全是因为玄灵儿。玄灵儿是自己的妹妹，而他们能够为了自己护灵儿周全，单是这份心意，就足以让凌感动。如果在之前，他也许会觉得吴道有些杞人忧天，但经过须弥界一行，他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连神武学院内部都有白家的修者，这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哥哥！”就在凌和吴道交谈的时候，突然从他的房间中传出一道清脆的叫声。

    凌扭头望去，发现玄灵儿睡眼朦胧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怔怔出神。在她的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她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好像不相信所看到的一切似的。

    “怎么，我才离开五天就不认识哥哥了？”凌冲着玄灵儿微微一笑，宠溺地说道。

    “哥哥，我想死你了！”玄灵儿听到凌熟悉的声音，光着脚向前急速奔跑，扑进凌的怀中。她的小脑袋紧紧地贴在凌的肩膀上，玄灵儿双肩轻轻抖动，久久不愿抬头。

    “好啦，哥哥已经通过考核了，以后咱们可以在这里生活，灵儿不要哭了，再哭就要变成小花猫了！”凌摸着玄灵儿的秀发，宠爱地说道。

    “小，你和小和尚还没吃饭吧？正好灵儿担心你，她这几天也没有好好吃饭，我去把小黑叫起来，咱们大吃一顿，庆祝你顺利成为神武学院的一员！”吴道哈哈一笑，朗声说道。

    “好，那你们先准备，我去叫两个朋友过来。他们是我和释尘在

    须弥空间结识的好友，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凌说完，抱着玄灵儿朝门外走去。

    荆奕也许是知道易寒二人与凌交情莫逆，所以将他们的院落安排在凌的隔壁，就在二十九号。当凌进入院中的时候，易寒二人正在整理床铺。他们的院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卜云竹的祖先曾参与过神武学院的建设，在后世的许多年，一直到现在，天行易数的卜家和神武学院也一直保持着友好的盟友关系。所以，荆奕为了照顾卜云竹，特地让卜云竹和易寒住进了一个双人的小院落。

    “易兄，卜兄弟，收拾好了吗？”凌推门而入，站在院中对易寒二人笑着问道。

    “凌兄！哈哈，我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不知凌兄深夜造访，有什么事？”卜云竹见凌到来，连忙迎了出去，朗声问道。当看到凌怀中的玄灵儿时，卜云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当然是想跟二位一醉方休啊！咱们在须弥空间这些日子一直是粗茶淡饭，如今回到神武学院，自然要好好的大吃一顿了。”凌坐在院中的石椅上，笑着说道。

    “让凌兄弟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有些饿了。对了，凌兄，这位妹妹是？”易寒听到凌的声音，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当见到玄灵儿时，易寒开口问道。

    “哦，这是我的妹妹，名为玄灵儿，不瞒二位，我妹妹的本体是玄冰貂。”凌将玄灵儿放在地上，对易寒二人介绍道。

    “怪不得我刚才看到令妹的时候，感觉她的气息与人类修者大有不同，原来是妖族的妹妹。我是卜云竹，这位是易寒，如果妹妹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叫我们俩哥哥。我族中也有一位妹妹，名叫卜云馨，与灵儿妹妹年纪相仿，有机会的话，介绍你们认识。”卜云竹摸了摸玄灵儿的头，笑着说道。虽然之前他从未听过凌还有一个妹妹，但此时也没有显露出多少惊讶。天地万物皆有灵性，凌有一个妖族妹妹也很正常。

    凌和易寒三人回到自己的小院，发现小黑已经起床了，不过此时的他正噘着嘴一边砍柴一边发牢骚呢。吴道解释说，是因为自己打扰了他的美梦，所以小黑才如此傲娇。

    凌介绍几人认识，当吴道听说卜云竹乃是神谕卜家的传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他对卜家有所耳闻，知道卜家位列华夏大陆十大家族之中，底蕴丰厚。

    本来几人都是年轻人，比较容易找到共同话题，而且再加上小黑和吴道二人自来熟的性格，众人很快的打成一片。一开始吴道非要说自己为凌接风，饭菜都由他来做，但是在玄灵儿和小黑的一致反对之下，吴道只能降级为店小二，为凌打下手。当凌询问二人为何不让吴道掌勺时，小黑和玄灵儿同时做出惊恐的表情，显然他们尝过吴道的手艺，而且，吴道的手艺应该不怎么样。

    当凌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时，四溢的香气瞬间吸引了易寒和卜云竹。甚至二人都想要将两座小院之间的墙壁打穿，每天过来蹭饭了。

    炭烤灵羊，雷牛烧土豆，寒雪鸡炖蘑菇，外加三个素菜。美味珍馐的香味把几人的馋虫都勾起来了，他们各自将珍藏的陈酿都拿了出来，众人大快朵颐，欢声笑语穿过小院，飞向天际。

    道一坐在藏经楼前，听着自远处传来的凌几人的笑声，轻声叹道：“年轻，真好！”

第二百五十二章 易寒

    当凌醒来时，已经到了辰时了。昨晚他们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地上横七竖八的摆满了酒坛子。凌依稀的记得好像昨晚连易寒都喝多了，在这些人中，属易寒的酒量最好，凌和吴道差不多，位列第二。卜云竹，玄灵儿和释尘不饮酒。小黑不仅酒量极差，酒品也不好，凌甚至能回忆起昨晚小黑挂在易寒身上划拳的场景。至于易寒二人什么时候离去的，凌已经没有印象了。

    “哥哥，你醒啦，头还疼吗？快把这个喝了，这是释尘哥哥早起为你们熬的醒酒汤。”玄灵儿见凌已经醒来，蹦蹦跳跳地来到凌身边，将桌上的一碗浓汤递到凌面前，关切地说道。

    “小黑他们呢？”凌拄着双手坐了起来，把那碗醒酒汤仰脖灌下。而后，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对玄灵儿问道。

    “小黑哥哥还在睡觉，吴道和释尘两位哥哥正在陪易寒哥哥和卜云竹哥哥聊天呢。”玄灵儿乖巧地坐在凌身边，当她提到小黑时，噤了噤鼻子，好像对他还在赖床的行为极度的不满。

    “易兄和卜兄弟来了？我去看看。”凌说完，伸出手指刮了一下玄灵儿的琼鼻，笑着说道。他披上一件外套，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朝院中走去。

    “易兄，卜兄弟，早啊！”凌推开房门，望着正在品茶的易寒二人，笑着招呼道。昨晚他们喝的都快断片了，如果不是玄灵儿说易寒二人来了，估计凌能睡到中午。

    “凌兄早，我们没有打扰你休息吧？”见凌走出房间，易寒二人起身抱拳，笑着问道。昨晚易寒喝到人事不省，是卜云竹把他架回去的。也幸亏卜云竹是修行中人，若是常人，还真抬不动。

    “哪里的话，对了，易兄，听说你和卜兄弟都是中州人士，不知道你们对这帝都是否熟悉。”凌来到易寒身旁，端起一杯热茶，浅尝一口，笑着问道。

    “那是当然，我家便是在帝都城中。从小我就在城里瞎逛，不谦虚的说，帝都每条街，每条巷，谁家酒楼的酒最香醇，谁家的府邸最大，我都能倒背如流。”易寒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那就最好了，易兄，我自从来到帝都之后还没有带妹妹好好玩过呢。虽然上次匆匆忙忙地转了一圈，但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不知道易兄今天可不可以带我们去转转。”听到易寒的话，凌面露喜色，笑着说道。连与玄灵儿没有任何瓜葛的唐槿萱都知道给她买新衣服，带她去玩耍，反而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为玄灵儿做过什么，这让凌心中很惭愧。

    “行啊，反正学院正式授业也要在三天以后，这两天我们俩正好没什么事，咱们就一起去逛逛吧！”易寒看了看卜云竹，二人点了点头，高声说道。

    凌见易寒和卜云竹愿意与自己前往，连忙洗漱一番，顺便将还在睡梦中的小黑叫醒。梳洗已毕，凌带着玄灵儿，与易寒等五人朝着帝都走去。一开始凌打算雇一辆马车，反正在皇极山脚下有浩海阁的分部，在那里就能租到车马。但玄灵儿却说可以一路走走，反正众人都有着修为在身，五十里路也不算远，游山玩水的功夫就到了。就这样，七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帝都位于中州的正中心，华夏大陆共有五域：东海、西漠、南荒、北域、以及中州。在这五域之中，便属中州最为

    富庶，乃是人杰地灵之所在。各大门派都希望将自己的家族建在那里，为了沾染华夏的祖气，光耀门庭。所以，在华夏大陆的五域中，每一域的修者都各有特色。东海修者比较傲气，西漠释家和佛门弟子众多，南荒乃是妖族天下，北域则修行者最少，至于中州，则是五域中人类修者汇聚之地。凌所在的北域被其他四域视为贫瘠之地，但北域走出的修者往往有着其他四域所不具备的韧性和天分，这也是其他四域既有些瞧不起北域，又不敢小觑的原因。

    此时已近盛夏，从神武学院到帝都的路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一眼望去，仿若置身于花海之中。红色、粉色、黄色，各种颜色的花朵争奇斗艳，将这条路点缀的如同人间天堂一般。

    有了引路人就是不一样，易寒带领凌六人率先朝帝都城东走去。据他所说，那里有一条非常出名的小吃街，许多来帝都游玩的人都会选择先去那里填饱肚子。那条老街已经数千年了，各色美食应有尽有，老板热情好客，手艺自然也没的说。卜云竹虽然也是中州人氏，但是他的家族在中州西部，他对帝都也不是很熟悉。所以，才由易寒来引路。

    “葱油饼嘞，好吃的葱油饼，两文钱一个啦。”

    “豆沙包，香甜沙包喽。”

    “烤鸡翅，独家秘制烤鸡翅啦，欢迎来品尝啊！”

    “香辣豆腐干，十文钱一斤。”

    “皮薄馅大的灌汤包，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一行七人刚到古街入口，商贩们的叫卖声便沿街传来。每一位老板都在不遗余力的吆喝着，向过往的行人夸赞着自己家的美食。各种香味在古街上空交织，挑逗着人们的味蕾。

    在古街的道路两旁，各色小吃店铺鳞次栉比。古街的道路足有两丈宽，但即便是这样，街上的行人也是摩肩接踵，人满为患。民以食为天，小吃街的繁华也从侧面展示了帝都的富强。

    凌将玄灵儿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街上行人众多，鱼龙混杂，凌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玄灵儿的安全。虽然现在凌已经恢复了以往的修为，但他依然不敢大意。

    然而，就在几人欢欢喜喜地逛着小吃街，品尝帝都美食的时候，一阵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几人前方传来。

    “呦，这不是凌嘛，听说你在北域不可一世，甚嚣尘上，搅得北域风起云涌，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真不明白为何白家要花大价钱买你的狗命，啧啧啧。”

    听到那声尖酸刻薄的嘲讽，凌眉头一皱，抬头望去。发现在七人的前方，有两名中年修者当街而立，他们出言讥讽，面带不屑。这二人差不多都在四十岁上下，左边的中年人身材魁梧，一脸的横丝肉，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另一人身材瘦小，尖嘴猴腮。他眼神阴鸷，如同毒蛇般盯着凌，让凌十分的不舒服。

    “你们俩又是什么东西？是白家豢养的家犬？还是被狗咬了没钱治的傻鸟，在这里狂吠。”凌还未说话，身边的小黑就开口了。他来到两位修者面前，一副品头论足的姿态，故作叹息道。

    “大哥，杀了这小子，咱们俩就能得到五百颗仙晶石，足够咱们修行个十年八载的了。”身材瘦小的修者扭头对魁梧的修者说道。言语间，他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贪婪之

    色，惹人厌恶。

    “仓啷啷！”随着一声宝剑出鞘的脆响，魁梧修者将利刃抽出，他抬起宝剑，直指凌。随着这道兵刃出鞘之声，路旁的行人立刻爆发出一阵尖叫，纷纷四散奔逃，唯恐受到波及。

    “嘭嘭！”就在胆子大一些的行人躲在远处观看，以为会发生一场大战的时候，却发现场中出现了戏剧化的一幕。作为不懂修行的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位中年修者便已经倒地。

    原来，当那两位修者挡住众人去路，出言讥讽的时候，易寒就已经皱起了眉头。一团怒气自心底生发，持续酝酿着。他这次与凌几人来帝都游玩，不只是引路，更算是半个地主。而那两位中年修者的举动让易寒觉得很没面子，不管怎样，他从小在帝都城中长大，因为家族的关系，城中绝大部分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却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这么两个不开眼的。所以，当那名身材魁梧的修者抽出利刃的时候，易寒就已经动了。他处在出窍境中期，虽然不见得是吴道的对手，但是对付这样两个外强中干的多事之人，简直是如切菜般轻而易举。

    易寒脚尖点地，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突然冲出，当那两名修者意识到易寒是个狠茬子的时候，易寒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二人甚至没有看清易寒是如何动作的，他们的腹部便像被万斤巨石击中一般，向后翻滚出数丈。当他们终于止住身形的时候，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的脸颊滴落，瘦小的修者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你是谁？居然敢惹我们天罗双煞，是想找死吗？”魁梧修者强撑着站起身来，对着易寒恶狠狠地说道。刚才他连对方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们颜面尽失。所以，他们才想通过天罗双煞的名号找回一点面子。他们二人也是中州人士，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凭借着他们心狠手辣的风格，在帝都城中也算小有名气。这二人一直做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勾当，白家为了缉拿凌，暗地里悬赏五百颗仙晶石来买凌的项上人头。本来这次他们想要捉住凌，去白家邀功，却不曾想到，凌还未出手，他们两个就已经受了伤。

    “悠悠万疆土，萧萧易水寒。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我易寒的朋友也敢动！”易寒面有冷意，望着色厉内荏的魁梧修者，冷哼道。

    “万疆土，易水寒，你是易家的人？！”听到易寒的话，那两名修者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原本他们以为易寒只是某个家族的纨绔子弟，但听到易寒的话，他们知道，自己惹到大麻烦了。

    “凭你们两个小角色，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我朋友今天游玩的雅兴都被你们破坏了，你们是自行了断呢？还是要我亲自动手！”易寒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紧紧地盯着颤抖的二人，冷声说道。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是我们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打扰了您的雅兴，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两个的小命吧！”两位修者感受到易寒身上散发的强烈杀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求饶，磕头不止。

    看到这两名修者的反应，凌几人一阵诧异，他们一直以来都认为易寒是散修。但从这两位修者的表情和举动上看，易寒的家族绝对是帝都城中极其恐怖的存在。否则，那两名修者不可能单凭易寒的两句话就吓得体若筛糠，不停求饶。

第二百五十三章 易家往事

    “饶命？呵呵，你们已经破坏了我朋友游玩的心情，你让我怎么饶恕你们！这样吧，你去求求我的朋友，看他原不原谅你们。如果他大发慈悲，觉得你们可以走了，你们就没事了。但若是我的朋友不肯饶恕你们，那你们就自行了断吧。”易寒冲着凌眨了眨眼睛，对那两名修者说道。

    “凌少侠，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见钱眼开，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两位修者听到易寒的话，连滚带爬地来到凌面前，以头抢地，如丧考妣地哭嚎道。

    “你们刚才说杀了我会领到五百颗仙晶石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白家暗地里做过什么？”凌望着脚下的二人，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易寒，苦笑着摇了摇头，对那两名修者问道。

    “回少侠，白家数日前曾私下里拿着您的画像到处宣扬，承诺如果谁能将你击杀，提着您的人头去白府就能领到五百颗仙晶石。我们也是被钱财蛊惑了心智，才做出这等胆大妄为之事。还望凌少侠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计较，饶过我们俩吧！”天罗双煞匍匐在地，当他们回答凌问题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凌杀心顿起，要了他们的性命，毕竟易家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哼，白家！”听到天罗双煞的话，凌摸了摸耳垂，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自己与白家无仇无怨，没想到他们竟然阴魂不散，得寸进尺，总有一天，自己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你们走吧，如果你们再见到白家的修者，帮我转告他们，就说我凌一人做事一人当，让他们有什么手段就尽管冲着我来，我在神武学院等着他们！”凌不想连累易寒，对天罗双煞说道。

    “多谢少侠不杀之恩，请您放心，您的话我们一定带到。”天罗双煞听到凌叫他们走，便如临大赦一般，急匆匆地爬起来，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见天罗双煞起身要走，易寒突然开口喊住了他们二人。

    听到易寒的话，天罗双煞的脸都绿了，明明凌都已经饶恕他们了，这易寒怎么还叫住他们。二人纵横中州数年，从未遭受过如此欺辱。若是旁人，他们早就动怒了，但对于易家，他们不敢。

    “你们听着，你们向白家传话的时候，也帮我传一句话，就说凌是我易家的朋友，如果他们白家想要找凌的麻烦，就等于与我易家为敌。让他们做事之前想清楚后果，自己掂量一下凭他们白家能否承受住我易家的怒火！”易寒看到天罗双煞苦瓜一般的脸色，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作为帝都易家的少主，他自然知道刚才那番话里的含义，这就等同于向白家表明了易家的立场。

    易寒说完，冲着天罗双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去。

    看到易寒的动作，天罗双煞感激地差点再次跪倒。二人衣衫尽湿，刚才的经历让他们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虽然将易寒的话传给白家很可能让白家迁怒于他们，但总比在这里生死未卜的好。

    “易兄，这......”望着天罗双煞离去的背影，凌来到易寒身边，似有犹豫地说道。他知道，易寒之所以这么做，就已经把自己当做了朋友，但这样一来，到底还是将易家牵扯进来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吧，白

    家人不是傻子。凭他们家族现在的底蕴，根本不敢招惹易家，除非他们的老祖还活着。但是我听说他们的老祖闭关七百年了，估计早已化作枯骨，不足为虑的。再说了，我家老爷子也看不惯白家专横跋扈的作态，他一直想为帝都百姓拔掉这颗毒瘤。如果不是顾忌到他们曾是朝中的官员，估计以我家老爷子那暴脾气早就动手了。”易寒大大咧咧地说道。

    “易兄，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呀？为何天罗双煞仅凭易家的名号就吓得跪地求饶呢？”凌望着易寒感激一笑，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易寒已经铁了心要保住自己，他若言谢就显得矫情了。

    “我家其实也不是什么朝中官宦，更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说白了，我祖辈就是一个打铁的。”易寒见凌众人一副怀疑的神色，哈哈一笑，继续说道：“好吧，既然你们好奇，我就说说。”

    原来，易家的祖辈并非易寒口中简单的打铁之人，而是帝都乃至整个中州最为出名的铸器大师。易寒的祖先名为易庸，他不仅擅长铸剑，更是一位剑道高手，曾自创《寒灵剑诀》无敌于世。所以，后世尊称他为中州剑神。在易庸生活的年代，中州一共有十三个国家，而如今的帝都之主齐家正是那十三方势力之一。不过那时的齐家并不在帝都，而是中州偏南的一个边陲小国。当时齐家的家主名为齐弘，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易庸与齐弘相识，二人一见如故。两个心怀梦想的年轻人，在一个雨夜立誓，要成就一番王图霸业。于是，齐家与易家正式结盟。

    齐家举族搬迁，来到中州帝都，开始了帝国争雄之路。有了易庸的帮助，齐家很快的开疆拓土，扩大自己的势力。齐弘头脑聪慧，心思缜密，不仅为人善任，更能体恤百姓。他们从一个边陲小国经过短短七年，变成了帝都第三大国。那时中州仅剩五个国家，而齐家绝对有实力能和他们分庭抗礼。而易家，一直作为幕后的支持者，为齐家修者打造兵刃，与他国抗衡。

    易庸铸器术随着帝国的强大而越发的精湛，甚至他以凡人之躯铸成了第一把仙器。那是一柄金色的宝剑，宝剑铸成之时彩霞满天，神鸾飞舞，犹如剑中王者，霸气无边。见到此景，易庸便将此剑命名为帝王之剑。易庸将帝王剑赠给齐弘，并告诫他此剑乃是有灵性的利刃，邪恶之人不可掌控。而若是被心怀天下的仁义王者所有，那么帝王剑必会跟随主人的意愿斩尽世间诸邪，成就无上霸业。

    有了帝王剑的辅助，齐弘仅用了三年，便将其他四国击溃，统一了中州。而那把跟随齐弘征战天下的宝剑，也被他视为至宝，封存于帝都皇城之中。

    而后世人也常常用“悠悠万疆土，萧萧易水寒”来形容易家对于帝都皇族所做的功绩。也就是说，帝都的万里疆域，都有易家的功劳。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易庸决定退隐，不再过问帝都政事，携一家老小居住在帝都城中，并公开立誓，此生不再铸造任何兵器。易庸乃是睿智之人，知道伴君如伴虎，有些时候，人可以同患难，却不能共享乐。所以，易庸功成身退，过上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而他之所以留在帝都，也是为了暗示齐弘，自己已经金盆洗手，此生再不铸器，对齐家已然没有威胁。而且他的一家老小都在齐弘的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做出不利于帝都之事。虽然易庸知道，也许齐弘并没有觉

    得自己功高震主，而与齐家产生隔阂，但有些事，是必须要去做的。哪怕是为了齐弘，为了防止心有歹念之人的蛊惑，易庸也一定要走这一步。

    再后来，易庸于二百七十岁高龄时破界成仙，留下易家血脉在帝都继续繁衍生息。虽然易庸已经走了，但是他的铸器术却留了下来。齐弘的后代继承了祖辈的优点，代代明君层出不穷，将帝都治理得井井有条，国泰民安。而易家，也从一个辅佐帝王的家族逐渐转变为世俗名门，做着帮助红尘修者铸造或者修复兵刃的生意。帝都齐家的后人也一直遵循着齐弘的遗训，与易家世代交好。换句话说，易家就是帝都的隐世皇朝。不仅他们的《寒灵剑诀》震慑四方，更有帝都齐家暗中相护。所以，当天罗双煞听到易家的名号时，才吓得魂不附体，胆战心惊。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个......易兄弟，既然你们家是铸器世家，那能不能送给我几把仙器玩玩啊？”听完易寒的讲述，小黑双眼冒光，他搓了搓手，一脸谄媚地对易寒说道。

    “几把......仙器？这个，好像真没有，我们易家虽然是铸器世家，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富有。实不相瞒，在我家中确实有几柄仙器，但却都封存在长老院中，你看我，都在用着地阶武器呢。”听到小黑的话，易寒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没想到这位黑乎乎的兄弟口气这么大，一张嘴就是几把仙器，纵观整个中州，能够拥有三把仙器的家族已经很有底蕴了。而且仙器都被各大家族视为镇族之宝，封印在家族中最隐秘的地方，外人想看都看不到，更别说要拿出来把玩了。

    “小黑，少说话！”见到易寒诧异的神情，凌赶紧呵斥小黑，让他闭嘴，而后凌对易寒解释道：“易兄别见怪，我这位兄弟喜欢开玩笑，而且有时候看到长相英俊的少侠容易把持不住自己。见谅，见谅！”凌知道小黑奸猾的性格，如果再让他说下去，还指不定他能吐出什么惊天之语呢。所以，凌才对易寒说小黑见到帅哥容易失控，故意恶心小黑一下，让他彻底闭嘴。

    凌刚刚跟易寒解释完，发现在一旁的吴道似乎也要张口，他连忙指着吴道，大声说道：“你也闭嘴，不要问易兄问题，也别再提什么要求，办不到，什么都办不到，没有仙器，不能把玩！”

    “呃......我其实也没想管易兄弟要仙器，我就是想学学仙器是怎么铸造的，学到方法之后我自己就可以铸造了......”吴道看见凌禁止的眼神，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轻声嘀咕道。

    听见吴道的话，易寒刚刚要闭合的嘴再次张开，其诧异程度比听完小黑的话时还要震撼。昨天晚上大家一起喝酒的时候，易寒感觉他们俩还挺正常的，怎么睡了一觉以后都变得这么狂野？

    “那个......易兄，他们两个都喜欢胡言乱语，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凌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对易寒尴尬地解释道。

    凌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俩二货太奇葩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仙器和功法是各大家族底蕴的一种，怎么可能轻易示人。至于那铸造仙器的方法，更是触动了别人的**。

    “哦，无妨的，其实告诉吴兄也没什么，因为这也算不得什么隐秘。”易寒轻轻地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邀请

    易寒对凌几人笑了笑，迈步走进一座幽静的茶馆，见几人坐下之后，易寒叫来店小二，点了一壶凉茶，娓娓道来。

    在当今的华夏大陆上，共有三位家族长者擅铸器。他们分别是南荒欧冶世家的欧冶雄，东海烛庸世家的烛庸无忌，以及中州易家的易海黎。而易海黎，就是易寒的父亲。

    虽然三大家族都以铸器闻名于世，但他们却各有千秋。欧冶世家的铸器术成名于功法，烛庸家族的铸器术源于他们的相器之能，易家的铸器术则是独特的血脉之力的缘故。欧冶世家有一本祖传的铸器功法，传闻那本功法源自天外，被欧冶家的祖辈偶然得之。那位惊才绝艳的前辈刻苦钻研，终于将自身感悟与那本功法融会贯通，自成一道。烛庸世家虽然铸器术不及欧冶家族，但是他们对兵器有着远超于常人的感知力。他们仅凭兵刃的外表和它舞动之时所产生的锋芒就可以判断此兵刃是否锐利，何等品阶。至于易家，他们之所以能够与烛庸和欧冶两大家族比肩，是因为他们家族有着传承的血脉之力。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当他们铸器之时，运转功法会引起武器粗坯的共鸣。那种天生与兵刃相互吸引的亲和力是其他两大家族所不具备的，对易家人而言，铸器就是修行。

    而且，血脉越纯净的易家人，所铸造的兵器品阶也就越高。在铸成兵刃之时，铸造师的修为也会随之提升。也就是说，易家人之所以成为铸造大家，绝大部分原因是血脉中有传承之力。

    “这样啊！唉，看来我这辈子是学不到铸器的法门了。”听完易寒的话，吴道无奈地摇了摇头，垂头丧气地说道。

    吴道遍习百家，道家，佛门，医术，毒术，阵法，甚至鬼修的修行法门，他都有所涉猎。但唯独铸器之道，他一无所知。因为铸器的法门是红尘中最为稀缺的，世所共知的也就那三大家族。

    “吴兄也不必过于沮丧，如果你真的想学，我可以征求族中长辈的同意，将一些铸器入门的功法拿出来，供你借阅，但你能达到什么高度，就要看你的天分了。”易寒拍了拍吴道，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那我就先多谢易兄了！”听到易寒的话，吴道激动不已。华夏大陆上凭功法铸器的只有欧冶世家，但自己与他们并无交集，想借到他们的功法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自己与其相识，他们的功法也不可能轻易借给自己。易家虽然也是铸造名门，但他们主要依靠的并非功法，而是血脉之力。但若是易寒真的能把铸器的基础功法借给自己，也是天大的人情。

    “吴胖子，你不仅研习了佛法，阵法，现在还想钻研铸造之术，你到底想干嘛呀？虽然我不是人类的修者，但也知道百技通不如一技精，长此下去，你的路会走偏的。”小黑提醒道。

    其实小黑说的话也正是凌几人想问的，吴道纵横华夏十数年，不仅阅历和经验十分丰富，连功法也是取百家之所长，从而融汇成自己的一套修行法门。但作为修者，众人都清楚，这么做虽然前期看似无敌，但若修行到至尊境的时候，难免会因为功法冲突而产生心魔，从此修行路断，再无寸进。

    “唉，其实我也不想啊。但是我曾跟小说过，冥冥之中有一道

    声音一直在督促我寻找着什么。那道声音如同梦魇一般，让我不能停下脚步，只能不停修行，不断寻找，虽然寻找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其实每当我学到一种新的功法或者掌握一项新的技能时，那道声音就会停歇数日，这也是我经常去其他门派借阅典籍的重要原因。我想过了，如果我要的东西不在华夏大陆，那就一定在异域。等我将修为提升到至尊境时，我一定要去那里看看。”吴道言语间，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他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算了，等咱们都到达至尊境时，我陪你去找。”凌拍了拍吴道的肩膀，同情地说道。

    吴道的经历凌以前就知道，一开始他还以为吴道是因为功法相悖，走火入魔了呢。但后来，吴道正常的神志让他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在神武学院的时候，释尘也曾说过，他怀疑吴道曾经自斩过修为。释尘乃是出家人，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而且吴道的油滑程度以及他遇事冷静的态度，根本不像一个三十岁的修者。这一切，都让这个无良的道士神秘无比。

    七人品茶论道，休息过后，继续向古街深处走去。虽然在之前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这并没有影响几人的心情。像天罗双煞这等小人物，无论是凌还是易寒，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众人一路品尝美食，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期间，凌还特地找了一间裁缝店，给玄灵儿做了两套新衣服。看着玄灵儿一天天长大，凌心中升起一丝柔软。他从小在雪域长大，虽然与父母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他是一个十分重视亲情的人。自打他在天机门拜师求艺以来，已经将近四年没有回到凌家庄去看看了。不知道父母，奶奶和两位爷爷在家乡是否安好。儿时的玩伴是否都已成家，向着自己向往的目标在努力。不知道水泽神城的一众妖族大能是否还在苦苦追寻成仙的契机，先生是否如往昔般风采依旧，凌雨诺是否也得到了先生的传承，修行路是否一片坦途。他的师傅苏落尘和掌门洛鸿是否依旧健朗，流云和暮千羽是否已经能够成为天机门的中流砥柱，独当一面。

    而当他们都不能陪伴在凌身边的时候，好在还有小黑、吴道等一群朋友相伴，更有玄灵儿这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比亲妹妹还要疼爱的小丫头排解他的思念之苦，被他悉心照料，温情以待。

    时光如逝，当众人手中都拎着大包的战利品，准备回神武学院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今天可谓是满载而归，凌不仅给玄灵儿买了许多小吃和衣服，自己也买了一些生活必备之物。从今天起，他就将在神武学院生活了，洗漱之物，换洗衣裳，烧饭做菜的调料，每一样都不可缺少。出门在外不比在凌家庄，没有人会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一切都要靠自己。

    当凌七人回到神武学院住处的时候，发现二十八号小院的院门虚掩着。凌清楚的记得，早上他走的时候是将门关好的。而且，也不可能是神武学院的几位老者来过。因为早上他们临走的时候看到了古轩等人，那时候古轩还叮嘱他带着灵儿好好逛逛，这几天没什么事。不是神武学院的教师，也不可能是他认识的人，因为凌在神武学院只和易寒、卜云竹二人交情莫逆，旁人更加不会来找他。那么，到底是谁来过呢？

    凌扭头看了看小黑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院门旁，伸手轻轻地推开院门，向院内望去。当凌打开院门，看到院内的情景时，除了玄灵儿和释尘，其他人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原来，在凌院中的石椅上坐着一个人。她身材丰满，皮肤水嫩，身着火红色丝绸短裙，将浑圆的大腿裸露在外。女子上身穿着一件无袖红纱上衣，上衣的领口开的很大，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往脸上看，女子皮肤白皙，弦月眉，桃花眼，勾人心魄。琼鼻玉口，齿白唇红，如同长满尖刺的玫瑰，即便可能会受伤，也无法阻止人们采摘的**。

    这名女子凌认识，正是在须弥空间中想要接近凌，后被凌戏弄的祸水级美女，安洛烟。此时的安洛烟正翘着二郎腿斜着身子坐在石椅上，右侧的胳膊搭在石桌之上，玉手竖起，托住红腮。她慵懒地模样好似一只暂时归于平静的小野猫，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挑逗着男人们心底的那根弦。安洛烟在石桌旁怔怔出神，好像在思索着什么，那种安静的状态对男人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个，女孩是谁啊？真他娘好看！”小黑猛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痴汉的模样，对身边的凌六神无主地问道。

    “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朵带刺的玫瑰。”

    “一杯充溢着香甜气息的致命毒酒。”

    释尘，卜云竹，易寒，凌依次对小黑解释道。他们四人都认识安洛烟，只是接触程度不一样，所以对安洛烟的形容也就有着自己的观点。

    “呦，这不是安大美女嘛，今天怎么有雅兴来到我这简陋的地方？”凌推开院门，笑着说道。虽然不知道安洛烟前来所为何事，但凌感觉安洛烟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小帅哥，你终于回来了，人家等的你好苦啊！上次在须弥空间那般对人家，现在你却话里话外的挤兑我，真是个没良心的人。”安洛烟做出一副楚楚可怜地模样，娇滴滴地说道。

    安洛烟不愧是人间尤物，单单这两句话出口，就让在场的男性修者面红耳赤，心如鹿撞。小黑的口水甚至如同江河决堤一般，滴滴嗒嗒地流淌下来。

    “呃......安大美女，你还是说正事吧，你再这么诱惑我们，恐怕我这位兄弟今天就不会让你离开了。”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冲着小黑的方向对安洛烟示意，笑着说道。

    “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傻瓜！好吧，我这次来是邀请你们赴宴的。”安洛烟伸出纤纤玉指点了一下凌的脑袋，嗔怪地瞟了他一眼，娇声说道。说完，安洛烟从怀中取出四张请柬，递给凌。

    “邀请，我们？”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着安洛烟，眯着眼睛问道。

    “当然是你们，你不喜欢我，我总不能独守空房啊！所以我决定要多物色几个人选，为以后做打算。如果你要回心转意的话，我的后宫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哦。”安洛烟媚眼如丝，轻笑道。

    “真是个魔女！”这是凌几人，甚至玄灵儿心中都同时涌出的一句话！

第二百五十五章 赴宴

    众人被安洛烟惊世骇俗的言语所震撼，在华夏这片男主外、女主内的大陆上，安洛烟的话如果放在世俗中，绝对会翻起惊涛骇浪。此时就连小黑都擦去了嘴角的口水，不敢再与安洛烟对视。

    小黑轻轻地拉了拉释尘的衣角，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这魔女到底什么来头？”虽然以前小黑在水泽神城的时候也认识了很多的绝色美女，其中也不乏像岚馨和澜姝这种性格开朗的女孩。但与她们相比，安洛烟可不仅仅是开朗，而是开放。虽然澜姝举手投足之间也尽显媚态，那是因为澜姝的本体是九尾白狐，媚是天性。但安洛烟不一样，她的媚是让人酥到骨子里的感觉，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小黑虽然油滑，可他并不傻，通过刚才安洛烟的行为举止，小黑便知道，面前的这位女子，不是他能招惹的。

    “她是第二轮考核的第二名，身世神秘，修为高深，不可揣度。”释尘双掌合十，压低了声音，对小黑轻语道。

    “呦，今天请柬带少了，没想到还能认识两位新的帅哥，等我回去再取两张，明天大家一起去热闹热闹吧。”安洛烟见小黑和释尘窃窃私语，她抚媚一笑，对小黑和吴道二人说道。

    “这个......实在抱歉，我明天要去采一味非常重要的炼丹药草，可能无法赴宴了，还请安大美女见谅，等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赴约。小黑，你明天不是也跟我一起去吗？怎么不说话。”吴道深知安洛烟乃是一杯带有剧毒的烈酒，他可不敢与安洛烟有任何交集，所以才连忙推辞道。顺便他还冲小黑使了个眼色，以作警示。

    “哦，对对对，我明天也要跟吴胖子一起去采药，等我们把那一炉九转归元丹炼成之后，再找时间与安大美女一醉方休。”小黑看见吴道的眼色，连忙会意地对安洛烟拒绝道。

    “唉，既然二位有事要忙，我就不勉强了，如果下次再邀请你们，你们可不能爽约哦。”安洛烟嗔怪地看了小黑和吴道一眼，娇滴滴地说道。

    “一定，一定！”小黑露出标志性的贱笑，朗声说道。安洛烟在他眼中虽然美艳，但却不能和他心中的澜姝相比。别看小黑平时一副奸猾的模样，对待感情他还是很专一的。

    “请柬我送到了，你们四位可不要失约哦。记住，在帝都城中的望仙楼，我等你们哦。”安洛烟美目流转，冲着凌四人抛了个媚眼，而后站起身来，飘然离去。

    直到安洛烟消失在四人的视线之中，凌才悄悄地松了口气。按理说，他和安洛烟并无交集，哪怕上次在须弥空间二人有过嬉笑之举，但凌清楚，那只不过是彼此间的逢场作戏而已。只是这回安洛烟主动送来请柬，让凌更加肯定内心的猜测。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安洛烟与他接近有着其他的目的，虽然目的是什么他现在还不清楚，但此时她同时邀请数人，恐怕就不那么单纯了。

    “凌兄，你怎么看？”望着安洛烟离去的方向，易寒幽幽一叹，轻声说道。他为人仗义，是铁铮铮的红脸汉子。虽然安洛烟媚酥入骨，但对于修为高深的易寒却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唉，我是不想去的。你也看到了，这安洛烟就是一个魔女，虽然看上去笑靥如花，但我总觉得她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不过人家都亲自送请柬过来了，恐怕不去也不行了。”凌叹道。

    “凌兄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这安洛烟在须弥空间中的数次出手一共用了七种不同门派的功法，我怀疑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其目的就是不想让人猜到她的底细。可越是这样，我对她就越怀疑。试想一下，如果真如她所说的是一位散修，可一名散修怎么可能得到这么多的机缘。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赴约的好，一来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探探她的底，二来查清她到底是什么人，属于哪一方势力。”易寒沉思片刻，轻声说道。

    “我觉得这安洛烟根本就不像一个正经的修者，反而更像是一位风尘女子。你看她说的那些话，居然有那么大的胃口，要把天下间所有男人都搬进自己的后宫。我是一代未来的妖王啊！难道她不知道吗？而且，她不仅觊觎我的美色，更垂涎于释尘小和尚和卜兄弟的**。要知道，释尘是出家人，他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再说卜兄弟只是一个孩子啊，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太残忍了。妖族、出家人、孩子，啧啧啧，我怎么感觉她比我还要妖孽啊！”小黑吐沫星子横飞，拍了拍释尘和卜云竹二人的肩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悲愤的哀嚎道。

    小黑说完，释尘和卜云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明知道自己二人肯定会去赴约，还故意做出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太可耻了。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去去去，你懂什么！释尘小师傅虔诚修佛，是不可能与她有任何结果的。小魔女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考验一下释尘的定力，看看他是否有潜力成为独霸后宫的一员。至于卜兄弟嘛，小魔女明显是抱着养肥了再杀的心态。这叫什么？我想起来了，应该是什么少男养成计划！”吴道在一旁适时的插嘴，吴道和小黑的一唱一和让原本就面红耳赤的二人更加无地自容。

    “行了，吴胖子，小黑，你们俩就别逗我们这里最纯真的两个人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和云竹就先回去了，明天咱们一同前往，看看这安洛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易寒解围，笑着说道。

    凌点了点头，目送易寒和卜云竹离去。而后，他把今天采购的物品取了出来，一一摆放好。做完这一切，他又把给玄灵儿买的衣服和小吃装到了一起，准备送玄灵儿回到唐槿萱那里。其实凌心中是不想让玄灵儿离开的，一是因为他不放心玄灵儿独自与她人生活。二是因为他不知道唐槿萱最近怎么了，自从考核结束之后，唐槿萱一直对他视而不见，他害怕唐槿萱会因为对自己的恨而迁怒玄灵儿。

    “哥哥，我......”玄灵儿看到凌手中提着的大袋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灵儿，你想说什么？”凌看到玄灵儿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口，于是便主动问道。

    “哥哥，你是不是在须弥空间的时候又惹怒了唐姐姐？在你们没有参加考核之前，唐姐姐每天都要跟我说数十遍你的坏话，但是自你们从须弥空间回来以后，唐姐姐就再也不提与你有关的任何事情。就算我主动与她提起你，她也是一副刻意回避的样子，我知道她一定有心事。虽然你们回来时我就一直在这里，但我今天早晨偷偷地去了她那边，感受到了她的转变，所以才想问问哥哥。”玄灵儿小声说道。

    “我惹她？没有，绝对没有，在须弥空间中，我跟她说的话都不超过三句，怎么可能

    又惹到她，我现在躲她都来不及呢！”凌摸了摸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肯定地说道。

    “灵儿，大人们的事你就不要去想了，他们有他们的交流方式，况且你还小，有很多事是你不能理解的。”吴道摸了摸玄灵儿的头，嘴角上扬，眼含笑意，似有深意地说道。

    “哦，那好吧，哥哥，那我先走了，等你一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玄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

    凌送走灵儿，回到住所的时候已近戌时了。他把玄灵儿送到女生宿舍的长廊外，并没有进去，一来里面是女性修者的住处，他一个男人进去不方便，二来他也不想遇到唐槿萱，以免有所尴尬。

    四人逛了一大天，早已精疲力竭。现在凌终于知道逛街的辛苦了，从而他也更加不能理解为什么女孩子逛了一天反而精神越加饱满的神奇现象。凌梳洗已毕，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当凌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日升三竿，他发现现在的自己要比以前懒惰了许多，看来应该让自己早点进入修行的状态了。他知道也许是最近成了神武学院的内门弟子，而学院还未正式授课，所以才出现了懒散的状态。以前凌刻苦修行是因为没有约束，所以才极为自律，但现在有了神武学院的庇佑，他才失去了往日的勤奋之心。想到此处，凌竟然对神武学院的开学有了一丝隐隐的期待。

    凌叮嘱了吴道和小黑一番，与释尘、卜云竹和易寒三人出发，前往请柬上所说的望仙楼。本来如果没有易寒的话，凌就打算雇辆马车了，但易寒对帝都十分熟悉，所以几人决定步行前往。

    几人都有着深厚的修为在身，脚程极快，仅不到小半个时辰，四人就来到了帝都城中修者聚会的圣地：望仙楼。

    当凌来到望仙楼前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此时的他终于理解昨日易寒听到望仙楼时所流露出的那一抹神秘微笑了。

    望仙楼位于帝都城的东北角，虽然酒楼只有三层，但占地面积却极大，仅是酒楼就有二十丈见方。酒楼门前摆放的两座狮子足有五尺，它们的巨口一张一合，栩栩如生。望仙楼位于两条十字街的夹角上，地理位置极好。约有三尺粗的朱红柱撑起望向楼，红漆鲜艳，如同新刷的一般。窗棂上雕刻着各种灵兽图案，与寻常酒楼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琉璃瓦在朝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飞檐上镶嵌着不同的神兽，一来辟邪，二来美观。在酒楼一层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型牌匾，上面书写着三个鎏金大字：望仙楼。

    在望仙楼两侧，沿街修筑起一丈高的围墙。看样子，这里面应该都是望仙楼的地界。因为望仙楼占尽地利，门前车水马龙，人潮川流不息，前来饮酒会客之人络绎不绝，但大多都是修行者。

    “呦，你们怎么才到啊，奴家都在这儿等你们好久了。赶快随我进去吧，他们都在里面等着呢！”正在几人打量之际，一句声酥入骨的魅惑之音从前方传来。凌抬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魔女安洛烟。

    “他们？你是说除了我们四人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在这儿？”凌听到安洛烟的话，心中一动，笑着问道。

    “哎呀，都是熟人，进去不就知道了？”安洛烟眼含春意的白了凌一眼，娇嗔地说道。而后，她引导着众人朝望仙楼走去。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冲突

    四人跟在安洛烟身后，走进望仙楼。他们发现，安洛烟在进入望仙楼以后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朝着望仙楼后面的大院走去。当看到安洛烟带领几人穿过酒楼，易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易兄，有什么不对吗？”凌看到易寒的神色，连忙低声询问道。虽然凌对望仙楼并不熟悉，但也能够感觉到酒楼与后面的大院应该是两种层次，再加上易寒的神情，凌才突发疑问。

    “望仙楼是帝都城中最为著名的修者聚会之地，当年望仙楼的第一代老板李望仙就是在此地成仙的。这李望仙也是一个另类的高手，他厨艺精湛，刀法刁钻，当时世人都说，李望仙是一位被修行耽误的举世名厨。他的刀并非修行中人所用的长刀，而是厨师所用的厨刀。我家祖先曾有幸吃过李望仙做的一顿美食，惊为天人。所以，李望仙也被称为饕餮至尊。后来自李望仙破空而去后，李家后人便继承了望仙楼。别看这望仙楼仅有三层，但却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第一层是为归元境修者准备的，菜价也十分的物美价廉。第二层是为魁元境修者准备的，凡请客之人，修为必须达到魁元境。至于第三层，则是为修为在困龙境及以上修者敞开的。而望仙楼后面的大院，则要比三层酒楼更加华丽和奢侈。想要进入望仙楼后面的大院，其主人的修为不仅要在同辈中属人中龙凤，更是要花费天价的晶石。一般来说，单单包下一个小院落，就需要花费一百颗仙晶石。如果再算上美食、美酒和香茗的话，没有一千晶石是下不来的。所以，能在这里包场的人，非富即贵，而且修为绝艳，背后大多数都有家族或组织守护。”易寒如数家珍般，轻声叹道。

    凌听完易寒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安洛烟既然能引导众人向望仙楼的大院走去，想必其背后肯定有家族的支持。而她之所以邀请众人，应该就是得到了家族的命令。

    一行五人来到望仙楼后面的大院之中，几人停下脚步，定睛观看。这里足有数千丈见方，偌大的院落被划分成数十个小院落，每个院落都有自己的风格，或淡雅，或狂放，或奢华。每座院落的门上也都挂着不同的牌匾：无极阁，通天苑，芳馨小筑等等。院中亭台楼阁，舞榭歌台，小桥流水，应有尽有。每一座小院中都栽种着许多名贵的花卉，四季盛开，让人眼花缭乱。芬芳的气息迎面扑来，甜腻的味道使人心情愉悦，忘却烦恼。在整个大院之中，一条小溪蜿蜒穿行而过。看样子，这条小溪应该是从城外引来的河水，后经过人工开凿引渡而成的。

    安洛烟带领四人一直来到最深处的一座小院前，停下脚步。她扭过头，对着凌四人抚媚一笑，轻声说道：“我们到了，几位请进！”

    凌对易寒三人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进小院之中。既来之则安之，安洛烟既然花费如此大的代价邀请众人前来聚会，恐怕不是饮酒品茶那么简单。至于她的目的，相信很快她就会说的。

    凌来到院落中，仔细打量着四周。这座小院门上挂着一块写着“湖心岛”的匾额，而院落中的景象也正与匾额相呼应。在小院的门口处，只有三丈大小的陆地，周围都是湖水。在众人的脚下，有三条小船。这三条小船样式、大小都是一样的，每条小船大约可以坐下七个人。在湖水的正中心，有一座约有三十丈见方的小岛。小岛上鲜花盛开，绿草萋萋。岛上只有两栋建筑，一座阁楼，一座凉亭。而与凌相识的许多人此时都在阁楼之中就坐，唐槿萱，

    白俊昊，端木雨涵，洪斌，江剑秋等人皆在那里。看样子，在须弥空间参加第二轮考核的前三十名修者应该都到齐了。

    “几位帅哥，请吧！”安洛烟说完，踏上一条小舟，对凌四人说道。若在平时，非亲非故的异性之间不会坐在同一条船上，但对安洛烟来说，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世俗礼法。

    凌和四人登上小船，易寒掌舵，片刻间就来到了湖心岛上。

    白俊昊见凌也在受邀之列，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冷哼一声，对身边的洪斌大声说道：“这望仙楼乃是各域精英汇集之地，却没想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真不知道这望仙楼的伙计是干嘛吃的，什么人都放进来。有的人自以为在北域无敌，却没想过这里是龙盘虎踞的中州。早晚有一天，我要让那些贫瘠之地的弱者们跪倒在我面前，磕头认栽！”白俊昊说着，故意对洪斌向凌示意。

    白俊昊突然发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在场的各位都是身怀修为之人，况且白俊昊声音那么大，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哪怕刚刚登上湖心岛的凌四人也不例外。

    听到白俊昊的话，凌眉头一皱，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他是北域中人。而白俊昊话里的意思，自然是指他说的。凌知道白俊昊对自己怀有敌意，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嚣张，刚一见面，就开始针对自己。别说他不是这场聚会的主人，就算他是主人，这么咄咄逼人也未免太失风度了。凌虽然不想多生事端，但若是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他再无动于衷，那他就不是凌了。

    “你又是什么东西？白家是不是没有多余的链子，才把你放出来了！别说是你，就是你老子当初也没把我怎么样，用得着你在这鬼哭狼嚎的吗？”凌针锋相对地说道。

    凌绝口不提当时他被白昆重创的战绩，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到与白昆交过手，以此来讽刺白俊昊。在他回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古轩曾提醒过他，白俊昊就是白昆的独子，让他多加小心。

    “凌，你别仗着有古前辈撑腰就嚣张跋扈，识相的，赶紧过来给白师兄磕头认错，否则有你好看的！”白俊昊还未言语，一旁的洪斌就站起身来，指着凌颐指气使，大声说道。

    看到洪斌如此过激的反应，不只是凌，就连易寒和安洛烟都微微皱起了眉头。易寒和凌交情莫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凌就将矛头指向了白俊昊。而安洛烟乃是这场聚会的发起者，白俊昊和洪斌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处处针对凌，这让做主人的很难堪。本来安洛烟是想借此机会，向大家委婉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却没想到人刚到齐，这里就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

    “我听闻东海的修者都很傲气，今天一看与传言相差甚远。洪斌，你作为东海的修者，为何刚一来到中州就依附于白家，做白家忠诚的家奴，你的傲气呢？哼，真是可笑！”凌回击道。

    “你！”听到凌的怒斥，洪斌满脸通红，用手点指着凌，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凌的话正好刺到了他的痛处，东海距离中州何止千万里，他孤身在外，的确是想找个靠山。

    “各位道友，可否给我安某人一个面子，请各位勿动干戈。我请大家来是希望彼此沟通一下感情，毕竟以后的三年我们都会在同一所学院修行。可若是你们不听劝阻的话，恕我安洛烟人微言轻，招待不好各位大神，请你们自行离去。”安洛

    烟玉面微霜，与之前的风流大胆判若两人。从她身体中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竟让易寒都感觉到阵阵心悸。

    感受到安洛烟身上的淡淡波动，凌眼中神光一闪，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安洛烟。他原以为只有端木雨涵隐藏了修为，却没想到安洛烟竟然也没有在第二轮考核中尽全力。凌觉得，如果在座的众人按照修为排名的话，端木雨涵和安洛烟绝对可以排的上前三。虽然自己恢复了修为，但若是和安洛烟交手，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取胜。

    见安洛烟面有怒意，洪斌冷哼一声，退到一旁，挨着白俊昊坐下。白俊昊眼珠一转，连忙笑着说道：“哈哈哈，安师妹，刚才是我冲动了，还请安师妹见谅。”白俊昊满脸陪笑，朗声说道。

    “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注意点，要明白谁是主人，谁是客人，别整天跟个疯狗似的乱咬人！”凌看到白俊昊对安洛烟说话时眼中的那一抹迷恋，轻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凌，你休要逞口舌之利。听说你在北域也是一代天骄，小有名气，我若与你比试，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白俊昊见说不过凌，便只好提出挑战来化解尴尬。

    凌每天和小黑、吴道住在一起，要说到吵架，他还真就没有服过谁。

    “还有我，我也要和你比试，你敢吗？”洪斌见白俊昊向凌提出挑战，他当然也不甘示弱，为了能和白俊昊拉近关系，他也对凌朗声说道。

    “你？还不配！至于白俊昊嘛，可以考虑，不过我现在饿了，等我吃饱了看心情再说吧。”凌嗤笑一声，看了一眼洪斌，又与白俊昊说道。

    “你们两个还真不要脸，想对凌兄弟使用车轮战术吗？这样吧，洪斌，你要真想打，我陪你怎么样？”易寒鄙视了一眼白俊昊二人，对洪斌说道。他知道凌和白俊昊有过节，自然不会插手。

    “客官们，菜来喽！”正当洪斌和白俊昊想要反驳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声，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一位身着伙计衣服的店小二踏波而来。

    店小二身材略显瘦弱，他双手各托着一张盘子，如同顺风而行的小舟一般在水面上前行。虽然小二速度极快，但是他手中的托盘却极为稳固，汤汁一滴未洒。小二双足轻点，在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道道水波轻轻荡开，在其身后留下一道透明的足迹。单看店小二的身手，最起码也在开元境上下。这让众人不禁感叹，望仙楼果然不凡，连跑堂的伙计都有如此深厚的修为。

    清蒸熊掌，银耳莲子羹，两道菜被店小二放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子上面。他刚刚把菜放下，第二名伙计也随之而来，同样的两道菜被放到了第二张桌子上。今天安洛烟一共邀请了三十人来到望仙楼，安洛烟为东道主，坐在最里面的那张小桌后面。其他人则是两人一张桌子，席地而坐，位列两旁。凌和易寒坐在一起，卜云竹和释尘坐在一起。而让凌意外的是，端木雨涵竟然和唐槿萱坐到了一处。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店小二终于把菜上齐了。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都放了八个菜，有荤有素，有茶有酒。而且这一桌的山珍海味并非只是色泽诱人，其菜肴中蕴含的海量精气更是挑拨着人们的味蕾，让人食欲大开。望仙楼是一家专门为修者而建的酒楼，其桌上的每一样食材都是可以增进人修为的大补之物。如此美味珍馐让人垂涎三尺，欲罢不能。

第二百五十七章 白家仙器

    当八道菜摆上桌面的时候，安洛烟款款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美酒。她端起酒杯，对着一众修者说道：“感谢各位道友赏脸来参加这次聚会，为了表达对各位的谢意，安某先敬大家一杯。”

    众人见安洛烟起身，也都纷纷站起来，将酒斟满，一饮而尽。虽然三十名修者心思各异，暗流涌动，但出于对主人的尊重，他们当然不会在聚会刚刚开始就多生事端。

    其实在众人聊天的时候，就俨然将这三十人分成了不同的阵营，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以凌为首的阵营和以白俊昊为首的阵营之间所呈现出的敌对状态。凌、释尘、易寒、卜云竹为一个阵营，期间唐槿萱曾数次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对凌说些什么，但终究她还是没有吐露出只言片语。而白俊昊、洪斌以及另外两位修者则处于另一阵营。那两名修者一个名为沈涛，一个名为张月熙。张月熙是一名二十五岁上下的女性修者，凌依稀记得，她来自南荒，而那名叫做沈涛的修者则来自中州东部。看他们与白俊昊交谈时俯首帖耳的状态，应该都是想依附于白家的人。

    而除了作为东道主的安洛烟以外，还有一方阵营处于观望态度，除了凌和白俊昊等八人之外，其余的二十二人均属于这个阵营。包括端木雨涵、唐槿萱，以及凌有过印象的江剑秋。除却端木雨涵心无外物，不受干扰，以及唐槿萱似乎有些倾向于凌外，其他人都抱着坐山观虎斗的态度。众人都知道，白家是帝都手眼通天的狠角色，旁人自然不敢轻易招惹。而凌虽然看似并无威望且无家族庇佑，但是从帝都皇族和神武学院几位长老对待他的态度上看，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持中立态度，互不相帮，以免引火烧身。

    酒过三巡，凌吃饱喝足，缓缓地站起身，对安洛烟说道：“安大美女，之前白俊昊说要与我比试，但今天你是主人，所以我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以免破坏了这和谐的聚会。”

    “这......可以是可以，不过这里是望仙楼，不比世俗间的普通酒楼，如果损坏了这里的草木，恐怕我们都担待不起。而且，这里处在帝都城中，在这里切磋，如果有什么伤亡的话，恐怕不妥吧？”安洛烟迟疑了片刻，轻声说道。说话间，她以眼神示意凌，暗示他这里乃是帝都，距离白家很近。言外之意是，如果凌伤到了白俊昊，以白家在帝都的声望，恐怕不好收场。

    “安大美女放心，我会留他一条性命的。”凌胸有成竹地说道。他知道安洛烟是在担心自己，虽然她外表火辣放荡，实则却是重情重义地爽朗性格。二人平日里打打闹闹，感情却与日俱增。

    “你找死！”白俊昊见凌和心中的女神调笑，一股妒火涌上心头，他恨不得将凌千刀万剐。此时的白俊昊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只见他从界灵中抽出一把宝剑，纵身一跃，刺向凌。

    虽然白俊昊仅有魁斗境初期的修为，但凌依旧不敢大意。白俊昊明知修为不如自己，却依然敢于向自己发出挑战，显然他是有所依仗的。凌只想速战速决，所以才故意与安洛烟调笑，借此激怒白俊昊。只有这样，白俊昊才能迅速落败，而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这里不比神武学院，如果在此处发生意外，恐怕以白家人的作风，自己很难离开帝都。

    见白

    俊昊一剑刺来，凌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只见他赤手空拳，迎着剑锋而上。他看得出，白俊昊手中的宝剑虽然不凡，但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凡阶利刃。恢复修为后的凌信心暴涨，想要以血肉之躯检验一下《苍龙劲》全力一击的威力。他右脚猛地一蹬地面，跃入高空，冲向白俊昊。

    白俊昊见凌手无寸铁的冲来，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色，虽然他暗地里打听过凌的修为，但他总感觉凌徒有其表，那些传闻只不过是被人放大了而已。况且，他的父亲曾对他说过，凌不堪一击。只不过白俊昊忘记了一点，白昆说凌不堪一击，是因为白昆的修为远高于凌，那是境界的压制和高位者对于低位者的俯视。而他白俊昊，还没有资格与他父亲站在同一高度考虑问题。

    在宝剑即将刺入凌胸膛的时候，凌在空中微微侧身，避开白俊昊的剑锋，同时他暗中蓄力，运转《苍龙劲》拳法。拳法真义在凌周身各大经脉中游走，最后汇聚于拳尖，击向宝剑。

    白俊昊本以为自己会将凌一剑击杀，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被凌躲过了。白俊昊认为那是凌穷其全身之力的结果，而非刻意为之。但当他看到凌避开剑锋，挥拳击向宝剑的那一刻，白俊昊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他知道，自己小瞧了凌。刚才的那一剑并非是凌全力闪过的，反而他是在向自己彰显着带有强烈俯视姿态的从容。虽然此时的白俊昊很想将宝剑抽回来，或者改刺为扫，横劈向凌的咽喉，但是凌的铁拳已在剑旁，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不过白俊昊仍旧怀有一丝侥幸，认为凌的血肉之躯敢与宝刃相接，纯粹是自寻死路。

    但是，当凌闪着淡蓝色光芒的拳头砸中宝剑的那一刻，白俊昊终于后悔了。他感觉自己仿佛在瞬间被天雷击中一般，汹涌狂暴的雷电之力顺着剑身传到他的手臂之上，白俊昊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那雷电之力正是凌在第四次渡劫时从天罚中悟到的，取天道神雷为自己所用，克制世间诸邪，净化天地万物。尤其在凌将神雷之力与《苍龙劲》拳法融合之后，威力更加惊人。

    看着白俊昊手中的宝剑脱手而飞，凌知道他已经中招。如果对方是易寒或者小黑，哪怕是萍水相逢的人，凌都会停下攻势，等待对方恢复。但是白俊昊不同，他们白家屡次针对自己，甚至想取自己的性命。如果当初在皇极山，不是古轩等人及时制止的话，恐怕凌早已被他们击杀了。而后，白家人更是暗中对自己下了追杀令，以五百颗仙晶石作为酬劳，悬赏取下他头颅的人。他与白家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对待敌人，凌从来没有手软过。

    只见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在空中旋转身躯，踢向白俊昊的胸膛。而此时的白俊昊见凌猛然踢出的右脚，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然而，就在凌即将踢中他的时候，被三道声音阻止了。

    “不要！”

    第一道声音是释尘发出的，释尘乃是佛家弟子，实在不忍心白俊昊被凌击杀于此。另外，释尘也是担心如果白俊昊被凌所杀，在帝都城中会给凌带来难以抗衡的凶险。第二道声音来自唐槿萱，在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缕央求。凌知道，唐槿萱并非是为了白俊昊求情，应该是担心击杀白俊昊之后给神武学院带来麻烦。而第三声喝止是出自洪

    斌之口，洪斌一心想要依附于白家。从须弥空间回来的时候，他还特地带了些礼品拜访了白昆。如果他和白俊昊在一起的时候，白俊昊被击杀，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望着唐槿萱楚楚可怜的眼神，凌心中莫名的一痛，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也正是因为她的眼神，凌决定留下白俊昊的性命。虽然之前他对安洛烟保证过不会击杀白俊昊，但刚才的自己仿佛入魔了一般，心中只有杀戮，再无其它。冷静下来的凌轻声一叹，虽然压制住了心中的魔性，但此时的他状态很不好，不仅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涌，心情也变得十分烦躁。

    凌冷哼一声，右脚向下偏移了许多，错开了白俊昊的胸膛，踢在了他的肋骨之上。凌知道，如果今天真的杀了白俊昊，不仅自己有危险，恐怕还会连累安洛烟以及神武学院，甚至会连累在场所有人和他们所在的家族。也许神武学院和易家不用惧怕白家的威慑，但是如果将安洛烟和释尘等人牵扯进来，凌则会觉得十分的愧疚。

    虽然凌的一脚避开了白俊昊的要害，可却丝毫没有减小力度，那一脚重重地踢在了他的肋骨之上。只见白俊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骨断筋折的声音自他身体中传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俊昊受到重击之后在空中向后翻滚了数周，最后重重地砸在了木桌之上。檀香木桌十分坚固，却被他砸的粉碎，桌子的碎屑伴随着盘子的碎片向四周迸射，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凌，这是你逼我的！到了阴曹地府就说是我白某人杀的你，你别忘了！”被搀起的白俊昊狠狠地甩开洪斌的手臂，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残忍和疯狂。

    看到白俊昊的举动，凌明显的感觉到不对劲。按理说以他的力度，就算没有让白俊昊变成一个废人，他也绝不会这么轻易地站起来，而白俊昊说的那些话让凌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凌背过双手，轻轻地抚摸着界灵指环，等待着白俊昊下一步的动作。他看得出来，现在的白俊昊绝非强弩之末，而是真的没有大碍。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凌不敢大意，倒退数步，严阵以待。

    “凌！你受死吧！能死在我家祖传的仙器之上，也是你的荣幸！”白俊昊说完，只见他手指上的界灵指环突然闪过一道红光，与此同时，一股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突然降临。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仅是因为白俊昊遭受重创之后并无大碍，更是因为他手上那件武器散发的滔天威势。凌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白俊昊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把长约四尺的红色长剑，在剑身上仿佛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一般，不停地闪烁着凶光。在剑身上，雕刻着七颗鬼头，每颗鬼头的双眼都是镂空的，而在那镂空的鬼头里，竟然还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长剑一出，在场的众人仿佛听到了漫天恶鬼在凄厉的哀嚎着。原本晴朗的天空因为那把长剑的出现而变得阴沉无比，长剑的红光好似染红了苍宇，将天地万物都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凌，这是我白家祖传的仙器圣物，它名为噬鬼血灵剑，乃是我家老祖成名的仙器，我看今天你如何能够逃脱！”此时的白俊昊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目光，他如同末世修罗，向凌步步逼近。

第二百五十八章 断剑显威

    “完了，小有危险！”当看到那柄血红色长剑的时候，易寒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咬了咬牙，突然对凌焦急地喊道：“小，你快走，不要与他纠缠，那柄剑不是你能抗衡的！”

    “易兄，那柄剑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你如此恐惧？”释尘看着面露忧色的易寒，轻声问道。虽然他的心智也如众人一样，受到了那柄仙剑的影响，但他是天生佛骨之人，勉强还能保持清醒。

    “与其说那柄剑是仙器，倒不如说是一柄凶器！白家之所以能够在帝都目空一切，一是因为传说白家老祖尚在人间，第二个原因就是依仗这柄凶器！”易寒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长叹道。

    “仙器就是仙器，为何还要说是凶器？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卜云竹也来到易寒身边，一边朝凌的方向焦灼的张望，一边对易寒问道。

    “唉！”易寒一声长叹，为二人解释道：“这柄噬鬼血灵剑并非人间之物，而是来自幽冥地狱。”易寒似在回忆，又像是在思考，过了许久，他才恢复了常态，对二人娓娓道来。

    噬鬼血灵剑，传说来自宇宙大地狱。华夏大陆本是一颗蓝色星球，自从盘古大帝开天辟地以来，人们就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但茫茫宇宙浩瀚无边，又岂止华夏一颗生命体。它生于混沌时期的宇宙，当然也是宇宙中的一员。华夏大陆有仙域、人间和幽冥。而在大宇宙深处，同样存在着神级仙域、超凡人间和幽冥大地狱。幽冥大地狱不是一颗星球，而是一片极为妖异的星海，它位于星空之冢的最深处，传说整个宇宙的亡灵和各大星球的地狱生灵最终都会被传送到幽冥大地狱。而噬鬼血灵剑，便是出自那里。

    当年，白家的初代祖先在借助传送阵横渡虚空之时，恰逢遭遇时空乱流，那是万年不遇的一场灾难，所有横渡虚空的人皆被卷入苍茫宇宙之中。那时的白家祖先修为已达到至尊境，若是小型的星空动荡，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有惊无险的渡过，但可惜那次时空乱流的暴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纵然白家祖先修为高深，也依旧被卷入虚空。不过幸运的是，他在星空中机缘巧合之下吞食了一块手指大小的星核。星核蕴含星海之力，凡人根本无法炼化，他几次濒临死亡，又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顽强的熬了下来。当他完全将星核消化，将星辰之力炼化成自己的修为时，已经过了七年。白家先祖寻到了一只死去的噬空兽，他借助噬空兽的尸体在星空中漫无目的的游荡。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三年。

    在这十年之中，他想要回到华夏大陆的愿望一刻也没有停歇。直到他驾驭着噬空兽的尸体在星空中穿行的第三年，终于迎来了一丝转机。因为经过十年的漂泊，他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幽冥大地狱的边缘，地狱之火持续喷涌，各种珍稀异宝从幽冥大地狱的入口流散而出。他隐匿气息，扮作孤魂，潜入幽冥大地狱。那时一道红光从地狱深处射出，向他刺来，那道红光正是噬鬼血灵剑。白家先祖并非鬼魂，而仙器皆有自己的意识，所以那柄仙剑才针对白家先祖，似要斩杀这个带有活人气息的生灵。

    白家先祖避不过，只好痛下决心，斩断自己的一魂一魄，才勉强得到仙剑的认同。白家先祖在幽冥大地狱的边缘苦苦练剑，

    五年之后，他终于等到了回归华夏的契机。洪荒宇宙每至千年，都会有一次幽冥盛会，届时各星球的鬼魂都会涌向幽冥大地狱。而白家先祖也正是因为这个机会，反向而行，回到了华夏幽冥。又经过三年的时间，他才从幽冥回到人间。

    虽然他重回华夏，但是因为缺少一魂一魄，所以他只能以鬼修的身份临登仙域。只不过噬鬼血灵剑被仙域意志视为邪物，所以他只能将其留在了人间，送给自己的家族后人。

    噬鬼血灵剑可以召唤万鬼为其拥有者所用，修为越高，召唤鬼魂的修为就越强大。有传言称，噬鬼血灵剑若被红尘仙所有，可以在人间重铸一个地狱。可见其妖邪、诡异，令人忌惮。

    “那这么说，凌兄真的难以和白俊昊抗衡了，我们要不要出手，救下凌兄？”卜云竹听完易寒的讲述，额头上的冷汗滴滴滑落，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易寒询问道。

    “不可，噬鬼血灵剑乃是一柄仙器，若是白俊昊认定了凌，我们出手不但救不下他，反而会激发那柄凶剑的戾气，但时候，遭殃的不仅是凌，连附近的百姓都会受到波及。”易寒叹道。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凌兄被白俊昊斩杀吗？”释尘眼中闪过一缕忧色，轻声叹道。同时他心中升起一丝愧疚，如果当时自己不阻止凌，让他结果了白俊昊，也许就没事了。

    “也不用那么悲观，首先白俊昊的修为很低，无法发挥出噬鬼血灵剑的最大威能，其次他已经受了重创，只是凶剑影响了他的心智，让我们误以为他没有受伤。而且，我见到凌兄弟有一柄断剑，我易家本是铸器之家，对世间兵刃不说了如指掌，也能略懂一二，但我却看不出凌兄弟那柄断剑的来历。我现在心中仍有一丝侥幸，希望那柄断剑可以帮助凌兄弟度过危局。而我，也会暗中布下万灵锁魂阵，尽力拖延住噬鬼血灵剑的杀意，助凌兄弟逃脱。”易寒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坚决，郑重地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卜云竹和释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与易寒悄悄退到一旁，开始暗中布阵。

    噬鬼血灵剑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哪怕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端木雨涵，在看到那柄血红色长剑的时候，也露出了些许的惊容。唐槿萱望着被凶剑所指的凌，眼中闪过一缕担忧。安洛烟盯着噬鬼血灵剑，面色凝重，不敢大意。至于那些保持中立的修者们，当看到噬鬼血灵剑的时候，都开始不自觉地倒退，眼中流露出深深地忌惮。其实最倒霉的就要属洪斌、沈涛和张月熙三人了，此时的他们就在白俊昊的身后，当噬鬼血灵剑被拔出的时候，他们三人同时口吐鲜血，被凶剑的戾气所伤。噬鬼血灵剑乃是地狱之物，象征着暴戮、残忍和血腥，那是无差别攻击，没人能幸免。

    白俊昊恶狠狠地盯着凌，步步紧逼，随着他的临近，噬鬼血灵剑散发出越加凶残的意识，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在众人的耳边。在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生灵死去的场景。断肢碎肉布满了他们目光所及之处，被砍掉头颅的人类，内脏被掏出的猛虎，双眼溢出眼眶的羚羊，以及一道道漂浮在空中，好似人形的黑色模糊的身影。众人如同在朗朗晴空下做着一场身临地狱的噩梦，神

    识被禁锢在这方狭小的空间内，无处躲藏。他们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道鬼魂在自己的身边飘荡，让人毛骨悚然。

    也许是受到了那柄凶器杀意的影响，凌的眼神从凝重变为暴戾，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变为血红色，这是入魔的前兆。虽然凌自己并没有察觉，但是他微微翘起的嘴角所流露出的残忍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在此之前，凌刚刚来到神武学院的时候曾有过一次入魔的经历。但是被古轩以道音惊醒，让他迷途知返。只是现在，这里没有古轩那样功法高深的修者，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了。

    “你想杀我？哈哈哈！好啊，那今天就看看，咱们两个到底是谁下地狱！”凌疯狂地大笑，让原本认识他的人都感到一阵陌生，残忍暴戾，凶焰滔天，凌这是怎么了？

    凌狂傲的姿态和身上散发出的汹涌杀气让一众修者不敢直视，在他们的眼中，此时的凌甚至比噬鬼血灵剑更要可怕。

    凌习惯性的摸向界灵指环，只见一道乌光闪过，古朴断剑被凌握在手中。说也奇怪，当古朴断剑被凌持在手中的时候，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一阵清凉的气息从断剑中流出，顺着凌的手臂游走于他的经脉之中，最后，那股凉意汇集到凌的识海，让即将魔化的凌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明白刚才自己到底处在什么状态。

    “凌，你受死吧！”正当凌皱起眉头思索的时候，受噬鬼血灵剑影响的白俊昊突然暴喝一声，举起凶器，劈向凌。

    被打断思绪的凌见白俊昊冲向自己，来不及多想，连忙举起古朴断剑，迎向噬鬼血灵剑。双剑相接，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连天空中的血色云朵都被震散，向四周流窜。

    经过第一次碰撞，凌岿然不动，但是白俊昊却向后倒退数步，一缕鲜血从他嘴角溢出。眼前的一切都让白俊昊无法接受，凌手中的断剑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被劈碎，反而他引以为傲的噬鬼血灵剑第一次出现了胆怯的意识。凶剑轻轻颤抖，仿佛羔羊面对神龙，想要逃走一般。噬鬼血灵剑发出阵阵呜咽之声，好似在求饶，不停地颤栗。

    这一景象惊呆了正在观战的众人，他们眼中皆露出一抹疑色，不明白凌手中的断剑到底是什么宝贝，竟然能让噬鬼血灵剑这样一柄人间凶器产生恐惧之意。

    “白俊昊！你受死吧！”凌突然大吼一声，冲向白俊昊。通过刚才的碰撞，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断剑绝不弱于白俊昊手中的仙器，既然在兵刃上白俊昊不占优势，那凌便无所畏惧。

    白俊昊被凌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见凌面色威严的冲来，白俊昊也如手中的兵刃一般，心中升起一丝惧意。慌乱之中，他连忙举剑相迎，但这次交锋之后的结果让他彻底绝望了。

    当两柄宝剑相接之时，只见古朴断剑散发出道道乌光，冲向噬鬼血灵剑散发的血色红光。那血色光焰与乌光相遇，如同清雪之于暖阳，渐渐消融。噬鬼血灵剑的红光被断剑的乌光包裹，最后湮灭无踪。与此同时，那萦绕在众人脑海中的地狱景象也随之消失，血色云朵散去，厉鬼哀嚎之声戛然而止，天地间恢复了清明......

第二百五十九章 拉拢

    原以为噬鬼血灵剑失去戾气，红光湮灭之后古朴断剑就会归于平静，却没想到古朴断剑去势不减，在压制了噬鬼血灵剑地狱般的微芒后，径直飞向白俊昊。

    “不要！”当看到古朴断剑所散发的道道乌光飞射向自己时，白俊昊吓得魂不附体，声嘶力竭地大吼道。连被他视作杀手锏的镇族仙器都无法奈何那把神秘断剑，以他的血肉之躯，怎堪剑芒。

    噬鬼血灵剑本是家族至宝，在参加完神武学院的考核后，白俊昊和洪斌一同回到白家。白昆向白俊昊询问凌的所作所为，决定让白俊昊代自己出手，取下凌的项上人头，这样一来，就算帝都皇族追究下来，也只能被认为是年轻人之间的相互切磋。哪怕凌被击杀，同境界相争，皇族也无可奈何。为了保险起见，白昆还特地央求族中长老，将噬鬼血灵剑取出，帮助白俊昊斩杀凌。

    只不过，这次白昆恐怕要失望了。而今天之所以造成白俊昊溃败的局面，原因有三。其一，白昆对自己的爱子过于自信了，他认为当初自己能够轻松将凌击败，完全是因为凌修为低微，不是白俊昊的对手。其二，之前他与凌交手之时，凌身中剧毒，没办法发挥出最大的实力。其三，古朴断剑太过神秘，噬鬼血灵剑莫说是在人间，即便在仙域也足以称得上大凶之器。但是面对更加妖邪的古朴断剑，噬鬼血灵剑所有的威势都被碾压，血灵剑的意识完全屈从于古朴断剑，不敢与之抗衡。

    乌光闪烁，古朴断剑的锋芒化作一道道散发着乌光的利刃，让白俊昊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那漫天的乌光剑影对准了白俊昊身上的三百六十一道穴位，让他避无可避。

    剑芒刺入白俊昊的衣衫，锋利的杀意让白俊昊汗毛乍起，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在他以为自己必将丧命于剑雨之下的时候，他腰间的玉佩突然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将其笼罩。那枚玉佩本是在他出生之时，白昆特地花费了天价魔石请一位至尊炼制的。在玉佩里面有十七道大阵，就是为了怕白俊昊有朝一日身陷绝境，到那时玉佩便可以保住他的性命。

    玉佩散发的白光如同一面盾牌，将白俊昊包裹。自从噬鬼血灵剑传递出臣服的意识后，白俊昊便如病入膏肓的患者一般，躲在玉佩的光华中瑟瑟发抖，萎靡不振。其实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操控仙器，而白昆也只是想让白俊昊手持仙器以作震慑，却没想到白俊昊看到凌和安洛烟调笑，竟不自量力的欲要以仙器斩杀凌。也正是因为这样，噬鬼血灵剑起初才源源不断的给白俊昊输送能量。而当仙器被压制以后，能量输送被迫停止，凶剑之名显露，噬鬼血灵剑开始反噬，将输送给白俊昊的能量在一瞬间抽回，所以白俊昊才呈现出如此病态。

    说时迟，那时快，断剑的乌光眨眼间便来到了白俊昊身前。虽然玉佩是至尊耗费心血凝炼之物，却依然无法完全阻挡断剑的攻势。乌光剑雨和白色护盾相接，发出阵阵金石之声。三百六十一道剑气好似源源不绝一般，击在护盾之上。当剑雨过半之时，白俊昊身前的护盾就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铜镜，让人触目惊心。

    “不行，我绝不能坐以待毙！”也许是生死攸关的险境激发了

    白俊昊强烈的求生意识，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调动体内残存的那一丝灵力，妄图修补眼前的护盾。他知道，只有护盾不灭，自己才有生还的可能。只不过玉佩乃是出自至尊的手笔，而他堪堪是一名魁斗境修者。虽然他竭尽全力想要修补，但速度却极为缓慢。

    “啪！”

    随着一声轻响，当第三百六十道剑气刺中护盾之时，千疮百孔的玉佩再也无法支撑白色光盾。只见光盾伴随着那一道剑气，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与此同时，玉佩也碎成数片，向四周崩裂。玉佩的碎片向四周飞出约有数丈，散落在小溪之中，泛起道道涟漪。

    紧接着，第三百六十一道剑气倏忽而至，射向白俊昊右臂的天泉穴。此时的白俊昊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白俊昊的右臂被剑气洞穿，鲜血汩汩而出。

    从白俊昊亮出噬鬼血灵剑开始，到此时他的右臂被洞穿，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戏剧性的转变让众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们既惊异于凌的修为，更吃惊他手中的那把神秘古朴的断剑。

    “哈哈哈，凌兄弟，原以为只有安道友隐藏了修为，没想到连你也在考核时未尽全力，看来是我眼拙了。”易寒见凌与仙器抗衡仍安然无恙，脸上露出一缕喜色，他迈步来到凌身边，笑着说道。

    “易兄见笑了，我只是在近几日有些突破而已。”凌淡然一笑，轻声说道。他并没有向众人坦露自己曾身受剧毒，只是轻描淡写地暗示白俊昊，凭他的修为，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白兄，你怎么样？”见白俊昊受伤，洪斌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白俊昊，看似关切地问道。他若想依附白家，就要做出与他们同在一条船上的表象，不管他是否出于真心。

    “凌，今日之仇我记下了，我发誓，下次交手之时，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白俊昊猛然抬头，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他满眼恨意的盯着凌，一字一顿地说道。

    “白俊昊，我今日不杀你，不是因为我惧怕你们白家，而是我不想连累在座的各位。你们白家疯狗似的行事作风我早已领教过，所以，我今天留你一条狗命，并不是可怜你，而是你不配让我的断剑染上你的肮脏血液。但如果你再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凌迈步来到白俊昊身前，轻轻地俯下身形，望着白俊昊的双眼，沉声说道。

    白俊昊因为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已然不能直立，所以，他只好仰头望着凌。当感受到凌身上散发的浓浓杀意和无敌气势时，白俊昊心中一惊，他知道，凌没有开玩笑。如果自己再激怒他，他真的会无所顾忌，将自己毫不留情地斩杀。想到此处，白俊昊心中生出一丝胆怯，他缓缓地低下头去，不敢与凌对视。

    “我们走！”白俊昊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洪斌说道。今天已经够丢人的了，如果再厚着脸皮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与其受到凌的侮辱，还不如趁早离去，隐忍下来，以图东山再起。

    白俊昊和洪斌走后，沈涛和张月熙对视一眼，也对众人抱了抱拳，转身离去。他们二人一直与白俊昊站在一起，现在白俊昊受辱离去，

    他们也没有脸面在此留下来。

    四人走后，安洛烟望着凌，美目流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望着凌，各怀心事。凌的实力有目共睹，就连白家仙器都无法奈何他，可见他的福缘会有多么深厚。

    “各位，刚才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咱们的聚会还要继续下去。别因为刚才的小事而影响了各位的心情，这样吧，小女子献丑，为大家抚琴一曲，平复一下心情。”安洛烟飘飘万福，轻言道。

    安洛烟说完，玉指微动，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一把古瑶琴出现在檀木桌上。那把古琴长约三尺六寸六分，预示闰年三百六十六天。前阔八寸，寓意八节。后阔四寸，寓意四时。厚约二寸，寓意两仪。古瑶琴呈剑形，通体为檀木色。琴有五弦，亦被称为：天、地、君、亲、师五弦。外按五行：金、木、水、火、土排列。内有五音：宫、商、角、徵、羽。

    传说，古瑶琴本为上古时期伏羲大帝所琢。一日，伏羲大帝见凤凰来仪，栖于梧桐树上。那棵梧桐高三丈三尺，按三十三天之数。伏羲大帝按天、地、人三才，将梧桐断成三截，取中间一截置于长流水中，浸泡七十二日，寓意七十二候。七十二日毕，伏羲大帝取出梧桐阴干，择良辰吉日制成乐器，取名为琴。

    安洛烟探出纤纤玉指，按在古琴之上。随着一声“叮咚”的脆响，悠扬婉转的乐音荡漾而出。安洛烟抚琴造诣极高，空灵的琴声宛若九天仙音，萦绕在众人耳畔，让人如沐春风，回味无穷。

    琴音响彻片刻，无数蝴蝶翩翩飞至，围绕在安洛烟的身旁，仿佛是懂得音律的知音，环其身旁，侧耳倾听。彩蝶飞舞的身姿伴随着高山流水的乐律，将安洛烟衬托的如同九天仙子，不染凡尘。

    一曲琴歇，安洛烟眼中闪过明媚的笑意，望向众人。而众人却还沉浸在仙音中如痴如醉，无法自拔。一众修者因为刚才凌和白俊昊的激斗所产生的压抑情绪，竟然因为这一曲音律而消失无踪。

    “诸位，其实今日小女子请各位前来，并非单单为了饮酒品茶，也想同各位道友探讨一些大家对未来的打算。”安洛烟飘然而起，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轻声说道。

    听到安洛烟的话，一众修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安洛烟此言何意，而在座的只有凌和端木雨涵等寥寥数人猜到了安洛烟的想法。之前凌第一次与安洛烟接触的时候就感觉安洛烟刻意与自己接近应该是另有目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只不过凌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故做出疑惑的表情，等待安洛烟继续说下去。

    “诸位道友，实不相瞒，小女子虽然是一介散修，但在数年前加入了某一组织，而我之所以能够有如此出色的修为，便是我背后那个组织帮助的结果。”安洛烟美目流转，见众人面色迷茫，安洛烟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今天与诸位说起这些，并不是希望大家放弃神武学院，而是希望各位能够在神武学院修行的同时，考虑一下我背后的那个组织。我背后的组织很开明，绝不会强迫大家做出有损神武学院之事，而且，当你与敌人交恶之时，组织会成为大家最牢固的靠山。庇佑大家，担保你们不受欺凌。”

第二百六十章 摊牌

    听到安洛烟的话，众人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思量。在座的修者都不是傻子，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虽然安洛烟的话看似在给大家找一个靠山，但谁都知道这个靠山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他们。

    “安师妹，你说的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我们如果加入这个组织需要做些什么呢？”易寒看了看安洛烟，朗声笑道。从始至终，安洛烟都只说了这个组织的好处，但对于加入组织之后需要做些什么，或者这个组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安洛烟却只字未提。只谈好处，不论弊端，这是所有说客的常用伎俩，既然安洛烟邀请他们加入，易寒觉得有必要了解清楚。

    “这个......还请易师兄见谅。我背后的组织有极为严苛的门规，对于尚未加入组织的人，不能透露组织的名字。”安洛烟歉然一笑，对易寒说道。

    “既然这样，我想先考虑考虑。”易寒听到安洛烟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他本想套出安洛烟背后组织的名字，但看她的举动，好像那个组织门规极严，易寒索性就不问了。他出自名门，家族中的条条框框已经让他很有拘束感了，所以，即便安洛烟背后那个神秘组织可以承诺给他无尽的好处，他也不会加入，之所以说考虑，是不想拂了安洛烟的面子。

    “各位，其实不用现在就告诉我你们的决定，我会给大家时间考虑的，今天之所以邀请大家来，主要是想跟各位同门聚聚，至于我身后的那个组织，只是顺带的说一下而已。不过，我有一件事情可以承诺给各位，大家若加入我所在的组织，我保证大家会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逆天机缘。灵草宝药，功法武器，应有尽有。”安洛烟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娇笑着诱惑道。

    灵草宝药？功法武器？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这些修者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恐怕付出的要比得到的多百倍。付出与得到永远都有一个度，凡人如是，修者亦如是。所以，在安洛烟说完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在座的修者不是每个人都像易寒和卜云竹那样，有着深厚的家族背景。更多的人是如凌一般的普通修者，没有家族作为依靠，没有逆天的功法加身，更没有在身陷险境时替你摆平一切的鼎力相助，他们只能靠自己。而安洛烟的话的确让很多人的心活了起来，依靠别人不丢人，活不下去才丢人。

    “既然是这样，我们想要回去斟酌一番，如果我们决定加入安师姐背后的组织，届时还望安师姐多多提携。”卜云竹看了看众人，扭头朝安洛烟施礼说道。

    卜云竹自幼成长于名门世家，对世俗的礼仪甚为了解，深谙为人处世之道。他之所以这么说，一是给安洛烟一个台阶下，避免无人应答的尴尬场面。二是想要尽早脱身，因为安洛烟的手段，不是他能周旋的。

    “各位请便！”安洛烟飘飘万福，对卜云竹点了点头，又对众人颔首说道。不管今日是否有人加入那个组织，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她相信凭借自己的言辞，后续一定会有人主动来找自己。

    望着众多修者一一起身，准备离去

    的时候，安洛烟突然再次对凌开口说道：“凌帅哥请留步，小女子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详谈，所以，还请凌道友停留片刻。”

    看到安洛烟媚眼如丝的美态配上那勾人心魄的嗓音以及那似娇嗔般的绝丽面容，一众修者皆露出古怪的神情。易寒和卜云竹一脸的幸灾乐祸，不停地对凌挤眉弄眼。端木雨涵和释尘面色坦然，唐槿萱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悦。至于其他的男性修者，则不约而同的流露出向往、痴迷、嫉妒等种种神态。

    凌扭头看到众人的神色，暗自叫苦。若在平时，安洛烟的这句话可能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此时她的言行语态已经间接的告诉众人，他和安洛烟已经绑在同一条船上了。即便他们没有什么，但此刻已经解释不清了，况且，他也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自从与安洛烟第一次接触后，凌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而眼前的情况再次证实了他的想法。

    “凌兄弟，既然安师妹单独留你小聚，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在这里放心的玩耍，我和云竹、释尘三人先行离去。”易寒拍了拍凌的肩膀，眨着眼睛，朗声说道。而后，他又拍了拍凌的腰部，低声轻语：“凌兄弟，温柔乡，英雄冢，**一刻值千金，千万不要辜负安师妹的美意呦。”易寒说完，哈哈大笑着与释尘三人转身离去。

    至于其他修者，见安洛烟没有挽留他们，自然也不好意思过多停留，那些男性修者贪恋地望了一眼安洛烟，纷纷迈步踏上小舟，离开了湖心岛。只片刻间，众人便走得干干净净。

    “唉，安大美女，你这是在害我呀！”望着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湖心岛，凌手扶额头，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安洛烟说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奴家好心好意的留出时间来与你独处，你却说我在害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当初在须弥空间的时候那般对人家，我都没说你害我清白，怎么现在你反倒委屈起来了！”安洛烟嗔怒地白了凌一眼，娇躯好似无骨一般朝凌身上倒去。

    凌见到安洛烟扑向自己，连忙撑起手臂，以手背扶住安洛烟的身体，防止她摔倒。

    见凌探出手臂想要扶住自己，安洛烟嘴角荡起一丝得逞的微笑。只见她柔若无骨的身躯如同灵蛇一般，顺势缠上凌的手臂。安洛烟呵气如兰，温暖的气息如春风般扫向凌的手臂，让凌内心一阵轻荡。她倾世的容颜伏在凌的臂弯之上，一双美目荡漾着春意盯着凌的双眸。藕臂扣在凌虬龙般的刚健肌肉上，那含情脉脉的样子足以让世间所有男子动容。

    “安美女，这湖心岛与外界隔绝，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这么诱惑我，就不怕我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吗？”凌故作失控的样子，剑眉轻挑，似有所动，笑着说道。

    听到凌的话，安洛烟娇躯一震，不动神色地和凌拉开了距离。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荤素不忌，如果自己太过出格，还真怕凌对她做些什么。其实在今天早晨，安洛烟并没有想要将凌单独留下来。但是当她看到凌的身手以及他在仙器的神威之下仍安然无恙之后，安洛烟

    改变了主意。凌今天表现出的状态远强于在须弥空间的修为，而且连仙器都奈何不了这名男子，谁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没有施展。而凌作为一名实力强大的潜力股，正是安洛烟和她背后的组织所需要的人才。他的神秘让安洛烟心中升起强烈的探索**，所以她才如此卖力的想要拉拢凌。

    “说吧，你背后的组织到底叫什么名字？你这么费尽心力的将我留下来，应该不是想和我谈谈风月这么简单。”凌见安洛烟怔怔出神，发出一声轻笑，若无其事地抽回手臂，轻声说道。

    “好吧，不过你要先答应我，我今天对你所说的事只有你知我知。否则，如果传扬出去，不仅会给我带来麻烦，连你也会陷于危险之中。”安洛烟收起笑意，一脸正色地说道。

    回归常态的安洛烟如同临凡的仙子，面色威仪，神态自若，很难将此时的她和之前那个火辣开放的安洛烟联系在一起。

    望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安洛烟在瞬息间将两种状态无缝转换，凌摇头暗叹：人间尤物般的绝美容颜与性格火辣的脾性搭配到一起，恐怕世间没有哪个男子能够抵御得了这样的诱惑。

    “你说吧，替朋友保守秘密这件事，我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做到的。”凌点了点头，一脸正色的说道。既然安洛烟决定开诚布公的向自己摊牌，他也就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

    安洛烟盯着凌的双眼，似在做什么抉择一般，最后，她银牙轻咬，开口说道：“凌，你听好了，我背后的组织就是华夏大陆三大神秘组织之一的通！灵！阁！”

    “什么？！”听到安洛烟的话，凌蓦然一惊，瞪着双眼紧紧地盯着安洛烟，似乎想要确定她所说事情的真伪。在此之前，凌也曾怀疑过安洛烟背后的组织，他猜想，也许是某个隐世家族，或者是某个修行门派，甚至是某个底蕴滔天的大国，但他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三大组织，而且还是三大组织之首的通灵阁，因为这个组织的名头太响了。

    通灵阁，创建时间不详，人员不详，组织建于何地不详。数千年来，曾有无数的惊才绝艳之辈想要探索这个神秘的组织，但最后无一例外，全都铩羽而归。它作为华夏大陆第一个情报组织，其底蕴远超世俗的想象。虽然很多家族和门派都有自己的情报系统，但与通灵阁相比，却有着云泥之别。江湖传闻，如果通灵阁想要调查你，连你身上有多少根汗毛都能查得清清楚楚。虽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但也说明了通灵阁的强大。凌记得当初在北域水泽神城的时候，商舞月就曾为了打探一位东海瀛洲的修者成仙之事而在通灵阁买过消息。连神兽后裔的商舞月都要求助于通灵阁，可见这个组织底蕴的深厚。

    “不错，我背后的组织就是通灵阁，华夏大陆的地下主宰，人世间第一个情报组织。现在你知道我为何拉拢你们，又无法对你们坦白了吧。凌，作为朋友，我已经做到开诚布公了。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守秘密，否则，这个消息一旦公开，不仅我会被通灵阁除名，连你也会受到组织的追杀。”安洛烟面色凝重，再次轻声提醒道。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截杀

    “这......容我考虑考虑吧！”在听到安洛烟说出通灵阁的名字后，凌沉思片刻，认真地说道。若在之前，凌根本不会加入任何组织，但对方既然是通灵阁，那么凌就要思忖一番了。通灵阁与其它门派不同，它神秘、强大，而且通灵阁的人做事毫无规矩可言。凌并非惧怕因为拒绝通灵阁而触怒他们，他只是在权衡，如果加入通灵阁之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递来橄榄枝，想要不重视都不可能。如果他同意安洛烟的建议，与通灵阁建立起联系的话，如果运用得好，通灵阁绝对是自己的一大臂助。

    “小弟弟，姐姐答应你，如果你加入通灵阁，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的！甚至......我的后宫可以只要你一个人！”安洛烟来到凌身前，缓缓地贴近凌的脸颊，在他耳边轻语道。

    “你是想以自己作为邀请我加入通灵阁的筹码吗？”凌猛然回头，与安洛烟的盛世容颜相隔仅有一寸的距离，轻笑着问道。

    “你......只要你愿意，在通灵阁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我想凭你的修为和潜力，在哪里都会大放异彩。不像我们，只能依附于强大的势力才可以生存。”凌突然间靠近自己，让安洛烟呼吸一滞，她玉面瞬间涨得通红。安洛烟退出两步，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一个弱女子在红尘中如孤草般飘零，无依无靠的与整个世界抗争，不仅要做出一副轻挑的模样，还要每天面对不计其数的虚伪面孔和肮脏嘴脸，这一切都让安洛烟心力交瘁。想到此处，安洛烟摇头苦笑，轻声叹道。

    “我们是朋友，如果你有什么苦衷，可以跟我说说，我会帮你的。”看到安洛烟眼中的孤寂，凌一阵不忍，他收起嬉笑之态，来到安洛烟面前，正色说道。

    “傻瓜，我背后有着号称天下第一神秘组织的通灵阁作为靠山，哪会有什么苦衷呢！我刚才是逗你的，傻弟弟。”安洛烟玉指轻抬，弹去眼角的晶莹，娇笑着说道。

    看到安洛烟强装坚强的面容，凌硬生生止住了想要迈出的脚步。与安洛烟相识以来，他第一次发觉安洛烟其实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开放，甚至她的内心极为柔软。安洛烟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和难以言喻的苦衷，只是这些她无法对任何人提及，只能自己默默承受。虽然她已经恢复了火辣的个性，但是眼底的那一抹苦涩却被凌清晰地捕捉到了。

    “也对，天下间无通灵阁不知之事，有它作依仗，应该不会有什么烦心事的。不过，组织是别人的，而人生的路还要靠自己去走。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随时来找我。”凌真挚地说道。

    “放心吧，你是我最看好的后宫之主，有什么麻烦当然会先找你倾诉。”安洛烟美目含笑，莲步轻移，来到凌面前，缓缓地抱住凌，将头颅贴在凌的胸膛之上。

    感受到凌强有力的心跳声，安洛烟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一行清泪悄然滑落，染湿了凌的衣衫。凌望着怀中的安洛烟，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任由安洛烟无声地展示她的脆弱。

    凌明白，此时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安洛烟。没有修行，没有通灵阁，没有被俗世压迫而故作开放的表演。眼前的她只

    是一介柔弱女子，需要一个温暖的胸膛作为依靠的小女人。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安洛烟似乎是哭累了。她轻轻地抽了抽鼻子，最后在凌胸前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而后，她抿着嘴唇，向后倒退两步，离开了凌的怀抱。

    安洛烟抬起头，再次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她俏皮地看着凌，娇笑着说道：“原来男人的怀抱是这样的温暖，小弟弟，这可是姐姐第一次与一个男人靠的这么近呦，便宜你了！”

    望着安洛烟狡黠的神情，凌轻叹一声，幽幽地说道：“大姐，这件衣服是我昨天新买的！”

    “滚！”看着凌故作出的心疼模样，安洛烟探出粉拳，狠狠地捶了捶凌的胸膛，面色羞红的娇骂道。她知道，其实凌并不是心疼那件衣裳，而是在哄自己开心。

    安洛烟眼中柔情似水，盯着凌的双眸，认真地说道：“虽然我替通灵阁卖力，但是你最终会不会加入通灵阁我不会过多干涉。我看得出来，你绝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会飞向更加广阔的天空。通灵阁虽然在人间界会给予你帮助，但也会在某些程度上束缚你的自由。所以，最后你想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要看你自己的取舍。”

    “我知道，虽然通灵阁势力庞大，有它做后盾绝对可以在人间界横行无忌。只是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不喜欢被束缚，所以，我可能不会加入任何组织。”凌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我猜到了，你走吧，小弟弟，为了成为我的后宫之主，你要努力修行哦！”安洛烟对着凌摆了摆手，胸前的“利器”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她舔着嘴唇，诱惑地说道。

    “我是正人君子，你不要再调戏我了！哈哈哈......”凌说完，迈开大步，扭头朝小舟走去。

    “正人君子，亏你说得出来！”安洛烟撅着小嘴，不屑地说道。

    看着凌逐渐远去的身影，安洛烟眼中再次升起水雾，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小弟弟，修行路长，英雄气短，你要保护好自己，努力修行，不要让我失望。”

    当凌即将踏上彼岸的时候，安洛烟的话语自风中传来：“小心白家的人，他们做起事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你如今羞辱了白俊昊，他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他们家的老祖还活着，他们护犊子的个性是祖传的。所以，近期你一定要低调，避免与他们再起冲突。白家老祖修行千年，实力难以揣度，你一定要谨慎对待，切记！”

    听到安洛烟的话，凌心中巨震，他早就听易寒说过，易家之所以没有对白家出手，就是因为忌惮白家的老祖。因为白家老祖修为高深，传闻已是小圣人，虽然已经许多年没有看到他出世了。但易家怀疑他尚在人间，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此时再听到安洛烟提及，凌微微皱起了眉头。安洛烟出自通灵阁，她的话不会有错。那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棘手了许多。

    不过凌的性格属于吃软不吃硬的，他知道即便白家人再嚣张，也不敢到神武学院去撒野。圣人怎么了，或许在之前，圣人在凌眼中还是遥不可及的前辈。但是自从看到神武学院连守护藏经楼的老者都是圣人之后，凌就自信了许多。那些圣人与自己相比，自己只不过是比他

    们少活了数百年而已。如果给自己时间，他自信绝对可以比他们更加强大。

    想到此处，凌迈步走上彼岸，在空中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说道：“他们要想来找我，就让他们来好了。如果老天给我成长的机会，我若为圣，天下无尊！”

    听到凌自信的豪言，安洛烟美目流转，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凌的自信还真是不一般，敢在魁斗境就立下如此誓言。他若成为圣人，敢与至尊相抗，放眼天下，此等言语举世难闻。

    望着凌消失在视线中，安洛烟抬头望向西方，低声自语道：“哥哥，我遇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一样的玩世不恭，一样的桀骜不驯。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很快就能将你医好了！到时候，我会为你引荐他，看看你们谁更轻狂！虽然距离我拿到所有的药材还有一段时间，但我一定会成功的，哥哥，等着我......”

    凌离开望仙楼，大步朝着神武学院的方向进发。此时已是日暮时分，猛兽归山，百鸟还巢。牧童牵着黄牛行走在官道之上，劳作了一天的寻常百姓纷纷朝着自己的家园走去。夕阳映照在路人身上，将他们古铜色的肌肤镶上了一层金色光芒。炊烟自远处的小院中缓缓升起，孩童的嬉笑声伴着落日的余晖和苍穹之上的火烧云将天地描绘成一幅有声有色的美妙画卷。

    随着凌的远去，身边的路人逐渐变得稀少起来。皇极山远离帝都城，附近的村民都知道皇极山乃是修者的天下，那些高来高去的修者对他们而言，如同仙人一般。所以，出于对修者的尊重，村民们并没有在皇极山附近耕作，害怕打扰了神人们的清修。

    当凌距离神武学院还有十里路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感受到有两股杀气自前方传来，而那些杀气所针对的目标正是自己。他在帝都并没有与太多人结怨，唯一与他水火不容的只有白家了。而且，今天上午，他还在望仙楼大败白俊昊。以白家人的性格，半路截杀的事情也就只有他们能做得出来了。

    想到此处，凌嘴角荡起一丝不屑的微笑，他双手抱肩，冲着道路两旁的密林高声喊道：“白俊昊，我原以为你充其量算一个枭雄，现在看来，你连枭雄都不配。半路截杀这种手段，连修行界的三岁孩子都不屑使用，没想到你却乐此不疲。你们白家人的心胸到底是有多狭隘，都是属疯狗的吗？这种卑劣的行径真让人作呕。”

    “凌，你休要猖狂，你屡次冒犯我白家神威，今日就叫你身首异处！”白俊昊从右侧密林中闪出身形，冲着凌恶狠狠地说道。而后，他扭头对身边的一位老者恭敬地说道：“张老，这小子就是凌，是我们白家苦苦寻找的人。他身上有一把妖邪的古剑，连我们白家的仙器都能够抗衡。所以，此人留不得，还请张老帮我击杀掉他！”

    白俊昊之前受到凌的羞辱，又被凌击败，一时间羞怒难当。一气之下，他与洪斌回到白家，前去搬救兵。当白昆听说连白俊昊带去的仙器都无法奈何凌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白家与凌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对于这样一个处在敌对位置，且潜力远超常人的后辈，白昆是绝对不允许他成长起来的。所以，他才嘱咐族中的一位魁星境老者，让他与白俊昊一起，截杀凌。

第二百六十二章 魁星境修者

    老者听完白俊昊的话，面无表情的来到凌面前，紧紧地盯着凌。他的眼中毫无生机，仿佛在看一具尸体。老者虽然在此过程中一言不发，但是其身上散发的炽烈杀气让凌不敢小觑。

    这名被唤作张老的修者年纪约有七旬左右，但凌知道，他最起码有着三百年的修为。张老身高六尺，须发皆白，一袭青色长衫笼罩在他瘦弱的身上。他双目狭长，眸中寒光闪烁，眼神阴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似乎已将凌视为砧板之肉，任其宰割。鹰钩鼻，薄嘴唇，单一眼望去，便让人升起一股厌恶的感觉。

    “桀桀桀，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青年才俊，原来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哼哼，俊昊，看样子这几年你的修为也没有精进多少嘛！”张老声音尖锐，十分刺耳，大大咧咧地说道。

    “是是是，俊昊知错了，我今后一定努力修行，不辜负张老的期望。眼下，还是请张老先替我解决掉凌吧，此地距离神武学院很近，我担心夜长梦多。”白俊昊连连点头称是，恭敬地说道。

    在一旁的凌听到二人的对话，心中十分奇怪。按理说，白俊昊乃是白家的少主，应该是掌上明珠般的人物，以白昆的性格，白家上下都应该对白俊昊无比尊重才对呀。可是这名老者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对白

    俊昊颐指气使，最让人惊讶的是，这白俊昊竟然还卑躬屈膝的奉承，其姿态之低，让人惊异。

    其实这也难怪，凌并非白家的人，当然不知道这名老者的身份。老者名为张元佐，本是横行南疆的一名恶人。七十年前，张元佐在南荒被数十名仇家追杀，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就在众人想要击杀张元佐，替

    天行道的时候，恰巧被白昆遇到。于是，白昆出手救下了危在旦夕的张元佐。张元佐虽是恶人，但也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他跟随白昆返回白家，一方面医治伤体，恢复元气，一方面替白昆做一些无法在明面上解决

    的勾当。张元佐属于白家的隐形力量，连皇族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虽然从此之后张元佐成为了白昆的左膀右臂，但他桀骜难驯的性格也一度让白昆十分头痛。

    张元佐性格乖张，做事毫无规矩可言。在白家，他只听从于白昆的命令，对其他人的态度都十分冷淡。虽然白家家奴都看不惯张元佐的行事作风，但因为忌惮他心狠手辣的性格，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这次白

    俊昊受辱，白昆决定让张元佐出马，一来张元佐功法强悍，修为高深，应该可以将凌置于死地。二来张元佐并不为外人所知，即便他被发现，众人也怀疑不到白家的头上。

    就是因为张元佐肆无忌惮的性格，让白俊昊不得不对他俯首帖耳，恭敬备至。在他的心中，这张元佐就是一个疯子，他喜怒无常，手段凶残，如果不是因为凌，白俊昊真的不想与其同行。

    “小子，你自己选一个死法吧！”张元佐缓步来到凌面前，眯起双眼，紧盯着凌。虽然他满脸堆笑，但眼中的杀意却如同两道利剑，让凌不敢直视。

    凌牙关紧咬，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紧张的心情。被张元佐盯上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如同被一只渴望血肉的野兽锁定，给凌一种无比危险的感觉。

    “既然你不出声

    ，那就让我来决定你的死法好了！放心，不会痛苦的。”张元佐见凌默不作声，以为他被吓傻了。他露出森白的牙齿，舔了舔嘴唇，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对凌说道。

    张元佐说完，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突然冲向凌。他的速度极快，甚至白俊昊只看到了一道残影闪过，张元佐就出现在了凌的面前。他抬起右手，以掌为刀，斜着劈向凌的脖颈。

    见张元佐袭来，凌不敢大意，连忙抽身退出数步，避开张元佐的掌风。与此同时，凌暗中蓄力，《苍龙劲》拳法奥义随意念而动，周身散发出一团紫色光晕，准备全力迎战。

    《苍龙劲》拳法乃是上古奇书《古武体术》的外家拳法，此拳法甚为神异，哪怕修者的修为不到魁斗境，如果有仙阶功法相辅，依旧可以罡气出体，杀人于数丈之外。而凌此时已经是魁斗境巅峰的修者，再加

    之有天劫中悟到的神雷之力，使得《苍龙劲》威力更加凶悍。而且他已将《苍龙劲》修至最高的第七重，单凭这玄妙拳法，凌便可跨阶作战。

    见凌躲过自己的攻击，张元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看得出，凌堪堪是一名魁斗境的修者，而他作为高出凌两个境界的人，不应该被凌逃脱才对呀。他不知道的是，凌不仅习得了《古武体术》中的拳

    法奥义，更是身负无敌身法《圣龙渡》。《圣龙渡》乃是凌在龙骨山结界中与神龙相识，由神龙传授给他的。《圣龙渡》脱胎于《古武体术》，自然在华夏少有比肩者。

    张元佐见一击未中，彻底地激发了体内的凶性。他左脚猛地一蹬地面，御空而起，俯冲向凌。在空中，张元佐双掌排开，携杂着爆裂的破空之声向凌再次袭来。

    凌深知张元佐内力浑厚，不敢大意。只见他舌尖一顶上牙堂，气沉丹田，扎好马步，暗中调动体内的神雷之力，使它们游走于拳尖，准备与张元佐的双掌对抗。

    张元佐不愧为魁星境修者，其身形在高空中盘旋移动，如履平地，如此挥洒自如的御空之术，就已经让很多同境界的修者自惭形秽了。张元佐蓄势已久，看准机会，猛然拍向凌的双肩。

    凌见张元佐终于袭来，连忙举拳相迎，双掌与双拳在空中相接，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华。强大的气流向四周席卷，道路两旁的古树被冲击得簌簌作响，落叶纷飞。在二人身外两丈的地方，两种功法的碰撞形成

    了一个独特的气场，那莫名的气场如同真空一般，将落叶、雨露、甚至光线都定格在场中。在场中的两名修者一动不动，好似被施了定身术法一般。

    喘息之后，气场突然爆碎，更加强大的气流涌向四方，将与二人相隔数丈的白俊昊冲击得打了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也难怪，他之前已经被凌击伤，此时抵挡不住气场的冲击也属意料之中。反观场

    中的二人，在气场爆碎之后，凌“噔噔噔”的向后倒退出数步，才缓缓止住身形。而空中的张元佐只是向后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站在了地上。第一次碰撞之后，高低立显。

    凌望着毫发无伤的张元佐，眉头微微皱起。他一边偷偷攥了攥拳头，一边提起真气，压住心头的翻涌。虽然他表面上看似无恙，但实则已经受了轻伤。在他与张元佐拳掌相碰的时候，张元佐澎湃的

    内力涌入凌

    的经脉，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凌心中暗叹，虽然自己身负仙阶功法，但遇到比自己高出许多境界的修者，他依旧不够看。

    而另一边，张元佐落地之后也用力地甩了甩双掌，脸上升起一丝郑重。他原以为凌不过是一名普通的修者，但是刚才通过凌的拳尖刺入他掌中的麻酥感让他心中一凛，那种感觉如同是被天罚击中一般，这绝

    不是普通的修者所能掌握的功法。他已经数十年没有受过伤了，但今日面前的这名修者却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此时他终于明白白昆为何让他来对付凌了，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少年若是成长起来，必将成为白家最

    大的威胁。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小子扼杀在摇篮之中。

    “雷电之力吗？呵呵，有点意思！小子，你的确值得我出手！”张元佐眼中寒光更甚，望着凌，略带兴奋地说道。

    虽然他面有笑意，但是心中却无比郑重，张元佐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必须死！无论自己使用什么办法，或者惊动什么人，也要将凌击杀。否则，一旦错过今日的良机，必将后患无穷。

    “你也不错嘛！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能与我交手而不落下风。不过，你今天注定要成为白家的孤魂野鬼了！”凌摸了摸耳垂，眼中绽放出比张元佐更加炽热的目光，朗声说道。

    “哼，牙尖嘴利的小畜生！你去死吧！”张元佐没有闲心与凌斗嘴，见凌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张元佐警惕之心更浓。只听他一声怒吼，再次冲向凌。

    此时的张元佐气势已经攀升到极点，魁星境修者的威压显露无疑。而在凌眼中，张元佐好似一座巍峨的高山般不可逾越。他知道，面前这名老者即将全力以赴的对自己出手了。

    凌见张元佐如同疾电般向自己射来，眉宇间露出一抹期待。他自从身受剧毒以后，几乎没有与人酣畅淋漓的战斗过。今天碰到了一个高出自己两个境界的修者，他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哪怕自己很有可能被

    其击杀，但身为武者的尊严和体内的血性让凌心中隐隐升起一丝兴奋。虽然此时的凌心中也有着一丝恐惧，但他清楚，即便恐惧，也依旧无法摆脱眼前的危局。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与其心生惧意，还不如拼尽

    全力，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凌足下生风，《圣龙渡》施展而出，同时双拳不停地在虚空中勾划，感知天地灵力，将自己的修为攀升至极限，迎向张元佐。

    张元佐见凌面色坦然，毫无惧意，心中没有缘由的一颤。虽然凌的修为不及自己，但是此刻他表现出来的气势却与自己不相上下。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少年？明知是必死的危局，却还能燃起如此高昂的熊熊

    战意。像凌这般性格的人，张元佐以前见到过一个。同样坚定的眼神，同样不屈的意志，同样的嗜武狂人。后来，那个人成仙了。仅用了二百年，就临登仙域，在人世间留下了不朽的神话，难道凌也是那类人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凌活着离开！

    想到此处，张元佐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杀意，同时，他背在身后的双手被一层土黄色光晕笼罩，冲向凌。

第二百六十三章 解围

    眼见张元佐眸中杀机隐现，凌不敢大意，他知道张元佐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如果在交锋前，他只是想要奉命行事的话，而此时，他却是真真切切地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凌挥洒拳意，蓄势以待。此刻的凌只是单纯的想要与张元佐切磋，印证一下自己的修为。如果真要是生死相向的话，凌也的确还有些底牌，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想要动用它们。

    张元佐身如灵蛇、快似闪电，倏忽间便已扑到凌身前。他舒展双臂，双掌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向凌的头颅拍去。张元佐此时施展的功法乃是他的成名绝技：混元掌。当年张元佐还未加入白家之时，他便已凭借此掌法在南荒成名数载，凶名赫赫。这混元掌本是他在一处悬崖下方的山洞中偶然得到的，经过三十年的苦修才小有所成。之后，他利用这混元掌法在南疆作恶无数。最终被数十名修者围攻，也正是那次遭遇，让他遇到了白昆，此后才跟随白昆回到中州帝都。张元佐在白家的数十年中，早已将混元掌练至化境，只不过现在很少使用了而已。

    古语有云：混元者，元气未分，混沌为一，元气之始也！而混元掌虽然并非出自混沌之初的掌法，但威力也十分惊人。张元佐的混元掌与人对敌之时，可以将敌手的功法、招式、甚至是内力悉数化尽，让人没有功法可以与之相抗。也就是说，与混元掌交锋时间越长，张元佐便越强大，最后立于不败之地。所以说，混元掌是一门极其诡异变态的掌法。

    凌见张元佐双掌溢出土黄色光芒扣向自己的太阳穴，不敢轻视。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苍龙劲》再次施展，夹杂着神雷之力迎向张元佐的双掌。拳掌相碰之处，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凌被混元掌击中，登时向后退出数步，双拳微微颤抖，显然吃了暗亏。虽然他有神雷之力相佐，但毕竟对方比他高出了两个境界，而且张元佐内力深厚，再配合混元掌法，让凌无法抗衡。

    而另一方的张元佐也不好受，虽然这一击重创了凌，但他自己也受到了神雷之力的影响，双臂发麻，暂时地失去了知觉。张元佐心中暗叹：不对劲！按理说，混元掌乃是一门极为强横的功法，他依仗此掌法纵横南荒，罕遇敌手，今天却被凌身上不知名的雷电之力所伤，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凌。这种相差两个境界的战斗应该毫无悬念才对，却没想到，数次碰撞竟然都以平手告终。

    “哈哈哈，小子，没想到你还有点手段，值得我全力出手！”张元佐虽然脸上带笑，但心中却更为郑重，眉宇间的杀气也渐浓。他知道，今日若不除掉此子，日后必成大患。

    “你也不错嘛！没想到白家的家犬中还真有高手，你也值得我耗费五成功力大战一场。”凌暗自运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笑着揶揄道。

    “哼，不自量力，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听到凌的话，张元佐脸色忽然转冷。只见他双掌合十，周身都漫出土黄色神光。张元佐一声厉吼，再次冲向凌。

    望着一脸凶煞之气的张元佐，凌心中暗自叫苦。其实在刚才的对决中，凌已经使出了全力，而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张元佐看出自己已显败势。

    “难道真的要使用幽冥火精了吗？”凌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界灵指环，暗自思忖道。幽冥火精本是他在青铜古殿时意外所得，现在已经所剩无几，如果今日为了与

    张元佐对决而倾囊使用的话，恐怕日后再遇凶险，就没有后手了。

    “不行，我要再搏上一搏！”凌再次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屈。思来想去，凌还是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祭出幽冥火精。

    凌双目微闭片刻，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而后，他猛然睁眼，眸中爆发出一股傲意。凌双手不停在空中勾划，天地元气随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动，最后凝结在他的双拳之上。与此同时，凌的铁躯好似愤怒的野兽一般，突然涌现出一层金色龙鳞。正是凌接受龙血传承之后，所衍生的圣龙护甲。

    见到凌身上闪烁的金色龙鳞，张元佐眉头微皱，呼吸一滞，觉察到这层龙鳞不简单。不过这种想法只存在了喘息，就被他甩到脑后。此时的他已经将混元掌提升到最大限度，他不相信凌能够在他的掌下逃生，哪怕他身上的那层龙鳞极其诡异。其实张元佐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对凌神秘的状态不屑一顾，而是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在华夏大陆的修者世界中，境界的压制是无解的！

    张元佐飞身而至，左掌由上至下，拍向凌的百会穴。凌见状，连忙举起双拳，与之抗衡。圣龙护甲虽然能够给凌提供一层对致命伤的免疫效果，但他此时的境界却不足以发挥出圣龙护甲的全部威力。张元佐的手掌幻化成蒲扇大小，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凌。手掌与双拳相接，只听到一声如金属断裂的脆响，凌身上的圣龙护甲自手臂处开始破碎，一直延伸到全身。

    而张元佐也被神龙护甲破碎的力道震飞，他在空中翻转身形，右掌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拍向凌的胸口。而此时的凌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只听到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响起，凌如同狂风中的一叶小舟，被击出数十丈。所过之处，碗口粗细的小树皆被撞断，断枝碎屑四处迸溅。凌还未止住身形，在空中便已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望着躺在数十丈外的凌，张元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不过，这缕笑意中，竟有着如释重负的情绪。数十年了，张元佐从来没有对一个少年如此忌惮过，此时见凌重伤，他终于松了口气。

    反观凌，脸色蜡黄，双目无神。他背靠在一棵枯树旁，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早已预料到不是张元佐的对手，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张元佐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在他全力一击之下，自己连一个照面都扛不住。看来，境界的压制确实无解啊！望着向自己逼近的张元佐和白俊昊，凌悄悄地握紧了界灵指环，如果他们对自己痛下杀手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祭出幽冥火精，以图自保。

    “多谢张老出手相助，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让这个北域的野小子痛苦地死去的！”白俊昊见凌瘫坐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他谄媚地对张元佐拱了拱手，向凌走去。

    白俊昊早已对凌恨之入骨，其实在须弥空间凌与安洛烟调笑的时候，他便对凌起了杀心。不过那时有神武学院的一众长老在侧，他只能暗自隐忍下来。之后在望仙楼，他被凌击败，白俊昊就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恨不得将凌挫骨扬灰，才能平息心头的妒火。此时见凌毫无还手之力的瘫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报仇的时候终于来了。

    白俊昊一边朝凌倒地的方向移动，一边缓缓抽出宝剑，他脸色阴郁，眼中妒火摇曳，近乎疯狂。

    见白俊昊向自己走来，凌抬起左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不屑地说道：“哼，怎么？你自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搬的救兵重创于我后，你又要来逞凶了么？”

    见到凌有恃无恐的模样，白俊昊眉头一皱，他知道凌诡计多端，深怕凌有什么杀手锏没有使用。而当白俊昊看到凌眼中那一抹讥讽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白俊昊脸色铁青，高声吼道：“凌，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纵然你在张老的混元掌下逃生，也只是强弩之末。今天，就让我送你去见阎王！”

    白俊昊说完，竖起宝剑，猛然刺向凌的胸口。本来他打算挑断凌的手筋脚筋，好好折磨他一番再结果他的性命。但是看到凌一脸笑意的淡定模样，白俊昊不敢大意，所以才想要一击毙命。

    望着白俊昊的宝剑一寸寸刺向自己，凌眼底浮现出一抹决然，他轻轻地握住手指上的界灵指环，就要将幽冥火精祭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白俊昊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身躯如同被巨石击中一般，向后翻滚而去。与此同时，张元佐向前急速冲来。只是他的目的却不是接住白俊昊，而是迎向突然出现在凌和白俊昊之间的那名蒙面人。

    蒙面人身高约有八尺，一袭黑衣，头戴黑帽，面罩黑布，唯一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威严的双目。黑衣蒙面人此时正背对着凌，望着他的背影，凌眉头一皱，不停思索。

    “你是什么人？为何阻拦我白家人做事？”张元佐立于蒙面人和白俊昊中间，将他二人隔开，对蒙面人厉声问道。虽然他打心里瞧不起白俊昊，但他毕竟为白家做事，所以要保证白俊昊的安全。

    不过这突然出现的蒙面人似乎根本不在乎张元佐的厉声质问，只见他冷哼一声，抬起双掌，突然冲向张元佐。

    张元佐见对方一语不发，心中更添疑惑，按理说在帝都，只要是听到白家的名头，多少都会有些忌惮，却没想到这神秘人竟毫不在意，主动攻向自己。

    张元佐见神秘人来势汹汹，不敢大意，连忙运转混元掌相迎。就在此时，神秘人的掌中突然爆发出一片刺目的金光，道道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二人双掌相接，张元佐被轰飞约有数丈。当他再次落地之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其惊恐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修为远高于自己，更是因为他已经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张元佐面露警惕之色，一边向白俊昊身边倒退，一边试探地问道：“阁下内功深厚，掌法正气浩然，你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帝都本地的人。”

    张元佐话一出口，蒙面人眼底散发出一抹杀意。他如之前一样，并未言语，而是再次亮出双掌，冲向张元佐。他的速度极快，甚至张元佐都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那人便已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无奈之下，张元佐只能仓促相迎。

    二人再次交锋之时，张元佐突然瞳孔收缩，大声喊道：“真的是你，你是......”

    只不过这次的张元佐并没有之前那么好运，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蒙面人立掌为刀，劈在了脖颈之上。只听到“咔”的一声脆响，张元佐瞳孔放大，喉骨尽碎，那句还未说完的话语被他永远的含在了嘴中，无法倾吐。同时，他的身躯缓缓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了官道之上。

第二百六十四章 久违的大师兄

    眼见自己所倚仗的靠山瞬间被秒杀，白俊昊吓得脸色苍白，瘫坐在地，瑟瑟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这名黑衣人手段如此凌厉，在知道张元佐是白家人后依然雷霆出手，毫不留情。

    “你滚吧，像你这种如蝼蚁般的弱者，根本不配让我出手！”黑衣蒙面人居高临下睥睨着白俊昊，声音沙哑地说道。虽然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沧桑，但凌感觉这并不是他真实的声音。

    听到黑衣人的话语，白俊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如丧家之犬般朝着帝都疯狂跑去。连张元佐都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如果自己真的惹怒了他的话，估计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白俊昊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之中，黑衣人扭头看了看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来到凌面前，俯下身去，将凌拉了起来，轻声说道：“小子，怎么样？还能走吗？”

    听到黑衣蒙面人真实的嗓音，凌眼中神芒一闪，因为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凌也猜出了他的身份。在数日之前，白昆在皇极山下重创自己的时候，黑衣人也搭救过他。

    “多谢王爷再次施以援手，救命之恩，凌铭记于心！”凌在黑衣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冲着黑衣人抱了抱拳，恭敬地说道。

    “人们都说北域凌天才绝艳，智谋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黑衣人听到凌的话，微微露出错愕之态，片刻后，黑衣人哈哈大笑，揭下脸上的黑布，朗声说道。

    黑衣人揭开面罩之后，露出一张中年人的面庞。此人看年纪约有四十五岁上下，身材魁梧。他相貌英俊，面如红枣，狮鼻阔口，黑须过喉。虎目中神光奕奕，尽显威严。举手投足间王者之气流露，让人仅需悄然一瞥，便无法忘记。此人正是帝都皇族，华夏皇朝的王爷，齐宇。

    “王爷，凌乃是一介散修，自知难入王爷法眼。所以，我斗胆一问，为何王爷数次出手相助，解救小人于危难之中呢？”凌运功调整了一下呼吸，对齐宇问道。

    “这是你早就想知道的问题吧？”齐宇双目如电，紧盯着凌的双眸，见凌神色坦然，齐宇收回目光，拍了拍凌的肩膀，扭头望向帝都的天际，轻声说道：“其实上次救你是因为寒荒国主带给我皇兄的一封信。”

    “一封信？”凌望着齐宇，不知道他话里的含义。寒荒国主楚明轩与凌相识，在天机门的时候，楚明轩甚至还想将视作掌上明珠的女儿许配给凌，只不过当时凌一心修行，婉拒了他。

    “对，一封信。当日你初到帝都，楚国主就曾给我皇兄捎来了一封信件，同时还送了很多晶石和内丹，而他的目的却很简单，希望我们能够在你危难的时候施以援手。”齐宇看着凌，说道。

    听到齐宇的讲述，凌恍然大悟，原来当初齐宇之所以保下自己，是因为寒荒国的嘱托。他是寒荒国的下一任护国者，虽然楚明轩这么做有拉拢之嫌，但也的确让凌十分感激。

    “那，今天王爷为何再次出手相助呢？”凌来到齐宇身边，轻声问道。他知道，国与国之间的交往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许多，华夏皇朝

    可以因为寒荒国的谢礼而帮他一次，却不会有第二次。

    听到凌的话，齐宇缓缓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凌，人世间的帝者和修行界的至尊是不同的。在修行界，一位至尊可以挥手覆灭一个国家，根本不需要顾虑任何人。但是人间的帝者却不同，他们要考虑的问题有很多。作为一国之君，他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国人的安危，国泰才会民安，如果帝都与邻国刀兵相向，战乱四起的话，百姓是首当其冲的。如果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的战乱中，那就是国君的失职。其次，攘外必先安内。如果国内贪官横行，污吏霸世的话，也会成为一个国家的不稳定因素。比如，一个解甲归田的将军，仍旧干扰朝政，那么，这就是不稳定因素。”

    齐宇说完，长叹一声，拍了拍凌的肩膀，头也不回地朝帝都走去。其实他今天想过要除掉白俊昊，只是白俊昊毕竟是白昆独子，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会激怒白昆，齐宇不想因小失大。

    望着齐宇离去的背影，凌陷入了沉思。从齐宇的话中，凌听出了两点他出手帮助自己的原因。第一，他今天之所以再次帮助自己，是想以自己为纽带，让寒荒国和华夏皇朝的关系更加稳固。第二，白家的家主白昆虽然是先帝亲封的镇远大将军，但早已辞官。可听齐宇话中的意思，似乎这白昆辞官之后仍旧结党营私，干扰朝政，使得皇族对其十分警惕，甚至想暗中铲除。

    不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齐宇帮助自己脱离险境乃是事实，凌仍旧心怀感激。齐宇走后，凌也寻一处僻静之地，打坐疗伤。两刻钟后，他才起身朝神武学院走去。

    当凌回到神武学院之时，已经是傍晚了。自从他进入神武学院的大门开始，一路上就有人不停地在其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而当凌望向他们的时候，众人又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他们的表情却被凌一一捕捉。凌身边的众人大多都是内门弟子，他们与凌并不相识。不过他们的眼神却带着不同的情绪，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似有担忧，有人冷眼旁观。

    凌不明所以，只好摇了摇头，向住处走去。他知道，众人之所以有此举动，一定是神武学院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多半也与他有关。

    当凌推开院门之时，发现熟悉的朋友竟然都在院中等候。小黑、吴道、释尘、易寒、卜云竹，均在此列。当众人看到凌衣襟上的血渍时，纷纷露出关切的神色。

    “小，你跟他动手了？哎呀，你怎么如此冲动，我们本来想等你回来之后再做打算，没想到你竟然与他中途相遇，还交过手！怎么样？你的伤没事吧？”吴道来到凌面前，焦急的问道。

    吴道的话语让凌微微一愣，按理说他与张元佐交手只有白俊昊和齐宇知晓。而白俊昊和齐宇都已经回到帝都城，不可能是他们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可是，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呢？

    “你们知道我和白家人交手的事了？”凌沉思片刻，决定还是问清楚怎么回事。虽然吴道话中的意思貌似是他与人发生了冲突，但在回来的路上，所见到的那些人的表情，让凌感觉吴道所说的应该另有其事。

    “白家人？你和白家人也动手了？是不是白俊昊那个小杂碎？他大爷的，你等着我，我去帮你砍了他！”小黑听到凌与白家人交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叫嚷道。

    “小黑，你先别冲动，先听小把经过讲述之后再做打算。”易寒见小黑怒不可遏的模样，连忙伸手拉住他，开口劝道。

    见到小黑的表情，凌就知道他们所说的交手与白家人毫无关系，当下便把这一路的经过讲述了一遍。不过凌并没有提及齐宇的事，只是说自己花费了很大一番力气，才将白家人击退。今日齐宇施以援手的时候黑布蒙面，显然是不想暴露行踪。聪慧如凌，当然不会把他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凌兄之前只是与白家人交锋，而并不是与大师兄过招了？”听到凌述说，卜云竹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大师兄？哪个大师兄？这跟大师兄有什么关系？”卜云竹的话让凌一愣，片刻后，他才回过味来，那位大师兄应该就是神武学院弟子口中的修为绝艳之人，不过他不是在闭关吗？

    “凌兄有所不知，大师兄今日午时已经出关，听说他已经冲关成功，正式成为了一名魁星境修者。今天下午，我和易兄，还有卜兄弟归来之时，小黑和吴兄找到我们，问询你的下落。因为在下午的时候，大师兄曾经来找过你，见你不在，便给你留了一封书信。”释尘说完，将手中的一封书信递给凌。

    凌接过书信，抬眼望去，发现一行行遒劲有力的笔体跃然于纸上。

    久闻凌兄大名，我乃神武学院的大师兄，名为皇甫龙辰。自打我出关之时起，便有无数师弟师妹向我提起凌兄的大名。诸师弟师妹的赞许之词让我对凌兄心生向往，想要目睹凌兄真容。于是，我便不请自来，寻凌兄一聚。不巧凌兄不在神武，我便留书一封，望凌兄闲暇之时告知在下，在下愿登门与凌兄一聚，把酒言欢。--皇甫龙辰字。

    望着信上刚劲有力的笔体，便能联想到此人修行的乃是正道功法，只不过凌和大师兄皇甫龙辰并不相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他怎么会突然找到自己呢？凌不是傻子，他可不相信皇甫龙辰是单纯的想要和自己把酒言欢那么简单，更不可能是因为受了师弟师妹，比如丁群和丁蕊之流的蛊惑来找自己麻烦的。因为古人常说，字如其人，皇甫龙辰字体刚劲，绝非儿女情长之人，也绝不会因为其他人的三言两语就对别人心怀恶意。那，这位传说中的大师兄来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呢？

    见凌眉头紧锁，小黑在一旁插嘴道：“小，不要想了，我看这大师兄分明是没安好心，过来下战书的。你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我们陪你一起去会会这个大师兄！”

    “小黑施主，此事万万不可。我听说大师兄为人侠义，光明磊落，绝不会是那种上门挑衅，多生事端的人，我看咱们还是先查清楚的好。”释尘见小黑张牙舞爪的模样，连忙制止道。

    “你们不要吵了，我已经有了打算，不管大师兄处于何等目的，我和他注定是要见上一面的！”凌再次看了看书信，嘴角荡起一丝意味难明的微笑，轻声说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皇甫龙辰

    凌有着自己的打算，他曾听释尘提起过，在神武学院的上代弟子中，有五人修为最为精湛，是其他弟子竞相膜拜与向往的目标。他们分别是来自南荒的蛮荒圣体蒙霖松，来自西漠的得道高僧了凡，异兽化形的神秘女修者和身负玄冥之体的鬼修，而在五人中修为最高的便是最后一位，也就是众人口中的大师兄，乾元圣体皇甫龙辰。

    虽然在此之前，神武学院的众人一直叫嚷着说唐槿萱乃是皇甫龙辰钟情之人，如果皇甫龙辰出关，一定会为唐槿萱讨回公道。但当凌看到皇甫龙辰的书信后，觉得此人与神武学院的修者所传言的那样并不相符。虽然他和皇甫龙辰并未蒙面，但他却认为皇甫龙辰绝非心胸狭隘之人。相反，这位被奉若神明的大师兄心胸应该十分开阔，最起码，不是那种恃强凌弱的人。

    “可是，小，外界传闻唐槿萱和皇甫龙辰乃是一对道侣，而你又三番五次的调戏唐小姐，你就不怕那位大师兄以势压人吗？”吴道看了看众人，又扭头望向凌，口无遮拦地喊道。

    “去去去，什么调戏，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误会，都是你们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添油加醋杜撰出来的好吗？！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调戏她了？一直都是她在缠着我好吗？”听见吴道的话，凌鼻子差点气歪了，心说这吴道也太生猛了。如果世人都像他这样以讹传讹，估计自己早被神武学院的弟子劈了。凌猛地朝吴道挥了挥手，义正言辞的辩解道。

    “凌！你这个登徒浪子！我唐槿萱什么时候缠着你了！既然你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那好，从今天开始，你我形同陌路，井水不犯河水！”就在这时，唐槿萱羞怒的尖叫声从凌背后传来。

    听到唐槿萱尖锐的吼声，凌吓得一缩脖子，知道闯大祸了。刚才的话只是他跟吴道的说笑之词，并非心中真实的想法，但怎么就这么巧的被唐槿萱听到了。

    凌狠狠地瞪了吴道一眼，挠着脑袋尴尬的回过头来，朝门口望去。此时的门口站着两道秀丽的身影，一高一矮，皆是女子。身材瘦小的女子是凌的妹妹玄灵儿。个头高挑的女子身着白纱裙，足蹬粉花长靴。瓜子脸，尖下巴，眉若柳梢，杏眼圆睁。眼中似有无尽怒火在熊熊燃烧，纤细修长的手指握成拳状，秀拳因为用力而使得指节有些发白。此人正是神武学院的天之骄女，唐槿萱。

    “呃......唐小姐，其实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凌的大脑飞速旋转，正在思考如何化解眼前的尴尬场面。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唐槿萱打断了。

    “凌师兄，我刚才说过了，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你也无须解释。灵儿，我们走！”唐槿萱说完，牵着玄灵儿的手，头也不回的向远方走去。

    虽然此时的唐槿萱外表异常冷静，但是从她不停颤抖的身躯来看，她一直在压抑着自己愤怒的情绪。本来她是想带着玄灵儿看看凌，顺便打探安洛烟将凌单独留下所为何事。没想到她们刚到门口，就听见凌对吴道极力地辩解，与自己划清界限的言辞。唐槿萱自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她扭过头的一瞬间，委屈的泪水瞬间从眼眶汹涌而下。

    “姐姐，其实哥哥不是那个意思......”玄灵儿被唐槿萱牵着，一边对唐槿萱轻声解释，一边回头央求似的望向凌。只不过，此时的凌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二人渐渐远去。

    “小，其实我也是刚刚才看到唐小姐，我一直对你使眼色，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吴道一边说着，一边偷眼望向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自己都没有底气了。

    其实这件事情还真的不能怪吴道，吴道对凌大声叫嚷的时候，唐槿萱还没有来到小院前，而凌刚一开口，唐槿萱就出现在了小院的门口，只能说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算了，有些事迟早是要面对的。现在把一切都说清楚，以免日后更加麻烦。只是我今天惹怒了唐槿萱，不知道她是否会因为我的关系而迁怒灵儿。”凌无力地摆了摆手，垂头丧气地说道。

    望着凌一脸无奈地模样，易寒等人手捂嘴巴，强忍住笑意。其实众人都看得出，唐槿萱对凌暗生情愫，而凌对唐槿萱也是有好感的，但是他们之间的误会太多，所以就阴差阳错的造成了今日的局面。不过唐槿萱和凌的事，众人也只是感觉，因为毕竟有传闻称唐槿萱是大师兄钟情的人。这也是当皇甫龙辰送信来时，众人不断猜测的原因。

    “我没事的，各位不用担心，我相信大师兄既然能成为上代弟子中的翘楚，想来不是终日沉浸在儿女私情里面的人。所以，我明天决定独自去见见皇甫龙辰。”凌沉淀了一下情绪，轻声道。

    “小，此事万万不可，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吴兄说得对呀，大师兄在神武学院成名已久，声名显赫，如果他真的设好鸿门宴等你去，你连帮手都没有！太危险了。”

    吴道和易寒听见凌的话，连忙出言劝阻。他们不曾在神武学院修行，不知道这位大师兄为人到底如何。如果他心有歹念，联合众人欺压凌的话，那凌此行的确太过凶险了。

    “放心吧，这里是神武学院，咱们退一万步讲，就算皇甫龙辰是小肚鸡肠之人，也不敢在学院内撒野。”凌摆了摆手，对众人宽心地说道。

    众人见凌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们和凌朝夕相处，对凌的性格早已知晓。他若是决定了的事情，外人很难让他改变主意。

    易寒和卜云竹二人见无法阻止凌，便又嘱咐了他许多，直到月上枝头，才告辞离去。

    他们二人走后，凌也对吴道三人叮嘱了一番，才回房休息。小黑和吴道二人与易寒等人不同，他们三人相识时间最长，感情相比其他人而言也更加深厚。凌担心自己前去与皇甫龙辰见面之时，小黑二人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他才再三叮嘱，让二人放下心来。同时，凌暗中对释尘传音，让他明日务必看好小黑和吴道，以免他们多生事端。

    凌回到房中，打坐调息。今日他与张元佐交手，受了不小的内伤。明天他就要去会会那位大师兄了，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凌运转《吐息诀》七个周天，又将《破魔九转》和《落仙诀》分别运转了三个周天，此时体内的

    创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凌才躺倒床上，安心睡去。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霞光射入凌房内的时候，凌缓缓睁开了双眼。通过昨日的打斗，凌发觉自己体内的真气越发的凝实，竟隐隐有要突破的迹象，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凌十分欣喜。

    记得上次渡劫的时候，凌还在天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晋升过。再加之后来他身受剧毒，境界有了明显的跌落，以至于在很长时间以来，他的境界都未有寸进。虽然在解毒之后真气越加凝实，但总是达不到渡劫的那个临界点。凌知道，修行路属逆天之举，境界越高，就越难以突破。有些人从上元境到开元境也许只需要一年的时间，但是他从魁斗境到出窍境或许要穷其一生之力。红尘中也许有数百万的归元境修者，但是世间的至尊却寥寥无几，如凤毛麟角般稀少。但同样的，若能在修行乱世中激流勇进，每晋升一个境界，都会超越成千上万的修者。

    凌双目微闭，静静地感受体内真气的流动，再次确认，自己终于快突破了。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不停地与人交手，沉淀了体内的灵力，才使得自己的境界即将破入临界点。可能，这就是修者口中的以战证道吧。修行者初期提升境界靠不停的修行和研习功法，而到了魁斗境之后，若再想突破，则更多是需要体悟天地，或通过大战来获得感悟，寻求晋升的契机。而凌，显然是后者。

    凌推开房门，与释尘三人打过招呼，简单地吃了口早饭，便朝着皇甫龙辰的住处出发了。

    因为皇甫龙辰是神武学院的优秀弟子，所以学院给予他们特殊的照顾。在神武学院历代弟子中，修为若能排进前十，都会享受到独处的权利。当然，这也是自愿的。

    凌通过询问路人，知晓了皇甫龙辰的住处，迈开大步，朝着这位传说中大师兄的住所走去。

    这一路上，凡是认识凌的修者见凌所行的方向，皆纷纷侧目，露出古怪的神色。这和昨日凌归来时，路人看到他的神色一般无二。有人冷眼旁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凌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在他刚刚来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学院内的修者就扬言替大师兄为唐槿萱讨个公道，当时还在神武学院传得沸沸扬扬，几乎人尽皆知。如今自己主动去找皇甫龙辰，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围观。红尘中从来不乏好事之人，看热闹又不用花钱。若能看到自己与皇甫龙辰交手，他们自然喜闻乐见。

    凌沿着青石小路前行，直到走出约有三里的路程，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排别致的小院落。这些院落大约有二十座，每座院落都造型各异，而且，它们都是独立的，并不像凌和易寒所居住的院落那样紧密相连。这里的每一座院落都要比凌他们的四人小院宽阔许多，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门前繁花似锦，树上百鸟栖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凌按照路人的提示，来到最里面的一座院落前面，抬眼望去。

    这座小院造型古朴，院墙高大，虽然看不清院内的场景，但是从墙上的青砖红瓦来看，里面的环境一定十分优越。

    凌来到门前，探出左手，扣在门环之上，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叹道：“大师兄，久违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乾元圣体

    即将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师兄，凌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自己与对方毫无交集，甚至凌连对方的相貌都不清楚，这样仓促的寻来，确实有些鲁莽了。

    “啪、啪、啪！”凌轻叩门环，驻足等待。虽然外界将唐槿萱和皇甫龙辰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但凌其实内心对这位大师兄还是有一丝期待的。修者世界，以武为尊，皇甫龙辰被誉为上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其修为必是其他人仰望的目标。如果凌有幸能与之交手，对自己的修行定会大有益处。凌清楚，以他目前这种状态，只有与强者交锋，才能使修为愈加精进。

    第三声扣门之音还未停歇，就听见“吱嘎”一声，木门缓缓敞开。随着木门的开放，从院内迎出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男子看到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对凌笑着说道：“进来吧！”

    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虚伪的恭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进来吧”，反而让凌觉得十分亲切。这种感觉就如多年不见的至交好友，再次相见之时千言万语化为一句所透露出的淡淡欣喜。

    凌报以微笑，同时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此人身高约有七尺半，身着白色丝绸长衫，上面绣有淡蓝色花纹。足蹬一双黑色步云长靴，靴上一尘不染，干净利落。往脸上看，男子皮肤白皙，浓眉大眼，浩气凛然。鼻梁高挺，牙齿洁白而整齐。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被一根青色丝带随意地扎起，给人一种不拘小节的感觉。男子手中握着一把白色纸扇，美玉为柄，象牙为骨，绫绢筑面，流苏为坠。纸扇并未开启，所以看不到扇面上的内容。在流苏坠的顶端，还吊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佩。玉佩在朝阳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白光，显然不是凡俗之物。男子笑容和煦，温文尔雅，让人好感顿生。

    这样的笑容凌曾在其他人的脸上也见到过，那人是凌的至交好友，北域天机门洛鸿的大弟子，暮千羽。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一个生于北域，一个身处中州，凌甚至都以为他们是亲兄弟了。

    在凌打量男子的时候，男子同样也在打量着凌。虽然他们相顾无言，但彼此却都没有局促感，就像两个相交多年的知己，想从对方的穿着面相上看出对方过得好不好一样。

    片刻后，男子与凌四目相对，他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凌的肩膀，轻声说道：“久闻凌师弟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会。我是神武学院上代弟子中的大师兄，皇甫龙辰。”

    “师兄过奖了，在下乃是初出茅庐的山野之人，怎能入师兄法眼。大师兄的威名如雷贯耳，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今天终于能一睹师兄真容，该说幸会的应该是我才对！”凌抱拳说道。

    “师弟，此地并非讲话之所，快随我进院内详谈。”皇甫龙辰说完，向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同时身躯微侧，闪出道路，让凌通行。

    “请！”凌还礼，笑着说道。而后，二人一同进入小院。在走进院门之后，皇甫龙辰将院门轻轻关闭。此时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好事之人，皇甫龙辰不喜欢被他们打扰，所以才将院门关闭。

    凌随皇甫龙辰走进院落，四处打量着这座世外桃源。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宽阔的庭院，这处庭院足有十五丈见方，院中的左右两侧墙下种

    植着各色花卉，百花争艳，芳香四溢。在凌的左前方，筑有一座近一丈五尺见方的凉亭。凉亭高约两丈，朱红漆，琉璃瓦，古香古色。在凉亭正对着院门方向的亭檐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书写着三个鎏金大字：舒心亭。在凉亭内部，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雕刻着一方棋盘，上面的黑白子正在胶着厮杀。在石桌四周，摆放着四张石凳。石凳和石桌的表面均是由汉白玉制成，光滑如镜。

    在小院的右侧，立着一张兵器架子，上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刃一应俱全。上面的每一种武器都闪烁着寒光，看来是皇甫龙辰经常使用之物。

    凌的视线穿过舒心亭和兵器架，向前方望去。发现在对着院门的正前方，筑立着一座二层小楼。小楼高约三丈，顺着敞开的房门向内望去，房屋内窗明几净，虽然陈设简单，却十分整洁。

    “凌兄，请！”皇甫龙辰将凌让进小楼，又转身沏了一壶浓茶，放在凌的面前。这茶壶中不知道浸泡的是何种茶叶，所散发的香气极其浓郁，单凭这气味，凌就好似要举霞飞升一般。

    “大师兄，这茶......”凌将香茗端于掌间，细细品味。虽然他并非善于品茶之人，但也能感受到这壶中茶叶的与众不同之处，所以才笑着向皇甫龙辰说道。

    “凌兄果然非凡世俗人，这茶的确与世间香茗有所不同。它乃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处冰山的悬崖处采集的。那处冰山位于华夏大陆极北之地，人迹罕至，环境恶劣。说也奇怪，在那样极端的环境下，那株茶树居然还能存活。当看到那株茶树的时候，我就知道它非凡俗之物，于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突破隐藏在它附近的禁制，采到了几片。”皇甫龙辰端起茶杯，回忆道。

    “大师兄还去过北域？”听到皇甫龙辰的话，凌心中一动，他浅酌一口，不动神色地问道。香茗入口，凌便觉得舌下生津，周身的毛孔全都舒张开，在贪婪地吸食着天地中的灵气。

    “呃......哈哈哈，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罢。”听到凌的疑问，皇甫龙辰微微一愣，笑着说道。与此同时，他眼底闪过一丝迟疑，虽然只出现了片刻，却没有逃过凌的眼睛。

    “不知道昨日大师兄登门造访，所为何事？”凌看到皇甫龙辰的举动，心中恍然一突，他觉得面前这位温润如玉的男子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和煦，最起码，他心底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皇甫龙辰面露犹豫之色，似有难言之隐一般。

    “皇甫兄但说无妨，凌乃是一个粗人，如果大师兄总是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让我无所适从了。”凌浅尝了一口杯中香茗，笑着说道。

    “好吧，既然凌兄如此爽朗，在下也不再兜圈子了。实不相瞒，我本是乾元圣体，这种体制生于天地未分的混沌时期，天之始，道无终。古书有云，‘大哉乾元，至哉乾元。’说的便是乾元之体。虽然这种体制强大无比，但每每突破之时，都必须要与其它体制相互印证，方能逐渐证道。而红尘万道中，最适合乾元圣体证道的便是天授传承之体。”说到此处，他看了看凌，面露微笑。

    听到皇甫龙辰的话，凌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是天授传承之人这件事虽然算不得什么秘密，但

    也绝对不是人尽皆知。最起码，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超过双掌之数，而且，这些人都在北域，那么这皇甫龙辰又是如何得知的呢？看他此时的表情，分明是已经对自己的天授传承了如指掌，所以才如此的淡然。想到此处，凌表面不动声色，决定将计就计。

    凌突然轻声一笑，对皇甫龙辰说道：“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皇甫兄的法眼呐，我的确是天授传承之人。但据我所知，天授传承只是天道意志加诸己身，却并非独一无二的罕见体制，不知道皇甫兄为何对天授传承情有独钟呢？”直到此刻凌才发现，这皇甫龙辰虽然在神武学院的弟子心中是一位谦谦君子般的存在，但凌知道，这位大师兄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不可不防！

    “凌兄有所不知，天授传承乃是天道意志相佑，而乾元圣体也是出自天地初生之时，它们两者之间的相互印证要远强于与其它体质的印证。”皇甫龙辰盯着凌的双眸，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在下愿意与皇甫兄互相证道。只不过我需要做些什么还不清楚，请皇甫兄明示。”凌面色坦然，看不出是喜是忧，静静地说道。

    “这个，不急，虽然凌兄现在只是魁斗境，但我想，凭借凌兄的天赋与潜力，到达困龙境也是指日可待。今日我斗胆与凌兄相约，当你到达困龙境的时候，还望凌兄赏脸与皇甫龙辰一战。”皇甫龙辰面露恳切之色，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皇甫兄肯不吝赐教，凌哪有拒绝之理。好，那咱们俩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到达困龙境之时，必与皇甫兄相互印证，共同证道。”凌言罢，探出手掌，与皇甫龙辰击掌为誓。

    二人切磋的日期已定，那就是等凌突破困龙境之时，二人之间必有一战。凌和皇甫龙辰品茶论道，他们大约聊了一个多时辰，凌推脱说还有事情要办，起身与皇甫龙辰告辞。

    而在凌转身离开皇甫龙辰的住处时，在他看不到的后方，皇甫龙辰望着凌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当凌离开皇甫龙辰的住处时，脸上浮现出一抹郑重。虽然今天他和皇甫龙辰只是饮茶论道，并未有过碰撞，但是从皇甫龙辰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威压让凌心惊。皇甫龙辰体内的真气浩瀚如海，与之相邻，就像置身于波澜壮阔的汪洋之边。凌知道，如果此时的自己与之交手，恐怕瞬间就会落败。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人就在身边，而且是敌是友尚不知晓，叫凌如何能够不警惕。

    推开皇甫龙辰的院门，凌看到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修者。他们眼中带着戏谑的目光望向自己，好像猜到自己被皇甫龙辰羞辱了似的。而当凌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的神情不免出现了一丝错愕。原以为皇甫龙辰与凌见面，必会发生一场激烈的交锋。但看眼前的情况，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对于好事者而言，这样的局面让他们难以置信，甚至心底荡起一丝失落。

    凌离开皇甫龙辰的住处，朝自己的居所走去。虽然今天与皇甫龙辰见面的时间不过两个时辰，但却让凌对他有了新的认识。先不说皇甫龙辰为人如何，单凭他知晓自己是天授传承之人，和之前对于自己询问他是否去过北域时，他所表现出来的犹豫之态，就足以让凌心怀戒备了。凌决定，要先回住处，向吴道好好了解一下这乾元圣体到底是什么体质。

第二百六十七章 第五次天劫

    当凌回到住所的时候，发现除了小黑三人，易寒和卜云竹也在院中。易寒解释说，凌前去寻找皇甫龙辰，在整个神武学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现在很多人想要看看凌被皇甫龙辰击败的惨状，甚至还有人为此下了赌注，赌凌到底是走着出来还是爬着出来。易寒和卜云竹因为担心凌的安危，但又听从凌的叮嘱，不可去皇甫龙辰的住处支援，所以他们只能来到此处等待。

    看到易寒等人担忧的神色，凌心中一暖。虽然他与几人并非是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兄弟情义却是真实而厚重的。当下，凌便将在大师兄住处所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你是说，皇甫龙辰去过北域？而且还要等你到困龙境时与你交手？”小黑听到凌的讲述，瞪大了眼睛问道。之前他就猜测皇甫龙辰是来下战书的，如今看来，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相差无几。

    “不错，虽然他没有亲口承认，但我感觉他一定去过北域，甚至去过极北之地。”凌眼中神光湛湛，点头说道。而后，他扭头望向吴道，开口问道：“吴胖子，你对乾元圣体怎么看？”

    “乾元圣体乃是万古无一的罕有体质，传说这种体质诞生于天地初开的混沌时期，无比强大。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可以在同其他体质的修者切磋交手之时临摹对方的功法，以此来增进自己的修为，甚至有传言称，它是万种体质的熔炉，可以将世间体质融于己身，成就无敌大道。不过......”吴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接着说道：“不过这种体质好像只在域外所见，华夏应该没有才对呀！”

    “域外？难道，你的意思是，皇甫龙辰并非华夏之人，而是来自异域？”听到吴道的话，凌蓦然一惊，轻声问道。如果皇甫龙辰真的来自异域，那么事情就变得很严重了。

    “不，域外并不一定是指异域。茫茫宇宙何其浩瀚，又岂止有华夏和异域两处生命之乡呢！在我们这颗星球的附近，一共有一万颗遍布生灵的星球，这一万颗充满生机的星辰被称为万灵之国。而华夏大陆所在的这颗星球，也被其它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星辰称为祖星。其它星球的修者若突破至尊境，有可能会临登仙域，届时会在九天与我们相遇。所以，在仙人境界之下，我们都只生活在各自的星球，而若是我们破入仙域，那就是与万星之人共处了。而且，除了我们生活的这片万灵星域，在遥远的宇宙深处，还存在着无数的星域和生灵。只不过那些地方，是哪怕仙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抵达的未知之地。”吴道开口解释道。

    “那......异域呢？那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既然我们生活的这片星域被称为万灵星域，那么异域是否也是万星之一？”凌沉思片刻，向吴道询问。

    “异域虽然也在这片星域之中，但它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虽然它身处万灵星域之中，但却并非属于万星之一。按照古书记载，华夏祖星是这片星域第一个出现生灵的星辰，而异域竟然也和华夏几乎同时出现生灵。有人形容说，异域就像是华夏祖星的一个影子，与华夏同生，却不同体。但那里究竟是怎样的所在，因为我没有去过，所以也不清楚。”吴道对众人正色说道。

    吴道见多识广，博闻强记，经过他的讲述，众人豁然开朗。以前一直以为在这片宇宙中只有华夏大陆这一颗星辰栖息着人类，现在看来，他们还是眼界太小了。

    “对了，我今天在皇甫龙辰那里品到了一味香茗，听他说，那古茶就是他在极北之地采得，好像叫做九品玲珑茶，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凌回味着口中的余香，对几人问道。

    “九品玲珑茶？！”听到凌的话，易寒和吴道均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之色。易寒和吴道年龄较之众人要大上许多，在场的人中，也只有他们二人知晓这九品玲珑茶到底为何物。

    易寒与吴道对视一眼，开口对凌叹道：“九品玲珑茶乃是助人悟道的天价食材，举世难求。只不过这种茶叶生长在极端的环境中，而且附近通常会有极为强大的妖兽守护，所以，世间能有机缘遇到九品玲珑茶的人寥寥无几，能够采集到它的修者更是屈指可数。没想到，这皇甫龙辰竟然还有如此机缘。”易寒顿了顿，继续说道：“传说这九品玲珑茶树高约九尺，每株茶树上只结九片茶叶，每片茶叶上内含九道天道意志。而且，九品玲珑茶九百年开花，九百年长叶，九百年成熟之后方可采摘。所以，要采到这九品玲珑茶，天时地利缺一不可，非大机缘者不能得之。”

    看到易寒等人脸上羡慕的神色，凌心中一动，看来这皇甫龙辰的确不可小觑。虽然今天与他接触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暗示着皇甫龙辰极不简单。

    既然大师兄的事情有惊无险，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红日西斜，易寒和卜云竹二人起身离去。明天就要开始正式修行了，他们需要准备一番。

    易寒二人离去后，凌也和释尘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吃过晚饭后，已经是傍晚了。凌本来想去看看玄灵儿，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过段时间再说。昨日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惹怒了唐槿萱，凌担心唐槿萱的气还没有消，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等过些日子再去看灵儿。今天他从皇甫龙辰那里归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关于唐槿萱和皇甫龙辰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二人并无关系。

    夜已深，皓月高悬，山谷中的微风携着一丝凉意徐徐吹来，让燥热的神武学院突生出一丝清爽，无比惬意。凌梳洗已毕，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他离家已经数载，不知道家里的亲人是否安好。水泽神城的一众好友是否也会在夜深人静之时想起自己，天机门的各位师伯和师兄的生活是否已经回到了往日的轨道。自己在离开北域前，曾经搅得北域天翻地覆，万剑宗一定会找天机门的麻烦，不知道洛鸿掌门是否已经将事情都处理得当。想到天机门，凌突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暮千羽，不知道为什么，凌总觉得暮千羽和皇甫龙辰极为相似，但具体哪里相像，他一时之间还说不出来。

    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渐渐进入了梦乡。就在凌半睡半醒的朦胧之际，突然丹田处一阵猛烈的灼热感让凌瞬间惊醒。那股灼热感来的十分突然，仅仅喘息之间，凌的周身便如火烤一般炙热难当。凌咬住舌尖，强迫自己镇静，同时运转《落仙诀》中的《清心咒》抵御那股热浪。此时的凌血液流速极快，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体内充裕的灵气似乎要将他的身躯涨破。

    凌散开神识游走于经脉之间，最后归于丹田处，他发现自己的丹田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剧烈震荡。紫色丹田如同海啸般翻涌，拍打着丹田的壁岸。

    “难道是......要突破了？”被无名烈火灼烧了大约一刻钟之后，凌突然惊觉，因

    为他发现在丹田翻涌的时候，天地精气疯狂的涌向自己。自己的每一个毛孔全部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蜂拥而至的天地灵气，这正是突破的前兆。而且，当凌抬头之时，发现原本满天繁星的天际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云密布。云中电闪雷鸣，携带着仿佛灭世般的威压，这绝不是雷雨云，而是天劫云！

    当天地精气肆虐的时候，神武学院的各个角落纷纷有人张开了双眼。荆奕站在藏经楼顶，望着凌居住的方向眉头紧锁，脸色凝重。藏经楼旁的一间茅草屋内，道一同样望着天地精气涌向的地方，眼神犀利。神武学院的副院长司空擎宇立于学院后方的一座高山之上，轻声自语：“到底是谁要渡劫呢？如此浩大的威势，恐怕不是普通的雷劫那么简单。”

    除此之外，神武七院的各个角落，都有人起身来到房外，感受着天地精气游走的方向一阵沉思。

    “小，你怎么了？”感受到汹涌的灵气汇集于小院之中，吴道三人也在瞬间被惊醒，他们顺着精气的方向寻到凌的门前，焦急地扣着房门，大声问道。

    “我没事，就是快渡劫了！释尘，你明天帮我跟学院的老师请个假，我明天可能没办法参加修行了。”凌听到敲门声，摇摇晃晃地来到门前，将门打开，咬牙说道。

    看到凌此时的状态，吴道三人吓了一跳。此时的凌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自凌的额头鬓角滴滴滑落。一道道如同电芒一般的紫色精气游走于凌的经脉之中，紫色精气自凌的头顶为始，达于四肢，最后归于丹田。当一波灵气归于黄庭之后，另一波精气又从他的头顶发出，好似江河入海，源源不绝。

    “凌兄放心，我一定帮你转达。现在你渡劫要紧，我们还是先想想眼前该怎么做吧！”释尘看到凌此时的状态，一脸关切地说道。

    “释尘，让小黑和吴道为我护法，我们要寻一处偏僻之所。你留守在这里，如果有人询问，就说我旧疾复发，前去医治了。”凌双目微闭，吃力地说道。

    此时的丹田已经从刚开始的灼热变成了剧痛，凌每说一句话，甚至每喘一口气都会牵动全身。遍布全身的灼烧感和如同万针刺骨的疼痛感交织在一起，让凌几近昏厥。

    “放心吧，这里有我呢！你们赶快走吧。”释尘郑重地点了点头，而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黄豆般大小的洁白丹药递给凌，开口说道：“这是我佛门圣药，可以为凌兄提供海量的精气用以对抗体内的狂躁之气，还可以减缓你的痛楚，有清凉镇痛的功效。”释尘说完，从房中又倒了一杯水，送到凌面前。

    凌服下药丸之后，果然体内的痛感和灼烧感减轻了许多。他冲着释尘感激一笑，而后扭头对小黑二人说道：“我还能坚持半个时辰，在半个时辰之内，咱们必须找到一处僻静之地。事不宜迟，咱们现在马上出发。”凌之所以选择寻找一处僻静之所，是因为如果在此处渡劫，一定会造成很大的动静，凌现在树敌无数，他不想在渡劫时被奸人有机可乘。这也是他对释尘叮嘱，让他替自己请假时假称自己旧疾复发的原因。

    小黑和吴道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二人架起凌，如同闪电一般朝着神武学院的后山疾驰而去。

    释尘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双掌合十，默然说道：“愿佛祖保佑凌顺利渡劫，阿弥陀佛。”

第二百六十八章 坎道神雷

    凌三人健步如飞，很快便穿过神武学院，来到了学院后方的峡谷处。而在峡谷旁的那座高山之上，司空擎宇望着山脚下的三人，点头叹道：“原来是这个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所渡雷劫到底有何与众不同之处。”言罢，司空擎宇脚尖点地，如同一只惊鸿翩然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凌三人的后方。在一棵万年古树后隐住身形，暗中观察三人。

    “小，你会水吗？这附近并无船只，我们三个只能游过去了！”吴道向四周寻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渡河的工具，他扭头望向凌，轻声问道。

    “放心吧，我在雪域的时候经常在冰水中淬炼血肉，这渡河之法，你不用担心。”凌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开口说道。他体内燥热无比，如果渡河而行的话，反而是一件好事。

    “好，事不宜迟，咱们马上渡过河去。”吴道点了点头，率先潜入水中。他在三人中年纪最大，经验和阅历也最丰富，三人中水性最好的也是他。

    望着吴道蛟龙出海般的身形，小黑一阵腹诽，嘟囔说吴道的水性一定是逃跑时练出来的。他本是异兽黑熊，凫水这般小技能本是他天生的，手到擒来。随着吴道“噗通”一声落入水中，小黑也不甘示弱，只见他一个鱼跃，紧紧跟随在吴道的身后。凌见二人都已经下去了，他也不再犹豫，只听见一声轻响，朵朵浪花轻轻荡起，他也随之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三人进入水中之后，小黑在前面领路，吴道跟随在凌左右。因为他的修为最高，水性最好，有他在凌身边，一来可以照顾凌，二来如果水中有什么妖兽的话，他也可以第一时间支援。

    这条小溪距离神武学院后面的峡谷约有一里的路程，水向外流，三人顺势而行，速度极快，仅不到两刻钟，他们便来到了峡谷处。只要穿过了眼前的峡谷，就算出了神武学院了。

    就在此时，凌二人突然听见小黑凄惨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因为小黑在前方探路，与他们相隔约有十丈，又因为此时雷劫云漫布天际，伸手不见五指，所以凌二人并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

    “小黑，你怎么了？！没事吧？”听见小黑的惨叫，吴道虎目圆睁，虽然平日里二人打打闹闹，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十分的深厚。此时听到小黑的叫声，吴道登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小心，这里好刺激呀！”小黑拉长了声音，自遥远的前方传来，他的声音好似在地平线以下发出的，虽然之前他们之间仅有十丈的距离，但此时听他的声音却好似在数十丈开外一般。

    凌和吴道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古怪之色。小黑之前所发出的那声惨叫好似遇到了什么凶险一样，但此刻他的语气中却掺杂了一丝别样的情绪，那种情绪居然是......幸灾乐祸！

    凌二人不明所以，但好在小黑有惊无险，他们可以安然前行了。二人顺着水流向前行进了十丈左右，突然领会到了小黑言语中刺激的真谛。而在这一刻，他们也终于明白了小黑为何幸灾乐祸。

    因为在二人前方，水流是急转直下的。在他们身处的这方小溪尽头，竟然是一处天然的瀑布，而他们二人此时正处在瀑布的上端。因为此处水流湍急，让凌和吴道根本没有停下来的可能。二人没办法，只能顺着水流向瀑布下滑行而去，同时在心中将

    小黑咒骂了数百遍。这小黑也太坏了，明知道这里有瀑布，却不告知二人。虽然这瀑布并不能伤到二人的性命，但却着实吓了一大跳。

    听见从瀑布下方传来凌二人惨叫声，隐在岸边的司空擎宇失声一笑，摇头说道：“这三个冒失鬼，不事先摸好地形就敢贸然前行，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呀。那小黑熊也是真招人恨啊，哈哈哈。”

    凌二人滑下瀑布，汹涌的狂风呼啸而来，吹得二人不得不微闭双目。同时，他们各自运转功法，使自己的身体尽量变得轻盈。瀑布下方应该是很深的水潭，虽不致命，但若是掌握不好力度，也很容易受伤。凌现在已经不似之前那般难受了，有了释尘那颗丹药的帮助，加上深夜水中刺骨的阴寒之气，将凌体内的燥热感抚平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顺流而下。

    早已上岸的小黑隐约地望见有两团黑影从天而降，而后，水中迸溅出两朵巨大的水花，凌二人落入水中。也许是因为瀑布昼夜不停地冲刷的原因，瀑布下方的青石被打磨的异常圆润。落水之后的凌二人没办法抓住青石，只能又向前游了数十丈，才爬上堤岸。

    凌扭头望去，发现这道瀑布约有五十丈长，二十丈宽。巨大的水流声轰隆作响，振聋发聩。在瀑布两侧耸立着数十座青山，每一座青山都十分陡峭，难以攀爬，将神武学院环绕其中。

    “小，咱们再向前走个几里，你就准备渡劫吧。这里群山林立，层峦叠嶂，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吴道向四周打量了一番，扭头对凌说道。

    “好！”凌点了点头，对小黑招呼一声，三人顺着河岸朝远方走去。当他们转身前行的瞬间，司空擎宇出现在瀑布之下，虽然他也是顺流而下的，但是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被水打湿的痕迹。

    凌三人大约走出了五里的路程，才渐渐停下脚步。而此刻的凌皮肤呈血红色，就连身边的小黑和吴道都感受到了从凌身上散发出的层层热浪。他们知道，凌不能再拖下去了。

    “小，这里应该可以了，我们二人为你护法，你就安心的渡劫吧。”吴道拍了拍凌的肩膀，关切地说道。

    “嗯，这次渡劫事出突然，应该是白天饮的那三杯九品玲珑茶的缘故。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全力一搏！”凌说完，盘膝而坐，将上衣脱掉，露出坚实的肌肉，静待天罚。

    此刻的雷劫云已经布满天际，大有黑云压城之势。随着凌功法的运转，天罚劫云越来越低，甚至与附近的青山相平。见到此景，小黑和吴道逐渐退出数百步，远离天罚的中心。他们都曾见过凌渡劫时的场景，知道凌所渡天劫与常人不同，每次渡劫都如灭世一般。即便二人为他护法，也不能相隔很近，否则二人必会被卷入天劫之中。到那时，十个他们也不够看。

    “开！”随着凌的一声厉吼，周身散发出阵阵柔和的白光，如同夜空的寒月，将附近照亮。他双臂舒展，迎向天空。这挑衅一般的姿态让雷劫云传出比之前嘹亮百倍的轰隆声。

    “咔嚓！”随着一声厉响，雷劫云中突然霹下一道约有一丈粗细的蓝色闪电。那道闪电裹挟着怒号的狂风倏忽而至，如同一条蓝色神龙，向着凌撕咬而去。

    凌见天罚袭来，不慌不忙地伸出双掌，掌心向上，任由天罚顺

    着他的手臂钻入体内。也许是因为凌掌握了风雷之力的缘故，他的身体如同一道无底洞，疯狂的吸食着闪电中的天罚之力。仅用了片刻，第一道雷劫便被凌吸收得干干净净。而那些蓝色的电纹进入凌丹田之后，竟然化为了滋养丹田的养料，使得凌的紫色丹田越发的辽阔。

    站在远处山巅的司空擎宇看到这一幕，不禁露出惊容。之前他虽然看过苏落尘的信件，得知凌所走的渡劫之路乃是万古无一的无敌大道，神雷贯体，将天道融于己身。起初他还以为那是苏落尘对凌的赞美之词，其中夸张的成分应该很大，但此番看来，苏落尘并无一丝夸张。如此渡劫的方式莫说在华夏大陆，恐怕在万灵星域也无一人敢这么做。

    第一道神雷转瞬即逝，随着第一道雷劫的降临，天空中竟然开始下起雨来了。那绵绵细雨如同滋润万物的灵药，让凌燥热的身心得以舒缓。虽然小雨淅淅，但凌不敢大意，反而这突然降临的如油小雨让凌嗅到了一丝危险。凌知道，世间的雷劫虽然携云而至，但雷劫中并无甘露，不可能降下雨水，那么，这天空中的小雨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一边从刚才吸收的雷劫中提炼天地精华治疗身躯，一边等待第二道天罚的降临。可是，时间缓缓流逝，一刻钟的时间悄然而过，第二道天罚依然没有降临。这种情况在凌之前所渡的雷劫中从未出现过，按理说天罚乃是天道意志对修者的惩罚与考验，应该接连不断才对，可眼前的情况让凌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天罚未至，细雨绵绵，这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突然，就在凌仰头观望雷劫云的时候，异变突生。那些降落的细雨竟然没有渗入地面，而是在地表上汇聚。当细雨汇聚到一寸厚的时候，突然自下而上将凌包裹。在那些雨滴将凌包裹的同时，一阵雷鸣之声从雨滴中传出。原本无色的细雨竟然绽放出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朵朵妖艳的花朵，将凌笼罩。

    “啊！”随着凌一声痛苦的惨叫，他古铜色的皮肤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伤口汩汩而出。凌怎么也没想到，这第二道雷劫居然是以这种方式降临的。

    虽然此时的他如同被万虫撕咬，但是凌依旧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只见他双掌在虚空中不停勾勒，临摹着天道的意志。同时，他身上那些绽开的血肉竟然在吸食雨滴中的天罚之力。凌一边主动将细雨天劫吸入体内，一边与这第二道诡异的雷罚僵持着。随着凌的不断吸收，细雨中的雷劫之力越来越少，此消彼长之下，大约过了一刻钟，第二道雷劫中的天道意志再次被凌吸收殆尽。

    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将刚才从雷劫中吸收的机缘通通散布于体表，治疗着被雨刃割开的血肉。那些伤口有了雷劫灵力的医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愈合着。

    “轰隆隆！”随着雷声的再一次响起，天空中又一次降下雨露，只不过这些雨露与之前相比，雨滴要大了少许。

    就在凌以为这些雨滴也会和第二道雷劫一样，汇聚于地表的时候，却发现那些雨滴忽然在空中变成了淡蓝色。而且，它们像是受到牵引一般，径直飞向自己，甚至凌看到了雨滴中闪烁的电光。

    当这第三道天罚降临的时候，躲在暗处的司空擎宇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失声叫道：“竟然是传说中的......坎道神雷！”

第二百六十九章 水之力

    在八卦中，坎属水，位于正北方。关于水的概念，在天地初分之时就被引用到各个领域。在道家五行中，分为金、木、水、火、土，水便是天地间五行必备元素之一。而在佛家中，有四大，即为：地、水、火、风。同样，水也是构成一切色法的四种元素之一。佛语有云：其性湿，能为物所摄收，故称为水;其体宽广，周遍于一切色法，故称为大。坎旺于冬，衰于春，象征一年之中阴之极尽，阳之初始。坎水与离火相对应，在大千宇宙中，离火象征太阳，坎水象征月亮，其五行神兽为玄武。通过这些便能知道，为何水泽神城居于正北，而玄武神兽也一直隐居于那里的原因了。

    司空擎宇境界极高，所渡的雷劫自然不计其数。起初当他看到从雷劫云中滴落细雨的时候，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之后天罚蕴于雨水之中，司空擎宇终于悟到，凌所渡雷劫乃是那十种传说中逆天雷劫之一的坎道神雷。虽然他知道凌是天骄之辈，所渡天劫定会不凡，但当他知道是坎道神雷的时候依旧被震撼地说不出话。司空擎宇有意现身提醒，不过犹豫良久，他终究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他知道，虽然自己功法高深。但即便这样，他依旧不能强大到目无天罚，闯入雷劫之下。况且，这还是世所罕见的坎道神雷。所以，司空擎宇只能在暗中默默祈祷，祈求凌平安渡过。

    此时的凌已经接连渡过了十三道神雷，而这十三道神雷均被他毫不设防的令其贯体而入。虽然这坎道神雷诡异莫测，不过因为凌早已有了神雷贯体的经验，所以，即便受了些轻伤，也没有显得过于狼狈。在此之前凌曾经渡过四次天劫，每一次天劫都是传说中的灭世天劫。当看到天空中落雨如花的时候，凌就知道，这一次肯定又是那传说中的雷劫。

    他第一次渡劫时对抗了九道天罚，第二次是十八道天雷，第三次是二十七道，第四次是三十六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次的雷劫肯定也是呈一定规律增长的，应该是四十五道雷劫。他现在已经渡过了十三道，如果自己猜测正确的话，应该还剩下三十二道天罚。这次的坎道神雷与之前的雷劫有所不同，之前的天罚都会以闪电的形式汹涌而至。相比于之前那些雷劫，此次雷劫显得有些诡异，因为除了第一道雷劫，剩下所有的雷罚都是以隐于水中的方式降下的。这些雷罚更加隐晦，于平静中蕴含惊天伟力，虽然对凌的皮肤没有造成多大伤害，但他体内的筋骨已经折断了数根。

    这次天罚给凌的感觉就像是与人对敌之时，对方善使暗劲，虽然看似并无杀伤力，但当它们灌入凌体内时，使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

    凌仰起头，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咬牙暗叹道：这次的雷劫恐怕要比之前的雷劫凶险万倍，虽然刚刚降下十三道雷罚，但他已经有了一丝疲惫的感觉，连他也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轰隆隆......”随着一声沉闷的雷音，雷劫云逐渐向大地压迫而来，云落低空，甚至已经漫过山尖，让人看不到山顶的草木。而此时，随着雷声迫近，雨势渐渐变大，雨速也越来越急。豆大的雨点自雷劫云中洒落，砸向大地，砸向凌。之后，凌和在远处守护的小黑二人看到了此生至今最为妖邪的一幕。雨滴环绕在凌四周，形成了直径约有一丈的水潭。这方水潭并非落在荒野之中，倒像是灌在容器之内，

    它们凭空在众人眼前汇聚，就如同有着一方看不见的结界，将这汪雨水束缚其中。而此时的凌，正被浸泡在这汪水潭中。

    “咔嚓！”随着一声厉雷响起，小黑二人连忙望向天际，发现雷劫云纹丝不动，其中并无天罚降下。而当他们低头再次看向凌时，才知道这天罚竟然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降临的。

    原来，包裹着凌的那汪水潭随着雷声的响彻而变得狂暴起来，原本平静无波的雨水突然间剧烈翻滚，像是沸腾了一样激起层层水花。而此时的凌双目微闭，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小！”看到凌的表情，小黑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前去。聪敏如他，自然知道此刻的凌正在与这道看不见的诡异雷劫抗衡，由于担心凌的安危，连整日嘻嘻哈哈的小黑都无法冷静了。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这是坎道神雷，乃是十种逆天雷劫之一，你这样上去不但救不了凌，反而会激怒天罚，使其更加猛烈，是害了他！”吴道一把拉住小黑，愤怒地在他耳边狂吼道。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饱受雷劫煎熬吗？”吴道的厉吼让小黑瞬间清醒过来，他紧咬钢牙，望着水潭中的凌，焦急地说道。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小渡劫，他所走的路与我们所有人都不同，他若能成功，日后必会强于我们百倍千倍。而这条路上的凶险自然也是我们的百倍千倍，路是他自己选择的，我们没有办法干预。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并且保持相信。相信他可以安然渡过劫难，成就无上大道！”吴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对小黑高声说道。

    水潭中的凌正在与天罚抗衡，振聋发聩的雷音阻隔了水潭外的响动，让他根本听不到小黑二人的言语。此时的潭水已经漫到了他的丹田处，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一开始的时候，当雨水刚刚开始倾注到身边那个无形的容器中时，凌便觉得好似有无穷吸力自身下传来，让他动弹不得。随着水量的增加，凌的双腿仿佛被数万只可以断金嗑石的蚁虫撕咬，所以他才面露痛苦之色。

    痛感由浅入深，从最开始的钻心疼痛，变成了麻木，最后失去了知觉。凌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被啃食干净了，虽然水潭依旧清澈见底，不见血迹，但凌知道，如果此刻不能从容渡过天罚，那他这双腿便是废了。想到此处，凌大吼一声，调动体内精气流转于双腿，唤醒残存的知觉，尽最大能力来吸收水潭中的天罚之力。

    起初，天罚之力并没有被凌所吸收，依旧如蚁虫般啃食他的双腿。后来，凌的丹田中突然传出一道紫色精气，当紫色精气运转于凌双腿的时候，水潭中的天罚之力终于开始化作道道精气，被凌吸入体内。见此方法奏效，凌面露喜色，决定一鼓作气，将潭水中所有的天罚灵气都收入体内。

    就在此时，雷劫云中再次传出电闪雷音，雨势更大了。十八道天雷根本不给凌喘息的时间，接连落下。而后，那无形容器中的水位急速上涨。当第十八道天罚落下之时，水已经漫到了凌的胸膛处。凌低头望着即将淹没自己的雨水，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不过，即便如此，凌依旧没有放弃。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让水中的天罚之力浸入体内。

    虽然水

    势柔弱，但于凌而言，却好像是坚不可摧的无形之盾，根本没有任何缺口让自己突进，从而吸收其中的天罚灵力。凌一边运功抵抗如天刀般不停割裂自己肌肤的雷罚，一边敞开心扉，尽力将潭水中的雷罚之力引入体内。凌和雷劫相互僵持，互不相让。一刻钟后，在凌即将精疲力竭的时候，终于，那蕴含在雨中的无形天罚好似破开了一个小口。雷劫之力疯狂地涌入凌体内，清爽的感觉让凌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雷劫灌入凌体内，天地灵力开始治愈凌已经失去知觉的骨肉，舒爽的感觉让他呻吟出声。凌好似从天劫中抓住了什么，但却说不清楚。

    而就在凌逐渐恢复知觉的时候，剩下的十三道天罚竟然同时降落。而后，雷劫云中下起了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决堤一般，灌入凌置身的无形容器中。仅仅在刹那之间，凌便被淹没。

    凌被禁锢在天罚雷雨之中，动弹不得。因为雨水已经没过他的头顶，使得凌此时无法呼吸。无法言喻的窒息感让凌头昏脑涨，眼冒金星，几近昏厥。

    此时雷劫云中的大雨仍未停歇，纵然小黑二人和凌相隔不远，却已然无法看到凌的身影。此时，就连隐于高山上的司空擎宇也是双眉紧锁，面露忧色。

    凌被天罚囚禁在水中，大雨汇聚成的液体阻隔了所有的声音与光线。凌万分疲惫的看了看四周，却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听觉，视觉和思考的能力。

    “我要死了吗？真是可笑，我曾经自负以神雷贯体，与常人不同，定可以在未来大放异彩，现在看来，我还是太无知了！不！我不能死，我还要守护我身边的亲人和朋友，我还有妹妹和家人，纵然是这诡异的天罚雷劫，也休想让我就此屈服！我注定要成就无敌大道，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就在凌即将昏迷之前，他突然瞪大了双眼，紧握双拳，疯狂的怒吼道。

    随着凌的一声怒吼，又一团紫色光芒从他的丹田中升腾而起，同时，一阵如同来自遥远万古的声音响彻在凌耳边：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水利万物而不争？对，这坎道神雷中的天道之力便是水之力。水虽然是世间最为平凡的物质，但它却有着万物都没有的韧性和包容，它胸襟无限，包容万物。滋润天地，却不与人争。这就是天道的真谛，福泽芸芸众生，却不索取回报。而我所要做的，便是与天地万物相合，平心静气，如水一般融于万丈红尘之中。”弥留之际的凌突然有了一丝明悟，终于体会到之前像是抓住却不确定的东西，那就是水之力，源源不断，永不枯竭的重生之力！想到此处，凌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在水中行动自如了，连呼吸都如同在陆地上一般，畅通无阻。

    此时大雨将歇，原本阴云密布的天际竟然出现一道月光，照耀在凌的渡劫之地。虽然凌被之前的天罚落雨击打得筋骨尽断，好似漂浮在水中的一摊肉泥一般。但是他此刻的内心却极为平静，仿佛他和周身的万物都已经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自从体悟到坎道天劫的真谛，凌便已明白，四十五道天罚皆已降落，天罚，结束了！

    而此时，在凌三人和司空擎宇都没有察觉的一座山峰顶端，一位男子闪身而出，他遥望着凌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头......

第二百七十章 出窍境

    “竟然是传说中的坎道神雷，这小子居然敢以神雷炼体，而且还硬扛过去了。哼，没想到在这片没落的祖星上竟然还有这样气魄的人。凌，看来你我之间的战斗必会十分精彩！”那名男子遥望凌，轻声说道。他身高约有七尺半，身着白色丝绸长衫，相貌英俊，笑容和煦，只不过双眼中闪烁的阴冷寒光让人十分的不舒服。此人正是神武学院的大师兄，身负乾元圣体的皇甫龙辰。

    “哼哼，我早就猜到你是乾元道的传人，没想到连你也潜入祖星，看来你我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它来的！”就在这时，又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自皇甫龙辰身后响起。

    听到这声夹杂着嘲讽意味的言语，皇甫龙辰蓦然一惊，他猛然回头，双掌闪烁着金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打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此人的修为显然不在自己之下。最重要的是，听这人的言语，似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皇甫龙辰自认为做事谨慎无比，如今事情败露，他绝不能让知晓自己秘密的人活着离去。

    见皇甫龙辰面露杀机，幻化出的金色双掌向自己袭来，那名隐于暗中的男子轻蔑一笑，只见他一甩袖袍，随着“呼”的一声轻响，一团黑雾自他掌中氤氲而出，将对方的掌风化于无形。

    见一击不中，皇甫龙辰脸色越加凝重，只听他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猎豹一般向神秘男子扑射而去。同时双掌再次闪烁着金光，比之前的威势更加浩大，似要将那名男子置于死地。而当他栖身于男子身前，看清那名男子面容的时候，皇甫龙辰急忙收招，一脸警惕地望着对方。他之所以及时收手，是因为对面的男子他认识，而且深知对方的可怕。如果有一丝可能，他真的不愿与其交手。

    看到皇甫龙辰收招而立，那名隐于暗中的男子缓缓现出身形。只见他身高八尺，身披一件黑色斗篷，将全身都掩于茫茫夜色之中。他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黑雾，让人看不清面容。当男子从暗中走出的时候，竟然有阵阵鬼哭神嚎之声隐隐传来，十分妖邪。此男子立身于黑暗的山巅，若不仔细看，很难被人发现。况且加之这是在午夜，男子就如同地狱的死神一般，散发着阴森的恐怖气息。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幽冥族的皇子，你口口声声说我潜伏于祖星之上，你又何尝不是如此。”皇甫龙辰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子，警惕地说道。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从来没有隐藏我的目的，我就是为了天阙之匙来到祖星的。不像你，既想窃取祖星之物，又要维护在祖星世人眼中光辉的形象，呵呵，虚伪！”幽冥族皇子鄙夷地说道。

    “你找死！”皇甫龙辰的目的被当面揭穿，他恼羞成怒，提起双掌，就要再次上前。不过他还未到幽冥皇子身边，就被幽冥皇子的一席话语止住了脚步。

    “你还是省省吧，司空老头就在不远处的山峰上，如果你不想暴露的话，就老老实实地悄悄隐去，若是惊动了他，我们的秘密和身份必将暴露，这老头也势必会将我们的秘密公诸于天下。到时候，你我都会被祖星的人间守护者驱逐！”幽冥皇子眼中乌光一闪，冷哼道。

    “幽黎，我得不到的东西旁人也别想得到！今日就此别过，他日你若再坏我好事，我一定与

    你周旋到底！”皇甫龙辰猛地一甩袖袍，恶狠狠地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哼，不自量力的伪君子，你无非是看中了那小子的传承之力，觉得天授传承之人可以亲和祖星大道，感知天阙之匙。做人目的性强到这种地步，也是够了！”幽冥族皇子幽黎望着皇甫龙辰离去的背影，不屑地说道。幽冥一族和乾元道一样，都是来自域外的两颗巨星，他们各自所属的星辰异常强大。而他们之所以能够来到祖星，其目的都一样，为了得到天阙之匙。

    天阙之匙是万灵星域的至高天堂，一座神秘天阙的开启钥匙。天阙传自亘古，凌驾于万星之上，传说能够取得天阙之匙，就能够开启天阙，获得无上的力量和永恒的生命。三十万年前，祖星发生过一场惊天的动荡，从此以后，祖星开始没落，其他星辰开始崛起。随着时光的流逝，它们越发强大，最后赶超祖星。但是三十年前，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则谣言，说在万灵星域的主宰之地，天阙将要重新开启。而要进入天阙，修为必须达到仙人境，若想要得到天阙的亘古之力，还必须要有天阙之匙。而天阙之匙，传闻就藏在祖星之上。所以，这三十年中，不断有人潜入祖星，寻找天阙之匙。

    不仅是幽冥族和乾元道，连万佛古星，轩辕道，甚至异域都悄悄有人登上祖星。缤纷大世即将开启，究竟传言是否为真，华夏祖星又将如何应对万族来袭，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揭开。

    幽黎见皇甫龙辰离去，又扭头看了看渡劫已接近尾声的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也随之转身隐于黑暗，消失在山巅。

    经过四十五道坎道神雷洗礼的凌终于领悟了此道天劫中的真谛，那就是水的重生之力。水无形，可润万物，生命力极为强大。而且胸怀宽广，将天地收于心中。而天劫中的重生之力就是能让凌快速的医治伤体，恢复到巅峰状态，同时水之力从天地中汲取灵力补充到凌的体内，使其体内的灵力源源不绝，立于不败之地。虽然以凌目前的修为还做不到重生，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修行，一定可以将水的重生之力彻底领悟，从而将重生之力掌握，永不消亡。

    除了重生之力，凌发觉此时的自己要比之前更加的冷静与从容，虽然此时天劫云尚未消散，但凌已然对天罚不再抵触和恐惧，而是心如止水，无比坦然。这就是他在坎道神雷中领悟的第二点，于纷繁乱世保持一颗平静的内心。修行不易，不仅有世间灯红酒绿的诱惑，更有天道相阻，若不能保持一颗平静的心，便无法在修行路上有所建树。

    “呼！”凌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抬头仰望天空。雷劫云此时已不似之前那般阴郁，反而在劫云中透出道道月光，将这山谷映照成了一副美妙的画卷。凌盘膝而坐，巩固着修为。他身边的无形容器早已破碎，那容器中的天罚雨露也均被凌吸收，化为了凌修为的一部分。迄今为止，凌有风雷之力加持圣龙渡，神雷之力作为攻击手段，水的重生之力医治残躯。无论对敌还是赶路逃生，凌现在都有自傲的资本。他相信，若假以时日，自己一定可以与魁星境修者抗衡。跨阶作战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神话。

    “喂，既然天罚都已经结束了，你就赶快把天雷生露给我，然后你也退下吧！

    ”一刻钟后，凌舒展了一下双臂，纵身而起，对着雷劫云大大咧咧地叫嚷道。

    对于他的举动，小黑和吴道早就习以为常了，每次渡劫完成，凌都要调侃一下雷劫，此次也不例外。但是隐在山巅的司空擎宇却吓了一跳，雷劫乃是天道意志所化，纵观整个华夏大陆，从未有人敢对雷劫云指手画脚，嬉笑调侃。这凌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他不怕被雷劫再次降罚吗？

    也许是为了回应司空擎宇的想法，听到凌嚣张叫嚷的雷劫云突然再次传出“轰隆隆”的雷声，雷劫云越来越密，最后将那几道月光再次阻挡，天地间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喂喂喂，别呀，我闹着玩的，你怎么这么小气！”凌一边躲避着自高空降下的神雷，一边冲着高空惨兮兮的求饶道。

    望着被神雷追击，一脸狼狈的凌，司空擎宇哑然失笑，心说这小子现在真应了那句话：不作就不会死！现在天雷再临，吃到苦头了吧？不过司空擎宇虽然一直在暗中偷偷地关注着凌，却没有太多的担心，因为他看得出，此番神雷虽然声势浩大，却并没有给凌造成多大的伤害。这几道闪电与之前的坎道神雷相比，对凌来说简直就像挠痒痒一般。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闪电才逐渐停歇，虽然这次的闪电并没有把凌击伤，但却将凌的长裤全部霹成了粉末，而凌那及肩的长发也被霹的根根竖起。他的脸上只能看到眼白和牙齿，其他的地方全都一片漆黑。在黑夜中显得格外人，好像谁的大牙成精了一般。小黑和吴道看见凌此时的状态，乐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哼，真晦气，没想到这次的天罚竟然如此小气，不就是说了你几句嘛。”凌一边偷偷地望着天空中的劫云，一边小声嘟囔道。

    雷电过后，天际的劫云中央突然开始散去，一滴滴如同珍珠一般的液体自空中缓缓降落。凌望见那些液滴，眼中浮现出一抹贪婪。他知道，那是举世难求的天雷生露。

    凌从界灵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脚尖点地，飞上高空，将九滴泛着湛蓝色光晕的天雷生露小心翼翼的收入瓷瓶之中。天雷生露乃是雷劫灵力所化，蕴含无比浓郁的天道意志，而且这天雷生露并非凡间之物，只有极为恐怖的天罚之后才会有点滴落下。此时天空中一共滴落九滴天雷生露，着实让凌兴奋了许久。

    凌落地之后，小黑和吴道纷纷凑上前来，查看凌的身体。此时的凌已经正式成为了一名出窍境的强者，无论神识还是修为，都远非之前可比。魁元境是修者在人世间的第二个大境界，魁为首的意思，意味着在魁元境每晋升一个境界都会向着举世无双的宝座前进。凌虽然满脸漆黑，但是眼中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筋骨强横的程度堪比千年凶兽，灵识强大的令人骇然。

    他微闭双目，静静地体会身体的变化。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入凌的耳朵，他睁开双眼，向声源望去，发现在一里外的一朵野花上，一只萤火虫正在轻轻地震动着双翅。

    凌凝神片刻，再次望去，发现萤火虫双翅上的细微纹路竟然清晰可见。难道这就是出窍境的天赋吗？耳聪目明，观察入微，神识强大，即使相隔数里仍可查也！

第二百七十一章 轩辕圣子

    “嘿，小，醒醒，你在干嘛呢？”小黑看到凌极目远眺，怔怔出神的样子，还以为他走火入魔了呢。他拍了拍凌的肩膀，朗声说道。

    看见凌眼中神光闪烁，吴道便顺着他的目光感受了一下。吴道似乎知道了凌失神的原因，他来到凌面前，笑着说道：“这就是出窍境的天赋神通，神识强大，开天眼，断吉凶。”

    凌用心感受了一番，发现体内好似有用不完的力量，他相信，如果此时遇到张元佐，他有绝对的信心与之一战，再也不会像之前那般狼狈。经过雷劫的洗礼，凌的血肉散发出阵阵馨香，堪比宝药。天劫中的天地灵气被凌炼化，将其转化成自己的修为，经过灵力的冲刷，凌的皮肤宛若晶莹的宝玉，闪烁着淡淡的白光。体内汹涌着磅礴的灵力，好似用之不竭一般。

    凌席地而坐，再次以天劫之中领悟到的水之力治疗伤体。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凌被雷劫撕裂的皮肉已经完全愈合，体内的筋骨也已经重新连接，恢复如初。

    “啊！”凌伸展双臂，仰天长啸，那声音洪亮如钟，将附近山林中的百鸟惊飞。他提起一口真气，一跃而起，双掌自高空向下不停拍打。只见以凌为中心的三丈范围内，草木尽断，青石碎裂，尘土飞扬。爆炸声向远处传递，在周围的山林间回荡，悠悠不绝。

    此时东方的天际现出一抹鱼肚白，看样子已是寅时末了。凌扭头对小黑二人说道：“既然已经渡劫完成，咱们就回神武学院吧，我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刚刚渡劫完成的凌消耗了大量的精气，现在他急需补充体力，巩固修为。不过凌虽然话已出口，但是小黑和吴道却立在原地，无动于衷。他们望向凌的眼神很古怪，而且，这二人居然一脸坏笑的瞄向凌的下半身。

    “啊！你们怎么不提醒我！”当凌顺着二人的目光扫到自己的身体时，老脸一红，尴尬无比。原来，昨夜渡劫时，天罚闪电已经将他的衣裤全部霹碎，此时的凌身无寸缕，极为原始。

    “从昨夜开始你就一直燥热难当，我们寻思这样你不是凉快点嘛。”小黑和吴道对视一眼，揶揄道。

    “唉，交友不慎呐！”凌一脸窘态的摇了摇头，轻声叹道。而后，他转身一个猛子扎进溪水之中，将身上粘着的污秽清洗了一番，又从界灵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别看了，都已经穿上了，还看什么！本来以为能赶上今天的课程，但现在看来，还真的是要请假一天了。”凌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轻声叹道。

    此时已是天光大亮，就在凌说话之时，一道金光自东方天际射出，刹那间，霞光现，万物生辉。日出东方，又是崭新的一天。所有在黑夜中的污秽都会被朝阳掩盖，迎来重生的光明。

    凌本想回到神武学院填饱肚子，然后休息一天。但是在小黑和吴道的怂恿下，凌只好带着他们朝帝都的方向走去。自从上次凌对他们说起望仙楼之后，小黑二人就一直对那里心生向往。如今正好凌请假，吴道和小黑当然不能放过他。小黑只是听说望仙楼是帝都最大的修行者聚集地，但却并没有去过。而吴道则是有幸去过一次，此后便对那里念念不忘。

    凌三人沿着附近的青山一路前行，向望仙楼进

    发。而隐于山巅，一夜都在暗中守护凌的司空擎宇见三人离去，也掸了掸身上的晨露，几个起跃，消失在群山之中。

    望仙楼距离皇极山并不是很远，凭借凌三人的脚程，在他们全力疾驰之下，仅用了不到两刻钟，就来到了望仙楼前。凌在去往天机门时，凌风曾给他带了许多的晶石，之后凌离开天机门时，洛鸿又送给他一百颗仙晶石。所以，现在的凌在同境界的修者中也算是一个小富豪了。有一百仙晶石和三百颗普通晶石傍身，走到哪里都饿不着。

    凌带领着吴道二人进入望仙楼，店小二见三人器宇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迎上前来，招呼道：“三位道友，欢迎光临望仙楼，请随我这边来。”店小二满脸笑意，不卑不亢，与世俗中的伙计不同。他的笑容温和而不谄媚，恭敬却不卑微，让人好感顿生。

    凌笑着点头，轻轻一扫，就知道这店小二也是身怀修行的人，虽然只有中元境，但也足以看出望仙楼的不凡。聘用中元境的修者做伙计，那这里面的厨师和大堂总管岂不是更加不凡。

    店小二满面春风，径直将三人引到二楼一处靠窗的位子上，仔细而快速的抹了一遍桌子。而后，又从怀中取出一份檀木制成的菜单，恭敬地递到凌身前，垂手而立。

    “小二哥，给我来十斤酱牛肉，六只烧鸡，三盘烤鱼，然后随便来个素菜，最后再来五坛烧酒。”凌扫了一眼菜单的价格，对小二吩咐道。

    听到凌的话，店小二面色一滞，如果不是看在凌面相和蔼，他都要以为这三个人是来砸场子的了。十斤牛肉！六只烧鸡！三盘烤鱼！还有酒！先不说这望仙楼中的食材都饱含丰富的天地精华，单是这量，看上去就不是三人能够消化得了的。店小二沉思片刻，满脸堆笑地对凌说道：“这位少侠，我们望仙楼中的食材都富含天气精华，与凡俗酒楼的菜品不同。我不是怕您吃，我是怕这些酒肉如果您吃不下的话，就浪费了。修行中人所吃的饭菜与俗世菜肴不同，如果过了两个时辰再吃，精华就会散去，得不偿失啊！”

    “小二，你放心的给他上，不够的话，就再给他添。他那桌的饭菜算我请的，我相信这位小兄弟可以吃得下的。”就在小黑想要反驳之时，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凌扭头望向说话之人，发现此人看年纪约有三十岁上下，身高八尺，身材魁梧。他面如冠玉，相貌英俊，丹凤眼，卧蚕眉，鼻直口方。一头黑发被一根青色丝带扎起，鬓角垂下两缕黑丝。此人身着深蓝色丝绸长衫，内衬白色单衣，足蹬黑色云根靴，得体的装束将其匀称的身材彰显的淋漓尽致。此人声音洪亮，富有磁性，如同清风漫过山谷，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

    “多谢这位兄台了，不过无功不受禄，兄台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凌一边打量着这名男子，一边抱拳说道。

    “小兄弟严重了，相逢即是缘分，如果小兄弟不介意的话，不知在下可否与几位同坐？”男子以眼神示意店小二离去，而后来到凌三人面前，抱拳回礼道。

    “既然兄台不介意我等的粗鄙，那自然是我们的荣幸，兄台，请！”凌起身抱拳，闪出位置，将男子请到桌旁。

    男子听到凌的话，面露微笑，微微颔首，坐在凌的身边。而此时，吴道和

    小黑却一直保持着警惕之色。凌在中州与白家有过节，面前的男子身份不详，体内灵力磅礴，让二人不敢大意。

    “两位道友不用担心，我只是与这位小兄弟比较投缘，想与各位交个朋友而已，并无恶意。”男子笑容温暖如风，对小黑二人的戒备并不在意。他冲着吴道二人轻声一笑，朗声说道。

    “我这两位兄弟为人谨慎，还请兄台不要见怪。我叫凌，是神武学院的弟子，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凌对小黑二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安心，而后他扭头对男子问道。

    “在下轩辕陌离，本是一介散修，听闻中州景色优美，特来游玩的。”男子端起香茗，浅尝一口，笑着回答道。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扭头望着凌的双眸，惊讶地说道：“你是凌？那个曾在北域搅动起无边风云的凌少侠？我听说过你，你被称为天机门三杰之首，不仅功法高深，为人更是豁达，今日得见，真是幸会！”

    “呃......这个也许是别人以讹传讹的吧，我的确叫凌，但却并非有轩辕兄口中所说的那么出色。”听到轩辕陌离的话，凌哑然失笑，他摆了摆手，摇头说道。

    时间不长，小二将饭菜依次摆上桌面，又将酒封开启，为几人斟满。望仙楼的美酒虽然比不上凌喝过的神猴酒和松花酿，但相比于世间的陈酿，却浓郁了不止一倍。

    “轩辕兄，初次见面，多谢你的盛情款待，如果有缘，下次相见之时一定要由我来请！”凌端起佳酿，对轩辕陌离敬道。而后，凌一仰脖，半斤陈酿被他一饮而尽。

    “好，那我可记下了。如果我真的与凌兄弟有缘，下次见面的时候，恐怕就要你破费了，哈哈哈！”轩辕陌离同样举起大碗，干了这碗蕴含天地精气的烈酒。

    虽然二人只是初次见面，但他们还真的比较投缘，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聊到一起去。轩辕陌离见识广博，与吴道不相上下，而且他对修行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一顿饭下来，他和凌的感情拉近了许多。连一开始对他保持警惕的吴道二人，也改变了对轩辕陌离的看法，与他打成了一片。

    酒逢知己千杯少，当四人酒足饭饱之时，已是日暮西斜的黄昏，他们整整喝了四十七坛酒。而那些菜肴也正如轩辕陌离说得那样，并没有剩余。

    “轩辕兄，天色已晚，在下就先告辞了。今日多谢轩辕兄的款待，下次相见之时，你我二人定要一醉方休。”凌和吴道搀扶着已经口齿不清的小黑，对轩辕陌离告辞道。

    “好，咱们一言为定。凌兄弟，请！”轩辕陌离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但相比于小黑来说，他还是很清醒的。

    当轩辕陌离站在窗边，目送凌三人离去后，一名老者突然如凭空出现一般现身在轩辕陌离的身后。老者望着凌三人的背影，对轩辕陌离恭敬地说道：“少主，您贵为轩辕道的圣子，为何要与这没落祖星的三个小修者把酒言欢呢？”

    “唐伯，您错了，他们不是小修者，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凌应该就是祖星上的天授传承之人。而且，这位少年行事光明磊落，虽然我们处在不同星辰，但他值得我去结交。”轩辕陌离望向天空中一颗明亮的星辰，继续说道：“天阙重现，大世将临，每一步都马虎不得啊......”

第二百七十二章 潜心修行

    当凌三人回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了。三人因为喝了很多酒，所以没有在路上做任何的停留，直奔住处而去。回到住处时，凌发现释尘已经回来了，只是他的表情有些不对。

    “凌兄，你们回来了？我......”释尘见凌三人顺利归来，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而后，他挠了挠光头，望着凌露出一副愧疚之色，欲言又止。

    “释尘，你怎么了？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凌察言观色，发现释尘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不敢直视凌的双眼，一直在躲避着他的目光。见释尘如此，凌轻声问道。

    “凌兄，对不起，我今天虽然帮你请假了，但却没有守住秘密......”释尘来到凌面前，双掌合十，微微颔首，满脸通红，羞愧地说道。

    “什么意思？我没太明白，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说说。”凌伸手扶住释尘，将他让到石凳上。自己则坐在释尘身边，一边安慰着释尘，一边充满疑惑地问道。

    看到凌一脸关切的神情，好像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过失而气恼，反而是在安慰着自己。释尘轻声一叹，将白天所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今天清晨，释尘按照凌所叮嘱的那样，准时来到神武学院报道，并且向今天的授课老师唐泽请假。唐泽听闻凌旧疾复发之时，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本来他想向释尘打听详细的情况，但这时神武学院的副院长司空擎宇赶到，对唐泽耳语了几句，唐泽也就没有再询问释尘了。不过，在第一堂课结束的时候，皇甫龙辰竟然找到了释尘，并且当着众人的面询问释尘，凌是否去渡劫了。释尘没想到皇甫龙辰会这么问，一时之间有些错愕。释尘为人单纯，不擅撒谎，慌乱之下他扭头向四周望去。发现白俊昊在听到凌渡劫时，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下午的时候，白俊昊就没有再来上课。释尘知道白俊昊和凌有很深的恩怨，当看到白俊昊没有出现在修者中时，释尘本能的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而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善变通造成的，所以一天都浑浑噩噩，心有愧疚。

    听完释尘的讲述，凌哈哈大笑，他本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没想到却是因为这点鸡毛蒜皮之事，他拍了拍释尘的肩膀，笑着安慰道：“释尘，我渡劫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之所以我让你今天清晨帮我请假，是因为我担心自己渡劫时间过长，白天时被奸人趁虚而入。但好在我早上就已经渡完劫了，期间也没有什么人来干扰我。所以，你不用这么自责。”

    听到凌的解释，释尘终于露出如释重负般的微笑。而后，他和吴道一起，将小黑扶进房内。并且熬了一碗醒酒汤，递到小黑的面前。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喝过醒酒汤的小黑悠悠转醒，虽然头还有些沉，但已经恢复正常的思维了。

    “小黑，正好你醒了，你去隔壁将易兄和卜兄弟叫来，就说我有些东西要送给他们。”正在熬粥的凌回头见小黑走出房间，笑着说道。几人在望仙楼喝了一肚子酒，现在胃里空落落的。

    “哦！”听到凌的话，小黑顺势答应着，向院门处走去。而当他来到院门处时，终于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扭头对凌说道：“那东西别忘了给我留点！我也

    快要渡劫了，需要海量的精气！”

    “哎呀，知道了，少不了你的，赶紧去吧。”凌见小黑目露贪婪，随意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时间不长，易寒和卜云竹二人随小黑来到了凌的院中。易寒见到凌神采奕奕的模样，连忙抱拳说道：“恭喜凌兄成功渡劫，成为出窍境的强者，看来我再不努力，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哎，易兄言重了，只不过是渡了一次劫而已，何必说得这么兴师动众呢。来来来，我这有好东西要送给你们。”凌哈哈一笑，将易寒二人请入院中，朗声说道。

    见几人都已围坐在石桌旁，凌回身将院门关紧。而后，他来到众人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自里面倒出六滴天雷生露递到众人面前，轻声说道：“这是我昨夜渡劫之时所得到的天雷生露，数量不多，但能保证咱们每人一滴。天雷生露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增进修为，希望各位能藉此液滴，早日渡劫，飞升仙域。”

    “这......凌兄，天雷生露非传说中的雷劫而不可得，难道你昨夜所渡雷劫是传说中的雷劫？这天雷生露太珍贵了，我们不能要。”易寒望着眼前湛蓝色的液滴，狠狠地吞了吞口水，拒绝道。

    “易兄，卜兄弟，你们二人就不要推辞了，咱们是同甘苦共患难的兄弟，如果连这小小的心意都不收下，未免也太见外了。”凌说完，佯怒道。

    “好吧，既然凌兄弟都这么说了，我们二人就厚着脸皮收下。多谢凌兄弟了！”易寒见凌面露不悦之色，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于是，便不再推辞，接过天雷生露，握在掌中。

    “凌兄，我很好奇，我们是通过皇甫龙辰知道你渡劫的。这件事释尘兄连我们都没有告诉，更不可能告诉大师兄，那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卜云竹也接过天雷生露，对凌问道。

    “这也是我心中的一个谜团，释尘并没有将我渡劫的事告诉任何人，我们三人在渡劫途中也没有发现皇甫龙辰。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一直在暗中窥探。”凌沉思片刻，沉声说道。

    “你怀疑我们昨夜在野外之时，他一直隐于暗中观察？可是我们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在附近啊？”吴道听完凌的话，眉头微皱，轻声说道。

    “我曾与这位大师兄见过一面，感觉他虽然表面上为人和善，但实则城府极深。我甚至怀疑，他连修为都一直在隐藏，所谓的魁星境应该不是他真实的修为。况且，凭他的修为，若想跟踪我们而不被我们发现，简直是轻而易举。如果在平时，他来找我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他今天当着众人的面询问释尘我是否在渡劫，就有些居心叵测的意味了。”凌轻轻地抚摸着耳垂，对众人说道。

    “不管怎么样，以后咱们对他多加小心就好了。最近我修炼家传的《易天术》时，总是心神不宁，感觉有事情要发生，或者什么人要出世。所以，目前潜心修行才是王道。”卜云竹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他想暗中使坏的话，咱们也不是好惹的！”易寒眼神凌厉，沉声说道。

    “二位，现在天色已晚，不如你们就留在这消化天雷生露里面的灵力吧，咱们六个人在一

    起，也好有个照应！”凌看了看天色，扭头对易寒和卜云竹说道。

    其实就算凌不说，易寒二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虽然听说过天雷生露，但却一直没有亲眼见过，更别说吞食了。如今有凌在身边，他们就可以安心的服用，这就是对朋友无条件的信任。

    而就在几人兴高采烈的服用天雷生露的时候，在同一时间的帝都白府，却是一派沉闷的景象。白家家主白昆端坐在太师椅上，望着眼前的白俊昊面沉似水。

    “这个孽畜！不仅在皇城帝都羞辱于你，更是伙同贼人将我的爱将张元佐击杀，简直罪不可恕！如今他再次渡劫成功，恐怕日后必定会成为我白家心腹大患。俊昊我儿，你和那小孽畜有过数面之缘，可否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此子不除，我心难安。如果再放任其成长下去，恐怕我们白家将永无宁日！”白昆愤怒的摔碎了手中的茶杯，盯着白俊昊沉声问道。

    “回禀父亲，凌修为高深，功法奇特，而且暗中还有贵人相佑，如果从他身上下手，恐怕不太容易。不过......”白俊昊眼珠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我听说他有一个妹妹，叫玄灵儿，现在也住在神武学院，只不过她是和唐槿萱住在一起的。这玄灵儿好像是一只妖兽，虽然是妖兽，但是那凌却对她宠爱有加，将其视为自己的亲妹妹。如果从这妖兽身上入手，我想，应该会让凌乖乖就范。”

    “此事当真？”听到白俊昊的话，白昆眼中闪烁着一丝狠厉。他站起身形，在房间内踱来踱去。而后，他猛然回头，压低了声音，对白俊昊问道。

    “回父亲，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白俊昊微微颔首，对白昆恭敬地说道。

    “好！既然这样，咱们就从这玄灵儿身上着手，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铲除凌！”白昆望着神武学院的方向，握紧双拳，恶狠狠地说道。

    凌六人将天雷生露吞入腹中，天雷生露刚一入口，就化作丝丝缕缕的精气随着经络游走。众人盘膝而坐，感受着天雷生露带来的阵阵清爽。这次渡劫所得的天雷生露甚是神异，它们进入人的身体后，将众人积压已久的燥气瞬间抚平，让众人觉得好似畅游在无边的深海之中。天地一片蔚蓝，身边的大海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波涛汹涌。他们好似与天地融为一体，惬意无边。

    当众人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已经是次日清晨了。虽然六人一夜未眠，但却丝毫感觉不到疲倦，反而神清气爽，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几人眼中神光闪烁，显然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释尘要比几人提前醒来，他贴心地将熬好的米粥端到几人身前，众人纷纷道谢，接过米粥，细细品尝。作为清晨的第一顿饭，米粥的好处是巨大的，既能充饥，又能养胃。

    六人简单的吃过早饭，结伴向着神武学院的教室走去。因为昨天唐泽离去前曾对众人说，今天有人将要传授他们巩固道基的法门，让众人做好准备。

    凌望着眼前的神武学院教室，心中感慨万千，回想以前，他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在华夏三大学府之一的神武学院修行，这一切都如同做梦一样。凌望着武学系的大旗，轻声说道：“三年后，当我从这里离开的时候，我一定会成为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当凌几人来到武学系教室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坐了许多人。他们有外门弟子，也有内门弟子。按理说外门弟子是不允许在这里旁听的，但是因为神武学院的院长网开一面，决定给这些人一个机会，所以才使得武学系的教室人满为患。神武学院的院长给了这些外门弟子进入神武学院的机会，每个月有十天可以和正常的弟子一同上课。凌记得当时通过考核的一共有一百三十二个人，而武学系的修者占了四十三人，剩下的人选择了其他系。在神武学院的七个系中，武学系人数最多，而最少的毒王系只有十一人。神武学院以武见长，所以，武学系人数最多也不奇怪。

    凌四人挤进房中，找了一处角落坐下。武学系的教室是一座五层高的楼阁，第一层为今年弟子的教室，去年的弟子在第二层修行，而即将结业的弟子则汇聚在第三层。

    几人坐下以后，凌抬头朝四周打量而去。发现唐槿萱、端木雨涵、白俊昊等人皆在教室中。此时的白俊昊正坐在安洛烟身边，竭尽全力的大献殷勤，安洛烟被白俊昊逗得咯咯娇笑。如花的笑靥好似尘世间最娇艳的玫瑰，惊呆了白俊昊和其身边的一众男修者。端木雨涵面无表情，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唐槿萱只在凌进入教室的时候瞄了他一眼，而后便不再注意他。她端坐在教室中，玉手托香腮，眼神飘忽，似乎有心事。而之前一直有心依附白家的洪斌此时却不在房内，看样子应该是选择了其他的院系。

    就在此时，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凌扭头望去，发现一位老妪被许多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走进武学系的教室。

    此人身高六尺，身着一件暗青色长衫，衣冠朴素。她满头白发，丝丝银发用一根玉簪别住，扎在脑后。老妪满脸皱纹，看样貌最起码也有八旬了。她面色严峻，不苟言笑，应该是一位十分严肃的长者。

    老妪走进教室，向四周扫视了一圈。而后径直来到众人面前的讲台处，开口说道：“今天我将要传授你们修行最基础的课程，入道和固基。”老妪虽然年纪很大了，但声音却十分洪亮。

    老妪话音刚落，下面就传出了阵阵窃窃私语之声。

    “原来是基础课程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是啊，咱们都是开元境的修者了，怎么固基还需要教吗？”

    “是啊，这神武学院也太敷衍了。”

    听到众人的议论，老妪仍是面无表情。她用手轻敲桌面，大声说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不懂修行的人，但我想问一句，诸位在接触修行时，哪怕到了现在，有几人打通了身上所有的七百二十个穴位？我想，在座的大多数应该都只打通了十二道大穴吧？也许有人会说，打通十二道大穴足够你们修行了。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十二大穴主修，其余穴道主行。修行修行，便是要将人体内的所有穴位全部打通，只有这样，才能更加彻底的接受天地灵气的洗礼与滋润。我知道这是一种理想状态下的说法，但是你们多打通一道穴位，对修行的帮助都是巨大的。”

    老妪看到众人怀疑的眼神，继续说道：“我刚才说了，打通周身所有穴位只是一种理想情况，但我有一名弟子已经打通了一百零八道穴位，他修行五年，现在还只是上元境。如果各位不相信我刚才的话，那你们大可以看看，是你们开元境修者的修为更加精深稳固，还是我的弟子，一名打通了一百零八道穴位的上元境修者修为稳固。”

    老妪说完，冲着门外拍了拍手。而后，只见一名约有十二三岁的少年走进教室之中。少年眉清目秀，看样子，好像要比卜云竹都小上许多。但是这少年双目有神，步伐稳健，让人不敢轻视。

    少年走进教室，冲着老妪和一众修者鞠躬施礼。而后他来到教室中央，扎起马步，双手轻轻提起，在空中勾划。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起手式，但在众人眼中，这少年却仿佛如山峰般傲立，不可逾越。像凌和易寒这等到达出窍境的修者，甚至能够看到天地元气疯狂的涌入教室，被吸入少年的丹田之中。少年下盘扎实稳如泰山，上半身如同仙鹤，于缥缈中尽显洒脱。

    “开！”就在众人惊异于少年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时，突然少年大喝一声，只见以少年为中心，在其身旁一丈的范围内，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狂风呼啸而至，将刚才出言质疑的修者惊得目瞪口呆。虽然少年只有上元境，但是他这一手起手式绝非普通的上元境修者所能施展的。换句话说，哪怕是中元境的修者，如果与之对敌，恐怕也会胜得很艰难。

    少年收功而立，再次对着教室中的修者和老妪鞠躬施礼。老妪看到少年的动作和一众修者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她对少年挥了挥手。少年得到老妪的命令，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现在，各位还对我说的话心存质疑吗？”老妪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开口说道。其实刚才的少年是她之前就安排好的，她知道今天所授内容可能会引起众人的不屑，所以才让少年以作震慑。

    “老师，我们错了。”

    “前辈，您说得对，我们愿意和您一起修行，学习打通大穴的法门。”

    “前辈，我们也想像那位小师弟一样，请您不吝相授！”

    “......”

    见修者们热情高涨，老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她双手轻抬，在空中虚压，示意众人自己有话要说。老妪望着一张张渴望变得更强的笑脸，一道道充满着坚韧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决定要跟我学习，那我就先做个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冷寻雁，是神武学院武学系的老师。我的授课时间是每月的初一，十一，二十一，希望大家不要忘记。”

    冷寻雁说完，也不再赘述，而是开门见山的开始授课。冷寻雁虽然看上去已是耄耋之年，但却耳聪目明，思维敏捷。为众人讲解的修行基础思路清晰，浅显易懂，让众人受益匪浅。

    冷寻雁传授众人的并非大道真言，天地至理，但是却于平凡中见非凡，仿佛众人是从今日才开始修行，才懂得修行一样。她的理论让凌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凌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冷寻雁教授的修行方法竟然和苏落尘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当初在凌刚刚进入天机门的时候，曾与苏落尘品茶论道。苏落尘就曾告诉过他，天地万物皆有循环，由浅入深，由易到难，呈一定的规律，这也是苏落尘为何能把一本入门级功法《吐息诀》演化出惊天伟力的原因。万丈高楼平地起，无论是苏落尘的入门级功法，还是冷寻雁的打通周身所有穴位，都是这个道理。道基稳固，才能大有可为。

    只不过，他们二人虽然殊途同归，都是自平凡中见微知著。但苏落尘是给了凌一个方向，让他自己去探寻。而冷寻雁是教给众人一个方法，让众人有迹可循的去实施。

    一天的时间悄

    然而逝，当黄昏时分，众人离开武学系教室的时候，都意犹未尽。因为通过这一天的学习，众人明显感觉自己的修为越发的精深，虽然境界并没有提升，但是精气却越发的凝实。而凌，在云淡风轻的外表下，心中早已翻起滔天巨浪。因为在冷寻雁为他们讲解的时候，凌发现了一件事情。他周身的经脉和穴位竟然是打通的，内力流经周身穴位，畅通无阻。

    感受着精气流过身上所有的穴位，凌突然回想到，其实当他第一次渡劫的时候就已经将身上的穴位和经络全部打通了。因为凌选择的渡劫方式是以神雷淬炼己身，让自己与天雷相融，从而能够更加贴合人间大道，最后拥有无穷的不朽之力。天劫乃是天属之物，源源不尽，亘古不绝。只不过他以前从未想到还有这种修行方法，如今通过冷寻雁的教授，凌才彻底领悟。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何自己能够跨境界作战，并非是因为他的天授传承之体，而是因为经脉和穴位全部打通的缘故。就像今天清晨的那名少年，他一定也可以与中元境的修者抗衡。而凌比他们强横的地方就在于，他周身的经络和穴位已经全部打通。冷寻雁也说过，打通所有的穴位只是理想情况下，世人根本无法做到。但凌不同，他的穴位是天雷打通的，所以才远超同境界的修者。

    就这样，凌在神武学院漫长的修行之旅开始了。神武学院不愧为中州第一学府，在这里授课的老师皆是声名显赫、德高望重的前辈。有了他们的指点，不想变强都不可能。

    三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皇甫龙辰没有再来找过凌，而帝都白家的人也没有来寻凌的晦气。凌和朋友们一度认为白家是因为恐惧帝都皇族的威势，所以才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这三个月中，凌和唐槿萱的关系有所缓和，只不过她依旧和凌形同陌路。缓和是因为她会每七天送玄灵儿回来和凌相聚，她将玄灵儿送到凌的门前，便转身离去。对于凌的招呼，唐槿萱从未有过回应。不过还有一个人倒是经常来找凌，那就是安洛烟。她依旧是一副风尘女子的火辣作风，性格大胆，魅惑众生。期间有几人想要加入了安洛烟背后的组织，但都被其拒绝了。凌知道安洛烟背后是三大组织之首的通灵阁，也知道安洛烟似乎有难言之隐，不过她没说，凌也就没问。此时的凌虽然还是出窍境，但是精气凝实，境界稳固，如果不出意外，凌应该很快又要突破了。

    就在这一切都像步入正轨一般发展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打破了神武学院的平静。

    事情是这样的，在华夏大陆有两条大河，一条名为长河，另一条名为赤水。而赤水河就流经于皇极山北二百里的地方，古语有云：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乎昆仑之丘而南望。还归，遗其玄珠。使知索之而不得，使离朱索之而不得，使诟索之而不得也。乃使象罔，象罔得之。黄帝曰：“异哉，象罔乃可以得之乎?”

    大意是说，上古时期，轩辕圣帝北渡赤水，登昆仑山，南望华夏。当他回到山下行宫的时候，发现胸前的一串挂珠丢了，那串珠子本是圣物，是“道”的象征，遗失不得。便派人回昆仑搜寻，找回了“道”。

    而就是这条有着传奇色彩的赤水，在一夜之间突然凭空从水中“长”出了一座山，一座高达万仞的雄伟青峰。当这座山显露在世人面前的时候，一些修为已达绝巅的老人纷纷苏醒，潜伏在华夏的各族大能皆心惊胆战。他们知道，此山一出，华夏从此便不能再平静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神山现，风云变

    就在那座神秘高山“长”出来的这天夜里，神武学院的院长突然归来，并且将所有教师召集，似乎是要对神秘山有所行动。神武学院的院长极为神秘，纵然是许多教师，也是第一次见到他。

    与此同时，中州以及附近的名门大派，隐世家族，都开始暗中谋划，欲前往神秘山一探究竟。神武学院的弟子们，也纷纷摩拳擦掌，对神秘山心有向往。就连那些潜伏在华夏祖星的圣子传人们也开始蠢蠢欲动，各自与他们的卫道者商量。突然出现的神秘山几乎将整个华夏大陆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似乎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华夏大陆就像一锅烧了数万年的温水，孕育了无尽岁月，现在终于沸腾了。神秘山立于水中，山中灵气氤氲，异兽横行，龙吟虎啸之声不绝于耳。此刻所有人都知道，神秘山中定有不世之宝。

    “小，那座神山离我们也就二百里，要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吴道遥望神秘山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抹迫切和贪婪，急不可待的对凌说道。

    “刚才学院中响起了神武钟声，估计学院的前辈们也是针对神秘山在做对策。而且中州富饶，境内有许多底蕴深厚的名派和隐世家族，如果我们现在去那里，绝不是好时机。”凌思索道。

    “怕什么！吴胖子善用阵法，他完全可以布下弥天大阵，隐匿我们的行踪和气息，这样我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登上神秘山，捷足先登，将里面的宝物取走。”小黑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忘了吗？无论是当初的龙骨山还是鬼印绝地，它们开启之时都有强大的阵法守护。现在神秘山刚刚出现，它附近的阵法之力是最为强横的，咱们不能贸然行动。不过......”凌话锋一转，眼中神光乍现，继续说道：“今天晚上不行，咱们可以明天去。神秘山出现之时天雷涌动，估计早已惊动了诸多大能，他们可不一定像咱们这么有耐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天晚上，就会有无数的修者和门派汇聚到那里。他们见面之后，要么相互残杀，占据最有利的地形，要么达成某种共识，一同登山。无论是哪种结果，他们都会为咱们探路，尽他们最大的所能去破解阵法。而明天上午，附近的修者们应该也都到齐了，他们晚上应该就会一起行动。而我们，也在明天晚上抵达那里，混入人群之中，寻找登山的路。我相信以吴胖子的阵法造诣，咱们一定可以分一杯羹。”

    吴道望着凌，会心一笑，接着说道：“而且，明天登山的人分属不同门派，贪婪是人最大的毒欲，即便他们表面上达成了某种共识，或者是形成短暂的联盟，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也会貌合神离，暗中各自为政。说白了，他们的结盟关系并不牢靠。如果真的异宝现世，他们一定会相互厮杀，而我们，正好可以趁乱潜入，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二人的对话，小黑一边看看吴道，又扭头看看凌。虽然他还不能完全领会二人话中的意思，但是看二人脸上的表情，应该是胸有成竹了。起初他们在鬼印绝地之时，万古痴情人戮天曾赠与三人一本阵法总纲。虽然只是一本薄薄的泛黄小册，但是据吴道说，那是天下间所有阵法的根本，由它可以演化出尘世中万般阵法，如若参透，世间无敌。小黑和凌之所以相信吴道，也是基于此阵法总纲。

    只不过，小黑和凌都没有布阵的天赋，所以，那本阵法总纲一直被吴道带在身边，日夜研习。现在吴道的阵法造诣堪比世间阵法大家，要夜探神秘山，应该没有问题。

    就在凌三人密谋的时候，三里外的长老阁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色冷峻，正对身边的人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在老者下方，司空擎宇、荆奕、古轩等老者皆一脸恭敬，俯首倾听。

    同时，帝都白家。

    家主白昆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对大堂中的七位老者朗声说道：“既然有此神山临世，咱们一定要分一杯羹，最好是取得里面的异宝，给老祖一个惊喜。同时，我还要顺便做另一件事！”

    帝都城，华夏皇朝御书房内。

    华夏国君齐傲面色凝重，对身边的齐宇说道：“御弟，赤水本是我华夏气运之所在，此番突然长出神山，恐怕事情不简单啊。我们虽然不是修行世家，但我也想派人去勘查一番。”

    “皇兄高见，臣弟也正有此意。不过单凭我们的护国者和贤人居里面的修者恐怕还不够用，我打算暗中与易家和神武学院结盟，一同前往神秘山。他们两家与帝都世代交好，应该可以信任。”

    “嗯，就依御弟之见。事不宜迟，你现在立刻去贤人居，从里面调配六十名修为强绝的修者与你同行。我也会命人去请护国者相商，让他随你而去。”齐傲沉思片刻，悠悠说道。

    贤人居是华夏皇朝的一处特殊所在，他们是由功法高深的修者构成，吃着皇家的俸禄，为皇族做事。里面的修者最弱也是破妄境，修为最高的甚至已经达到了虚无境。

    中州西部，神谕卜家。

    卜云竹的爷爷卜星河正居于上位，对厅堂中的众人说道：“神山现世，风云突变。刚才我耗心血推演了一番，发现此山绝非寻常之物，不仅是因为山中藏有异宝，更是因为在山中栖居着一位惊天的人物。而他的身份，我却推演不出。所以，我打算召回云竹，让他同我们一起前往神秘山，一来长长见识，二来帮助我们寻得山中至宝。云竹是天生神谕之人，此行就当是帮助他成长吧。”

    在神武学院外的一处密林之中，皇甫龙辰遥望神秘山的方向，对身后的老者轻声说道：“咱们还没有得到天阙之匙，所以，一切都要小心行事。幽冥一族的幽黎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如果不是顾忌神武学院的那帮老头，我早就让他变成真正的厉鬼了。如今神秘山突然于赤水河中浮现，咱们一来可以探探这山中到底藏有何物，二来最好趁乱杀掉幽黎，以免咱们的身份被他泄露。”

    自神秘山从赤水中“长”出，仅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原本平和的中州就已经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暗中部署，对山中至宝虎视眈眈。风起云涌之中暗含杀机，仿佛一场杀戮浩劫即将来临。

    凌三人研究好对策，各自睡去。

    次日清晨，凌刚刚起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句娇滴滴的声音：“凌少侠，还没起床啊，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冲进去了哦。”

    听到女子的声音，凌突然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向门外走去。他知道，院中的女子与世间寻常女子不同，他要再不出去的话，那女子真的会冲进

    来。

    “呦，这不是安大美女嘛，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早，莫不是你想我想的一夜未眠，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来见我！”凌来到院中，对一脸娇笑的安洛烟打趣道。

    “是啊，奴家就是想你想的睡不着，所以才这么急的想要看看你。”安洛烟莲步轻移，媚眼如丝，对凌娇嗔道。而后，她伏在凌耳边，轻声说：“我昨夜接到组织的命令，可能要离开几日，一些沉睡千年的老家伙都会在这几天苏醒，你如今风头正劲，仇家众多，这几天你一定要低调。还有......可不要趁我不在就沾花惹草哦。”安洛烟说最后一句话时，已经离开了凌的耳旁。

    对于安洛烟的最后一句话，凌自动选择无视。他和安洛烟调笑已经成为了日常，二人已经无比熟络，他自然也不会因为这句话就心生波澜，不过安洛烟之前的话语却让凌眉头一皱。

    在神武学院中，只有凌知道安洛烟出自通灵阁。此番安洛烟来向自己辞行，一定是因为神秘山比较棘手，通灵阁需要安洛烟回去支援。连通灵阁都要插上一脚，恐怕神秘山之行不能善了了。

    安洛烟刚刚离去，易寒和卜云竹也一同来向凌道别。二人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开门见山的告诉凌，因为神秘山的缘故，家中长老要求他们回到族中，需要离开几天。二人在离开时也都邀请凌去他们各自的家族，他们知道，凌没有家族底蕴，若想探寻神秘山势单力孤。所以，二人都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凌提供庇佑，一同寻求机缘，不过都被凌婉言谢绝了。

    凌知道易寒二人出于好意，但是他也清楚每个家族里面的成员，相互之间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如果在这个时候去易寒二人的族中做客，难免会使人心生猜忌，给二人带来麻烦。况且，凌一个人自由惯了，也不喜欢那些名门世家里面的条条框框。他已经打算和小黑三人一同前往神秘山，所以才拒绝了易寒二人的邀请。释尘的家乡远在西漠，所以，凌此行自然是要带上他的。

    送走了二人，凌和释尘准备到武学系上课。就在这时，司空擎宇的声音自仙兵殿传来：“诸位神武学院的弟子，因为学院最近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放假七天，请各位弟子自行安排。”

    司空擎宇修为高深，以道音通知神武学院的弟子，仿佛他就在众人身边一样。

    凌听到司空擎宇的话，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学院放假，正中他的下怀。此去神秘山凶险万分，即便吴道阵法绝艳，凌也不敢马虎，如今正好可以趁着白天去帝都采购一番。

    如今的帝都暗流涌动，凌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差错，所以他们四人皆是乔装打扮而行的。如之前在鬼印绝地时一样，凌三人皆用上了之前的面具。凌化妆成一名粗犷大汉，小黑改变身形之后化妆成一位俊秀书生，吴道则是装扮成一名失去一只眼睛的土匪。至于释尘，吴道送他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具，又将自己的道袍脱下来让其穿上，将他打扮成了一位中年道士。

    “走吧，咱们一边采购布阵所需原料，一边打探一下附近门派的动向。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对神秘山的至宝势在必得，也估量一下咱们能否虎口夺食！”凌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沉声说道。

第二百七十五章 群雄齐聚

    四人没有耽搁，一路前行，仅用了不到两刻钟，就来到了帝都最繁华的万宝街。万宝街是帝都人尽皆知的修行界物品的售卖之处，里面功法兵刃，灵药内丹，应有尽有。

    虽然他们四人的组合十分怪异，一位道人，一名少年，一个大汉，再加上一个土匪，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众人侧目的焦点。不过这样总比他们本来的面目好一些，因为凌和白家结怨的事情早已在帝都传开。如果在这个时候被白家人识破，恐怕白家人会不择手段的将他们留下。但经过几人的伪装之后，却可以很好的掩人耳目，哪怕白昆站在他们面前，也绝不会认出他们。

    几人既然要夜探神秘山，夜行衣、攀山索、匿灵石等是必不可少的物品。夜行衣既能防水，又韧性十足，而且通体漆黑，在夜晚可以很好的隐藏身形。他们都没有达到魁星境，无法御空飞行，所以攀山索也是必须的。况且，就算他们能够御空而行，在神秘山附近，恐怕也不敢升入高空，以免暴露行踪。至于匿灵石，则更为重要。它是最保险的隐匿之物，可以掩盖修者的气息，更好的避开其他修者的神识。吴道久居华夏，他自然是有匿灵石的。但是凌三人对这些一窍不通，所以，采集这些物品还得依靠吴道。

    经过一上午的采购，四人可谓是满载而归。除了提到的那三样物品，还有落阵石，灵符笔，甚至还有......一叠黄纸。这些东西足足花费了凌八十颗普通晶石，着实让他小小的肉疼了一把。期间释尘想要将自己的积蓄拿出来，不过却被凌拒绝了。释尘为人敦厚老实，天性纯良，而且他本是出家人，行事朴素，不像凌几人能够一掷千金。所以，作为朋友，凌自然不会让他破费。

    将神秘山之行所需之物购齐之后，凌带领三人来到望仙楼。望仙楼是中州最大的为修者提供吃食的酒楼，在这里打探消息肯定要比世俗酒馆强上许多。

    四人迈步走进望仙楼，巧的是这次为他们引路的人还是上次的那名店小二。只不过凌几人都化了妆，以至于店小二并没有认出凌四人。

    “小二，我们就在一楼简单的吃一口，给我们上几个拿手的小菜，吃过之后我们还要赶路。”凌改变了声线，粗着嗓子说道。粗犷的嗓音加上他莽夫一般的外表，一股豪放之气荡然而出。

    “好嘞，几位道友稍等，我这就给您去准备。”店小二果然没有认出凌几人。他一边招呼着四人，一边将众人引到一张靠窗的桌子旁，为几人干净利落地抹了抹桌子，笑着说道。

    凌四人俯身坐下，朝着四周打量，发现今天的望仙楼生意格外的火爆。在这一楼的大厅中，最少有三个门派聚集于此，从他们身上各异的着装就看得出来。另外，最起码还有四十名散修也分布在望仙楼中。凌在酒楼中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无论是三大门派，还是诸多散修，他们相互之间都保持着一定距离，虽然没有交锋，但脸上的敌意甚浓。

    “这些人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目的，他们都是冲着神秘山来的。就算他们现在没有发生冲突，当进入神秘山的时候，也免不了要刀兵相向。所以，他们此时都在尽可能地打压对手，无论从气势上还是修为上，如果能击杀几个更好，就算不能击杀，在气势上占据优势

    ，等进入神秘山之时也会令他人胆怯，不敢与之争夺。”吴道像是看透了凌的疑惑，压低了声音说道。

    “原来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和睦嘛！”小黑望着剑拔弩张的众人，眼角闪过一丝嘲讽，对吴道二人轻语道。

    “名门正派又怎么了，都是骗骗寻常百姓的说辞。若真的发起狠来，他们的肮脏手段层出不穷，比歪门邪道的人出手还要毒辣。不过这也无可厚非，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能守持本心。”吴道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咱们吃咱们的，吃完之后咱们早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现在酒楼里这些人都是小角色，真正的狠人都在神秘山呢！”凌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吴道三人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凌知道，今天在望仙楼一层的都是三流门派和妄想浑水摸鱼的散修。如果真的遇到了狠茬子，他们根本不够看。

    “王良，你们皓月宗的人为何占了我们紫霞门的地盘，是想找事吗？”就在凌四人安心吃饭的时候，身着紫衣那个门派的带头人突然对另一侧的青衣修者们叫嚷道。

    “占你的地盘？真是可笑，这望仙楼是大家的，你们人那么少，我们多占几张桌子怎么了！告诉你，要想找茬的话，我们皓月宗可不怕你！”皓月宗的宗主王良猛然起身，对紫霞门的人吼道。

    “我赵洪明今天就是找茬了，怎么着！兄弟们，给我砍死这帮皓月宗的杂碎！”紫霞门的门主赵洪明踢翻了身后的椅子，抽出长刀，对手下的门人命令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百姓眼中的名门正派，还没到达神秘山，现在就开始挑起争斗了。”吴道望着气焰嚣张的紫霞门和皓月宗，嘴里发出一声嗤笑，对凌三人说道。

    “住手！你们把我们望仙楼当成了什么地方，这里是你们几个小角色能撒野的吗！”就在此时，突然从楼梯间传来一声厉吼，一位大堂总管打扮的中年男子缓步而下，对两派怒斥道。

    凌循声望向那位大堂总管，当感受到此人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压时，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早就听闻这望仙楼乃是中州底蕴最深的酒楼，却没料到他们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单是这名大堂总管，就有魁星境的修为。

    看到大堂总管脸上的愠怒之色，王良和赵洪明眼中闪过一丝惧意。赵洪明咬了咬牙，对王良说道：“为了不让这万年古楼染血，你敢不敢与我到外面一战！”

    “战就战，我还怕你不成！”王良恶狠狠地瞪着赵洪明，面色狰狞地说道。而后，他朝着身后一挥手，皓月宗的弟子纷纷抽出刀剑，跟着王良向望仙楼外走去。

    “这两个门派平日里并无交集，怎么今天好像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你不知道，他们都想进入神秘山，可是自身实力都不够，所以两派都依附了不同的势力。而他们所依附的势力是敌对关系，这两派为了在他们的主子面前邀功，所以才刀戈相向。”

    “可是据我所知，即便他们打败了对方，也不见得能有资格进入神秘山。因为我听说此番神秘山的势力可不止两三家，神武学院、天门剑宗、弘法阁、毒王谷、甚至帝都皇族都有

    参与，在这些大势力面前，他们这种小喽哪有实力进山啊！”

    “唉，算了，反正咱们是散修，根本没有依靠，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听到一众散修的窃窃私语，凌眉头一皱，原本他以为只有神武学院，帝都白家和华夏皇族等几方势力参与其中，不曾想居然还有这么多未知势力也加入进来，看来，这神秘山之行又将席卷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两派之争也接近尾声。王良率领的皓月宗以碾压之势击败了紫霞门，赵洪明的一条手臂被砍断。紫霞门的修者脸色铁青，拖着赵洪明灰头土脸的悻悻而去。

    “白前辈，紫霞门的修者已经被我们击退，他们不会出现在神秘山了。这样一来，又少了一方和我们争夺宝贝的势力。”就在这时，王良以一种卑躬屈膝的姿态向面前的一人说道。

    “嗯，很好，你们放心，只要我白家进入神秘山，其中的宝贝少不了你们的份。还有，我让你查得那个姓凌的小杂碎，查的怎么样了？”那人不屑地挥了挥手，对王良说道。

    听到那人的言语，凌眼中神芒一闪，他的视线虽然被望仙楼的大门遮挡，看不清王良在跟何人对话，但是对面那人的声音凌却十分熟悉。再加上他说的那些话，这人肯定是白昆无疑了。

    “白家主请放心，我已经在私下里联络了十数个小门派，让他们帮我一同寻找，您放心，只要那小孽畜敢出现在神秘山，必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王良连连点头，谄媚地说道。

    “嗯，既然如此，我就在神秘山等待王宗主的好消息。”白昆说完，轻轻地摆了摆手，向着街尾走去。

    凌望着白昆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白昆明知道这些小门派根本奈何不了自己，却仍暗中指使他们寻找，无非是想将神秘山的水搅浑，以混淆视听。至于这王良，只是沦为炮灰的角色。

    “走吧，咱们回去歇息一下午，晚上行动！”凌将五块晶石碎片扔在桌子上，对小黑三人说道。

    原本凌打算入夜再前往神秘山，但现在看来，他必须提前行动，先于众人抵达那里。如今白家党羽众多，凌只能低调行事，不敢暴露行踪。如果还未进山就被识破身份，那就前功尽弃了。

    几人回到神武学院，凌让吴道三人先休息，自己来到神武学院女修者的寝室外，托一名女修者去叫玄灵儿。凌担心此去神秘山没办法保护玄灵儿，所以必须要叮嘱她几句。

    时间不长，玄灵儿和唐槿萱一同走了出来。玄灵儿和唐槿萱、端木雨涵、安洛烟三人住在一起。虽然唐槿萱与安洛烟互相看不顺眼，但这是学院的安排，她们也无可奈何。好在二人对玄灵儿都还不错，顾及到她还是个孩子。所以，唐槿萱二人并没有在玄灵儿面前发生过不愉快。

    “灵儿，哥哥可能要离开几日，这几天你一定要陪在唐槿萱和端木雨涵身边，她们会保护你的。”凌摸着玄灵儿的头，轻声说道。神武学院的老师倾巢而出，凌又不在，他担心白家趁机对玄灵儿下手。

    “哥哥放心吧，唐姐姐和端木姐姐都告诉我了，这几天她们会一直陪着我的。”玄灵儿乖巧地说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夜探神秘山

    听到玄灵儿稚嫩的话语，凌微微一愣，自己此去神秘山并没有泄露出去，那么唐槿萱和端木雨涵又是如何得知的。而且，他想不到端木雨涵那么高冷的人居然还会告知玄灵儿这些事情。

    不过凌反应极快，惊讶过后，他只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灵儿，哥哥只是去帝都拜访一位师傅的朋友，过几天就回来了。”凌面色如常，并不想将神秘山的事告诉玄灵儿。

    “嗯，灵儿知道，无论哥哥去哪里，都要照顾好自己哦。灵儿在神武学院等哥哥回来，我会听两位姐姐的话，哥哥放心吧。”玄灵儿十分聪慧，她只是传递给凌一个安心的眼神，并没有点破。

    “唐师妹，我知道之前自己有许多得罪你的地方，今天凌向你道歉了。还希望唐师妹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个粗鄙的俗人一般见识。”凌对着唐槿萱深深鞠躬，恳切地说道。

    “油嘴滑舌！少在这儿跟我耍心机，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灵儿的。她不只是你的妹妹，也是我们的妹妹。”唐槿萱似乎早就猜到了凌心中所想，对他的糖衣炮弹视若无睹，嗔怒道。

    “唐师妹果然聪颖，既然这样，灵儿就拜托给你了。此处是女寝，我不便打扰，告辞。”凌哈哈一笑，轻声说道。他知道唐槿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说会照顾灵儿，就一定没有问题。

    “等等！”就在凌转身将要离去的时候，唐槿萱银铃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唐师妹，还有什么事吗？”凌听到唐槿萱的话，连忙转身，轻声问道。

    唐槿萱轻咬朱唇，犹豫半晌，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想要去神秘山探寻秘宝，但是那里非寻常之所。我听爷爷说，那山中不只藏有异宝，更有绝顶人物沉睡其中。连荆前辈和司空前辈都不敢轻易涉足，我劝你还是不要趟这摊浑水。而且此番去神秘山的势力众多，凭你的修为，很难有所收获。如果被白家人发现，他们势必会想方设法的针对你。你别多想，我不是关心你，我是为了灵儿着想。”

    “我知道，不过我既然敢去，肯定是有所准备的。白家人若想借此机会除掉我，那也太天方夜谭了。”凌目光凌厉，朗声说道。而后，他突然嘴角扬起一丝狡黠，对唐槿萱说道：“所以，唐师妹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至于你的关心，我收下了。”凌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你这登徒浪子！”听到凌的调侃，唐槿萱玉面瞬间羞得通红，这场景像极了当初在须弥空间的过往。只见唐槿萱“哎呀”一声，莲足一跺，拉着玄灵儿转身就走。

    望着唐槿萱离去的倩影，凌眼神变得纯澈起来，他只是不想让唐槿萱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凌的目光扫向玄灵儿，轻声说道：“灵儿，你要保护好自己，哥哥很快就回来。”

    凌回到住处，盘膝打坐，养精蓄锐。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月上枝头了。凌看了看天色，差不多有戌时末了。他将此行必备之物装入界灵指环，把小黑三人叫了起来。

    二百里的路程若是换做俗世之人，恐怕要走三天才能到达，但凌几人都是有着深厚修为的人，对他们而言，二百里路并不是很远。

    人乔装打扮成白天的样子，一位道人，一个书生，一个土匪，和一位壮汉。几人趁着月色，偷偷溜出神武学院，向着赤水的方向疾驰而去。

    凌早已将圣龙渡的身法教授给了小黑和吴道，释尘得到释迦传承后，也掌握了一苇渡江的奇妙功法。所以，他们四人仅用了一个时辰，就来到了赤水河畔，神秘山的山脚下。

    凌四人将匿灵石从界灵中取出，戴在身上。有匿灵石和夜行衣的双重保险，凌相信只要己方四人谨慎行事，一定可以避开众人的视线和神识，悄然潜入神秘山中。

    此时的他们已经来到了赤水河边，长河和赤水是华夏大陆的祖河，自太古时期开始，华夏始祖便是栖居于这两条祖河之畔，繁衍生息的。所以，赤水河对于华夏人民而言，有着非凡的意义。赤水河贯穿了整个华夏大陆，各个分支在东海交汇，最终流向蔚蓝的海域。而帝都附近的这条赤水并非支流，而是主流。可以说，它见证了从古至今华夏的兴衰荣辱。

    赤水河宽约千丈，站在两岸的人互相对望，他们在彼此眼中皆如蝼蚁般渺小。此时赤水河两岸已经汇聚了不下万名修者，他们衣着各异，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隐隐表露出防范之意。也有三三两两的门派聚集在一处，看似形成了某种联盟，一致对外。在各方势力外围都燃起了火把，将赤水两岸照耀的灯火通明，宛若白昼。他们之中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色凝重，也有人凝望着神秘山，一阵沉思。凌几人潜在暗处，发现神武学院的前辈正和帝都皇族的王爷齐宇在低声交谈，在这方阵营内，除了神武学院和帝都皇族，还有两方势力也参与其中。凌虽然并不认识那两方势力都是何人，但是他看到卜云竹和易寒分别处在那两方势力中。他猜测，与帝都皇族和神武学院结盟的另外两方势力应该就是锻造易家和神谕卜家了。

    凌的视线穿过这四方势力，向远处望去，发现白家家主白昆也赫然而立，身边围绕着数位面色恭敬，谄媚奉承的中年男子。从他们的衣着上看，应该也是其他想要依附白家的小门派。

    除了这两方凌比较熟悉的阵营外，还有一方势力处于凌他们这一侧，那是一方很孤独的势力。之所以说他们孤独，是因为无论神武学院的众人，还是白家众人，皆与这方势力保持着很大的距离。依附于白家的一众修者在望向这方势力的时候，眼底甚至还带有浓浓地惧意，这让凌十分的诧异。

    “吴胖子，那群身着墨绿色服饰的修者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白家那边的势力对这些人很惧怕一样！”凌拍了拍吴道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问道。

    “他们是毒王谷的人，这群人做事心狠手辣，而且亦正亦邪，世间没有人愿意与他们打交道。神武学院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神武学院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底蕴，所以才无惧。但白家只是帝都的家族，并非纯正的武学世家，而毒王谷的实力又是他们招惹不起的，所以他们才恐惧。毒王谷的修者善用毒术，举世无双，其下毒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吴道低语。

    凌点了点头，眯起双眼向对岸望去。发现在赤水河对岸也聚集了许多的修者，而正对着神武学院的方向，有两方势力最为醒目。他们之中的一方势力身着白衣，以男性修者居多。而且他们皆手握长剑，气势惊人

    。虽然隔着很远，但凌已是出窍境修者，能够隐约感知对方的气势。那群人屹立于赤水河畔，身上散发的气息如同一把破天利剑，锋芒毕露，凌厉之气尽显，直逼众人心田。

    而在其身旁的另一方势力则如同浩瀚的大海，极尽包容之气。那方势力皆为僧人，他们身上的黄色僧袍格外显眼。这些佛门修者席地而坐，口中梵音弥漫，如黄钟大吕，沁人心脾。

    “他们是天门剑宗和弘法阁的修者，只是这天门剑宗处于中州和东海的交汇处，距离中州何止千万里，他们为何会前来？而且，弘法阁也是西漠的势力，他们又是如何得知神秘山的事呢？”吴胖子沉思道。

    “先不管那么多了，现在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估计等到明天人会更多，趁现在他们都还没有登山，咱们最好先于他们潜入神秘山。”凌望着对神秘山至宝势在必得的各方势力，轻声说道。

    凌四人距离赤水河约有一里的路程，所以他们听不到神武学院和白家修者的言语，不过看他们的神色，应该是在商议着什么，以求达成某种共识。凌四人势单力孤，而且白家人在河畔虎视眈眈，他们不可能暴露行踪。最好的方法，就是趁众人还未发现他们的时候，提前登山。

    凌冲着吴道三人点了点头，慢慢向后退去，隐起身形，顺着河岸向远处走去。神秘山位于赤水河的中央，而河岸两侧围绕神秘山两里的范围内，都被各方势力占据了。凌四人如果想要登山，就必须找一处无人之地，潜入河中，绕过众人再行登山之事。

    凌四人足足走出了三里的路程，终于避开了各方势力的观察范围。凌站在岸上，向神秘山打量。这座青山只有一座山峰，约有八百丈高，山峰陡峭，难以攀爬。山中丛林密布，每棵树都有一丈粗细。神秘山是突然从水中“长”出来的，很难想象，这些古树又是如何生长的。凌顺着山脚向上望去，发现在神秘山的顶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沉浮一般，那件东西在浮沉之间有道道金光闪烁，如同一个人在呼吸一样。凌猜测，这件不停浮沉的东西应该就是众人口中所说的至宝了吧。

    “咦？有点不对劲！”就在凌准备潜入河中的时候，突然被吴道的声音打断。凌扭头望去，发现吴道眉头紧锁，似有疑惑。

    “吴胖子，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哪里不对劲？”凌来到吴道身旁，开口问道。他知道吴道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无耻腹黑，但是他见识极为广博，不会突然阻止自己。

    “小，如果在一条河中突然砸下或‘长’出一座高山，那么河水是不是会因为河道变窄而溢出河岸或者改道而行？”吴道望着湍急的河水，对凌问道。

    听到吴胖子的话，凌三人陷入沉思。所有人都说这神秘山是从赤水中“长”出来的，但传言是否为真无人知晓。因为这座神秘山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当众人发觉它的存在时，它就已经立在了赤水之滨。如果它真的是自赤水中“长”出来的，那么河水一定会因为河道的突然变窄而溢到河岸上，但是，呈现在众人眼前的结果是，河水畅通无阻，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你是说，这座神秘山并非出自赤水，而是漂浮在赤水之上？！”凌突然间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惊讶地问道。

第二百七十七章 诡变

    “照现在的情形看，极有这种可能！”吴道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现在你们俩所说的都是猜测，到底真相如何，咱们潜到水里去看一看不就真相大白了嘛！”小黑挠了挠脑袋，对凌二人说道。此时的他也听明白了吴道的意思，只不过这样猜测毫无意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既然想要探寻神秘山，靠近它是第一步，只要他们潜到神秘山附近，一切就都明白了。小黑虽然不善于思考，但往往他的一根筋思维却是最有效的。

    凌对吴道三人点了点头，散开神识，向四周查探，当确定周围没有人时，凌脚尖一点，腾空而起，跃入赤水之中。吴道三人紧随其后，也相继潜入水中，跟随凌向神秘山游去。

    此时已近午夜，河水冰冷刺骨，寒凉之气让凌瞬间打了个冷颤。不过好在几人水性都还不错，纷纷各自运转功法抵御水中的寒气。他们一边注意岸上人的动向，一边悄悄向神秘山接近。

    随着四人向神秘山靠近，岸边各方势力的争吵声逐渐传入他们的耳中。虽然这些门派平日里看上去和气无比，但到了这种时候，每方势力都想要掠取更多的利益，贪念使然，无人可以免俗。

    “白昆，你收服了这么多门派无非是想让他们为你探路，以他们做炮灰，这种有违天道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啧啧啧，真是让人佩服啊。”易家家主，易寒的祖父易风鄙夷地说道。

    易风年纪约有八旬上下，老爷子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三尺长须随着夜风轻轻摆动，一股浩然正气自易风体内荡漾而出，让人肃然起敬。

    “易风，你少在这假装正义，如果不是为了神秘山的至宝，你又怎么会依附于神武学院。大家半斤八两，你还是留着力气登山用吧！”白昆猛地一甩袖袍，针锋相对地说道。

    易家与白家本就不合，此番易风见白昆心思歹毒，妄想以无辜之人做炮灰，于心不忍，便开口说道。不料这白昆似乎有所依仗，明知道己方的实力不及神武学院的联盟，却仍嚣张跋扈。

    “白家主，我们都是修行之人。上苍有好生之德，若想登山，我们一同前往就好了，何必又牵扯进这些无辜之人呢？”神武学院的副院长，藏经阁的阁主荆奕眉头微皱，沉声说道。

    “无辜？哈哈哈，今天能到这里来的人，没有人是无辜的。他们既然依附于我，也是想在神秘山分一杯羹。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能够登上神秘山，里面的机缘自然少不了他们的份。如果要是在半路被击杀的话，他们也怨不得别人，因为害死他们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的贪欲。荆前辈，我劝你也省省吧，你自以为心怀天下，便可以拯救世人，算了吧，人性的劣根是你无法改变的。”白昆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近千名修者，朗声说道。这些人虽然修为不是很高，但人数众多，若团结起来，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白昆身后的那群修者听到他的话，虽然面有不悦，但却没有反驳。因为白昆说得对，他们之所以依附白家，就是想进入神秘山搏一把。所谓的生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脆如白纸。

    “有些不对劲！白昆当初在皇极山脚下的时候，被司空前辈呵斥，连大气都不敢出，怎么今天如此硬气，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听到白昆的话，凌在暗处思虑良久，对吴道几人说道。

    “易寒曾经说过，易家与白家积怨已久，易风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对白家发难，就是因为

    白家的老祖可能尚在人间。现在看白昆飞扬跋扈的姿态，估计传闻是真的。”吴道沉思片刻，轻声道。

    “哼，区区白家如蝼蚁一般的存在也敢如此大言不惭，荆前辈一来是不忍神秘山染上无辜的鲜血，徒增杀戮。二来他怕你造孽太多，以遭天谴，本是一番好意，没想到你却这么不知好歹。白昆，你可真是勇气可嘉啊！”司空擎宇性如烈火，见白昆不可一世的态度，登时火冒三丈。他指着白昆的鼻子，大声呵斥道。

    “你！哼，我们白家人做事，不用外人指手画脚！你，你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见司空擎宇怒目圆睁的样子，白昆吓得一哆嗦。不过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哼，我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大的仇怨，又如何解决，反正这神秘山我是登定了！”就在这时，毒王谷的谷主屠烈突然开口，对两方势力说道。不过言语之间他瞄了瞄白昆，似乎对白家有敌意。

    白昆看到屠烈的眼神，脊背一阵发寒，赶紧扭过头去，不再与之对视。屠烈是一位活了七百年的老毒物，虽然他是人类，但其若发起狠来，比凶兽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这屠烈执掌毒王谷有五百年了，一身毒术早已登峰造极。再加上他行事乖张，毫无规矩可言，如果不到迫不得已，几乎没有人愿意与他为敌。

    “屠怪物，你不好好的在你的毒王谷享清福，来这神秘山瞎逛什么？”就在这时，突然从天空中驶来一艘大船，那艘大船约有二十丈长，八丈宽，船身通体乌黑，仿佛能够把月光吸收进船体一般。在其行驶的过程中，一阵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随之而来，让人心情烦躁。而那声大吼，就是从船头上发出的。

    当那艘大船重重地落在地上时，一阵尘土飞扬而起，尘土消失之后，那艘大船也失去了踪影，而在大船停留的位置，显露出的是五十名身着黑袍的修者。他们皆黑布遮面，让人看不出来路。

    凌扭头看了看吴道，眼中流露出疑问之色。吴道面色凝重，对凌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不过他们都清楚，刚才那艘大船最起码也是仙器，恐怕这群人的身份不简单。

    “姬罗生？！真没想到，连你们通灵阁也要插上一脚，你们的阁主呢？他怎么没来？”这群黑衣人只有领头之人面无黑纱，屠烈看到那名面部裸露在外的带头之人，眼中闪过浓浓的警惕，沉声问道。

    “阁主自然有他的事情要办，此番他便是派我前来与各位先打个招呼，他随后就到。”姬罗生对众人抱拳说道。他看年纪也就二十五岁上下，眉清目秀，相貌英俊，很难让人将他与神秘冷血的组织通灵阁联系在一起。虽然他看上去年龄不大，但众人都知道，这个姬罗生的真实年龄不下五百岁，此时他表现出来的年轻状态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而已。

    姬罗生的话让凌四人大吃一惊，原来他们是通灵阁的人，怪不得以仙器代步。底蕴如此深厚，恐怕也只有他们这样的绝世巨鳄才做得到。不过既然通灵阁都现身了，那么安洛烟是否也在其中呢？

    “对岸的朋友，我们天门剑宗和弘法阁的修者想要与各位同道商量一下登山的事宜。不知各位是否介意我们渡过河去，与各位详谈？”就在这时，天门剑宗的宗主在对岸高声喊道。

    荆奕看了看对面的天门剑宗和弘法阁众人，又对河岸这边的众人点了点头，向对岸喊道：“神秘山乃是公共之物，有缘者皆可得之。既然宗主和阁主有

    此想法，就请过来一叙。”

    凌扫了一眼岸上的众人，扭头对吴道三人低声说道：“现在这里各方势力雄踞，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所行动。咱们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在他们行动之前先登上神秘山。”

    吴道三人听了凌的话，纷纷点了点头。他们各自运转功法，向着近在咫尺的神秘山游去。如果岸上的众人达成共识，肯定会第一时间向神秘山进发，凌四人如果再不行动，恐怕就来不及了。

    此时的神秘山距离四人不过是三十丈的距离，在他们全力疾行之下，不到一刻钟，四人就游至神秘山的山脚下。凌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之前吴道曾怀疑这神秘山并非自赤水中“长”出来的，为了验证吴道的猜想，凌决定先探入水中看一看。而吴道三人，则将凌围在其中，一边打量着岸上的众人，一边等待凌的归来。

    “噗！”就在此时，凌从赤水中浮出，他吐了一口河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吴胖子说得没错，这神秘山果然不是自水中长出来的，而是一直漂浮在赤水之上。”

    虽然之前众人有过猜想，但是此时听到凌亲口说出，三人还是吃了一惊。要知道，这座神秘山的重量何止数千万斤，即便赤水是华夏祖河，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浮力支撑起神秘山。那么，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神秘山中蕴含着令人无法想象的惊天伟力。神秘山之所以漂浮在赤水河上，就是因为这股神秘力量所致。

    “既然它是自别处飞来的一座神山，那它应该有自己的意识，一定也可以飞走，趁着它还在赤水河上，咱们事不宜迟，现在就登上去一探究竟。”凌自怀中取出攀山索，对几人说道。

    “等一下，你们先别登山，我在这里先布下弥天阵法，隐藏咱们的身形和气息，以免被岸上的人发现。”说罢，吴道从怀中取出黄纸，灵符笔和落阵石，不停地勾划着阵法。

    大约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只见吴道手捏法诀，将最后一块落阵石打入在赤水上雕刻的阵纹中心。只见一道疾如闪电的乌光闪过，一层迷雾自四人周围渐渐弥漫起来。

    “走！”

    凌三人见阵法已经布下，各自甩出攀山索，想要将其挂住山上的岩石，以便登山。可就在四根攀山索击打到山石上面时，神秘山巅那件不停沉浮的物体突然闪烁出比之前耀眼百倍的金光，那金光就像是一条自九天垂落的瀑布一般，从山顶倾泻而下。金光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便流到了山脚下，原本青色的神秘山霎时间就变成了一座金山。那四根攀山索上的钢钩遇到金光，就像冬雪遇到暖阳，瞬间便被融化了。当金光沾到四人的衣衫时，他们的衣衫刹那间化为了灰烬。

    “快走！”

    神秘山如此诡异的变化让凌大惊失色，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吴道三人推出数丈，同时自己猛地一蹬神秘山，借力向远处游去。当凌一脚蹬在神秘山上的时候，他的鞋就已经被融化了，脚心如同被烈火灼烧一样，钻心的疼。

    此时的四人再也顾不得其他，如果这金光流淌到水中的话，他们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神秘山的变化第一时间引起了岸上众人的注意，在这群人中，荆奕的年龄最大，当他看到神秘山上倾泻的金光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荆奕望着金光闪烁的神秘山，以微不可闻地声音叹道：“难道这就是《藏古神诀》上面记载的那座神山吗？”

第二百七十八章 无功而返

    “你说什么？”司空擎宇见荆奕若有所思，嘴唇微动，好像在说着什么。不过他的声音太小，以至于司空擎宇没有听见一个字，所以他才轻声问道。

    “在神武学院考核弟子的时候，我和齐老在须弥空间中经历了兽潮，还感受到了吞天的存在。当时齐老就对我说，在咱们藏经阁里有一本《藏古神诀》，里面就记载了许多曾经存在，甚至被视为传说的往事。我回到学院后仔细翻阅了那本《藏古神诀》，发现那里面记载的许多奇闻异事都像是神话一般，包括噬星兽，也包括眼前的这座神秘山。”荆奕目不转睛地盯着神山，低声说道。

    “那......上面怎么说？”司空擎宇望着一脸严肃的荆奕，本能的察觉到这件事情不简单。他偷瞄了一眼四周的各方势力，发现没人注意自己，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据《藏古神诀》上记载，这座神秘山乃是华夏祖星传承之物，浮于空中，居无定所。世人根本难觅其踪，只有少数有缘之人才可得见。所以，先人给这座神秘山取名为遁世山。而且，这神秘的遁世山本身蕴含滔天伟力，若被世人触及，则会幻化出金色神光护住山体。那层金色神光具有极为强烈的腐蚀性，使得世人即便看到了遁世山，也无法攀爬。而且......”荆奕顿了顿，继续说道：“传说这遁世山上有五方神兽守护，世人即便有法宝可以登山，最终也会被五方神兽击退，根本得不到山上的至宝。”

    “五方神兽？不可能！”司空擎宇听到荆奕的话，神情一滞，而后压低了声音吼道。他向左右看了看，又对荆奕说道：“五方神兽早已在太古时期的仙魔大战中消失了，数十万年来，纵然有功参造化之人遍寻祖星，也难觅其踪影。世间传闻，在华夏大陆仅存的五只神兽被各域的守护者保护起来了，真实情况无人知晓。所以，《藏古神诀》上所记载的五方神兽极有可能是杜撰出来的。”

    “咱们都没有登上过遁世山，所以，《藏古神诀》是否为杜撰咱们都只是臆想。不过，既然先人将遁世山描绘的如此真实，想必不是空穴来风。”荆奕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荆前辈，司空前辈，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正在荆奕和司空擎宇低声交谈的时候，华夏皇族的王爷齐宇走上前来，对二人抱拳施礼，恭敬地问道。

    遁世山突发异变，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而在场的众人中，只有通灵阁的首领姬罗生和荆奕、司空擎宇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则望着金光闪烁的遁世山一脸茫然。

    “既来之则安之，两天之内在遁世山聚集了这么多的势力，即便我们想抽身而走，估计其他人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荆奕扫了一眼赤水河两岸的修者，轻声说道。

    荆奕虽然只是在和齐宇交谈，但众人皆是修者，他的话自然也没有瞒过众人的耳朵。当听到荆奕提及遁世山的时候，通灵阁首领姬罗生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异色。

    “荆前辈，既然您知道这座山的名字，想必您一定也知道如何登山吧？在座的各位都是为了神秘山上的至宝而来的，如果神武学院的前辈们知道如何登山，还请不要藏私啊！”白昆眉毛一挑，望着荆奕和司空擎宇，

    不阴不阳的说道。

    “在我神武学院的典籍之中确有提过这座遁世山，但却并没有记载登山之法。姬道友，看你的神色，应该也对遁世山有所了解吧。不知道你是否有登山之策？”荆奕并没有看向白昆，而是扭头对姬罗生问道。荆奕乃是神武学院德高望重的前辈，即便他知道白昆是想祸水东引，将矛头指向神武学院，但身为修行界的前辈，他自然不会跟白昆一般计较。

    “荆前辈，实不相瞒，我通灵阁的藏书中的确有提及此山，但与贵学院一样，上面同样没有告知登山之法。不过遁世山一直矗立在此处，并没有咱们的人靠近，那么它为何会落下神光呢？我觉得咱们在找到登山的办法之前，是不是应该查看一下自己的门人，到底是谁偷偷潜入了遁世山附近，触发了它的禁制。”姬罗生淡然一笑，轻声说道。他笑容温暖，很难让人将他与神秘的通灵阁联系在一起。

    “你说什么？有人提前登山了？那我们还等什么？如果再晚一些，恐怕上面的至宝就被别人得到了！”听到姬罗生的话，白昆猛然一惊，眼中原有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愤怒，大声厉吼道。

    “哼，白家主不要着急嘛，咱们在场的各位又不只你一个人想要得到那上面的宝贝。况且刚才荆前辈说了，神秘山是大家的，而并非你白家独有。你这么焦虑，有失风范吧？”就在白昆气急败坏的大吼之时，毒王谷的谷主屠烈鄙视地看了看他，不屑地说道。屠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自从他出现以来，一直在针对白昆。

    “你！我只是怕别有用心之人提前登山，万一再触发什么禁制，害了咱们大家而已。”白昆被屠烈训斥得满脸通红，他有心发怒，但想到对方冠绝天下的毒术，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好啦，大家不要再吵了，现在我们的首要目的是研究如何登山，以及到底是谁暗中触发了遁世山的禁制。”荆奕望着面红耳赤的白昆和一脸冷意的屠烈，轻声劝解道。

    “荆前辈说得有道理，刚才咱们都清点过门下的弟子，触发禁制的人不是咱们的门人。不过咱们在场的各位没有弱者，那个触发禁制的人居然能够瞒过我们所有人的神识而潜入遁世山附近，恐怕其修为不弱于我们！”姬罗生望着眼前的金山，沉思道。

    “不知是何方高人潜入了遁世山附近，在下神武学院荆奕，道友可否现身一见？”听到姬罗生的话，荆奕点了点头，而后，他面对遁世山，高声说道。

    其实他们没有发现凌四人也在意料之中，因为在他们四人中，有一位堪比阵法大师的存在。吴道自阵法总纲中领悟到隐匿气息的阵法无比玄妙，普通的落阵石在他手中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而且，自从凌几人到达遁世山的时候，各方势力就一直在争吵，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凌。他们也想不到，在这些红尘中顶尖修者的眼皮底下，居然还有人敢瞒天过海。

    此时的始作俑者，凌四人已经悄悄地上了岸。凌在三人的搀扶下，找到一棵古树依靠，检查脚上的伤口。他的鞋底已经被金光洞穿，脚心处的血肉也已经被烤熟了。凌现在是出窍境修者，再加上他渡劫时以天雷炼体，按理说身体的强横程度与数千年的妖兽相

    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却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这神秘金光所伤。

    “小，怎么样？还能挺住吗？”吴道自怀中取出一瓶治疗烫伤的灵药，递给凌，轻声问道。虽然不知道那伤口是否为烫伤，但现在也只能按照烫伤一试了。

    凌接过药膏，将之涂在脚心之上，一阵清凉的感觉自涌泉穴传来。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疼痛的感觉终于有所缓解。凌长出了一口气，对三人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现在用过药以后，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不知道这座山上倾泻而下的金光到底是何种物体，竟然能对生灵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凌用布条将脚包好，又取出一双新鞋换上。他知道，这也就是仗着自己血肉强横，如果换成其他人，恐怕整条腿都要废掉了。

    “小，我觉得这神秘山要比咱们以前去过的所有绝地都要凶险，无论是龙骨山腹地，还是鬼印绝地，与这神秘山相比，恐怕其凶险程度都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小黑挠了挠头，轻声说道。

    听了小黑的话，凌也点了点头，之前虽然他们也去过许多绝地，但都有惊无险。而这次，他们还未登山，便已经负伤，很难想象，这座神秘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所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回神武学院吗？”吴道此时也没有了主意，虽然他以前一直独来独往，但自从遇到凌之后，便以凌马首是瞻。凌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思缜密，他做事的手段和方法将吴道深深地折服，甘愿伴其左右，任其差遣。

    “咱们还不能走，我们虽然无法登山，但是岸上还有其他的修者，他们的修为都比我们高，而且他们手中应该都有各种仙器法宝。我们先等一等，看看他们能否登山，再做打算。”凌说道。

    言罢，凌在小黑的搀扶下，与吴道和释尘二人悄悄地朝众人靠近。为了避免他们发现己方四人，吴道还特意又布下了一座大阵，将他们的身形和气息掩盖。

    此时的各方势力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准备登山了。他们以神武学院的两位老者为首，其余各方势力的领头人分布左右，白家的家主白昆则处在最末的位置上。

    众人来到正对着遁世山的岸边，毒王谷的屠烈率先出手了。只见他双手在虚空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阵晦涩难懂的音符自他口中吟出，似在进行某种召唤的仪式。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众人突然感觉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地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大。随后，屠烈大吼一声，只见一条长约数百丈的蜈蚣自他身前的土地中钻出。

    那条蜈蚣通体黝黑，不像是血肉之躯，反而像是青石堆砌而成的一般。蜈蚣自土中钻出以后，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径直朝着遁世山游窜而去。蜈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游到了遁世山脚下。而当它的触角刚刚搭上遁世山的金色护盾之时，从它的口中传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凄厉惨叫。而后，它的身躯自触角开始被熊熊烈火笼罩，一直烧到尾部。甚至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它便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咱们走吧，今天注定所有人都要无功而返了！”凌望着化为灰烬的蜈蚣残躯，轻声叹道。

第二百七十九章 套路

    当凌四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回神武学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回到住处之后，四人匆匆的吃过了早饭，便都回去休息了。凌则回到房内打坐疗伤，他足足盘膝运转了一天的功法，脚上的伤口才好了七八成，走路已经没有大碍了。当凌推开房门之时，落日的余晖洒满了小院，院中的草木桌椅均被金光覆盖，无比神圣。就在这时，只见小黑匆匆忙忙地从院外跑了进来。

    “小，他们回来了，神武学院的那帮老头都回来了。听他们说，此番探寻遁世山的修者伤亡已达五分之一，可即便这样，仍然没有一人能够登上山顶。”小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轻声说道。

    “看来还真被小给猜着了，只是他们铩羽而归，小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也会问天卜卦？”吴道从房中走出，递给小黑一杯清茶，饶有兴致的对凌问道。

    看见释尘三人疑惑的神情，凌神秘一笑，轻声说道：“其实这不难猜测，第一，我曾经触碰过山上倾泻的神秘金光，我自认为血肉强横，堪比困龙境修者的身躯，连我都在瞬息之间被重创，我相信他们也一定扛不住金光的腐蚀。他们之中并没有至尊境修者，所以，他们无法临近遁世山也在意料之中。第二，他们手中虽然掌握着各类仙器，但是仙器之所以称为仙器，是因为只有仙人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的武器。人间的修者再怎么努力修行，也不过是无限接近于仙，发挥不出全部威力的仙器根本无法抗衡遁世山的金光。这就好比一个三岁孩童举着一柄二十斤重的铁剑与壮年之人切磋，即便壮年之人手持木剑，也会轻易的击败手握利刃的孩童。第三，遁世山刚刚现世，其山体附近的禁制和法阵都处于巅峰状态，现在登山，无异于痴人说梦，以卵击石。”

    凌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我昨夜登山，也只是试探一番，没想到这遁世山果然强大。现在看来，如果想要登山，还得进藏经楼看看那本《藏古神诀》才好。”凌面带苦笑，摇了摇头。

    “凌！你这臭小子在家吗？”正在凌四人说话之际，就听见院门外响起一阵焦急的喊声。听到那声叫嚷，凌眼底闪烁着精光，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轻声说道：“藏经阁的引路人来了！”

    言罢，凌连忙招呼一声：“唐前辈，我在家，您进来吧。”而后，凌走到院门处，将唐泽和古轩两位老者请了进来。

    “臭小子，你昨晚是不是去过遁世山，不，应该说是你们，你们四人应该是一起去的。说实话，那山上的禁制是不是你们触发的？”唐泽脾气火爆，进门之后还未落座，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什么遁世山？我不知道前辈你在说什么？我们昨晚一直在寝室休息，没有出去过啊。”凌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一脸疑惑地问道。同时他心中腹诽，这老头嗅觉太灵敏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小子，你少在这跟我打马虎眼，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先去了我宝贝孙女那里。灵儿说你昨天黄昏的时候去找过她，说你要出门几日，你在帝都根本没有什么朋友，你说你去哪里了？而且，神武学院的人都知道，你凌小子是个宠妹狂魔，好不容易神武学院有个假期，你不乖乖地陪灵儿，只能说明你去办的事十分重要。除了探秘遁世山，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唐泽滔滔不绝地说道。

    此时院里的气氛非常诡异，凌一个劲地装无辜，唐泽在一旁吹胡子瞪眼地质问。古轩和吴道几人则在一旁兴致勃勃的观看，似乎根本没有要插嘴的意思。

    “呃......唐前辈，您来这儿就是想试探一下我是否有去过你所说的那个遁世山吗？我看现在天色已晚，想来二位前辈还没吃饭吧，这样，我下厨，咱们好好的大吃一顿。”凌知道唐泽十分的固执，如果让他看出了一丝端倪，他就会顺着话茬一直探究下去。与其这样，还不如赶紧转移话题，以免被唐泽识破。

    “唉，小子，不是我不想让你去争夺至宝，只是这遁世山非寻常之所，连荆前辈都受了重伤，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我那老友交代啊！”唐泽望着可怜兮兮的凌，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示好轻轻地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他与苏落尘有着数十年的交情，苏落尘将凌托付给自己，如果凌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将无颜面对苏落尘。

    “荆前辈受伤了？”凌听到荆奕受伤的消息，眉头一皱，急声问道。荆奕虽然平日里很少露面，和凌也没有什么交流，但凌敬重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关切之意是发自真心的。

    “还不是遁世山之行造成的，唉，算了，不提这些了。我不管你是否对遁世山的秘宝有想法，不过我提醒你，最近千万不要去。现在那里是一处大凶之地，所有的势力都已经撤出来了。凭你的修为，即便再惊艳，也没有一丝登山的可能。对了，你不是说你要下厨吗？那还在这愣着干嘛？我们两个老头今天除了来警示你不要去遁世山之外，还是到你这儿来蹭饭的。”唐泽叮嘱完凌，抬头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听了唐泽的嘱咐，凌心中一暖，虽然唐泽平日里为了不让唐槿萱和自己接触，没怎么给自己好脸色，但是二人的感情却在日积月累的争吵中越加深厚。

    凌让小黑给两位老者沏了一壶浓茶，自己则从界灵中取出食材，准备筹备晚饭。凌自幼在雪域历练，界灵中储备了海量的珍贵食材，那些大补之物也正是吸引两位老者的根源所在。

    释尘在一旁打下手，二人忙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一桌丰盛的美味珍馐被摆上桌面，诱人的香气挑逗着众人的味蕾。众人昨夜都曾在遁世山奔波，白天也都没怎么吃饭，现在早已饥肠辘辘。望着那一桌泛着香气的美食，纷纷咽了咽口水。几人都是性格豪爽之辈，无酒不成席似乎成为了他们共同的特点。唐泽和古轩分别自界灵中取出佳酿，摆在桌面之上。

    “小子，要我说，你就是一个被修行耽误的顶级大厨。这样吧，你要是哪天修行倦了，我就出钱给你开一家酒楼，生意绝对火爆。而且，咱们神武学院的藏经楼中还有许多烹饪的书籍，有时间带出来给你看看。”酒过三巡，众人都已经有些微醺。唐泽夹起一块雷牛肉，对凌打趣道。

    听到唐泽的话，凌心中一动，暗道：“我正愁藏经楼的事情没有切入点呢，没想到你却率先提起来了。”想到此处，凌又给唐泽斟了一杯酒，看似不经意地说道：“唐前辈，咱们藏经楼里应该有很多的藏书吧？你们昨夜探寻的遁世山，难道在藏经楼里面就没有相关的记载吗？既然您说遁世山无比凶险，我觉得还是应该先看看前人的记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小子，你是想看《藏古神诀》吧？藏经楼里藏书无数，只有《藏古神诀》记载了关于遁世山的只言片语。你昨夜一定是听到了荆前辈的话，所以今天你才这么问，你个小狐狸，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知不知道那里到底隐藏着多少杀机，走错一步，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唐泽看似微醺，但思维却异常敏捷，当他听到凌的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轻声问道。

    “你个老狐狸，原来你是故意提起藏经楼，引我入套的！”看到唐泽的神色，凌终于发觉自己上当了。原本他想套出唐泽的话，不料反被他套路了。

    “哼，跟我斗，我喝过的酒比你喝过的水还多，跟我耍那些小伎俩，没用的！我早就知道昨晚触发禁制的就是你，看你走路的姿势，受伤的应该是右脚吧？”唐泽白了凌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小，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之所以让你别趟这摊浑水，就是怕你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不仅我们无颜面对你师傅，更是让我们神武学院少了一位少年英才。”古轩拍了拍凌，轻声说道。

    “两位前辈，您不觉得奇怪吗？我们的修为这么低，那我们又是如何瞒过你们接近遁世山的呢？我们既然能够悄无声息的瞒过你们，那就说明我们一定有自己的手段可以登上遁世山。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合作，等那里的禁制弱一些的时候，大家一同前往遁世山。你们有修为，我们有手段，这简直就是无敌的组合呀！”小黑眼珠一转，对两位老者循循善诱道。

    “这......”听到小黑的话，唐泽明显有些意动。他眉头微皱，似在思索。片刻之后，他与古轩对视一眼，又对几人说道：“这件事情我需要考虑考虑，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千万不能再贸然进山了。即便你们有特殊的法门，也不可能破开遁世山的禁制。昨夜姬罗生以仙器映照山顶，发现在山巅朦胧的薄雾之中，悬浮着一口巨鼎，那些金光就是自鼎中倾泻而下的。而至于鼎中有什么，我们却无法看清。还有，我猜测，你们之所以能够瞒过我们所有人，应该是你们之中有人善于布阵吧？”唐泽看了看凌几人，开口问道。

    “唉，人老成精，这句话果然没错。你猜对了，我们的吴胖子就是世间罕有的阵法大师。我们之所以能够瞒过你们，也都是他的功劳。”凌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臭小子，你别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之所以让小狗熊抛出疑问，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们你有自己的筹码而已。至于你说的一同登山的事，我会回去和荆前辈好好商议的。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记住我说的话，千万不要贸然登山！”唐泽起身对凌几人叮嘱道。而后，他和古轩扭头朝着门外走去。当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头也不回的对凌抛下一句话：“臭小子，明天早晨来找我，我带你进藏经楼！”唐泽说完，和古轩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小，唐前辈说在遁世山巅看到了一口巨鼎。鼎乃是华夏的神圣器物，它出现在遁世山的意义绝非寻常，看来咱们真的得小心行事了。”吴道回想了一下唐泽的话，对凌说道。

    “嗯，我也觉得此事非同一般，咱们先沉寂几日，等我明天从藏经楼回来，再做打算！”凌眼底闪过一丝神芒，郑重地说道。

第二百八十章 藏经楼

    次日清晨，凌梳洗已毕，准备前往唐泽的住处，让他带领自己进入藏经楼，翻阅《藏古神诀》。就在凌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被吴道叫住了身形。

    吴道望着即将离去的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他贼兮兮地伏在凌耳边，轻声说道：“小，听说神武学院的藏经楼是整个华夏大陆藏书类型最为广泛的所在，如果可以的话，你看看能不能‘借’出来几本，让我们也观摩一番！”吴道所说的“借”，其实就是顺手拿出来几本，说好听的叫借，说不好听的叫偷！

    “吴胖子，你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藏经楼有圣人把守，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借’书，无异于虎口夺食！不过......我尽力吧！”凌听完吴道的话，眼底也闪过一丝贼光，轻笑道。

    当凌来到唐泽的住处时，发现他已经等候多时了。二人也没有多余的客套话，直接奔赴藏经楼。昨天夜里，唐泽二人自凌的住处回来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藏经楼，将凌四人触发遁世山禁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荆奕讲明。其实最初的时候荆奕是不太赞同凌进入藏经楼的，因为藏经楼有藏经楼的规矩，凡是未达到魁星境的修者都是没有资格进入的。直到唐泽说起吴道曾刻画弥天大阵瞒过所有人接近遁世山的时候，荆奕才有了一丝退让。因为神武学院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吴道为凌马首是瞻，他们要做的是拉拢，而非排挤。

    其实荆奕之所以不让凌进入藏经楼也是为他考虑，因为世人皆知藏经阁里藏有诸多举世难求的珍贵功法。当修者进入藏经楼时，很容易贪多务得，好高骛远。修习自己根本无法掌控的功法，从而产生心魔，修为便从此止步。荆奕曾暗中窥探过凌渡劫，知道他日后必为人中龙凤，他是抱着惜才之心，所以才不想让凌过早地接触里面的典籍。

    当二人来到藏经楼的时候，荆奕如往常一样，正在和道一下棋。道一持黑子，荆奕持白子，虽然凌不懂棋，但也看得出此时的黑子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哈哈哈，道一老哥，这是今天输给你的第三盘了，不玩了不玩了。”看到凌二人已经来到藏经楼，荆奕笑着对道一摆了摆手，朗声说道。

    “其实今天我之所以侥幸获胜，并不是因为我的棋艺有多么高超，而是荆阁主你的心不静。你是修行中人，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若心不静，做任何事都会适得其反的。”道一手捋白须，轻声笑道。

    “知我者，道一老哥也。哈哈，这几天因为遁世山的事情，确实让我有些心神不宁。算了，不去想了，我先安排凌小子进藏经楼，等把他的事情办完了，我再来与道一老哥切磋棋艺。”荆奕说完，来到凌二人面前，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二人跟随自己。而后，荆奕转身朝藏经楼走去。

    唐泽看了看凌，二人紧随其后，来到藏经楼前。

    荆奕是这一代藏经楼的阁主，只有他才能打开藏经楼。因为藏经楼的钥匙十分神异，是由能量体幻化而成的。每代藏经楼阁主接任之前，都会由上一代阁主单独传授钥匙的使用方法。

    荆奕来到藏经楼门前，只见他抬起双手，轻轻地按在楼门之上。当荆奕的双手与楼门接触之时，只见他的双掌自掌心处溢出道道蓝色光晕，那些光晕流淌到门上，然后顺着门上的花纹游走，

    最后，整扇门都发出淡蓝色的光华，如梦如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藏经楼的钥匙竟然已经融入了荆奕的身体。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藏经楼的楼门竟然隐藏着如此玄机。

    随着荆奕的动作，楼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只见那两扇木门如同金石浇灌的一般，缓慢地向两侧开启。当木门完全开启之后，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自藏经楼内扑面而出。

    “别小看这两扇木门，虽然藏经楼的门是木制的，但却非凡间所能见到的普通木材，它是神武学院的首代阁主自天外星域采集回来的无极木，其坚硬程度堪比仙阶武器。”唐泽对凌解释道。

    “小唐，凌小子，你们两个随我进来。”荆奕打开楼门之后，扭头对唐泽二人说道。打开藏经楼应该是一件不太轻松的事情，因为此时的荆奕鼻尖上已经渗出了滴滴汗珠。

    这是凌第一次进入藏经楼，当他跨入楼中的时候，就被深深的震撼到了。正对着藏经楼门的是一条宽约六尺的小路，路上被青石铺成，一尘不染。而在道路两侧，矗立着高约一丈的木质书架，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而且在书架的侧面，还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这里的书籍适合什么境界的人观看。凌跟随荆奕向前走出五丈的距离，前方出现了一段楼梯。

    荆奕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扭头对凌说道：“小子，你回头看一下，在我前方这九排书架上都是归元境修者可以翻阅的书籍，一共是九千五百二十七本。”

    凌顺着荆奕的目光扭头向后方扫去，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在他身后矗立着九排书架，每一个书架的尺寸和材料都是一样的，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色古籍。而且，当凌的目光扫向这些古籍的时候，发现有一道隐藏在暗处的目光也在注视着自己。他虽然知道有人在暗中窥探，但却感应不到那人到底身在何方。凌知道，暗中隐藏之人应该就是把守藏经楼的五位圣人之一。

    “不用找了，张老生性淡泊，他只是为了看守藏经楼，如果你心无歹意，他是不会现身的。走吧，咱们上楼去。”荆奕似乎知道凌所想，他拍了拍凌的肩膀，轻声说道。

    凌和唐泽跟随荆奕走到二楼，他们刚刚到达楼梯口，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一种类似于青草和鲜花混合的香气，让人闻过之后神清气爽。

    “这是刘前辈为了保护书籍不被虫蚁啃食而特制的香料，刘前辈也是驻守藏经楼的五位圣人中唯一的一位女修者。”荆奕顺手拿起书架的一本古籍，轻声说道。

    凌抬起头，四处打量着藏经楼第二层，发现这里的格局与第一层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有五排书架，在书架的侧面同样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魁元境。凌猜到，这里应该都是适合魁元境修者观看的书籍了。虽然这里并没有第一层的古籍那么多，但是他粗略的估算一下，应该最少也有五千余本。

    当三人抵达第三层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书籍明显要比前两层少了许多，因为这里只有三排书架。荆奕告诉凌，这里都是适合困龙境修者观看的书籍，一共有一千三百六十五本。

    “走吧，上面还有两层。”荆奕在这里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直接扫了一眼，便扭头朝楼上走去。这里的书籍虽然珍贵，但却并不适合此

    时的凌，所以荆奕才没有为其详细解释。

    当三人走到第四层的时候，凌明显感觉这里与前三层有很大的不同。不仅是因为暗中守护之人的修为更加强大，更是因为这第四层的书籍好似有灵性一般。他们如同有着自己的意识，在冥冥之中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触摸它们，翻阅他们。凌从未想过，书居然还会有自己的意识。他甩了甩头，重新感受一番，才发现自己的感觉没有错，那些古籍就是在吸引着自己。他咬住舌尖，双目微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运转清心咒来抵御书籍的干扰。

    荆奕望着凌的举动，微微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是故意在这里多停留了一会儿，其目的就是想要考验一下凌。身为一名修者，除了一往无前的勇气，还需要抵御诱惑的意志。

    见凌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目光清澈，毫无杂念，荆奕才开口说道：“这里的书籍之所以会对你产生诱惑，是因为它们皆是至尊境修者才能翻阅的书籍。”荆奕缓步踱到窗口，望着天明如洗的苍宇，轻声叹道：“世人皆以功法为尊，认为只有至强的功法才能造就至强的无敌者。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却发现，自己错了。世间修者何止千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正的至强者并非是依靠功法才抵达绝巅的，他们真正无敌的是无所畏惧的内心，这才是修者傲视群雄的根本。”

    荆奕顿了顿，接着说道：“人正是因为对至强力量有着近乎病态的痴恋，所以才导致很多修者明明境界不够，却还要修行举世无双的功法，以至于产生心魔，修行路从此断绝。而刚才你之所以感觉好像这些古籍在诱惑你，其实真正诱惑你的是你自己的内心，是对至强力量的渴求，是希望一蹴而就的贪念。修行路，从来都没有捷径......”

    凌知道这是荆奕在提点自己，他连忙抱拳施礼，感激地说道：“多谢前辈提醒，凌记下了。”

    “嗯！”看到凌真诚的样子，荆奕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右手轻拂，一阵檀木香气氤氲而起。当香气弥漫的时候，凌那躁动的内心竟然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走吧，你想看的《藏古神诀》在最后一层，那里是一处禁区，很多学院的老师都没有资格进入，你小子，今天算是拣着了，哈哈哈！”荆奕背过双手，轻笑着对凌打趣道。

    三人迈步走上第五层，这里的空间要比其他四层宽阔许多，而且这里的书籍并非摆放在书架之上，而是被一个个古朴的盒子装着，一共有九十个盒子分布在第五层中。而在盒子的后方，端坐着一位老者，这位老人仙风道骨，须发皆白。此人凌认识，正是当初在须弥空间陪同众人的齐老。

    “凌见过前辈！”凌走了五层，终于见到了一位守护者，他连忙鞠躬施礼，朗声说道。

    “嗯，好好，你小子竟然渡劫了，我记得你在须弥空间的时候才是魁斗境，现在居然是出窍境了，不错，不错！”齐老望着凌，一脸慈祥的笑道。

    “荆前辈，为何这里的书籍都要装在木盒之内啊？”凌望着眼前桌子上呈阶梯形状摆放的木盒，轻声问道。

    “因为呀，这里的每一本都是可以搅起华夏血雨腥风的功法！”荆奕望着眼前的木盒，目光如电，沉声说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藏古神诀

    “难道......这里都是仙阶功法？”凌围着木桌转了一圈，一边打量着九十个木盒，一边满怀疑惑地对荆奕问道。

    “仙阶？哈哈哈......”荆奕扭头看了看凌，神秘一笑，继续说道：“这里的仙阶功法只有三十七本，而剩下的那些功法中，有五十二本都是最为普通的凡阶功法。”

    “凡阶？凡阶功法为什么会在藏经楼的最后一层，按理说不是应该越高深的功法才应该放在最为隐秘而且安全的地方吗？可是这凡阶功法......”凌望着荆奕，一脸疑问地说道。

    “易数有云，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那剩下的一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纵然华夏大陆诞生数千万年，也没有人能够参透这其中的奥妙。而这五十二本凡阶功法中，也正暗隐了大衍之数，其实真正的凡阶功法有四十九本，剩下的那三本乃是综合了这四十九本凡阶功法的总纲。想必你在神武学院修行的时候，冷寻雁也应该教授过你，告诉你真正的无敌功法并非一定是仙阶功法，而是自身从所有穴位入手。其实我想凭你的智慧应该能够理解她的意思，大道至简，万丈高楼平地起，一切修行都要从基础开始。这也是为何将五十二本凡阶功法放在这最后一层的原因。”

    荆奕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五十二本凡阶功法几乎囊括了世间所有平凡的身法，内功，心法等等，若将这些全部都参悟明白，我想即便没有修行过仙阶功法，也能够在世间罕遇敌手。”

    其实荆奕话里的意思凌完全明白，先有苏落尘，后有冷寻雁，如今荆奕又再次提起，他怎么能不理解呢。只是他感觉荆奕好像漏掉了什么一样，想到此处，凌笑着问道：“荆前辈说这里有三十七本仙阶功法，五十二本凡阶功法，但是这里有九十个盒子，难道剩下的那个盒子里面装的就是《藏古神诀》吗？”

    “小子，你知道神武学院为何被称为华夏第一学府吗？”荆奕并没有回答凌的问题，而是一脸笑意的反问道。

    “因为这三十七本仙阶功法？”凌见荆奕似笑非笑的问自己，试探着说道。

    “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我想在你来到神武学院之前，也曾听过神武学院底蕴深厚，非寻常门派所能比拟。其实神武学院除了这世所罕见的三十七本仙阶功法以外，还有一本天阶功法！”

    “什......么？！天阶？！”凌被荆奕的一句话惊得目瞪口呆，他长大了嘴巴，声音颤抖，不可思议地问道。天阶功法乃是世间顶级的功法，纵观整个华夏，天阶功法都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世间功法分为天、仙、地、凡。仙阶功法乃是仙人修行的功法，当太古时期神魔大战之后，许多仙阶功法流落各域，才使得凡人亦可修行，虽然不如仙人一般能发挥出毁天灭地之威，但在人间界也绝对可以震慑四方。而天阶功法，在整个万灵星域中，也不过只有二十七本。其中大部分的天阶功法都留存在仙域，而华夏祖星独占四本，剩下的被其他星辰所有，不过他们最多只拥有一本，而且还是残章。天阶功法是修行到仙人尽头的境界才能勉强参悟的功法，在人间界，如果有哪位惊才绝艳之辈能够看懂皮毛，都能够纵横四海，举世无敌。而这，也正是神武学院的底蕴所在。

    “那......《藏古神诀》在什么地方？”凌吃惊过后，调整了一下情绪，轻声问道。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藏古神诀》，但听荆奕的口气，《藏古神诀》并不在这九十个盒子之内。

    “《藏古神诀》在这呢！”荆奕说完，冲着齐老点了点头，只见齐老将墙上的一幅画掀起来，露出一张挂在墙上的棋盘，上面的黑子和白子好像被吸在了棋盘上一样。齐老来到棋盘前，双手连动，急速的手指让凌看得眼花缭乱。随着齐老的动作，那古朴的棋盘发出柔和的光芒，而后，只听见“啪”的一声轻响，在四人面前的桌子上突然弹出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放着大约有三十多本泛黄的古籍，而那本《藏古神诀》赫然就摆在首位。

    荆奕走到书架前，取下《藏古神诀》，递到凌手中，轻声说道：“你就在这里翻阅吧，作为刚刚入门的弟子，你没有资格带它走出藏经楼，能让你进来，已经我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多谢前辈，那我就在这里观赏吧。”凌双手接过《藏古神诀》，感激地说道。他知道荆奕职责所在，能够让自己这个刚刚入门的弟子进入藏经楼，已经是这群老者的恩典了。

    “齐老，待会等凌小子看完，就麻烦您把他送下去吧。最近毒王谷和天门剑宗的掌门要来神武学院拜访院长，我需要去安排一下。”荆奕双手抱拳，对齐老说道。

    “你去忙你的吧，正好我和这小子也有过一面之缘，对他也甚是喜爱，就让我这个老头子陪着他。”齐老点了点头，对荆奕说道。

    凌知道，其实荆奕的意思是让齐老看着自己，虽然他们对自己很信任，但是作为神武学院藏经楼的阁主，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这无可厚非，凌也十分理解。

    荆奕走后，齐老给凌和唐泽各沏了一杯茶，自己与唐泽坐到一旁，轻声交谈。而凌则聚精会神的翻看《藏古神诀》。这本书其实只有不到八十页，但是上面记载的内容却是包罗万象。从浩瀚宇宙到华夏祖星，从万灵星域到阴世冥界，甚至连异域和仙域都有提及。上面所记载的各类灵兽，宝药，奇闻异事不计其数。对凌而言，这里面的内容简直如同神话一般。

    当凌翻到中间几页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有关遁世山的记载。上面写着：遁世山，乃属天外之物，是华夏祖星所独有。只不过其诞生时间不详，其山间灵兽种类不详，为何人所有不详。遁世山中蕴含惊天伟力，可浮于空，沉于海，上达九天，下至幽冥。在上古时期，神秘山甚至在东海上空破碎虚空，遁入混沌。遁世山上有逆天阵法守护，据猜测，应属天阶阵法。当其受到外物触碰之时，则会幻化极道神光，神光可融万物，且至今尚无破解之法。山巅藏有巨鼎，为天始之石所铸，是世间第一重器，威能不可言喻。若后世之人得遇此山，切勿轻易攀登，切记，切记！

    凌看到末尾，再翻页的时候发现，没有了，就这么多。按照书上的记载，在太古时期这座遁世山就曾出现过，由此看来，这遁世山的确存在了无穷的岁月。

    “唉！”凌轻叹一声，将《藏古神诀》轻轻放下，原以为在书中可以找到登山的办法，没想到还是一无所获。据书中所说，在华夏大陆的历史上，从未有人能够登上此

    山。而且著此书的前辈还百般叮嘱，若没有登山的法门，千万不能轻易踏足，否则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天阶阵法，极道神光，天始之石所铸的巨鼎，每一样都是世俗之人无法抗衡之物。难道，这遁世山真的要与自己失之交臂，就此错过了吗？

    “小子，别唉声叹气的，过来喝杯茶放松一下。你要记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如果常规的方法不行，那就换一种思路。世间万般阻碍，从来就没有绝人之路。”齐老笑道。

    “多谢前辈提醒，可是这书中也说了，遁世山行踪诡异，动静无常，我怕再耽搁下去，万一有一天它突然飞走，若想再遇到的几率就十分渺茫了。”凌接过香茗，浅尝一口，轻声说道。

    “机缘这东西是不可捉摸的，若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若不是你的，即便你修为天下第一，恐怕也难以得到。万事随缘，才能心神清明，逍遥无边。”齐老继续开解道。

    “凌受教了，既然已经翻看过，就请前辈将《藏古神诀》收好，我就先告辞了。”凌站起身，将《藏古神诀》双手奉上，施礼道。

    书中没有登山之法，他也只好起身告退。之前像吴道说的“借”几本书回去看看，凌根本就没有在意，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先不说这里有五位实力顶尖的圣人把守，单是荆奕破例让凌进入藏经楼，凌就不可能那么做。虽然他平时做事带有一丝痞气，但是非对错他却看得十分明白，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连普通的人都做不好，又如何能做好一名修者呢。

    他知道，吴道虽然让他“借”书来观赏，而且吴道之前也经常光顾其他门派去“借阅”他们的功法。但是凌相信，吴道绝对没有将他们的功法泄露出去，这一点，他对吴道还是很有信心的。

    凌和唐泽二人起身告辞，当二人来到楼外的时候，道一正在扫地，虽然他的速度很慢，但凌却从中感受到好似有一股莫名的道韵在流转。

    “道一前辈真的没有修为吗？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神韵，哪怕是扫地，也能扫出浩瀚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技近乎道吗？”凌望着道一，轻声自语道。

    “小子，你怎么了？你不会是魔怔了吧？道一前辈是罕见的长寿体，并没有一丝的修为，你不是感受过嘛？不要再疑神疑鬼的胡乱猜测了，你这自以为是的臭小子。”见凌望着道一怔怔出神，唐泽在一旁拍了拍凌的肩膀，轻声说道。他与道一相识近百年，也从未见过道一有修为在身，这是神武学院众所周知的事情。

    听到唐泽的奚落，凌猛地甩了甩头，再次朝道一望去，发现道一只是在用心的打扫院落而已，并没有之前感受到的那股神韵。

    “难道是我看错了？唉，可能是最近过于紧张了吧。”凌摇了摇头，自嘲道。

    就像唐泽说的，道一没有修为的事情在神武学院人尽皆知，如果他真的有修为在身，学院那么多功法高深的前辈早就看出来了，怎么还会轮到他去怀疑。

    凌冲着道一抱拳打过招呼，二人朝着各自的住处走去。随着凌的离去，道一缓缓地抬起头，望着凌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慈祥的笑意......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再探遁世山

    当凌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小黑三人在院中正焦急的等待着，他们对遁世山的秘宝势在必得，那沉浮的巨鼎带给他们无限的诱惑，让他们欲罢不能。连毒王谷和天门剑宗，甚至通灵阁都有插手，可见那遁世山绝非寻常的藏宝之地。不过当他们看到凌归来时平静的脸色，知道事情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小，怎么样？《藏古神诀》里面有没有记载如何登山？”吴道见凌眉头微皱，连忙来到他的面前，轻声问道。

    凌轻轻地摇了摇头，将《藏古神诀》里面关于遁世山的描述对众人讲了一遍。本来凌是想通过《藏古神诀》记载的内容估算一下吴道利用阵法登顶的概率有多大，但现在看来行不通了。

    “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遁世山再次消失而无动于衷吗？”小黑咋舌道。自从凌认识他开始，小黑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主儿。此番听说没办法登山，他抓耳挠腮，无比焦急。

    “咱们不行，但是有人行啊！黑狗熊，你先别急，这次的遁世山动静这么大，早就惊动了隐于世外数千年的老怪物，他们一定有办法的！”吴道眯着眼睛，轻声笑道。

    “臭小子，你在不在？”

    就在小黑愁眉不展的时候，外门突然传来了唐泽的声音。凌看了看小黑，嘴角扬起一丝意味难明的微笑，轻声说道：“吴胖子说得对，咱们不行，总有人行，看，人来了！”

    凌说完，打开院门，将唐泽请入院中。这次的唐泽是只身前来的，身边并没有古轩的陪伴。他之前陪凌进入藏经阁没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面了，不过凌对他的到来一点都不吃惊。

    “小子，我刚才和荆前辈还有司空老头商量过了，他们同意你们四人和我们一起去探查遁世山。不过，我们需要借助吴道的阵法。”唐泽走进院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当然，这没问题。不过......”凌似笑非笑地望着唐泽，继续说道：“不过如果咱们真的能够登上遁世山，我要求拿到里面宝藏的五成！”

    “不行！你这臭小子也太贪了！我们只是借助一下吴道的阵法，你就这么狮子大开口，不行，绝对不行！最多两成！”听见凌的话，唐泽气得胡子乱颤，指着凌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四成！”

    “不行！三成，只能是三成，不能再多了！”

    “好，成交！”

    其实凌一开始说要五成，只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他也清楚，凭几人的修为能拿到三成已经不错了。即便吴道的阵法造诣举世无双，也不可能拿到宝藏的半数那么多。

    当唐泽看到凌露出得逞的笑容之后，心中一突，猛地一拍脑门，懊悔地说道：“唉，上当了。没想到我唐泽精明一世，到老却被你这个小狐狸算计了。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呃......唐前辈，我只是想跟着各位前辈去长长见识，我的那份可以不要......”看到唐泽顿足捶胸的可怜模样，释尘于心不忍，他迈

    步来到唐泽面前，轻声说道。

    只不过释尘还未说完，就被凌打断了。凌拉住释尘的衣袖，开口说道：“释尘，你先别急着善心大发，咱们在座的五个人里，可不只有我这只小狐狸，你也要当心老狐狸呀！”

    凌说完，对释尘冲着唐泽的方向眨了眨眼，笑着示意。因为在刚才释尘说要将自己的那份贡献出去的时候，凌明显看到唐泽眼角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很明显，唐泽哭穷是装出来的！

    “你这臭小子，我只是那么一说，你真的以为我会要释尘的那份吗？释尘从西漠不远万里前来求学，我怎么忍心剥夺他的那份呢！就算你不拉住他，我也会拒绝的！”唐泽强硬地解释道。

    “好了，不开玩笑了，这次的遁世山之行非同小可，你们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还有，登山之事不可勉强，到时候如果发生危险，你们一定要立刻撤离，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们宁可不用吴道的阵法，也不可以让你们四人受到一丝伤害！”唐泽收起笑意，面色凝重，对四人叮嘱道。

    “唐前辈，您就放心吧，我们知道进退的，如果到时候真的遇到危险，我们肯定不会拖累你们的！”小黑望着一脸正色的唐泽，笑嘻嘻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在你们四人之中，就属你这只小狗熊最滑溜。”唐泽冲着小黑一瞪眼，佯怒道。而后他望着凌，轻声叹道：“现在各方势力都在等着遁世山的阵法削弱，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就留在学院安心的修行。等遁世山那边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们的。这次进山不只有我们神武学院的一帮老头，还有其他的势力也肯定会去，到时候又将是一场龙争虎斗啊！”

    五天之后，神武学院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学院重新授课，易寒和卜云竹等人也回到了神武学院。而安洛烟却一直不见踪影。易寒和卜云竹对凌说，现在他们家族的势力都暗中布置眼线埋伏在遁世山周围，等待遁世山阵法的削弱，除了他们，还有之前停留在那里的毒王谷、白家、弘法阁、天门剑宗、神武学院等势力都有安排人手驻守在那里。除此之外，又有许多老牌势力也来到了遁世山。

    此时已是盛夏，神武学院中百花齐放，整片山谷中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气。白家没有来找凌的麻烦，安洛烟也在两周之后回到了神武学院。只是她回来的时候面容有些憔悴，凌知道她一直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不过她却一直不肯对凌说。现在的神武学院似乎一切都回复了平静，没有遁世山，没有秘宝，没有贪婪地杀戮，这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只不过凌知道，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外表下孕育着极为惨烈的狂风暴雨。而变天的导火索就是遁世山，当遁世山阵法削弱之日，就是血腥大世开启之时。

    一个月后，子时。凌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披上一件外套将院门打开，只见唐泽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唐泽来到院中，喘着粗气对凌低声说道：“遁世山那边传来消息，那里的阵法削弱了，荆奕前辈和司空老头正在召集学院的精英教师，准备再探遁世山，你们也准备一下，咱们马上出发。”

    “这

    么快！现在就走吗？”凌望着一脸凝重的唐泽沉声问道。

    “当然，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就是要跟世间的诸多势力抢时间，早一刻到达遁世山，就多一分登山的优势。”唐泽目光如电，郑重地说道。

    其实现在神武学院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时间由修者们自行安排，只要在年底之前参加学院的考核就可以了。所以，现在的凌和释尘有足够的时间探寻遁世山。

    唐泽走后，凌将睡眼朦胧的小黑三人叫了起来，将唐泽的原话转述给他们。并告知几人准备一下，即刻出发。几人因为是跟随神武学院的众位老者一同前往，所以并没有更改容貌。

    当四人用清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的时候，易寒和卜云竹也来到了他们的院中。当得知凌四人也会前往遁世山的时候，易寒和卜云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于是，他们便决定一同前往。

    神武学院和易家，卜家，帝都皇族早已结盟，他们同时前往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唯一让凌觉得遗憾的是，这次前往遁世山说不定要多久才能回来，但此时已是深夜，便无法与灵儿告别了。

    一行六人来到神武台，发现以荆奕为首的共六十名老者都已经等候多时了。司空擎宇，唐泽和古轩也在此列。看到凌几人来到神武台，荆奕点了点头，并未言语，转身朝遁世山的方向走去。

    众人的脚程极快，只用了不到小半个时辰，便已来到了遁世山脚下。凌停下脚步，举目望去，发现此时的遁世山与一个月前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虽然遁世山外依然被金光普照，但是那层极道神光已经明显地稀薄了许多。而那口巨鼎却依旧在山巅浮沉，那鼎中溢出的金光，也不似之前那般浓稠，好像几近枯竭一般。

    神武学院众人的出现吸引了早已到达此地的众人的目光，白家家主白昆看到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因为有神武学院的众老者陪在其左右，白昆并没有作声，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荆前辈，遁世山的阵法和极道神光已经减弱了很多，只不过我们曾以仙器试探，却仍无法靠近遁世山，不知道神武学院的各位前辈是否有登山之法？”齐宇双手抱拳，对荆奕恭敬地问道。

    “我们也是刚刚到此，不知道这遁世山的禁制还剩下几成，所以我们还是先看看各位道友的本领吧。”荆奕面带笑意，轻声说道。

    神武学院作为中州学府中的泰斗，自然不可能一开始就将底牌亮出来。吴道虽然精通阵法，但他是作为杀手锏来用的，此时如果让他来破解禁制为时尚早。

    “神武学院贵为中州第一学府，我不信在场的前辈会没有登山的办法，我看，各位前辈也不要再谦虚了，还是请你们来率先出手吧。”白昆望着荆奕，冷笑着说道。

    “白昆，你最近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了？神武学院的前辈是你能够调侃的吗？荆前辈，这第一个试探的机会还是让给我吧！”毒王谷的谷主屠烈对白昆冷哼一声，而后又对荆奕施礼说道。

    “那就有劳屠谷主了！”荆奕并未看向白昆，而是对屠烈笑着说道。

第二百八十三章 各显神通

    屠烈迈步走到遁世山脚下，先是从界灵中取出一柄木剑，这柄木剑通体黝黑，看不出是何种材质。屠烈手持木剑，而后猛一张嘴，一口红色液体喷在木剑之上。当红色液体沾染到木剑的时候，逐渐渗入剑中，被木剑吸收。当红色液体被木剑吸收殆尽的时候，木剑突然散发出道道绿光，而原本黝黑的木剑在绿光的映衬下，开始变得透明。晶莹剔透的光泽让众人意识到，这柄木剑绝非普通的兵刃。

    “开！”只听屠烈一声大吼，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木剑径直劈向遁世山外包裹的那层金光。屠烈本是修行数百年的老者，其全力一击之下声势浩大，威能惊人。

    “这把剑不简单啊！”司空擎宇似乎是在对凌四人解释，他望着屠烈手中的木剑，继续说道：“这把剑名为绝命，是屠老怪以精血和万毒温养了数百年的本命武器。与人对敌之时，这把绝命剑不只能够以利刃攻击对手，更能够散发出毒雾，让人防不胜防。而且，这柄剑本来的材质就是万毒木的本体，加之屠烈以各种剧毒浸染，若被它划伤，根本无药可救。”

    就在此时，众人突然听到屠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凌扭头望向屠烈。发现此时的屠烈口吐鲜血，绝命剑已经被极道神光融化了半截。剩下的那半截也绿光暗淡，几近消失。屠烈看到自己心爱的武器被熔断，双目充血，眼底闪过一丝痛楚。绝命剑陪伴屠烈数百春秋，陪他征途天下，大杀四方，创立不朽基业。如今宝剑已断，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而且绝命剑是用屠烈的心血温养的，宝剑与他心意相通，甚至可以说，绝命剑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断剑被熔断，屠烈也受到了重创。

    “师傅！”毒王谷的门人见屠烈口吐鲜血，脸色蜡黄，连忙冲上前去，将屠烈搀住，拉起他远离遁世山。屠烈失魂落魄地望着绝命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

    “屠施主，这是我们弘法阁的疗伤圣药，你先服下，安心静养。”弘法阁的阁主衍慈命人将一颗洁白的丹药送到屠烈的门人手中，双掌合十，朗声说道。

    “多谢大师！”屠烈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对衍慈抱拳说道。

    “我来！”众人见屠烈并没有破开极道神光，天门剑宗的宗主司徒恨开口说道。虽然天门剑宗与毒王谷曾有恩怨，但现在已经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破开禁制，登上遁世山才是共同的目的。

    只见司徒恨手中的界灵一闪，一把样式极为古朴的铜绿色宝剑被他握在掌中。那把剑看上去朴实无华，上面沾染的铜绿甚至让人怀疑这是一件刚出土的古董。不过凌后来才知道，这把剑是天门剑宗的底蕴，是自太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仙器，名为玄夜。司徒恨手捏剑诀，站在遁世山脚下。此时的司徒恨双目微闭，一动不动，虽然他并没有施展任何的招式，但众人分明感觉到，此时司徒恨的气势正在逐渐攀升。他如同由血肉之躯幻化而成的天剑，立于天地之间，那凌厉的剑意以司徒恨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剑意如风，刮到人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当那凌厉的剑意攀升到极致的时候，司徒恨突然大吼一声，双手握住玄夜，自上而下猛地劈向遁世山。在他的玄夜举过头顶的同时，剑刃突然暴涨到数百丈，剑尖与山巅的巨鼎一般高。当巨剑落下之时，苍穹中仿佛打过一道厉闪，无匹的剑意

    携着毁天灭地之威压向遁世山。似要将星辰劈落，阻断银河。一道，两道，三道！在司徒恨动作之时，竟然有三道剑影相继落下，让人惊叹。

    不过，那好像能撕裂天地的剑影落在遁世山的极道神光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并未掀起丝毫的波澜。遁世山的神光犹如深渊泥潭，将剑影与剑气悉数吸收，神光依旧，一切如常。

    “不对，快撤！”就在众人目不转睛地望着遁世山的时候，荆奕突然发出一声厉吼。同时，他双掌连动，将神武学院的众人以万分柔和的掌力向后推出数十丈。

    听见荆奕的警示，其他么门派的修者也连忙向远离遁世山的方向匆匆退去。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神武学院贵为中州学府中的泰斗，想来他们的提醒不会有错。

    就在众人刚刚离开遁世山的山脚下，原本古井无波的遁世山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晕。那些极道神光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将司徒恨的剑意竟然全部反弹了回来。霎时间，漫天剑雨笼罩了整片天空。一些修为较弱的散修因为并没有及时离开剑雨的攻击范围，而使得他们被凌厉的剑气割裂了皮肤，鲜血汩汩而出，痛苦的哀嚎声连成一片。

    司徒恨因为距离遁世山最近，这突然地变故让他始料不及。遁世山将之前吸收的剑气瞬间反弹给外界，司徒恨首当其冲。那剑意疾如闪电，司徒恨仓促之下只好将天门剑宗的另一件仙器“东皇印”祭出，挡在身前。可即便如此，他仍被这股狂暴的剑意掀飞，向后翻滚出约有数十丈，才缓缓止住身形。

    剑雨过后，所有人都望着遁世山一脸凝重。无论是屠烈还是司徒恨，他们都是破妄境的修者，连身为小圣人的他们都无法破开遁世山的禁制，可以想象，这极道神光到底有多么的强横。

    “各位，还是让我来试试吧！”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通灵阁的首领姬罗生排众而出，朗声说道。

    在场的修者中，除了神武学院的荆奕和司空擎宇，就属姬罗生的修为最高了，他已经达到了问心境，也就是世俗所说的亚圣境界。而且，通灵阁底蕴深厚，既然被称为华夏大陆第一神秘组织，想必一定有其独到之处。若是在平日里，众人很难看到通灵阁的修者行走于世间，如果这次不是遁世山关系甚大，通灵阁也不会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而对于姬罗生的手段，众人隐隐有些期待。

    姬罗生缓步来到遁世山前，突然扭头对众人高深莫测地说道：“各位，你们知道为何我们的组织叫做通灵阁吗？”姬罗生笑容温暖，好似一位邻家哥哥在温柔的哄着妹妹一般。

    听到姬罗生的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露出一副迷惑不解地神色。他们只知道通灵阁是华夏第一情报组织，天下间无其不知之事，但他们为何叫做通灵阁，众人却不甚了解。

    姬罗生看着众人迷茫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他重新望向遁世山，轻声说道：“因为，我们通灵阁除了情报消息网天下第一之外，我们还通晓通灵之术！”

    姬罗生说完，双掌向两侧缓缓张开。他盘膝而坐，身躯逐渐漂浮于空中。当他的身躯升起的时候，天空中莫名地刮起了一阵狂风。在狂风肆虐之时，姬罗生开口了。那好似巫术一般的咒语从他口中流出，晦涩难懂的音

    符好像是某种神秘仪式的召唤之声。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天空中的风声也越加的狂躁。呼啸的狂风让众人不得不遮住双眼，躲避风沙。

    “轰隆隆！”随着一阵雷声响起，风声渐歇。而后，人们好像听到一块块巨石砸在地上的声响，随着那特殊的律动，众人缓缓地张开双眼，举目望去。当众人看清眼前的情景时，皆目瞪口呆。

    因为在众人面前，在姬罗生的脚下，有一个身高足有三十丈的巨人屹立在遁世山前。那个巨人外貌与猿猴无异，他通体长满了一层厚厚的青色兽毛。他的双眼足足有磨盘般大小，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在其手中握着一根足有十五丈长短的巨型石槌，那石槌的直径约有一丈粗细，在巨人行走的时候，石槌前后摆动，带起的阵阵狂风将附近修者的发丝吹乱，让人望而生畏。

    “远古巨人！竟然是远古巨人！可是他已经消散数十万年了，怎么可能再次出现在人世间！”司空擎宇望着姬罗生脚下的巨人，不可思议地叹道。

    “不，这应该不是真正的远古巨人，他应该是融入了远古巨人的精血，而后又被人以**力祭炼而成的傀儡。不过从这巨人的气息上看，他应该一直被放逐在另一片时空中。”荆奕摇头说道。

    “复活远古巨人，放逐在另一片时空？”听到荆奕的猜测，司空擎宇一阵不解。如果这远古巨人能够被复活，那么其他的上古大能是否也能被复活，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细思极恐。

    “各位，你们太高看我通灵阁了，这尊远古巨人并非那位上古时期的大能，而是我利用我们通灵阁的秘法将其亡魂召唤出来的灵体，他虽然能够出现在我们面前，但是修为却不及真正远古巨人的十分之一。这只是我们的通灵之术，而并没有亵渎古人的意思，请各位见谅！”姬罗生似乎猜到了众人想法，他立于高空之上，轻声说道。

    “远古巨人？什么是远古巨人？”凌望着荆奕和司空擎宇一脸的惊容，不解地对吴道轻声问道。

    “远古巨人乃是上古时期的一位修者，他是巨人族最出色的修者。巨人族并非华夏大陆的种族，而是来自万灵星域的一颗浩瀚星辰。传闻那里的人都是巨人，即便身材最瘦小的也有十二丈高。在神魔大战之时，巨人族受华夏祖星的邀请，前来协助祖星，而那位远古巨人也在其中。后来大战结束，远古巨人便留在了华夏祖星。只不过他们修行的法门与我们不同，所以不能够飞升仙域。在他活了三万年后，于华夏祖星寿终正寝。他之所以受到华夏人民的尊敬，是因为他们为了帮助祖星渡过难关，背井离乡，并且愿意长留于此，震慑外族。”吴胖子回忆道。

    “那为何说他的修行法门与华夏不同呢？万灵星域的修行法门不应该万法归宗才对吗？”凌望着眼前的巨人，开口问道。

    “不一定啊，万灵星域人才辈出，有太多我们没办法理解的事情了。巨人一族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他们从不修行任何功法，全靠蛮力制胜，而且，世间所有的功法和道法都对其无效。”吴道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就用不到你出手了。远古巨人若免疫所有功法，那么这遁世山的极道神光应该也伤不到他！”凌眼中神芒闪烁，沉声说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 奇门遁甲

    在凌和吴道窃窃私语之时，远古巨人已经来到了遁世山前，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将月光遮挡，清冷的光透过他浓密的毛发，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着远古巨人的下一步动作。只见他立于遁世山前，冲着遁世山呜呜乱吼，那吼叫声如同苍穹神雷，震得众人耳朵发痒，心神不宁。一些修为低微的修者甚至已经堵住了耳朵，不敢再听他的吼叫声。远古巨人缓缓地举起手中的石槌，挑衅一般向着遁世山挥舞。见遁世山上的巨鼎依旧浮沉，毫无波澜。这似乎激起了远古巨人的凶性，他怒吼一声，手握石槌砸向遁世山。

    “哐！”只听见一声振聋发聩的金石相接之声，众人皆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而之前那些修为弱小的人双耳已经流出血水，五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创。

    那巨大的石槌与极道神光相撞，极道神光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色的山石。而石槌外面的那层石皮也被震得粉碎，道道乌光从石皮的缝隙中闪耀而出。众人面面相觑，向那石槌望去。发现在石皮脱落之后，里面竟然藏有一根乌光闪烁的铁棒。这根铁棒直径将近一丈，通体散发着熠熠乌光，仿佛能把光线吞没。

    “吼！”在铁棒砸开极道神光的时候，不到喘息的功夫，那极道神光竟然再次融为一体。看到这一棒并未奏效，远古巨人陷入了狂躁的状态，疯狂的以铁棒如暴雨般砸向遁世山。

    虽然远古巨人是姬罗生召唤出来的灵体，但却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见远古巨人数次攻击皆奈何不了极道神光，姬罗生眼底闪过一丝焦急。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一阵更加晦涩的咒语被他吟诵而出。随着姬罗生下达的第二道命令，远古巨人的攻势越加的猛烈，而那极道神光的融合速度已经跟不上远古巨人的攻击速度了。

    随着那条裂缝越来越大，众人眼中流露出一抹喜色。就在众人以为远古巨人的攻击奏效了的时候，那山巅的巨鼎中突然射下一道金光，金光的速度极快，如闪电一般没入了远古巨人的眉心。

    就在此时，远古巨人突然抛开铁棒，双手抱住头颅，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而后，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旋涡，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将远古巨人吸入了漩涡之中。随着远古巨人的消失，姬罗生仿佛也受到了重创，他一声大吼，竟然昏厥了过去。见此情景，司空擎宇连忙飞身而上，在半空中降姬罗生接住，缓缓落地。

    “怎么样？”荆奕来到司空擎宇面前，轻声问道。

    此时的司空擎宇正在替姬罗生把脉，听见荆奕的询问，司空擎宇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他没有大碍，只不过刚才的通灵仪式耗费了他大量的精血，此时因为体力不支而昏了过去。”

    听到司空擎宇的话，荆奕点了点头，转身来到吴道面前，抱拳说道：“吴道友，看来我们这帮老家伙没有办法破开遁世山的极道神光，不如还请吴道友出手相助吧！”

    吴道扭头看了看凌，对荆奕抱拳说道：“前辈言重了，只要前辈信得过在下，吴道愿意一试。”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破开极道神光，之前各方势力出手，已经让他将极道神光探查仔细了。

    吴道缓步来到遁世山脚下，好像在以步丈量着什么。遁世山的阵法虽然已经弱化了许多，但是却仍然

    不能以蛮力破开。吴道阵法精深，当其再次抬头之时，眼中神光湛湛，显然已经有了决定。

    “哼，让这心思歹毒的小孽畜破阵，你们神武学院是怎么想的？我们各位是敬重神武学院的威名，以及各位的德高望重，所以愿意唯神武学院马首是瞻，但是你们居然让一个晚辈后生来尝试，未免有些太敷衍我们了吧！”就在吴道准备布阵之时，白家的家主白昆阴恻恻地奚落道。白昆知道吴道和凌交情莫逆，所以才想以此来挤兑他们。

    “白昆，你身为一家之主，怎么这么没风度啊！第一，我和神武学院并无瓜葛，我既不是神武学院的弟子，也没有在神武学院谋求什么职位，所以，你没必要以我为借口来旁敲侧击地诋毁神武学院。第二，我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破开极道神光，登上遁世山顶，夺取机缘。如果你觉得我没有那个实力，那一会儿我如果真的破开禁制，你不随我们上去就可以了！”吴道针锋相对地说道。

    “你！哼，你少要逞口舌之利，如果你真的能破开禁制，我保证，在遁世山上不为难你和那个小孽畜！”白昆说完，指着凌说道。他不敢把话说死，因为他也不知道吴道能否破开禁制。

    若是在之前，遇到这样汹涌恐怖的极道神光，以吴道的性格肯定是避而远之，等众人破开禁制他再坐收渔翁之利。但是自从他跟凌相处久了之后，开始变得有担当。虽然不至于心怀天下，但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他有破开禁制的实力，他愿意一试，以避免更多无谓的伤亡。吴道自从得到阵法总纲之后，没日没夜的钻研。逃遁阵法他已经掌握了三个，炼器阵法掌握了两个，连先天杀阵他也掌握了一个。极道神光乃是世间最为诡异的物质之一，刚才的几人皆以蛮力相抗，但收效甚微。所以，吴道决定以柔克刚，试一下看能否破开这极道神光。

    吴道从怀中取出灵符笔，黄纸，落阵石，将这些物品一一摆放在脚下。他望着遁世山的高度，而后又向远处踱了数步，最后在距离河岸九丈的地方站定，开始布阵。

    阵法是华夏最为神秘玄妙的传承之一，它包罗万象，神鬼莫测。古语有云：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归一九宫。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阵法与天干地支，五行八卦，甚至时令节气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华夏古国有三大秘宝：奇门，六壬，太乙。奇门，又称之为奇门遁甲，而阵法就脱胎于奇门。所谓奇，是指：乙、丙、丁三奇。而门，是指：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遁甲，则是指六甲旬首遁入六仪，也就是：戊、己、庚、辛、壬、癸。奇门遁甲中将世间一切事物的成败归纳为五大因素，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神助、格局。

    其实，奇门遁甲拆开来看是三个概念，既奇、门和遁甲，所以，在布阵之时，也要围绕这三个主要因素来布置。在三奇中，乙是指太阳，为万物之源。丙是指月亮，为万阴之祖。丁则是指星辰。门就是八门。在遁甲中，遁是隐藏，遁去的意思。而甲，在十天干中最为尊贵，所以要藏而不现。除此之外，还要配合天盘九星：天蓬星、天芮星、天冲星、天辅星、天禽星、天心星、天柱星、天任星、天英星。以及九神：值符、滕蛇、太阴、**、太常、白虎、玄武、九地、九天。将这些融在一处，根据天干地支，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排局以及特殊的格局，才是真正的奇门遁

    甲。

    吴道明白遁世山的极道神光非同小可，他不敢大意，在布置最终的阵法之前，他先在原地布下了一方可以扰乱天测的弥天大阵。而后，他才安心地布置破开极道神光的阵法。

    吴道将灵符笔持在手中，从界灵中取出万兽血为墨，在黄纸上描画小型阵纹。之后，他又以真气注入灵符笔，在地上雕刻大型阵纹。吴道右手捏出九字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左手将落阵石压在画好阵纹的黄纸之上，将其分别打入阵眼之中。最后，吴道将一块是之前两倍的巨型落阵石持在手中，牙关一咬，将之打入阵法中心，以震四方。

    做完这一切，吴道扭头对众人说道：“遁世山的极道神光可融万物，我们单凭蛮力恐怕无法登山，所以，现在我以弥天大阵掩住极道神光。各位可以自休门进入，你们听我指引，当我们进入正中心的时候，要顺着生门走出，因为生门的位置是正对着遁世山顶的。切记，千万不能从死门走，因为那里是条绝路。”

    “哼，小子，看你说得头头是道，到底管不管用啊！你不会是在诓我们吧？”白昆望着吴道，眼底闪过一丝怀疑。他看了一眼脚下泛起白光的大阵，警惕地说道。

    “你要不信，可以直接走进来，因为死门就在你的脚下，你尽可以试一试！”听到白昆的话，吴道发出一声冷哼，不屑地说道。而后，他又扭头望向荆奕等人，提醒道：“各位，因为我道行尚浅，所以，这阵法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为了保险起见，大家一定要快度登山，不要耽搁。另外，千万不能走错路，因为这阵法是借助了天道之力，如果一步走错，极有可能遭遇天谴，到时候即便仙人下界，也救不了各位了。为了让咱们更有效率，我觉得还是让诸位门主和阁主首先入阵吧。”

    吴道说完，对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已经明确的告知众人，阵法持续时间有限，而那些散修即便能够登上山顶，恐怕也起不到多大作用，甚至还会被山顶的未知凶险所伤。所以，他才让修为高深的掌门人先上山。其实他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荆奕和司空擎宇登山之时，肯定会带着凌三人，这样一来，就避免了白昆暗中对凌下手。其实，以诸位掌门的修为，要想飞到遁世山的高度很轻松，但是他们试过，遁世山两丈的范围内有阵法守护，众人根本无法御空飞行，所以才在一起钻研登山之道。

    “诸位道友，既然吴道友已经布下了阵法，那咱们就登山吧，为了打消各位的疑虑，我神武学院愿意率先一试。”荆奕对着在场的修者抱了抱拳，朗声说道。

    其实在座的众人对吴道的阵法都不太相信，因为吴道毕竟只有出窍境的修为，而且遁世山的凶险大家有目共睹，如果这阵法真的不能助众人登山，那将会把众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荆奕和司空擎宇对视一眼，又对凌三人点了点头，神武学院的众人随着荆奕大步走入阵中。当众人走进大阵的时候，按照吴道的指引走向生门。他们小心翼翼的前行，丝毫不敢懈怠。荆奕作为领头人，第一个踏出生门，当他离开生门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遁世山的山腰处，而前方有一条金色大道直通山顶，并没有极道神光的干扰。

    凌望着眼前的金色大道，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他对吴道点了点头，欣喜的说道：“成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别有洞天

    荆奕和神武学院的众位修者依次登上遁世山顶，下方的修者望着神武学院的众人已经安全抵达，眼中皆露出贪婪之色，众人争先恐后地向吴道所布的阵法冲去。人们很清楚，只要穿过法阵，就能够抵达山巅，争夺机缘至宝。到了这个时候，什么同盟，什么道义，都是笑话。在他们的眼中，只有那沉浮的巨鼎和猜想中的万年宝药。

    “毒王谷的修者让开，是我们天门剑宗先来的！”

    “什么天门剑宗，根本没听说过，遁世山又不是你们家的，还分先来后到吗？”

    “闪开，挡通灵阁的路，不想活了吗？”

    天门剑宗，通灵阁，毒王谷......所有势力此时都杀红了眼，只要不是本门的修者，皆是他们屠戮的目标，霎时间，断臂残肢满天横飞，刀光剑影无处不在，将一刻钟前还无比和睦的赤水河岸霎时间变成了人间地狱。血腥，杀戮，嘶吼，哀嚎，没有人后退，没有人谦让，甚至这些人连为什么相互残杀都说不清楚，他们只知道杀，杀，杀！

    其实不只是这些大派的弟子，连他们的掌门人彼此之间都已经剑拔弩张，一边相互防备，一边朝遁世山顶急速飞驰。而那些散修，也纷纷三三两两结为一个个小团体，相互照应着走进法阵之中。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在这一个时辰中，凡是修为达到魁斗境的修者大多数都已经登上了遁世山。吴道看了一下阵法中心的那颗落阵石，掐算了一下时间，对还在竭力拼杀的修者们朗声喊道：“诸位道友，一个时辰的时间已到，阵法马上就要失去效力了。我劝各位还是省下力气，不要再生死相向了。因为即便你杀掉剩下的所有人，也没有机会登上山顶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你既然能布下阵法，避开极道神光，为什么不能再布下一道法阵，让我们都登上山顶？”一名浑身是血的散修望着吴道，厉声指责道。

    而其他的修者虽然没有言语，但是看向吴道的表情皆有埋怨之意。在他们看来，吴道之所以不再布阵，是怕他们登山之后与其抢夺机缘。但他们却忘记了，吴道与他们非亲非故，并没有义务为他们继续布阵。

    听到这名修者的话，吴道被气乐了，如果说自私，应该是这群修者更为自私才对吧。自己耗尽心力布下法阵，助众人登山，没想到到头来还要受到他们的指责，而原因却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先不说自己已经没有内力再布下第二道法阵了，就算是他能够布下阵法，再多拖延一个时辰，以剩下这群人的修为，恐怕登山之后也是死路一条。吴道明明是好意，却被这群人指责甚至怨恨，看来在这个世道，好人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贪婪，独断，自私，这些人性的劣根在遁世山脚下被表现的淋漓尽致。原罪天生，无可更改。

    吴道望着之前还对自己客客气气，和颜悦色的一众修者转眼就换了一副嘴脸，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他为众人争取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是仁至义尽。这群修者的嘴脸让他寒心，他也不会再等待任何人。

    想到此处，吴道转身朝着生门走去。现在凌和神武学院的长老们应该已经到达山顶了，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很好奇，也很担心，所以，他没必要继续在山下耽误时间了。

    “嘿，这胖子怎么走了？”

    “是啊，他也太自私了，那么多人都送上去了，也不差我们几个嘛！”

    “这种人就不配成为修者，以后别让我在

    修行界看到他，否则我非宰了他不可！”

    这群人见吴道不为所动，径直走向生门，纷纷开口斥责。他们从最开始的央求，到后来的指责，再到愤怒，最后甚至因怒生恨，恶语相向，将他们自私市侩的卑劣嘴脸展露无疑。

    听到他们的谩骂声从背后传来，吴道发出一声嗤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并未因为众人的责骂而恼怒，反而他为这些修者感到一丝悲哀，人的眼界和胸怀能够如此狭隘，也注定了这群人今后将无法在修行路上有所建树。对于他们的愤怒，吴道淡然一笑，置之不理。并不是因为他脾气有多么好，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人不配令他动怒。

    吴道是最后一个登上山顶的修者，当他来到山顶之时，发现在山下的时候，那尊巨鼎就漂浮在山巅。而当吴道真正来到山巅的时候，发现巨鼎距离他还有很远的距离。遁世山巅极为开阔，放眼望去，约有数百丈见方。吴道了然，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折叠空间，虽然在山下时看不出山顶有多么辽阔，那是因为山顶有阵法守护，将诸多空间排列在山顶，所以才使这里变得非常辽阔。

    当吴道离开赤水河岸的时候，几乎所有修者都满眼恨意地望着吴道离去的身影，一阵诋毁。诋毁过后，大多数人选择了离去，因为他们既然无法登上山巅，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还有少部分修者则决定继续留在此处，他们幻想着如果再有其他人能够开启登山之路，他们也好借力而行。

    就在这时，在山下的修者并未注意到的远处，一名年约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修者遥望着遁世山的方向，对身后的老者轻声说道：“看样子，那些修为强绝的人都已经登顶了，没想到这个胖子还有些手段。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上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幽黎应该也来到了遁世山，甚至，我怀疑他现在已经混入人群，登上遁世山了。如果咱们晚一步上去，恐怕机缘就会被他们夺走。”

    “全听少主吩咐。”那位老者说完，从怀中取出一片晶莹剔透的叶子，那叶子看上去是玉质的。只是这天然的璞玉竟然有着叶子一般的纹路，着实让人惊奇。

    老者将玉叶子放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吟诵，那片叶子逐渐变大，最后竟然长到了两丈长。年轻修者迈步走上叶子，老者紧随其后。随着老者的又一声低语，这片叶子连同上面二人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了，他们就像隐身了一般。而后，原地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那狂风从二人站立的地方一直刮到遁世山顶。当狂风停歇的时候，两个人的身影才在山顶显化出来。

    此时的凌随着神武学院的众位修者已经进入遁世山多时，起初他们来到遁世山巅的时候，与吴道一样，只能看到巨鼎在远处的空中浮沉，四周皆是山石，并无异宝，也无妖兽。在荆奕的建议下，众人顺着山路朝巨鼎的方向进发。其实众人刚刚来到山顶的时候就发现了，在山顶上，有一方极为强大的阵法守护着，以至于众人无法御空飞行，只能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他们走了约有两刻钟的时间，终于来到了巨鼎的前方。但是当他们看清巨鼎下面的景物时，皆被震惊到无以复加。

    众人之所以惊讶，不仅是因为这尊巨鼎的直径十分庞大，约有十丈左右，更是因为巨鼎下方和其周围的环境。在巨鼎的正下方，有一块二十丈见方的巨型药田，那药田中的草药少说也有两万年的药龄了。甚至有些枯萎的灵药已经接近腐烂，而它散发出的灵气竟然化成了液体，滋润着新生的药草。那浓郁的香气即便距离众人十数丈，也能沁

    入人们的鼻腔。天婴、鬼草、牛伤、帝休，甚至连不死草都生长在药田之中。要知道，这田中的任何一株草药拿到世间都是绝品，会让修者打破了脑袋也要去争抢的机缘。而今，它们却在这里暗自生长，成熟，甚至枯萎，都无人来采摘。

    而众人惊讶的原因还不止于此，因为在药田的正中心，也就是巨鼎的正下方，有一处直径约有五丈的圆形区域是塌陷的。众人透过那塌陷的地面向下望去，发现一股股热浪自地下涌上山巅。这让众人有一种错觉，好像这遁世山根本就是空的，而在遁世山底，连接的是一座真正的火山。可是遁世山只是漂浮在赤水河上的外来之物，那么这洞口的热浪，以及里面的岩浆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那尊巨鼎被洞口下的烈火烘烤，凌突然想起当初在青铜古殿时候的那尊青铜鼎。当时铜鼎内盛有万灵血，为了炼化伏乱的左腿，难道，这鼎中也有被炼化的东西？

    “嗬！好大一片药田，这回咱们可得到大机缘了！”就在凌沉思之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惊叹之声。凌扭头望去，发现天门剑宗、通灵阁、白家等一众修者也赶了上来。

    “阿弥陀佛，原以为这遁世山顶只有一尊沉浮的巨鼎，没想到这里竟然另有乾坤。这么多的草药，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弘法阁的住持衍慈双掌合十，朗声说道。

    其他人听到衍慈的话，也纷纷点头赞同，如此巨大的一块药田，而且里面竟然都是举世难求的珍贵灵草，换做是谁，也很难保持镇静。

    “小，吴胖子来了！”一旁的小黑静静地观察着众人的神色，突然，他一捅身边的凌，低声说道。

    吴道来到山顶时，猜测众人应该向着巨鼎这边进发了，所以他沿着众人的足迹，一路寻来。其实在他到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发现了他，不过那些人却没有跟他打招呼，众人似乎忘记了之前是有了吴道的相助，他们才来到这里的。而今，他们顺利地登上了山顶，看到了这逆天的机缘，便把之前的一切都抛诸脑后。于他们而言，吴道像是做了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一般，他们也丝毫没有感激之心。

    “小，一会儿咱们要当心白昆那个老匹夫，我刚才跟在他们身后，发现他一直在对身边的人叮嘱着什么，而且他一边说，还一边将视线扫向你，我觉得，他应该没安什么好心。”吴道提醒道。

    “放心吧，我一直提防着他呢。而且，现在咱们跟荆奕前辈他们待在一起，想来白昆也不敢造次。只不过他这一路上的表现都很强势，好像有所依仗一样，我猜测，应该是他们的老祖还活着，甚至我怀疑之前外界传闻他们的老祖不在人世就是他们自己放出的消息，其目的就是为了他们的老祖打掩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老祖之前应该在闭关，而此时看白昆的状态，白家老祖应该已经出关了。”凌分析道。

    “即便他的老祖出关了，想来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你别忘了，神武学院的底蕴极其深厚，连至尊境的红尘仙都不敢在神武学院放肆，更别说他一个白家老祖了。再说了，如果这白昆真的居心叵测，想在遁世山妄下杀手的话，那我不介意将他永远地留在这里！”吴道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沉声说道。

    “吴胖子，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听见吴道的话，小黑也凑了上来，要搞事情，怎么少得了他。

    “以前没有，但是当我看到这巨鼎和下面岩浆的时候，我就已经有办法了！”吴道嘴角扬起一丝不怀好意地奸笑，压低了声音说道。

第二百八十六章 幻世神舟

    “吴胖子，你可不要说大话，那白昆修为高深，单凭咱们三个，只有被他吊打的份儿。”小黑偷眼瞄了瞄白昆，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放心，只要他敢对咱们动手，我就能够第一时间在附近布下杀阵，勾起那巨鼎下的岩浆烈焰，以这片药田为鼎炉，炼化他！”吴道看了看四周，一边估算着布阵所需时间，一边轻声说道。

    “先不急，荆奕和司空擎宇等众位前辈一直在我们身边，我想即便他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凌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着说道。

    此时，各大门派均已抵达了遁世山顶，众人望着眼前的巨型药田狠狠地吞咽着口水。先不说那青铜巨鼎，单是这块药田，就足以造就数百个困龙境高手。不过众人也清楚，这么多人前来，肯定不会让机缘被一方势力独得。而现在众人最关心的，便是这块药田应该如何瓜分的问题。几方势力都不是好惹的，若真的发生冲突，肯定会酿成一幕人间惨剧，这是绝大部分人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此时的气氛十分微妙，大家相互提防，却又不敢率先踏入药田，生怕被其他势力围攻。但药田中散发的浓郁香气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着人们的**神经，这对于众人而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煎熬。

    “各位，咱们都是修行中人，这药田中的机缘是咱们做梦都想得到的，不过若是毫无章法的进入，恐怕会引起彼此间的不满。我看这样吧，不如咱们选出一方势力作为领头人，由他公平分配，也避免了大家刀兵相向，造成无谓的伤亡。而在咱们这群人中，无论按资历，还是论修为，这领头人的位置，都非神武学院莫属。所以，贫僧斗胆一言，恳请神武学院的荆前辈担此重任，统领我们进药田，夺机缘，不知各位道友意下如何？”弘法阁的住持衍慈双掌合十，笑着说道。

    “我没有意见，神武学院名声在外，德高望重，想必不会有任何的私心，由神武学院作为领头人，我们通灵阁举双手赞同。”通灵阁的首领姬罗生排众而出，大声说道。

    “哼，你们想玩，你们自己玩吧。身为修行中人，机缘至宝，能者得之，恕我们白家不奉陪了！”白昆听到姬罗生和衍慈的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大吼道。

    白昆说完，冲着身后的白家修者一挥手，带领着众人朝药田冲去。白昆自从遁世山出世之后，就一直在与神武学院作对，虽然没有动手，但他的所作所为都充满了对神武学院的敌意。

    看着白昆的动作，其他人目光一紧，似乎想要同他一起冲上去。药田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他们不愿意白家捷足先登。但因为顾及到以神武学院为领头人的协议，他们硬生生止住了冲上去的**。

    而神武学院的荆奕，望着白昆疾驰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同时，他的眼中厉芒闪现，身上的圣人威压散出，令人不敢轻视。白昆接二连三的挑衅神武学院，早已触怒了荆奕的底线。神武学院贵为华夏武学泰斗，本不愿与其一般见识，但是这白家屡次以言语相讥，着实有些过分了。面对这样的无礼，泥人都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修为强绝的荆奕呢！

    “啊！”众人只听见白昆一声惨叫，只见他浑身是血，自药田中退了出来。没有人注意白昆是如何受伤的，甚至没有人看清白昆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率众而去，刚刚踏足药田，就被击成重伤。

    “哼，白家主，你最近有些膨胀啊！人呐，要有自知之明，如果没有实力，就不要逞强，不自量力的人大多都活不长的！”毒王谷谷主屠烈鄙夷地望着白昆，不屑地说道。

    “屠谷主，机缘宝藏人人有份，能者得之。我技不如人，我伤得其所。可是你三番五次挑衅于我，到底是什么意思？！”白昆感受到屠烈的敌意，擦了一把因为疼痛而流下的冷汗，咬牙说道。

    “白昆，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倒要问问你，凭你白家的实力，有什么资格一直在与神武学院作对？你不敢说是吗？那我来说，白昆，你不要以为你白家老祖出关了，你就可以肆意妄为，目空一切。以那老家伙的实力，即便再修行五百年，恐怕在神武学院面前也不够看。还有，我要给你一句忠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以为你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神不知鬼不觉，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今天这些话只是在提醒你，如果你再这么执迷不悟，我一定会把你的丑事公诸于天下，到时候，你十个白家都不够看！”屠烈眼中神光闪烁，说了一番让别人摸不着头脑，但白昆却大惊失色的话。

    听到屠烈的斥责，白昆神色一滞，他咬咬牙，抬头对屠烈说道：“多谢屠谷主提醒，白昆记住了！”事到如今，白昆只好偃旗息鼓，不敢再与屠烈争论，因为他不清楚对方还知道自己多少事。

    在场的人都非等闲之辈，当听到屠烈的话时，其他人皆大吃一惊。白家老祖在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但白昆的嚣张程度绝非因为一个老祖就能让他无所顾忌的原因。而从屠烈的话中，众人隐约猜到，这白昆似乎还与外族有着密切的接触，甚至达成了某种协议。如果只是华夏大陆内部的修者之争，这没有什么，但若是牵扯进外族，恐怕事情就不简单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性质。

    “白昆，如果你真的勾结了外族，那还请你马上停止与他们的交往。你我同为华夏子民，你不要忘了当年神魔大战之时，祖星所受的屈辱！”姬罗生眼中厉芒一闪，沉声说道。

    华夏大陆的修者一直以来虽然内斗不断，但都没有牵扯到外族，如果真的有外族入侵华夏，那么华夏大陆的修者必将放下彼此间的芥蒂，同仇敌忾。

    “白施主，你是与那异域的魔人有过交集吗？如果有，请你坦白，并且告知我们他的藏身之处，我们姑且可以原谅你，否则，你白家必将成为众矢之的。还望白家主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弘法阁的住持衍慈望着白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位德高望重的高僧双掌合十，朗声说道。

    “各位，我只是无意中见过那个人，并非有意要与之结交。我们见面之后，他就消失了，此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白昆见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他心中一突，冷汗自鬓角滑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做得那么隐蔽，到最后还是被屠烈发现了。如果他此时再不澄清自己，可能今天他不但无法取得机缘，甚至能不能走下遁世山都是个问题。

    “诸位道友，咱们这么妄自猜测也无济于事，不如大家先取得里面的机缘后，再详细讨论这件事，如何？”天门剑宗的宗主司徒恨对一众修者抱拳说道。

    “司徒宗主言之有理，我们大家这么胡乱猜忌也不是办法，各位既然是为了遁世山的机缘而来，又如此信得过神武学院，那我们还是先夺得宝药再说吧。”荆奕点了点头，

    对众人说道。

    言罢，荆奕对司空擎宇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向药田。其他人见荆奕有所动作，也纷纷跟在其身后。而白昆望着其他人离去的背影，也一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众人来到药田外，散出神识，仔细打探。他们不知道白昆因何受伤，但看他的状态，应该这药田附近有什么禁制。白昆怎么说，也是一名破妄境的修者，连他都抵挡不住，其他人也不敢大意。

    “荆前辈，这里有一方惊天杀阵，而且它是由八八六十四道小型杀阵组合而成的大杀阵，我......破不开！”吴道跟在荆奕身边，他望向药田，凝思片刻，对荆奕说道。

    “各位，还是让我来吧，我手中有一艘幻世神舟，可以一试。”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姬罗生来到众人面前，开口说道。

    只见姬罗生从怀里取出之前他们乘坐的那艘古船，置于掌心。此时的古船与之前那艘大船外形一致，只是要比那艘船小了许多。姬罗生轻轻地将小船放在地上，示意众人退后。而后，只见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将一滴鲜血洒落在古船之上。当那滴鲜血被古船吸收之时，古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大。最后，那艘古船竟然长到了十五丈长，六丈宽。

    “各位，请！”姬罗生对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他率先顺着古船垂下的软梯登上幻世神舟。这幻世神舟本是他们通灵阁的专属之物，为了让众人打消对古船的疑虑，所以他才第一个上船。

    幻世神舟乃是太古时期一位古仙所铸，船体为幻世神铜，船舱为时空木，龙筋做缆绳，虚空兽的皮做帆。在万灵星域，幻世神舟只此一艘。传说此神舟能够无视一切阻碍，穿梭在现实与虚空之间。而且，它能够穿越一切已知的结界。有了它，相当于携带着一座移动的巨型传送阵。上达九天，下达幽冥，无所不至。传说，若其全力行驶之时，甚至能够穿越到过去与未来，是世间难得的至宝。

    见姬罗生顺利登上古船，其他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也很想进入药田，但却没有一人上前。因为通灵阁在世人的眼中是一个无比神秘的组织，亦正亦邪，他们担心姬罗生会趁此机会炼化他们。

    “诸位，既然姬道友有此法宝，我们大家就不要再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了。这样吧，我先上去，各位随我走吧。”荆奕看了看周围修者迟疑的神色，开口说道。

    而后，荆奕冲着身后一摆手，带领着神武学院的众人一一登上幻世神舟。身为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前辈，荆奕自然不会胆怯。而且，既然众人决定唯神武学院马首是瞻，他自然要做出表率。

    凌四人跟着荆奕，走上幻世神舟。当他们登上神舟之时，凌惊奇地发现，这幻世神舟居然能够隐匿众人的功法和气息。虽然他身上带着匿灵石，但是匿灵石只针对相差三个小境界以内的修者才能发挥出效力，但是这幻世神舟居然能够无视修为，无论任何人，只要登上幻世神舟，即便对方是仙人，也无法窥探自己的行踪和气息，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剩下的各方势力见荆奕安然无恙，也都纷纷登上神舟。姬罗生望着众人的举动，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些修者在担心什么，自己身为通灵阁的成员，他们的担忧可以理解。

    姬罗生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双目微闭，神识一动，这艘古船便顺着他的心意向药田急速驶去......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朱果

    三丈，两丈，一丈......随着幻世神舟接近药田，众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白昆的现状就是前车之鉴，如果幻世神舟不能破开禁制，那他们很可能都受到伤害。不过修行就是这样，机遇和凶险历来都是并存的，船上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当他们来到遁世山的时候，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如果能够夺得机缘，那是上苍眷顾，如果不幸遇难，也只能怪自己福缘单薄。

    就在此时，幻世神舟的船头已经没入了那层禁制之中。众人开启灵识探测，发现有一道模糊的光幕笼罩在药田之外，当幻世神舟触碰到那层光幕的时候，船体明显的震动了一下。突然地震动让众人脸色发白，生怕如白昆一样，被禁制重创。不过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自从船体破入那层禁制开始，幻世神舟一直以平稳的姿态航行，最终漂浮在药田的上方。

    一众修者站在船头向下观望，发现这药田又是一处折叠空间。在外面看来，药田只有二十丈见方，而当众人来到药田之上的时候才发现，这药田足有五十丈见方，浓郁的灵气在药田中堆积，那层透明的禁制好似一个容器，将最为精华的灵气都锁在了这里。灵气密度达到极值的时候，又向上堆砌。灵气如海，就那样漂浮在幻世神舟下方。众人长大了嘴巴，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的精华。

    “姬道友，不如现在就将我们放下去吧，这里如此多的天材地宝，让我们看得很是焦急啊！”天门剑宗的宗主司徒恨搓着双手，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对姬罗生说道。

    姬罗生点了点头，他以意念控制着幻世神舟，小心翼翼地降落在了药田的边缘。这里灵药遍地，要说没有灵兽守护，或者阵法相阻，无论如何他是不相信的。

    众人此时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争先恐后地走下幻世神舟，向那药田扑去。连各大掌门都是如此，更何况他们门下的弟子，还是那句话，贪婪是人的原罪，任何人都不能免俗。

    “小，咱们也下去吧。”吴道看了看下方疯狂抢夺灵药的一众修者，对凌说道。刚才吴道用寻踪符探测了一番，发现这药田中居然没有意料中的杀阵，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四人迈步走下幻世神舟，径直朝着药田中心走去。他们都清楚，在外围的这些宝药虽然珍贵，但却并非独一无二的世间至宝，真正的无价之宝往往都在福地的中心，所以他们才一路向内而行。

    眼前，各大门派虽然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以神武学院为领头人，一切听神武学院的指挥，但是当众人破入禁制，来到药田中的时候，之前所有的承诺和约定都被他们抛诸脑后。对于他们的反复无常，凌几人看得清清楚楚。他们都明白，之前众人说要唯神武学院马首是瞻，是因为众人并没有破解禁制的能力，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大家都想借助神武学院的力量。现在众人既然已经进入了药田，那么神武学院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而且，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以神武学院的尊贵地位，不会与他们的言而无信一般计较。也正是因为如此，此时药田中的势力才各自为政，相互提防。

    凌四人现在已经距离巨鼎仅剩下不到十丈了，这一路走来，四人都没有采集脚下的灵药，因为他们始终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总的来说，此番进入遁世山，虽有凶险，但却并非是绝境。甚至凌有一种错觉，之前众人所经历的一切，似乎都是这遁世山在考验着众人。上山时考验阵法，进入药

    田时考验仙器，而此时，应该就是考验人性了，考验人们贪婪的本性。

    “前方那是？！”正在四人向前寻觅之时，小黑突然伸手指向前方，惊讶地喊道。

    凌顺着小黑所指的方向向前望去，发现在那塌陷的地洞附近，有一株晶莹剔透的玉树，它高约三尺，虽然掩映在一片翠绿色的草药中间，但却与周围的草药格格不入。那棵玉树的叶子呈圆形，在叶子上，那些纹路竟然生长成太极图的形状。在玉树的枝头上，垂下九颗鲜红欲滴的果实。那几颗果实只有鸡蛋黄大小，泛着红色的光芒，一看便知道不是俗品。

    “朱果！是朱果！传闻这种天材五千年开花，五千年结果，五千年成熟，这树上有九颗果实，看样子最起码也有十三万五千年了！”吴道看清那株玉树和果实，惊讶地低吼道。

    “十三万五千年？！那岂不是要追溯到远古时期？”听见吴道的解释，凌也是一阵欣喜。朱果的名头他是听说过的，这样一味天材地宝，在人间早已绝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幸看到。

    “小子，你们发现什么了？有好东西可不要藏私啊，而且，对于你们而言，就算是好的东西，恐怕你们也留不住，还是乖乖地交出来吧。”就在此时，白昆从几人身后闪出，阴恻恻地说道。

    其实原本白昆距离凌几人就不是很远，因为白昆一直对凌抱有杀心，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除掉凌。即便此时神武学院的众人就在不远处，他也依旧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家主，前方那株玉树上的果实好像是朱果！”白昆身边的一位老者看到那株晶莹剔透的玉树，在白昆耳旁轻声低语道。朱果乃是红尘中顶尖的天材地宝，老者自然不敢声张。

    “什么？朱果！这几个小子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听到老者的话，白昆顺着老者的视线向前望去，当看到那九颗果实的时候，白昆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沉迷的贪婪之色，舔着嘴唇说道。

    “完了，被他们发现了，都怪我，刚才声音太大，将白家的人引来了！”小黑望着白昆的神色，懊恼地摇了摇头，自责地说道。

    “你丫就是一扫把星，还有脸说！真不知道你是狗熊还是猪，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大便吗？！”吴道狠狠地一挥拳头，瞪着小黑，埋怨道。

    “好了，吴胖子，你也别怪他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朱果就算咱们能够采集到，恐怕也会惊动其他的人。现在既然被发现了，咱们索性就把事情闹大，咱们得不到，他白昆也别想独得。”凌一咬牙，沉声说道。本来凌是打算趁众人还未发现朱果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采下来，但因为白昆的出现，这一切都被打乱了。而此时责怪小黑也没用，因为这些也不是小黑想看到的。

    “白家主！你好狠的心呐！就因为我与你的宝贝儿子切磋，不小心伤到了他，你就一路追我到这里。我看到了朱果，明明想告知大家，让大家平分机缘，你却威胁我不让我声张。白昆，你这么做未免也太独了吧？”看着白昆带领着白家众人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凌突然扯开喉咙，大声喊道。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这里，给白昆扣一个屎盆子。

    “小孽畜！你！”白昆用手点指着凌，气得胡子乱颤，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其实他心里的确是想将朱果独吞，却算漏了凌，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毒，一句话将自己

    推上了风口浪尖。这样一来，自己别说是独吞朱果了，就连能否分到一颗都是问题。自古以来，恃强凌弱都被视为极不道义的行为。况且，他妄想独吞天材被众人知晓后，在场的各方势力必然对他群起而攻之，使他陷入绝境。

    “白昆，大家有来有往，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而且，我劝你一句，最好现在别对我动手，否则，你那独吞朱果，杀人灭口的罪名可就坐实了！”凌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低声说道。

    “白昆，你敢当着我的面对我神武学院的弟子妄动杀心，当我神武学院无人了吗！”就在这时，只听见荆奕一声大吼，如闪电般出现在白昆面前，将凌护在身后，沉声说道。

    荆奕紧紧地盯着白昆，身上的圣人威压荡漾而出。这次荆奕并没有保留，众人感受到那股逆天威压，终于明白，这位看似平和的老者竟然是真真正正的圣人，一位虚无境的绝顶强者。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对荆奕而言，神武学院的弟子不容被外人欺辱，而白昆的所作所为正是触动了荆奕的底线，所以他才尽显圣威，杀心顿起。

    看到荆奕怒发冲冠的样子，白昆吓得汗毛乍起，冷汗如雨般从鬓角滑落。他此生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那么近，他肯定，如果自己稍有异动，荆奕会在瞬息间让自己身首异处。

    “荆前辈，你听我解释，我......我没有想要独吞朱果，我就是想采集下来，然后分给大家的！”白昆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他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道。

    “哼，白昆，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呐，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妄想独吞朱果吗？我愤怒的原因是你竟然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想要击杀我神武学院的弟子！白昆，我告诉你，那些朱果我并不在乎，修为到了我这个境界，即便朱果无价，于我而言也并非势在必得。但是你今天妄想杀我门人的作为，已经深深地触及了我的底线！”荆奕目光如电，一边说着，一边缓步逼向白昆。

    “对，对，对不起，我，我不应该威胁你的门人，我该死，我该死！凌小友，咱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是我不该，我不该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妄图加害于你。荆前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白昆体若筛糠，双膝跪倒，瑟瑟发抖。他望着荆奕满含杀意的目光，心中升起一丝绝望，不停求饶道。此时白昆胆怯求饶的态度与之前嚣张跋扈的他判若两人，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在盛怒的荆奕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荆前辈，这里是遁世山，咱们此番是为了寻宝而来，白昆纵然该杀，也不能在这里杀。等我们出了遁世山，一定会让他们白家给咱们一个交代的，但现在，不合适。”司空擎宇低声说道。

    荆奕听到司空擎宇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司空擎宇的意思，遁世山乃是一处可遇而不可求的洞天福地，此处的确不该沾染血腥。而且他若在此处杀了白昆，难免会遭人口舌。

    “哼，白昆，今天看在各位同道是为了宝藏而来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条狗命，等我们出了遁世山，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荆奕收起威压，面色不善地对白昆说道。

    “您放心，等我回到白家，一定携重礼前去给您赔罪。”白昆听到荆奕的话，如蒙大赦，磕头如啄米，连声说道。同时他心中一阵焦虑，希望另一边的白俊昊已经把事情办理妥当了，否则，他们白家就真的危险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四方神兽

    “你们看，这里不仅仅有朱果，还有龙元，虎魄，龟息！这，这简直就是四神兽的守护灵宝啊！”就在这时，一位老者突然指着巨鼎之下的另外三个方向，高声喊道。

    听到老者的话，众人纷纷向老者所指的方向望去。当看清除却朱果外的那三株灵草时，修者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龙元、虎魄、朱果、龟息，统称为四灵宝药，他们是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而命名的。因为这四种草药之所以能够生长，是因为他们自幼芽之时，便受到四神兽的灵气滋养。四灵宝药的全名为：龙元丹，虎魄花，朱雀果，龟息露。四种灵宝分布四方，传闻在其生长之地的附近必有对应的神兽守护，同时生长在一处的概率几乎为零。龙元丹有黄豆大小，呈金色。虎魄花为白色，朱雀果为鸡蛋黄大小的红色果实，龟息露则是垂于花茎下方的黑色露珠。

    众人皆是修行强绝的高手，目力惊人。他们凝神探查，发现四株草药真的是四灵宝药，分别长在青铜巨鼎之下，塌陷的洞口四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中除了贪婪、兴奋之外，还有深深地提防。四灵宝药乃是传说中的圣药，哪怕是至尊境的修者，也会打破了头颅去争抢，其他修者更是对其趋之若鹜。

    “走！”

    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吼一声，有数人朝着那四株宝药冲去。而这声大喊恰恰如同在众人绷紧的神经上突然发力，那根弦断了，修者们也失去了往日的常态，发疯一般朝着四灵宝药疾驰。

    “你们天门剑宗居然暗中放冷箭，真不要脸！”

    “大丈夫不拘小节，为了四灵宝药，即便杀了你们又何妨！”

    “毒王谷的人竟然给我们下毒，太卑鄙了！”

    “快，别让那个散修夺到龙元丹。”

    “......”

    数万年的草药被众人践踏，原本灵气扑鼻的药田中瞬间被浓浓地血腥味掩盖，之前还有说有笑的修者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具尸体。这里已不再是机缘福地，而是一处森罗地狱，湮灭人性。

    “吴胖子，赶紧布阵，咱们必须赶在这些人前面！”凌望着剑气横飞的洞口附近，对吴道急声说道。现在场面十分混乱，而凌就是要利用阵法在这混乱的时机夺取宝药。

    “得嘞！”吴道就等着凌这句话呢，听到凌的嘱咐，吴道答应一声，取出灵符笔，落阵石，开始雕刻阵纹。此次吴道所布的法阵极其特殊，是以落阵石为基点，被人携带在身上便可以实现近距离传送的一种法阵。这个法阵的好处就在于，不需要在地上雕刻繁复的阵纹，人在哪里，阵就在哪里。而弊端就是，这种以落阵石为阵体的阵法无法进行远距离传送。

    此刻所有人都疯了一般朝着四灵宝药冲去，没有人注意凌几人，这也给了几人充分的时间去准备。吴道的阵法修为堪比世间的阵法大师，手法娴熟，阵纹准确，仅半刻钟便布置完成了。

    “走！”吴道将四颗落阵石交到几人手中，低吼一声，运转灵力，开启落阵石中的传送阵法。刹那间，只见四道光影闪过，凌四人的身影自原地消失，出现在人数最少的龟息露旁边。

    龙元、虎魄，朱果，龟息，只有龟息露之中的灵力是最弱的。所以，修者们才争相夺取龙元和虎魄，而朱果和龟息，却很少有人重视。人就是这样，如果一锭金子和一锭银子摆放在

    眼前，让他们只能选取一样的话，所有人都会选择去拿金子，而非银子。在利益面前，人们通常会选择价值更大的那一个。而凌，也正是想利用这点，来趁机夺取危险性低一些的宝藏。

    当四人来到龟息露前方的时候，同时现出身形，吴道自怀中取出数颗落阵石，一股脑的洒向围绕在龟息露旁边的几名修者。他们的目的与凌一样，放弃价值最大且最危险的龙元，选择龟息。

    只听见数声惨叫响起，那几名修者被炸得血肉横飞。吴道抛出去的落阵石上面被他提前刻好了阵纹，每一颗落阵石都是一方威力巨大的杀阵，连问心境修者都抵挡不住，更何况这些人了。

    “就是现在！”凌发出一声低吼，眼底闪过一丝厉芒，伸手抓向龟息露。然而，就在凌即将触碰到龟息露的时候，却被突然从天空中显化的一只手捷足先登了。

    “什么人！”当看到那只突然从天而降的手掌，凌眉头一皱，立掌为刀，劈向那只手掌。

    感受到凌掌中的杀意，那只手的主人只好暂时放弃龟息露，避开凌的双掌。既然已经暴露，那人也不再隐藏，只见空中金光一闪，一道身影显化在凌面前。

    此人身高七尺半，身着白色丝绸长衫，长衫上绣着淡蓝色的花纹。男子皮肤白皙，浓眉大眼，即便是在这种腥风血雨的紧张时刻，他仍然保持着温暖的微笑，此人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笑意吟吟地望向凌。

    当凌看清面前来人的时候，心中一紧，暗道一声不好，因为这个人他认识，甚至还差点与其成为好朋友。此人正是神武学院上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被誉为乾元圣体的皇甫龙辰。

    “凌师弟，没想到咱们俩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相见，还真是缘分呢！”皇甫龙辰不知道踩着什么物体，他双脚轻轻一点，飘落在凌面前，笑着说道。

    “我也没想到啊，我一直以为大师兄性情淡泊，对俗世宝藏不感兴趣，没想到你也有争夺机缘这样的爱好。”凌不动声色地退出数步，心中警惕，表面却一脸笑意地望着大师兄，轻声说道。

    如果说凌在同龄人中还有看不透的人，那眼前的皇甫龙辰就算一个。皇甫龙辰虽然对谁都和颜悦色，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但是凌知道他城府极深。而且，他总觉得皇甫龙辰与自己结交是怀着其他的目的。之前凌渡劫的时候，皇甫龙辰当着所有修者的面询问释尘，好像在把这消息有意的传递给白俊昊，再联想到之前白昆结交外族人的事，凌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这皇甫龙辰并非华夏大陆的人？不过猜测归猜测，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凌不会显露出什么。皇甫龙辰既然能够悄无声息地瞒过所有人，想必手中定有仙器，此人不可小觑。

    “凌师弟，我知道你对我怀有戒心，不过现在这种时候可不是我们相互猜忌的时间，不如你我二人通力合作，取下龟息露，分得宝藏之后，再说其他的事。”皇甫龙辰温润如玉，笑着建议道。

    “合作？”听到皇甫龙辰的话，凌眼珠一转，继续说道：“既然要合作，那取下的这九滴龟息露我们应该怎么分呢？”凌双手背到身后，轻轻抚摸着界灵指环，笑着说道。

    “你们是四个人，我取三滴，剩下的都给你们。虽然你会觉得我很贪婪。但你要知道，如果我一声呼喊，所有人都会注意到这里，到时候，把人们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可能你们连六滴

    都拿不到。而我，即使他们赶到，我依旧有把握夺得三滴龟息露。但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你们就会一无所获，为他人徒做嫁衣了！”皇甫龙辰似乎早有打算，他摆弄着手中的折扇，胸有成竹地说道。

    “敢威胁我们！信不信道爷我......”听到皇甫龙辰的话，吴道虎目一蹬，沉声说道。他早就看皇甫龙辰不顺眼了，此时他正想借此机会除掉这位大师兄。不料，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凌打断了。

    “好，成交，不过我希望大师兄能够言而有信，否则......你和白家的事情，恐怕就不再是秘密了！”凌紧紧地盯着皇甫龙辰，一字一顿地说道。

    其实凌之所以这么说，完全就是在试探，因为他也不确定皇甫龙辰是否是外族的人，不过他相信，只要皇甫龙辰有一丝破绽，他就一定可以察觉。

    “哈哈哈，凌师弟可真会开玩笑，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皇甫龙辰神色如常，平静地说道。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不知道凌话中的意思。

    不过当他说完之后，凌却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虽然皇甫龙辰十分平静，语言神色都没有问题，但是在自己刚刚问出那句话的时候，皇甫龙辰的呼吸却停滞了一下。现在的凌是出窍境的强者，对于自幼在雪域与凶兽为伍，摸爬滚打了数年的他来说，神识之力远超常人。当他感觉大师兄呼吸一滞，就知道对方说谎了，虽然不能确定他就是外族的人，但最起码他与白家有过接触。

    既然已经结成暂时的同盟，几人便开始了动作。小黑三人负责驱赶周围的其他修者，而凌和皇甫龙辰则趁乱靠近龟息露，想要采摘。然而，就在皇甫龙辰再次碰到龟息露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吼！”只听见从远处传来阵阵龙吟虎啸之声，伴着那声响，大地开始震颤。听到那声仿佛要将人的神魂震离身体的怒吼，皇甫龙辰顾不得查看，短暂的失神之后，他再次伸手，想要将龟息露采摘下来。他第三次触摸到龟息露的时候，一声从未听过的嚎叫声自他前方的洞口处传来。随着那声嚎叫，一股似要将人融化的热浪扑面而来，皇甫龙辰此时再想采摘龟息露已然来不及了。他一咬牙，眼中升起不甘之色，果断向后退走。

    当皇甫龙辰退到安全地带之后，抬头朝洞口望去。发现从洞口钻出一只体型硕大的玄武，它背壳的直径足有两丈，泛着黑亮的光泽。而在其它三个方向，也同样从塌陷的洞中爬出三只神兽。皇甫龙辰举目望去，当看清另外的三只神兽时，皇甫龙辰惊得长大了嘴巴，低声自语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不可能，祖星不可能还有神兽存在的，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其实看到眼前的场景，吃惊的不只是皇甫龙辰，所有人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传说四方神兽于上古时期神魔大战之时就早已灭绝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神秘的遁世山中呢！

    “小，怎么办！连四方神兽都出来了，咱们还上不上？”小黑望着眼神犀利，威势滔天的四方神兽，颤抖地问道。他的本体是黑熊，对神兽有着骨子里的敬畏，这是天生的压制。

    “我们先等等，我就知道这四灵宝药不是那么好采集的。它们应该就是四灵宝药的守护者，我们看看这些修为强绝的老头怎么应对吧！”凌摸着耳垂，思忖道。

    “小，我看，这些神兽并非是真的！”吴道眯起双眼，在凌耳边轻声说道。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下山

    “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些神兽不是真的？它们不是活生生地立在洞口处了吗？”听见吴道的话，凌一阵不解，他扭头望向吴道，疑惑地问道。

    “小，你仔细感应一下它们的修为。以它们此时的兽龄，真正的神兽修为应该在至尊境，但是他们只有问心境的修为。而且，虽然它们身上的威压还在，但是目光空洞，毫无神采。所以，我觉得他们并非真正的神兽，但他们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吴道面色凝重，低声说道。虽然他觉得面前这四只并非真正的神兽，但他却并未因此而放松，反而更加的凝重。

    “荆前辈，现在怎么办？”司空擎宇望着头顶的青龙，颤抖着说道。之前他曾信誓旦旦地对荆奕说四方神兽不可能存在，但是现在四方神兽活生生地立在眼前，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先别急，我感觉这四只神兽有些不对劲，按理说作为守护四灵宝药数十万年的神兽，修为不应该这么低才对呀。可是它们都在问心境，这件事情有些反常。”荆奕凝神望向神兽，轻声说道。

    “我不管它们是真的神兽还是假的神兽，反正它们都只有问心境的修为，今天我一定要拿到四灵宝药！”就在众人望着四神兽窃窃私语的时候，白昆突然点指着四神兽，高声吼道。

    话音刚落，就见白昆抽出噬鬼血灵剑，冲向玄武。噬鬼血灵剑乃是大宇宙的幽冥之物，此剑一出，只见遁世山顶莫名的刮起一阵狂风，阴风呼啸，厉鬼哭嚎，仿若地狱。而其他人见白昆有此举动，皆退到一边，既没有逃走，也没有出手相助。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白昆虽然看似精明，但此番的作为却为众人做了一把探路石。白昆言语之间的疑问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如今有白昆出手，修者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打探一下四神兽的虚实。如果白昆不敌，其他人再退走也来得及。若白昆侥幸制服玄武，其他人也能浑水摸鱼，击败其他神兽，取得四灵宝药。

    按理说，白昆的修为与玄武不相上下，而且他有仙器在手。噬鬼血灵剑在白俊昊手中不过是一把寻常的武器，但在白昆手中却如同死神镰刀，所散发的恐怖威压让人动容。不过，就是这样一场看似白昆占尽优势的比拼，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那把妖邪仙器所散发的诡异气息竟然无法破开玄武的护甲。四神兽中，玄武的防御力最为惊人，即便白昆手持仙器，却依然无法奈何玄武。

    一人一兽鏖战数十回合，仍然不分胜负，而其他人则望着那荡漾着香气的四灵宝药蠢蠢欲动。白昆的修为在众人中应属末位，如果其他人同时出手的话，击败四神兽也非不可能完成之事。

    “诸位道友，白家主与那神兽僵持不下，既然大家同是为了四灵宝药而来，就该同心协力。如果咱们一同出手，也许有获胜的可能。”司徒恨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对众人朗声说道。

    “好，既然司徒宗主有此想法，那我毒王谷愿意尽一份力，先战神兽，再夺机缘！”毒王谷的谷主屠烈舔了舔嘴唇，沉声说道。

    “老衲也愿意与诸位道友共同进退。”

    “通灵阁愿助各位一臂之力。”

    “......”

    有了司徒恨起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的话虽然说得漂亮，但目的却都是四灵宝药，与其说是为了帮助白昆，倒不如说是为了自己，为了那逆天的机缘。

    “既然大

    家决定同仇敌忾，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天门剑宗的宗主司徒恨冲着众人点了点头，率先冲向青龙神兽。当时的话头是他挑起来的，那么他肯定要第一个表现出诚意。

    各大门派的掌权人物见司徒恨一马当先，冲向青龙，他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抽出武器，迎向四神兽。在这群人中，有几方势力却没有参与到争夺之中，易家、帝都皇族和神武学院的众人皆立于远处，细心观看。易家和帝都皇族与神武学院结盟，自然要听从荆奕的命令。而荆奕在司徒恨怂恿众人一同抗敌的时候，却暗中对易家和帝都皇族传音，让他们切勿冲动，因为他觉得这四只神兽有些异常。

    就在众人冲向四神兽，以为这场战斗十拿九稳的时候，战场上果然出现了荆奕意料中的一幕。那四只神兽面对汹涌而来的敌人，眼中突然闪烁出愤怒的火光。而后，四只神兽竟然冲向一处，他们如同四色光球，于巨鼎下融合。青色、白色、红色、黑色的光芒好似四轮明月，将遁世山巅照耀得如同白昼。当四只神兽汇聚一处之时，一股通天威势荡漾而出，那威势代表着毁灭，代表着终结，代表着无敌的信念。当他们重新分开之时，众人惊恐的发现，这四只神兽竟然达到了虚无境的修为。龙吟虎啸，雀鸣龟啼，单单他们发出的音浪冲击就让众多修者七窍流血，昏厥倒地。

    “快走！”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吼一声，人们如同潮水般向四周退去。此时的一众掌门悔不当初，他们亡命奔逃，瑟瑟发抖。四神兽此时的状态好似天人之境，让他们不敢相抗，只能避其锋芒。

    看到众人似要逃跑，四神兽好像在刹那间拥有了意识一般，只见它们重新向着青铜鼎下方聚拢过去。当四只神兽再次围在一处的时候，他们竟然......合体了！一个如同烈日般的刺目光球漂浮在巨鼎下方，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而后，金色光芒突然向四外喷射出无穷的剑气。那些剑气闪烁着寒光，仿佛世间最锋利的刀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将山巅的古树草药纷纷斩断。一些修者躲避不及，被剑气所斩，连呼救都来不及说出口，便一命呜呼。鲜血染红了遁世山顶，染红了遍地的草药，也染红了黎明前的这块极道乐土。

    “啊！疼疼疼！”四神兽的剑气是无差别攻击，无视所有人的功法，护盾，仙器。见此情景，凌四人急速逃窜，不料一道剑气径直飞向小黑，将小黑的大腿洞穿。

    众人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药田的结界之外。说也奇怪，他们当初进入药田之时，有阵法相阻，但他们逃离药田时却没有受到一丝阻碍。当他们离开药田之后，那漫天的剑气也停留在了药田的上方，并没有追出药田。此时的众人十分狼狈，发如枯草，衣衫褴褛，大部分的修者都多多少少被剑气所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众人一边疗伤，一边望着药田发呆。

    “小黑，你怎么样？”凌三人搀着小黑逃出剑气的攻击范围，撕开他的裤子，查看他腿上的伤口。吴道又从怀中取出金疮药，给小黑洒在伤口之上，避免伤口继续恶化。

    “我没事，他奶奶的，不就因为我是妖兽嘛，至于这么针对我吗？”小黑虽然皮糙肉厚，但也疼得汗珠嘀嗒直淌，他紧咬牙关，不满地哼哼道。

    “你还能走吗？这里不是疗伤的场所，咱们现在就下山去。”凌从界灵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小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不行，你们还得在这儿接着寻宝，我没事，虽然我不能跟你们

    一起进去了，但是我在这里为你们加油鼓劲还是可以的！”小黑不愿因为自己而拖了凌的后腿，笑着说道。

    “寻个屁，赶紧跟我回神武学院，宝藏再重要，也没我兄弟的一条腿值钱，你的腿被灵力所伤，如果不及时医治，可能会落下病根的！”凌双眼一瞪，强硬地说道。

    而后，凌迈步来到荆奕面前，抱拳说道：“荆前辈，小黑的腿被剑气所伤，若是常人，其实并无大碍，但是小黑身为妖兽，四神兽的剑气对他有压制作用，所以，我想提前下山。”

    荆奕抬头看了看小黑，点了点头，对凌说道：“这样也好，这里荒山野岭的，的确不适合疗伤，你们回到神物学院的时候，去医学系的长老阁找一位名为段天涯的前辈，他医术精湛，应该可以帮助小黑。”荆奕见凌点头离去，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补充道：“小，这个段天涯虽然是神武学院的长老，但是他为人乖张，亦正亦邪，喜怒无常，所以，你要顺着他的性子来。”

    “多谢前辈，我记下了，那我们就先离去了。”凌扭头再次对荆奕道谢，而后来到小黑面前，将其搀扶起来，向着山下走去。

    “荆前辈，凌他们怎么下山了？他们下山那我们怎么办？”白昆望着凌四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他很快便收敛了起来，对荆奕抱拳说道。

    刚才白昆和司徒恨等人与神兽鏖战，当四神兽合体，向四周喷射剑气的时候，他们果断停手，逃出了药田。这些人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油条，趋利避害的本能早已不是寻常的散修可比。

    “你们放心，我离开前会在山顶为你们布下下山的法阵，到时候你们自己开启之后便可以了！哼，我们神武学院可不像某些家族，过河拆桥的事，我们做不来！”吴道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你们......你们不能下山！我们白家有很好的金疮药，可以给你疗伤用。”白昆见凌四人执意要走，眼珠一转，朗声说道。

    “白昆，我们神武学院的金疮药要比你白家的灵药好用百倍，小黑的伤势就不劳你费心了！”荆奕听到白昆的话，眉头一皱，面露不悦之色，沉声说道。

    “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多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嘛。”白昆见荆奕面有怒意，不敢直视他的双眸，只好低下头去，悄声嘟囔道。

    大约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吴道便将阵法布置完成了。在山下的时候是他第一次布阵，难免有些慌乱，但是一回生二回熟，此时再去布阵，便是轻车熟路，顺畅了许多。

    “吴胖子，咱们必须赶紧下山，白昆并非是害怕我们以阵法加害他，因为在这里比他修为高深的前辈有许多，况且神武学院的老者们也在这里，他不应该担心我们会以阵法害他才对。我觉得，他之所以不愿让我们离去，好像是在拖延时间。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但我们还是应该尽快赶回神物学院。灵儿还留在学院中，我怕他们对灵儿下手。”凌面有忧色，沉声说道。

    “应该不会吧？神武学院有诸多前辈守护，白施主即便胆子再大，应该也不敢在神武学院撒野。”释尘眉头微皱，思索良久，开口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白昆此次登山，一直在针对神武学院，我怀疑他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这只老狐狸做事不择手段，咱们不可不防啊！”凌望着神武学院的方向，轻声叹道。

第二百九十章 卑鄙

    凌搀扶着小黑，摇摇晃晃地走进法阵，只见白光一闪，四人出现在赤水河岸边。凌望着一片狼藉的河岸，心中暗叹：就算山顶的众人拼尽全力去抢夺机缘，又有几人能得到呢？人往往在利益面前会失去本心，失去往日的从容与冷静。那四神兽合体之后竟然有着圣人境的修为，那群修者即便再力同心，恐怕能得到四灵宝药的几率也几近渺茫。贪婪是一回事，自视甚高是另一回事。

    遁世山距离神武学院约有二百里路，从神武学院出来五十里的地方，在朝往遁世山的方向有三条岔路，一条通往帝都城，一条通往遁世山，最后一条则通往帝都郊外。此时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估计再有两刻钟太阳就会升起来了。而就在凌四人走到那条岔路口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身为修者，凌能够感知到对方是一支训练有素，修为强绝的高手队伍。

    那群人速度极快，好像着急赶路一般。凌以为是前往遁世山抢夺机缘的修者，也就没有当回事。但是当对方的人马与己方四人相遇的时候，双方皆呆愣在了原地。

    凌看到，面前的这群人身着黑色夜行衣，大约有三十人左右，他们皆黑布蒙面，眼神慌张。在这群人的正前方，有一名身穿白衫的修者。他白纱罩面，只露出了双眼，他的丹凤眼狭长有神，利剑眉浓密飘逸，看样子应该是一位俊俏的青年，只不过他眼底那一丝阴鸷让人觉得此人绝非善类。虽然此人面带白纱，但凌还是认出了他，此人正是与自己有着仇怨的白家公子，白俊昊。

    其实在此时看到白俊昊，凌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他老子在遁世山争抢机缘，他若是去支援也无可厚非。但是当凌看到白俊昊身边的一名男子肩上扛着的那名少女的时候，凌脑袋嗡了一声。

    因为这名男子肩上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凌的妹妹，玄灵儿。现在凌终于知道为何他们并非自帝都的方向赶来，而像是从神武学院出来的原因了。他们居然趁着自己不在，掳走了玄灵儿。

    “白！俊！昊！真是想不到啊，你竟然跟你老子一样无耻。我希望你在我还想给你留一个全尸的想法之前，放下灵儿！否则，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凌望着白俊昊，咬牙说道。

    “凌！”看到凌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白俊昊又惊又怒。在之前，白昆暗中叮嘱他，趁着凌赶往遁世山的时候，悄悄掳走玄灵儿，并以此来要挟凌。没想到，几人还未返回白家，就被凌堵个正着。白昆与神武学院的一名弟子有过交易，当那人告知白昆父子凌前往遁世山的时候，白俊昊就出发了。他身边的修者是白家豢养的死士，白俊昊以迷药迷晕了端木雨涵和唐槿萱，又以匿灵石掩住了玄灵儿的气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瞒过神武学院的长老。本想着将玄灵儿暗中运回白家，再以匿名书信告知凌，却没想到，千算万算，没算到凌会提前归来。

    “少主，现在这小丫头在我们手里，您大可不用担心那个臭小子，只要我们手中攥着玄灵儿，他凌就不敢乱来。”那名死士感受到白俊昊的身躯在不停颤抖，悄声在他耳边提醒道。

    “对对对，现在玄灵儿在我们手里，他不敢对我动手的！”那名死士的话如同暗夜明灯，让白俊昊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曾和凌交过手，深知凌的修为非自己所能抗衡，当看到凌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白俊昊除了震惊，还有深深地惧意。这件事情原本就很不道义，不被修行界所容，

    如果被神武学院的老者们知道，恐怕不止自己，连整个白家都会受到牵连。

    “白俊昊，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小人，现在看来，你连小人都算不上，以亲人相要挟这种手段连三岁孩子都不屑使用，你的无耻还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难怪安师妹不喜欢你，就凭你这种卑鄙的行径，估计你下辈子都没戏的。”凌望着眼神慌张的白俊昊，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他故意要激怒白俊昊，好找机会解救玄灵儿。

    “凌，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过是一个生长在北域的杂碎，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凌的话深深地刺痛了白俊昊，他眼中弥漫着疯狂之色，白俊昊一把扯掉面纱，恼羞成怒的嘶吼道。

    “哈哈哈，好，你既然说我是杂碎，那你敢不敢跟我交手呢？哦，我忘了，你曾是我的手下败将，算了，你们一起上吧，让我看看你白家的奴才有多高的修为，敢这般助纣为虐。”凌见白俊昊已然接近疯狂，扭头对吴道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找机会救下玄灵儿。而自己则用手点指着白俊昊和其手下的修者，朗笑着说道。

    “你找死！”白俊昊说完，抽出宝刃就要冲上前来。不过他刚刚走出两步，便停住了身形。白俊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手执长剑，指向凌，大声喊道：“你想引我跟你决斗，借此机会以我要挟我家的家奴放了玄灵儿？哼，你想得倒挺美。你们，给我上去杀了他！”白俊昊对手下的一众修者一甩头，同时他自己隐在众人身后，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遵命！”白家死士接到白俊昊的命令，大喝一声，朝凌步步逼去。而那名扛着玄灵儿的修者猛一耸肩，将玄灵儿随意地丢在地上。

    “你们！都得死！”看到玄灵儿柔弱的娇躯被那名大汉摔在地上，凌眼中升起一缕红光，他紧握双拳，脸色冰冷，杀意弥漫。玄灵儿是他的逆鳞，凌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随着一声嘹亮的脆响，断剑被凌抽了出来，他将断剑横在胸前，眼神冷酷地望着眼前的黑衣死士，凌身上杀意弥漫，出窍境强者的威势尽显而出，那绝望的杀意让黑衣死士为之一怔。

    “杀！”凌猛然大吼一声，圣龙渡发挥到极致，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虚空中划过，好像黎明前的最后一缕黑暗，所过之处，鲜血迸溅。凌的心，是冷的；剑，是冷的；血，也是冷的！凌剑法凌厉，每一次挥剑，都有死士被割喉而亡，鲜血喷涌到凌的脸上，将他映照成地狱的使者，幽冥的死神。《破魔九转》乃是仙阶功法，此时在凌手中挥洒的淋漓尽致，他浴血而动，屠戮生灵。

    仅仅一个照面，就有七名修者被凌斩杀，鲜血射入凌的双眼，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这片天地......

    “凌，你看看这是什么！”白俊昊见凌残忍地收割着黑衣死士，他心中的惧意更甚。就在此时，他发现玄灵儿好像醒过来了。于是，他将长剑横在玄灵儿的脖颈之上，对凌大声吼道。

    “哥哥！”玄灵儿虚弱地睁开双眼，看到如同血人一般的凌，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之前她在房中休息，突然闻到一股异常的馨香气味，而后便失去了知觉。此时看到眼前的场景，她瞬间便明白了，知道白家的人为了对付凌，竟是要以自己作为筹码。而凌此时衣衫染血，想必也是为了救自己才造成的。

    “白俊昊！你已经触到了我的底线，如果你敢动灵儿一根汗毛，我保证，会让你死无葬

    身之地！”凌看到已经哭成了泪人的玄灵儿，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望着白俊昊，咬牙说道。

    “哈哈哈，凌，我想你还没有认清眼前的状况吧，现在不是你吓唬我的时候，而是我掌握着主动权，玄灵儿在我手中，现在，我说的算！”白俊昊望着面露杀机的凌，嗤笑着说道。

    “你想让我怎么做？！”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份躁动，强迫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对白俊昊沉声问道。

    “你不就是想让我放了她吗？可以，但是你要先接住我白家高手的三掌，这期间你不能还手，不能抵抗。三掌一过，无论生死，我都会放了她，怎么样？”白俊昊手中的长剑沉了沉，奸笑道。

    虽然玄灵儿此时在白俊昊手上，但他担心如果真的逼急了凌，对方会与他拼个鱼死网破。凌的手段他是见过的，知道若对方全力一击，就算己方能够擒住对方，那么过程也势必异常波折。与其如此，倒不如以玄灵儿做筹码，逼迫凌承受自己家奴的三掌。这样一来，既不至于将凌逼到绝路，又能够重创对方，可谓一箭双雕。

    “白俊昊，你快放了灵儿！否则，我一定会禀明院长，铲平你们白家！”就在此时，从神武学院的方向传来一声娇叱。白俊昊扭头望去，发现端木雨涵和唐槿萱已然苏醒，追了上来。

    “禀明院长？哈哈哈，唐槿萱，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自打我擒住玄灵儿开始，我就没打算再回去，今天，我就是要让凌死，谁也不能阻止我！”白俊昊见事情败露，索性撕破了脸皮。

    “白俊昊，你多行不义，必遭天谴！”端木雨涵目光清冷，面若寒霜，她望着几近疯狂的白俊昊，脆声说道。绝美的身姿伴着银铃般的轻语，惊呆了白家的一众死士。

    “你闭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拯救世人的神佛吗？哼，别假装清高了，我说了，今天这里，我说的算！”望着端木雨涵如同仙子般的倩影，白俊昊眼底闪过一丝痴迷，疯狂地吼道。

    “凌，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玄灵儿，都是我的错！”唐槿萱来到凌身边，望着如同万年寒冰一般弥漫着冰冷杀意的凌，轻咬朱唇，美目含泪，低声啜泣道。

    “不怪你，他们的目标是我，就算你们再小心，凭他们那些卑鄙的行径，你们迟早也是防不住的。反正这件事情早晚都要有个了结，不如今天趁此机会，就让我大开杀戒，永绝后患！”凌拍了拍唐槿萱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虽然他心里满是怒意，但也知道这并非唐槿萱二人之错。就像他说的，以白家人的行事作风，他们早晚会用到这么卑劣的手段。

    “哥哥，你不要再管我了，你快走吧，灵儿从小被哥哥所救，如今我能陪哥哥度过这么久的岁月，灵儿已经很满足了。灵儿是一介妖兽，不值得哥哥为了我受到他们的伤害。”玄灵儿哭泣道。

    “灵儿不怕，你放心，哥哥保证，一定会保护你。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一根汗毛。为了你，我愿意戮仙诛佛，哪怕与天下为敌，也在所不惜！”凌看到玄灵儿梨花带雨的神情，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嵌入血肉，鲜血滴滴落下，他却好似无觉一般。

    “白俊昊，我答应你，接你们白家的死士三掌，我希望你能够言而有信，否则，我就是化作亡魂，也要屠尽你白家的所有人！”凌仰天怒吼，对白俊昊沉声说道。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三掌之威

    “凌，你说话可要算数哦！哈哈哈，既然你这么心疼你的妹妹，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冷长老，你出来吧！”见凌上钩，白俊昊神色一喜，他拍了拍手，冲着身后的密林高声喊道。

    白俊昊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的丛林中突然飞出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身材魁梧，双目如电。在他飞身而至的瞬间，带起一阵狂风，吹得路旁树叶簌簌而下。看到此人，吴道和唐槿萱等人心中一突，暗道一声不妙。这位冷长老步履轻盈，内功深厚，最起码也是破妄境的强者。冷长老是白家一等一的高手，本来白俊昊是打算趁着凌和自己手下的死士厮杀之时，再让冷长老偷袭，一击必杀的，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小，此人修为强绝，你绝对不可能撑得过三掌的，你还是退到一边，让我来领教他的掌法吧！”吴道见凌岿然不动，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吴道目眦欲裂，高声吼道。

    “不行，你也看到了，这白俊昊的目标是我，如果我不主动迎下冷长老，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吴道，你听我说，我沐浴过龙血，筋骨强横非常人所能比拟，待会我吸引白俊昊的视线，你暗中救下灵儿。”凌摇了摇头，对吴道传音。玄灵儿是他的妹妹，救她是自己的分内之事，义不容辞。再说此事本就因他而起，他怎么可能假手于人，让吴道替自己扛下冷长老的攻击。

    “呵呵，小子，你还不错嘛，有几分骨气！”冷长老来到凌面前，望着凌眼中闪过的不屈之色，开口说道。

    而后，冷长老突然大吼一声，闪电般出掌，击向凌的胸膛。凌见冷长老来势汹汹，不敢大意，虽然白俊昊告诉他不能还手，不能躲闪，但是凌不可能不抵抗。凌咬紧牙关，心中默念清心咒，同时运转功法，将圣龙护甲召唤而出。刹那间，金光闪烁，凌被一层金色龙鳞笼罩其中。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能够卸掉冷长老的掌力。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凌“噔噔噔”向后倒退数步，胸前的龙鳞护甲脱落，鲜血自凌嘴角溢出。一击之下，凌感觉自己的双目好像要翻出眼眶一般，胸骨最少断了三根。

    “哥哥！”见凌深受重伤，玄灵儿好像瞬间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她娇躯一震，无力地瘫在地上。没有嘶吼，没有高喊，只有两行清泪如同珍珠断线一般不停滑落，让观者落泪，听者动容。

    “小崽子，你给我起来！”白俊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残忍，他手掌用力，抓起玄灵儿的衣衫，硬生生将她提了起来。

    “白俊昊！你我有过约定，只要我承受你白家长老的三掌，你就不能为难灵儿。我说过，只要你伤她一根汗毛，我定会把你碎尸万段！”凌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对白俊昊怒目而视。

    “啪！”随着又一声脆响传入耳际，冷长老第二掌倏然而至。这一掌，冷长老用了八成的功力。本来他对这种恃强凌弱之事非常反感，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第一掌他只想试探一下凌，而并非要取他的性命。但是一掌过后，他发现凌虽然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却依旧能够站立，这让他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所以此时他才用了近八成的功力。

    当冷长老的第二掌袭来之时，凌感

    觉自己的脑海中突然有一股气浪向七窍涌去，自己的双耳好像要炸开一般。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向后又倒退了数丈，背靠在一棵树上，才勉强停住身形。

    “小！你怎么样！”见凌身躯摇晃，吴道迈开大步，来到凌身前，将其搀扶住。同时，他双手抵在凌的后背之上，将一股醇厚阳刚的内力输入凌的体内。

    “没事，我......我还死不了，我还要......养好伤，救下灵儿，然后，咱们三个......和灵儿......一起游历华夏呢！”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断断续续地说道。

    “姓白的！你放了灵儿，我愿意一命抵一命，把我这条命送给你！”灵儿此时已经哭得快要昏厥了，而凌也身受重伤，小黑望着这兄妹二人，双目充血，对白俊昊大声吼道。

    “你？哼，你的贱命，谁稀罕！凌，你说话可要算数，如今已经承受了两掌，只要再熬过一掌，我就会放了这小丫头！”白俊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对凌揶揄道。而后，他望向冷长老，眯起双眼，同时在众人看不到的另一侧，做了一个杀的手势。他也很奇怪，在白家，家族中的两位长老和自己的父亲修为不相上下，怎么今天冷长老两掌还没有击毙凌呢。

    “冷长老，来吧，让我再接你最后一掌！”凌步伐凌乱，摇摇晃晃地走到冷长老面前，咬牙说道。此时在凌的心中，只有玄灵儿，只要能救下玄灵儿，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

    “唉，小子，你这又是何必呢！”冷长老望着凌眼中的倔强，心中一阵不忍，他摇了摇头，轻声叹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欠了白昆的一条命，他真的不愿意做这种人神共愤之事。

    “冷长老，你还在等什么！难道还要我将另一位长老叫出来协助你吗？”白昆见冷长老迟迟没有动手，眉头一皱，他望着冷长老的背影，厉声喝道。

    “小子，你不要怪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听到白俊昊的怒吼，冷长老紧咬牙关，对着凌低声说道。而后，他右掌在空中勾划，蓄满力量，猛然击向凌的胸膛。

    那只手掌与凌的胸膛相接，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华，凌好像被万斤巨石击中一般，向后翻滚了足足数十丈，最后躺在草地之上，一动不动了。此时的他七窍均流出鲜血，如同血人一般。

    “小！”

    “凌兄！”

    “登徒浪子！”

    小黑和唐槿萱等人见凌如同死去了一般瘫在地上，他们大吼一声，冲向凌。

    此时的凌好像漂浮在一片澄澈的小湖之上，玄灵儿就在岸边与其它的灵兽嬉戏打闹，自与灵儿相遇之时的一幕幕不停地在凌的脑海中闪过，凌的心突然一阵剧痛，我死了吗？我在哪？

    “啊！”凌突然发出一声大吼，好似窒息良久突然呼吸到新鲜空气一般。他猛然睁开双眼，贪婪地吞食着香甜的空气。我没事，我扛过去了，灵儿，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见凌突然睁开双眼，白俊昊蓦然一惊，他没想到凭冷长老的修为，三掌居然还没有杀掉凌。白俊昊眼珠一转，又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凌

    ，好样的，你的命可真硬啊，冷长老全力一击，都没有取下你的性命。好吧，我白俊昊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说话还是要讲信用的。这小丫头就在这里，你自己过来接她吧。”白俊昊望着凌，拍了拍手，高声说道。而后，他向后退出数步，将玄灵儿让了出来。并非他不想亲手杀了凌，而是自己如果今天将凌置于死地，一定会让白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是如果凌被旁人所杀，那神武学院只会追究自己夜闯学院的事，而不会将怒火牵引到白家身上。

    “吴胖子，把我扶过去！”凌挣扎着坐了起来，搭住吴道的肩膀，有气无力地说道。虽然他知道白俊昊的做法倒行逆施，但无奈玄灵儿在他的手上，想报仇，只能先救下灵儿再说。

    “凌兄，可是你的伤......”释尘望着步履漂浮的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放心吧，我刚为他把过脉，虽然内伤严重，五脏俱损，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吴道拍了拍释尘的肩膀，宽心地说道。

    吴道搀扶着凌朝玄灵儿走去，此时的玄灵儿已经昏厥，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心疼。玄灵儿自幼没有父母，因为她的血脉独特，很多妖兽和人类都想取她的血肉炼丹。当初正是因为黄鼠狼化作人形，想要擒拿玄灵儿，所以才有了玄灵儿和凌的接触。再后来，玄灵儿一直默默地陪在凌身边，对她来说，凌是她的哥哥，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

    “灵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凌来到玄灵儿面前，将手中的一颗丹药喂进玄灵儿的口中，他温柔地擦去灵儿脸上的泪痕，将她抱在怀中，一边摇晃，一边轻声问道。

    “哥哥......哇！”随着那颗丹药入口，玄灵儿逐渐苏醒过来，当看到满身是血的凌，玄灵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悲恸的哭声让吴道等人扭过头去，一阵不忍。

    唐槿萱抬脚踢了一下吴道，又冲他向凌的方向一仰头，吴道会意，几人悄悄退去，留给凌和玄灵儿独处的时间。

    “喂，姓白的，咱们反正已经撕破了脸皮，那我就告诉你，虽然你有家奴在侧，但是小如果想要取你的性命，我们照样会浴血奋战，与你拼斗到底！”小黑担心白俊昊另有毒计，讽刺道。

    “哦？是吗？哈哈哈，我喜欢你的口出狂言，更喜欢你的熊掌！至于我留在这的目的嘛......杨长老，还不动手！”白俊昊一边后退，一边丈量着自己与吴道几人和凌的距离。当他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突然冲着众人的身后一声大吼。眼中荡漾出一抹疯狂，他知道，只要今天令旁人除掉凌，那他从此以后就高枕无忧了。

    听到白俊昊的大喊，吴道几人本能的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们顺着白俊昊叫喊的方向扭头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在场中又出现了一名老者。这名老者年约八旬，身材瘦弱，尖嘴猴腮，一看便知是奸邪之人。此时的这名杨长老好像一只蓄力已久的猎豹，急速射向凌，他双掌挂着风声拍向凌的后心，气势骇人。

    “不要！”看到杨长老冲向凌，冷长老发出一声厉吼，想要上前阻止。但为时已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看到了此生最让人肝肠寸断的一幕......

第二百九十二章 魔心起，戮无边

    此时的凌背对着杨长老，玄灵儿被他抱在怀中，而玄灵儿所处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杨长老的身影。当白俊昊疯狂怒吼之时，玄灵儿第一时间看到了杨长老眼中的凶光，但是她和凌都已深受重伤，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玄灵儿双手抱住凌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猛然翻到凌身后，当她刚刚挡在凌身前的时候，杨长老那迅猛无比的双掌就到了眼前，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玄灵儿的后心之上。玄灵儿本就心力交瘁，怎堪杨长老全力一击。她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滚烫的血液染红了凌的面颊。二人被杨长老的掌力打出数丈，最后瘫倒在地，玄灵儿伏在凌怀中，在他耳边有气无力地说道：“哥哥，灵儿.....以后......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了。你，你要......照顾好......自己。以前，一直......都是哥哥......在照顾我，今天......我能为......哥哥做......一点事，灵儿......很......满足......”

    感受到玄灵儿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消失，凌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愣在原地，他好似失魂落魄的绝望之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轻柔地擦拭着玄灵儿嘴角的血迹，任泪水无声滑落。

    “啊！灵儿，你为什么这么傻，我说过，我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你不能就这么离开我，你走了，让哥哥怎么办啊！灵儿......”凌遭受重创，此刻又逢灵儿替自己挡下致命的一击，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之下，凌那积蓄已久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他仰天怒吼，痛苦的哀嚎。撕心裂肺的哭声感染了周围的每一个人，甚至连白家的死士都别过头去，不忍观看。

    “哥哥，不......不要哭，不要......为我......难过，能，能够......保护哥哥......是......灵儿......这辈子......所做的......最......幸福......的事！哥哥，以后......我，我不在......你身边，你，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哥哥，我......舍不得......你，再......再见......了！”玄灵儿断断续续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

    “灵儿！灵儿！你不要走！我们说好的，哥哥还要给你买新衣服，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糖葫芦，陪你去游历华夏，你不在我身边，谁陪我做这些事啊！灵儿！”凌心如死灰，他紧紧地抱住玄灵儿的尸体，如同呓语般喃喃低诉。凌孤独的身影在众人的围绕之中显得格外无助，他仿佛是世间桀骜的孤狼，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舔舐伤口。

    “哥哥，我是你小时候救过的那只玄冰貂啊！”

    “我自打记事的时候就没有见过我的父母，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在哪里？我也没有名字，我只是一只小小的妖兽......”

    “玄灵儿这个名字好，灵儿喜欢这个名字，哥哥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对灵儿最好的人！”

    “哥哥在哪，我就去哪，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更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和负担，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灵儿喜欢吃糖葫芦，因为是哥哥买的，灵儿一辈子都喜欢！”

    “我要陪哥哥一起游历华夏，去封禅之地的泰山瞻仰祖辈的荣光，去神圣的昆仑看如画般的雪山，去水韵江南欣赏苍山暮雪，掩映成诗......”

    “......”

    往事一幕幕在凌脑海中不停闪现，从他小时候救过玄灵儿，到

    后来因为灵儿与黄鼠狼道人结怨，再后来灵儿一路跟踪被他识破，几人一同前往中州，栖于神武。玄灵儿是凌的公主，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那片角落。为了她，凌怒斩沈剑雄，坑杀万剑宗，不惜与北域数个名门结怨。为了她，凌在四象城甘愿以身犯险，也要送其先行离开。如今灵儿逝去，凌好似失去了生命的全部。

    “小，灵儿五脏俱裂，回天乏术，你，节哀吧。”吴道来到玄灵儿身前，替她把脉，当看过玄灵儿的脉象之后，吴道眉头紧锁，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对凌低声说道。

    “不！不会的！不会的！蛮荒巫医，冯门鬼医，段天涯！对，咱们去找段天涯，他一定可以救灵儿的！一定可以的！”凌放下怀中的玄灵儿，抓住吴道的肩膀，用力地摇晃，发疯似的喊道。

    “小！你冷静点！灵儿死了！玄灵儿死了！你认清现实好不好！咱们，咱们让灵儿安心的去吧！”小黑紧握双拳，热泪溢出眼眶，他来到凌面前，抓着凌的手腕，大声说道。

    “灵儿走了？我的妹妹......死了！啊！”凌被小黑的呵斥声打回了现实，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抱住玄灵儿的尸体，嚎啕大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凌悲恸的哭声在旷野中回荡，压抑的情绪笼罩了整片天空，之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际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打湿了众人的衣衫，也浸透了众人的心扉。

    看到凌苍凉的背影，唐槿萱泪如雨下，悲戚无声。就连一向不染凡尘的端木雨涵，此刻也眼眶微红，不忍再看。她出自名门，自幼与外人相交甚少，所以才养成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性格。以前，他觉得凌就像唐槿萱说的那般，是一个登徒浪子，但此时端木雨涵才发现自己错了。面前的这名男子虽然看似张狂，但却是有血有肉，铮铮铁骨的汉子。面对如狼似虎的白家，他明知不敌，却嬉笑怒骂，毫不在意。面对望仙楼上的无端指责，他针锋相对，出手果决。而此刻，他却为了一个毫无血缘的妹妹，哀伤得如同一个三岁的孩子。这是怎样的一位男子，那悲绝天地的又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啊！

    “白俊昊！我杀了你！”看到凌悲痛欲绝，小黑再也忍受不住，玄灵儿不只是凌的妹妹，也是他们的妹妹，如今她惨遭毒手，小黑等人必会诛杀白俊昊，为玄灵儿报仇。

    说到此处，只听见“仓啷啷”一声脆响，一杆闪耀着冰蓝色光芒的方天画戟被小黑握在掌中。这杆大戟名为寒封戟，原是钟穆扬的本命仙器，后来钟穆扬被凌所杀，而寒封戟自然流落到凌手中，因为凌有神秘断剑傍身，便把寒封戟送给了小黑。于此同时，吴道也抽出一把金色拂尘，吴道平日里善用宝剑，从未见他用过拂尘。今天他能将自己的杀手锏取出来，想必也是动了真怒。

    “哈哈哈，好，既然你们想为这个小丫头报仇，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西天！”白俊昊望着小黑手中的寒封戟，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他和钟穆扬从小就相识，自然认得这杆方天画戟。他知道寒封戟是仙阶武器，但因为是钟穆扬所有，白俊昊虽觊觎已久，却没有合适的机会据为己有，如今寒封戟落在小黑手中，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今凌等人心灰意冷，而自己有两位长老和数名死士为伴，对他而言，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他原想趁着杨长老解决凌之后，就与他脱离关系，以免受到神武学院的追究。但现在，他却改变了主意。白俊昊的性格与其父亲很相似，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败露，就算自己和杨长老撇清关系，白家依旧会受到牵连。而现

    在这里是荒山野岭，倒不如趁此机会，将凌等人一举拿下，永绝后患。想到此处，白俊昊冲着一旁的杨长老和冷长老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将众人尽数诛杀。无毒不丈夫，这白俊昊倒也有几分做枭雄的潜质。

    “你们让开，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吴道等五人想要冲向白俊昊的时候，凌冰冷的声音自几人身后传来。

    众人听到凌的声音有些异样，皆扭头望向凌。在他们回头观望之际，凌将玄灵儿轻轻地放在地上，他动作温柔，好像玄灵儿并没有死去，而是睡着了，凌害怕惊醒沉睡的玄灵儿，所以才无比小心。他的脸色极为平静，平静的让人有些担心，他的脸上和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却没有擦拭，看起来就是一个血人。自始至终，凌都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伤心，没有落泪，没有愤怒。

    “白俊昊，我说过，如果灵儿被伤到一根汗毛，我都会将你碎尸万段，同时让整个白家为灵儿陪葬，现在，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凌说完，猛然间抬起头，露出让所有人都惊恐的双眼。

    此时，凌的双眼没有瞳孔，没有眼白，整个眼球都被红色覆盖，他双目如血，射出无比妖邪的红光。这是凌入魔的前兆，之前凌初到神武学院之时，因为面对一众修者围攻，曾魔化过一次，不过被古轩以道音喝醒，迷途知返，并没有妄开杀戮，犯下大错。而此时凌魔化的程度要比之前更甚，因为他身上的戾气和杀意好似至尊境的修罗，让人心惊。

    “小，你......”吴道察觉出凌的状态不对，想要将他叫醒，不料自己的手掌刚刚触碰到凌的衣衫，就被一股极为狂暴的力量掀飞。吴道被震出数步，才止住身形。

    “这......”吴道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双掌，对小黑等人吃惊地说道。他知道凌已经失去了神志，震飞自己也非他所愿，他震惊的原因是凌的修为竟然让他看不透，甚至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势充满了悲凉、绝望、和滔天的恨意。当凌的视线扫过他们时，那眼中的妖邪红光令众人遍体生寒，不敢与之对视。那双眼睛如同两道深渊，吞噬着世间的一切。

    “你让开！刚才你有心救下灵儿，你，可以不死！”凌缓步朝白俊昊走去，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颤，悲意自他身上，眼中，甚至大地上荡漾而出。看到凌朝白俊昊走来，冷长老迈步挡在凌面前。白昆对他曾有救命之恩，他不能看着白俊昊在自己的面前被人诛杀，虽然他知道白俊昊该死，但是他不可能袖手旁观。看到挡在面前的冷长老，凌毫无感情地说道。

    “快，快！你们快阻止他，快杀了他！谁杀了他，我给他一百颗仙晶石。”此时白俊昊也看出了凌的不对劲，那双血目吓得他魂飞魄散，他肝胆欲裂，对着一众死士和两位长老疯狂地叫嚷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白俊昊话音刚落，死士们迅速将凌围住，虽然他们怕死，但是他们认为己方这么多人，一定可以击杀凌。而且，那一百颗仙晶石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啊！”随着一声声惨叫响起，凌竟然自冷长老面前消失了！而后，他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死士们身边，每一次挥剑，都有一名死士身首异处，无数的尸首喷出鲜血，好像黎明前的血色烟花，绽放出妖艳的花朵。在凌的眼中，已经没有青山，没有绿草，没有朋友和伙伴。只有红色，漫天的红色，那是血的召唤，是杀戮，是末日，是地狱，只有生灵的鲜血能够抚平他躁动的内心，只有无情的杀戮能够止住那无尽的戾气，魔心已生，杀戮无边。

第二百九十三章 魔种深种，杀意无尽

    仅在喘息之间，白俊昊手下的黑衣死士便被凌尽数诛杀，无一幸免。而在白俊昊身边的，只剩下冷长老和杨长老二人。当最后一名死士倒下的时候，白俊昊的冷汗顺着鬓角悄然滑落。就连一旁修为高深的杨长老也是眼有骇然，悄悄地擦了一把手心里的汗水。在此之前，他明明感受到凌只有出窍境的修为，但是他此刻表现出来的状态绝非是出窍境。杨长老作为一名破妄境修者，甚至都没有看清凌的动作，只能凭借死士们的惨叫声来判断凌所在的位置。这种修为，莫说是他，就算是白昆前来，恐怕也不是对手。而且凌眼露红光，如坠魔道，这一切都显得过于妖邪。

    “现在，轮到你了！”凌冰冷的声音自杨长老身后响起，吓得杨长老一缩脖子，他根本感觉不到凌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如果这个时候凌想要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杨长老来不及多想，探出双掌直接向身后拍去，同时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扭头观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而他的双掌就这么拍在了虚空之中。

    “你杀了灵儿，我就先废掉你的双臂，作为利息！”凌的声音又一次从杨长老身后传来，杨长老吓得汗毛乍起，如同被冤魂附体一般，瘦弱的身躯竟然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他呆愣在原地，双目凝重，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他不敢动作，不敢回头，生怕自己稍有异动，便会如同那群死士一般身首异处。就在这时，杨长老感到自己的双臂一阵剧痛，他身体好似瞬间失去了平衡一般，忽然朝面前摔去。杨长老想要以手臂支撑住自己的身躯，却发现自己的双臂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斩断。此时的他终于明白了凌话中的意思，也知道了为何自己的双臂会痛彻心扉。

    “我说过了，刚才只是利息，现在我要替灵儿讨回本金了！”凌提着断剑缓步来到杨长老面前，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因为疼痛而缩成一团的杨长老，冷声说道。

    “哼哼，我这辈子作恶无数，现在被你所杀也算是死得其所。不过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明明是出窍境修者，为何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杨长老紧咬牙关，硬撑着问道。

    “人是万物之灵，潜力又岂能一语尽言之，我只能说人类的潜能是无穷无尽的。至于我为什么能够如此，那就要你自己去问阎王了！”凌说完，断剑轻挥，乌光一闪而过，杨长老身首异处。

    “这回到你了，你白家作恶多端，在帝都人人得而诛之，今天我不为华夏子民，即便是为了灵儿，我也不会轻饶你！”凌眼中红光更甚，每走一步，就有一滴鲜血自断剑上滴落。

    看到凌缓步走向自己，白俊昊吓得魂不附体，他明明想要逃走，但是双腿却好像被万斤巨石压住，动弹不得。危急之下，他只能以眼神求助于冷长老，希望能够再挣扎一番。

    看见白俊昊绝望的眼神，冷长老一声长叹，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也罢，我欠你父亲一条性命，今天，哪怕你该死，我也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冷长老说完，迈步挡在白俊昊身前，眼神复杂地望着凌，开口说道：“凌小友，我知道白俊昊罪孽滔天，但我始终是白家的家奴，不能让你取他性命。今天，就让我一命抵一命，从此以后，我与白家两清了。”冷长老说完，眼底掠过一丝决然，他面对着堕入魔道，神志逐渐丧失的凌，傲然而立。

    “好！”凌面无表情，缓缓地开口说道。此时他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他的眼中，只有白俊昊，凡是阻拦他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凌一挥断剑，闪电般刺向冷长老的胸膛。那断剑闪烁着乌光，好似毒蛇吐芯，令人心惊。反观冷长老，面对凌的绝杀之剑，不避不闪，甚至没有一丝抵抗，任由凌的断剑刺入胸膛。

    “噗！”随着一道红光闪过，冷长老胸口的鲜血喷涌而出。就在这时，冷长老突然扬起双手，死死地抓住凌的断剑，

    决绝地说道：“我自知不是凌小友的对手，但白俊昊不能在我眼前被人诛杀。我这条命是白家的，今天，就让我还清他白家的恩情，干干净净地走吧！”而后，冷长老突然扭头，对白俊昊大声吼道：“你怎么还不走，等着凌小友找你报仇吗？”

    听到冷长老的呵斥，白俊昊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他抽出匕首，猛然刺入大腿之中，剧烈的痛感让他的双腿恢复了知觉。白俊昊顾不上受伤的双腿，一瘸一点的朝帝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凌看到白俊昊似要逃走，而此时的断剑被冷长老牢牢攥住，无法抽出。凌突然发出一声厉吼，探出右手在虚空中向着白俊昊的方向做了一个抓取的手势。随着他手掌的开合之际，一阵狂风平起而起，一只紫色龙爪从凌的掌心冲出。紫色龙爪约有一丈大小，径直飞向数十丈外的白俊昊。龙爪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白俊昊的身后，凌手掌猛然合拢，那五爪将白俊昊牢牢地攥在掌心之中。而后，凌突然向后一收，白俊昊的身体被龙爪带回到了凌的身边。凌左手微转，冷长老的心脏瞬间被搅碎，鲜血自冷长老口中溢出。

    “白俊昊，我尽力了，从今而后，我与你们白家再无瓜葛，咱们，两清了！”冷长老每说一个字，都有鲜血自口中涌出，说完之后，冷长老嘴角扬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缓缓地向后倒去。

    “凌，你放过我，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与你为敌了，我们白家有很多天材地宝，我给你，我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白俊昊望着凌眼中那凌厉的杀意，扑通一声跪倒在凌面前，以头抢地，高声求饶。刚才凌幻化龙爪将自己擒回，他就知道跑不掉了，凌的手段乃是修行界高人才会施展的控物之法，面对此时的凌，白俊昊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面对白俊昊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求饶，凌面无表情，眼中红光灼灼，紧紧地盯着白俊昊。凌缓缓地扭头，看到倒在地上，如同沉睡一般的玄灵儿，左手轻轻挥动。两剑，仅仅两剑，甚至凌在挥剑之时都没有看过白俊昊一眼。两剑之后，白俊昊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而后，他像是断掉了四肢一般，瘫在了地上。

    其他人虽然没有看清凌的动作，而一旁的吴道却看得清清楚楚，凌的两剑，将白俊昊的手筋和脚筋同时挑断了。而且，那两剑极为精妙，虽然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却没有伤到他的骨头。

    “我说过，我会把你千刀万剐，现在刚刚两刀，你还欠我九百九十八刀！”凌的声音冰冷，好似地狱使者的召唤，让白俊昊如坠冰窖，瑟瑟发抖。

    说完之后，凌似乎要兑现他的诺言一般，断剑飞舞，乌光闪烁。那宝剑越来越快，漫天的剑影环绕在凌身边，以至于到最后，人们已经看不到凌的身影，只能望见乌光闪耀，剑气逼人。

    当凌收起断剑之时，白俊昊已经不成人形，他周身满是伤口，衣衫褴褛，鲜血流淌。但最为惊奇的是，凌竟然没有杀了他，因为此时白俊昊胸膛起伏，还有呼吸。

    “吴道，你还不去制止他，这样下去，未免......未免有些太残忍了！”唐槿萱来到吴道身边，望着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不停呻吟的白俊昊，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声说道。她倒不是可怜白俊昊，而是凌此时的手段太过血腥，甚至......有些残忍。杀人不过头点地，但凌仿佛已经化身地狱修罗，他周身弥漫的恐怖杀气让人不敢直视，更不敢靠近，那近乎于变态的复仇行径令人遍体生寒。

    “唉，你知道灵儿对小是多么重要，残忍是残忍了些，但不这样，凌心中的怨气难以消磨。你也看到他此时的状态了，如果他不把那股怒气抒发出去，恐怕会堕入魔道啊！”吴道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杀了我吧，凌，我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不是人，我不该与你为敌，更不该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要挟你。杀了我，这么活着太痛苦

    了。”白俊昊眼神黯淡，有气无力地乞求道。

    听到白俊昊的乞求，凌眼中的红光终于有了一丝消退，他的神志逐渐开始复苏。看到凌似有好转的迹象，吴道拍了拍凌的肩膀，轻声说道：“小，人死不能复生，给他一个痛快吧。”

    凌听见吴道的话，又扭头看了一眼玄灵儿，点了点头，举起断剑，就要斩下白俊昊的头颅。看到凌的断剑斩向自己，白俊昊眼中竟然闪过一丝解脱。

    然而，就在凌的断剑即将落下之时，被一声厉吼突然打断。

    “小杂种，你敢！”这声厉吼好似平地惊雷，在众人耳旁炸开一般。众人扭头望去，发现白昆带领着白家子弟突然从远方赶来了。而在白昆的身后，神武学院，易家，卜家，通灵阁，天门剑宗等名门大派和隐世家族皆来到了这条官道之上。他们的样子十分狼狈，想必在遁世山上并没有得到机缘。

    “爷爷，你终于来了！”唐槿萱看到隐在人群中的唐泽，好似离家已久，受尽委屈的小孩子终于看到了依靠一般。她扑到唐泽怀中，失声痛哭。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爷爷，爷爷跟他拼命！”看着唐槿萱泪如雨下的可怜模样，唐泽火冒三丈，他瞪着场中的众人，厉声吼道。

    “不，没有人欺负我，是灵儿，灵儿被他们害死了，你快看看，还能不能救救她！”唐槿萱指着已经失去呼吸的玄灵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对唐泽和在场的修者叙述了一遍。

    “白昆，没想到你们白家竟然如此卑鄙，不但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小姑娘，更是将一代少侠逼得堕入魔道，要我说，这白俊昊死有余辜！”毒王谷的谷主屠烈听完唐槿萱的讲述，对白昆喝道。

    “你住嘴，我们白家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说长道短。哼，不就是死了一个小丫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活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死在白家人手中，是她的福气。而且，我告诉你，今天不只是那个小孽畜要死，就连叫凌的小杂种也要死，他伤我孩儿，我今天就让他和那个低贱的小丫头一起做一对亡命兄妹，给我的孩儿出气！”白昆心疼地望着白俊昊，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你，说谁活该？说谁低贱？”听到白昆的话，凌原本血光渐消的双眸突然间再次被红光笼罩，而且，此时的红光竟然射出眼眶一尺有余，如同地狱修罗，让人胆寒。

    “白昆，凌是我神武学院的弟子，玄灵儿也是我神武学院的人，今天，我神武学院就要向你讨个公道！”司空擎宇看到凌此时的状态，心中一突，他迈步挡在凌面前，对白昆冷哼道。

    “司空前辈，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要自己解决！”凌推开面前的司空擎宇，紧紧地盯着白昆，声音幽冷，缓缓说道。

    “擎宇，让他自己来吧。现在凌的修为很不稳定，就算是我，如果想制服他，恐怕也要费一番手脚。他之所以能够出现这样的状态，肯定是心中积郁了无限的恨意与怨念，以至于魔种深种，杀意无尽。如果他心底那滔天的戾气和杀意无法释放，恐怕日后必为一代魔头，天地难驯！这件事情本就因白家而起，那就让他自己与白家做个了断吧！”荆奕看着凌眼中的血光，轻声叹道。

    “可是，这白昆的修为要远高于凌，而且您也说了，凌的状态很不稳定，我怕......”听见荆奕的话，司空擎宇眉头微皱，担忧地说道。

    “我曾听院长说过，在这世界上，有一种魔血，若觉醒之后，举世无敌。虽然我不知道凌是否就是那种人，但我想，在这种状态下，白昆一定不是凌的对手。而且，这种魔血一旦有绝望之痛无法排解，积郁已久之后必将永堕魔道。依我之见，你还是让他去吧，最起码，他和灵儿都是可怜的孩子，灵儿是他的妹妹，他需要为灵儿做一些事情。而这些，不是我们应该干涉的。”荆奕拍了拍司空擎宇的肩膀，眼中沧桑流逝，轻声说道。

第二百九十四章 以命搏命

    白昆见荆奕等人都没有要插手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厉芒。他之前便叮嘱白俊昊要擒住玄灵儿，以此来威胁凌，逼他就范。如今事情败露，他虽觉得脸上无光，但却没有丝毫的愧疚。玄灵儿已死，凌必然与自己不死不休。既然神武学院的一众老者并未想要干涉，那自己便可以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机会杀掉凌。之后就算他们追究起来，自己也可以称作是为子报仇心切，冲动之下才错手杀了凌。这小子短短数月之内，就从魁斗境破入出窍境，此等天分若是成长起来，必会成为白家的大敌。白昆现在对凌的警惕程度尤甚于易家和皇族，所以，他想要以乱打乱，趁机击杀凌。

    “白家儿郎们听令，凌作恶多端，仗着自己修为高深重伤你们的少主。今天，我不是一位修者，而是一位替爱子讨个公道的老父亲，你们随我一起，拿下这凶徒！”白昆对手下高声喝道。

    “得令！”白家家奴接到白昆的命令，一声呐喊，同时冲上前去，将凌团团围住。他们是白家最为精锐的力量，而且对白昆唯命是从，极其忠诚。听到白昆的话，他们抽出武器，冲向凌。

    “嘿，你们白家还真是不要脸，先是你那宝贝儿子掳走灵儿，要挟小，现在你这做老子的又要以势压人。哼哼，纵观整个华夏，可能只有你们白家能无耻到如此地步了吧！”小黑揶揄道。

    见白家众人围住凌，吴道和释尘等人也纷纷抽出武器，欲和凌共同进退。不过他们刚刚来到凌身边，就被凌挡住了去路。

    “他们是针对我来的，让我自己解决。”凌头也不回，直接向后伸出手掌，挡在二人面前，冷声说道。虽然他并非存心要冷言相向，但是此时魔种深种的他，已经再次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凌的双目射出一尺有余的红色凶光，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对其怒目而视的白家修者，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虽然此时的他已经丧失了神志，丧失了辨别是非的能力，但是他却没有忘记杀戮，忘记仇恨。只见凌缓步来到白俊昊面前，将断剑抵在白俊昊的胸口之上。此刻在凌的脑海中，只有灵儿被击杀的景象在不停浮现，他知道，面前的这名男子就是罪魁祸首，他非死不可。

    望着凌眼中妖邪的红芒，白俊昊猛然抬头，对白昆声嘶力竭地呼喊道：“父亲，救我，快救我！”之前白俊昊已经抱有必死之心，因为他已经经不起凌的折磨，好像死是最好的解脱。但自从白昆出现开始，白俊昊那如死灰般的心境逐渐回温。人都是有求生欲的，而且越靠近死亡的边缘，这种求生**也就越强烈。人人都贪恋红尘，如果有一线生机，谁愿意去死呢。

    看到凌的剑刃搭在白俊昊的心口，白昆蓦然一惊，白俊昊是他的独子，自小娇生惯养，白昆对他极尽溺爱，从未让他受过一丝委屈。如今白俊昊险些被凌迟，那一道道刀伤好似割在了白昆的心上，让他无比心疼与焦灼。世界上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安康快乐，他又如何忍心看到爱子惨死在自己的面前，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想到此处，白昆手持噬鬼血灵剑一指凌，咬牙说道：“小孽畜，你赶快放开我的孩儿，否则，我必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品尝到人间地狱的滋味！”

    听到白昆那苍白无力的威胁，凌嘴角荡起一丝笑意，那笑容中包含的是不屑，是嘲讽，是残忍。凌注视着白昆的双眸，似挑衅

    一般手臂发力，断剑寸寸插入白俊昊的胸膛，以至于众人能够清楚的听到白俊昊胸骨断裂的声音。白俊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让周围的修者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场面一度十分血腥，连修行数百年的老怪物都心有余悸。

    “爹......救......救我！”白俊昊已经油尽灯枯，可依旧没有放弃挣扎，他绝望地看着就在数丈之外的白昆，手指不停颤抖，有气无力地说道。

    “啊！小孽畜，你快放开我的孩儿，否则，我必将你鞭笞而死！”白昆想要冲上去营救白俊昊，但是此时凌的剑刃正插在白俊昊的胸膛之上，让白昆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只能以言语要挟。

    “你们，都得死！”凌的声音好似自九幽传来，冷酷，决绝，不带有一丝人类的感情。在他眼中的红芒之下，一股更为妖艳的血色荡漾而出，他猛一发力，断剑透体而过，白俊昊身死道消。

    “我杀了你！”白昆见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凌，心中最后的一线希望化作乌有，他眼底闪烁着无尽的恨意与怒火，无限的杀意弥漫而出，疯狂地嘶吼道。

    白昆握着噬鬼血灵剑的右手忍不住地颤抖，丧子之痛对任何人而言都难以平复，何况白俊昊还是在他眼前被击杀的。白昆运转功法，将内力灌入诡异的宝剑，刹那间，阴风怒号，原本就阴郁的天空更加黑暗。阵阵鬼哭狼嚎之声响起，将这官道化作了幽冥地府。甚至众人隐隐看到有无数的怨灵自九天飘落，围绕在噬鬼血灵剑周围。传闻这把宝剑来自宇宙大地狱，现在看来传言非虚。

    白昆一声厉吼，冲向凌，那无数的怨灵恶鬼皆露出青齿獠牙，似要将凌啃噬。而在场的其他修者皆向后退去，唯恐受到波及。噬鬼血灵剑不比凡俗利刃，就连圣人也要避其锋芒。

    见白昆冲来，凌脚尖点地，圣龙渡挥洒而出，迎向白昆。断剑与噬鬼血灵剑在空中相接，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幕，金石之声荡漾而出，将树叶震落。当两把宝剑相接之时，众人心中皆有些担忧，噬鬼血灵剑乃是天外之物，远比华夏本土的仙器更加的妖邪与诡异。而凌手中的断剑形色古朴，与寻常武器无异，众人担心断剑会因此被砍断，让凌失去抵抗的能力。

    红光与乌光闪过，众人凝神观看，发现眼前并未出现想象中的场景。断剑依旧古朴无锋，并未被斩断，反观噬鬼血灵剑，却发出阵阵呜咽之声，不停颤抖，好似之中的剑灵在恐惧。

    司空擎宇和荆奕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现出不解之色。他们对噬鬼血灵剑极为了解，知道这把宝刃非寻常仙器可比，但断剑的威势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能在与如此妖邪的宝剑相触之下并无裂痕，反倒将噬鬼血灵剑逼退，使之产生恐惧的情绪，恐怕这把断剑不简单。可是荆奕思索良久，也不记得在华夏有这样一把神秘的武器。

    一击过后，白昆和凌皆退出数步，平分秋色。白昆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怒吼一声，再次冲向凌。而凌也不甘示弱，同样一甩断剑，迎了上去，二人再次斗在一处。

    白昆举剑砍向凌的头颅，凌以断剑抵住噬鬼血灵剑，同时踢向白昆的胸口。白昆闪身躲过凌的右脚，探出左手打向凌的胸膛。而此时，凌却不躲不闪，以右手击向白昆的太阳穴。白昆见凌采用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同样不避不闪，左拳狠狠地砸在凌的胸膛之上。而此时，凌

    的右拳也打在了白昆的头颅之上。凌“噔噔噔”向后倒退数步，白昆也因为凌拳上的巨力向右侧翻滚而出。此时的凌胸骨断了数根，而白昆也眼冒金星，站立不稳。

    嘴角溢出的鲜血激发了凌的凶性，他狂吼一声，再次冲向白昆。白昆见凌朝自己扑来，连忙举剑刺向凌的小腹。谁知凌竟然无视那红光闪烁的剑刃，径直冲向白昆，任由噬鬼血灵剑刺入腹中。凌扑到白昆身前，断剑劈向白昆的头颅。白昆见凌如此不要命的做法，心底有了一丝胆怯。但此时他的宝剑被凌握住，无法抽出，白昆只好硬着头皮举拳相迎。

    只听见“噗”的一声，白昆的手臂被凌斩断，鲜血横飞。白昆疼得一声大吼，抬起左脚踹在了凌的胸膛之上。凌被白昆蹬出数丈，才止住身形。

    “我要杀了你！”失去一条手臂的白昆双目充血，他再次提起噬鬼血灵剑，发疯似的刺向凌的胸膛。而此时的凌依旧没有躲闪，当噬鬼血灵剑自其后背穿出的时候，凌紧紧抱住白昆，咬向他的右肩。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凌竟然将白昆的另一条手臂咬断。只见他猛一甩头，白昆的右臂被凌撕下，鲜血喷涌，飘洒长空。

    没有了持剑的右手，噬鬼血灵剑就这么插在凌的胸膛之上，而此时两人的较量也已经接近尾声。纵然白昆的修为高深，但此时面对已如疯魔般的凌，他的修为并没有为他取得任何的优势。因为凌的状态很特殊，无视境界的差异。而且以凌此时的修为即便与白昆比拼，恐怕也是不相上下。滔天的怒意让凌陷入一种很奇特的境界，哪怕白昆用尽浑身解数，却依旧占不到上风。

    看到战圈中惨烈的场景，许多女性修者忍不住一阵作呕。她们没想到，应该是一场针锋相对的龙虎之争竟然变成了两人之间**裸的肉搏。

    凌握住噬鬼血灵剑，将其一寸寸抽出体外。他望着已经无法站立的白昆，眼底锋芒毕现。凌手持断剑，缓缓地走向白昆。众人都没有想到，今天的胜利者居然是与白昆的修为差了几个境界的后辈。

    就在此时，白家的修者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自四面八方冲向凌。他们是白家最为忠诚的死士，即便明知不敌，也不会让凌击杀白昆。

    而此刻的凌好似没有看到众人手中明晃晃的武器，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向白昆。见此情景，白家的修者彼此之间面面相觑，似要出手阻止，但却又有些胆怯，一众死士竟然被凌一人震慑住了。

    “杀了他！”就在这时，不知道是哪个死士突然一声大吼，将众人心中本就绷紧的那根弦扯断。死士们几乎同时出手，无数的剑刃砍在凌的前胸后背之上，刹那间，凌的衣衫被鲜血再次染红，露出深可及骨的伤口。可即便如此，凌仍然不为所动，依旧缓步走向因为失血过多而接近昏迷的白昆。死士们望着凌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恐惧之色，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染过不少鲜血，但却从未遇到过这种不畏生死的人。

    “你们，够了！啊！”就在死士们萌生退意的时候，凌突然一声厉吼，断剑凌厉地插入白昆的胸膛。而后，在其身边的大地上突然升起无数根尖刺。那些尖刺顶端锋利，堪比宝刃。它们高约两丈，底端直径约有三尺。这些以泥土幻化的尖刺将白家的修者挑在空中，眨眼之间，数十名修者瞬间毙命，鲜血自尖刺上方流下，划过尖刺渗入大地，触目惊心。

第二百九十五章 惊喜

    眼前的一切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数十名修者之前还生龙活虎，没想到眨眼间就被钉在了半空之中。白家修者无一幸免，全部横死。他们甚至在临死之前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呼救声，突然间便失去了性命。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凌并没有显露出一丝胜利的喜悦，反而仰天怒吼，悲戚无比。他缓缓地走到玄灵儿面前，似乎想要抚摸她的脸颊，但是看到自己的双手尽是鲜血，凌只好将衣衫撕下一条，用它缠住双手。而后，才颤抖着伸到玄灵儿的面前，替她将脸上的灰尘和血渍擦拭干净。凌动作轻柔，好像害怕吵到玄灵儿一样，那温柔的动作让唐槿萱一阵心疼。就连一旁的端木雨涵，在看到凌的动作之时，心中也有了一丝莫名的波动。她曾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何早已清静如水的内心今日却波澜不断，面前的这名男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其沉寂的内心频频失衡。

    “灵儿，哥哥替你报仇了，你在九泉之下安息吧。”凌摩挲着玄灵儿精致的面颊，轻声低诉道。此时凌身上的那股杀气已经弱化了许多，他似一位历尽沧桑的老者，背影孤独，惹人心疼。

    就在这时，阴云密布的东方突然射出万丈霞光，天，晴了。随着朝阳的升起，那些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散。霞光冲出云层，将大地染上一片圣洁的金色，也掩盖了官道之上如同地狱般的杀戮。

    烈日升起，凌似有所感般抬头望去，一道道霞光忽然射入凌的双眸，将他眼中血色的红芒瞬间击溃。当金光没入凌双眼的时候，他好像被夺走了魂魄一般，缓缓地向后倒去......

    而在无人注意到的凌的眼底，一道紫色光芒一闪而过，在凌失去意识之前没入了凌的识海和丹田之中。

    当凌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比沉重，好似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大战，每块肌肉，每块骨头都透出酸痛的感觉。

    “水......水......”凌声音沙哑，喉咙如同被火烧一般，钻心的疼。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重达千斤的眼皮睁开，不过只能眯起一条缝，即便是一条狭窄的缝隙，也让凌大汗淋漓。

    透过那条缝隙，凌感觉自己好像在一间房屋之中，而此时的自己正躺在一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软床之上。凌隐约的可以看到床边坐着一道美妙的身影，他想伸手，却发现手臂根本抬不动。

    “啊！你醒啦？！水，水在这。”那名女子听到凌如蚊声般的诉求，惊呼出声。那声音中似乎包含了许多东西，有担忧，有惊喜，还有一丝莫名的羞涩。

    凌接过女子手中的水杯，贪婪地大口灌下带有甜味的香茗。一杯清茶下肚，凌好像恢复了些许力气。他舔了舔嘴唇，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干裂，僵硬的老皮割得他舌头生疼。

    “来，你昏迷了三天，水米未进，再喝一杯吧。”那名女子见凌鲸吸牛饮般灌下凉茶，连忙又给他倒了一杯，递到他的身前，轻声说道。

    凌一口气喝了三大杯凉茶，终于能够将眼睛睁开了。他躺在床上，向四周打量着。原本他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别说坐起来，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唐师妹，我......我这是在哪里？”凌望着床边一脸担忧的唐槿萱，有气无力地问道。他记得自己因为灵儿被杀，陷入狂暴，自己杀了很多人。后来霞光射入他的双眸，他便失去了知觉。

    “这......这里是我的房间。”听到凌的询问，唐槿萱脸色通红，她轻咬朱唇，羞涩地低下头，小声说道。

    “原来，这是你的闺房，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吴道呢？小黑呢？”凌听见唐槿萱的回答，疑惑地问道。怪不得这床上有一股幽香的气味，原来这里是唐槿萱的闺房，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凌说出闺房两个字，唐槿萱更加羞涩，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无比娇艳。她把头埋得更低，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解释道：“还不是因为司空前辈，你昏倒之后，其他门派的修者也各自散去了。我们带着你和灵儿......”当提到灵儿的时候，唐槿萱偷偷地瞄了一眼凌，发现凌眼底闪过浓浓地伤感，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把你们带回神武学院的时候，荆前辈替你把脉，说你并无性命之忧，而他发现灵儿却好像有些不对劲。所以，他们就去照看灵儿了。可是你深受重伤，没人照顾，而且神武学院又没有女眷，司空前辈担心学院男性修者粗枝大叶，所以就把你带到我这里，让我照顾你了。”

    凌听到唐槿萱的话，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但是当听到玄灵儿有些不对劲时候，凌猛然瞪大了双眼，急声问道：“灵儿有什么不对劲？是不是她没有死？她还活着对不对？！”

    凌听到这个消息，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唐槿萱的双肩，剧烈抖动，高声问道。因为他的身体极度虚弱，以至于这三句话说完之后，凌的脸颊涨得通红，大声的咳嗽。

    “你，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凌突然的动作让唐槿萱有些手足无措，她轻轻地挣脱开凌的双手，脸色已经红到极致。唐槿萱掏出手帕擦了擦凌嘴角溢出的鲜血，轻声说道。

    “哦，对不起，刚才我听到灵儿的消息，一时之间有些难以自控，失礼之处，还请唐师妹见谅。”凌见唐槿萱脸色通红，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他急忙松开双手，赔罪道。

    “没事，你这登徒浪子的做派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都习惯你这无礼的行为了。”唐槿萱说完之后，自觉有些不妥，她扭过头去，轻啐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灵儿的状态究竟怎么样，因为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听荆前辈说灵儿五脏俱裂，经脉尽断，即便医仙在世，恐怕也难有作为。而荆前辈之所以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因为灵儿虽然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但是在她的血脉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缓慢地治疗着她残破的五脏六腑。灵儿不仅仅是你的妹妹，更是我们神武学院的精灵，是我们大家的小公主。荆前辈和司空前辈商量之后，决定要试一试，看能否救活她。”

    “那，那灵儿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她！”听到灵儿还有一线生机，凌悲喜交加，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急声问道。玄灵儿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虽然二人并无血缘关系，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丝毫不差于亲兄妹。一想到灵儿活泼的身影能够再次出现在眼前，凌就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不过，他刚刚坐起来，就感到一阵头晕，差点栽倒在床上，幸亏唐槿萱手疾，搀住了凌，才没有让他摔倒。

    望着凌眼底那压抑不住的喜色，唐槿萱眼眶一红，两行清泪流淌而下。她以前一直认为凌是一个登徒浪子，无耻卑鄙，却没想到他对灵儿的感情居然是那么的纯粹与真挚。回想三天前，凌为了替灵儿报仇，怒斩白家数十名修者，明知不敌，却仍一往无前。那股力量，那种坚持，那份信念，令唐槿萱深深折

    服。那日凌孤傲冷酷的身影已经烙印在唐槿萱的记忆之中，挥之不去了。

    而唐槿萱之所以流泪，是因为感动与欣慰。她替灵儿有这样一位哥哥感到幸福，被凌在重伤之际仍惦念灵儿的感情所触动。她没想到，在凌桀骜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这样一颗无比火热的内心。如果，有这样一个人能够为我遮风挡雨，力战群雄，那么，即便死了，也是幸福的吧。唐槿萱望着凌那好似孩童一般的温暖笑容，心中轻叹。

    “唐师妹，唐师妹？你怎么哭了？”凌见唐槿萱笑中含泪，梨花带雨的模样，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轻轻拉了拉唐槿萱的衣袖，轻声问道。

    “我生气，你这个登徒浪子，如今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惦记着别人，还在骗着别人的眼泪，你这讨厌的人！”唐槿萱猛一用力，甩开凌的手臂。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啜泣道。

    “哎呦！”唐槿萱本是修者，刚才在无意之间有一丝真气外泄，凌已是重伤之躯，怎堪唐槿萱用力地甩动。凌被一股强风带起，栽倒在床上，轻声呻吟道。

    “你怎么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看到凌牙关紧咬，冷汗不停滴落的痛苦模样，唐槿萱心中升起一丝不忍，她连忙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

    “咦？唐师妹，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心疼了？”看到唐槿萱露出紧张的神色，凌突然仰起头，邪魅一笑，看似无比认真地问道。当听说玄灵儿还有可能治愈的消息，凌心情大好，不禁开起了唐槿萱的玩笑。

    “你！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登徒浪子！”看到凌那副欠扁的表情，唐槿萱恨不得暴打他一顿，但是当她的手伸到半空，看到凌身上密布的伤口的时候，她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唐槿萱气得猛一甩手臂，转身向外走去，随着她的离去，一声似有嗔怪，又似委屈的哭腔自她口中传来：“你就知道欺负我，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吗？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要戏弄人家。”

    望着唐槿萱如同仙子般的背影，凌一脸无奈。他摸了摸耳垂，轻声说道：“我有戏弄你吗？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不让你自责。哎呀，疼死我了！”凌说完，摊开手掌，悄悄擦去刚刚裂开的伤口处流出的鲜血。

    大约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唐槿萱那曼妙的身姿再次出现在门口，她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进房中。唐槿萱将米粥用力地拍在桌上，没好气地说道：“你要去看灵儿，也得能走得动啊，这碗米粥是我早上吃剩下的，你就将就一口吧。等你能动了，我再带你去找灵儿。否则，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可搀不动你。”

    “谢谢！”凌端起米粥看了看，轻声说道。他自幼在雪域长大，起灶做饭的事情他是老手了，有着十年厨艺的他经验无比丰富，又怎能看不出这碗米粥已经整整熬了八个时辰呢。而且，这碗米粥里面有人参、灵芝、天婴等各种珍贵的草药，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添一次柴，中途还不能够开盖查看。至于唐槿萱说的什么早上吃剩下的话，只是在和凌怄气，撒的谎罢了。

    “别跟我说那些虚伪的道谢的话，我不稀罕。你赶紧吃吧，等你恢复了力气，我带你去见灵儿。”看到凌眼中的感激之色，唐槿萱脸色微红，她小嘴一噘，朝门外走去。

    望着唐槿萱离去的背影，凌眼中弥漫着复杂的神色，他将米粥端在手中，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再次说道：“谢谢！”

第二百九十六章 段天涯

    当凌把这一碗米粥吃进肚子里的时候，身体的确恢复了些许力气。虽然凌厨艺精湛，但他却感觉自己倾尽所有的厨艺都做不出这一碗米粥的美味，他恨不得将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凌将空碗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又喝了一大杯清茶，终于能够试着下地走动了。那碗米粥中的草药极为珍贵，经过数个时辰的熬炼，其精华早已融入米粥中，这也是为何一晚米粥就让凌恢复体能的原因所在。凌扭头将被子叠好，放回枕边。被子里透出的阵阵馨香让凌一阵心神荡漾，他不是傻子，能够感受到唐槿萱对自己那异样的情感，不过此时灵儿生死未卜，他不想考虑这些。

    就在这时，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急促且伴着很多人兴奋的喊叫声。凌侧耳倾听，摇头轻笑，因为他知道是谁来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醒的？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吧？他还认识我们吗？”

    “凌兄这次力战白家修者，其名声早已在帝都传开了。”

    “小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呀，他才是福德加身的天选之人。”

    听到老朋友关切的议论声，凌推开房门，迎了出去。发现小黑、吴道、释尘、易寒、卜云竹、安洛烟刚刚走进院中，而唐槿萱则位于末位。一群人的到来，让冷清的院落瞬间热闹了起来。

    “小，你的身体怎么样？当日我们没有登山，所以并不知道你与白家修者厮杀。如果当时我和云竹在场，一定和你共同进退，杀光那些白家的小人！”易寒拍了拍凌的肩膀，朗声说道。

    “嗨，你们不知道那天小有多么英勇，一个人面对数十名修者，面不改色，傲然而立。以铁血手腕将一众修者尽数诛杀，如果不是我那天腿部受伤，我肯定也冲上去了。”小黑夸张地笑道。

    “多谢各位关心，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不过几日前的大战消耗过巨，有些脱力，只需静养几日就好了。灵儿本就是我的妹妹，为她出头也是我的分内之事。况且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灵儿能够保住性命，哪怕让我再经历一场生死，也在所不惜。”凌眼中闪过一丝柔色。轻声说道。

    吴道迈步来到凌面前，伸手搭住他的脉门，仔细查看。而后，吴道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小的确没有大碍了，而且他的内力还精进了许多，看来，又快要突破了。”

    听见吴道的话，众人皆露出惊容，凌自上次渡劫堪堪三月有余，如今竟然又要渡劫，这种修行速度未免有些恐怖了。旁人的修行路举步维艰，而凌却是一马平川，速度快得令人眼红。

    “还是早些突破的好，这几天我从家族赶往学院的途中，听说白家的老祖得知白昆父子被你所杀，气得暴跳如雷，他曾立下毒誓，必要取你性命。白家一直是帝都的毒瘤，此番这对作恶多端的父子横死，明明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但是因为白家人如今跟疯狗一般，凡是跟你有过交集的人都成了他们敌对的目标，以至于帝都百姓人人自危，生怕触了白家的霉头，被当做是你的好友而惨遭毒手。其实这也难怪，白昆是白家的一脉单传，而白俊昊又是白昆的独子，如今你将他父子二人同时杀害，等于是绝了白家的后，他们有此反应也在意料之中。”卜

    云竹轻声叹道。

    “凌兄弟也不用过于担心，当日所发生的事情在场的各路修者皆看在眼里，他白俊昊夜闯神武学院，劫走灵儿，本就该死。白昆又打着为儿子报仇的旗号以势压人，也是死有余辜。只是他没料到凌兄弟竟然能够有如此修为，白昆不但没有替白俊昊报仇，反倒把自己也搭了进去。他们的所作所为乃是作茧自缚，怨不得别人。就算白家老祖想要为白昆父子报仇，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估计只要他有所行动，红尘中的各大门派都会呈一边倒的趋势阻止他。而且听我家老爷子的口气，神武学院的长老已经把你当成宝了，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易寒拍了拍凌的肩膀，朗声安慰道。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那白昆明明高出你好几个境界，怎么会败在你的手上，你当日的状态太诡异了，以至于......让人恐惧！”吴道手捋黑须，疑惑地说道。

    原本吴道是没有胡须的，但是自从四人住进神武学院之后，吴道便开始留起了胡子，用他的话说，留胡子的男人比较性感，而留胡子的道士则更有男人味。

    “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因为自从灵儿被杨长老打伤之后，我就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唯一记得的，便是我杀了人，杀了很多很多的人。当时我的脑海中只有杀戮，漫天的血色萦绕，我看不到其他东西，仿佛嗜血的杀戮变成了一种本能，让我停不下来，欲罢不能。”凌回想着三天前所发生的事，一阵心有余悸。

    “算了，不要想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杀过多少人也好，因为入魔而丧失本性也好，那些人都死有余辜。只要你以后不再陷入那种境界，应该就没事了。”吴道对凌说道。

    “嗯！”凌点了点头，转身对唐槿萱问道：“唐师妹，现在我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不知你可否带我们去找灵儿？”凌一直担心灵儿的状况，恨不得立刻飞到玄灵儿身边。

    “好吧，刚才在我去找吴道他们之前，曾去过爷爷那里，听他说段前辈去深山采药了，今晨才归来。现在看时间，他们应该在段前辈那里，我看，不如我们直接去医学系吧。”唐槿萱说道。

    “这个段天涯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感觉所有人都对他既尊敬又害怕呢？”小黑看到唐槿萱脸上古怪的神色，开口问道。之前他们在遁世山的时候，荆奕就曾提到过这位段天涯。当时据荆奕所说，这位段前辈医术高绝，无论是人类修者还是异兽，他都能够医治。只不过这个人脾性独特，很难与人交往。

    “段前辈是我们神武学院医学系的长老，听爷爷说，院长曾恳求他数次，让他做医学系的院长，统领医学系和毒王系，但却都被他拒绝了。而且，这位段前辈性格乖张，喜怒无常，平时也不擅与人交流，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他如果想救的人，哪怕那个人十恶不赦，他也照救不误。但是如果他不想救，即便你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屑一顾。段前辈是药仙神农大帝的后人，对于世间各种草药的运用已达极致，纵观整个华夏大陆，没有能与其比肩者。其实我听学院的长老们说，段前辈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人，在他年轻时曾发生过一件事，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所以才使得他从一位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变成了加膝坠渊的老头。”唐槿萱轻咬住唇，解释道。

    “这个老段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真的上来那股倔劲儿，不肯帮助咱们该怎么办？”小黑眼中贼光闪烁，轻声问道。

    “如果段前辈真的不肯出手相助，那我们也是毫无办法。因为他的性格早已传遍整个神武学院，就连院长出面都不管用，不过咱们可以试一试。”唐槿萱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够救活灵儿，哪怕让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凌眼中神光闪烁，坚定地说道。

    一行人收拾完毕，跟随着唐槿萱朝院外走去。正当几人即将离开小院的时候，靠东侧的那间小屋房门突然打开，端木雨涵秀丽的身影从门内走出。

    “端木姐姐，我们正想去找段前辈为灵儿疗伤，不如咱们一起去吧？”唐槿萱走上前来，拉住端木雨涵的手，轻声问道。她和端木雨涵、安洛烟、玄灵儿住在一起，关系自然非常的好。

    “那......好吧，正好我也想拜会一下这位段前辈，我就随你们一同去吧。”端木雨涵嫣然一笑，抬起头看了看凌，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采，她玉面微红，点头说道。

    几人离开院落，朝着医学系的方向走去。端木雨涵、唐槿萱走在最前面，易寒等人殿后，而安洛烟则陪在凌身边。至于小黑和吴道，两人走在最后。

    小黑望着端木雨涵和唐槿萱的背影，在吴道耳边轻声说道：“你看到没有，咱们的仙子有状况，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和小有关系。”

    “什么意思？”吴道顺着小黑的目光望向端木雨涵，不解地问道。他知道唐槿萱对凌有好感，而安洛烟也和凌交情莫逆，如今小黑不提她们二人，反倒说起端木雨涵，让吴道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三天前那场大战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想啊，咱们的端木仙子什么时候对世间的男子动心过，但是三天前在小苦战白家修者的时候她神识波动极为强烈，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望向小。我估计......嗯！”小黑的话并没有说完，只是眼中闪烁着招牌式的坏笑，一脸贱相地对吴道低语。

    “小黑施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观小黑施主眼泛桃花，估计你快要破戒了。听小僧一言，不如小黑施主皈依我佛，早日脱离红尘苦海，方为正道啊！”释尘不知何时凑了上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嘿，你个小和尚，今天居然开起了本神兽的玩笑。我告诉你，你千万别被我英俊的外表所欺骗，就以为我是一个无比风流的人，告诉你，我早已心有所属，这人世间的胭脂俗粉岂能入我的法眼！唉，澜姝妹妹，等我修成万妖之祖，就回水泽神城找你，你可要等着我呀！”小黑想起澜姝那娇媚的面容，花痴地说道。

    “唉，有些人呐，明明是单身的命，却还要犯相思病，就连一代高僧的点化都听不进去，可悲，可悲呀！”吴道伸出手，在空中与释尘默契地击掌，同时向前方走去，留下小黑一人在原地发呆。

    当几人离开武学系的时候，自一间小院中走出一位青年修者，他望着凌离去的背影轻声叹道：“你真的是能感应到天阙之匙的通灵者吗？居然能够力挫白昆而安然无恙，看来，我得抓紧了，一定要赶在幽黎之前挖出你身上所有的秘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医治

    这是凌第一次来到医学系，虽然学院以武学系为尊，但是作为修行中人，丹药炼制，武器锻造是与修者息息相关的重要科目，所以，医学系和锻造系成为了并非主流，但却不可缺少的院系。

    医学系位于学院的正北方，这里虽然不及武学系辽阔，但也足以媲美世间其他的医学世家。几人还未迈入医学系的大门，便闻到了阵阵草药的香气，那种夹杂着青草气息的药香让人流连忘返。

    众人迈步走进医学系，凌驻足观看，向四周打量。医学系的大门之上悬挂着一面青色的旗子，上面印着一方丹炉，在丹炉下方，各种草药生长在周围。医学系是神武学院中除了武学系之外占地面积最大的院系，因为在医学系中，有着神武学院自己的药田。医学系人数要少于其他院系，只有两排弟子的宿舍，一座教学楼，其他的地方均被药田覆盖。神武学院贵为华夏第一学府，其药田中栽种的草药都是举世难求的珍品，若放在尘世之中，必将引起滔天波澜。有药田，有农田，神武学院经过数万年的发展，俨然成为了一座巨城，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凌几人跟随唐槿萱一路前行，穿过药田，来到一间雅致的院落前面。这间院落有凌所居住的院落两个大小，透过院门的缝隙，可以看到有一座古朴的丹炉置于院落中央。

    唐槿萱来到院门前，玉指握住门环，轻扣出声，同时向门内恭敬地说道：“段前辈，我是小萱啊，您在家吗？我和武学系的新人弟子来拜访您了。”

    “小萱啊，你倒是挺快，唐泽这小子刚来到这不久，你就寻过来了，门没锁，你们自己进来吧。”唐槿萱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内传出一声低沉的回应，想必说话之人就是那位医仙段天涯了。

    唐槿萱答应一声，推门而入，凌众人也跟随着她一同走进院中。原以为段天涯的院中会无比规整，没想到进入院中以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院中的摆设与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甚至是天差地别。

    段天涯的小院虽然宽阔，但是却被杂物堆积得格外狭窄，草药，丹药，医书，干柴遍地都是，胡乱地铺在院中的每一个角落。不过院落中虽然极为杂乱，但是那口丹炉却被擦得雪亮，一尘不染。在院中只有三座小房子，东侧的一间堆满了干柴，西面的一间整齐地摆放着各类草药，而面对着院门的正北面那座小屋，应该就是段天涯的居住之所了。

    几人走进院中，发现荆奕、司空擎宇、古轩和唐泽四位老者都在这里，而在他们对面的藤椅上，一名老者正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品着香茗。此人看年纪约有八旬上下，须发皆白，身着一袭青色长衫，长衫上沾染着草药的绿色汁液还没有清洗，看起来极为狼狈，老者虽然蓬头垢面，但是双眼却炯炯有神，并无萎靡之色。尤其是那一双手，虽然手上满是老茧和皱纹，但却干净无比。

    “喂，这老头就是段天涯？我怎么感觉他跟个乞丐差不多，他不会是个赤脚医生吧？这野路子能治得好灵儿吗？我怎么看着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黑拉了拉唐槿萱的衣袖，在她耳边问道。

    “小子，你再这么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的熊掌切下来入药！”段天涯抬头扫了一眼小黑，随意地说道。

    听到段天涯的话，小黑吓得一缩脖子，刚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哪怕身边的吴道都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这名老者怎么会听到？而且，他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出自己的本体，想必他的修为十分恐怖。最主要的是，这名老者虽然看起来慈眉善目，但是当他的视线扫向小黑的时候，眼中的那一缕神芒让小黑如临冰窖，好似被万年凶兽盯住一样。他

    知道，这名老者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你就是凌吧？你过来！”老者的视线并没有在小黑身上停留太久，他扭过头，看着凌，开口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不像是耄耋之年的老者，而且语气中带着让人不容抗拒的情绪。

    凌知道这位老者修为高深，医术强绝，况且自己有求于人，所以，在听到段天涯的话后，凌只好抱拳施礼，走到老者身边。

    老者伸出右手，搭在凌的脉搏之上。前后摇晃着藤椅，看似在给凌把脉，却好像十分随意一般。片刻后，他抽回手掌，轻声叹道：“你的体质不一般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难得。”

    “前辈，其实......我这次来是有求于您，我......”凌见老者似乎在为自己诊断，连忙鞠躬施礼，想要解释。不过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老者打断了。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那只小妖来求我的。在你们到来之前，荆院长已经都告诉我了。不过小子，你知不知道这只小妖已经经脉尽断，五脏俱裂啊。要想救她，恐怕要付出更多的东西。要医治她的伤所需要的天材地宝都是旷世奇珍，即便你砸锅卖铁，恐怕都集不齐所需要的药材。而且，就算药材齐备，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够救活她。你与她并无血缘关系，况且她只是一介妖族，你这么做值得吗？”段天涯饮了一口香茗，扭过头来，盯着凌的双眸，认真地问道。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想要试一试，哪怕让我付出所有，也无所谓。虽然她与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我的心中，她不是妖族，而是我的亲妹妹，为她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凌答道。

    老者盯着凌的双眼看了许久，突然“噗嗤”一笑，对唐泽说道：“小子，你去把那小妖抬出来吧。”以唐泽的年龄，在段天涯的口中只能是小子，可见这段天涯的年龄有多大了。

    唐泽答应一声，和古轩走进房中，将玄灵儿抱了出来。此时的玄灵儿如同一位沉睡的小精灵，面容精致，衣衫得体。她之前那身染血的衣衫已经被唐槿萱换下，此时的灵儿就如同睡着了一般，恬静安然。

    见唐泽将玄灵儿放在石桌之上，段天涯走进西边的那间小屋，一边翻找着药材，一边自语道：“这个吗？不对，不是这个。是那个？那个好像也不对，哦，找到了，就是它了，用它试一试。”

    看到段天涯忙碌的身影和其好像模棱两可的言语，凌的嘴角忍不住的一阵抽搐，为何这位神武学院人人敬重的医道圣手在他眼中却好像不懂医术一般。他扭头看着唐泽，那意思是：“这老头行不行啊？！”

    看到凌担忧的神色，唐泽传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其实说实话，段天涯此番举动让唐泽的心里也没有底，虽然段天涯是神武学院医术最好的医道至尊，但唐泽也从未找其看过病。

    “来吧，把这颗药丸给她灌下去。”段天涯走出小屋，来到院中，随手将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甩给唐泽，漫不经心地说道。

    听到段天涯的话，凌连忙走上前来，帮助唐泽张开灵儿的玉口，又从唐槿萱手中接过一碗温水，把药丸给玄灵儿吞了下去。虽然凌有些担忧，但事已至此，只能按段天涯说得办了。

    凌给灵儿灌下丹药之后，便一直守护在其身边，面色凝重，不敢懈怠。断天涯望着凌执拗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轻轻地叹了口气。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玄灵儿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的抽搐，大口大口的血沫自嘴角溢出。她紧握秀拳，表情痛苦。看到玄灵儿

    痛苦的模样，凌面色紧张，他握住玄灵儿的双拳，神色焦虑。

    之前玄灵儿无论输入多少真气，都无动于衷，而今却因为一颗丹药出现了反应，凌不知道这种反应是好还是坏，他只能以眼神求助于段天涯。因为段天涯是神武学院的长者，所以凌对他极为信任，虽然他不清楚那颗丹药的功效是什么，但既然段天涯肯拿出丹药给灵儿服下，想必应该不是毒药才对。而此时玄灵儿出现这样的状态，让凌的心突然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段前辈，您给灵儿喂下的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她此刻会不停颤抖，表情痛苦？”看到灵儿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滴落，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仰头望向段天涯，神色急躁，开口问道。

    “你急什么！这小丫头六脏六腑均已被震裂，体内淤积了大量的血液，如果不排出来，怎么进行下一步的救治！”段天涯不屑地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段天涯话音刚落，玄灵儿的身体突然猛一抽动，缓缓地躺在了石桌之上，不动了。

    “灵儿！灵儿！”见玄灵儿再次陷入昏迷，凌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急忙走上前来，为灵儿擦去脸上的汗水，但是当他的手掌碰到玄灵儿的脖颈的时候，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愣在原地。

    “段天涯！你对灵儿做了什么？！为什么她没有脉搏了！甚至，连体温都没有了！”此时玄灵儿的体温逐渐变得冰冷，好似死去了一般。凌感受到毫无气息的玄灵儿，对段天涯怒吼道。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早就说过，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救她。况且她现在的状态还不如死了好，与其让她经历痛苦，倒不如早登极乐。”段天涯对凌的怒目而视毫不在意，他端坐在藤椅之上，品了一口香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害死灵儿！她本来还有一线生机的，为什么！”凌怒不可遏，铁拳紧握，嘎吱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他愤怒地望着段天涯，咬牙说道。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我喜欢。”段天涯对凌的怒斥并不生气，而是伸了个懒腰，云淡风轻地说道。

    “我要杀了你！”段天涯那无所谓地态度彻底激怒了凌，他抽出断剑，杀气荡漾而出。凌提起宝剑，冲向段天涯。不过他刚走出两步，就被古轩和唐泽紧紧地抱住了。

    “小子，你先冷静，段前辈虽然为人亦正亦邪，性格乖张，但是他绝对不会乱杀无辜的！”古轩死死地抱住凌，高声劝解道。

    段天涯看到凌那似乎要吃人的目光，突然轻声一笑，对凌问道：“小子，现在我杀了这个小丫头，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为这只小妖报仇？”

    “不错！我听说灵儿之前还有一缕精气护住心脉，但是现在你却将她医死了，虽然责任不全在你，但我依旧不会放过你！”凌剑指段天涯，冷声说道。

    “可是你修为没有我高，杀不了我！”段天涯听到凌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凌，轻声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与你天涯海角，不死不休！”凌向前迈出一步，身上杀意更浓。

    “哈哈哈，好，有情有义，怪不得荆院长对你如此器重。你回去吧，明日再来！至于这个幸运的小丫头......你自己看看吧。”段天涯紧盯着凌的双眸，突然朗声大笑，那笑容中好似掩盖了无数的沧桑与往事。

    听到段天涯的话，凌顺着段天涯的目光望向玄灵儿，看到了让他悲喜交加的一幕......

第二百九十八章 聘请

    因为当凌的目光望向玄灵儿的时候，发现此时的玄灵儿胸膛逐渐起伏，脸色也开始变得红润，虽然气息很微弱，但看来已经死而复生了。

    当看到这一幕，不仅是凌，就连身旁的荆奕等人也露出惊容。之前玄灵儿的状态他们是有目共睹的，也深知自凌喂玄灵儿吃下段天涯递给他的药丸后，灵儿已经失去了心跳，生命已然终结。但众人没有想到，段天涯的医术竟然如此高超，单凭一颗药丸就让玄灵儿由生入死，又起死回生。

    看到眼前的一幕，凌眼眶微红，在刚才的瞬息之间，他好似经历了一场轮回，由大喜到大悲，再从大悲转到大喜的过渡。凌迈步走到玄灵儿身边，探出左手，摸向玄灵儿的额头和脖颈，发现此刻的玄灵儿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体温已经慢慢回暖，缕缕生机自她柔弱的身躯内荡漾而出，看样子，性命是保住了。

    凌扭头望向段天涯，而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段天涯面前。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凌这等桀骜强横之人。但他知道，灵儿的性命是段天涯所救，这一跪，不只为了自己，也为了玄灵儿。凌虽然强势，杀伐果决，但他有一点最为珍贵，那便是知错能改，有担当。他知道自己错怪了段天涯，这位看似邋遢的老者虽然行事古怪，但他救活灵儿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凌有此举动乃是情义使然，而非刻意做作。

    “前辈，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凌没齿难忘，日后若前辈有需要晚辈尽力之事，在下一定赴汤蹈火，拼力而为。还请前辈大人大量，原谅凌刚才的莽撞。”凌眼神清澈，真挚地说道。

    当凌那双铁膝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之时，唐槿萱和端木雨涵、安洛烟三人眼眶泛红。在她们的印象中，凌从来没有服过软、低过头，但今天，为了玄灵儿，凌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这是三位女子以前从未见过的。有情有义，敢作敢当，单凭这一点，就将世间的诸多男子甩开了不止万里。

    “起来吧，我知道自己什么德行。虽然我性格孤僻，但我毕竟是神武学院的一员，而你们又是神武学院的小辈，我救这个小丫头，也是分内之事，你不用为此而对我心怀感激。况且我看得出你对这个小丫头的感情，这丫头险些被我医死，你一时激动也情有可原。”段天涯手捋白须，轻声说道。

    而后，段天涯手掌轻抬，凌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举着自己，将自己拉了起来。

    “小子，你先回去吧，我要仔细地查看一下这丫头的病情，明天午时你再过来。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够救活她。”段天涯说道。

    “那就辛苦前辈了。”听到段天涯的话，凌踌躇片刻，轻声说道。现在的凌已经不再对段天涯抱有敌意，他也相信段天涯一定会尽力而为。

    就在众人即将离去的时候，段天涯突然开口叫住了凌。他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递向凌，嘱咐道：“前几日的大战你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内力，入魔之境虽然会暂时令你的修为达到极致，但对身体的伤害也是巨大的。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进入那种状态，但用药调理一下总没有坏处。”

    凌双手接过药丸，千恩万谢之后，又深深地凝望着玄灵儿良久，与众人一

    同离开了段天涯的居所。

    段天涯望着凌离去的背影，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声叹道：“这小子，像极了当年的我啊......”

    众人回到凌的小院之时，易寒和卜云竹安慰了凌几句，也回去了。而因为这里是男性修者的宿舍，安洛烟等三位女子也不便久留。最后，院中只剩下了小黑、吴道、释尘和神武学院的几位老者。自从几人回到武学系之后，荆奕一直眉头微皱，似在思索。当看到荆奕跟随自己归来，凌便知道荆奕恐怕有事情要对自己说。当释尘为四位老者沏上浓茶，几人浅尝一口后，荆奕果然开口了。

    “小子，我今天之所以跟你回来，是有三件事情要告诉你。”荆奕放下手中的香茗，对凌开口说道。他神色郑重，应该所言之事十分重要。

    “请前辈明言，凌洗耳恭听。”凌点了点头，坐到荆奕的下垂手，朗声说道。

    “第一件事，是关于你三天前怒斩白家修者的。”荆奕说话之时紧紧地盯着凌的双眸，似乎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一样。

    “荆前辈，那件事情不怪小啊，我们回来之后不是跟您一五一十的都说得清清楚楚了嘛。是白家人掳走灵儿在先，小失控在后，这件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以命相搏的。更何况他们不仅行事卑鄙，还企图置小于死地，小怒斩白家修者也是报仇心切，你们可不能责怪他！”小黑大声嚷嚷道。

    对于小黑接近于质问般的回答，荆奕并没有反驳，也没有呵斥，而依旧是那副眉头紧锁的表情，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也并非是要兴师问罪。你们都是我神武学院的弟子，那白家多行不义，咎由自取。就算凌没有击杀他们，我们这帮老家伙也会替凌讨个公道。而我之所以提起这件事，其实是想给凌一些忠告。”

    荆奕看了看司空擎宇，扭头对凌说道：“你之前陷入的那种奇妙境界属于魔境，在华夏大陆的历史上，有几种情况可以进入那种状态。首先是传承之血，传闻在世间有一种血脉，如果受到外界强烈的刺激，便会进入魔境。第二种是功法相悖，走火入魔的时候也会进入那种境界。至于最后一种，则是一个人在吞食了域外魔星上面的天魔果实，也会有几率进入那种境界之中。但据我看来，你的情况应该属于第一种。”

    “您是说......我之所以会失去常态，是因为体内的血脉问题？”听到荆奕的话，凌也是一脸凝重，他从未听凌风提到过此事，所以十分茫然。

    “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情况应该就是第一种，由于传承之血所致。这几天我翻看了藏经阁里面的典籍，上面也曾提到，只要你心有正气，那魔境应该不会使你堕入魔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建议你以后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要陷入那种境地。”荆奕手捻白须，轻声说道。

    凌点了点头，传承之血这件事他需要回到北域问过凌风之后才有答案，现在灵儿尚未苏醒，白家老祖虎视眈眈，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他抬头望向荆奕，开口说道：“前辈您说此行共有三件事，不知另外两件事是什么？”

    “这第二件事嘛......”荆奕说完，看了看

    司空擎宇三人，又扭头望向吴道。此时四人的眼中精光闪烁，像是观宝一样看着吴道。

    “喂！你们四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别这么看着我，道爷虽然之前帮过你们，但那是因为我们几人也要登山，利益所致。而且我这人清心寡欲，对老人家不感兴趣。所以，我劝你们放下心中龌龊的想法。如果你们真的贪婪年轻的**，那头狗熊可以满足你们！”四人的目光让吴道一阵发毛，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拿出以往无耻的态度，色厉内荏地说道。不过他的样子怎么看，都知道是外强中干，心虚不已。

    “滚滚滚，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德行，你以为我们是你呀，你这小道士的思想怎么那么肮脏！”吴道的话让四位老头一阵惊愕，片刻之后，唐泽狠狠地拍了拍吴道的脑袋，面红耳赤地说道。

    “那你们想干什么？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布下弥天大阵，吵得你们片刻不得安宁。”吴道擦了擦冷汗，咬牙说道。

    “小子，其实这第二件事与你有关，而且是一件好事。”荆奕第一次见到吴道的“本色”，他被吴道石破天惊的话语说得一愣，摇头苦笑道。

    “那你先说说看，不过咱们事先讲好，我穷鬼一个，你们若是想打劫我，或者是让我出卖灵魂、出卖**的事，道爷我一律不干！”吴道得寸进尺地说道。

    “其实，我们是想聘用你做我们阵法系的老师。”荆奕并没有理会吴道的胡言乱语，他将杯中香茶一饮而尽，开口说道。

    听完荆奕的话，不只是吴道，就连凌几人也面露喜色。神武学院不仅招收弟子极为严格，要想成为神武学院的教师，更是需要经过层层筛选，其过程近乎于严苛。而且众位老者明知吴道以前劣迹斑斑，却仍然要聘用他，这应该就算是破格录取了。

    “阵法系的老师？听着还不错，可就是不知道这工钱怎么算啊？”吴道眼珠一转，轻声问道。

    “普通教师是每年八十颗仙晶石，优秀教师则是一百仙晶石，而特级教师，每年则有一百五十颗仙晶石的收入。”荆奕微微一笑，如实说道。

    “嗯......让我去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我每年要一百二十颗仙晶石。而且，我需要有进入藏经楼的特权。”吴道眼中贼光闪烁，朗声说道。

    “可以，不过藏经楼里面的典籍只能在那里阅读，不能带出藏经楼。”荆奕似乎早就知道吴道会提这样的要求，他神色如常，平静地回答道。

    “成交！”吴道见荆奕没有犹豫，他生怕对方反悔，立马拍手说道。成为神武学院的老师，不仅能得到大笔的晶石，更能够自由出入于藏经楼，这等好事，简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狡诈如他，怎能不答应呢？

    其实一开始凌并不理解荆奕的做法，但是在许多年后，当他看到吴道用自己的阵法为神武学院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之后，终于明白了荆奕的苦心。

    “前辈，那您口中的第三件事是什么？不会又是与我们有关吧？”凌对荆奕抱拳施礼，笑着问道。

    “这第三件事，不仅与你们有关，而且与我们大家都关系甚大......”荆奕望着远方的天际，轻声叹道。

第二百九十九章 动乱将歇

    看着荆奕一脸凝重的模样，凌几人面面相觑，也预感到气氛的异样。在他们的印象中，荆奕一直是一位和善的老者，波澜不惊，但像今日面带愁容的神色，众人之前从未见过。这样一位存于世间千年的老者，对世间万事早已洞悉，能让他忧心的事情，想来定不寻常。

    “前辈，您想说的事与这次遁世山之行有关吗？”凌见荆奕迟迟不语，猜测地问道。

    荆奕收起思绪，望向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不错，我所要说的第三件事，的确就是关于这遁世山的。”

    “荆前辈，难道我们四人下山之后，在遁世山上又发生了什么事？”小黑看到荆奕那愁丝无尽的脸色，悄声问道。

    “唉，自古难测是人心啊！”见凌几人面有疑色，荆奕继续说道：“当天在你们离开之后，各方势力都想将四灵宝药据为己有，虽然众人看似在共同抵御四神兽的攻击，但实则却是貌合神离。诸多门派如同一盘散沙，自然无法与四神兽抗衡，尤其在四神兽合体之后，威能更甚，仅仅不到一刻钟，数千修者便溃不成军。在万般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偃旗息鼓，退至安全区域。原以为他们会痛定思痛，齐心协力对抗四神兽。没想到他们却互相指责埋怨，最后甚至大动干戈，原本就十分混乱的遁世山变成了人间地狱。人们杀红了眼，蒙住了心，直到巨鼎内传出一声高亢的清啸，才将众人迷失的心智唤醒。但是大错已经铸成，有半数修者被同行的人斩杀，剩下的人即便还活着，但也元气大伤，根本无法再行抢夺机缘了。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只好从吴道友留下的传送阵原路返回。当我们回到官道之上时，正好看到你双目如血，戾气滔天的对白俊昊出手。剩下的事，你就都知道了。原本以为此行最凶险的莫过于遁世山上的禁制，却不曾想到真正将我们击溃的竟然是人们的贪欲！”

    “在初到山顶之时，看到各门派均以神武学院为尊，我还以为他们会听从前辈的调遣，没想到......”听见荆奕的话，凌一身叹息，唏嘘不已。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如今仙域门户大开，很多修行数千年的老怪物都坐不住了。与我们一同登上遁世山的家族中，每个家族都会有几个老家伙，为了得到机缘，人心要甚于洪水猛兽啊！”荆奕摇了摇头，轻声叹道。睿智如他，怎能看不穿这些修者的目的，只不过人性如此，惋惜也是枉然。

    “对了，前辈，您刚才说在遁世山的巨鼎中有清啸声传出，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凌回想荆奕的话，开口问道。

    听到凌的疑问，荆奕叹息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就是我想跟你们说的重点，虽然现在的遁世山已经可以通过阵法登顶了，但我劝你们千万不要贸然登山。当时巨鼎中的那声清啸蕴含无穷伟力，就连我也无法抵抗那音波的侵袭，幸好那声清啸是在唤醒诸多修者的灵识，倘若当初那鼎中的生灵如果想要取我们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那生灵的修为我以前从未在红尘中感受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修为最起码也在仙人境！”

    “仙人境？！不可能！华夏人间不可能存在仙人境的修

    者，华夏祖星有自己的意志，仙人境的力量在人世间绝对不可能存在！”吴道惊叫着说。

    “在遁世山之行以前，我也觉得不可能。华夏祖星的境界限制极其威严，凡是超过至尊境的生灵，要么被强行送入仙域，要么被天道意志肢解。但是现在，我却有些怀疑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咱们神武学院中，就有至尊境的修者存在。此代神武学院的院长便是至尊境的修者，而且他的修为要远高于世间普通的至尊境强者。咱们的院长已经斩断了二十余条枷锁，也就是说，他的境界距离仙人境仅有咫尺之遥。我同院长共事之时，对他的境界感触颇深。不过，虽然他体内灵气如海，浩瀚无边，但与鼎中之人却不能相提并论。如果说院长是一个七岁的孩童，那鼎中人就像是正值壮年的修者。当初那声清啸传出之时，我就知道，如果那生灵愿意，他可以单凭一声呵斥，就能将我们所有人尽数诛杀。所以我觉得，鼎中之人一定是仙人境的强者！”荆奕心有余悸地叹息道。

    “我们虽然不会再登山，但不能保证其他人也不会登山啊？人性贪婪，更何况那四灵宝药乃是天地精华所在，他们能轻易的放弃吗？”凌问道。

    “他们会的，那些门派的领头人不是傻子，任谁都看得出来，当时鼎中之人并没有想取我们的性命。虽然他这次只是制止了我们，但谁也不敢肯定他下一次会不会继续放任我们无理的行为。如果真的激怒了他，恐怕没有人能够承受他的怒火。这群修者虽然贪婪，但却不是傻子，他们不敢造次。”荆奕笑道。

    “由此看来，若再想登山，恐怕就要等鼎中的生灵再次陷入沉睡才可以了。”凌摸了摸耳垂，不甘心地说道。

    “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人的生命虽然强大，但也十分脆弱，谁都不想看到遁世山幻化成人间地狱。此时动乱将歇，你们也好好休养一番吧。至于何时才能再次登山，我会提前告诉你们的。”荆奕拍了拍凌的肩膀，对几人郑重地叮嘱道。

    四位老者又与凌四人闲聊了几句，直到未时末，他们才起身离去。

    送走了几位老者，凌又查看了一下小黑腿上的伤势。因为上午在段天涯的居所，那位性情古怪的老头也送给了小黑一瓶金疮药。小黑按照段天涯的嘱咐将金疮药洒在了伤口之上，那药十分神异，此时他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除了不能跑跳之外，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

    黄昏时分，释尘给凌熬了一碗粥。此时的凌还有些乏力，不适合吃太过油腻的食物，清香的米粥正好合他的口味。

    吃过热气腾腾的米粥，凌的体力又恢复了许多。他走进房中，将段天涯赠给他的那颗丹药服下。凌盘膝而坐，一边运转功法，一边体会体内灵气的变化。当那枚丹药入体之后，凌感觉体内的精气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涌动，就连沉寂的丹田也开始蠢蠢欲动。从丹田处升起的阵阵热浪瞬间便席卷了全身，凌的乌黑长发如同水洗一般。他衣衫尽湿，汗水自鬓角、发丝上滴滴落下，打湿了被褥。

    当凌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经过一夜的休养和那枚神秘丹药的医治，凌发觉自己的体力竟然

    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而且，他体内精气磅礴，大有溢出体外之势。他随意地挥动拳头，阵阵破空之声响起，宛若雷鸣。凌知道，自己又要突破了。只不过这次突破的代价竟是以玄灵儿重伤换来的。与其这样，凌更希望自己没有突破，也不想看到灵儿深陷昏迷。

    小黑几人是被外面的泼水声惊醒的。凌经过一夜的疗伤，体内的污秽和汗渍都排出了体外，黏在了皮肤之上。油腻紧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所以太阳还未升起，他便打了一盆井水，清洗身上的污渍。

    时间不长，小黑三人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院中。当看到凌生龙活虎的模样，三人立马来了精神，他们看得出，此时的凌已经痊愈了。

    “小，你这人太变态了，怒斩白家高手，与高出自己数个境界的修者殊死搏斗，虽然成功击毙对手，但是你因为体力消耗过大而严重脱力，这种伤势最起码也要静养个十天半月才能恢复。没想到你苏醒后才仅仅一个晚上，就又这么龙精虎猛的了！”小黑望着凌结实的肌肉，大笑着说道。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再说了，他变态的地方多着呢，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吴道笑着对小黑说道。

    既然四人都已经起床了，他们便草草的吃了口早饭，当朝阳穿透云霞，破晓而出的时候，他们朝着段天涯的居所进发了。

    玄灵儿虽然是一介妖兽，但是几人却从没有把她当做异类，反而对她疼爱有加，无论是凌三人，还是后来结识的释尘。现在灵儿还未苏醒，虽然他们看上去有说有笑，但其实心如油烹，担忧不已。所以，他们才在大多数人还未起床的时候，就来到了医学系。

    当四人来到段天涯院门外的时候，发现院门虚掩着。凌几人刚刚来到门口，就听到段天涯的声音自院内传来。

    “是凌小子吧，你进来吧，门没锁。”

    段天涯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疲惫，好像经历过一场大战，虚脱了一般。

    凌四人推门而入，发现段天涯瘫坐在藤椅之上，他脸上的汗珠还没来得及擦，眼中布满了血丝，看样子，应该是一夜没睡。

    “前辈，您......”看到段天涯精疲力竭的模样，凌一阵不忍。他知道，段天涯一定是因为灵儿的事，整整熬了一晚上。

    “我没事，嘿呦，你小子不错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竟然无意中触及到了真武奥义，因祸得福的要突破了。”段天涯扫了一眼凌，笑着说道。

    真武奥义，是指修行者在特殊的环境下触发的境界中所领悟的武学真谛，领悟过真武奥义的修者往往能够在脱离那种境界之后有着近乎飞跃般的实质性提升。而凌此时的状态，显然是领悟了真武奥义。

    “前辈说笑了，这一切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前辈，我们这么早来打搅您，是想看看灵儿她怎么样。不知道......”凌咬着嘴唇，紧张地说道。

    “小子，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已经尽力了！”段天涯望着凌担忧的神色，踌躇片刻，开口说道。

第三百章 天涯怨侣

    “什么？！”听到段天涯的话，凌如遭雷击，他不明白段天涯话中的意思。灵儿不是已经保住性命了吗？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此处，凌举目四望，寻找玄灵儿。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玄灵儿，如果历经千难万险却依旧保不住她的性命，那凌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唉，小子，你跟我来吧！”看到凌焦急的神色，段天涯一声长叹，摇头说道。话音刚落，段天涯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当凌跟随段天涯来到房中的时候，发现在木床上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玄冰貂。它长约两尺，皮毛柔软，一双小耳朵在头顶两侧呼扇着，煞是可爱。此时的玄冰貂正甩着长长的尾巴，趴在床上啃食一条巴掌大的金色锦鲤。当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时，玄冰貂猛然抬头，向门口望去。

    它的眼神极为灵动，但是，却没有一丝感情。当他看到众人之时，好似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吱”的一声钻进被子中。可能是因为好奇，时间不长，它偷偷地将被子掀开了一角，露出粉红色的小鼻子在空中不停地翕动。而后，它又悄悄地钻出小脑袋，向四周小心翼翼地观望着。

    当看到玄灵儿化作本体的模样，又做出胆怯的行为之时，凌鼻子一酸，虎目含泪。他看得出，此时的玄灵儿已经不认得他了。

    “前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意，轻声问道。他声音如蚊，生怕吓到床上的玄灵儿。

    “唉！可能这就是她命中的劫数吧！”段天涯望着躲在被子里的玄灵儿，轻声一叹，继续说道：“其实昨天荆院长将她送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状态很不好，这小丫头五脏俱裂，经脉尽断，精气流失的太严重了。按理说，受到如此重创，她应该没有希望了才对，但是我昨天清晨替她把脉，发现她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缓慢地治疗着她的伤体。而后你又对我苦苦哀求，我也只能尽力一试。我用灵药将她体内的淤血散出，本想着以内力替她接好已经断裂的经脉，却发现她体内的那股力量虽然微弱，但却十分强横，我的内力根本无法输进她的体内。没有办法，我只能在一旁守候着她。在昨夜子时，这丫头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当白光散尽的时候，她就化成了本体。在今天寅时，她才苏醒，只不过，她好像什么事情都忘记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凌盯着眼神清澈的玄冰貂，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轻叹一声，对段天涯问道。

    “其实你也不用过于担忧，这只小妖并非普通的异兽，单从它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就可以知晓。现在它化成本体，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因为它之前身受重创，如果依旧维持人形，很可能会耗尽它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但如今它重新化作玄冰貂，所需要的灵力就不会像之前那般巨大。也就是说，现在它体内的那股力量可以全部用在修复伤体上。

    虽然它暂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如同初生婴儿一般，但我想当它再次化作人形的时候，一切就会重新记起来了。我相信，只要它的意志力够强大，应该就会有转机。但即便是我也不能确定它还要多久才会真正的醒来，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会更久。当然，也可能......”说到此处，段天涯止住了话语，他抬头看了看凌，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凌已经理解了段天涯话中的意思，段天涯是想告诉他，最坏的情况就是，可能玄灵儿从此以后只能是一只玄冰貂了。

    凌转身来到窗前，迎着刺目的朝阳一动不动，他好似一尊木雕一般，足足站立了小半个时辰。在这期间，段天涯和小黑三人都没有打搅他，众人知道，凌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他们很清楚凌和玄灵儿的感情，换做是谁，可能在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

    “前辈，多谢您的医仙妙手，虽然灵儿已经忘记了我，但是它的命却保住了。我相信，凭借灵儿的意志，总有一天，她会苏醒的！”凌扭过头，朝着段天涯深鞠一躬，真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段天涯已经尽力了，就像他说的，或许灵儿命中就注定有此一劫，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她自己了。

    “起来吧，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要谢，就谢它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吧。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你和年轻时候的我几乎一模一样，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曾经的我。”段天涯伸出双手，搀起凌，轻声说道。

    听到段天涯的话，小黑和吴道对视一眼，他们眼中皆闪过一丝不屑。二人心中腹诽：段天涯生性古怪，怎么可能和凌一样呢！

    看到二人质疑的神色，段天涯摇头苦笑。他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似乎想起了之前痛彻心扉的往事，对凌三人轻声说道：“在很多年前，我和你今天一般大的时候，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时的我自信有一天也能够站在这片大陆的顶端，俯视万界。直到我遇见了她，一切都改变了。”

    段天涯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球体，眼中闪烁着深沉的怀念与伤感，继续说道：“当时的她是一只刚刚化形的妖兽，她容貌倾城，心性单纯，对世间一切都心怀善念，如同一个孩子般不谙世事。因为那时的我正要游历华夏九州，她便与我结伴而行。我们一起走过了许多的地方，登上过昆仑神山望云海，探索过东海的天剑绝地，拜访过西漠的神秘古刹，也畅游过南荒的瘴气丛林。在这过程中，她的心智渐渐成熟，我们之间也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当我们从南荒回到中州的时候，她对我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她其实是一只妖兽，一只修行千年的玉兔。”

    段天涯抬起头，将即将滑落的泪珠吞进眼眶，开口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但是怕失去她，所以我一直没有说出来。直到她亲口对我讲明，我才装作吃惊的样子。她问我会不会因此而疏远她，厌弃她。我怎么会那么做呢，我喜欢她，想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又怎么会因为种族而离她远去呢。不过我也很清楚，华夏大陆，人妖殊途，我们的感情不仅被世俗所不容，更会受到天道相阻。我和你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你只把灵儿当做妹妹，而我是真的喜欢玉兔。我们若想永远的在一起，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她努力修炼，当她达到仙人境时彻底的脱胎换骨，摒弃妖道，归于人族。”

    “她是一个心性很高的人，当听说仙人境可以转为人道的时候，她便开始了日以继夜的修炼。我劝过她很多次，可是她表面上答应我，暗地里却更加的努力。我知道这样下去会有危险，但没想到一切竟然来得那么快。当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她因为急于求成，再加上内功不足而强行修炼，走火入魔了，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仅仅三天，她便从一位风姿绰约的妙龄少女变成了皱纹横生的老妪，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在一夜之间尽染秋霜。而她，也因为受不了这如天塌般的打击，自尽了。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又变回了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的美丽模样。在她的尸体旁边，放着一封留给我的书信和她倾注了数千年灵力的内丹。而我，也是从那之后心灰意冷，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医道之上，变成了别人口中性情乖张的老头......”

    听完段天涯的讲述，凌四人沉默不语。他们原以为段天涯生性如此，却没想到他竟然有着如此悲惨的经历。人妖殊途，段天涯竟然能够为了玉兔而抛开世俗界限，那玉兔更是痴情，不仅为了能与段天涯长相厮守而焚膏继晷的修炼，更是不想将老去的一面展现给段天涯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难怪他说自己与他年轻时很像，虽然灵儿是自己的妹妹，并非倾慕之人，但其实那种深沉而厚重的感情是一样的。面前的这位沧桑老者敢与世间礼法抗衡，这一对天涯怨侣，着实太不容易了。

    “对不起前辈，让您回忆起悲伤的往事了。”凌对着段天涯抱了抱拳，充满歉意地说道。

    “这没什么对不起的，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已经死了。直到听说你为了一只小妖而魔种深种，此后又那么悲戚的恳求于我。是你，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段天涯将隐藏已久的心事吐露出来，心情好像明朗了许多，他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说道。

    “对了，这只小妖你们带回去吧，她和你们一起经历了许多的事情，让她待在你们身边，或许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段天涯指着玄冰貂对凌说道。

    凌点了点头，迈步走到玄灵儿面前，试探着想要抚摸它的头颅，却发现玄灵儿眼中闪烁着惊恐，说什么也不肯钻出被窝。无奈之下，凌只好从界灵中取出几株灵草。当闻到灵草散发的浓郁香气时，玄冰貂终于有些意动，在凌接连不断的糖衣炮弹之下，玄冰貂终于缴械投降，乖乖地钻进了凌的怀中。

    望着玄灵儿灵动而单纯的的眼神，凌心中升起无尽的悲凉。他长叹一声，扭头对段天涯深鞠一躬，抱着玄冰貂与小黑三人转身离去......

第三百零一章 魁星境

    在玄灵儿重新化为灵兽的这段日子里，凌很长时间都闷闷不乐。除了吃饭睡觉，他便经常一个人抱着玄冰貂，坐在院中望着落日发呆。

    小黑几人看在眼里，多次想要劝阻，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玄灵儿化作灵兽对他们的打击也很大，以前那个乖巧灵动的小公主不在了，没有了她清脆的笑声和活泼的身影，众人总是感觉像是少了什么一样。其实心中难受的不只是他们，连唐槿萱等三位女子也失去了往日的欢颜。她们与灵儿朝夕相处，早已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如今灵儿已去，她们只能在清晨习惯性地望向玄灵儿之前居住的小屋，轻声的说一句：小公主，该起床了！

    三个月后的一天夜里，凌悄悄地起床，离开了神武学院，当他次日清晨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名魁星境的修者。虽然这一切对于小黑三人而言十分的突然，但其实凌早就可以渡劫了。只不过因为他太过于思念灵儿，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压制着境界，直到此时，才破入魁星境。

    在这三个月中，凌想了很多，虽然之前他一直自认为在努力的修行，但是相比于这滚滚红尘中的一些人，他并不算十分的刻苦。哪怕是这次经历生死大战后的突破，也只是水到渠成，而非自己勤奋修炼的结果。如今天降福瑞，成仙之人越来越多，诸多拥有强横体质的修者也逐渐显露在世人面前，各大家族福地的传人纷纷走出深山，于世间历练，其他种族的圣子也在华夏大陆上崭露头角。他如果再不努力，可能真的要被众人落下了。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凌觉得玄灵儿虽然此时已经化作灵兽，但有几次它的眼中竟然泛起阵阵波澜，这让凌喜出望外。他觉得，灵儿一定可以彻底治愈，只是段天涯并非仙人，也非至尊境修者。所以，凌想要尽力提升自己的修为，或许当自己达到至尊境的时候，就有办法医治她了。

    在凌渡劫完成的当天夜里，他将易寒等人叫来，又请来了荆奕等四位老者，把自己渡劫时所收获的天雷生露分给众人。

    这次凌渡劫时所得到的天雷生露为火红色，当众人将那天雷生露捧在掌心之时，竟然能够感受到这黄豆般大小的液滴之中蕴含着浓郁的火之力。

    经过唐泽的不停追问，凌终于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凌这次渡劫仍是那传说中的十种雷劫之一。他此次所渡雷劫为那十种传说雷劫中的第六种，名为离道神雷。华夏大陆自古有云，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更有先贤之语：太极谓天地未分之前，元气混而为一，即是太初、太一也。换句话说，太极乃是天地之始，而八卦也诞生于万物之初。而那传说中的十种雷劫，前八种便是根据八卦中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而来。也就是说，这八种雷劫就代表了整个华夏，甚至整个宇宙的天地至理。可想而知，这传说的雷劫会有多么的恐怖与珍贵。

    八卦中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对应了世间的天、地、雷、风、水、火、山、泽。而当它们显化于雷劫中时，也对应着各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凌在之前所渡的五次雷劫之中，分别领悟了天地中的雷之力，风之力，和水之力等等。虽然前两次渡劫凌并未从中体会到什么，但他觉得一定是自己没有悟透，而非那两次雷劫不够强大。与

    之前相同，这次凌从离道神雷中体会到了火之力。

    火，是华夏大陆自有人类以来最伟大的成就之一。而在修者口中，离火经常一起出现。离，为南方，是太阳正午之位，属阳，为朱雀守护。

    火是人世间最为温暖也最为残酷的东西，人们常说水火无情，若运用得好，则利于万民，若运用得不好，则会将万民置于灾难之中。

    在华夏大陆的历史上，以火闻名的首位修者是太阳圣帝，传说他一生与火为伴，他引以为傲的绝学太阳真火乃是世间至阳至刚之物。更有传言称他离世后，墓穴就留在了太阳之上，但是真是假，却无人得知，因为没有人能够登上那炽热的太阳去探索太阳圣帝的坟冢。

    第二位，便是上古时期的祝融天尊。传说祝融天尊乃是上古帝王，以火施令，号赤帝，后人尊其为火神。在那万道争雄的年代，离火令一出，天下间莫敢不从。当年轩辕圣帝统领万道，在他离开万灵星域之后的数万年中，祝融天尊将离火令和太阳神诀融于天地大道，传承在华夏大陆的世界意志中。此后，凡是有幸经历离道神罚的修者，若渡劫成功，都会得到火之力。那是一种至阳至刚，代表着毁灭万物，又象征着涅重生的强大力量。

    凌掌握火之力后，试着将它融于自己的苍龙劲，发现拳锋在挥舞之时竟然能够产生强烈的灼烧感。凌试着运转拳法击打前方的一块近一丈高的巨石，发现当铁拳砸在青石上的时候，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贯穿青石。而在洞口附近，蓝色的电光不停闪烁，随后一阵烧焦的气味传来。凌走到青石前，轻轻地点了一下巨石，发现重达万斤的巨石竟然在凌的轻触之下轰然倒塌。凌定睛观看，才知道原来青石的内部已经碎裂，残余的电光正随着被烈火灼烧而尽显漆黑的纹路不停游走。他知道，有了火之力的加持，苍龙劲的威力比之前强大了三倍不止。

    凌在之前所渡的雷劫之中，掌握的雷之力和火之力均能提升苍龙劲的威力，风之力可以随圣龙渡施展，使他的身法堪比破妄境修者。而水之力则可以加持在心法之上，让他身处乱世而波澜不惊。在这几次天罚获取的力量之中，凌最为喜欢的就是水之力，因为它可以让凌心态更加稳健。

    虽然火之力异常强大，但凌渡劫时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一共五十四道神雷，每一道神雷都在凌身上留下了深可及骨的伤口，那些雷罚中的火之力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凌的筋骨血肉中肆虐。如果没有上次渡劫时所得到的蕴含水之力的天雷生露，恐怕凌今日便回不来了。

    当天罚过半之时，凌终于从离道神雷中得到启示，生便是死，死即是生，生死只是大千宇宙中亘古不变的轮回。希望中夹杂着灭亡，绝望中也蕴含着生机。万事万物相互对立，却又相互依存，生死轮回，超生无尽。毁灭与重生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刹那永恒，这，就是天地，这，就是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凌才试着以诀别的姿态应对天罚，将此时此刻当做是此生的最后一个瞬间。他不再运功抵御火之力的侵蚀，而是坦然的接受它，让它在自己的血肉之躯中游荡，漂流。在凌即将失去生机的瞬间，在他已经做好化道准备的弥留之际，他的丹田中突然出现一片绿色。之前他的丹田因为受到火之力的摧

    残，已经近乎成为了一片焦土，但就是因为那一片绿色的出现，凌感觉浑身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他内视丹田，发现那一片绿色是一棵棵自废墟中刚刚冒出新芽的嫩草，虽然它们无比渺小，虽然它们只是幻化的灵体，但却充满了十分强大的生机。也正是因为这扑面而来的勃勃生机，让凌领悟了火之力的真谛，那是关于生死，关于轮回，关于毁灭与涅的力量。

    听完凌的讲述，不仅是小黑几人，就连唐泽、古轩，甚至是荆奕都呆愣在原地。他们皆是修为高深之辈，虽然凌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但他们能够想象到当时的环境会有多么的凶险。如果当时的凌再晚领悟那么一刻钟，或许他今天就不会站在众人面前了。

    “你小子，够狠！老头子我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你，算一个！”唐泽拍了拍凌的肩膀，朗笑着说道。

    “嗯，小唐说得对，我修行数百年，也从未见过谁自修行之日起便一直渡着传说中的雷劫。我想，你该不会是要把所有传说的雷劫都渡一遍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你可太了不起了！”荆奕也在一旁点了点头，毫不吝惜赞美之词，满意地说道。

    “几位前辈言重了，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变态的雷劫都非要找上我，难道是我上辈子做了太多亏心事吗？”凌玩笑着说道。

    “唉，十种雷劫，虽然传说中的第十种雷劫没有人见过，但我多希望你能渡上一次啊！”司空擎宇赞许地望着凌，感慨地说道。

    “别，前辈，您还是饶了我吧！华夏大陆从古至今那么多惊才绝艳之辈都没有渡过第十种雷劫，我若招来，还不把我霹成劫灰啊！”凌摇头说道。

    “小子，你怕什么！有些时候，能够经历那些传说中的天劫也是另一种机缘啊，像我们这些老家伙，若能经历过一次传说雷劫就像捡到了天地至宝一般呐。再说了，我看你小子虽然连连摆手，但是眼中却带着向往的神色嘛！”古轩哈哈一笑，一语道破凌的小心思。

    “还是前辈明察秋毫，洞悉了我的想法，我的确是对那第十种天劫心怀憧憬，如果前人没有办到的事情，那就让我来终结吧！”凌眼中神光湛湛，自信地说道。

    “对了前辈，这些日子我一直沉浸在妹妹化作灵兽的悲痛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动向，不知道白家的老祖有没有来找神武学院的麻烦？”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扭头对荆奕问道。

    “哼，他敢，别说他是一个刚刚晋升至尊境的修者，就是修行千年的老怪物，也不敢来神武学院撒野！”荆奕冷哼一声，霸气地说道。

    “那就好，等我修行到至尊境时，先想办法医好灵儿，再去拔掉白家这颗毒瘤！”凌回想起灵儿当日被重伤的场景，冷声说道。

    修者的世界堪比万兽丛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强者生，弱者死是这片天地中永恒的法则。现在他与白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而他，与白家老祖的一战也在所难免。此前，凌因为不想惹事上身而一直隐忍至今，直到灵儿遭逢巨变他才彻底醒悟，如果想要在这片红尘中站稳脚跟，就必须强大起来，让别人不敢对你动任何的歪心思。而所谓的天地法则不过一句话，要么狠，要么滚！

第三百零二章 御空之术

    听到凌的话，荆奕几人陷入了沉默，灵儿的事情对凌的打击很大，否则他也不会浑浑噩噩地沉寂了三个月之久。就像他说的，他与白家老祖之间的交锋早已注定，二人必定有一方要倒下。无论是替子孙报仇的白家老祖，或者为了灵儿讨回化作异兽的代价，他们彼此都已经没有了退却的理由。但此时白家老祖已然是一位至尊境的红尘仙，而凌仅是区区魁星境的一名修者，二人的修为差距堪比天堑。

    “好了，小子，要想打败白家的老头，首先你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如今你已经是魁星境的修者了，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控物飞行了。念在你与神武学院有些渊源，今天就让我教你使用御空之术吧！”司空擎宇打破了平静，开口对凌说道。司空擎宇有爱才之心，而凌的天赋又恰恰很合他的口味，所以司空擎宇才主动要求指点凌。

    “对呀，小如今是一名魁星境修者了，也就是说，他可以御空飞行了？！”司空擎宇的话点醒了一旁的小黑，他眼中闪烁着星星，羡慕地说道。

    小黑羡慕的不只是凌晋升魁星境，能够掌握飞天的本领，更是因为司空擎宇决定亲身传授凌御空之术。他们在神武学院栖居已久，自然知道司空擎宇在神武学院中的地位。虽然他和荆奕同为神武学院的副院长，但是荆奕现在年事已高，除了驻守藏经楼，其他的事情都逐渐放手交给司空擎宇去做了。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荆奕飞升仙域之后，司空擎宇必定会成为下一任藏经楼的阁主。因为他是神武学院的副院长，地位尊崇，教授修者的事情司空擎宇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做了。如今司空擎宇见凌已达魁星境，竟然要亲自授业，如何能让他人不嫉妒呢。

    似乎是看出了几位年轻人的向往与期盼，司空擎宇笑着摇了摇头，对其他几人说道：“你们也一起来吧，虽然你们暂时还没有达到魁星境，但以你们的修为，晋升魁星境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今天我将御空之术传授给你们，以免日后你们说我偏爱小。”

    听到司空擎宇的话，一众年轻修者欢呼雀跃。望着众人欣喜的神色，司空擎宇点了点头，向神武学院的后山走去。那里地处偏僻，无人打搅，正适合几人修炼。

    看到众人离去的身影，古轩拍了拍唐泽的肩膀，笑着叹道：“还是年轻好啊，如果我再年轻个几十岁，可能也会和他们一样无所畏惧的疯狂吧！”

    “你要承认自己老就一边说去，别带上我，老爷子我还年轻着呢。不过虽然我跟司空老头不对付，但是不得不说，司空老家伙的身法还是很了得的。有了他的传授，相信这几个小子一定可以掌握御空之术的真谛。”唐泽冲着古轩摆了摆手，向着几人离去的方向说道。

    司空擎宇为人正派，刚正不阿，在神武学院一向以威严著称。而唐泽与司空擎宇的性格正好相反，他如一位老顽童一般，好饮酒，脾气爆，宠孙女，这三点在神武学院中无人不知。司空擎宇一丝不苟的行事作风和唐泽整日嘻哈的态度截然相反，

    所以两个老头私下里互相都看不惯对方。

    “放心吧，有司空这小子倾囊相授，肯定不会辱没了苏落尘的名声。我前几日从易老怪那里勒索了一罐好茶，咱们去尝尝。”荆奕笑着说道。

    “我就说嘛，荆前辈可比司空老头仗义多了，他那里有一坛尘封了百年的好酒，都没说要拿出来让我们尝尝，这小气的老头......”听到荆奕的话，唐泽哈哈一笑，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司空擎宇几人，与荆奕和唐泽一起朝藏经楼的方向走去......

    “阿嚏！”司空擎宇没有缘由的打了个喷嚏，他捏了捏鼻翼，疑惑地说道：“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地里骂我啊！”

    几人的脚程极快，虽然此时已是深夜，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几人。当司空擎宇停下脚步之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凌上次渡劫的那片谷底之中。

    司空擎宇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凌等六位年轻人，郑重地说道：“我知道凭你们的潜力，晋升魁星境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无论你们现在已经达到魁星境的还是即将达到魁星境的，我一会儿所说的内容一定会对你们有所帮助。你们天资聪颖，所以，我只说一遍，也只演示一遍，你们要仔细看好。”

    司空擎宇清了清嗓子，双手在虚空中不停挥舞，只见九根碗口粗细的干柴自四面八方飞来，最后插入几人周围的土地之中。而后，司空擎宇微微挥手，数道火光从他的掌心飞出，点燃了那九根干柴。霎时间，这片漆黑的谷底变得灯火通明。

    司空擎宇望着被火光映红的众人的脸颊，轻声说道：“御空之术，乃是修者达到魁星境时所能施展的天赋神通。其实魁星境在今天的华夏大陆已经算是不世高手，武者御器，道者御剑，可控物飞行。上达九天，下潜幽冥，无所不至。这世间修者千万，其道不同，所以其修行的法门也各有不同。你们是武修，而武修有着自己的御空之法。武者，是天地间大多数修者都在选择的修行之路。他们与修道者不同，如果修道者达到魁星境，完全可以御剑飞行，其法门也容易许多。但是武者并非依靠手中的兵刃，因为他们自己便是天地灵气的鼎炉，所以，武者若想御空飞行，就要比修道者付出更多。”

    “御器，是自太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说法。在遥远的太古时期，天地灵气浓郁，那时的天地特别适合万物修行。华夏大陆的初代武尊们发现，当人们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无论是飞沙走石，还是草木兵刃，皆可以成为驾驭的工具。人们将真气凝于器物之上，遨游于天外。后来，随着时代的更迭，惊才绝艳之辈层出不穷。人们发现，其实武者的御器不仅仅可以驾驭世间万物，更能够驾驭自身的真气。红尘中的修者其修行的根本不外乎就是修心与修气，而武者，更是万道修者中驾驭真气的鼻祖。道者御剑，是因为他们与自己的兵刃心意相通，达到无他无我之境。而武者，则是与体内真气相合，比之修道者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里，我并不是对修道者存有偏见，其实二者殊途同归，并无强弱之分。”

    “御器之术经过数百万年的完善，已经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境地。也就是说，今天的武者，完全可以不依仗任何外物，而单凭气息便可以飘于空中。人的体内有几处大穴，通过真气的流动和运用，就可以达到御空的效果。可以说，御空之术的根本，就是对气的运用。”

    司空擎宇说完，面露微笑之色，望着六位神色茫然的年轻修者，背过双手，静默无语。他知道，自己今天所说的话他们之前从未听过，所以，他要给这几人一些时间来慢慢消化。

    “您的意思是说，我们根本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外物，单凭气息的使用就能够御空飞行？那既然我们可以，修道者应该也可以呀？”凌疑惑地问道。

    “我刚才说过，无论习武者还是修道者，其御空的法门都是相通的。不过，修道者之所以需要御剑而行，与武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司空擎宇顿了顿，接着说道：“吴胖子，在这群人中，就属你经验最为丰富，你觉得如果让武者和道者赤手相搏，谁的胜算更大一些？”

    “如果二人都是赤手空拳，而且他们都处在同一境界的话，那一定是武者占尽优势，这一战毫无悬念。”吴道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那如果武者赤手空拳，而道者使用武器呢？”司空擎宇似乎早已料到了吴道所言，他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应该是道者略胜一筹吧，如果那名武者平日里并无趁手的兵刃，而是全凭武道制敌的话，那么他们也可能是平分秋色。”吴道继续回答道。

    “嗯，我言尽于此，你们听懂了吗？”司空擎宇对吴道的说法很满意，他扭过头，对凌几人问道。

    “我好像懂了！武者之所以御气而行，是因为他们对天地灵气的掌控力强于修道者。而道者之所以御剑飞行，是因为他们与自己的兵刃心意相通，御剑飞行，事半功倍。”凌沉思片刻，试探着说道。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虽然二者皆可以控物飞行，但是武者御气，所消耗的灵力巨大，如果没有深厚的内力，则无法于魁星境时与人在空中交手。而修道者则不同，他们的身体强横程度虽然不比武者，但是他们的兵刃却弥补了这方面的不足。换句话说，如果一名武修御空需要十成的内力，对于修道者而言，却只需要五成。所以说，武者虽然不需要仰仗外物，但对真气的要求则更高。修道者虽然灵力不比武者，但御空时消耗的灵力则更少。”司空擎宇点了点头，缓步在众人眼前踱来踱去，轻声说道。

    “那我们如果学会御空之术，我们之前的身法还能够用得上吗？”易寒对司空擎宇深施一礼，双手抱拳，恭敬地问道。

    “当然，其实御空之术说得简单点就是在空中行走，你们之前所修行的身法在御空的时候同样适用。不过还是那个道理，品阶越高的身法，在御空时所消耗的灵力也就越巨大。这世界是平衡的，想要获得急速，就要付出更多的灵力。”司空擎宇手捻白须，开口解释道。

第三百零三章 期末将近

    凌几人按照司空擎宇所说，运转体内真气，让丹田中至纯的灵力游走在腿部和足下的穴位中。真气自丹田而出，流经腿上的风市、外丘、悬钟三处穴位，直达脚上的昆仑、丘墟、通谷、至阴等几处穴位。在凌的身上，真气所过之地，散发出淡紫色的光芒。不知道因为凌是天授传承的关系，还是因为凌那天生的紫色丹田，每当凌施展顶级功法或者爆发出远超常人的修为之时，在其经络中都会有紫色光芒溢出，甚是神异。看到凌身侧绚烂的紫色纹路，司空擎宇虽然心中震惊，但却并没有表露出来，他早就知道，凌绝非常人，所以，即便凌与众不同，在荆奕看来，也在情理之中。

    望着凌逐渐升入高空的身影，小黑几人露出羡慕的神色。刚才司空擎宇在讲述完御空之术后，曾亲自做了一次示范。虽然在众人中除了凌之外，还有易寒和吴道也是魁星境的修者，但是他们二人仅仅能够升入一丈高的空中。而且，他们只能坚持一刻钟的时间。不像凌，第一次试验便初窥门径，而且还在空中飞行了近十里的路程。按理说，凌的内力和易寒不相上下，但却不及吴道。之所以凌比他们的御空之术驾驭得好，应该是圣龙渡和风之力的缘故。有了风之力的加持，在空中施展圣龙渡的时候，十里的路程，凌只消耗了体内四成的灵力，甚至比御剑道者还要轻松。

    看到凌兴奋的神色，司空擎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凌今天的表现也超出了他的意料，能够在第一次施展御空之术的时候就有此效果，日后若勤加练习，随着他体内灵力的深厚，其身法必定远超同辈之人。

    “好了，既然你们学会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算算日子，还有一个月就是期末了。神武学院的传统是每个学期末都会对你们进行考核，虽然我也不清楚这次期末考核的内容，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大世将临，你们要努力呀！”司空擎宇遥望天际，悠悠叹道。

    听到司空擎宇的嘱咐，一行人抱拳施礼，一边感激司空擎宇的传艺之恩，一边向他辞别，朝武学系的方向走去。

    此时几人的修为已经相差不大，吴道的修为依旧是几人中的翘楚，为魁星境巅峰。凌这次突破之后直接晋升到魁星境中期，和易寒不相上下。小黑因为平日里生性懒散，疏于修炼，又因为数日前大腿被洞穿，以至于修为没怎么突破，仍旧是出窍境。不过小黑的修行法门比较独特，虽然没有刻意的修行，但修为却和卜云竹相当，处在出窍境巅峰。而在几人中，修为最弱的释尘，也达到了出窍境中期，尤其在他得到了佛道祖师的传承后，修为一日千里，隐隐有后来居上的意思。今天司空擎宇教授几人御空之术，似乎将几人的兴致提起了许多，他们也开始正视自己，努力修行了。

    凌曾和皇甫龙辰有过约定，当自己达到困龙境的时候，将会和皇甫龙辰一战。他现在处于魁星境中期，距离困龙境仅差一个境界。凌是心思缜密之人，他自然不会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有所松懈。更何况，凭他与皇甫龙辰短暂的接触，深知此人城府极深，绝非善类。皇甫龙辰与自己切磋应该也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不过他的

    目的究竟是什么，凌还不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凌不敢大意。他必须为了即将到来的大战，全力以赴的提升修为。

    在几人回到武学系之后，他们开始了勤奋修行的日子。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心无旁骛，不再关注遁世山，也不再关注白家修者的动向。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就来到了学期末。此时已近盛夏，酷热的天气让神武学院的修者们心情十分的烦躁。不过好在他们都有修为在身，即便烈日炎炎，他们也还是能够应对。此时的凌已经将御空之术完全掌握，他有信心即便在空中飞行个百八十里，也不会透支体力。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各个系院的修者们就被一声嘹亮的道音惊醒。凌听得出，那是司空擎宇在武极殿对修者们喊话。

    “诸位小友，你们在神武学院修行已有数月，想必各位的修为应该都有所提升。神武学院贵为中州第一学府，无论选拔弟子或是期末考核，都是十分严格的。如今期末将近，新一轮的考核即将开始，希望各位做好准备，因为这次考核的成绩将决定你下个学期是否还能够留在神武学院继续修行。神武学院并非世俗门派，而是一个凭实力说话的地方。如果你们表现突出，外门弟子可以进入内门修行。但如果你自恃已是内门弟子而懈怠的话，这次考核也可能让你们变成外门弟子，甚至是被逐出神武学院。如果你们真的被逐出神武，那你们也不用怨天尤人，因为所有的后果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除了这些繁赘的叮嘱，我还要通知你们一件事，希望各位谨记。三天后，所有弟子到神武台集合，咱们将进行期末考核，希望各位不要迟到。”

    司空擎宇嗓音威严嘹亮，寥寥数语，便将该说的话全部告知了所有的弟子。对于新入神武学院的弟子来说，这个消息有些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人兴奋，有人忧愁，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还有人眉头紧锁、惶惶不可终日。世间百态，于一瞬间清晰可见。

    “刚开始还以为司空老头是为了督促我们修行才那么说的，没想到还真有考核这回事？！”小黑用冷水洗了把脸，扭头对凌说道。

    “司空前辈为人谨慎，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不过这次考核也是好事，修行路与天争，与地斗，与人搏，而考核，是最能看清人们修行结果的方式。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经验深浅，在考核过后一目了然。看来，神武学院为了培养出优秀的弟子，也真是煞费苦心啊！”凌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可是，咱们考核到底要考些什么，司空前辈却没有告诉我们啊？不会又是进入须弥空间吧？”释尘听到二人的对话，也凑了上来，开口说道。

    “他不说，总有人说啊！你别忘了，咱们的吴胖子现在是阵法系的老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这胖子从昨天夜里就前往了阵法系，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敢肯定，他一定知道内情。等他回来，咱们问问他就知道了。”小黑拍了拍释尘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

    三人正说着，突然听见院门开合的声音响起。他们扭头望去，发现吴

    道顶着一头蓬松的乌发，黑着眼圈从门外走了进来。

    “嘿，吴胖子，你回来了！快过来，我们有事问你。”小黑见吴道归来，眼珠一转，他疾步来到吴道身边，搂过他的肩膀，贱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次考核的内容是去遁世山。而且此行不只是武学系，神武学院所有的系院都要去。我还听说，此前探过遁世山的那些门派这次也会一同前往。除了他们，还有许多的隐世家族也会加入。唉，估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行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现在我要去睡会了。这帮畜生，太残忍了，一晚上，整整一晚上没让我们睡觉啊！我们开会整整开了一个通宵！”吴道说完，踉踉跄跄地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小黑望着吴道离去的背影，刚想叫住他，就被凌拉住了。凌冲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凌看得出来，吴道此时十分的虚弱，好像丢了魂似的。他知道，吴胖子虽然平日里奸猾无耻，但是对于他的那帮学生，却从来都是倾囊相授。看他此刻的样子，昨夜应该为了此次遁世山之行没少下功夫。

    “小，咱们怎么办？听吴胖子的意思，这次前往遁世山的势力又多出了不少。而且，白家老祖应该也会前往。咱们跟他的梁子已经结下了，这次他会不会联合其他门派暗地里对我们下黑手啊？”小黑手捂额头，双眉紧锁，担忧地问道。

    “怕什么！咱们连白昆父子都杀了，还惦记着白家老祖与我们握手言和？他如果有本事，就让他来好了。听荆前辈的意思，这白家老祖应该是刚刚晋升至尊境，即便他修为再高深，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们出手。就算他真的与神武学院撕破脸皮，凭吴胖子的阵法造诣，你的奸猾和我的修为，咱们也不见得没有一战之力。其实......我担心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凌眯起双眼，轻声说道。

    “另有其人？谁？难道你担心北域的那些人会追到中州来找咱们的麻烦？”听见凌的话，小黑一阵不解，他挠了挠脑袋，疑惑地问道。

    “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乾元圣体皇甫龙辰，另一个是我在学院后山修炼时看到的人。那个人和皇甫龙辰一样，都是神武学院的上代弟子，不过他的修行法门却极为诡异。皇甫龙辰虽然城府极深，但我们对他已有防备，应该不足为患。但是那另一个人却让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凌说道。

    “他是谁？难道他要比皇甫龙辰还要强大？听说上代弟子中有五人修为最为惊艳，你说的那个人应该不会就是那五人之一吧？”小黑试探着问道。

    “不错，虽然他在这五人中排名第四，但我感觉若真的动起手来，皇甫龙辰在他身上一定占不到便宜！”凌回想着那人施展修为时从掌心溢出的黑雾，轻声叹道。

    “排名第四？莫非凌兄说的是那位身负玄冥之体的鬼修？”释尘回忆着在神武学院中听到的传闻，一脸正色地问道。

    “不错，就是他！他名为幽黎，虽然我没有见过鬼修，但是他的功法的确异常诡异，阴气逼人，如果跟他对决，我可能毫无胜算！”凌双手抱肩，沉声说道。

第三百零四章 道法系天骄

    “你是担心幽黎会对咱们出手？可是我们和他无怨无仇，他没有理由与我们为敌啊？”听见凌的话，小黑挠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那皇甫龙辰也和咱们并无过节呀，可是他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敌意咱们却都感受到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传闻鬼修之人性格暴戾，还是谨慎为妙。”凌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幽黎之时，他望向自己时眼中的邪魅笑意，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钟家余孽，白家老祖，现在又多出了皇甫龙辰和幽黎，小，我不得不说，你可真是个扫把星！”小黑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打趣道。

    “行了，赶紧去修炼吧，虽然这三天的时间不长，但临阵磨枪总归会有些效果的。等到吴胖子养好精神，咱们要好好筹划一下，如果这些人对我们并无恶意，那一切都好说。可如果他们想要以此次遁世山之行为掩护，对我们下手的话，咱们也决不能坐以待毙！”凌眼中神芒闪烁，冷笑着说道。

    在第三天夜里，凌将易寒、卜云竹、小黑、吴道、释尘五人叫到自己的房中，一行人秉烛夜谈，窃窃私语，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第四日清晨，凌几人早早的梳洗已毕，他们与易寒和卜云竹二人同行，六人朝着神武台的方向走去。此行乃是以神武学院期末考核的理由前往遁世山，所以易寒和卜云竹，乃至安洛烟等人都没有回到自己的家族或组织。而当六人到达神武台之后，吴道也冲凌几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吴道现在是阵法系的老师，此次他是不可能与凌几人相伴左右的。因为阵法系的修者们需要老师的带领，而吴道作为阵法系老师，他责无旁贷。

    当众人来到神武台的时候，发现除了神武学院的众人，易家、卜家、帝都皇族三方势力也抵达了神武学院，看样子，应该是形成了某种同盟，与神武学院共同进退。上次探寻遁世山的时候，这几方势力也依附于神武学院，这次应该也是一样。

    小黑作为一个非神武学院的修者，此行也和凌在一起。用他自己的话说，吴道和凌都是他的好兄弟，所以，他在神武学院算是半个老师和半个弟子。神武学院的老者们似乎不愿意和小黑过多纠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们知道，这头黑熊肚子里的坏水多着呢，他若犯起浑来，很麻烦。

    又过了半个时辰，神武学院各个院系的修者们均已到场，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司空擎宇来到神武台上方，他双手虚压，朗声说道：“诸位，我想各位差不多已经知道了这次考核的内容，那就是于遁世山采集灵药。此前我和神武学院的众位道友已经打探过那里，对那里的环境有所了解。而你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在遁世山险恶的环境中采集千年灵药。与上次须弥空间不同，这次我们要求每人至少要采集一株五千年的灵药。不过，当你们采集到灵药后，所采集的草药归你们自己所有，神武学院不会收取。所以说，这次的考核对于你们而言，既是考验，又是机缘。”

    司空擎宇话音刚落，下面便传来阵阵议论之声。

    “让我们采集灵药作为神武学院这学期的期末考核？可是这遁世山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五千年药龄的仙草，岂能那么容易就采集到？”

    “我听说，这次除了帝都皇族和其他两大家族，还有很多隐世家族也会前往遁世山，恐怕这次的考核不会如想象的那般容易呀！”

    “不止这些啊，我还听说，在遁世山顶，有许多的神兽守护，他们成群结队，暴虐凶残，弄不好会被杀掉的！”

    “......”

    听着下面这些修者的议论，司空擎宇轻咳了一声，再次说道：“请诸位放心，你们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采集灵药，而非斩杀凶兽，只要你们听从神武学院的调配，我保证各位安然无恙。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到时各位不听劝阻，为了贪图灵药而触发某些禁制的话，后果自负！”

    “好了，既然此行的目的和考核的内容已经告知各位，就请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在进山之时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还是那句话，如果各位心有歹念，为了机缘而对同门妄下杀手的话，我神武学院定不会轻饶你们。各位在采集灵药之后，就可以在我们齐老那里记录在案，而后你们便可以下山了。我希望各位牢记，此次考核只是为了检验大家的修为，而不是让你们做一些不自量力之事。考核之后，学院将会给大家放两个月的假期，期间各位自行安排。如果你们想要回到自己的家乡探访，帝都城中的传送阵随时为大家免费开放。如果各位想留在学院，那么学院也会照顾大家的饮食起居。最后，还要叮嘱大家一句，遁世山凶险异常，还望各位量力而行。”司空擎宇好似一个话痨，不厌其烦的叮嘱着在场的修者。用他的话说，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不能大意。

    司空擎宇说完，把时间留给了一众修者。他们虽然都是神武学院的弟子，但系院之间并无交集，所以各院系的弟子们彼此之间并不熟悉。

    神武学院以武学系为尊，道法系次之。而在这次前往遁世山的队伍中，武学系也和道法系相邻。凌扭头望向道法系的一众修者，其中有三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三人均为男子，其中两人看样子应该是道法系的弟子，而最后一人应该是道法系的老师。

    第一个引起凌注意的人年约二十七八岁，他一袭白衣，浓眉虎目，浩气凛然。其容貌极为英俊，嘴角一直荡漾着笑意。他的笑容与皇甫龙辰不同，皇甫龙辰虽然也是笑容和煦，但是他的笑容让人感觉特别虚伪，而这名男子的笑容却让人如沐春风，让人不自觉的对他生出好感。通过旁边人的议论，凌知道了他的名字。此人名为游龙，在进入神武学院以前就已经是魁星境的修者了。他师承神秘，一身正气，深得神武学院众多老者和女弟子的喜爱。

    第二位男子站在游龙的身边，他们有说有笑，看样子，二人应该是至交好友。不过他们虽然都是道法系的弟子，但是二人的衣着和气质却天差地别，因为这位名为黄晟通的男子打扮怪异，甚至是邋遢。他蓬头垢面，衣襟上满是油渍，那宽大的衣衫上破了许多的洞，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被撕成了条状。黄晟通蹬着一双露出脚趾的布鞋，两根大脚趾在洞口调皮的舒展着。可即便如此，也仍有许多女修者望着他，眼中布满了小星星。

    凌的目光扫过游龙与黄晟通，当他感应到二人身上的气息之时，猛然一惊。他压下心中的惊讶，重新打量游龙二人。

    凌发现，游龙和黄晟通的修为极为强大。在同辈人中，凌见过修为最高的便是

    皇甫龙辰和幽黎，但游龙二人的修为比皇甫龙辰二人还要强绝。最为诡异的是，凌虽然能够感应到对方的强大，但却感受不到对方到底处在何种境界。游龙和黄晟通的体内好似有一盏神灯，让人无法窥视。

    似乎发现了凌在暗中窥探自己，游龙和黄晟通扭头望向凌，游龙冲着凌微微抱拳，浅浅一笑。而黄晟通则一脸无所谓的看了看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二人虽然是好友，可是他们的气质却截然相反。游龙笑容温暖，如同一位邻家大哥哥。黄晟通则自内而外透露出懒散的气质，似乎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那种随遇而安的态度十分迷人，哪怕凌身为男子，在感受到那股气息的时候也不免有些心动。

    凌重新审视黄晟通，发现他的穿着虽然好似一位乞丐，但是他的脸上和手上却异常的干净。即便凌和他们离的很近，也没有嗅到黄晟通身上有难闻的异味。此刻的凌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这黄晟通虽然外表邋遢，但其内心却极为干净。相由心生，正是因为如此，黄晟通的身上才没有异味传出。凌隐隐猜到，黄晟通虽然天性散漫，但是他的心法应该是世间顶级的修心之术。只有内心纯澈之人，才不在乎世俗所看重的外表。而且，黄晟通眼神清澈，仿佛不染俗世尘埃的初生婴儿。百会隐神光，明眸照神台，由此可见，这黄晟通必是一位通透明达之人。

    就在这时，端木雨涵也看到了黄晟通，她美目之中闪过一丝异色。只见她莲步轻移，来到黄晟通面前，颔首说道：“雨涵见过黄师兄。”

    “原来是端木师妹，好久不见。”看到端木雨涵，黄晟通点了点头，随意地抱了抱拳，以作回应。虽然他动作随意，却丝毫没有令人觉得失礼。

    “他们认识？”听到二人的对话，凌心中一动。端木雨涵在神武学院中是一位仙子般的存在，她如同一团迷雾，让人看不清真实的身份。而黄晟通虽然生性懒散，但却好像对端木雨涵很熟悉。武学系和道法系一直没有过互动，那就说明，黄晟通和端木雨涵在进入神武学院之前便已相识。那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呢？端木雨涵既然叫黄晟通师兄，就说明要么他们师出同门，要么他们各自所在的门派颇有渊源。

    “嘿，小，吃醋了？”小黑贼兮兮地看了看黄晟通和端木雨涵，又扭头看了看凌，他舔了舔嘴唇，贱贱地说道。

    “吃你妹的醋，一边去，我只是对这位黄晟通道友很感兴趣而已。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天天做梦都想着澜姝啊！”凌一拍小黑的脑袋，笑着解释道。

    “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的小还有这个癖好，你什么时候对男的也这么感兴趣了，你这么做，对得起安洛烟妹妹吗？对得起唐槿萱妹妹吗？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虽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但性别取向还算正常，可现在看来，你隐藏的真是深啊！居然男女通吃！”小黑扬起欠扁的大脸，夸张地说道。

    “你别熊嘴里吐不出象牙了，我只是觉得黄晟通的修为十分强绝，所以才对他感到好奇，你想什么呢？污妖熊！”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辩驳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告诉你吧，这黄晟通和游龙可了不得，他们在道法系年轻一代中可谓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小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缓缓说道。

第三百零五章 白罗

    “行了，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望着小黑故作高深的表情，凌恨不得将自己的鞋印在他的脸上狠狠蹂躏，他强压冲动，咬牙说道。

    “好吧，看在你这么勤而好学的份上，我就跟你说说，让你长长见识！”当小黑扭头看见凌眼中那杀人般的目光时，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开口继续说道：“别冲动别冲动，我跟你说还不行嘛！其实在神武学院的道法系中，有两个人的修为最为惊艳，他们是所有道法系弟子向往和追逐的目标。”

    “就是游龙和黄晟通？”听到小黑的话，凌扭头望向游龙二人，开口问道。在面前的所有道法系弟子中，只有这二人的修为让他看不透。

    “不错，我听说这二人已经达到了道法归一的境界。其实修道者与我们武者的境界一样，而这道法归一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境界，而是修道者在达到一定境界时所晋升的领域。当修道者进入道法归一的境界中时，往往会在体内幻化出不同的器物来保护自己不受外人窥探。更为重要的是，那件器物原本是世间真实存在的，当修道者将其寻到的时候，便用道家的功法将其融于自身的血肉之躯中，以自己的精血灵力来温养它。修道者的境界越高，温养的时间越久，那件器物对修道者的帮助也就越大。传闻有些叱咤风云的顶级道家强者，可以将体内的武器祭出体外，助自己修行杀敌。”

    小黑顿了顿，继续说道：“人类虽然是天地间的宠儿，但是在体悟天地道痕的方面，远不及世间各种拥有灵性的武器，比如钟穆扬的寒封戟，再比如白昆的噬鬼血灵剑。它们都是仙阶武器，有自己的意志，对天地道痕的领悟也远超人类。而修道者若能将这些灵器融于体内，将会让他们如虎添翼，修行之路一日千里。不过钟穆扬和白昆都是武者，所以没有利用这些仙器来体悟天地道痕。当然了，道法归一的境界看似简单，实则却也是一场搏命的游戏。温养仙器固然是提升修为最好的途径，但是越强大的仙器，祭炼它们时所承受的风险也就越大，有些仙器甚至会反噬，重创修道者。”

    “照这么说，游龙和黄晟通体内应该都有温养的器物了？看他们此时的状态，恐怕体内的武器应该不是凡俗之物吧？”凌打量着二人，轻声说道。

    “当然，听说黄晟通体内温养的器物是圣灵钵盂，乃是世间顶级的仙器。而游龙体内温养的是什么，却无人知晓。”小黑如数家珍，小声说道。

    “钵盂不是佛家的器物吗？黄晟通乃是修道之人，怎么会把佛家的器物温养在体内呢？”凌听到小黑的话，微微一愣，不解地问道。

    “嘿嘿嘿，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吧！其实钵盂最早出现在华夏大陆之时，是华夏的修道者发明的器物，用来盛装水和食物。道人们用钵盂喝水之前还必须要念‘净水咒’，所以才有‘道家一钵水，八万四千虫’的说法。后来西漠佛家盛行，钵盂传到西漠之后才被佛家所用。”小黑微微一笑，得意地说道。

    “诶？吴胖子也是修道者，那么他的体内应该也有器物吧？不知道这胖子体内

    温养的到底是什么？”凌望着远处滔滔不绝的吴道，一脸坏笑道。

    “谁知道呢，一般来说达到道法归一的境界之后，修道者都会选择自己温养的器物，而且这东西一般来说只有在遇到危机之时才会祭出体外，吴胖子那么油滑一个人，咱们要想套出他体内温养的器物，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不过有时间可以试试。”小黑咬着下嘴唇，满眼邪意地看着吴道，低声嘟囔道。

    “对了，那个人是谁？”凌望着除了游龙和黄晟通之外的另一个人，拉了一下小黑的衣袖，冲着前方一扬头，对小黑示意道。

    凌之所以注意到那第三个人，并非因为他和游龙二人一样，身上散发着强烈的真气波动，而是因为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残忍和恨意。凌虽然不算是结仇无数，但也从北域到中州得罪了很多的人。而前方的那名修者凌却没有印象，看衣着他应该是道法系的老师，但凌却不认识他，更不记得与他有过恩怨。

    凌破入魁星境以后，神识更加的敏锐，何况那人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虽然他扫过众人之时只在凌身上停留了片刻，但还是被凌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个人......没见过，不知道。不过他好像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看你的眼神都像要吃了你一样。咱们跟他没有过节，为什么他对你如此仇视啊？”小黑顺着凌的目光望向那名修者，正好看到那人也朝自己的方向扫来，四目相对，小黑仔细回想了一遍，才认真地对凌说道。

    “他叫钟子明，是北域四象城城主钟子凡的亲弟弟，钟穆扬的亲叔叔。他虽然是道法系的老师，但我在神武学院修行两年，今天也是第一次才见到他。听说他受神武学院的调配，前往南荒处理一件事情，最近才返回的。而且，我还听说他这次回来有很大的原因与你有关。钟子明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问心境，比白昆的修为还要高，你要多加小心。”就在凌和小黑低声言语之时，黄晟通不知何时来到了二人面前，他打了个哈欠，看似无意地说道。

    “我想起来了，钟穆扬临死之时曾说让他的叔叔替他报仇，原来他的叔叔就是钟子明，怪不得他刚才看到我的时候眼中布满杀机。我杀了他的侄儿，他对我满怀恨意也在情理之中。黄兄，多谢了。”凌抬头冲着黄晟通一抱拳，笑着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他们的作为，打了小的，老的又出来报复，跟疯狗一样，让人恶心。”黄晟通活动了一下脖子，无所谓地说道。

    望着黄晟通离去的背影，凌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看得出来，黄晟通此番行为是有意亲近自己。自从上次他怒斩白家父子之后，名声便在帝都传开了，很多人都知道神武学院有一个小魔王，对白家这个庞然大物出手，杀伐果决，毫不留情。但同时，很多人也担心因为和凌走得太近而受到白家老祖怒火的波及，所以很多人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能够在这个时候主动示好，足以看得出黄晟通的诚意。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希望各位一定

    要听从各个院系老师的指引，千万不可贸然行动！”就在此时，司空擎宇高声提醒道。

    司空擎宇说完，数百名修者浩浩荡荡地朝着遁世山的方向走去。在此行的人中，除了荆奕、唐泽、古轩等武学系老者，还有许多其他系院的老师和弟子。除此之外，易家、卜家和帝都皇族也在队伍之中。他们与神武学院已经结为盟友，此番进山自然要相互扶持，共同进退。

    当众人行进至中途的时候，古轩突然偷偷地来到凌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想必你已经见过钟子明了吧，此人是钟穆扬的亲叔叔，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你要小心他暗中对你出手。虽然这里是神武学院，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做出出格之事。而且，这次进山虽然表面上是期末考核，实则是再探神山。学院选出了几位年轻弟子随老一辈修者同行，你和小黑、释尘均在此列。所以，当你们采集到药草之后先不要离去，听从荆前辈的安排。”

    叮嘱完凌，古轩又朝着钟子明的方向望了望，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才冲凌点了点头，悄悄离去。

    神武学院距离遁世山并不是很远，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遁世山的山脚下。

    虽然已经过了数月，但遁世山依旧是那样的巍峨。山巅巨鼎浮沉，金色神光氤氲闪烁。仿佛是一道金色瀑布，垂垂落下。唯一不同的是，遁世山好像要比上次探寻之时大了一圈。上次遁世山是漂浮在赤水中央的，而此时的遁世山已经横在了赤水河两岸，看样子，好像随时能够隔断赤水一般。

    此刻的岸边已经聚集了数千名修者，凌举目望去，发现除了上次同行的毒王谷、天门剑宗、弘法阁等势力之外，又有很多新的势力和散修也加入了进来，各方势力盘踞在遁世山周围相互提防。最让凌吃惊的是，这次白家居然也有修者前来，而领头之人正是白家老祖。

    其实凌并不认识他，他之所以知道此人是白家的老祖白罗，是因为荆奕在暗中对他传音，告诉他的。

    白罗身高七尺，白发苍苍，及地的长发随风飘荡，仿佛临凡的仙人。他的白须垂于胸前，脸上皱纹横生，好似即将入土之人。但是他的双眼却极为明亮，开阖间神光湛湛，让人不敢直视。当看到神武学院的众人赶到之时，白罗微微抬头，视线扫过神武学院的众人。他的目光毫无杀意，就这样淡淡地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没有仇视，没有怨恨，好像白昆父子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即便他目光扫过凌，也没有一丝的波动。

    望着无喜无悲的至尊境强者白罗，小黑捅了捅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白昆不是这老头亲生的子孙吧？否则为何他看到你时却并没有动怒呢？”

    “你错了，他越是这样，就说明他心底的恨意越大。白昆和白俊昊是他白家唯一的血脉，即便他修行数百年，也不能对子孙的死无动于衷。你看看他身后的那群人，清一色的粗布麻衣，这样披麻戴孝的衣着，更能说明他已经对我产生了杀意。看来，这件事情不能善了了。”凌摇头叹道。

第三百零六章 树敌

    “诸位道友，久违了。各位还真是准时，未到巳时，便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了，看样子，大家都是有备而来呀！”荆奕抱拳对众人说道。

    “荆院长，大家都是修行中人，对这遁世山的机缘都眼红得很，更何况如今遁世山的极道神光削弱了许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又怎么可能放过呢！”毒王谷的谷主屠烈哈哈一笑，冲着荆奕抱了抱拳，朗声说道。屠烈修为强绝，毒术冠绝天下，而且此人亦正亦邪，让人不敢轻视。

    “屠谷主果然是性情中人，快人快语，敢想敢说。单凭这点，就要强于世间太多的修者。佩服，佩服！”荆奕朗声一笑，对屠烈抱拳说道。

    虽然这次考核说是以司空擎宇为首，但此时场中有很多修行界的名宿，荆奕怕司空擎宇掌控不住这种场面，只好排众而出，与众人交谈。

    “要说这场中的诸位修者，敢想敢做，胆大妄为的可不只有屠老怪一人。听说贵学院的凌少侠就很厉害，在上次我们探寻过遁世山之后，他竟然以朋友身受重伤为由提前离去。若在平时，其实并没有什么，但是他居然离去之后趁着我们在遁世山鏖战之际暗中杀害了白家的公子，白俊昊。这还不算，当这位凌少侠以残忍的手段想要击杀白俊昊之时，不巧被白俊昊的父亲白昆发现。没想到贵学院的凌少侠竟然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杀害了以白昆为首的所有的白家修者。数十条人命顷刻间化为乌有，这等残忍的手段和心性令人发指，关于这件事，贵学院不应该给白家一个交代吗？”天门剑宗的宗主司徒恨望着凌，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嗤笑道。

    白家和凌之间的恩怨早已经人所共知，但此时提及这件事明显有针对的意思。而且，当日所发生的情形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但司徒恨却偏偏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如此做法让众人不得不怀疑天门剑宗归顺了白家，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向白家表忠心，而且司徒恨这样的做法心机歹毒，令人厌恶。看情形，天门剑宗应该和白家统一战线了。

    听到司徒恨的话，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暗道这天门剑宗有些过分了。此行本是大家一同再探遁世山，任何的私人恩怨放在这个时间解决都是不合时宜的。可是这司徒恨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在向白罗示好，企图与白家一起打压凌。如果能够使凌屈服，他便可以借此机由依附于至尊白罗。

    凌沉思片刻，嘴角扬起一丝意味难明的微笑，他径直走到司徒恨面前，朗声说道：“司徒宗主，听闻你们天门剑宗是华夏屈指可数的剑术大家，怎么，最近遇到了不可解决的烦心事吗？要是有的话，你尽管说出来，我保证，如果你拜入我们神武学院，我想荆院长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困难的。你又何必卑躬屈膝、想方设法的向白家示好呢？况且，我与白家的恩怨在场的各位就算不是有目共睹，可能也有所耳闻，你这般绞尽脑汁的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未免太失风度了吧。你若真的想替白昆出头，不如你直接对我出手，提着我的人头再去白家当狗不是更好？”

    凌言辞犀利，没有给司徒恨留一丝情面。他与天门剑宗无冤无仇，没想到司徒恨上来就针对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就算泥人都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凌本来就不是那种逆来顺受之辈。司徒恨的确修为高深，可那又怎么样，如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遁世山，像司徒恨这么纠缠，早晚会触犯众怒。即便目前各方势力的态度并不明确，但凌不在乎于遁世山前树敌。司徒恨堂堂一派之主，竟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污蔑他，凌没有破口大骂，已经是给他留了面子。

    阿弥陀佛，司徒宗主，此地并非解决私人恩怨的场所。还望司徒宗主以大局为重，暂时将个人恩怨先放在一边。”弘法阁的阁主衍慈朗声说道。

    “哼哼，大师，有些人的骨子里注定带着奴性，什么大局为重，什么以大欺小，对于他们而言都是狗屁，跟他们讲道理，还不如培养几条忠心的狗呢！”就在这时，一直隐在暗中的通灵阁二号人物姬罗生从天而降，他冲着荆奕抱了抱拳，又不屑地看了一眼司徒恨，嗤笑着说道。

    看到姬罗生为凌出头，安洛烟望着姬罗生，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嘿嘿嘿，没想到我沉睡百年，通灵阁居然还存在于世间，看来，你们的生命力很顽强嘛！”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罗开口了。

    当白罗说话之时，一股滔天威势自其周身荡漾而出，至尊威压弥漫在整条赤水河上，令人动容。而白罗散发的威压主要集中在了姬罗生身上，但是反观姬罗生，明明没有达到至尊境，可他在面对至尊威压时却是谈笑风生，泰然自若，好像那足以将人的肌肤撕裂的威压对他毫无作用一般。

    “你身上居然有这种宝贝，能够抵御精神力量的侵蚀，看来，通灵阁现在很富有嘛！不过小子，我警告你，白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若真是惹怒了我，别说你一个晚辈，就是你们整个通灵阁，也会因为你的莽撞而受到牵连。”白罗目光渐冷，他紧紧地盯着姬罗生，冷声说道。

    “白罗，你们白家做过的那些龌龊之事我真是懒得管。不过你不要忘了我们通灵阁是干什么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们查不到的事情。况且你是如何晋升的至尊境心里没点数吗？今天给你留个面子，是希望你适可而止。别以为自己刚刚破入至尊境就无敌于天下，在红尘中比你境界高的人多了去了。对了，我们老大让我给你捎句话，至尊境第一次渡劫并不像你简单的斩断枷锁就可以了，如果想学，他可以教你。”姬罗生睥睨着白罗，不屑地冷哼道。

    “什么？！”听到姬罗生的话，白罗瞳孔一阵收缩，对于自己渡劫被通灵阁窥探的事情他并不惊讶。真正让他感到惊悚的是对方竟然对他渡劫时的所做所为指手画脚，顺着他的话去推测，既然对方知道自己渡劫方式不对，那就说明通灵阁有达到至尊境的强者，而且，修为要高出他许多。难怪刚才姬罗生口出狂言，原来他是有所依仗。想到此处，白罗心底对面前这位俊俏的男子产生了一丝惧意。通灵阁既然知道他渡劫时的所作所为，显然也一定知道他是如何晋升至尊境的。那件事情他原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如果真的被通灵阁抖落出来，恐怕华夏大陆再无他的容身之处。

    白罗心思急转，他哈哈一笑，对姬罗生抱拳说道：“姬小友果然是神通广大，还请小友返回通灵阁时替我向那位前辈代为问候，就说白罗一定找时间亲自登门拜访。”而后，白罗扭头望向凌，他的脸色阴沉，冷声说道：“小子，你的人头给我留好了，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好啊，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命硬，曾经有无数的阿猫阿狗说要取我性命，最后却都被我送进了幽冥鬼府，所以，你要努力，不要步了他们的后尘哦！”凌随意地挥了挥手，无所谓地说道。他与白罗势同水火，纵然今天白罗有所顾忌，但不代表他就会放过自己。与其畏首畏尾，还不如针锋相对，最起码气势上不能输。更何况，他看得出通灵阁有意对自己示好，不管今后他是否选择进入通灵阁，但放在眼前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在数月之前，安洛烟就曾试图拉拢自己，虽然当时自己并未同意

    。但现在看来，通灵阁并没有因此而放弃。

    “白罗，你身为修行界的前辈，当着天下英豪的面来逼迫一个晚辈，不觉得丢人吗？”荆奕来到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白罗冷笑道。

    “丢人？哈哈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何来丢人之说？况且这小孽畜杀害我白家数十口人乃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我今天也只是想替我那惨死的后辈们讨个说法罢了。”白罗望着荆奕，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他面沉似水，咬牙说道。

    “当日所发生的事情在场的大多数人心底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那不争气的晚辈带人夜闯神武学院，掳走我神武学院的弟子，更是以卑鄙的手段试图加害凌。不料凌功法强绝，反将白俊昊制服，而他们竟然失手打死凌的妹妹，甚至白昆还恬不知耻地要为子报仇，恃强凌弱。没想到，他也同样不争气，被凌所杀。自始至终，这件事情都是你白家理亏，我神武学院还没来得及向你白家讨个说法，今天你居然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质问我们，白罗，你的脸皮还真厚啊！”荆奕面有愠色，冷哼道。

    “你？！哼，我知道你们神武学院底蕴深厚，但那又能怎么样，你能保住这小子一时，还能保护他一辈子不成！”白罗怒发冲冠，低声吼道。

    “你说得对，神武学院的确不能保护我一辈子，但我想，凭借神武学院的底蕴，当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早就已经不把你放在眼里了。白罗，你记住，当我离开神武学院之日，就是你白家陨落之时！”凌想到化为本体的玄灵儿，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猛然抬头盯着白罗，一字一顿地说道。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今天乃是神武学院考核弟子以及各位再探遁世山的大日子，老衲希望各位暂且放下私人恩怨，想办法取得那山中机缘才是迫在眉睫之事啊！”就在几方势力剑拔弩张的紧急时刻，弘法阁住持衍慈双掌合十，口诵佛号，对众人劝解道。

    有了衍慈做和事佬，遁世山紧张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众人虽然彼此之间心存芥蒂，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他们的主要目的是遁世山上面的机缘，如果错过了最佳的登山时机，恐怕任何人都不会甘心。

    “小孽畜，今天就暂且饶了你的性命，记住，千万别离开神武学院，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白罗抬头看了看姬罗生、屠烈和神武学院众人，冲着身后一摆手，率领着白家修者朝着遁世山走去。

    白罗看得出来，毒王谷、通灵阁、易家、卜家、甚至是帝都皇族都和神武学院亲近，如果他今天真的与神武学院撕破了脸皮，对自己没有好处。而且，姬罗生的话让他心有惧意，唯恐那件事情败露，所以，他只能偃旗息鼓，决定先登遁世山抢夺机缘，剩下的事情，日后再作打算。

    白罗是至尊境修者，即便没有吴道的阵法相助，他也有自己的办法登山。

    望着白罗离去的背影，荆奕冲着剩下的诸多门派点了点头，抱拳说道：“诸位道友，事不宜迟，咱们也登上去吧。”

    荆奕说完，冲着吴道点了点头。吴道会意，只见他冲着身后阵法系的弟子挥了挥手，一行人得到指示，分列八方，时间不长，一座巨型传送阵被众人布置在了遁世山脚下。

    传送阵的大小是上次吴道所布阵法的五倍有余，足够数百人同时进入。传送阵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神秘而圣洁。

    荆奕见传送阵已经布好，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他扭头对数千修者点头示意，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遁世山走去......

第三百零七章 戊己土，黄龙现

    有了神武学院的道法系弟子布下的精妙阵法，众人登山如履平地，当他们进入传送阵之时，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便已经来到了遁世山顶。

    神武学院的弟子以及此次新加入的门派和散修都是第一次见到山顶的景象，当他们看到那沉浮的巨鼎和一望无际的药田之时，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荆奕举目望向一众修者，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荆奕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早有意料，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诸位，这里便是遁世山最为重要的场所，也是整座遁世山的机缘所在。不过咱们有言在先，这遁世山虽然宝药遍地，灵草无数，但是请各位千万不要因为抢夺机缘而发生争斗。此前我们曾经探寻过遁世山，知道这尊神秘的巨鼎中藏有一位惊天的人物。为了避免将他吵醒，还请各位小心行事。鼎中之人修为强绝，若是惹恼了他，恐怕我们大家都会因此而受到波及。那位前辈是敌是友尚不明确，所以望各位务必谨言慎行，否则，咱们所有人都没有离开遁世山的可能了。”荆奕知道在药田外有结界守护，自己的声音无法透过结界被鼎中人听到，所以他才对一众修者高声提醒。

    看到荆奕一脸严肃的表情，所有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们知道，神武学院为华夏武道的宗师泰斗，连荆院长都这么说，其他人更不敢大意。

    当一行数千人来到巨鼎之下时，他们终于明白了荆奕所言非虚，因为此时的他们已经可以听到阵阵如雷鸣般的鼾声自鼎中传出。而先于众人来到遁世山顶的白罗则面色凝重，他望着头顶悬浮的巨鼎一言不发。连至尊境强者白罗都小心翼翼，可想而知，这鼎中之人的修为会有多么恐怖。

    正常来说，睡觉打鼾并不奇怪，而真正让众人惊恐的是当鼾声响起之时，众人的精血流速竟然会随着鼾声的起伏而剧烈波动。鼾声越高，人们血液的流速也越快。场中很多修为略低的修者甚至被鼾声刺激得七窍流血，蜷缩在地上不停抽搐，而大多数人则是心跳加快，烦躁不安。

    “小，你发现没有，这次的遁世山虽然极道神光削弱了不少，但是药田附近的禁制却增强了数倍。上次咱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鼎中还有生灵，现在看来，还是咱们的神识之力太弱了。这鼎中的老怪物令荆老头都如此忌惮，咱们上去估计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小黑在凌耳边低声说道。

    “别担心，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反正这次探寻遁世山的修者境界都很高，天塌了有个儿高的顶着，咱们静观其变就好！”凌面不改色的说道。

    “我看你是想浑水摸鱼吧？”看到凌左手轻轻地抚摸着耳垂，小黑就知道凌一定又在偷偷地谋划着什么，相识已久，他早已熟悉凌的习惯。

    “白罗现在对我恨之入骨，司徒恨为了讨好白家也对我虎视眈眈。就算抛开他们二人，神武学院还有钟子明想要取我首级。内忧外患之下我只能自谋生路，人的求生本能嘛！对了，你待会有时间告诉吴道，让他准备好刻画一方惊天杀阵，我还有些幽冥火精，就算是这群人想要置我于死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连虚空兽都扛不住幽冥火精的灼烧，我不信他白罗可以坚持下来！”凌舔了舔嘴唇，对小黑耳语道。

    也许是鼎中的生灵给了众人无限的压力，之前还剑拔弩张的众人此时开始向中间靠拢。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他们只好暂时放下个人恩怨，形成同仇敌忾却又不是十分牢靠的联盟。修者的世界是非常复杂的，前一刻钟还针锋相对，眨眼间便可能情同手足。所以，在修者的世界中，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荆院长，这巨鼎之下威压无尽，咱们该怎么办才好啊？”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率先询问荆奕意见的人居然是之前对凌大声质问的司徒恨。

    司徒恨本是一宗之主，天门剑宗在华夏大陆上虽然算不得顶级门派，却也是人尽皆知的修行大家。此前他听说白罗晋升至尊境，所以才想要依附于白家，在遁世山上夺得更多的机缘。但现在他看到白罗凝重的神色，预感到事情可能有些棘手，思来想去，他才决定放下脸面，征求荆奕的想法。

    “神武学院的弟子听令，你们在药田外围采集灵药，不要贪多，也不要不听劝告的前往药田深处。要记住，你们此行的目的是参加考核，而非争夺机缘。如果大家各执己见，一意孤行的话，出现任何后果，神武学院概不负责。好了，你们开始采集灵药吧！”荆奕并没有看向司徒恨，而是扭头对神武学院的弟子们高声叮嘱道。于他而言，司徒恨的所作所为与市井小人无异，刚才还对着神武学院指手画脚，现在却又卑躬屈膝，这种人，荆奕懒得搭理他。

    “司徒恨，你刚刚不是暗中传音说要与我同行吗？怎么才不一会儿，你就转投神武学院了？你过来，先替我探探路！”白罗冲着司徒恨挥了挥手，冷声说道。当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司徒恨身上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人老成精，他怎么能看不出司徒恨的小伎俩呢。

    “前辈，我......”听到白罗的命令般的口吻，司徒恨脸都绿了。他最开始的初衷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但现在看来，白罗明显是想拿他当枪使。

    司徒恨知道自己惹不起白罗，只好哭丧着脸向白罗走去，同时心中不停咒骂：“连你这老匹夫都不敢上前，让我去，不是叫我送死嘛！”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对白罗讲，他对白罗早有耳闻，知道这老头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实则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暴戾魔头。无奈之下，他只好屈服于白罗的淫威，一脸不甘地向前方缓步走去。

    司徒恨垂头丧气，极不情愿地向药田靠近。白罗虽然修为强绝，但是他却从未来过遁世山，自然不知道那四灵宝药有四方神兽守护。不过修为到了他这种境界，灵觉远超普通的修者，这也是他为何让司徒恨替自己探路的原因。司徒恨小心翼翼地游走在药田边缘，试探着向药田内进发，每走一步，他都要回头看看身后的白罗，生怕发生什么意外白罗会弃他而去。他知道四方神兽就隐在那塌陷的洞口之中，所以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高度警觉。

    “吼！”随着一阵虎啸声响起，一只长约五丈的白虎自洞口突然冲出，它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来到了司徒恨面前，那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虎目紧紧地盯着司徒恨，仿佛只要司徒恨有所动作，它便会将司徒恨吞入腹中一样。白虎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压直逼司徒恨，让他汗毛乍起，不敢妄动。

    当司徒恨和白罗二

    人走进药田的时候，其余修者皆带着紧张的神色盯着二人，白罗想先夺机缘，其他人则想让二人做探路石，数千修者心思各异。

    “小黑，有些不对劲！上次我们来到遁世山的时候，四方神兽只有问心境的修为，但是现在咱们面前的这只白虎居然在虚无境巅峰。即便是神兽，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月之内成长到如此地步，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必有古怪。”凌抬头凝望着眼前威势滔天的西方神兽，皱眉说道。

    就在此时，也许是白虎的吼叫声惊醒了其余的三只神兽。只听见一阵龙吟雀啼之声响起，青龙、朱雀、玄武从另外三个方向冲出洞口。

    当四只神兽屹立于青铜巨鼎之下的时候，所有人都预感到事情的不寻常。因为眼前的景象正如凌猜想的那样，另外三只神兽也达到了虚无境巅峰。而且，它们的眼中闪烁着威严的神光，相比于上次来说，这四只神兽好像变得更加神秘了，不仅拥有了自己的灵识，连修为都提升了一大截。

    “小娃娃，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里的东西也不属于你们！现在给你们一次机会，趁我们还没有失去理智之前离开遁世山。有些时候，害死你们的并非无法抗衡的敌人，而是你们自己无法抑制的贪婪与不自量力。我们不想看到神山染血，化为地狱，请你们好自为之！”青龙高声吼道。

    青龙神兽目光威严，眼底闪烁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光芒。在其言语之时，其他三只神兽也同样发出威严的吼声，好像他们本为一体似的。

    “怎么办？白罗前辈，咱们还是走吧，这里的确不是咱们该来的地方！”司徒恨距离白虎最近，承受的威压也是最大的，他擦了擦头上冷汗，哀求道。

    “废物，滚到一边去！”白罗看到司徒恨胆怯的模样，猛一挥手，司徒恨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向药田外飞去。他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不管怎么说，司徒恨也是一派之主，今天居然被人当做奴仆一般呼来喝去。人们望着白罗身上散发的恐怖戾气，皆从眼底升起一丝厌恶。

    “哼，神兽是吗？在我眼里你们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异类而已。遁世山于世间显化，本就是华夏修者的机缘，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离开。那些蝼蚁惧怕你们的威严，我却不怕，让我离开也可以，但是我要你们把内丹留下，否则，就别怪我辣手屠龙了！”白罗盯着神兽青龙，一步步朝它走去，每走一步，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一个刚刚晋升至尊境的修者居然也敢口出狂言，我看是时候让你长长见识了！”

    就在白罗逐渐靠近青龙神兽，甚至已经来到龙元丹前方的时候，突然从塌陷的洞中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那声音虽然苍老，但却有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神秘力量。哪怕是至尊境强者白罗，在听到那声呵斥时也急忙倒退数步，心头热血一阵翻涌。他知道，地下生灵的修为要远高于他，这是境界压制。

    白罗退出足有数十丈，当他接近药田边缘的时候，才缓缓止住身形，一脸警惕之色地向洞口望去。

    当看到从洞中升起的黄色雾气，以及雾气中托举的生灵之时，荆奕大惊失色，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低声叹道：“居然是戊己土的五神兽之长，黄龙神兽！”

第三百零八章 灵血化神兽

    自古以来，人们只知道世间有四大神兽，他们镇守四方，保九州安宁。只有为数不多的修行界前辈，才知道其实世间共有五只神兽。他们呈青、红、黄、白、黑五色，分列华夏五方，且与星辰、四季、五行相呼应。太古时期的人们对于天地和星辰的崇拜不亚于现在修者对仙人的向往，所以，五方神兽也如图腾一般潜移默化的与诸天万物相合相对。

    东方青色为木，西方白色为金，南方赤色为火，北方黑色为水，中央黄色为土。而所谓天数，便是身处茅庐而知日月星辰，阴阳转换，沧桑四季。

    冬春之交，苍龙显现；春夏之交，玄武升起；夏秋之交，白虎露头；秋冬之交，朱雀上升。而黄龙，作为神兽之长，则镇守中央，是权力的象征。

    古书有云：“中央，土也，其帝黄帝，其佐后土，执绳而制四方；其神为镇星，其兽黄龙，其音宫，其日戊己。”

    所以，五神兽也与天干地支相对应，常被世间称为东方甲乙寅卯木,南方丙丁巳午火,西方庚辛申酉金,北方壬癸亥子水,中央戊己辰戌丑未土。

    对于修行者而言，黄龙的地位要高于四神兽，所以在看到黄龙现世的时候荆奕和一众掌门才大惊失色，他们一直以为这里只有四只神兽，现在神兽之主突然降临，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众人皆是修为强绝之辈，他们又如何看不出黄龙的境界呢。虽然白罗也是至尊，但在黄龙面前却如同一个孩子。

    同为至尊，但是白罗仅仅斩断了一条枷锁，而众人面前的黄龙至尊，却处在至尊境的巅峰，甚至一只脚已经迈入仙人境了。修行路越往后是越难修炼的，虽然每一个境界或是每一条枷锁看似差别不大，但是到了后期，斩断两条枷锁的至尊可以横扫一片斩断一条枷锁的至尊，其威力是随着境界的提升而呈几何倍数增长的。况且黄龙至尊声音沧桑，一看便知是活了无尽的岁月，白罗若想对其用强，无异于以卵击石。

    “黄龙前辈，在下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对这遁世山好奇，所以才想要探寻一番而已。”白罗自从看到黄龙至尊的那一刻，冷汗便从鬓角滴了下来。

    “难道刚才青龙说得不够清楚吗？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况且，你之前口出狂言，说要让它们留下内丹，也是无心之言吗？”黄龙神色威严，冷声问道。

    “刚才的确是晚辈鲁莽，所以才口不择言，还请前辈不要放在心上。既然前辈不喜欢被人打扰，我们告退便是了。嘿！”白罗听见黄龙的呵斥，连连点头，态度极为诚恳恭敬，甚至让人觉得他真的就要离开遁世山了。然而，就在他转身即将离去的瞬间，白罗突然回转身形，将一黄土洒向黄龙至尊。

    “哼，卑鄙的小人，你竟然敢用地狱土来暗算我！看来，你这至尊境的修为有些蹊跷，你的晋升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黄龙至尊没有想到白罗竟然如此阴险，在他的印象中，至尊境修者应该都是光明磊落之辈。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一个无耻至极的至尊境强者。

    若在以往，黄龙至尊遇到这种突袭肯定可以安然躲过，但是当他的龙爪触碰到那些黄土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那些黄

    土看似要迷乱他的视线，而当它们粘在自己龙鳞之上的时候，竟然在瞬间将自己的龙鳞烧出巨大的伤口，而且那些伤口还在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蔓延。最为邪异的是，沾染了黄土的伤口处开始溃烂，散发出一股恶臭的气息，一团团黑雾逐渐将黄龙至尊的鲜血吞噬，并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白罗的所作所为被其他修者看在眼中，他们万万没想到身为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至尊境强者，居然能够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而且，他还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华夏祖星人人敬仰的神兽之长，黄龙至尊。龙族在华夏百姓的眼中，是神一般的存在，是华夏大陆的图腾，而白罗的所为被一众修者所不齿。

    “地狱土是什么？为何黄龙至尊对它如此忌惮？”凌听着黄龙至尊的怒吼，对身边的小黑不解地问道。

    “地狱土是来自宇宙中幽冥大地狱的土壤，茫茫宇宙之中，除了万灵星域，还有许多的强大星域。除了无数的星域之外，在宇宙中还存在着神级宇宙，超凡人间和幽冥大地狱。各个星域的亡灵和地狱生物最终都会被传送到幽冥大地狱中，可以说，那里是整个宇宙的地狱。它位于星空之冢的最深处，那是一片美丽的近乎妖邪的蓝色星海。彼岸花竞相绽放，常年不落，厉鬼的惨叫声和终极黄泉的流水声是那里永恒的乐章，怨灵恶鬼是那里最为平凡的生灵。白家的噬鬼血灵剑便是出自那里，没想到，当年他的祖先竟然将地狱土也带出了一部分。”就在这时，游龙来到凌面前，一脸忧色地说道。

    “不对，地狱土的使用方法只有域外星辰的人才知道，你不可能得知，我终于明白了你的境界为何如此蹊跷了，原来你勾结了域外的人！”黄龙至尊一边摇动龙尾甩开地狱土，一边对白罗怒斥道。此时的黄龙至尊怒意滔天，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红光，似乎是要将白罗撕碎才解心头之恨。

    “我怎么晋升的至尊境就不劳您费心了，黄龙前辈，如果现在您将四灵宝药乖乖地交给我，也许我会收回地狱土，不再与您为敌。否则的话，就别怪晚辈狠心屠龙了！”白罗望着眼前因为痛苦而产生痉挛的黄龙至尊，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他不停地将地狱土洒向高空，咬牙说道。

    “有点不对劲，刚才黄龙至尊还处在至尊境巅峰，怎么现在跌落到虚无境了？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白罗击杀的。”黄晟通望着黄龙，疑惑地说道。

    “不对劲的又何止是黄龙至尊，你不觉得白罗也很奇怪吗？按理说，他已经达到了至尊境，四灵宝药纵然举世难求，但对他好像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那么他为什么冒着犯众怒的危险也要得到四灵宝药，这么做简直是得不偿失啊！”凌望着丧心病狂地白罗，对黄晟通说道。

    “哈哈哈，凭你这阴沉的心智还想夺得四灵宝药？简直是痴心妄想！青龙，你们四个还在等什么？现在立刻出手，杀掉这些贪婪愚昧的人们，记住，一个都不许留，把他们全部都葬在遁世山上！”黄龙至尊边打边退，当他立于巨鼎之下时，突然发出一声厉吼，扭头对四神兽命令道。

    接到黄龙的指示，四神兽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怒吼，它们逐渐向着黄龙至尊靠近，最后将他围在中央。而后，四神兽绕着黄龙至尊

    不停旋转，青色、白色、红色、黑色的神光如同烟花般流转，最终绽放在巨鼎之下。当四神兽合体之时，道道光雨从天而降，漫天剑雨如同天威临世，让人无处躲藏。

    “神武学院弟子听令，两两一组，抵御光雨，同时向着药田外撤走，不得再采集任何一株草药，违令者将被逐出神武！”荆奕当机立断地说道。

    听到荆奕地话语，神武学院的众人连忙收起手中的药草，两两结成一对，向着药田外退去。凌和游龙距离最近，二人便背靠着背退向药田边缘。

    荆奕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彼此之间会有个照应，如今遁世山已经乱作一团。有人想逃离，有人在犹豫，还有人准备浑水摸鱼，为了防止天门剑宗和白家的修者对神武学院的众人出手，所以荆奕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而他阻止众人继续采集灵药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光雨虽然无处不在，但它们好似有灵性一般，凡是没有采集过草药的修者都没有受到剑雨的攻击。荆奕猜想，这可能是五神兽有意为之，所以他才叮嘱众人停止采集灵药。

    荆奕虽然看透了剑雨的轨迹，但是凌和游龙等人却不知道，二人一边躲避光雨，一边向后游走。就在这时，游龙突然探出双掌，向凌右侧的盲点击去。二人此时是背靠着背的，而他们两侧的方向就成为了盲区。如果此时有人想暗算他们，那里是最佳角度。

    感受到游龙的掌力涌动，凌顺着他的手臂向右侧望去，发现钟子明的手掌被游龙架在了半空之中，正一脸恨意地望着自己。

    “凌！你杀我侄儿，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你拿命来！”钟子明震开游龙的手臂，再次朝凌冲了过来。刚才他看到凌应接不暇，所以才突然发难，含怒一击，没想到却被游龙打断了。

    “住手！这里是遁世山，并非神武学院，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等这边事了再解决，此地不是你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场所！”荆奕正在不远处对抗光雨，听到钟子明的怒吼，他立刻扭头望去，当看到钟子明满眼杀机的冲向凌时，急忙开口阻止道。凌和钟家的恩怨他听说过一些，也知道错不在凌，钟穆扬设计夺取凌身上的秘籍，反被凌所杀，乃是咎由自取。更何况钟子明趁人不备而偷袭，实在有损神武学院教师的名声。

    “凌，日后我必斩你！”当自己的行为被荆奕打断，钟子明就知道今天杀不掉凌了。荆奕乃是神武学院的副院长，他的话钟子明不敢拂逆。

    “好啊，你与你那死去的侄儿一样，都只会做一些暗中偷袭的伎俩。有机会，我不介意送你下去和他作伴！”凌强势回击，朗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五神兽怎么没了？他们......怎么化成血滴了？！”就在这时，从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好像发生了什么怪事一般。

    凌几人顺着那人的目光向前方望去，发现五神兽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而那漫天的光雨也随着五神兽的幻灭而消散无踪，在五神兽消失的地方，只有五滴鲜血漂浮于虚空之上，那鲜血散发着浓浓的药香，堪比世间灵药。淡淡的红光在血滴上流转，炫彩夺目......

第三百零九章 鼎中人

    “这是......圣灵血？传说只有修为达到圣灵境界才能幻化万物的圣灵血，这到底是谁的鲜血，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能够幻化五神兽的鲜血，他的主人一定是可以真正立于九天之上的传奇人物。能有如此大的手笔，恐怕至尊境的修者也做不到吧！”望着半空中的五滴鲜血，荆奕失声叹道。

    圣灵境界，是武者的一种特殊境界，它和修道者的道法归一境界大同小异，都是指在一定境界才能达到的领域。武者的圣灵境界，和道者一样，都能开启天赋神通。道法归一是指可以将器物融于血肉之躯，而圣灵境界则是能够将体内的灵血逼出体外，并且幻化成其他的灵兽或是修者的本体。修者境界越高，幻化出的生灵也就越强大。但是一般来说，幻化出的灵体其修为要略低于修者的境界，而像今天能够幻化出至尊境的灵体众人却从未见过。

    看到那漂浮于半空之中的五滴灵血，白罗由怒转惊，又由惊转惧。他右手紧紧地握住噬鬼血灵剑，脸色前所未有的郑重。他原以为仗着自己有地狱土，又从他处得知了使用方法，对付五神兽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五只神兽居然是灵血幻化的。那么可想而知，它本体的修为会有多么强大？

    见五神兽突然化作灵血漂浮于空中，所以人都呆愣在了原地，他们没想到，刚才如梦般的血雨腥风竟然是五滴鲜血搅动起来的。经过短暂的失神，所有修者都如同疯了一般朝那五滴鲜血扑了过去。他们都清楚，这是灵血，是修为强绝的高手最为精纯的血液，它们堪比世间灵药，无比珍贵。如果能够将它们收入囊中，甚至不需要再去争夺那四灵宝药了。如今神兽已经化为灵血，于众人而言，不再有任何的危险，此时便是夺取灵血最好的时机。

    可是，当无数的修者跃入高空，即将触碰到那闪烁着淡淡红光的灵血时，那五滴鲜血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向青铜巨鼎飞去。一行人望着与自己失之交臂的灵血，纷纷顿足捶胸，懊悔不已。原以为灵血已经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好在还有四灵宝药，能够有机会抢夺。

    就在众人知道灵血争夺无望，转念想要夺取四灵宝药的时候，突然感觉大地开始震颤，遁世山也随之一阵剧烈的晃动，人们被摇晃的东倒西歪，站立不稳。许多人跌倒在地，肆意翻滚。突然的变故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遁世山乃是一座不知起源，不知归属的奇异神山，在这里可以发生任何事。

    “在那里，是它导致的遁世山摇晃不止，是那尊青铜巨鼎！”就在这时，有眼尖的修者看到了头上的巨鼎震颤不已，它震动的频率与遁世山的震动频率一致，在这座山中，最为神秘的就是那尊巨鼎，遁世山突生异变，一定与巨鼎有关。

    “你们这帮小娃娃，连我的五神兽都敢攻击，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经过短暂的摇晃，巨鼎和遁世山终于恢复了平静。当巨鼎静止的时候，一声粗犷的厉吼声自鼎中传出。那声音好似九天神雷，振聋发聩。声音响彻之时，众人感觉好像有无数道神雷贯入耳中，让他们不得不痛苦地捂住双耳。

    听到那如同天罚般的训斥，凌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却又想不起来在何时何地听过。他带着一丝疑

    惑，朝巨鼎望去。

    就在那雷鸣般的吼声过后，一名穿着如野人般的老者出现在巨鼎之上。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神武学院的修者则齐刷刷地望向了身边一人。

    凌顺着众人的目光朝那人望去，当看清那人的衣着之后，凌差点笑出声来，他扭头又看了看鼎中的老者，终于知道人们目光所至的原因了。

    被众人盯住的修者正是神武学院武学系的精英，在上一代弟子中修为排行第五的蒙霖松。传说这位蒙兄来自神秘的南荒，是万古罕见的蛮荒圣体，他力大无穷，而且擅御凶兽，是极为难缠的高手。而众人之所以盯住他，是因为他的衣着和鼎中老者的衣着极为相似。同样的兽皮外套，同样露出半边肩膀，同样的络腮胡须，同样的粗犷豪放。唯一不同的是，蒙霖松只有二十七八岁上下，而老者的年纪却已有数百岁高龄了。

    “喂，蒙兄，鼎中的老头不会是你的祖辈吧？我看你们的衣着和气质，简直就是一脉相承啊！”小黑看热闹不嫌事大，冲着蒙霖松嚷嚷道。

    “我不认识他，也没听父亲说过有祖辈流落在外，不过，我们看起来是挺像的，有时间我要问问我父亲。”蒙霖松倒也单纯，瓮声瓮气地说道。

    “小狗熊，我看你体内命轮混乱，应该是活过一世的人吧？不过看你这德行，估计你上辈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老爷子我性格豪放，穿兽皮只是为了御寒，我可不认识你旁边这个野人。还有你，别仗着和我气质有些相像就乱攀亲戚，我高贵的血脉不是你能相比的！”老者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黑，又指着蒙霖松大声地呵斥了一顿。他本来在鼎中休息地好好的，却被这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修者吵醒，任谁被打扰了美梦心情都不会太好。

    “前辈，在下是神武学院的副院长，荆奕。我们此番登山只是为了带门下弟子考核，并无打扰之意，吵到您老人家，还望见谅。”荆奕鞠躬说道。

    “神武学院？呵呵，没想到当年玩笑的一句话竟然成真了，他还真的创建了神武学院。我更没想到的是，这神武学院经历了这么多年，办得居然还挺像样的。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神武学院依旧在，却不复当日少年郎了。”听到荆奕的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轻声说道。

    老者的视线从神武学院众人身上移开，向左右望去，当他看到帝都皇族的旗帜之时，眼神一滞，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沉思良久，老者突然开口对华夏皇朝的王爷齐宇高声问道：“你是皇族的人？齐睿和你是什么关系？如今的帝都还是齐家人掌权吗？”

    “回禀前辈，齐睿乃是我家老祖，他老人家在数百年前说要云游天外，此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听见老者对自己询问，齐宇连忙恭敬地答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那小子还算识大体，知道哪头轻哪头重。唉，时光如白驹过隙啊，一晃数百年不见，他的后辈都长这么大了。不过小子，你也不用骗我了，你们齐家的使命我很清楚，也知道齐睿那小子隐居在‘土黎皇朝’，单凭这小子的深明大义，你齐家就该是中州之主！”老者点头说道。

    听到老者提到“土黎皇朝”的时候，凌眉头一皱，因为土黎皇朝这四个字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地方，那

    就是北域的水泽神城。凌曾听先生说过，自己是北域的守护者，他的职责便是保北域安宁，不受外界因素的破坏。土黎皇朝和水泽神城占了五行之中的土和水两种元素，难道说，帝都皇族的老祖齐睿也是守护者？若按照五行方位来计算的话，土黎皇朝应该就是齐睿的隐居之所，而齐睿，就是中州的守护者。

    “前辈，这......”听到老者将帝都皇族的秘密公诸于世，齐宇眉头微皱，他冲着老者一抱拳，欲言又止。

    听老者的话音，似乎他认识自己的先祖，但是土黎皇朝是他们齐家世代坚守的秘密，外人无从得知，那么这老者又是如何知晓的呢？而且，他既然知道这是齐家的秘密，为何却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它大白于天下呢？这老者到底居心何在，到底是敌是友，遁世山之于土黎皇朝到底是怎样的所在？

    “你放心，既然你齐家的秘密被我说出来，我自然会负责任。小子，回去之后告诉齐睿，劫难将至，他可能要出山了！”老者对齐宇郑重地说道。

    “通灵阁，天行易数的神谕卜家，当然了，还有你这南荒的小野人，看来，今天来了许多老朋友的后人呐！”老者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轻声说道。

    “你才是野人呢！我是因为生长在南荒，所以才这身打扮，跟野人没关系......”听到老者的话，蒙霖松小声地嘟囔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野人，你只是体质与常人不同而已，蛮荒圣体，呵呵，在这个年代的确很少见了。”蒙霖松的话并没有逃过老者的耳朵，他浓眉一挑，望着蒙霖松，开口说道。

    “好了，该叙的旧也叙完了，现在咱们来说点正事吧！小子，我刚才在睡梦之中就听见你一直在嚷嚷，怎么，晋升至尊境很了不起吗？告诉你，凭你的修为，给我提鞋都不配。你还想取黄龙的内丹，还要夺四灵宝药，你咋不上天呢！你至尊境的修为也许可以骗得过这帮人，但你骗得了我吗？我念在你是华夏子民，老爷子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将那些阴暗的勾当对在场的人一五一十地讲出来，我或许会留你一命。但如果你再这么执迷不悟的话，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告诉你，我的职责，就是不能让你们这些老鼠屎坏了华夏这锅汤！”老者扭头望向白罗，脸有愠色，目光渐冷，沉声对白罗说道。

    “前辈，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承认，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但您不能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我啊！”白罗听见老者的话，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咬牙对老者说道。

    “哼哼，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招认了！”老者说完，突然伸出手掌抓向白罗。虽然他立于巨鼎之上，和白罗之间有一些距离，但是当他出手之时，那蒲扇般大小的手掌竟然在瞬间化成了磨盘大小，足有数十丈长的手臂眨眼间便袭到了白罗面前。

    感受到巨掌上传来的磅礴伟力，白罗吓得肝胆欲裂，他知道，凭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逃出这只手掌。眼看自己就要被老者攥在掌心之中，白罗把心一横，从怀中取出一颗鸡蛋黄大小的丹药，他用力将丹药捏碎，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同时一个与他身形一样的金色虚影出现在他站立的地方。而白罗本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第三百一十章 回北域

    望着突然消失的白罗，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他若有所思，沉声说道：“竟然是乾元道的傀儡丹，这个人果然勾结了域外星辰的人！”

    听到老者的话，凌陡然一惊，他虽然不知道乾元道，但是他却知道皇甫龙辰乃是乾元圣体。之前他曾试探过皇甫龙辰，看他是否和白家有过接触，而得到的结论是肯定的。之后通灵阁的姬罗生也有意无意地说出白罗的至尊境修为有些蹊跷，如今再加上白罗和乾元道的瓜葛，凌终于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皇甫龙辰就是域外乾元道的人。此前皇甫龙辰与白昆父子结交，想要将遁世山的水搅浑，从而好浑水摸鱼。而今白昆父子死于自己之手，皇甫龙辰又找到了白罗。如果凌没有猜错的话，白罗之前肯定没有破入至尊境，而今天他有至尊境的修为，一定也是皇甫龙辰暗中相助的结果。

    “诸位，刚才逃走的人叫白罗对吧？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逃走时所用的丹药是域外的傀儡丹，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叛离华夏祖星了。我华夏历经了数千万年的繁衍生息才有了今日生机勃勃的景象，如果有人勾结域外星辰的势力，那对于华夏大陆而言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所以，我要叮嘱各位，如果日后诸位遇到白罗，一定要将其制住，断了他与域外的联系，否则的话，若有一天，他真的和域外达成某种共识，华夏大陆必将遭受重创，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请各位切记，此人不除，华夏难安！”老者望着被捏碎的白罗傀儡，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他望着一众修者，沉声说道。

    “前辈，既然您认识我们的祖辈，又知道华夏大陆这么多事，那请问您是？”荆奕望着一脸忧色的老者，心中升起一丝敬畏，他向老者施礼问道。

    “我？呵呵，我已经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喽，时间如海，沧桑奔涌，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走吧，还是那句话，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也不喜欢被人打扰。今天老爷子我刚睡醒，趁着心情还没有那么糟，你们速速离去吧......”老者坐在巨鼎边缘，打了一个哈欠，对众人挥手说道。

    随着老者的声音渐歇，众人感觉到有一股无比沉重的睡意袭来，他们的眼皮好似有万斤之重。明明是晴空万里的白日，而他们却好像看到了漫天的星光在头顶闪烁，人们穿梭在星空之中，在辰光中逐渐迷失自己，忘却所有。时光飞逝，他们好像活了许多年，又好像只是一瞬间，当他们再次睁开双眼之时，众人已经来到了赤水河畔。遁世山威严耸立，极道神光炫彩夺目，刚才发生的一切好似一场梦境，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虚幻。

    “唉，这位前辈乃是世外高人，不喜欢被打扰，所以才施展惊天秘术将我们传送出遁世山。各位，既然已经离开，我劝各位还是不要登山了。以我们的修为，不仅无法得到四灵宝药，如果强行进山甚至会有性命之忧。至于白罗，希望各位多加留意，如果发现此人踪迹，务必昭告天下。不管那位老者所言是否为真，我们总要找到他问个清楚。勾结域外不是小事，为了华夏安宁，请各位三思。诸位道友

    ，就此别过！”荆奕冲着一众修者抱了抱拳，朗声说道。

    “唉，没想到咱们三探遁世山，竟然一无所获，到头来还是铩羽而归，而且还损失了数名弟子，真不知道咱们图个什么！”毒王谷主屠烈长叹一声，幽幽说道。

    “算了，屠老怪，咱们这次能够留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如果刚才那名老者想要取我们性命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这次就当是个教训，回去安心修行才是正道。对了各位，最近我们通灵阁得到消息，域外星系并不消停，有数十艘远古神舟正向华夏祖星驶来，如今祖星没落，我可不信他们是抱着求和的态度来的。而且最近通往异域的界门处动荡不安，那些人应该也是不怀好意，希望各位做好准备，以防华夏突生变故。”姬罗生对众人说道。

    “那个......诸位同道，我真的和白罗没有任何瓜葛啊，他是否勾结域外之人我真的不知道，请各位千万不要听信谗言，对我天门剑宗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之前因为我的鲁莽而得罪了神武学院，在这里我向荆院长赔不是了！”司徒恨见在场的门派有意的疏远自己，连忙一躬扫地，满脸陪笑的说道。

    “清者自清，司徒宗主无需解释。我只是想奉劝司徒宗主一句话，人人都渴求机缘，但是墙头草的行径却非我辈所为，你身为一派之主，有些事情是不是应该深思熟虑之后再去做呢？”荆奕扫了一眼司徒恨，不咸不淡地说道。在他的眼中，这司徒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不值得结交。

    荆奕话中带刺，让司徒恨的老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被荆奕训斥得连连点头，最后灰头土脸的带着手下众人狼狈离去。

    随着司徒恨的离开，其他门派也相继离去。姬罗生是通灵阁的重要人物，他不会拿域外星系和异域的事情开玩笑，所以人们必须回去早做准备。

    当众人回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凌几人刚要离去，突然被钟子明挡住了去路。他浑身散发着炽烈的杀气，似乎要将凌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怎么？想找我报仇？如果你真的对我恨之入骨，就约个时间，解决咱们的恩怨，像你这样动不动就以暗箭伤人，我真的很反感！”凌冷哼道。

    “哼，小畜生，你别嘴硬，你是魁星境修者，而我在破妄境，现在与你交手难免会被人说我以大欺小。等你晋升破妄境之时，就是你丧命之日。荆院长，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希望我们日后交手的时候您不要阻拦！”钟子明瞪了瞪凌，又对荆奕说道。

    他知道今天在遁世山上的所为有些过分了，虽然凌和他有着无法化解的深仇大恨，但身为神武学院的教师，暗箭伤人的确有些不妥。所以，他才和凌约定，当对方达到破妄境再决一生死，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当二人处在同一境界的时候，即便自己杀了他，别人也无权阻拦。

    “好啊，那就等我晋升破妄境的时候，再送你和你的侄儿团聚！”凌强势回击，

    冷声说道。虽然钟穆扬罪有应得，但他懒得解释，如果对方真的想要为钟穆扬报仇，那就让他来好了。以凌的性格，既然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没有了解释的必要，况且他也不想再和钟子明多费口舌。

    凌带领着小黑、释尘和吴道三人朝着居所走去。易寒和卜云竹自从下山以后，就各自跟随他们的家族回去了。严格来说，现在他们已经放假了。

    凌几人刚回到住所，唐槿萱和安洛烟就来到了院门外。两位美如天仙却风格迥异的女子虽然互相看不惯，但是她们此时的目的却是一样的。神武学院将给弟子们放两个月的假期。虽然玄灵儿现在已经化作了一只灵兽，但却丝毫不影响三位女子对她的喜爱。只不过端木雨涵在回到神武学院之后收到了一封从“家”里寄来的书信，当她看过书信之后就匆匆离去了。如果不是那封书信，恐怕今天来到凌住所的就应该是三个人了。

    凌打开院门，将安洛烟和唐槿萱请进院中，又给她们沏了一壶香茗，坐在一旁看着她们与玄灵儿告别。之前唐槿萱和凌商量想要将玄灵儿留在神武学院照顾，因为凌回北域路途遥远，带着灵儿风餐露宿，多有不便。不过她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被凌婉言拒绝了。凌有自己的想法，虽然玄灵儿的状态让段天涯束手无策，但并不代表世间就无人能医治灵儿的伤体了。北域的水泽神城是万妖天堂，而守护者先生神通广大，或许他们会有办法。

    安洛烟和唐槿萱伸出玉指，在玄灵儿的头上摩挲着，玄灵儿则一脸享受地躺在石桌之上。现在的玄灵儿已经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化作了普通的灵兽。但是唐槿萱几人经常来看她，所以她对这几位女子早已熟悉。否则的话，以玄冰貂的习性，怎么会让这些人近身呢？

    “嘿，吴胖子，小今年也不小了，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你说咱们俩要是帮他骗两个天生丽质的美女回去，他那两个爷爷是不是得乐开花？”小黑望着泪眼婆娑的唐槿萱二人，捅了捅身边的吴道，在他耳边轻声嘀咕道。

    “我看你是怕他的两个爷爷拿你的熊掌做药引吧？我又没见过他的爷爷，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乐开花。不过......你的想法不错，我很认同，我是第一次去凌家庄，怎么也得给小的家人留下个好印象吧。要是真能给他找两个这样的媳妇，咱们以后在凌家庄就算是站稳脚跟了！”吴道眯起双眼，目光在唐槿萱和安洛烟身上扫来扫去，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警告你们，千万别给我惹麻烦，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况且现在我志不在此，你们有时间讨论我的终身大事，还不如研究一下怎么帮小黑追到澜姝呢！”听到二人的窃窃私语，再看到他们一本正经的样子，凌走上前来，搂住吴道二人的肩膀，低声说道。

    “嗨，我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澜姝妹妹今生注定非我不嫁！吴胖子，走！”小黑稍一抖肩，便甩开了凌的手臂，他冲着吴道一甩头，二人起身朝着唐槿萱和安洛烟走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凌独自在风中凌乱......

第三百一十一章 诱骗

    “唐小姐，安小姐，二位是不是舍不得灵儿随小回北域啊？唉，想想也是，北域环境恶劣，积雪终年不化。而且北域猛兽横行，深山之中遍布修为强绝的罕世凶兽。即便我和小，也只能勉强自保，而小黑，在大多数时候则要绕路而行。正常来讲，我们自己能够安全回到小的家乡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如果再照顾玄灵儿，恐怕这一路势必十分凶险。可是你们二位也看到了小对灵儿的感情，他是不可能让灵儿留在神武学院的......”吴道缓步来到唐槿萱和安洛烟身旁，一边轻声叹息，一边看似无意的对二人说道。吴道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不会主动说出让二人同行，而是采用怀柔政策，唤醒两位女子的同情心。别看安洛烟和唐槿萱都是修行中人，看似强悍如斯，但她们毕竟是女孩子，以灵儿为借口，很容易唤起她们的少女心。

    “这......我还得问问我爷爷，从小到大，我没有独自出过远门，北域距帝都何止万里，我......”听见吴道的话，唐槿萱轻咬朱唇，犹豫道。

    “哎呀，唐小姐你就别犹豫了，你又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早晚是要嫁人的嘛！呃，不对，我是说，你早晚要独自生活的嘛。北域之行就是你迈向成熟的第一步，你放心，如果你担心老唐不同意，我和吴胖子帮你去说！”小黑见唐槿萱有所意动，连忙凑上那一张欠扁的大脸，循循善诱道。

    “那......好吧，我回去跟我爷爷商量一下！”唐槿萱涉世未深，哪能知道小黑和吴道心中所想，她还天真的以为此行是为了方便照顾玄灵儿呢！

    “这才对嘛，安大美女，唐小姐都同意跟我们一起走了，你也不要推辞了。咱们一起去北域玩一圈，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再说了，唐小姐一介女子，跟我们一群糙老爷们一路同行也有许多不便，你们俩一起正好有个伴儿。”小黑见唐槿萱已经同意，连忙扭头望向安洛烟，继续蛊惑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北域虽然路途遥远，但也并非像你们所说的那样险恶。而且这一路上有许多大城，在城中都有传送阵，借传送阵而行堪堪数日便可抵达北域，根本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看，你们两个是另有目的吧？你们已经说服唐妹妹跟你们走了，又何必再叫上我呢！都说你们男人贪得无厌，今天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况且，就算我有心要去，人家也没主动邀请我啊！”安洛烟风姿绝世，摇晃着丰满的身躯，娇声说道。

    安洛烟本就是世间尤物，当她媚眼如丝的朝凌望去的时候，院中的四位男子皆瞪大了双眼，呆愣在原地。就连六根清净的释尘，在看到安洛烟的举动时，也是一阵口干舌燥，脸色微红。这样一位女子，无论身在何处，都是世间男子的致命毒药，对他们有着近乎痴狂的吸引力。

    此时的安洛烟就站在凌的面前，她那诱人的双峰距离凌仅有咫尺之遥，甚至只要凌低头，就能望到那一抹足以令人窒息的雪白。

    “这个......

    安师妹，唐小姐一个人随我们同行的确有些不方便，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就跟我们一同回北域吧。”凌的呼吸显得有些局促，鬼使神差地说道。

    “哼，现在才说，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而且听你的意思，似乎主要是想邀请唐师妹，而我只是陪衬对吧？”安洛烟撅着小嘴，如同受了委屈的邻家小妹一般，同刚才大胆开放的安洛烟截然不同。如果此时有陌生人在场，甚至会以为眼前的安洛烟与之前的安洛烟是两个人。

    “真是一个魔女！”这是此刻凌四人心**同的想法。他们甚至不得不暗自揣测，安洛烟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竟会在数张面孔下转换自如。

    “算了，今天本小姐心情不错，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安洛烟靠近凌，呵气如兰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别忘了你是我后宫的第一人选，我可以花心，但你不行！你今天的做法让我很失望，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安洛烟说完，探出玉指，做出剪刀的形状，在空中狠狠地剪了一下。

    望着安洛烟邪恶的手势，凌四人同时不自觉的身躯一抖，一股莫名的寒意自下体传来。如果说凌有惧怕的女子，安洛烟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唐师妹，这里的某些人对你不怀好意，你可要小心哦！姐姐告诉你，世间的男子没有一个好东西，要想管住他们，就要狠一点！让他们害怕你，他们才会对你言听计从。否则的话，你被人吃了自己都不知道。”安洛烟冲着唐槿萱摇了摇比成剪刀形状的手指，咯咯的娇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从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同时，一位女子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凌师兄，安师姐在你这里吗？通灵阁的姬罗生前辈来访，说要请安洛烟师姐去神武台一趟，有要事相商。”

    听到那名女弟子的话语，除了凌之外，其他人突然一惊。在场的人中，只有凌知道安洛烟是通灵阁的人。即便作为当事人的安洛烟，也不知道姬罗生为何突然到神武学院来寻她。按照之前的约定，安洛烟乃是隐藏身份进入的神武学院，而此时姬罗生点名要见她，显然不打算让她继续隐瞒身份了。

    “几位，姬前辈到神武学院来找我，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我先离开，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再来与各位相聚。”安洛烟收起之前的嬉笑之色，一脸凝重地说道。

    “安师姐，我也与你一同离去吧，为了照顾灵儿，我也要找爷爷去商量一下。”唐槿萱点了点头，对安洛烟说道。

    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吴道眉头微皱，轻声说道：“没想到安小姐竟然和通灵阁还有瓜葛，通灵阁的人做事严谨，轻易不会与外人交往，姬罗生身为通灵阁的重要人物，更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一位在神武学院修行的陌生女子。由此可以证明，安洛烟应该就是通灵阁的人。可是，如果这样一来，她的身份就暴露了，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不惜暴露安洛烟的身份呢？”吴道心思缜密，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分析得无比

    透彻。

    “看，都怪你们俩，唐槿萱可能当真了。如果她真的跟我回凌家庄，那我怎么跟爷爷解释啊？”凌望着唐槿萱二人的背影，一脸苦涩地说道。

    “解释什么呀！你自己多大岁数了你自己不知道嘛！要我说，把她们俩骗回北域之后直接拜堂成亲，北域距离中州何止万里，就算是唐老头想要阻止也是鞭长莫及。等到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了，他也就无法阻挠了。”小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拍着胸脯叫嚷道。

    “你想得美，我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你以为唐老头真会让他的宝贝孙女跟我走吗？开什么玩笑！再说了，我现在仇家无数，跟谁在一起就是害了谁。我承认，自己对唐师妹确实有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罢了，像你们说得那些龌龊勾当，我可做不出来！”凌苦笑着摇了摇头，连连摆手道。

    “那你对安魔女是什么态度啊？我告诉你，虽然这小魔女看似风流开放，但是我感觉得到，她对你可是真心的！”吴道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问道。

    “我对安师妹，更多的应该是......同情吧！”凌想到此前在望仙楼时安洛烟所表露出来的无助和软弱，心中一痛，轻声叹道。

    那日的安洛烟宛若一个受尽欺凌与委屈的世间小女子，泪眼婆娑，梨花带雨。虽然她没有告诉凌自己到底有什么苦衷，但凌感觉得到，在她身上一定背负了很多东西，她一定有着自己的难言之隐无法对外人倾诉。而那时的安洛烟，也才是她本来的样子，一个最真实的自己。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凌甩了甩头，收回思绪，扭头对小黑三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办点事。”

    释尘和凌三人一样，打算明天离开神武学院，而凌则要在临走前去见一个人，一个在他眼中充满了神秘却让他无法探究的人：道一！

    今天凌自遁世山归来的时候，路过藏经楼，恰巧道一在打扫院落，当他看到凌的时候，便让凌抽时间去找他，说要送给他一样东西。

    凌走在神武学院的青石路上，望着道路两旁纷飞的落叶，一阵怅然。钟子明、白罗、皇甫龙辰......现在的自己可谓是腹背受敌，身边虎狼环伺。而玄灵儿又被白家的修者打回了灵兽形态，域外星系正逼近华夏祖星，异域界门的封印也松动了。他有一种预感，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华夏大陆的格局将彻底改变。那将是一个纷繁大世，无数惊才绝艳的修者和沉睡万年的老怪物将同时出现，万道争鸣的时代即将来临。对他而言，这是一种压力，更是一种挑战。如果想要在未来的华夏勇立潮头，恐怕自己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此时的神武学院已经进入了假期，大多数修者都已经离开了这里，微寒的凉风和萧瑟的植被将神武学院映衬得更加冷清，甚至在路上很难见到修者。

    凌迈步来到藏经楼，于大门前停住脚步，他刚要轻叩门环，道一就从楼内迎了出来。

第三百一十二章 圣龙渡孤本

    “晚辈凌见过道一前辈，不知前辈差我前来，有什么事？”凌见道一出现在门口，连忙双手抱拳，对道一施礼，恭敬地问道。

    “是小啊，我刚才听见脚步声，打开门才发现是你。来吧，进来说。”道一看到门外的凌，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看道一的神色，似乎对凌的到来毫不意外。

    道一仍旧是那副打扮，瘦小的身躯披着一件宽松的外套。他精神矍铄，须发皆白，看起来仙风道骨，很难想象这是一位不懂修行的老头。

    “小啊，我在藏经楼打扫已经有数百年了。当初来到这里是因为上一代院长的极力邀请，盛情之下，我也不好拒绝，就跟他来到了神武学院。院长他可怜我这个老家伙，看我无依无靠，便收留了我。而我就在这里打扫藏经楼，一晃就过去了数百年。”道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轻声说道。

    “当初我和他相识真的是一场缘分，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修为强绝，纵观整个华夏，能与之比肩者不过五指之数。可谁又能想到，他也有窘迫的时候。当时我正在西漠的一间酒楼中喝酒，他就坐在我的对面，等到结账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没带钱袋。于是，我请他喝酒，跟他天南海北的聊着，没想到，这老家伙的性格和我一样，看似外表稳重，实则有着一颗不安分的心。我们二人越聊越投机，最后他对我坦诚相待，告诉我他乃是神武学院的院长。我虽然不懂修行，但是对于名声在外的神武学院，我还是有所耳闻的。吃完了饭，他就直言要带我回来。可是我一个人自由散漫惯了，便拒绝了他。没想到这老家伙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变本加厉的央求，蛊惑我。万般无奈之下，我就跟他回到了这里，白云苍狗，恍然间如同做了一个梦，醒来就已经是现在了。”

    道一将浑浊的目光扫向天际，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凌知道，那是一种怀念，一种追忆。一种挚友离去，留他独自在人间生活的苦闷。

    “其实，他在人间的时候，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我一生无妻无子，无依无靠，而他，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可以让我敞开心扉的说话，无所顾忌的活着。当然了，他在修行路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也会跟我说，虽然他所说的修为我都不懂，但是我能从他的话语中体会到这条路的艰难。当他即将破入仙人境的前一个晚上，他找到我，让我替他保管一样东西，他说这件东西要送给后世的有缘人。他还说，这件东西千万不能被其他人看到，纵然是后代神武学院的院长也不行。因为这件东西事关重大，如果被外人知晓，必然会掀起华夏的一场腥风血雨......”

    道一转身打开一个上锁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件包裹放在凌面前，继续说道：“其实当我最初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跟你很有缘，后来我又无意中看见你所施展的身法，便知道你就是那个有缘人。这包裹里面的东西是一本身法秘籍，应该和你所修行的功法同宗同源。那老家伙将这本秘籍交给我的时候就对我万般叮嘱，如果后世有人能够施展出与他身法相近的功法，并且那人品行兼备，心有正气的话，就可以将这本秘籍传给他。”

    “身法？”听到道一的话，凌蓦然一惊。他的身法乃是当初在龙骨腹地的时候由神龙传授给他的，而且《圣龙渡》脱胎于《古武体术》，当世之人极难见

    到。听道一话里的意思，似乎神武学院的上代院长修行过《古武体术》中的身法，否则，他不会对道一这般叮嘱。

    凌接过道一手中的包裹，轻轻打开，当他看到那一本泛黄的古籍上写着的三个大字时，如同见鬼一般呆愣在了原地。因为那三个字是：圣龙渡！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凌望着那三个字迹已经有些模糊的古体篆字，双手轻微地颤抖着。他眉头紧皱，一边摇头，一边不可思议地说道。

    当初在龙骨腹地那片被炼化的星空中，神龙说得很清楚，圣龙渡本是他根据《古武体术》的身法残章自创出来的，世间无人能够施展。难道当初他看过《古武体术》的身法原本吗？否则怎么会将自创的功法和原本的功法取同样的名字！可是，如果他看过原本，那他为何又对自己说只看过残章呢？

    “小，你说什么不可能？我听上代院长说这本《圣龙渡》是世间孤本，难道你之前见到过？”道一对凌的表现十分不解，便开口询问道。

    凌摇了摇头，并未言语。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只有打开这本古籍才能知晓了。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兴奋与不安，轻轻地翻开《圣龙渡》。当古籍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清凛的书香扑鼻而来。在古籍的扉页上写着这样两段话：古武体术，本是世间功法的终极，若天地间能有与之抗衡者，唯有《太阳真经》和《太阴真经》。不过太阴、太阳二位圣帝早已云游天外，不复踪迹，而那两本惊世功法也自然不知所踪。唯今天下，古武称尊，若后世人得到《古武体术》，望善加利用，造福百姓。切不可依仗古武体术为凶为恶，祸乱人间。否则，必会因为功法所蕴含之正气而丧失心智，永堕魔道。

    圣龙渡，共有三重。一重渡草木，修至极尽者，人间再无山峰可阻。二重驭人间，修至极尽者，可上达九天，下至幽冥，华夏各处无所不至。三重戏神佛，仙界异域，万灵星系，再无人可挡。龙游万里，咫尺天涯。不过圣龙渡若修至化境，乃是世间第一玄妙身法，非有雄浑内力切不可急于求成。

    看到扉页上的两段话，凌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这两段话与神龙所言几乎一致，尤其是第二段话，根本就是神龙的口述。难道说，当时神龙传授给自己的就是这圣龙渡的全部功法吗？那当初他为何又对自己隐瞒说他教授的只是残章呢？不过现在神龙已逝，这些问题他将永远也不知道答案了。

    凌只看了封面和扉页，并没有翻开秘籍。他扫了一眼泛黄的纸张，又将圣龙渡交回道一手中，轻声说道：“道一前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秘籍乃是上代院长对您的嘱托，我又怎么敢私吞呢。况且无功不受禄，我虽然修行过圣龙渡，对这本传世之书的确也很向往，但是我真的不能要。”

    道一见凌没有接受圣龙渡，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浓茶，轻声说道：“小啊，你觉得修行是修什么？功法吗？秘籍吗？还是你体内的丹田与神识？其实都不是，修行，是修心啊！那个老家伙对我说过，世间的高人之所以能够立于绝颠，并非他们有超凡的天赋和逆天的功法，而是他们的心性远超凡人。这本圣龙渡无论多么的举世难求，它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本功法而已。只有适合的人拥有它，才算没有辱没了它的名气

    。”

    “好了，你将圣龙渡收起来吧。我也要去打扫院子了。唉，秋风起，夜微凉，要变天喽！”道一说完，不再理会凌，而是径直朝院中走去。

    凌坐在藏经楼中沉思良久，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将那本功法揣进怀中。他站起身来，冲着道一的背影深深鞠躬，转身离去。

    当他回到小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黑几人也已经入眠。凌没有打扰他们，而是蹑手蹑脚的回到房内，取出那本圣龙渡仔细观看。这本秘籍里面的内容和神龙教给他的功法大同小异，只不过这本书中所记载的内容要比神龙所讲的更加详细。凌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而后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释尘早早的收拾了一下房间，向凌几人辞行。本来凌想要邀请他一同到北域去看看，可是释尘说最近那三只巨蝎又有了动静，掌门方丈命他们速速返回。释尘走后，凌又将昨夜圣龙渡上面补充的要点传授给小黑二人。他们两个没有身法秘籍，而凌也没有藏私。

    就在几人将圣龙渡完全领悟的时候，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

    “小子，听说你们蛊惑我孙女跟你们一起回北域是不是？！”人还没走进院落，那带着浓浓火药味的大嗓门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就说吧，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中了你们两个的奸计呢。怎么样，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看一会你们怎么应对。”凌听到唐泽的怒吼声，对小黑二人幸灾乐祸地说道。

    对于唐泽的到来，凌一点都不意外，唐槿萱自幼就和唐泽生活在一起，是她唯一的亲人。唐泽对唐槿萱的溺爱程度也超过了世间绝大多数的长辈。他对唐槿萱真的是达到了那种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程度，自己和他无亲无故，突然说让他的宝贝孙女跟自己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同意。

    “唐前辈，昨天我们只是和唐师妹开了一个玩笑而已，您千万不要在意，我们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的想带她离开神武学院。”凌解释道。

    本来凌是想让小黑和吴道自己去跟唐泽说的，但当他看到唐泽气得胡子乱颤的模样，再看到小黑恐惧的神情，只好替他们二人向唐泽解释。

    “开玩笑？开玩笑你不早说！我昨夜还特地给我的表妹写了封信，让她替我照顾槿萱，我不管，你今天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听到凌的话，唐泽的脸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老头吹胡子瞪眼的对凌大声嚷嚷道。好像凌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他立马就要拼命了一样。

    “什么？！你吃错药了吧！居然同意我带唐槿萱回北域？还有你说的师妹是怎么回事？”唐泽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凌一阵恍惚，他甩了甩头，对唐泽吃惊地问道。

    “臭小子！你才吃错药了呢！你想什么呢！我是让她和你去北域，又不是去你家！而且，她在北域有该去的地方，用不着你瞎操心！”唐泽狠狠地瞪了一眼凌，高声说道。

    凌望着一本正经的唐泽，又看了看满脸疑惑的吴道二人，陷入了沉思。如果说唐泽在北域所认识的熟人除了自己的师傅苏落尘，还有就应该是他口中的表妹了，可是，他的表妹到底是谁呢？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启程

    唐泽似乎是猜到了凌心中所想，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的表妹就是天机门开阳峰的掌教，你的六师伯虞婉音，小子，这回知道了吧。”

    听到唐泽的解释，凌三人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唐泽。他们只知道唐泽和苏落尘是至交好友，却没有想到天机门的虞掌教和唐泽还有瓜葛，而且还是血缘亲戚。如果真的像唐泽所说，虞婉音是唐泽的表妹，那为何几人与唐泽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提起过？

    “我之所以没有对你们说起和表妹的关系，就是怕你们到处惹祸，仗着你们和天机门有些渊源把我拖下水。”唐泽睥睨着几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唐，你这话也就能骗骗三岁小孩子，我们在神武学院快一年了，在这一年中，哪次我们出事你没有替我们善后？你要是真的害怕别人说闲话，当初你就不会把我们留在神武学院了。快说说，你和苏前辈是怎么认识的？虞掌教和苏前辈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们在天机门，而你却在神武学院呢？这么多年你为何没有去北域看过他们？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黑得知唐泽和虞婉音的关系，立马来了兴趣，他凑上前来，贱兮兮地问道。

    “滚滚滚，把你那龌龊的想法收起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曲折。你们的虞掌教是我的表妹，苏落尘是我的好友，仅此而已。”

    看到凌三人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唐泽只好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其实这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而已。在我表妹小的时候，她的家乡土匪横行，强盗猖獗，我的姨母不忍孩儿整日跟随他们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便把她送进了天机门，拜天机门上一代门主天机子为师。她们师兄妹一共八人，婉音排行第七，而小的师傅苏落尘最小，排在最末。如果没有那件事，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与落尘结识，他们师兄妹八人也应该会一直相濡以沫下去吧。”

    唐泽冲着吴道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即将发问的举动，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在我表妹二十三岁那一年，在一次游历的途中结识了一位少侠，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表妹很快就坠入了爱河，甚至不顾门规将他私自带回了天机门。婉音是天机门上代门主最为宠爱的弟子，纵然她违犯了门规，可是他并没有责怪表妹，而且还替表妹考察了一下这个少年。经过他和婉音一众师兄弟的一番考察，认为这位少侠是值得婉音托付终身的人，便开始为她筹备婚礼，准备成亲。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成亲的前一个晚上，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唐泽似乎回想起了当初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老爷子抬头望向天际，叹息着说道：“那天晚上，苏贤弟想要去找那位少侠商量一下第二天成亲的一些细节。因为他和婉音已经快成亲了，苏贤弟也没有拿他当做外人，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但是当他冲进房中的时候才发现，这位少侠居然在偷看天机门的镇派功法，那本功法一直保存在门主那里，也就是说，那人手中的功法是从门主那里偷来的。偷看别派功法乃是修行界大忌，直到此时，苏贤弟才知道那名少年居心不良。他当初有意接近表妹，很有可能就是冲着那本镇派功法来的。苏贤

    弟得知此事，就想拉着他去门主那里，将他的目的告知门主。”

    “不过，当时的苏贤弟还是太善良了。那名少年自知已经暴露，怎么肯任由苏贤弟抓到。二人在房内大打出手，苏贤弟虽然为人机警，但也十分宽厚，在他心底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奢求那名少年可以悬崖勒马。呵呵，他呀，还是太天真了。那名少年出手狠辣，招招致命，苏贤弟被逼无奈，只好全力相搏。苏贤弟虽然看似天赋不高，但他却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修行路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扎实。很快，那名少年就被苏贤弟逼得节节败退。就在这时，那名少年为了自保，竟然使出了修行界失传已久的阴毒招式：厉鬼冥河。苏贤弟迫不得己，只好全力相迎，错手杀了那名少年。”

    “恶人伏法，正义流传，这不是很好的结局吗？老唐你还在叹息什么？”小黑望着眉头微皱的唐泽，不解地问道。

    “好的结局？呵呵，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苏贤弟杀了少年之后很是懊悔，因为秘籍是被少年所盗的，如果他死了，那一切都解释不清了。于是，苏贤弟只好用自己的修为替他续命。正当少年醒来的时候，表妹带着掌门和一众师兄弟赶来了。因为在二人打斗之时，恰巧被过往的弟子看到，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便禀告了掌门。当掌门到来的时候，看到满地的鲜血和处在弥留之际的少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名少年竟然阴险地搬弄是非，说是苏师弟盗取了功法，想要与他共享，而他断然拒绝之后才发生的打斗，说完之后，少年便死去了。”

    “那后来呢？这样一来苏前辈就坐实了偷盗秘籍的罪名，后来又是怎么洗脱嫌疑的呢？”几人正听到兴起处，一行人紧握双拳，替苏落尘担忧。

    “事情发生之后，表妹肝肠寸断，如果不是掌门和一众师兄弟拦着，他就要和苏贤弟拼命了。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天机门的上一代掌门便找到了我，而我也怕处理不好，便请院长与我同去。院长功参造化，利用绝代功法还原了当时的场景，众人这才知道冤枉了苏贤弟。也正是因为那件事后，我和苏贤弟才成为了莫逆之交。而少年死后，苏贤弟也从之前那古道热肠的性格变成了沉默寡言，不问世事的人。”

    唐泽满眼宠溺地望着唐槿萱，轻声说道：“萱儿，你此去北域，一来看替我看望老友苏落尘，二来陪陪你姑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该释怀了。”

    听完唐泽的讲述，众人一阵沉默，就连脸皮极厚的小黑也因为之前诱骗唐槿萱的所为生出了一丝愧疚。他们恶作剧也好，耍小心思也罢，只是为了将唐槿萱骗回凌家庄，让凌的父母见一见唐槿萱，却没想到唐泽和天机门居然还有这样一段渊源。任何人受到污蔑都会心灰意冷，他们之前还以为苏落尘是性格使然，却没想到他竟然背负了这么多的东西，这件往事如果不是唐泽对他们提起，恐怕苏落尘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把它讲出来。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收拾一下赶紧启程吧。小子，你记住了，如果我的宝贝孙女少了一根汗毛，我都唯你是问！”唐泽冷声说道。

    “老爷子，既然你也很久没有见过我师父和虞掌教了，不如咱们就一起走吧，到时候在路上也有

    个照应。”凌听到唐泽的威胁，笑嘻嘻地说道。

    “你少来，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你在北域树敌无数，之所以想拉着我一起去，就是怕他们会因此找你的麻烦。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自己闯下的祸当然也要自己扛着，不过我告诉你，无论你经历了什么凶险，千万不能把我的宝贝孙女牵扯进来，否则，我跟你拼命！”唐泽没好气地说道。

    说完之后，唐泽从怀中取出一叠黄纸，上面画满了古怪的符号和阵纹。他将黄纸交到凌手中，轻声说道：“这是幻世神符，关键时候保命用的。我不是不想去北域看看，只是昨日姬罗生来访，告诉我们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那件事与我们神武学院有关，所以我无法抽身，只能将槿萱托付给你。”

    “什么事啊？要不你跟我们说说，看我们有没有办法帮你。”小黑如同一个长舌妇一般，凑上前来，贼兮兮地说道。

    “去去去，赶紧滚，你们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唐泽扫了一眼小黑，猛然一脚踢在他肥硕的屁股上，一边摆手，一边不耐烦地说道。

    就这样，凌四人带着化作灵兽的玄灵儿，被唐泽“踢”出了神武学院。北域路途遥远，考虑到几人的安全问题，凌又从吴道那里“抢劫”过来几张面具。之前他们戴过的面具不能再用了，因为当时四人的装扮已经被许多人熟知，所以，他们必须以新的面孔出现在北域大地上。

    凌挑选了一张中年汉子的面具，黝黑的肤色，浓眉虎目，脸上还有一条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极为乍眼。小黑则扮成了一位俊俏的书生，看上去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吴道的身躯因为不像小黑那般可以随意变换，只好化妆成管家的模样。他身材臃肿，一张肥胖的大脸油腻而白皙，闪着精光的狭长双目一看就知道是精于算计的人。三人这样的组合不像之前那般不伦不类，反倒更加和谐了。他们几人同行，就像是一位小黑化妆成的富家公子准备去游山玩水，凌是保镖，吴道是管家。而唐槿萱则一脸嫌弃的拒绝了凌递给她的如同恶妇般的面具，选择了一顶蓑帽，轻纱遮面。

    本来按照吴道的打算是直接从帝都借传送阵而行，直接横渡到北域四象城，也就是钟穆扬的父亲统领的城池。反正几人已经伪装得很好了，即便钟子凡与他们面对面，恐怕也认不出几人。不过吴道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被凌拒绝了。而凌拒绝的原因很简单，他并不是担心在四象城会被钟家人识破，而是因为他在去往四象城之前，要先去另一个地方看看。当时凌被钟家人追杀，不得不亡命天涯，连累了那一对老夫妇，所以，他想回去祭拜一下。

    对于凌在四象城与钟家结怨的事，小黑几人也有所耳闻。当初凌为了玄灵儿和小黑、吴道的安全，决定自己孤身犯险，挟制钟穆扬，让吴道几人有机会逃脱。后来钟穆扬解开虚空兽的封印，钟子凡又派遣钟家死士追杀凌。凌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被一位老者好心收留，没想到最后却连累了他们。凌对那二位善良的老夫妇心怀愧疚，所以才决定多走一段路，祭拜一下他们。

    小黑几人十分理解凌的做法，于是一行人离开神武学院，朝着那个山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三百一十四章 再临四象城

    虽然几人皆有修为在身，但那座小山村距离中州也非御空而行便能到达的，他们借助附近小城的传送阵向山村横渡而去。大约过去了一个星期，凌终于凭借印象中的方位，带着几人来到了那座世外桃源般的村落。只不过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村落与凌形容的相差甚大，甚至......天差地别！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凌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他的脑袋“嗡”了一声，眼前一黑，体内气血翻涌，差点栽倒在地。

    几人面前的山村并非像凌之前对众人描述得那样，炊烟袅袅，青草依依。此时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只有一座满目疮痍的破败村落，村庄中没有牛羊牲畜，没有鸡鸭禽类，甚至很难感受到生灵的气息。几人站在村庄外，发现村庄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声音，更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痕迹。

    “小，有些不对劲！你看那里！”吴道站在村口向村庄内凝视片刻，他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指向前方，对凌轻声说道。

    此时不仅是吴道，所有人都看出了一丝古怪。因为此时已近深秋，按理说已经过了农忙的时期，正是百姓杀猪宰羊，一家人其乐融融，准备迎接新年的时间。可是几人举目望去，不仅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而且在村庄的房屋墙壁上烬染着一层漆黑，看样子这里经历过一场烈火的浩劫。

    “不好，出事了！”直到此时，凌终于醒悟过来，他猛一抬头，朝着村庄内疾步跑去。

    看到凌面色凝重的冲向村庄，其他人也嗅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息，他们紧随其后，冲向这座只有不足一百户人家的小村庄。

    凌自从修行过道一送给他的圣龙渡孤本之后，身法有了质的飞跃。当众人气喘吁吁地赶到凌身边的时候，发现凌紧皱双眉，拳头握得“嘎嘣”脆响，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的起伏着。他双目充血，望着眼前的场景一动不动。好像一头即将爆发的雄狮，在酝酿、积蓄着无法抒怀的愤慨。

    三人顺着凌的目光向前望去，当看清面前的情景时，小黑和吴道也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唐槿萱则蹲在地上，一阵干呕。

    原来，村庄内横七竖八地堆满了无数的尸体，看样子他们已经死去有些日子了，虽然现在天气转凉，但仍旧有一阵阵腐尸的气味冲入几人的鼻腔。数十只尸鹫正落在未被啃食干净的尸体上肆意地啄食着死去百姓的残躯，它们偶尔抬起头，望向几人的目光中充斥着冷血与不屑，好像这群不速之客打扰了它们进食一般。村庄内的房屋没有一间是完好的，大多数房屋的木梁已经被烧断，整座村庄满目疮痍，断壁残垣留给人无限的苍凉与萧瑟。

    “你们滚开！”凌心中积郁已久的怒气终于爆发，他仰天大吼，猛然出拳击向尸鹫。数十只尸鹫被凌的拳风所杀，鲜血喷溅，翎羽飞扬。

    凌的吼声如同凶兽咆哮，吓坏了他身后的玄灵儿。玄灵儿看到凌发红的眼眶，“吱”的一声冲进的唐槿萱的怀中，将小脑袋埋在唐槿萱的腋下，颤抖着身躯，不敢回头张望。唐槿萱抱着玄灵儿退到一旁，看着凌以铁血手腕屠杀尸鹫。她只见过凌发怒过两次，第一次是玄灵儿被白家人重伤的时候，另一次就是现在。在她的印象中，凌虽然平日极少动怒，但他每一次真正发怒的时候都如同盖世魔王，让人打心底里恐惧。

    数十只尸鹫在顷刻之间便被凌斩杀殆尽，而后凌不顾尸体上腐肉的肮脏，亲手将一具具尸骨堆积到一处，将之点燃。而后，他顺着村庄

    里的小路走到那对老夫妇的家中，虽然之前他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看到那对老夫妇的坟墓被掘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阵怒吼。院中的干柴和器具被扔的七零八落，二位老人坟前的墓碑被削断，斜着插在大地之上。老人家的房子被大火烧成灰烬，斑驳的土墙已经被熏黑，透露着无尽的凄凉。

    凌在小院的枯井中找到了两位老人的尸骨，将他们重新安葬在坟墓之中，又亲手立了一块墓碑，刻上了他们二老的名字，落款是不孝侄儿凌。

    当他回到村庄内那片空地上的时候，小黑二人已经将村民的骨灰收集起来了。凌和小黑三人在这片空地上挖了一处墓穴，将他们的骨灰装在盒子里，埋在地下。凌从界灵指环中取出两坛好酒，分别摆放在村民和那对老夫妇的坟前。凌面色铁青，立在坟前祭拜。他望着两座新坟，怔怔出神，一语不发。屠戮无辜村民，掘人坟墓，火烧村落，这种丧尽天良的举动令人发指。甚至不用猜，凌都知道这一定是钟家人所为。当初他们没有找到自己，便残忍地杀害了那对善良收留自己的老夫妇。后来自己怒杀钟家死士，他们又因为无处宣泄怒火，便以整个村庄里百姓的生命为代价给钟穆扬陪葬。

    当凌再次抬头之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残阳如血，金色的晚霞映满天际，将破败的村庄染上一层耀眼的光辉。

    “小，咱们走吧。我知道你因为这些善良百姓的死而自责，但这并不都是你的错，是钟家的那帮畜生丧尽天良，我们只有早日强大起来，将钟家铲除，才能为这些无辜的百姓报仇。”吴道走到凌身边，重重地按了按凌的肩膀，沉声说道。

    听见吴道的宽慰，凌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火焰，冷声说道：“这些村民是因我而死的，他们的仇我来报，不过不是将来，而是现在！”

    “小，你千万不能冲动，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拔除钟家这个庞然大物，我们都想替这些村民报仇，但不能意气用事啊！”听到凌的话，小黑也走上前来，认真地说道。四象城是北域通往中州的第一座大城，钟子凡能够统领四象城多年，其修为一定深不可测，他们现在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们放心，我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我知道现在与钟家硬碰硬是不明智的选择，但是我们可以收回些利息！”凌眼中神芒闪烁，沉声说道。

    “你......要怎么做？”小黑看了看吴道，扭头对凌问道。他知道凌的性格，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办法。

    “咱们今夜就去四象城，将杀害这些百姓的刽子手找出来！”而后凌看了看天色，继续说道：“明天初一，天冷月亏，适合杀人！”

    凌说完，径直朝着村外走去。此时他心中无比自责，在死去的近一百名村民中，有耄耋之年的老者，有垂髫之龄的孩童，他们与自己并无瓜葛，甚至从没有见过自己，但却因为自己惹恼了钟家，所以才导致他们受到波及，无辜枉死。虽然这一切并非凌所愿，但事已发生，凌要负主要责任。

    三人知道凌的心情很不好，也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四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刚才横尸遍野的惨剧就展现在几人眼前，连他们都于心不忍，更何况当事人凌了。几人深知凌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情，外人很难改变，不过既然凌决心报仇，想必计划早已烂熟于胸。

    此地距离四象城约有五百里，虽然这段距离对于俗世之人来说异常遥远，但

    凌几人皆有修为在身，况且这一路上有许多的传送阵，借传送阵横渡虚空倒也十分快捷。凌带着小黑三人借助了三个传送阵，终于在夜幕来临之时抵达了四象城。不过几人刚刚走出传送阵，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拦住几人的是两名身着四象城官服的士兵，他们手中拿着凌三人的画像，一一对照着过往的行人逐个排查。不过凌几人早已化妆，凭这几个修为低微的士卒，根本无法认出他们。在经过两名修者敷衍的检查之后，便放四人通过了。而就在凌刚想离开的时候，有两人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唉，你说这二城主也是，明明知道了那小子要通过传送阵回北域，为什么他不在中州就杀了他为少主报仇，偏偏让我们在这里堵截他呀！”

    “哎呀，算了，少说两句吧。二城主虽然在神武学院任职，但是听说那里的很多人都袒护那小子，二城主没有机会下手啊！”

    “可是让我们在这里排查，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万一这小子不从这里走，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而且听说他修为高深，凭咱们的修为，就算是发现了他，也奈何不了他呀！”

    “你小点声，就算咱们抓不住他，咱们也可以先稳住他，然后向大城主通风报信啊。你别忘了，当初那一村子的人都是咱们杀的，如果这件事被那小子知道，咱们都没有好下场！所以，咱们必须要在他知道这件事之前就将他擒住，只要大城主将他杀掉，咱们也不用这么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

    听到二人的对话，凌眼中厉芒一闪，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自己正要追查杀害那一村百姓的凶手，没想到他们竟然主动将身份暴露给自己了。而且听他们二人话里的意思，似乎是钟子明暗中告知了钟子凡自己将回到北域，所以他们才在这里围堵自己。

    “喂，你们两个干嘛呢？换班了，你们回去吧，今晚的夜班我们来守。”就在此时，突然从远处又走来两个人，他们冲着刚才对话的二人一摆手，大声嚷嚷道。

    “他奶奶的，你们两个小子怎么才来？是不是又去春风苑消遣了？”看到来换班的二人，其中一名士卒骂骂咧咧地说道。

    “行啦，别抱怨了，你们两个守的是白班，哪像我们，还得在这儿站一夜，不找人潇洒一下哪能行啊！”新来的两名士卒一脸淫笑地说道。

    “那行吧，你们在这守着吧。记住啊，千万不能让那小子蒙混过去，如果发现他，要立刻向城主禀报！”原来驻守在此地的那名士卒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跟娘们似的，烦不烦！”新来的士卒冲着即将离开的二人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小黑，你们三个带着灵儿去咱们上次吃饭的酒楼等我，我去办点事，稍后来找你们。”凌望着那两名士卒的背影，对小黑三人轻声说道。

    “你自己行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吴道猜出了凌的想法，关切地说道。

    “放心吧，凭他们两个的修为，还奈何不了我。况且我今天只是去打探消息，又不是去杀人，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凌摇头说道。

    “那好吧，你一路小心，我们在那间酒楼里等你。”听到凌的话，吴道点了点头，轻声叮嘱道。

    说完之后，吴道三人带着化作灵兽的玄灵儿朝着城中走去。凌也望着即将消失在视线里的两名士卒，嘴角扬起一丝冷酷地笑意，跟了上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 混入钟府

    两名士卒并没有直接返回城主府，而是沿着城郊的一条小路出了城，凌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悄悄地跟了上去。二人一路上骂骂咧咧，一边抱怨当兵的辛苦，一边对城中几家妓院的花魁品头论足，并没有发现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凌。两人左拐右拐，最终在一间飘着浓郁香气的酒坊前停住了脚步。

    “还是你小子厉害，连这么隐蔽的小酒坊都能被你找到。不过说真的，这家酒坊的陈酿是真的香，绝对是五谷纯粮的！”其中一名士卒对另一人说道。

    “那是当然，我这酒中仙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待会儿咱们打完了酒，去城主府报完道，我请你去春风楼玩一圈。昨天那儿来了一个绝色小美人儿，听说还是从中州买来的，那身段，那声音，啧啧啧，真是**啊！”另一名士卒满脸淫笑，眼冒绿光，他忍不住地擦了擦口水，对身边的那名士卒说道。

    “你小子行啊，吃喝嫖赌都占全了，既然今天你这么出血，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哈哈哈......”二人发出刺耳的笑声，向小酒坊走去。

    凌看了看那间酒坊，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从里面传出来那扑鼻的酒香确实很甜美。凌也是好酒之人，自然知道这酒的品质极高，也难怪这两名士卒不远数里也要来此地打酒喝了。他并没有进入酒坊，而是在外面的灌木丛中耐心等候，他知道二人既然是买酒喝，自然很快就会出来。

    凌在灌木丛中等待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看到那两名士卒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在二人走出酒坊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名老者。那名老者脸上堆笑，眼底虽然闪烁着愤怒和无奈，但却不敢让两名士卒看见。看样子，这二人在酒坊中已经喝了许多酒，而他们手中的两坛酒应该是额外带走的。

    两名士卒走出酒坊，随意地对老者挥了挥手，毫不在乎的表情似乎将老者当做了一名可有可无的人，那是一种自视甚高的人对弱者的俯视。

    望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忿恨，他握住双拳，紧咬牙关，而后猛然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低声说道：“像你们这种横行霸道，鱼肉百姓的士卒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的！”老者只是一名普通人，面对这些城中像是土匪一般存在的士卒，他表现出来的更多是无奈和憎恨，敢怒却不敢言。

    见老者轻叹一声，转身走回了酒坊。凌闪身而出，向那两名士卒离开的方向追去。通过老者的表情和话语，凌猜得出来，这二人说是来酒坊买酒，其实就是来拿酒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付钱给那名老者。他们的身份和这种强盗般的行为让老者无可奈何，人间万象，这就是普通百姓的难处。

    二人一边咒骂，一边步履飘浮地朝着城中走去。凌散出神识，以气机锁定了他们两人，自己在后边远远地吊着。四象城藏龙卧虎，凌不敢离他二人过近，害怕被别人发现，暴露目标。寒夜降临，城中的道路两旁皆燃起了火把。此时的凌如同一只极具耐心的狼，他在等待机会，一击毙命。

    两名士卒左拐右拐，来到城主府门前，与看门的两名士卒打过招呼，走进了府中。凌抬头看了一眼威严的城主府，躲在一边等待二人的归来。

    时间不长，两名士卒从城主府中走了出来，二人一边向外走，一边忍不住地发着牢骚。

    “你说这大城主现在怎么变得如此谨慎，不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北域小子嘛，我听说他来自极北之地，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生活的人有什

    么可怕的？”

    “话也不能这样说，听说当初少主不顾祖训，将虚空兽都放了出来，可即便这样，仍旧无法杀掉那小子，自己还在虚空兽面前被他杀了！”

    那名修者在提到虚空兽和钟穆扬的时候，谨慎地向左右看了看，生怕被钟子凡听到，勾起他的伤心往事，因此而迁怒于他们。

    见四周无人，那名士卒才继续说道：“城主听说那小子已经被国主楚明轩任命为护国者了，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这个消息还没有公开。城主之所以这么急迫的想要置那小子于死地，就是想在他成护国者这个消息广传天下之前替少城主报仇。如果过一段时间这个消息传开，城主就不好下手了。”

    两人一边议论，一边朝着城中有名的烟花巷走去。两名士卒并没有走大路，而是抄近路在胡同里面穿梭，而这也正好给了凌出手的机会。他们二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当两人进入一条漆黑的深巷之时，凌突然一个鱼跃，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嘿，你不是刚才横渡过来的那个人吗？为什么拦住我们？你有什么事吗？”士卒借着巷外的火光辨认了一下凌的样貌，醉醺醺地说道。

    “找人！”凌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冷声说道。

    “找人？你要找谁？”看到凌的笑意，二人不自觉的脊背一寒，他们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颤抖着问道。

    “仇人！”凌活动了一下脖子，缓步朝二人逼近。

    “我们和你素不相识，更无怨无仇，你找你的仇人，拦住我们干什么？”二人本能地觉察到凌不好惹，他们一边后退，一边警惕地问道。

    “因为我要找的就是你们啊！”凌突然灿然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在朦胧的灯火下格外耀眼。

    “不要！啊！”随着两声惨叫从深巷中响起，凌清冷的话音幽幽传出：“放心，你们不会马上死去，因为我还要从你们嘴里知道更多的事呢。”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凌一脸微笑地从深巷中走出，他一手架着一个士卒，向远处的丛林走去。

    作为一名魁星境修者，凌对付两名士卒的手段多不胜数，几人走进丛林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凌便从他们口中得出了杀害那村百姓的所有人的名单。

    凌走出丛林，回望着林中二人的尸体，轻声说道：“杀人者人恒杀之，别怪我残忍，你们手中的血腥和原罪是要用生命来偿还的。”此时的巷子外面人来人往，歌舞升平，没有人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丛林中发生了什么。凌深邃的双眸望向同样深邃的星空，他轻叹一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凌杀掉两名士卒之后并没有按照约定返回酒楼，而是朝着酒楼相反的方向走去。其实之前他骗了吴道三人，在离开村庄的时候，凌体内的怒意就已经达到了顶峰，虽然他说要等到明日才会出手，但其实他一刻也等不了了。村民临死时候的惨状在他脑海中萦绕，他觉得必须要为这些无辜惨死的百姓做些什么。而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吴道三人，就是不想将他们卷进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可以替这些村名报仇，没必要再让吴道他们和自己一同犯险。

    从那两名死去的士卒口中得知，他们一共有三十一人参与了当日的屠杀。领头的人名为钟五，是钟子凡的远亲，虽然此人修为不高，但为人阴险，出手狠辣，深得钟子凡宠信。而且此人有一个嗜好，那就

    是喜欢收藏世间稀奇古怪的宝贝，据说他有一个小金库，里面尽是举世难求的法器。

    凌按照士卒所说找到钟五的住所，大摇大摆地来到门前，头也不抬的往里闯。此时的他经过易容之后改变了相貌，凭钟五的修为绝对认不出他。

    “站住，你是干嘛的？嗨嗨！说你呢！没长耳朵啊！聋了？！”就在凌即将迈上台阶的时候，突然被门旁把守的两名钟家亲信拦住了去路。

    “滚！你们两个不开眼的，想当初我和小五子在一起穿着开裆裤和泥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要是惹怒了老子，我把你们都废了！”凌眼睛一瞪，大声嚷嚷道。

    两名亲信见凌面向凶恶，出言狂妄，一时间被镇住了。他们常年与钟五打交道，知道此人喜怒无常，极为嗜杀，如果面前的男子真的是钟五的朋友，要是惹恼了他，估计他们两个就没命了。想到此处，二人一改之前的嚣张做派，一脸谄媚地朝凌围了上来。

    “这位爷您消消气，听说最近有个五爷的仇人要从中州返回北域，五爷最近正烦着呢，所以才差遣我们在此守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两个下人一般见识，您稍安勿躁，我们这就去通报五爷，让他请您进去。”亲信一边对凌点头哈腰的赔不是，一边对另一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通报。

    “这还差不多，快着点啊，老子还有事呢！”凌见唬住了两名亲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就地往台阶上一坐，不耐烦地说道。

    另一名亲信推开大门，朝府中走去。世间不长，那名亲信快步走了回来。在他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子。此人身高六尺，体型健壮，一脸的横丝肉，一看便知绝非善类。他身着暗红色丝绸长衫，手中提着一把鬼头开山刀，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到亲信对他卑躬屈膝的态度，此人定是钟五无疑了。

    “哎呦，五爷，好久不见了。你之前在春风楼说让我帮你寻觅世间的珍稀物件，还别说，真被我找到一样。你看看，这个行吗？”凌见钟五走出大门，连忙一脸笑意地迎了上去，那热情的程度好像真的是钟五的好友一般。在他说话之时，将之前从黄鼠狼道人身上得到的神秘古灯托在掌中。

    钟五此前正在书房中发愁，听说凌要从中州返回北域，如果他知道那一村百姓是自己所杀，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找自己报仇。正在这时，亲信突然禀报说有人来访。听到亲信描述了凌的容貌，钟五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何时有过这样一位朋友。不过他觉得这里是四象城，戒备森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便跟随亲信来到门外。当他看到凌的时候，确认自己真的不认识他，可是凌一本正经地样子让他也有了疑惑。莫非此人是自己之前在春风楼结识的酒肉朋友？否则他为何知道自己的嗜好，而且还说得有板有眼。

    而当凌将那盏神秘古灯托在掌心的时候，钟五眼前一亮。他虽然修为不高，但是眼睛却很毒辣，他抬眼一扫，就知道这盏古灯绝非凡物。

    看到古灯之后，钟五连忙换上一副笑脸，粗着嗓门说道：“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当初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兄弟竟然当真了。走走走，此地并非讲话之所，咱们进去详谈，好好叙叙旧！”

    钟五望着神秘古灯，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他向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朝府中走去。

    凌望着钟五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意味难明的微笑，跟着钟五走进府中......

第三百一十六章 贪婪之欲

    “哈哈哈，兄弟，你是在哪里得到的这件宝贝呀？形色古朴，内有神韵，果然不是凡俗之物啊！”钟五二人走进客厅，他把玩着凌递给自己的神秘古灯，爱不释手。

    “要送给五爷的东西，如果是平常的宝贝，怎么能入五爷您的法眼呢！”望着钟五眼中不加掩饰的贪婪，凌心中升起一丝鄙夷，表面上却朗笑着说道。

    “你是说......要把这盏古灯送给我？”听见凌的话，钟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之前他曾想过要杀人夺宝，但现在看来，恐怕不用了。

    “那是当然，我之所以拿着它来见五爷，不就是来献宝的嘛！而且，我还有另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五爷。”凌佯装神秘的样子，向四周望了望，当他以神识感知厅堂附近确实无人的时候，才贴近钟五的耳畔，继续说道：“我发现了一处神秘的墓穴，每到夜里子时，那墓穴中便有金光闪烁，里面肯定有宝贝。”

    “有这等事？我曾听闻世间有传世之宝，每逢特定的时辰便会发出异样的神光，看来兄弟果然是福德加身之人啊，连这种好事都能遇见！不过......既然有这种好事，兄弟你为何不自己去寻找，反而来告诉我呢？”钟五紧紧地盯着凌的双眸，一字一顿地问道。

    钟五虽然贪婪，但是他并不傻，凌之前拿出的古灯已经是世所罕见的宝贝了，如今他向自己说出更大的机缘，难免让他有些疑惑。

    “唉，五爷，实不相瞒，小弟的修为低微，根本无法靠近那座古墓啊！况且这种天地至宝向来都是能者得之，要说能配得上那些宝物的人，我觉得非五爷莫属啊！兄弟我虽然也很想得到它，但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不像五爷一样，有着强绝的修为，即便把那宝贝送给我，恐怕我也无法掌控。既然五爷是爱宝之人，我又何必藏私呢。我觉得与其等着它被别人夺走，还不如将这件事告诉五爷，这样一来，您既能够得到宝物，我又能挑几件趁手的武器，何乐而不为呀！”凌观察着钟五的脸色，如同一个贪恋钱财的市井小人一般，搓着双手，轻声说道。

    “那......等咱们拿到那件宝贝之后该如何分配呢？”钟五被凌的巧言令色所打动，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双目放光，试探着地问道。

    “宝贝当然是归您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您就是把那些宝贝送给我，我也驾驭不了啊！”凌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

    钟五看了看凌，站起身来在客厅中踱来踱去，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一拍桌子，沉声说道：“好！既然兄弟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我，就说明你拿我钟五当朋友了。我答应你，只要我得到了那处古墓中的宝贝，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此时的钟五已经被贪婪蒙蔽了心智，无法冷静。

    “那我在这儿就先谢过五爷了，既然五爷看得起在下，我就把那座古墓的位置告诉你。”凌来到钟五身旁，刚要开口，目光却扫向了守在门口的几名亲信，他故作沉吟了一下，难为情地说道：“五爷，这件事非同小可，你看这......”凌说着，将视线扫向一旁的修者。

    “好了，你们几个下去吧，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钟五坐在太师椅上，扭头冲着门口的几名亲信摆了摆手，沉声吩咐道。

    看到钟五的举动，凌暗自点了点头，原以为蒙骗这钟五一定会大费一番周章，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轻敌，随随便便的几句话便能让他放松警惕。看来，这人也不过是酒囊饭袋而已。其实凌也

    懂得其中的道理，钟五之所以相信自己，是因为他的贪婪，而并非他是真的傻子。况且自己先将古灯假意送给钟五，使得他对自己放松了戒备。

    “五爷，那处墓穴就在距离四象城七十里外的南郊乱葬岗中！”见钟五的亲信都已经走光了，凌趴在钟五耳旁轻声说道。在他说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其实现在就是为那一村百姓报仇最好的时机，凌的匕首已经出鞘了，但思来想去，他又不动声色地将匕首收了起来。

    凌要找的不只是钟五，还有那三十名手染鲜血的凶徒，他们每个人都是那场浩劫的参与者和执行者，如果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凌怨恨难平。

    “乱葬岗？”听到凌的话，钟五陡然一惊，作为土生土长的四象城人，他当然知道凌所说的那个地方。那是一处极为诡异的墓地，传说曾有上古魔神在那里交战，后世又是兵家必争之地，葬在那里的尸骨不下十万。也正是因为如此，那里常年阴风瑟瑟，就连修为强绝的修者都不敢涉足。

    “兄弟，宝贝怎么会出现在那儿？那个地方妖邪得很，我怕......”钟五听到乱葬岗的名字，神色一滞。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脸上现出恐惧之色。

    “五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乱葬岗虽然妖邪，但是凡大凶之地都必有逆天机缘啊。你想想看，古往今来哪一处绝地中不是蕴藏着惊天的法宝。况且对于五爷您来说，即便那里有妖邪之物，也不可能近得了您的身啊。凭您的修为，一定可以如履平地，将里面的宝贝尽数收入囊中啊！”凌俯下身去，继续蛊惑道。

    “嗯，你说得也对，凭我的修为，即便那里有什么邪祟，也会被我一手镇压，掀不起什么风浪！那好吧，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钟五被凌夸得自信心无比膨胀，刚才还心有惧意，现在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似乎此时的他就是华夏第一修者，任何人都不是其对手。

    “五爷，先等等，凭咱们两个人，有些势单力孤啊！我觉得咱们应该再叫上一些心腹，到时候即便没有战斗力，撑撑场面也好啊！”凌建议道。

    “嗯，有道理。可是咱们应该叫谁去呢？城主肯定是不行的，他日理万机，哪有时间陪我们去找宝贝啊！”钟五点了点头，低声自语道。

    其实他之所以不想将此事告诉钟子凡，是因为他害怕异宝现世之后会被对方夺去。虽然钟子凡对他极为信任，但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也不例外。

    “五爷，我觉得最好找一些手上沾过鲜血的人去，因为他们杀过人，对邪祟也就不那么害怕，做起事来比较方便。”凌故意引诱道。

    “像贤弟说得这种人倒还真有，当初我受城主委派，前去一座小村庄捉拿一个北域的小子，不过那小子滑溜的很，不小心被他跑掉了。于是，我便和手下的那三十名亲信杀光了曾经收留他的那个村子里所有的人。整整九十四条人命，无一逃脱，全都死在了我们的手上。那三十人都是我培养的心腹，如果这次寻宝让他们跟随的话，既不会泄露行踪，又比用别人更有效率，简直是两全其美啊！”钟五回想着当时的场景，舔了舔嘴唇，疯狂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凌面带笑意，眼底却有寒光闪过，此时他的内心如同万年寒冰，荡漾着肃杀的冷意。他隐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嵌入血肉却浑然不知。凌强压心头那股狂躁的杀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他缓步走到窗前，轻声说道。

    “对了贤弟，说实话，我真的记不起咱

    们什么时候见过了，不知道贤弟可否将你的姓名告知愚兄？让我好好回想一下。”钟五走到凌身后，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说道。

    “五爷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不要紧，等咱们得到宝贝之后，我就告诉你！”凌忽然扭过头，邪魅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

    “嗨，贤弟你怎么跟个姑娘似的，跟我还有小秘密，哈哈哈......”此时的钟五已经把凌当做了推心置腹的好兄弟，他摇了摇头，大笑着说道。

    “五爷，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发吧。我怕夜长梦多，如果被别人发现那处宝贝的所在，被人捷足先登就不好了。”凌收起思绪，建议道。

    “好，那我现在就去召集他们。”钟五说完，走到门口，对手下一名亲信吩咐道：“李二，你去将上次跟我一同屠村的那帮人找来！”

    眼看着李二答应一声，即将消失在钟五视线中的时候，钟五突然叫住了他，再次提醒道：“记住，你此行要低调，千万不能被外人知道，要偷偷的将他们全部找来。”

    随着李二的离去，钟五回到客厅之中，和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对他而言，面前的这名汉子简直就是他的福将，不仅给他送来了神秘古灯，更是将异宝现世的消息传递给他。如果他真的得到了那处古墓中的宝贝，依靠它收服各路豪杰，甚至最后可以将钟子凡四象城主的位置取而代之。到那时，他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钟五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无法自拔，根本没有看到凌望向他的眼神逐渐冰冷。

    时间不长，二十八名修者聚到了院子中。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兵器，一脸疑惑地在院落中等候。这些人是钟五的亲信，虽然修为不高，但却都和钟五一个德行，嗜杀，冷血，残忍。也正是因为他们臭味相投，所以他们才对钟五誓死效忠，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兄弟们，这位是我的贤弟，以后见到他就跟见到我一样，他的话，就是我的命令，如果有谁敢违抗，就是看不起我钟某人，听到了吗？”钟五来到二十八名修者面前，他拍了拍凌的肩膀，对下方的修者高声说道。

    “听到了！”众人齐声喝道。虽然他们不认识凌，但是看到自己的老大与这位中年汉子如至交好友般的亲密状态，想必这面相凶恶的汉子一定是一位世外高人。

    “嗯，很好。咦？你们不应该是三十个人吗？怎么只有二十八个？酒中仙和猴子去哪了？”钟五所说的酒中仙和猴子应该就是凌杀掉的那两个人。

    “回禀五爷，酒中仙和猴子今天在传送阵值白班，换班之后就不见了，听替班的两名弟子说他们可能去喝酒了。”一名亲信高声回答道。

    “这两个不争气的家伙，算了，咱们不等了。今天我之所以召你们前来，是想让你们跟我去一趟乱葬岗，那里突然出现数千颗天晶石，如果咱们能够顺利得到它们，我决定把这些天晶石分给各位。你们都是我钟五的兄弟，这么多年陪着我出生入死的不容易。所以，今天想要跟我去的，人人有份，如果害怕的，那就说明你与这些天晶石无缘了，怪不得别人。现在，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钟五虽然头脑不太灵光，但是驭人的手腕倒还可以。

    “我们愿意和五爷一同前往，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二十八名修者听到有数千颗天晶石，立马将恐惧抛诸脑后，他们目光贪婪，齐声说道。

    “好，不愧是我钟五的好兄弟，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出发！”钟五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他点了点头，率领众人朝府外走去......

第三百一十七章 寒夜惊风起，月黑杀人时

    钟五和一众心腹走在前面，凌走在最末，他一边打量着面前的二十九名修者，一边暗自思忖如何才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虽然现在的自己是魁星境修者，而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钟五也仅仅在魁斗境，但是要想将这些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有一人逃走，就会走漏风声。乱葬岗距离四象城不是很远，如果逃走的人将消息告知钟子凡，恐怕用不了一刻钟，他们便会倾巢而出，围剿自己，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棘手。

    就在这时，凌突然无意中扫见钟五正向手下的心腹炫耀掌中的神秘古灯。凌脑海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神秘古灯乃是西漠圣物，当初黄鼠狼道人单凭这盏古灯就差点将凌风三人置于死地，可见其恐怖的威能。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练习，凌发现这盏古灯的威能是随着拥有者的修为而增长的。持有者的修为越高，古灯的威能越大，甚是神异。如今趁着钟五对古灯一无所知，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众人一网打尽。

    想到此处，他藏在袖口的右手捏起剑诀，中指与食指并拢，大拇指扣在无名指和小指上，冲着那盏神秘古灯轻轻一点。一道灵力被凌逼出体外，射入古灯之中。古灯受到凌那股灵力的催发，灯芯忽然闪了一下。只是那道火光一闪而逝，钟五并没有注意到，依旧和手下口若悬河的炫耀着。

    当凌走出钟府之际，望见之前守门的两名心腹，他眼珠一转，朗声说道：“这回你们知道我是谁了？以后我再来找五爷你们可不能阻拦了！”

    听到凌的话，钟五扭头望向两名守门人，眼睛一瞪，沉声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刚才我兄弟来找我，是你们两个拦着，不让他进去吗？”

    看到钟五眼中凛冽的杀意，两名守门者吓得一缩脖子，二人一边摆手，一边以乞求的神色望向凌。他们深知钟五的性格，如果惹恼了他，恐怕他二人会立时人头落地，性命不保。其实二人心中还是有所疑惑的，他们在钟府守门多年，自认对来往钟府的修者过目不忘，但他们却真的没见过凌。

    “五爷，且慢。”感受到钟五身上弥漫的杀气，凌连忙走上前来，挡在钟五面前，笑着说道：“五爷，咱们身为修者，都知道临出发前不宜见血，还请五爷手下留情。况且我的确没有来过贵府，这二人看我眼生也在情理之中。他们能够恪尽职守，这是好事啊。您应该奖赏他们，而非动怒。”

    “好吧，看在贤弟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了你们两个的狗命，以后我贤弟再来钟府，不用禀报，直接请进去！听见没有！”钟五见凌为二人求情，暗自点头，顺水推舟地命令道。

    本来钟五也没想真的杀了二人，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卖给凌一个面子，一来让凌承他的情，二来间接告诉凌，自己已经把他当做心腹了。钟五的聪慧程度虽然不比凌，但是简单的驭人之术他还是了解的。

    “多谢五爷，多谢少侠！”二人听到钟五的话，如临大赦，他们磕头如啄米，千恩万谢。此时他们二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钟五身边的这名男子，他们惹不起！

    七十里路对于钟五等人而言并不算遥远，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那片阴风呼啸的乱葬岗。这里自太古时期便是一处诡异妖邪之地，传说有人在夜里看到乱葬岗中经常会有浑身是血的尸体行走其中，更有甚者，能够看到漂浮在空中的恶灵四处游荡。有人说，这里是地狱的入口，还

    有人说，这里就是一处人间地狱。曾经有胆大的修者曾想进入岗中一探究竟，他们将猎狗拴在绳子上，将它们赶进乱葬岗中。而邪异的是，当他们将绳子拉出来的时候，另一端的猎狗只剩下了一堆骨架，上面还有没被啃食干净的碎肉，那血肉模糊的场面，让人们十分恐惧。他们之所以感到惊悚，是因为在猎狗被撕咬的时候，他们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那条猎狗就像是瞬间被啃食成了尸骨一般。此后，乱葬岗被四象城的百姓视为禁地，任何生灵都不敢涉足其中。

    当来到此地之时，钟五及其手下的修者皆面色凝重，一股压抑的情绪在众人心头蔓延。这可是大凶之地啊，要说一点都不害怕，那是自欺欺人。

    这是凌第一次来到乱葬岗，之前他只是听人说过四象城附近有这样一处妖邪之地，如果不是这里人迹罕至，为了将钟家修者蒙骗至此而方便出手，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凌站在乱葬岗的入口，向前方望去。此刻已近亥时，早已是龙归渊、凤还巢，万物沉眠的时间。天地间一片寂静，针落可闻，在场的修者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乱葬岗并非是一处宽阔的墓地，而是隐于青山环抱之中的诡异坟穴。乱葬岗的入口位于两座高约近百丈的青山夹缝中，仅有三丈宽。入口处的荒草足有一人来高，尽显荒芜之态。在入口左侧，竖立着一块三尺高的石碑，人们借着火光，可以看到石碑上像是被鲜血书写的三个大字：乱葬岗。众人透过面前的杂草，可以看到无数的坟墓卧在乱葬岗中，绿色和蓝色的鬼火不停闪烁，让人头皮发麻。岗中早已枯死的朽木如同地狱的恶鬼，几近折断的树枝张牙舞爪，让人望而生畏。虽然是晴朗的夜晚，但是在乱葬岗上方好像连星辰的光芒都被一层薄雾笼罩，辰光极其微弱。

    凌遥望良久，表情越发的凝重，因为他发现在这乱葬岗中好似有一层特殊的场域，如同黑洞一般，吞噬着他散进岗中的那一缕神识。

    “兄弟，你，你确定那宝贝就在这里面？我怎么感觉这么得慌呢？”钟五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又紧了紧身上的长袍，声音颤抖着说道。

    “当然是这里，五爷还信不过我嘛！只不过那宝贝要接近子时才能显现，五爷稍安勿躁，咱们等一等就会看见了。”凌收起思绪，轻笑着说道。

    “五爷，反正时间还早，不如您就说说屠村的那件事吧？在场这群人都是参与者，应该会把这件事讲清楚的。”凌遥望天际，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件小事有什么好谈的，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杀了就杀了。不过说真的，屠村的感觉真好，整整九十四条人命，眨眼间，就被我们杀得一干二净。我特别喜欢看着他们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啧啧啧，真是爽快啊！”钟五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在说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那五爷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妻儿老小，人生而平等，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过残暴了吗？”凌目光渐冷，沉声说道。

    “残暴？哈哈哈，兄弟，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要么你做一辈子蝼蚁，被人踩在脚下，任人欺凌，生杀大权握于别人之手。要么你就做个食肉动物，只有你够凶猛，才能把别人吃掉。对了兄弟，你没事问这些干什么？”钟五似乎没有听出凌声音里面的冰冷，大大咧咧地问道。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要么俯瞰众生

    ，要么任人宰割。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再隐瞒了！”凌说完，朝钟五缓步逼去。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直到此时，钟五终于觉察到了凌的不对劲。因为他的眼中充满着仇恨与嗜血的光芒，似乎要把自己撕碎才肯罢手。

    “兄弟？哈哈哈，谁他妈是你兄弟！你向那群手无寸铁的百姓举起屠刀的时候想过他们也有兄弟吗？你这种人，死有余辜！”凌愤怒地大吼道。

    “你？你是那座村子里面逃过一劫的余孽？”钟五听到凌的怒吼，终于发觉自己上当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宝贝，这一切都不过是圈套而已。

    “余孽？呵呵，你这种人真是死不悔改啊！既然你想知道，那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谁？！”凌说完，将脸上的面具撕下，露出本来的面目。

    “凌，凌！”当钟五借着火光看到凌本尊的时候，吓得“噔噔噔”倒退数步。这些天来他一直处在心惊胆战之中，就是怕凌前来寻仇，没想到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竟然敢乔装打扮，混进钟府。而自己，更是如同傻子一般和敌人称兄道弟，甚至将其视为知己。

    “真没想到，为了我，你竟然敢孤身一人混入我的府中，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钟五一边后退，一边从背后手指上的界灵中抽出鬼头开山刀，对凌冷声说道。

    “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来吧，凭你的修为，根本杀不了我！”凌似乎看穿了钟五的意图，冷声说道。而后，他手捏剑诀，轻声喝道“盲咒！”

    随着凌的吼声响起，那盏神秘古灯突然从钟五的怀中冲出，飞向高空。而后，那盏古灯的灯芯“啪”的一声点燃了，微弱的火光好似有魔力一般，驱使着众人将视线凝结在它的火苗之上。而此时，凌的双眼由黑白分明变成了一片土黄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双黄色双眸凝视众人。

    “啊！”烛火燃起的刹那，众人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他们好像瞬间变成了盲人一样，看不到任何东西。不仅如此，连他们的神识也被阻隔，无法探究外界的一切。有一些修为低微的修者甚至双目开始流出血泪，他们痛苦地抱住头颅，在地上不停翻滚。乱葬岗前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宛若人间地狱。

    “寒夜惊风起，月黑杀人时，你们受死吧！”凌指间乌光一闪，古朴断剑被他握在掌中。他如同一只在刀尖上行走的精灵，又如同仗剑人间的地狱使者，每一次挥剑，都会有一道鲜血喷洒在空中。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一脸坏笑的少年，而是一位浴血修罗，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二十九人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全部殒命，无一幸免。本来他们的修为和凌就相差甚远，更何况他们此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视觉，只能任凌宰割。

    凌剑法凌厉，当最后划过钟五的咽喉之时，他甚至连求饶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凌望着满地的尸体，轻声叹了口气，他并非嗜杀之人，但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凌抬头望向漫天星辰，又扭头遥望村落的方向，轻声说道：“你们因我而死，你们的仇也该由我来报，今天只是替你们收回一点利息，我迟早会将钟家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突然从凌身后传来一阵如水流般的声响，凌猛然回头，定睛观看。而当他看到面前的场景之时，登时吓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呆愣在了原地......

第三百一十八章 钟府失窃

    原来，在凌的身后，那二十九具尸体好像被人牵引一般，纷纷站立了起来，他们如同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眼神空洞地朝着乱葬岗走去。而之所以有水流声传来，是因为在那些尸体的伤口处，鲜血汩汩而出，而鲜血的流向竟然是飞向乱葬岗中的。而且这些尸体被吸走的还不仅仅是鲜血，连他们体内残余的灵力和内脏也一同被吸出。之前还血肉饱满的尸体，眨眼间便成为了骷髅，他们瘦的皮包骨，眼窝深陷，皮肤老化得如同干枯的树皮一般。

    “好香甜的鲜血，好诱人的**，好充沛的灵力啊！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够重生了，哈哈哈......伏羲大帝！轩辕圣帝！你们欠我的东西，我要一样一样全部夺回来！我不仅要掘开你们的坟墓，更要将这颗星球化作人间地狱！”就在此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自岗内传出。

    听到如同磨刀一般的刺耳噪音，凌汗毛乍起，一股天塌般的压迫感从乱葬岗中传来。凌好似被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咦？不对！怎么岗外还有一个活人？你是谁？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一刀毙命，剑法凌厉，不错！外面的道友，你不要怕，我只是一位被恶徒囚禁于此的可怜人。这样吧，咱们两个做个交易，只要你每日给我带来三十具新鲜的**，等我脱困之时，一定会传授你无上心法，助你成为华夏第一人。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当那二十九具尸体走进乱葬岗中的时候，从里面传来意犹未尽的声音。他好像发现了凌，那生灵沉默片刻，对凌循循善诱道。

    听到岗中人的话语，凌警惕之心更浓。从他刚才的话语中可以推断，此人并非他自己所说的可怜之人，相反，他很有可能是一位被镇压于此的绝世凶徒。试想一下，如果他是一位善人，怎么可能吸食人的精血骨肉，而且，他还蛊惑自己每天给他找来数十名人类供其食用。此种行径，分明就是一位地狱魔鬼的作为。莫说凌不会相信他所说的传授心法，就算他说得是真的，凌也不可能按他说的每日为他找来鲜活的生命。

    “前辈，您是在跟我说话吗？可是我看不到您人在哪里啊？我看这样，不如您现身一见，咱们当面谈，这样才显得比较有诚意嘛。”凌眼珠一转，看似恭敬地说道。

    “废话，我要是能出去还用得到你......”乱葬岗中的生灵听见凌的话，突然震怒，不过那句话刚说出口，他便止住了言语，似乎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岗中之人喘着粗气，似乎在平复愤怒的情绪，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他才继续蛊惑道：“小子，你不用试探我，我之所以跟你商量，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想必你也感受到这里的威压了，要知道凭我的修为，想抓几个活人来，简直是易如反掌，我这么做是在给你机会呀！你可千万要珍惜啊！”

    “珍惜？哼，珍惜和你狼狈为奸的机会吗？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多高的修为，小爷不想干的事情，没有人能勉强得了！”凌嗤笑着说道。

    乱葬岗中的生灵刚才说得很清楚，他和伏羲、轩辕两位圣帝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是那两位先人乃是华夏的始祖，是华夏万世万民敬仰的前辈。单凭这一点，凌就知道岗中之人绝非善类。而凌之所以敢和他隔空叫板，就是因为他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走出乱葬岗。他和钟五及其手下的心腹来到此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那生灵真的能够走出乱葬岗，他早就迫不及待的要来吸食众人的鲜血了，何至于等到他们死去之后，

    那生灵才现身呢？

    其次，岗中生灵应该无法对外界的人产生伤害，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众人走进乱葬岗，或是这附近有人死去，他才能够出手吸食他人的精血。

    也正是基于这两点，凌才敢有恃无恐的对岗中生灵极尽嘲讽。对方既然杀不了他，又无法走出来，这对凌来说，就没有一丝的危险了。对方无论言语有多么凶狠，也不过是纸老虎，吓吓旁人还可以，但对凌，起不到一点作用。那人自以为可以震慑住凌，却不料外界的这个人根本不吃他那套。

    “哼，小孽畜，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言行！祸从口出，有些时候，人会因为这张贱嘴而丧命的！”岗中生灵见无法骗到凌，便恢复本色，尖声怒吼道。

    “老家伙，你留在这自己玩吧，小爷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办，祝你在里面开心快活，被困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哈哈哈！”凌无情地打击道。

    他之所以想要离去，是因为他听到了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凌咬破舌尖，剧烈的痛感终于让他恢复了活动的能力。他顺着脚步声朝远处望去，发现约有数百名修者正急匆匆地朝乱葬岗奔来。他们手中的火把映在衣服之上，让凌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四象城的钟家弟子！

    凌扭头看了一眼好似地狱入口般漆黑的乱葬岗，俯下身形，顺着旁边的小路向四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凌回到四象城的时候，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刚才与岗中人对话，凌一直在硬撑。其实他也在赌，赌对方根本无法走出乱葬岗。现在回想起来，他简直就像是在鬼门关转悠了一圈。如果那人真的有特殊的法门可以伤害外界的人，估计以那人的修为，凌早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凌心中也对乱葬岗这片诡异之地升起一丝疑惑，那岗中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人？听他的话语，他应该是被禁锢在乱葬岗中无法脱困，而禁锢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华夏的始祖，轩辕、伏羲两位圣帝。而且那人说话的口气一直以外人自居，好像他根本不是华夏祖星的人一样，那么，他到底来自哪里呢？

    凌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他甩了甩头，不再去想这些事情。无论岗中的人修为有多么强悍，现在他依旧无法冲出乱葬岗，既然如此，他就不会给华夏祖星带来灾难，所以，凌也不会杞人忧天的去考虑那些还未发生，并且自己根本无能为力的事情。

    凌走进四象城，在一处泉水旁洗了把脸，冰冷的泉水拍打在皮肤之上，让凌逐渐冷静下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后来抵达乱葬岗的那群人应该就是寻找钟五的人。也许是酒中仙的和猴子的尸体被人发现了，也许是钟五的手下泄露了行踪，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凌都不能继续留在乱葬岗了。虽然刚才由于夜色太浓，他并没有看清那领头修者的样貌，但是如果自己被他们发现，无论对方是钟家的什么人，他都会成为众矢之的，钟五等人已死，虽然他们的尸体已经走进乱葬岗，但鲜血就是证据，无法反驳。

    凌回到城中的时候，并没有朝着那间约定的酒楼走去，而是一路前行，回到了钟五的住处。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要做一回强盗，以此来迷惑钟子凡。他早就听说钟五喜欢收藏各种天材地宝，如今钟五被自己所杀，为了不让人怀疑到自己身上，他决定抄了钟五的小金库，做出被盗的假象。

    凌深吸了一口气，来到钟府门前。之前的那两名守门人还在，他们看到凌

    ，神色一喜。二人知道凌是钟五的好友，自然要好好巴结他。

    “少侠，您回来了！我们五爷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不知道，您和五爷前脚刚离去，城主后脚就来了，他说有要事和五爷相商。可是五爷跟您去乱葬岗了，我们也不敢对城主撒谎，就把你们的去向告诉他了，难道你们和城主没有碰见吗？”两名守门人一脸谄媚，滔滔不绝地说道。

    听到这二人的讲述，凌心中一动，原来刚才在乱葬岗的时候，真的是钟子凡和他手下的修者。幸亏自己没和他们照面，否则以钟子凡的修为，自己在他面前一定无法隐瞒身份。钟子凡修为强绝，凌的易容术只针对同境界或是普通人才有效，修为高深的人稍用神识一探，就知道他的脸是假的。

    庆幸之余，凌面带笑意，对两位守门者说道：“我们就在乱葬岗，当然会和城主相遇了。不过现在有个问题，我和五爷之所以去乱葬岗，是因为那里出了一件宝贝，我们二人是想把那件宝贝取回来献给城主的，不过后来城主也去了。我们三人闯进乱葬岗，与里面诡异的生灵打斗，只是那生灵极其强悍，我们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后来五爷命我先回来，说他宝库里面有一件法宝可以制敌，让我来取。本来我是不想回来的，虽然我和五爷交情莫逆，但是主人不在，我自己去宝库取东西不合情理啊！后来五爷让我找你们，说你们知道宝库在哪，还说你们二人是他最得力的心腹，如果这件事情办得顺利，五爷还会奖赏你们呢！”

    听到凌的话，二人面色一喜，五爷和面前的男子情同手足，若能把他伺候好了，他再向钟五美言几句，那他们不是就成了五爷面前的红人了吗？

    想到此处，二人对视一眼，恭敬地说道：“五爷不是说了嘛，您的话就是他的话，他让您来取东西，也就是五爷自己要取东西，自己拿自己的东西，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您跟我来，我们这就带您去。”二人说完，风风火火地朝着府内走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凌嘴角扬起一丝得意，他扭头朝门外看了看，当确定府外没有人注意自己后，凌闪身进入府中，顺手从内部将大门闩紧。

    凌跟着两位守门人来到钟五的书房前，他们因为身份有别，不敢进入书房，只能将凌带到此地。而钟五的小金库，就藏在这书房之中。

    凌冲着二人一挥手，示意他们离去。而后凌迈步走进书房，向四周观看。也许钟五认为这里是四象城，而他作为钟子凡的远亲，没有人敢在他府中偷盗，所以那个小金库的门上只有一把普通的锁头。凌抽出断剑，压在锁头之上，只见他稍一用力，就听“啪”的一声轻响，锁头应声而开。

    这小金库虽然看似只是一个箱子，但是当凌打开的时候才发现，其实那是一道暗门，里面有一处隐蔽的空间，足有一丈见方，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法器和晶石。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珠光闪烁，宝气慑人，看样子，这钟五平日里没少搜刮其他修者和百姓。

    此刻已近子时，凌算算时间，估计此时的钟子凡应该知道钟五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恐怕正在火速返回四象城的路上。如果被他堵到自己，那就十分危险了。为了安全起见，凌来不及欣赏，他打开界灵指环，将里面的宝贝一股脑的全部收进指环之中。而后，凌走出书房，望着还在大门处看守的两名修者，微微一笑。他运转功法，施展圣龙渡，腾空而起，翻过院墙，向着远处奔驰而去......

第三百一十九章 纵火

    当凌离开钟府之时，守门的两人还在暗自做着美梦，幻想着凌会在钟五面前为他二人美言，钟五一开心，便能够提拔他们，从此平步青云。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钟五早已化为冤魂厉鬼，不在人世间了。

    凌翻出墙外，散开神识向四周打探，当确定无人注视自己，凌借着灯火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之前和小黑几人约定的那座酒楼走去。

    那座酒楼位于四象城的城南，距离钟五的府邸不到三里的路程，如果凌施展圣龙渡，眨眼间便可到达。但是因为凌担心若在此地展露修为，会被钟家的鹰犬看到，如果传到钟子凡的耳中，暴露了行踪就不好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凌决定如常人般前往酒楼。他一边在城中漫步，一边回想着初到四象城时的往事。

    其实凌和唐槿萱第一次相遇也是在四象城，而且就是在他们约定的那家酒楼之中。当时自己刚刚将沈航坑杀，万剑宗一夜之间变为无主之派，北域人心惶惶，万剑宗的修者如同疯了一般追杀自己。也正是在那时，他们在酒楼的二楼上遇见了唐槿萱和唐泽。最初的那次见面并不美好，甚至充满了火药味，而起因却很简单，就是因为凌多看了一眼轻纱罩面的唐槿萱，就被他们祖孙二人威胁。也正是因为那次不友好的初见，凌在唐槿萱心目中的形象变成了登徒浪子，而且这种形象根深蒂固，以至于后来凌拜入神武学院，这个称号都没有改变。现在回想起来，这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就在凌低头走路，沉浸在回忆中时，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好似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一般。凌心头一震，连忙倒退几步，抬头望去。当看清面前横眉冷对的一群修者之后，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同时他暗自懊恼，只怪自己太过入迷，以至于面前迎来数百修者却不自知。

    “小子，你瞎了？没长眼睛啊！不知道自己挡住我们城主的去路了吗？”就在凌晃神之际，钟子凡身侧的一名修者嚣张的叫嚷道。

    “对不起，我马上走，马上走！”凌一边示弱，一边偷眼打量钟子凡。他不是傻子，知道现在不是和对方硬碰硬的时候，保存实力才是正道。

    钟子凡身高约有七尺半，锦衣华服，穿着得体。他的样貌和钟子明有八分相似，只不过相对于钟子明而言，钟子凡更添一份内敛的霸气。他浓眉虎目，身材魁梧，狮鼻阔口，不苟言笑。此时钟子凡面沉似水，双眉紧皱，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直到旁边的修者对凌怒目而视，他才抬头望向凌。

    凌猜测，钟子凡一定知道了钟五等人被杀的消息。虽然钟五只是他的远亲，但是这么多年来，钟五深得他的器重，钟五被杀，让他原本就无人可用的四象城更加的空虚。之前他培养的钟家四杰和钟震洪等左膀右臂早在数月前被凌所杀，迫不得已，他才任用钟五，但现在，连钟五也被杀了。

    此前钟子凡来到钟五的府邸，想要叮嘱他提防凌回来复仇，不料却扑了个空。当听说钟五与一名陌生男子前往乱葬岗的时候，钟子凡本能的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钟五的为人他很清楚，此人虽然做事狠辣，为人张狂，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

    是对世间宝物极为贪婪，若有人以此为诱饵，那他十有**会上当。当钟子凡率领门下弟子风风火火地赶到乱葬岗时，发现一地的血迹，就知道坏事了，所以他才急匆匆地返回四象城。

    “知道挡路了还不走开！赶紧滚，否则让你爬出四象城。”钟子凡身边的那名修者极其狂妄，他用力地推搡着凌，骂骂咧咧地说道。

    凌知道此时不是与他们交手的时候，他连忙表露出恐惧之色，点头哈腰地向远处走去。不过，他刚刚与钟子凡擦身而过，便被钟子凡叫住了身形。

    “等等！这位朋友不是四象城的人吧？现在深更半夜的，你为何还在街中摇晃，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钟子凡扭头望向凌，沉声问道。

    钟子凡之所以对凌感到怀疑，是因为刚才说话的那名弟子有着开元境的修为，正常人被他用力地推搡，最起码会倒退几步，而凌却没有，这就说明，凌的修为要高于那名弟子。而且，虽然凌刻意隐藏了修为，但是从他的气息和步伐上看，他最起码有着十年刻苦修行的功底。最重要的是，当钟子凡散出神识打量凌的时候，发现凌的表情略显僵硬，似乎他的脸是假的一般。种种迹象表明，面前的这名男子不简单，所以钟子凡才开口拦住了他。

    “回禀城主，小人是南荒人士，此行乃是去北域雪灵国探访好友的。”凌低着头，做出害怕之状，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朋友，你的脸......好像有些不对劲啊！你带了面具吧？不知道道友可否以真面目相见呢？”钟子凡紧紧地盯着凌，一字一顿地说道。

    “城主，这，恐怕有些不妥吧，小人在许多年前因为与南荒凶兽厮杀，脸上满是伤痕，我之所以带上面具，就是怕吓坏身边的朋友。”凌难为情地说道。

    “可是，我若偏要看呢？”钟子凡望着好像因为害怕而浑身颤抖地凌，缓步朝他逼去。钟子凡虽然看似平静，但言辞中却带着不可抗拒的语气。

    见钟子凡一步步靠近自己，凌手心见汗，他偷偷地抚摸着界灵指环，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钟子凡再行逼迫的话，他只能硬着头皮与之一战。

    三步，两步，一步，钟子凡距离凌越来越近，小圣人的威压荡漾而出，让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暗自蓄力，时刻准备着祭出断剑。

    “师傅，不好了，城主府着火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突然从远处传来焦急的禀报声，而就是这句禀报，救了凌一命。

    “怎么回事！城主府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起火？那里戒备森严，一定是有人故意纵火，我们马上回去！”钟子凡听到来人的禀报，咬牙怒吼道。

    随着钟子凡的怒吼，一众修者不再关注凌，而是转身随着钟子凡朝城中心急速奔去。钟五被杀，城主府失火，这一连串的打击让钟子凡无暇顾及凌。钟子凡身边已经没有可用之人，如果城主府再出事，恐怕他苦心经营数十载的四象城就要毁于一旦了。在这个紧要关头，不能再生任何事端。

    凌顺着钟子凡离去的方向望去，发现城中央的那座府邸火光冲天，

    嘈杂声自远处传来，好像有许多人在忙着救火，怒吼声，喊叫声连成一片。

    直到钟子凡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凌的视线之中，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今天他一定会被钟子凡识破，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可是，到底是谁纵的火呢？就像钟子凡说的那样，城主府戒备森严，平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想要放这么大的火，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无论怎样，现在的凌暂时是安全的。为了避免再生事端，凌深吸了一口气，向着约定的酒楼疾驰而去。

    当凌回到酒楼的时候，发现唐槿萱正在一楼等待。她秀眉紧蹙，手托香腮，好似有什么心事一般。玄灵儿的小脑袋枕着唐槿萱的另一只手臂，正在做着美梦。一人一兽伴着子夜烛火，如诗如画，勾勒出人世间最为宁静与美妙的画卷。凌驻足已久，才走上前去，好像不忍心破坏这番美景一样。

    “小姐，少爷和账房先生呢？”凌迈步走到唐槿萱身旁，轻声问道。他们之前有过约定，在外面要用另一个身份示人。小黑是少爷，唐槿萱是小姐，吴道是账房先生，而凌，则是保镖。他们这么做，一来可以掩饰身份，二来也可以让他们同行而不被外人怀疑。

    “你回来了！”听见凌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唐槿萱心中一喜。她猛然起身，望着凌浅笑的脸庞，面色一红，露出羞涩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回来了，让你担心了，他们呢？”唐槿萱虽然面带轻纱，但依旧无法遮挡住那张倾国倾城的美丽容颜，凌望着那绝美的笑靥，温柔地说道。

    “上楼说。”唐槿萱被凌灼热的目光注视，脸色更红，犹如熟透的苹果，让人垂涎欲滴。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呵气如兰地说道。

    因为唐槿萱的突然起身，玄灵儿瞬间被惊醒，它举起前爪，眨着一双灵动的小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唐槿萱，一脸委屈。而当它看到唐槿萱身后的凌时，玄灵儿突然扑进他的怀抱，尽情地撒着娇。一边用小脑袋蹭着凌的肩膀，一边扭头用爪子指着唐槿萱，手舞足蹈地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凌将玄灵儿抱在怀中，眼中闪烁着浓浓地宠溺之色。他冲唐槿萱点了点头，二人朝着楼上走去。

    他们的房间都在三楼，唐槿萱位于最里面房间，凌紧挨着她，小黑和吴道则住在凌二人的对面。房间是吴道选的，四人中只有他的经验最为老道。吴道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他和凌的修为最高，他们住在靠外侧的房间，如果外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我们回到酒楼之后先订下了房间，可是我们都已经吃过晚饭还不见你回来。他们两个担心你的安危，便决定出去找你。小黑说，你一定是不想让我们牵扯进来，自己去报仇了。吴道和他商量之后，决定去城主府放火，他们说，这叫声东击西，以此来牵制钟子凡，给你留出足够的时间做该做的事。”唐槿萱走进凌的房内，轻声说道。

    “原来是他们放的火，幸亏有他们那把火，否则的话，今天真的就祸福难料了。”凌回想着吴道二人贼兮兮的笑容，摇头轻笑道。

第三百二十章 被封印的幽冥一族

    就在此时，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极为规律的敲门之声。听到那熟悉的叩门声响，凌面色一喜，他迈步来到门前，打开房门，将小黑二人迎进房中。

    “怎么样？小，我们还可以吧，你杀人，我们放火，现在咱们在钟子凡眼中就是一方强盗了，估计他肯定猜不到是我们做的。”小黑得意地说道。

    在修行界，放火这种卑劣的伎俩是修者们不屑使用的。在他们看来，矛盾是要用拳头去解决的，而非偷盗、放火这种小手段。但凌三人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怒杀钟五等人为村民们报了仇，更是洗劫了钟五的小金库，还在四象城中放火烧府。这一系列的作为，已经成功的将钟子凡迷惑，让他以为杀害钟五的人乃是江洋大盗，不至于第一时间怀疑到凌几人头上。无论是谁也很难想到，打劫、放火这种事居然是北域天骄凌所为。

    “小，你这次过分了啊！不是说好了咱们一起去找他们报仇吗？你怎么可以自己行动，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唐小姐有多担心你！”吴道埋怨道。

    “吴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担心他了！”听见吴道的话，唐槿萱玉面通红，她娇叱一声，用力地跺了一下地面，双掌遮面，莺声说道。

    “对呀，吴胖子，你瞎说什么！明明是我们都很担心小嘛！”小黑看见唐槿萱的窘态，连忙捅了捅吴道，又冲他示意了一下唐槿萱，打圆场道。

    “哦！对对对，我们都很担心，否则咱们俩也不会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去放火对不对！”看到小黑的示意，吴道马上会意，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咱们收拾一下东西，现在马上出发。以钟子凡的头脑，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看出端倪，到时候他若是封城咱们就出不去了。”凌打断了小黑和吴道二人，正色说道。而后，几人一边收拾东西，凌一边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讲给三人。

    “你是说，乱葬岗中有被封印的生灵？”听完凌的话，吴道眉头一皱，轻声问道。他自从有了记忆以来便一直在华夏游荡，但却从未听闻此事。

    “不错，而且那生灵异常强大，如果他破印而出，恐怕华夏无人可以制衡。”凌回想起在乱葬岗时弥漫在附近的令人恐怖的威压，沉声说道。

    “那个被封印的生灵并非出自华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域外星系的人，而且，从他进食的方式看，很可能是幽冥一族的人。如今乱葬岗中的封印已经松动，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破印而出。封印他的阵法乃是上古时期的天煞绝阵，能够布下这样的封印，想必封印他的人和那被封印的生灵都不是凡人能够揣度的。”就在凌沉思之时，界灵指环中传出苍老的声音。凌内视指环，发现说话的正是当初在青铜古殿解封的左腿。

    “你不是也被封印了吗？如果让你和他交手，谁的胜算大一些？”凌神识入体，来到界灵指环中，对着那条神秘的左腿轻声问道。

    “如果我残缺的身体重新聚合，回到巅峰状态的话，应该可以与之一战，但也只是五五开，现在，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左腿沉思片刻，谨慎地说道。

    当凌神识归位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原以为乱葬岗

    中被封印的生灵是华夏恶人，现在看来，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咱们先不去谈论那个生灵了，如果他真的能够冲破封印，还有先生他们与之抗衡，现在咱们能够顺利逃出四象城就不错了。”小黑高声提醒道。

    “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吴胖子，你有没有办法在不进入乱葬岗的情况下而在其内部布下阵法？”听到左腿的话，凌觉得必须要做些什么。

    “办法倒是有，可是凭我的阵法造诣，就算是在里面叠加一层阵法，恐怕以那人的修为，也无济于事啊！”吴道沉吟半饷，开口说道。

    “不，我这么做的目的不是要加固封印，而是削弱那个被封印的生灵，我这里还有一些幽冥火精，估计够他喝一壶的了！”凌傲然抬头，神色凛然地说道。

    几人收拾完包裹，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冲向乱葬岗。凌承认，自己算不上什么善人，但是那神秘生灵如果脱困，遭殃的将会是整个华夏。作为华夏子民，有些事，凌必须要去做。哪怕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四人没有耽搁，一边提防着钟家修者，一边急速冲向乱葬岗。凌在前面引路，唐槿萱抱着一脸不情愿的玄灵儿跟在凌身后，小黑二人断后。

    当他们来到乱葬岗时，吴道三人被那里溢出的浓郁煞气吓了一跳。如果说人间界有地狱的话，那么绝对非乱葬岗莫属了。乱葬岗中鬼影绰绰，无根鬼火在岗中飘荡，宛若游魂。刺骨的阴风自岗中传出，如同尖锐的匕首刺在众人的骨头之上。玄灵儿望着乱葬岗，小眼睛里闪烁着无尽的恐惧。

    “吴胖子，看你的了，要快！”凌向四周打量了一圈，扭头对吴道轻声说道。

    “放心吧，道爷我虽然不是救苦救难的神佛，但是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为了不让那生灵为祸天下，道爷拼了！”吴道脸上布满郑重之色，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吴道从储物空间内取出各种绚丽的晶石，落阵石和符文笔。他将这些物品一一摆放在地上，一边散出神识搜寻着被封印生灵的方位，一边丈量着阵法的大小。虽然之前凌不能将神识探入乱葬岗，但是吴道有了匿灵石的帮助，还是在一刻钟之后找到了那个生灵的具体方位。

    当吴道将阵法布好之后，冲着凌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阵法虽然能将物品送入阵中，但因为里面的场域太过强大，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的时间，足够了！”凌眼中神芒闪烁，他轻轻抚动界灵指环，将神秘木盒取出。当初如果不是这个木盒，恐怕他早就被烧成灰烬了。

    凌迈步走到阵法中心，等待着吴道将最后一块落阵石打入阵中。吴道见凌如此，示意小黑和唐槿萱远离此地。而后，吴道右手轻扬，那颗闪着紫色光芒的落阵石准确地镶嵌在了凌脚下。当落阵石嵌入阵中之时，自凌脚下升起一道幻化的光门，在光门之外，绚丽夺目的阵纹向四周扩散。

    就在此时，突然从乱葬岗中传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惊叹：“好香甜的空气啊，有外界的空气吹进乱葬岗，难道是我将要脱困了吗？桀桀桀。”

    听到那刺耳的声响传出，玄灵儿

    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唐槿萱怀中不敢抬头。吴道和小黑也将武器持在手中，面对乱葬岗，严阵以待。

    “不是你要出去了，是我来给你送份大礼！”凌将木盒持在手中，猛然开启，将里面的幽冥火精全部倒入传送门中。

    “是你？怎么？后悔了？是不是觉得我开出的条件无法拒绝啊，既然这样，你就赶快给我找来三十具鲜活的**，等我脱困之日，便会传授你世间无双的功法。不，这是......幽冥鬼火，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被封印生灵还未说完，就见漫天绿色火焰倾泻而下。幽绿色的鬼火沾到他的皮肤之上，将他烧的血肉模糊，触碰到幽冥火精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蔓延。

    “小子，我记住你了，等我冲破封印之时，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并且把你的神魂练成傀儡，供我驱使，让你永世不得超生！”神秘生灵怒吼道。

    “好啊，小爷等着你。不过你先冲出来再说吧，这幽冥火精乃是地狱之物，你就好好享受吧！”凌不甘示弱，朗笑着回击道。

    凌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差不多有丑时末了。估计此时钟府的大火应该也快扑灭了，现在正是趁着钟子凡还没反应过来，逃出四象城的最佳时机。想到此处，凌冲着吴道三人一摆手。四人借着夜色，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之中。

    几人来到传送阵处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守卫者很少，看样子他们应该都被钟子凡抽走去救火了。凌走上传送阵，递给看守传送阵的修者五十枚晶石，向他们报出了自己所要抵达之处：北域，寒荒城！而后，凌又搂过看似头目的一名修者，塞给他三颗晶石，在他耳边私语了几句。

    当凌离开的时候，小黑看到那名头目连连点头，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冲着凌伸出大拇指，好像二人有什么约定一般。小黑知道，凌一定是去贿赂那名修者了。俗话说得好：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只要堵住了看守传送阵的这名修者的嘴，钟子凡才不会在几人传送的过程中毁掉传送阵，将他们流放于虚空之中。

    随着传送阵的白光闪过，凌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上。当几人的身影刚刚消失不久，钟子凡便率领门下弟子追到了传送阵处。今天夜里发生的这些事情让他感到阵阵不安，钟五被杀，府邸失火，这是数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意识到，凌可能混入城中了。而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封锁传送阵，不让任何人进出，而后逐个酒楼排查，势必找出凌，为了他死去的孩儿和钟家修者报仇。

    “我问你，刚才有什么人来过，或者离开没有？”钟子凡脸色铁青，望着看守传送阵的那名头目，沉声问道。

    “回禀城主，刚才有四人离去了，他们是去往西漠的，看样子，应该是求佛的散修。”那名头目收了凌的晶石，自然要按凌说的去做。

    “嗯，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进出，如果发现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钟子凡点了点头，向着城中的酒楼快步走去。

    而此时的凌，早已在星空之中游荡了，望着身边划过的时空乱流，凌轻声叹道：“北域，我回来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寒荒城

    四人游荡于星空之中，周围闪烁着七彩霞光，亿万星辰在虚空中沉寂，缓缓转动，如同亘古长存的神，威严浩荡。不计其数的时空乱流裹挟着流星翩然划过，宛若惊鸿，疾如闪电。大大小小的星辰呈神秘的方式排列，闪烁着不同的光辉。这一片星空虽然看起来美轮美奂，但几人都很清楚，在这绝美的星空中隐藏着无尽的凶险，走错一步，都可能令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小，你快看，那是什么？”就在四人小心躲避时空乱流之时，小黑突然瞪大了眼睛，遥指远处的黑色雾气，对凌几人大声喊道。

    凌等人顺着小黑的目光向远处望去，发现好似在遥远的时空尽头，有一团巨大的黑色雾气正向他们所在的位置缓缓驶来。它们仿佛是被流放在虚空中的孤魂，漂浮在放逐之地。那雾气中似有生灵，一段段古老而晦涩的吟唱从黑雾中飘荡而出，随着那层层音浪缓缓而来的，还伴有惊天的恐怖威压。

    那些黑色雾气看似缓慢，实则却要比横渡虚空的几人更加迅捷。星空中满是时空乱流和神秘黑洞，但是它们却无法对黑雾造成任何的影响。黑雾驶过之处，连仙人都惧怕的星辰碎片和末世黑洞也要躲避，好像那团黑雾才是星空之主一般。这诡异的场景让凌几人眉头紧锁，不敢妄动。

    凌睁开天眼，向那黑雾中望去。他惊恐地发现，在黑雾中竟然包裹着数十艘闪烁着乌光的神秘大船。即便相隔很远，凌依旧能够感受到船体上散发出的沧桑气息，它们好似来自太古，来自那凡人不可渡之地。虽然数十艘古船外形一致，但是船头站着的生灵却相差悬殊。有的船上站着浑身散发出金色光芒的神圣生物，有的船上站着荡漾出阴森气息的如地狱恶鬼般的生灵，也有的船上驻足着好像凡人一样的普通修者，他们貌似来自各地却又有着相同的目标。虽然这些行驶在星空中的神秘大船方向相同，但是他们彼此之间好像在互相提防，形成了看似同盟却又各自为政的古怪阵型。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看起来不像是华夏祖星的生灵？而且，从他们身上散发的恐怖力量来看，九天仙域的人也不过如此了吧。”吴道开启天眼，沉思道。吴道的修为略高于凌，所以，几人皆能够开天眼，断吉凶。当众人感受到远方黑雾中那些神秘生灵的修为时，都被吓了一跳。

    “吴胖子，你还记得当初在遁世山时姬罗生说过的话吗？他说域外星系有数十艘远古神舟正驶向华夏祖星，图谋不轨！”凌高声提醒道。

    “难道这些破船就是域外星系的势力？看样子他们很快就要抵达华夏祖星了！莫非纷繁大世将要开启了吗？”小黑凑到凌身边，大声叫道。

    星空中满是时空乱流，而且几人横渡虚空，速度极快，风声自耳旁划过，宛若惊雷。如果他们彼此交谈的声音过小，根本不会被对方听到。

    “是啊！所以你现在要努力修行了，否则域外的人侵入华夏，他们会把你的熊掌剁下来下酒的，哈哈哈！”凌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朗声说道。

    听到凌的话，吴道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就连唐槿萱，也是轻掩玉面，低声娇笑。虽然几人在看到神秘古船的时候心情都有些惶恐，但是经过凌的一番话，众人心头的阴霾被驱散了许多。凌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无论遇到多么危险的情况，他总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即便前途充满了无数未知的凶险，他仍旧可以从容面对，毫不惧怕。其实不是凌有多么英勇，可以傲视天下，无所不惧，而是因为他知道此时沮丧和担忧起不到任何作用。

    众人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赶路，不再去关注那些远古神舟，而是将目标锁定在前方，向着北域寒荒城疾驰而去。

    传送阵虽然可以帮助修者横渡虚空，但是因为寒荒城和四象城相距甚远，当他们再次迎向传送阵那扇光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随着那扇门的临近，众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当四人眼前白光闪过，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时，他们终于回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个地方，寒荒城！

    当凌走出传送门的时候，眼前的场景把他吓了一跳。并不是眼前埋伏了心存歹念的修者，而是天机门的掌门洛鸿和寒荒国主楚明轩率领着护国者龙浩和流云等年轻修者正在此地等待凌。楚明轩、龙浩、洛鸿、苏落尘、流云、暮千羽......凡是和凌有过瓜葛，交情莫逆的人都来到了此地。

    “师傅！”看到苏落尘那孤傲的身影，凌心中一痛，他紧走两步，跳下传送阵，双膝跪倒在苏落尘面前，恭恭敬敬地给苏落尘磕了三个响头。

    “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落尘看到与一年前相比长高了一头的凌，眼眶发红。他伸出双手，赶紧将凌搀起，欣慰地说道。

    “凌见过掌门，国主陛下以及各位前辈！”凌站起身来，扭头对着洛鸿和楚明轩等一众修者抱拳说道。

    “这小子，黑了，不过看着却更加结实了。最主要的是，咱们的凌都已经到达魁星境了，马上就快晋升圣人喽！”洛鸿拍了拍凌的肩膀，朗笑着说道。

    “是啊，凌小友福缘深厚，天赋异禀，真是可喜可贺啊！龙兄弟，我当时的选择没有错吧，让凌小友接你的班，不算辱没了你的威名，哈哈哈......对了，凌小友，我家的涵儿待字闺中，正等着你迎娶她呢，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寒荒国主楚明轩看了看凌，满意地点了点头，打趣着说道。

    听到楚明轩的话，凌面色一红。之前他离开北域的时候，楚明轩就曾提过此事，不过被凌婉言谢绝了。不料今天刚一见面，他竟然又提起此事。而在楚明轩说完之后，一旁的唐槿萱则神色一滞，她轻咬朱唇，眼中闪过一丝酸楚与落寞。其实唐槿萱心里很清楚，自己对凌有好感，只是她从小就被唐泽等人宠着，男女之事她怎么肯主动说出口。如今寒荒国主主动提亲，让她心头酸涩，望着凌的背影，一阵怅然。

    也许是看到了唐槿萱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吴道连忙凑到楚明轩面前，搓着手说道：“陛下，我们刚刚回到北域，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吴道为人奸猾无良，寒荒国和天机门人尽皆知，向皇帝讨饭这种事，也就只有他做得出来了。

    “好好好，是我太着急了。这样吧，洛兄，不如咱们今天就在寒荒城委屈一夜，我叫人摆设宴席，为凌小友接风，怎么样？”楚明轩对洛鸿抱拳说道。

    “既然陛下盛情相邀，我等荣幸之至。不过陛下，我们的酒量可都很大，到时

    候希望您多摆上几坛好酒，不要藏私啊！”洛鸿笑道。

    “那是当然，咱们二人相交多年，我什么时候没让你尽兴过！对了，凌小友，不知这位姑娘是......”楚明轩看到凌身后的唐槿萱，笑着问道。

    “哦，忘了介绍，这位是神武学院唐泽前辈的孙女，我的好友，唐槿萱唐师妹。我在神武学院修行一年，多亏了唐师妹的照顾，陛下待会儿可要替我好好奖赏一下她呀！”凌将唐槿萱让到身前，眼珠一转，高声说道。

    凌的话说得十分有技巧，他知道楚明轩想要将楚涵许配给自己，所以故意说出这一年中唐槿萱对自己的照顾，希望能够间接的拒绝楚明轩。另外他说让楚明轩替自己奖赏唐槿萱，更是暗示对方，自己是寒荒国人，无论自己是否迎娶公主，他都会做寒荒国的护国者，为寒荒国鞠躬尽瘁。

    “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好，我明白了。看来是涵儿没有那个福分了，凌小友是我寒荒国子民，唐姑娘既然有恩与你，自然就是有恩于我们寒荒国。你放心，以后寒荒城就是唐姑娘的第二个家，我们随时欢迎她回来！”楚明轩身为寒荒国主，睿智如他，怎么会听不出凌话中的意思呢。

    “你是......唐兄的孙女？唉，真没想到，他的孙女都这么大了。时光更迭，春秋易逝啊！好，好啊！萱儿，你明天跟我回天机门吧，一来跟我说说你爷爷的近况，二来顺便看看你姑姑。”当听到唐槿萱是唐泽的孙女时，苏落尘虎躯一震，他迈步来到唐槿萱面前，仔细打量着她，声音颤抖地说道。

    “多谢陛下，多谢苏前辈，晚辈一切听从二位前辈安排。”唐槿萱冲着苏落尘和楚明轩抱拳施礼，恭敬地说道。

    楚明轩笑着点了点头，他大手一挥，示意随从在前面开路，自己则与龙浩和天机门的二位老者并肩而行，朝着寒荒城的方向漫步而去。

    “流云师兄！暮师兄！”当楚明轩和一众老者走后，凌来到流云和暮千羽面前，给了二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凌自从来到天机门的时候，就和他们二人朝夕相处，一起切磋，一起成长，那种感情不是外人能够体会得到的。而且流云的身世极为悲惨，凌和暮千羽二人对流云也有一丝同情。

    “凌师弟，好样的！现在你已经是魁星境修者了，估计我们两个再也追赶不上你的步伐了，哈哈哈！”流云拍了拍凌的肩膀，由衷地感叹道。

    “云师兄见笑了，你不也处在出窍境的巅峰了吗？估计用不了多久，咱们又能一起切磋了！暮师兄也不错啊，出窍境中期，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俩肯定也没闲着吧？”凌散出神识，感受了一下流云和暮千羽的修为，大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流云师兄现在可是代理掌教，每天事务繁多，否则的话，他应该跟你差不多。我就不行喽，那么努力却还是追不上你们。”暮千羽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行啦，别在这谦虚了，咱们赶紧跟着掌门去国都吧，今天晚上不醉不归！”流云摆了摆手，冲凌二人高声说道。

    流云说完，一马当先向寒荒城的方向冲去，暮千羽紧随其后。凌和小黑等人处在最末，凌望着暮千羽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淡淡忧色......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速之客

    洛鸿和楚明轩等一众老者看似闲庭信步，实则速度极快，他们好像有意要试探身后的年轻人一般。虽然他们并没有御空飞行，但也是一步数丈，眨眼间便把凌等人甩在了身后。见一众老者如此，几名年轻修者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出看家的本领，将各自身法施展到极致，向洛鸿等人追去。

    众人抵达寒荒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北域地处偏僻，虽然中州才刚刚开始落叶，北域的树叶却早就已经掉光了。街上的人们裹上了厚厚的冬装，来抵御北域独有的刺骨寒风。回到眷恋的这方故土，凌在已经冻实的大地上尽情的撒欢，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是他无论离开多久都不会忘却的地方，是朝思暮想，连做梦都会梦到的地方。北域气候寒凉，而凌却大口地呼吸着仿佛可以刺穿心肺的寒冷空气，脸上洋溢着享受之色。

    望着唐槿萱不解的神色，吴道轻声解释道：“唐姑娘一定没有过背井离乡，在外奔波数载的经历吧？人们思念故土，这是本能，因为这片土地是小生长的地方，这里是他的家，是收藏了他所有童年记忆的最温情的角落。人们都说近乡情怯，但对于修者而言，更多的则是思乡赤子的热爱啊！”

    众人来到寒荒城之后，楚明轩并没有直接设宴款待众人，而是立即上朝，对寒荒国所有的文武百官宣布了一件事，凌将成为下一任寒荒国的守护者。凌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册封这么小的护国者在寒荒国的历史上是绝有仅有的事情。楚明轩这么做，无疑是向整个华夏宣布，寒荒国的兴衰荣辱将和这个少年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在这个少年背后，有着寒荒国作为后盾，如果有人对凌心怀不轨，那就是与整个寒荒国为敌。

    其实在场的数十官员早就对凌有所耳闻，所以他们对于这个消息并不奇怪。接下来，大臣们便开始了对凌的赞赏和恭维，他们中有人出自真心，有人面带不屑，有人虚与委蛇。众人的表情被凌一一捕捉，各个还礼。对于凌来说，接下来的近半个时辰是他有生以来最难熬的时刻。虽然他自小便在雪域历练，见过的凶兽何止万计，但是对于这些混迹于朝中的老油条，他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他终于明白，人类的世界，远要比丛林复杂太多了。

    护国者的身份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可以说，他在寒荒国仅次于国主楚明轩，甚至连国家的律法都无法约束他。

    听了近半个时辰的阿谀奉承，凌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多亏了吴道，以凌长途跋涉，身体疲惫为由，才甩掉了那些繁杂的礼数和招呼。

    而后，楚明轩在御膳房大摆宴席，宴请百官。人们频频向凌敬酒，无论他们出自真心还是假意，都不想给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当凌回到楚明轩给他安排的住处时，已经快到午夜了，这一顿饭足足吃了有两个时辰。尽管凌酒量很大，也依旧被这些人灌的头昏脑涨。

    凌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昏昏欲睡。钟子凡估计此刻应该已经意识到，杀害钟五的人就是自己，因为楚明轩已经将任命他为护国者的消息昭告天

    下，有了无所不至的传送阵，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钟子凡耳中。杀子之仇，不共戴天，钟子凡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虽然他不一定会找楚明轩要人，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况且神武学院还有钟子明在一旁虎视眈眈。而白家老祖，那个至尊境的白罗销声匿迹，估计他也藏在暗中等待机会，想要给自己致命的一击。还有皇甫龙辰，那个被凌猜测来自域外星系的神秘高手，他对自己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想到皇甫龙辰的时候，凌轻叹一声，想到了与自己情同手足的暮千羽。如果在他没有接触皇甫龙辰之前，或许他们还是好兄弟，但是此时凌再见到暮千羽，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凌扭头看了看在枕边进入梦乡的玄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柔色，如果他能够像灵儿一样该多好，那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次日清晨，凌还没起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打开房门，发现小黑正贼眉鼠眼地向房内张望。当看到凌打开房门之时，小黑一个健步冲进房中，紧接着扭头便把房门紧紧关闭。在关闭房门之前，他还特地向门外四周仔细的查看了一圈，好像害怕有人偷窥一般。

    “你怎么了，这大清早的，好不容易想睡个安稳觉，被你给搅黄了。”凌长叹一声，缓缓倒在软床之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行了，你别睡了，我这是在救你。你知不知道，今天早晨天还没亮，就有数十个老头在朝外等候，听说好像是要托国主给你提亲呢。我们听到这个消息，赶紧过来通知你。苏前辈说了，如果你要不想在这里当个金龟婿的话，就赶紧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回天机门。”小黑灌了一口凉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听到小黑的话，凌睡意全无，原以为昨天和那帮老头走走过场，混个脸熟就完了，没想到他们今天居然还要给自己提亲。先不说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就算是有，可是他连公主都拒绝了，他怎么可能再接受这帮老头的“好意”呢？这样一来，让楚明轩的脸往哪放？

    凌来到床边，赶紧用冷水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行囊。而后凌给楚明轩留了一封信，和小黑二人如同做贼一般逃出寝宫，向城门处奔去。

    当他们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苏落尘等人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其实这个消息最早是吴道听说的，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连忙找到小黑，二人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洛鸿，几人一商量，才决定“逃离”寒荒城。凌现在是护国者，虽然他属于寒荒国，但却是自由的，就连国主也无法约束他。

    “小子，你怎么才来？是想留在皇城当驸马，还是最近练功懈怠了呀！”苏落尘见凌风风火火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师父，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还不是因为昨天那帮官员争抢着给我灌酒，我喝多了才起得这么晚嘛！”凌耷拉着脑袋，疲惫地说道。

    “臭小子！来，把这个吃了！”苏落尘望着凌一脸无奈的神色，笑骂道。而后，他从怀中取出一颗百草炼制的解酒丹，递给凌。

    凌吃过那颗丹药，头重脚轻地感觉瞬间好了许多。

    他冲着苏落尘感激一笑，与众人一起向着天机门急速飞去。

    众人都是修为高深的修者，哪怕他们有些人无法御空飞行，但是身法也远胜世间普通的修者。在几人的全速奔驰之下，半个时辰就回到了天机门。

    他们来到天机门之后没有回到各自的住处，而是径直来到天枢峰，也就是洛鸿居住的那座山峰。当众人来到天枢峰顶之时，发现天璇峰的掌教方煜明，天玑峰掌教柳如常，玉衡峰掌教杜泉山，开阳峰掌教虞婉音皆在此处等候，看样子，他们似乎知道凌几人今日返回。

    “摇光峰掌教苏落尘座下大弟子凌拜见众位师伯、师兄！”凌看到天枢峰上的众人，连忙紧走两步，双手抱拳，一躬扫地，恭敬地说道。

    此前天璇峰的毕成想要夺取掌门之位，被识破后施展禁忌之术，钟灵血咒而惨遭反噬，一命呜呼。天权峰的刘启则是因为不愿与毕成狼狈为奸而被其所杀。在他们二人死后，天璇峰和天权峰便由毕成和刘启的大弟子，方煜明和流云代师掌管，成为了新一任的掌教。不过因为流云决定要为师守孝，在天权峰结庐三载，所以，他现在还没有正式接任天权峰掌教的位置。虽然他没有接任掌教，但是天权峰的大小事务还是由他处理的。

    “神武学院弟子唐槿萱见过各位师伯、师兄！”凌拜见了各位掌教之后，让出位置，向唐槿萱传递了一个鼓励的微笑。唐槿萱会意，对着在场的众人抱拳说道。

    “虞师姐，这位姑娘就是唐兄的孙女，你的亲侄女。”苏落尘来到虞婉音面前，看了看唐槿萱，扭头对虞婉音说道。

    “你是......萱儿！”当听到苏落尘说唐槿萱是唐泽的孙女时，虞婉音眼泛泪花，她疾步来到唐槿萱面前，抚摸着唐槿萱的脸颊，颤抖着说道。

    “姑姑，我是萱儿，是您的侄女啊！”唐槿萱也是眼眶微红，扑进虞婉音的怀中，低声啜泣道。自从知道了虞婉音的经历，唐槿萱打心底心疼这位从未蒙面的亲人。

    “掌门师兄，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昨天下午，兵仞城的国主托人捎来了一封信，说三天后会带着万剑宗的修者来天机门拜会你。万剑宗的沈航父子被小所杀，虽然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但是他们此番前来恐怕没安什么好心，咱们还是应该小心为妙啊！”天玑峰掌教柳如常对洛鸿说道。

    “有这种事？看来，他们一定是知道了小已经返回天机门，这是管我要人来了。哼，那沈航居心叵测，曾想置小于死地，如今咱们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先找上我们了。柳师弟，你去暗中打探一下，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洛鸿眼底闪过一丝厉芒，对柳如常吩咐道。

    “掌门师兄，如果是万剑宗独自前来，也许这没有什么，但是他们此行是和兵仞城的皇族一同前来，恐怕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苏落尘沉思片刻，面露凝重之色，轻声说道。

    “我知道，万剑宗这次和兵仞城的皇族同行，恐怕不只是针对我们天机门，还有寒荒国。看来，他们是想把北域这汪清水搅浑了！”洛鸿目光如电，冷声说道。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中计

    原本按照凌的打算，在天机门见过各位师伯和流云、暮千羽之后就返回凌家庄的，但是万剑宗和兵仞城皇族的到来让凌不得不推迟归乡的计划。万剑宗的沈航父子被自己所杀，而万剑宗的宗主沈航还是兵仞城的护国者，此番两方势力同时前来，恐怕就是因为沈航之死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让他独自离去，凌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现在的他和沈航生前的处境差不多，出自名门，又兼顾着帝国的护国者身份。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在场。而且，皇族一般情况下很少干涉修行界的事，此番万剑宗和兵仞城皇族同时前来，其目的昭然若揭。凌虽然很怕麻烦，但是他却不会逃避。

    在接下来的两天中，凌当然也没有闲着，他和苏落尘拜访了所有和天机门有瓜葛的医学世家，请求他们为玄灵儿诊治。两天的时间，他们足足拜访了三十二个以医术闻明的隐世家族，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他们没有办法医治玄灵儿。据他们所说，玄灵儿体内的灵力已经散尽，所以才重新化成了灵兽，但如果想要重新唤醒她的灵智，只能靠逆天的机缘和她自身的意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灵兽再次修出灵智的几率太过渺茫了，众人即便都是北域的医道圣手，却也都束手无策。

    不过好在凌早有心理准备，连神武学院的医圣段天涯都无法治好灵儿，他这么做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罢了。接连碰壁之后的凌轻轻地叹了口气，此时的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先生了。

    在第三天的时候，凌并没有再出去拜访医学世家，而是和天机门的七位掌教一起商讨明日的对策。听说这次是万剑宗的新任宗主王海川和兵仞城的王爷于候一起来的，王海川是上代已故宗主沈航的师弟，听说此人的修为要高于沈航，而且为人更加阴狠，城府很深，极难对付。

    在众人商议的过程中，明显分为两派，一派是以洛鸿和苏落尘为首的主战派。他们认为天机门乃是北域第一大门派，况且万剑宗的修者居心叵测，没必要给他们留任何情面。而另一派则是以方煜明为首的主和派，他觉得天机门既然是北域修行界的泰山北斗，更不能在万剑宗面前失了身份，况且大家都是北域门派，犯不上刀兵相向，倒不如化干戈为玉帛。这样一来，不仅能够使北域更加团结，更可以拉近兵仞城与寒荒国的关系，避免百姓受苦。

    若在平时，方煜明这么说或许没有什么，但是他明知万剑宗和凌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却还是主和，这让吴道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之前他们在天机门的时候，吴道三人便对这方煜明印象很差，他们觉得此人心智阴沉，虽然看起来对谁都笑脸相迎，但他越是这样，才让几人越发的警惕。凌几人自北域前往神武学院的一路上见过了太多虚伪的嘴脸，他们深知，咬人的狗是不露齿的。

    众人从清晨商议到黄昏，也没有拿出个具体的方案，最后洛鸿大手一挥，决定先礼后兵，如果对方真的是求和而来，天机门自然要和颜悦色，笑脸相迎。但如果他们专横跋扈，想要替沈航讨个公道的话，那么天机门也不是好惹的。做出决定之后，众人各自回到住处，等待万剑宗和兵仞城修者的到来。

    次日清晨，几人刚刚用罢早饭，天枢峰的弟子便来到摇光峰禀报，说王海川和于候带领着万剑宗和兵仞城的修者已经到达了天机门，洛鸿正在天

    枢峰招待他们，请苏落尘和凌几人过去。本来苏落尘是不想让凌趟这滩浑水的，但是凌知道万剑宗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才来的，所以他才执意要和苏落尘同往天枢峰。

    几人到达天枢峰之后，发现万剑宗和兵仞城足足有二百名修者聚集于此，如果不是看到王海川和洛鸿有说有笑，凌甚至还以为他们是来打架的。

    “王宗主，小王爷，给你们二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天机门摇光峰的掌教，我的小师弟苏落尘。旁边的几人分别是他的爱徒凌，和凌的朋友们。”见苏落尘和凌几人到达了天枢峰，洛鸿连忙迎了出来，向王海川和于候介绍道。

    “原来是苏兄，久仰大名啊。您的爱徒根基稳固，修为高深，果然也是人中龙凤啊！”王海川见到苏落尘几人，起身抱拳，笑着说道。

    凌一边回礼，一边打量着王海川和于候二人。王海川身高七尺，身材瘦弱，皮肤略黑，一双龙眼炯炯有神，行走时步履如风，看样子身法很好。而他旁边的于候则是一名白面青年，模样俊俏，只不过他的眼中常有淫邪之态，看样子此人应该是经常沉浸于男女之事，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之人。

    当王海川目光扫过凌之时，并没有如凌想象的那般显露出憎恨之意，他神色如常，目光平淡，好像杀害沈航父子的事与他毫不相关一样。而一旁的于候在看到凌的时候，眼中却透露出浓浓的不屑，那高傲的姿态甚至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似乎在整个天机门，只有他才是主人一般。

    “掌门师兄，开阳峰掌教虞婉音求见。”在凌几人抵达天枢峰之前，只有摇光峰和开阳峰的人还没到，此时听见殿外的传音，应该是虞婉音到了。

    “哈哈哈，来得正好，小师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万剑宗的宗主于海川，旁边的乃是兵仞城的小王爷于候。”洛鸿对虞婉音介绍道。

    “原来是王宗主和小王爷驾到，失敬失敬。”虞婉音冲着王海川和于候一抱拳，淡淡地说道。身为开阳峰掌教，虞婉音自然看得出于候和王海川绝非善类。

    “原来虞掌教，久仰久仰，不知道您身后那位貌若天仙的姑娘是......”于候在看到虞婉音身后的唐槿萱时，双眼闪烁着淫光，搓着双手急切地问道。

    于候的表现让唐槿萱脸色一红，目有冷意。另一边的凌也是眉头紧皱，面露不快。他早就知道这于候就是一个纨绔的下流之人，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知羞耻，刚一见面，就本色毕露，丑态百出。而且最让人无语的是，此人竟然好像还不以为耻，反倒将自己幻想成风流倜傥的君子，着实好笑。

    “小王爷，这位是我们天机门的客人，她来自神武学院，还请小王爷自重！”看到于候口水都要泛滥成灾的丑态，虞婉音脸有愠色，沉声说道。

    “啊，虞掌教息怒，我们这位小王爷是陛下最小的弟弟，不懂礼数，还请见谅。”王海川暗中拉了拉于候的衣袖，对虞婉音和洛鸿赔笑道。

    “王宗主，外面不是讲话之所，咱们进天枢殿详谈。徒儿，看茶！”为了避免尴尬，洛鸿连忙挡在虞婉音身前，对王海川笑着说道。

    众人回到天枢殿内，接到吩咐的暮千羽正想去沏茶，却被天璇峰掌教方

    煜明拦住了去路。他冲暮千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暮师兄，我去吧。”

    看到方煜明的动作，洛鸿等人皆是一愣，按理说，这方煜明已经是天璇峰的掌教了，端茶倒水这种事理应让暮千羽去做。但是他身为掌教却主动要为众人沏茶，明显与他的身份不符。要么，方煜明心中有鬼，要么，他是在向王海川有意示好。别派来访，他身为掌教却去斟茶，殷勤也不应该这么献啊！

    不过看到王海川和于候在场，洛鸿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方煜明执掌天璇峰之后，将天璇峰治理得井井有条，而且他为人温和，不与人争，完美的让别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洛鸿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希望这方煜明千万不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两面三刀之人。

    “王宗主，不知您和小王爷此番来我天机门所为何事啊？”茶过三盏，洛鸿抬头望向王海川，笑着问道。洛鸿执掌天机门数十载，大大小小的风浪经历了不知多少，他知道王海川和于候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造访天机门。寒荒国和兵仞城历来不合，此番王海川带着兵仞城的小王爷来此，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有一件事情想和洛掌门商量一下。”王海川看了看杯中的香茗，抬头望向洛鸿，他盯着洛鸿的双眼，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如今北域三分天下，寒荒国、雪灵国和兵仞城各自为政，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如今恰又遭逢天将异变，成仙之人与日俱增。你我都是修者，自然以飞升仙域为终极目标。我觉得，凡尘间的事情，能不管就不要管了。”王海川虽然脸上笑意盈盈，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哈哈哈，不理凡俗之事？王宗主，你心中到底如何想的？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不如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洛鸿双目如炬，冷声问道。

    “洛掌门果然是快人快语，既然你没有听明白，那我就直言了。我希望天机门并入我万剑宗，并且帮助我们兵仞城一统北域，而第一个目标，就是希望你我通力合作，率先铲除寒荒国！”王海川站起身来，走到天枢殿门口，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宗主，你是在开玩笑吗？你我都清楚，我们分属不同阵营，虽然天机门并非听命于寒荒国，但我们与寒荒国同气连枝，怎么可能做出背叛盟友之事。如果王宗主只是开个玩笑，那我希望以后这种玩笑不要再开了。否则，就别怪我天机门礼数不周了！”洛鸿神色渐冷，沉声说道。

    “洛鸿，你还不明白吗？我今天来不是要征求你意见的，而是让你跟我合作，因为你别无选择。否则的话，你天机门从今以后就要在华夏消失了！我希望你好自为之，千万不要挑战我的耐性！”王海川猛然回头，眼底闪烁着疯狂与狠厉，高声咆哮道。

    “王海川，你还真是狂妄，既然如此，你们今天就留在天机门吧！”洛鸿说完，抬起双掌就要击向王海川的面门。可就在他起身之时，却发现内力尽失，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摇晃着坐回木椅之上。

    看到洛鸿的举动，凌和苏落尘等人心中一惊，他们同时运转功法，却发现和洛鸿一样，内力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糟了，中计了！”凌虎目一瞪，咬牙说道。

第三百二十四章 梵音妙语解三花

    “哈哈哈，现在才知道中计，不觉得有些晚了吗？”看到洛鸿几人涨得通红的脸色，瘫坐在木椅上有气无力地模样，王海川凶相毕露，猖狂的笑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从未有过肢体接触，怎么会中了你的毒？”洛鸿咬紧牙关，强打精神靠在椅背之上。他紧紧地盯着王海川，沉声问道。

    “唉，你身为天机门门主，竟然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真是可悲。你不知道在这世上有一种花名为曼陀罗华吗？我们把它的果实磨成粉末，和汁液搅在一起，又配以十种毒草炼制，最终，就成为了你们体内的毒物了！这种毒无色无味，进入体内之后，会让你们的修为消失数个时辰，而且，修为越高的人，受它的影响也越大，现在你们知道为何自己浑身无力，修为尽失了吧？”望着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几位天机门掌教，王海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嗤笑着说道。

    其实曼陀罗华制作的毒物虽然可以令修者的修为消失数个时辰，但却并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并非王海川不想将天机门众掌教置于死地，而是因为对身体伤害越大的毒药，其味道和颜色也就越明显。为了避免洛鸿等人察觉，所以，王海川才在深思熟虑之下，决定先以曼陀罗华抑制洛鸿等人的修为，再手刃众人。

    “不对，曼陀罗华虽然喜阴耐寒，但绝不可能生长在北域。而且这种花若采集下来，根本无法保存到从中州运到此地这么长的距离！”洛鸿惊声说道。

    洛鸿见多识广，自然知道曼陀罗华这种奇花。在华夏大陆上，有三种极为相似的奇花：曼陀罗花，曼陀罗华和曼珠沙华，虽然它们外形相近，但却是三种不同的花。曼陀罗，又称醉心花，修行界的很多珍贵蒙汗药便是以曼陀罗为原料炼制的。与其他凡世花朵不同，曼陀罗花共有十种颜色。紫色、蓝色、粉色、绿色、黑色、金色、白色、红色、茶色和黄色。茶色曼陀罗意味着理性、智慧和优雅，紫色曼陀罗寓意着恐怖，绿色曼陀罗代表着生生不息的希望，而黑色曼陀罗则象征着不可预知的爱和死亡。传说每一株极尽妖娆的黑色曼陀罗花中都住着一位精灵，他们可以帮助人们实现所有的梦想，但条件是，需要以人们的鲜血浇灌。黑色曼陀罗如同一味令人欲罢不能的毒药，让人不知不觉的爱上那热烈而致命的感觉，无法自拔。

    关于曼陀罗的传说有很多，有人说，曼陀罗是诅咒之花，生长在一望无垠的沙海之中，它从根到叶子，再到花瓣，全身都充满着剧毒。也有人说，白色曼陀罗是神的化身，只有极为幸运的人才能够见到它。在某些人的记忆中，曼陀罗是佛家灵洁圣物，因为佛法宣扬清心观世界，寡欲走红尘，手中无物，万象皆空。而那无蕊的白色曼陀罗也象征着空心、无心和安心。人们认为，曼陀罗是只有在天上才能盛开的奇花，人间界想而不见，求而不得。

    在佛教典籍中，还有这样的记载：传说释迦祖师成佛之时，大地震动，诸天齐赞，渡地狱、恶鬼、畜生三道苦厄。彼时天鼓齐鸣，梵音如海，妙音弥

    漫。天雨曼陀罗花，曼殊沙华，金花、银花、琉璃花、宝花、七宝莲花等同时显现，至此，释迦祖师成就菩提道果，广收门徒，讲宇宙，悟天地。在西方天界的极乐佛国，天音浩荡，曼陀罗花从天而降，昼夜不歇。而在道家中，传说北斗星有曼陀使者，手执此花，踏星光而来。由此可见，此花的确十分神秘。

    曼陀罗华则被称为生死之花和天堂之花，传说此花生长在天堂之上，花朵纯白，圣洁无比，所以又被称为白色彼岸花。曼陀罗华的品性极为坚韧，耐寒力强，也十分耐旱。在佛家记载中，曼陀罗华有舒适之意，它包含着洞察幽明，超然觉悟，幻化无穷的精神。在密宗中，它更是一种精神秩序。

    曼陀罗华乃是天界四华之一，也就是白莲花。曼陀罗华，或者说莲花与佛家渊源甚深，漫天诸佛几乎都端坐莲花之上。所以每当佛陀开金口之时，便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说法。除此之外，关于曼陀罗华和曼珠沙华还有一个极为凄美的传说。

    传说在很久以前，人间界的某个大城之外，生长着大片的曼珠沙华，也就是彼岸花，它的花香可以勾起人前世的记忆。而守护曼珠沙华的是两个妖神，花妖曼珠和叶妖沙华。他们惺惺相惜却不得见，终于有一天，两名妖神违背天规偷偷见了一面。被天帝得知后，他们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生生世世永不能相见。在两名妖神的轮回岁月中，每当他们闻到彼岸花的香气，便能想起前世的自己，从而更加思念彼此。

    在无数个轮回之后，有一天佛来到这里，当他望见那株鲜红似血的奇花之时，只看了一眼，便洞悉了一切。佛既不悲伤，也不愤怒，只是仰天大笑三声，拔起花朵，握在掌中，轻声叹道：“你们前世相念却不能相见，轮回后相爱却不能相守，所谓分分合合不过是缘生缘灭，你身上有天帝的诅咒，让你们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我无法破除你们的诅咒，就让我带你去彼岸，让你在那里盛开吧！”

    佛在去往彼岸的途中，路过幽冥地狱，踏黄泉，渡忘川，不料却被忘川河水打湿了衣裳。当佛来到彼岸之时，发现那株奇花因为沾染了忘川河水，红色尽去，化为纯白。佛沉思片刻，大笑着说道：“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是是非非，怎么能分得掉呢！”于是，佛便将这白花种在彼岸，取名为曼陀罗华，又因为它生长在彼岸，所以又叫做彼岸花。

    可是佛不知道的是，因为此花浸染过忘川河水，那红色全部褪到了河水之中，以至于忘川河终日传出哀嚎之音。地藏王听到那声音，便知道曼陀罗华已生。他来到忘川河边，将一粒种子掷入忘川河，时间不长，一朵更为鲜红，如血欲滴的花朵自水中长出。地藏王将其握在掌中，轻声叹道：“你已脱身而去，得大自在，又为何要把那无边的恨意留在本就苦海无边的地狱中呢？既然如此，你就做一个接引使者，指引他们步入轮回吧。彼岸已有曼陀罗华，那你便叫做曼珠沙华吧！”

    从此以后，天地间便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彼岸花，白色彼岸花生

    在彼岸，红色彼岸花长于忘川河边。他们相隔两岸，生生世世，永远相望。

    而曼珠沙华也叫地狱花、接引之花或是彼岸花。它通常生长在丰都鬼城，黄泉路上或忘川河边。曼珠沙华是地藏王任命的接引之花，它鲜红如血，娇艳欲滴。真正的曼珠沙华是由曼珠和沙华两人的泪凝结而成的，破除两位妖神诅咒的唯一办法便是找到那株真正的曼珠沙华，而后曼珠或沙华其中一人要以全部血液浸染那株神花，但是当他将所有的血液浇灌在曼珠沙华上时，他也将奄奄一息。所以，曼珠和沙华注定永远不能相见，更不能相守。

    传说曼珠沙华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开叶落，叶生花谢，花和叶生生世世两相错。

    曼珠沙华也是修者心中真正的彼岸花，因为它生长在冥界黄泉路上和三途河旁，是幽冥地狱中唯一存在的花。传说人们死去之后，灵魂会进入鬼门关，而后便会来到黄泉路，看到无穷无尽的曼珠沙华竞相开放在那里，所以，曼珠沙华也叫作接引之花。曼珠沙华的花香可以唤醒人们生前的记忆，人们踏着彼岸花便会来到忘川河，他们登上奈何桥，跨过忘川河，就来到了望乡台，在望乡台旁边，有一位老妇人在卖孟婆汤，喝过孟婆汤，就会让人们忘记一切。在忘川河边有一块三生石，上面记载了人们的前世今生。灵魂过忘川，曾经留彼岸，往生者就是踏着这条彼岸花路走入幽冥地府的。

    回想起曼陀罗华，洛鸿暗自疑惑，此花周期极短，而且在人世间踪迹难寻，甚为珍贵。就算利用传送阵，也不可能在它失去效力之前运到北域。

    “的确，曼陀罗华若采下之后，效力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但是如果我告诉你这株奇花并非产自中州呢？”王海川看到洛鸿一脸疑惑的表情，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如今你们已在我的控制之中，我告诉你们也无妨。在三十年前，有一位幽冥族大能来到我们万剑宗，是他带来了二十株曼陀罗华。不过你的见识果然过人，我们几乎耗尽所有，最终也只养活了那么一棵。而你们所中的毒，便是由那仅存的一株曼陀罗华的果实炼制而成的。要不是为了将你们天机门一网打尽，而后击垮寒荒国，一统北域，我还真的舍不得用呢！”王海川睥睨着洛鸿，底气十足。

    看到王海川不可一世的模样，众人心中一惊，幽冥一族并非是华夏大陆的修者，而是域外幽冥星系的人。王海川居然还和域外人勾结，看来他图谋不小啊。

    “原来是这样，既然你把真话都告诉我了，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对吧！”洛鸿说完，猛然一拍木桌，跃然而起，扑向王海川。

    王海川的修为和洛鸿差了不止一个境界，他原以为一切都成竹在胸，却没想到洛鸿居然还有一战之力。洛鸿的举动吓得王海川倒退数步，想要抽身逃跑。

    “掌门小心！”就在此时，凌突然发出一声厉吼，因为此时的他虽然身不能动，但是眼睛却瞄到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正被一人握在掌中，向洛鸿的后心刺去......

第三百二十五章 勾结

    感受到身后恶风袭来，再加上凌声嘶力竭地提醒，洛鸿不得不放弃追赶王海川，想要回首对抗身后的人。洛鸿中毒已深，刚才的隐忍一击乃是破釜沉舟之举。强弩之末的他想要回身避开身后的那柄利刃，却发现有心无力。此时的他动作极为缓慢，踉踉跄跄，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尽量避开心脏的位置，将肩膀留给身后的那名敌手。洛鸿体会着那柄匕首逼近自己，心底升起一股悲凉，他纵横北域数十年，今天却遭人暗算，真是英雄末路啊。

    “噗！”众人只听到一声鲜血喷涌的声响，洛鸿站立不稳，“噔噔噔”向前扑出数步，无力地垂着双手。在其右肩之上，插着一把雪亮的匕首，鲜血顺着洛鸿的手指“嘀嗒嘀嗒”的落在地面之上。因为失去了灵力的保护，那把匕首给洛鸿造成了深可及骨的伤口，他也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一个圣人境的修者会有多么高的修为，看来在中毒的时候和我们也差不了太多嘛。”王海川见洛鸿受伤，高声奚落道。

    “哼，你身为一门之长，居然做出这等让修行界耻笑的下流勾当，不觉得羞愧吗？也难怪，这种卑鄙的行径也就你们万剑宗做得出来了吧！”洛鸿紧咬牙关，冷声喝道。

    “卑鄙？哈哈哈，更卑鄙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呢！修者世界，弱肉强食，我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谁笑到最后，谁才有话语权！”王海川嗤笑道。而后，王海川望向洛鸿身后，对刚才偷袭之人说道：“洛掌门既然说我卑鄙，那你也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卑鄙，相信他看到你会很失望的。”

    王海川话音刚落，就听见从洛鸿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那人来到洛鸿身后，握住匕首，猛然抽出，鲜血喷涌之际，洛鸿痛得一声惨叫。

    当看清偷袭之人的面目时，天机门一众修者皆怒目而视，他们没有想到，对洛鸿施以毒手的竟然是天璇峰的掌教，毕成的大弟子，方煜明！

    “方煜明，你这畜生！天机门对你恩重如山，你怎么能够勾结外人，向自己的师伯痛下毒手！”玉衡峰掌教杜泉山瞪着方煜明，厉声吼道。

    直到此时，众人终于明白在茶里下毒的人到底是谁了。怪不得之前方煜明说要以和为贵，力劝众人与万剑宗和解，而后又在天枢殿上大献殷勤，原来这一切都是他预谋好的。只是众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他已经是天璇峰的掌教了，虽然他辈分小，却还是与苏落尘等人平起平坐。而且在他的治理之下，天璇峰蒸蒸日上，各位师伯也对他抱有很高的期望，这样下去，他做天机门掌门也是有希望的。按理说，他没有理由背叛天机门啊！

    “恩重如山？哈哈哈！对我恩重如山的不是天机门，而是我的师傅，毕成！哦，不对，我现在应该让你们知道真相了，他不仅是我的师傅，还是我的父亲！他本想将你们一一击破之后再向世人告知我和他的关系，原本这一切都天衣无缝，是你！凌！是你和苏落尘把这一切都毁掉了！”方煜明说到兴起处，似乎想起了毕成的遭遇，他面色狰狞，歇斯底里地吼道。

    大越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方煜明渐渐平复了情绪，他眼中闪烁着怨毒之色，继续说道：“父亲死后，我只好继续伪装下去，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每天还要对这你们这群杀父仇人笑脸相迎。我之所以这么隐忍，就是在等机会，等一个能够将你们一网打尽的机会。半年以前，王宗主找到我，希望我能够跟他合作，我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了。你们知道吗？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一年啊！”

    “呵呵，看来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吃里扒外的奸诈小人，你父亲当年勾结异域，你比他厉害多了，不仅勾结外人，更是和域外星系的幽冥一族都能挂上钩，我是该夸你青出于蓝呢？还是骂你恬不知耻！你对那些人卑躬屈膝，对自己的同门出手狠辣，方煜明，我真是小瞧你了！”流云讥讽道。

    “你闭嘴！”听到流云的话，方煜明猛然冲到流云的身前，挥起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脸上。

    只见鲜血自流云的嘴角滑落，可他毫不在意，仍是一脸不屑地望着方煜明。在流云看来，方煜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虽然他现在怒吼，但这恰恰说明了方煜明内心的脆弱和胆怯。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杀过的人是我的百倍不止，你手里沾满了无数无辜人的鲜血，你才是真正的刽子手！”方煜明妄想通过往事打击流云。

    “那又怎么样？我是个恶人我承认，不像你，做出背叛师门的无耻举动，却还要假装自己很委屈。路是自己走的，没人逼你！”流云不屑地说道。

    “王海川，我很奇怪，我师父和掌门师伯喝过你下毒的茶，可是我们没有喝茶，怎么也会中毒？”凌打断方煜明的吼叫，他望向王海川，冷声问道。

    “你不说话我都快把你忘记了，小子，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杀了沈航，我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坐上万剑宗宗主的宝座，这个位子我向往了数十年，所以，我今天的成就也有你的功劳。不过感激归感激，我还是要杀了你，为沈航报仇，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师兄。而且，只有杀了你，我这宗主的位子才能做得更加安稳。至于你心中的疑惑，我不妨告诉你，曼陀罗华不仅可以用果实制作丹药，连它的气味也是有剧毒的。我和那位幽冥族的少侠苦苦钻研了近十年，才将那浓郁的香气隐藏，炼制出无色无味的毒雾，你们所中的毒，就是那些炼成的毒雾所致。”王海川得意地说道。

    “好啦，说了这么多，你们也可以瞑目了。我这人比较善良，就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吧，免得孤单。”王海川说完，作势就要冲向洛鸿。

    就在此时，凌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在了他的后背之上。他不动声色地扭过头，看到暮千羽正在冲他微微点头。凌小时候吞食过玄星丹，对世间诸多毒药都有一定的免疫力。再加上之前在那片星空中得到的龙血传承，他体内的剧毒已经解了七七八八，而他之所以向万海川询问，就是在拖延时间。

    “等等，王海川，这些人你要杀要剐我不管，但是那个人，得归我！嘿嘿嘿......”在王海川准备动手之时，于候突然开口，他望着面色娇红的

    唐槿萱，淫笑着说道。

    “小王爷，此人乃是神武学院的弟子，而且还是神武学院一个老家伙的孙女，如果留下活口，我怕因为她而坏事啊。不如这样，你将这女子交给我处理，我父亲生前曾教给我一种独门功法，可以令她失去所有的记忆。等她失去记忆之后，我再将其交给小王爷，岂不是更好？”方煜明望着唐槿萱，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之色。而后，他扭过头，对于候谄媚地说道。

    “滚，你算什么东西！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等我把她玩够了，自然会杀了她灭口。我就喜欢她火辣的性子，失去记忆还有意思吗！”于候怒骂道。

    “是是是，小王爷教训的是，小人不该插嘴，我该死，我该死。”见于候脸有愠色，方煜明心中一惊，他连忙低下头，低眉顺眼地说道。

    “滚一边去！”于候走向唐槿萱，将挡在唐槿萱面前的方煜明一把推开，厌恶地说道。而后，他舔了舔嘴唇，对唐槿萱开口道：“小美人，刚才没有吓到你吧？你放心，别看我对他们呼来喝去，我在床上可是很温柔的！只要你从了我，我保证你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啊？”

    于候说着，伸出右手摸向唐槿萱吹弹可破的脸颊。唐槿萱见于候的手伸向自己，连忙歪头避开，同时一口唾沫吐在于候的脸上，娇叱道：“无耻之徒，拿开你的脏手，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嘿呦，小美人还挺有性格的！”于候说完，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而后竟然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面露下流之色。于候做出这种举动，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羞愧，反而凑到唐槿萱面前，厚颜无耻地说道：“既然你说想要将我碎尸万段，那我也不能辜负了你呀！”

    于候说完，拉住唐槿萱的衣袖猛然一撕，只听见“嘶啦”一声，唐槿萱的衣袖自肩膀处被撕下，露出洁白的藕臂。望着那条令世间男子都把持不住的玉臂，于候眼中淫光更胜。就在他打算做出更加下作的举动之时，凌突然一声厉吼打断了他。

    “于候，你拿命来！”凌说完，并没有冲向于候，而是双眼弥漫着浓浓地杀意，紧紧地瞪着他。

    于候看到凌的眼神，吓得一哆嗦，那浮在唐槿萱胸前的脏手也定在了空中。就在他被凌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时候，暮千羽突然从侧面冲出，探出双掌，击向于候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也动了，那就是正准备击杀洛鸿的王海川。听到凌的怒吼，王海川连忙扭头望向众人。当看到暮千羽冲向于候的时候，他暗道一声不好。此时的他只好放弃洛鸿，飞身跃起，挡在于候面前。万剑宗虽然是北域大派，但还是要依附于兵仞城，所以，他不可以让于候出事。

    王海川与暮千羽的双掌在空中相接，暮千羽被击飞数丈，在其落地之时，砸碎了身后的两把木椅，霎时间尘土飘荡，碎屑飞扬。

    “啊！”王海川刚刚击退暮千羽，扭头却看到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于候面前，一脚踢在了于候的下体之上，于候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横飞了出去。

第三百二十六章 乾元道

    看到于候被凌所伤，方煜明吓了一跳，他原以为王海川下药的剂量足够这些人三个时辰毫无还手之力，却没想到这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暮千羽和凌竟然都能够行动自如了。方煜明望着凌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只见他摸出刺伤洛鸿的那把匕首，猛然刺向凌的后心。

    就在那柄短刃即将刺入凌身体的时候，突然从方煜明的侧面飞来一只挂着风声的右脚，正好踢在他的手腕之上，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匕首自方煜明掌中脱手而出，落在天枢殿外。而方煜明的右手则弯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垂在手臂之下。他紧紧地握住小臂，蜷缩在地上，紧咬牙关，一脸怨毒地望着流云。汗珠自方煜明头顶滴滴落下，他脸色惨白，看样子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其实不用别人说，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右手已经断了。

    原来，在暮千羽和凌重创于候的时候，流云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当看到方煜明故技重施，想要再次暗算凌时，流云也不再隐藏，雷霆万钧般出手，救下了凌。流云自小与一帮土匪凶人混在一起，乱七八糟的草药他没少吃，所以才能够抵御曼陀罗华的毒素。

    这时，被击飞的暮千羽也站起身来，走到凌身边，和凌、流云站在一处。昔日的天机门三杰再次并肩作战，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你什么时候解的毒啊？”流云拍了拍凌的肩膀，微笑着问道。

    “我小时候吃过一种丹药，从那之后，就对大多数剧毒都免疫了！”凌摊了摊双手，随意地说道。

    “云师兄，那你又是什么时候解的毒啊？”暮千羽歪头看着流云，同样微笑着说道。

    “我的经历你们都知道，在那种情况下长大，还有什么不能吃的呢？因为不忌口，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百毒不侵了。”流云也随意地回答道。

    流云回答完之后，和凌一起扭头望向暮千羽，二人一脸笑意地望着他，那笑容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看到二人的微笑，暮千羽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如果，我们今天还能活着，我就告诉你们！”而后，暮千羽收起落寞的微笑，望向王海川。

    此时王海川已经愤怒到极点，于候当着他的面被凌废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恐怕这个兵仞城的小王爷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后代了。在他们临出发前，兵仞城的国主对王海川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于候的安全，决不能让他少一根汗毛。而王海川也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答应了。没想到他们来到天机门还不到半天，于候就做不了男人了。如果今天他不能将天机门从华夏大陆上抹除的话，那么他们万剑宗恐怕从此以后也不会出现在世间了。

    “来人，你们跟我一起杀掉这些天机门的杂碎，将天机门连根拔掉！”于海川扭头冲着殿外的手下高声怒吼，想要血洗天枢殿。

    不过，于海川连着对殿外的手下命令数声，却无人应答。那些修者似乎根本看不到于海川，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一样，这诡异的情景让于海川无比疑惑。

    “你不用叫了，现在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

    不会有人来救你了！嘿嘿嘿......”凌脸上浮现出一抹招牌性的坏笑，他冲着王海川摆了摆手，不怀好意地揶揄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于海川见手下的修者视他为空气，他紧咬钢牙，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哎呀，忘了告诉你，我这位兄弟呢，是华夏大陆数一数二的殿堂级阵法大师。在我们来到天枢殿的时候，他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了阵法。不过你放心，这种阵法不会炼化你，只是能够将我们封闭在法阵之中而已。外面的人只能看到幻象，却看不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现在对你有些不公平，因为你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被我们三人蹂躏了！”凌来到吴道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抬头望着王海川，戏谑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把你们三个小孽畜宰了，回头再收拾那帮老家伙！”听到凌的奚落，王海川一掌拍碎身边的木椅，沉声怒吼道。

    “好啊，老家伙，一会打了败仗可千万不要哭鼻子哦！”凌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云淡风轻地说道。看他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把王海川放在眼中。

    看到凌那副无所谓的神色，王海川心中越发的警惕，他早就听闻凌为人机警，智计百出。此刻他摆出这副姿态，更让王海川觉得其中有诈。

    当王海川眼底的那一丝迟疑闪过的时候，凌眼中厉芒一闪，猛然向他冲去。而在凌冲出之时，流云和暮千羽也十分默契地冲向王海川两侧，呈夹角之势将他困在其中。他们三人在天机门朝夕相处三个春秋，彼此之间早已心意相通，此刻流云二人见凌正面迎向王海川，他们二人自然一左一右，将其包围。凌此前一直在试图激怒王海川，当他露出破绽之时，也正是三人进攻的最好时机。王海川的修为处在破妄境巅峰，所以三人不敢大意。

    凌手执断剑，劈向王海川的头颅。凌现在体内的毒素还未完全清除，所以只能发挥出魁星境中期的力量。正常来讲，凌三人只要能够拖住王海川，等到洛鸿等人恢复修为，那么就能够将他顺利击杀了。

    但就在这时，吴道的传音却让凌的心凉了半截，他告诉凌，阵法还有两刻钟的时间就会失效。

    听见吴道的传音，凌冲着流云和暮千羽一点头，流云二人几乎同时冲向王海川。刀光闪烁，剑影幽寒，三人与王海川斗在一处。

    刚开始的时候，凌三人还能勉强和王海川打个平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的劣势逐渐显露出来。因为三人皆中了曼陀罗华的剧毒，在他们运功抗敌之时，血液流动速度加快，毒素融于血液之中，也随着他们的精血迅速扩散到全身。五十个回合过后，三人渐渐体力不支，他们的灵力正在被遍及全身的曼陀罗华毒素侵蚀。原本在进行生死大战的三人却有些昏昏欲睡，力不从心。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汐般涌来，使得三人浑身乏力，边打边退。

    “云师兄小心！”就在三人被王海川逼得节节败退，即将打出殿外的时候，凌突然发出一声大吼。他本想提醒流云，但却为时已晚。

    王海川看似在和凌和暮

    千羽二人缠斗，实则却是在找机会偷袭流云。王海川看准时机，趁凌二人松懈之时，猛然回身，一脚踢在流云的胸膛之上。流云感觉如同被万斤巨石砸中一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撞击在殿门之上，近一丈高的殿门被撞得粉碎，碎木屑四处横飞。

    “云师兄！”凌二人目眦欲裂，顾不得一旁虎视眈眈的王海川，飞身来到流云面前。

    凌扶起流云，发现他的胸骨已经被踢断了，不过因为流云身体强横，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凌从怀中取出一粒疗伤的丹药，给流云服下，正当他想要抬头之时，突然发现暮千羽挡在了自己身前。紧接着，暮千羽和流云一样，被王海川一掌拍在后心之上，飞出了天枢殿。

    原来，就在凌二人查看流云伤势的时候，王海川步步紧逼，想要趁着凌二人分神之时偷袭他们。当暮千羽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王海川探出双掌拍向凌的百会穴，他再想提醒已然来不及了。于是，暮千羽只好一跃而起，挡在凌面前，替凌硬生生抗下了王海川致命的一掌。

    “暮师兄！王海川，我杀了你！”看到暮千羽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凌握紧双拳，怒吼一声，冲向王海川。

    只是，此时的凌还没能完全将体内的剧毒化解掉，况且震怒之下的他早已失去了平常心，怎么可能是王海川的对手。二人身形交错，王海川抬起左膝，击在了凌的腹部。而后，王海川伸出右拳，轰在了凌的头颅之上。凌血洒长空，坠落到暮千羽的身边。

    “我说了，你们今天都得死！”王海川如同疯魔一般，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血红，好似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仰天怒吼道。

    王海川说完，一手拎起身边的杜泉山，猛地将其抛了出去，杜泉山身中剧毒，根本无法动弹，他重重地砸在墙壁之上，发出闷雷般的沉响。而后，王海川扭头望向洛鸿，眼底闪烁着无尽的杀意。他迈步走向洛鸿，凶残地说道：“天机门也不过如此，今天，我就让你们在北域彻底消失！”

    就在王海川手持长剑，刺向洛鸿的时候，突然从他身后散出一阵金光。此时正值晌午，而那道金光却比太阳还要耀眼，突然的变故让王海川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向那金光处望去。

    当王海川转过身形，看见那道散出金光的人影时，在其耳边仿佛传来了死神的召唤。而后，王海川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的头颅突然急速下坠，落到了自己的脚边。甚至在他临死的时候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明明没有看到对方是如何出剑的，便已经身首异处了。

    在王海川直立的尸体前面，站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少年，他笑容温暖，仿佛春日朝阳，暖人心脾。在他身上荡漾而出的金色光芒将其映照得如同天神一般威严，这名少年手中的宝剑正滴滴答答地流淌着王海川的鲜血，滴血的剑与和煦的笑颜融合在一处，不但没有让人感觉怪异，反倒使人觉得一切是那么的自然与和谐。

    洛鸿望着那名从小就在他身边长大，此时周身却散发出金色神光，如同从未相识的暮千羽，轻声叹道：“他，竟然是乾元道的人！”

第三百二十七章 诛外敌，惩内鬼

    那名浑身散发着金色神光的少年正是暮千羽，他周身被慑人的金光笼罩，仿佛天神下界，傲立于人间。暮千羽笑容温暖，目光清澈，好似遗落人间的谪仙，俯视红尘，不染凡俗。那层金色神光如同佛陀的常寂光环，威严浩荡。只不过暮千羽此时的境界居然是破妄境巅峰，与王海川不相上下。

    看到王海川被暮千羽一刀毙命，方煜明心中一寒，他强忍断腕的剧痛，悄悄地蹭向门外，想要逃走。就在这时，暮千羽左手轻抬，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手势，方煜明如同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牵制一般，硬生生被暮千羽拉回了大殿之中。他的动作极为轻柔，似乎留住方煜明只是手到擒来的事。

    此时的方煜明心如死灰，他万万没想到，那位平日里笑容和煦，如同邻家大哥哥一样的温润少年竟然有如此高的修为。处在问心境的自己在对方的面前如同一个三岁的孩子，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以前，方煜明对凌和流云极为忌惮，他认为这二人修为高深，聪颖睿智，最主要的是，他们的行事作风让自己完全无法猜测。现在却发现，天机门三杰每一个人都可以置自己于死地。就像暮千羽，谁能想到他才是三人中隐藏得最深的那一位。

    暮千羽低头望着方煜明，剑尖抵在他的胸口，强迫他拿出解药。而后，他迈步来到洛鸿面前，轻声说道：“师傅，您快服下解药吧。”

    洛鸿望着好像陌生人一样的暮千羽，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轻轻地接过解药，一口吞下。服用过解药之后，洛鸿席地而坐，运功疗伤。

    暮千羽看着双眼紧闭的洛鸿，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他轻叹一声，缓缓地站起身，来到苏落尘等一众老者面前，将解药一一分发给他们。

    凌吃过解药之后并没有盘膝打坐，运功疗伤，而是径直走到已经恢复了神志的于候面前，嘴角扬起一丝邪异的微笑。他用断剑拍了拍于候的脸颊，又向后指了指唐槿萱，摸着耳垂说道：“小子，我告诉你，她是我带来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动她一根汗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她，你？还不够资格！而且你今天的做法，让我很生气！”

    “凌少侠，是我不对，我色迷心窍，我该死。求求你饶我一命，只要你饶了我，我让皇兄把财宝功法都给你。如果你想要做万剑宗的掌门，那我求皇兄把万剑宗也给你！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好商量。”于候看到凌似笑非笑的面容，脊背升起一丝寒意，他挣扎着爬到凌面前，抱住凌的双腿，磕头如啄米，面露惊恐之色，不停地央求道。

    “凌，你不能杀他，他是兵仞城的王爷，如果你杀了他，无异于引火烧身，甚至会挑起两国的战争，到时候兵仞城的国君不会放过你的！”看到凌似笑非笑的表情，方煜明心中一突，他和凌一同在天机门相处三载，深知凌的为人，每当凌抚摸耳垂之时，要么在思索，要么处在愤怒的极点。此时看凌的神色，显然是后者。方煜明之所以在自身难保的时候仍要劝阻凌不要诛杀于候，是因为他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因为方煜明知道，他身为天璇峰的掌教，就算是自己十恶不赦，给他定罪的人也应该是洛鸿，而不是凌。洛鸿宅心仁厚，或许不会马上杀了自己，如果那样的话，

    就留给了他充分的时间。而且，洛鸿的处事风格和凌不同，他会考虑到寒荒国和万剑宗，而不是单纯的只考虑天机门内部的恩怨。最主要的是，方煜明有自己的打算，如果凌能够放过于候，于候一定会对自己心怀感激，到时候他若在兵仞城国君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或许兵仞城就会保下自己。到时候洛鸿迫于兵仞城的压力，也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只不过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而是假装替天机门考虑，避免他人看穿自己的想法。

    “方煜明，你省省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真的以为替这小子求情，兵仞城就会为你出头吗？你太天真了！先不说你在他们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单凭兵仞城的狼子野心，寒荒国国主就不会与兵仞城握手言和。况且我现在已经是寒荒国的护国者了，你认为国君会相信我，还是相信兵仞城呢？”见方煜明言语之间目光闪烁，凌稍一沉吟，便猜到了方煜明心中所想。他冷哼一声，鄙夷地望着方煜明，轻声说道。

    见方煜明脸色涨得通红，一语不发，凌也懒得再理会方煜明。他扭头走到于候面前，半蹲下来，俯视着于候，若有所思的开口道：“金银财宝我不在乎，万剑宗的宗主也不过是个虚名。况且我这人懒散惯了，你若是把万剑宗送给我，恐怕不出三天，这个门派便会被我遣散。不过，你们兵仞城若是有什么高品阶的功法武器，我倒是很感兴趣。”凌挥动着断剑，轻轻地拍打着于候的脸颊，每拍一下，于候的身躯就吓得一阵抖动。

    “那，那我跟皇兄商量一下，把天机门和兵仞城收藏的神功法器都送给凌少侠！”寒凉的剑锋贴在于候的脸颊之上，他吓得脸色苍白，慌张地乞求道。

    “嗯，懂事，不过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这人有个缺点，就是见不得任何人欺辱我的朋友，这是我的底线。当有人对他们不利的时候，我就会变成一只狼，把那些欺辱我朋友的人撕碎！唐姑娘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你伤害她，就是在与我为敌，对敌人，我从来不会手软。”说到此处，凌面色突然转冷，沉声说道。

    听到凌的话，唐槿萱面色一红。她望着凌那孤傲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委屈和羞涩一同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说完，缓缓地站起身来，断剑顺势一划，在空中闪过一道冷光。当凌收起断剑之时，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很可惜，我的这个缺点，你以前并不知道！”

    于候躺在地上，望着凌的背影，瞳孔急速变大，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而后，在他的喉咙处突然出现一条如剑刃般极窄的伤口。当伤口出现之时，于候的头颅猛然歪向一旁，那条伤口突然裂开，鲜血喷涌而出。当鲜血涌出的时候，于候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痉挛不止，大口大口的血沫从他的嘴角喷出。于候似乎想要伸手抓向凌，但握在掌中的只有空气。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生前的各种记忆在其脑海中急速闪过，最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彻底死去。

    “你，你杀了他！”看到于候殒命，方煜明如同被抽尽了浑身的力气，萎靡地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好似呓语般呢喃自语。

    “他本就是该死之人，杀了他又怎么样，你惧怕兵仞城，可我不怕。身为修者连这点血

    性都没有，真不知道你哪点像你父亲。”凌冷声奚落道。

    “你不知道，他不仅是兵仞城国主最宠爱的弟弟，他还与那位幽冥族少侠交情莫逆，你杀了他，幽冥族一定会找你的麻烦的。哈哈哈，到时候你们都得死！都得死！”见于候被杀，方煜明心中绷得最紧的那根弦被瞬间割断了，他自知求兵仞城庇佑已成奢望，不顾一切地嘶吼道。

    “把他压下去吧，等各位师弟恢复了修为，再处置他。”洛鸿吃过解药，体内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对身旁的弟子吩咐道。

    “师傅，弟子欺骗了师傅，还请师傅责罚！”暮千羽周身的金色光芒已经收敛，他疾行两步，来到洛鸿面前，双膝跪倒，沉声说道。

    “快起来，千羽，为师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你小时候就跟随在我身边，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自然知道你本性纯良，绝非有意隐瞒于我。你先起来，你的事咱们以后再说。”洛鸿探出双手，搀起暮千羽，他望着暮千羽自责的脸庞，叹息着说道。

    而后，洛鸿冲着苏落尘点了点头，二人迈步朝天枢殿外走去。此时吴道布下的阵法已经失效，万剑宗的修者正围在殿外，望着王海川的尸体发呆。

    “你们兵仞城和万剑宗好大的胆子！我们天机门好意欢迎你们，没想到你们却心怀鬼胎，狼子野心，妄想以卑劣的手段将我天机门毁于一旦。如此行径，已经触犯了我们的底线，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废掉你们的修为，让你们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修行。第二，你们自行解散，滚出天机门，从此之后不能踏入寒荒国的范围半步。否则的话，格杀勿论！你们自己选吧！”洛鸿面色威严，冷声说道。

    一众修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几乎同时匍匐在地，同声说道：“我们愿意离开寒荒国，此生绝不踏入寒荒国半步！”

    人们心里清楚，洛鸿这么做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了。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深知修行不易，如果废掉他们的修为，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当一群修者浩浩荡荡的离去后，天枢殿内只剩下天机门的一众修者，于候和王海川的尸体也已经被兵仞城和万剑宗的修者带走了。众人回到天枢殿中，凌跪倒在洛鸿面前，朗声说道：“掌门师伯，凌斗胆，还请掌门饶恕暮师兄隐瞒之罪。暮师兄为人和善，绝非心思歹毒之人，还请掌门从轻发落。”

    “唉，小，你起来吧。我说过，千羽是我带大的，我当然知道他的为人。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洛鸿搀起凌，微笑着说道。

    听到洛鸿的话，凌面露喜色，他知道洛鸿说一不二，既然他说不再计较，想必应该就没事了。就在凌准备搀扶着苏落尘离开的时候，洛鸿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小啊，今天咱们这些人也算是劫后余生了，我知道你厨艺精湛，不如今天咱们就在这里大吃一顿，叙叙旧吧，我也想知道在这一年里你都经历了什么。”洛鸿一脸淡笑的望着凌，轻声说道。

    “凌遵命！”凌看了看苏落尘，又看了看洛鸿，抱拳说道。他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快，是因为他在两位老人的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第三百二十八章 遗落风尘的皇子

    洛鸿和苏落尘对视一眼，同时望向凌，二人眼中闪烁着凝重，担忧，甚至还有一丝稍纵即逝的期盼。也正是因为这样，凌才决定留下来。

    凌虽然好久都不下厨了，但好在他的厨艺并没有因此而荒废掉。时间不长，炭烤风羚羊，酱烧莽猪蹄，火麟鸡炖野山菇等八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被凌摆上了餐桌。众人围坐在桌旁，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暗自流着口水。诱人的香气氤氲而出，挑拨着众人的味蕾，众人微闭双目，一脸享受的模样。

    和凌预想的不同，此时的餐桌上只有寥寥数人。除了掌门洛鸿，和苏落尘，柳如常，杜泉山，虞婉音，流云等六位掌教之外，就只剩下了凌和暮千羽二人，小黑和唐槿萱则被吴道强拉着以带着唐槿萱参观为由一起出去了。而在席间，虽然众人有说有笑，但是暮千羽却心不在焉，似有心事。

    原本亲如一家的众人在此时却好像有种陌生感，整个餐桌上都弥漫着诡异的气氛。洛鸿与一众掌教有说有笑，暮千羽则一直在低头喝着闷酒。

    酒过三巡，暮千羽脸色微红，看样子已经是醉了。他端起酒坛，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烈酒，烈酒入喉，如火一般灼烧着他的肠胃，也平复了他那颗焦灼不安的心。暮千羽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迈步走到洛鸿面前，轻声说道：“师傅，我错了，徒儿不该对您有所隐瞒。”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洛鸿并没有打断暮千羽，而是一脸笑意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似乎洛鸿早已料到暮千羽会有此举动一般。

    暮千羽又灌了一口烈酒，他迈步走到天枢殿的大门处，在石阶上坐了下来。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分，月入中天，寒凉的晚风吹在暮千羽脸上，让他清醒了许多。暮千羽背对着众人，望着天上的皓月，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似在回忆，又像是在憧憬，烛光月影在其明眸间闪烁，幻化成孤影的清辉。

    “其实，我是乾元道的皇子，我不想离开华夏，对于我来说，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是我的家。乾元祖星对我而言，只是一处陌生之地！在我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与周围的人不同，可是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异类，所以我拜入天机门，在师傅您老人家的身边长大。我热爱天机门，更热爱这片土地。如果没有皇甫龙辰的到来，或许我会在这里无忧无虑地老去吧。你们都是千羽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对你们有所隐瞒。”暮千羽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原来，乾元祖星和华夏祖星相距甚远，作为在星空中遥遥相对的两颗大星，本不会产生任何交集，但乾元祖星在三十年前发生了一件事，彻底的改变了乾元祖星和暮千羽的命运。那件事对于乾元祖星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狼烟四起，哀鸿遍野，从此以后，乾元祖星分崩离析，再不复往日辉煌。

    三十年前，原本平静无波的乾元祖星突然从天外驶来一艘大船，那艘船上共有二十八名修者，他们身

    着黑袍，修为强大。为首的人名叫栾姬，她自称是神域之人，代天而行，此行来到乾元祖星是为了寻找天降之子。乾元祖星的老祖深知这群人修为强绝，但因为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所以只好将他们请进乾元祖星。当神域的二十八人在乾元祖星住下之后，并没有每日寻找他们口中所说的天降之人，而是迅速和乾元祖星的各大势力打成一片。

    乾元祖星的老祖知道后，预感到这群人绝非善类，因为他的亲信暗中告诉他，这群人似乎对乾元祖星的功法和乾元圣体很感兴趣。他们自从来到乾元祖星之后，便一直暗中拉拢当地的名门和与乾元圣体有关系的修者，想从他们口中得知乾元圣体的修炼方法和成长起来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得知此事之后，乾元祖星的老祖极为愤怒，率领皇族子弟与神域之人交涉。不曾想到，这群修者平日里看似慈眉善目，但是动起手来的时候瞬间变成了嗜血的恶魔，这让暮千羽的父亲一度怀疑他们并非神域的人，倒像是来自幽冥大地狱的恶魔使者。他们修为高深，其中修为最弱的也有至尊境初期，大多数人都已经达到了仙人境。在万灵星域，无论在哪一颗星球，只要修为达到了仙人境，便不能再停留在那颗星球之上，必须要飞升仙域。而这群人竟然可以在乾元祖星尽情的展露修为，而不被天道意志所阻，这让乾元祖星的众人脊背发寒。面对这群横行无忌的凶徒，乾元老祖只好激活先人残念，抵抗外敌。

    乾元祖星无论老幼妇孺，皆参与了那场战争，就在战斗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乾元祖星的三大家族突然倒戈，向乾元老祖举起了屠刀。最后，乾元老祖被杀，他用尽最后的力量以自身为代价彻底激活了祖辈的残念，虽然神域之人被击退，但是从此之后乾元祖星也四分五裂，各方势力纷纷自立门户，乾元一族自知已无力回天，只好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不料，神域之人竟然在临走之时掳走了暮千羽的父亲，想要从他身上得知乾元圣体的秘密。

    他的父亲被押着走上那艘古船，游荡于星空之中。暮千羽的父亲暮雄在临近华夏之时终于趁着神域之人松懈，逃出了古船。他与神域的人在星空中大战，最后身负重伤，流落于华夏祖星。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名华夏女子所救，暮雄对她心怀感激，二人朝夕相处之下，竟然擦出了爱情的火花。暮雄知道，此生凭他的修为已经无法再回到乾元祖星了。于是，他便沉下心来，踏踏实实的留在了华夏祖星。

    两年之后，暮千羽出生。因为暮雄乃是乾元祖星的皇子，身负乾元圣体，而暮千羽也继承了父亲的血脉之力。在未出生之时，就显露出与众不同的乾元圣力。因为他的血脉过于强大，以至于他的母亲最后难产而死，而他也差一点夭折于娘胎之中。暮雄见暮千羽出生时气息微弱，只好以精纯内力为其续命，最后不惜倾尽所有，强行开启暮千羽的灵智。当暮千羽得知事情的真相以后，暮雄也因为内力耗尽，油尽灯枯而亡。

    暮千羽被父亲临终前注入他体内的灵力封印，直到他三岁的

    时候，才冲破封印，出现在人世间。恰巧那时洛鸿游历天下，遇到了幼小的暮千羽，便把他带回天机门，抚养成人。暮千羽敬重洛鸿的为人，一心一意的将他视为自己的父母亲人，并发誓这一生只归属华夏，永不回乾元。

    不料在两年以前，他下山带领师弟购买生活必备之物时，突然一阵心神不宁，他抬头望去，发现一名笑容温暖的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暮千羽总感觉和面前的男子有莫大的关系。而那名男子，就是皇甫龙辰。原来，皇甫龙辰原名为暮龙辰，后来他的父亲，也就是暮雄的亲哥哥在暮雄离去之后，为躲避神域之人的追杀，改姓为皇甫。皇甫龙辰的父亲原名暮英，后来改为皇甫英。

    皇甫英虽然和暮雄是亲兄弟，但是二人的行事作风却截然相反。暮雄为人淡泊，乐善好施，皇甫英却心胸狭隘，城府极深。皇甫英在暮雄离去之后，励精图治，铲除异己，平定战乱，终于用了五年的时间，将乾元祖星再次统一，甚至他还擒住了滞留于乾元祖星的一名神域之人。皇甫英从这名神域之人口中得知了其他四名隐于乾元祖星的修者的下落，利用特制迷香将他们全部擒获。后来，他用极其残忍的方式意外获取了天阙之匙的秘密，所以，他才命他的独子皇甫龙辰混入华夏，寻找天阙之匙。

    因为血缘亲近的关系，皇甫龙辰认出了暮千羽，他怂恿暮千羽帮他寻找天阙之匙，暮千羽说自己现在已经是华夏祖星的人，不想再回乾元祖星，也不想再卷入红尘的争斗中了。不料，皇甫龙辰竟然以将暮千羽的身份公诸于天下为筹码，要挟暮千羽跟他合作。暮千羽被逼无奈，只好妥协。后来，暮千羽才知道皇甫龙辰的真正意图，其实很多事情皇甫龙辰自己就可以去做，他之所以找到暮千羽，是因为他们两个是万灵星域仅存的乾元圣体。皇甫龙辰知道这种体制成长起来会有多么恐怖，所以他才想尽办法逼迫暮千羽，只要暮千羽死在华夏，那么他将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乾元圣体，也不会再有人和他争乾元道皇子的位子。从那之后，暮千羽就和皇甫龙辰断了一切联系，专心在天机门服侍洛鸿，不问外物。今天如果不是王海川想要击杀洛鸿，可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这些秘密。

    听完暮千羽的讲述，洛鸿和苏落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位老者眼中皆闪过一丝欣慰。他们阅人无数，当然知道暮千羽没有说假话。凌则迈步来到暮千羽身后，搂着他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流云也走到暮千羽的另一边，和凌做了同样的动作。他们三人心意相通，此时，一切尽在不言中。

    望着流云和凌鼓励的眼神，暮千羽感激一笑，他扭过头，对洛鸿说道：“师傅，我真的把天机门当做了自己的家，您能原谅我吗？”

    洛鸿望着面容憔悴的暮千羽，眼中闪过一丝疼爱，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既然能将心底的秘密告诉我们，就说明你已经把自己视为华夏的人了。而且，你是我的弟子，这里当然是你的家，永远都是！”

第三百二十九章 画卷之谜

    解开了心结，洛鸿和暮千羽终于都放下了心中的顾虑，重新回到以往的生活。凌看着二人那真诚的笑颜，若有所思。这顿饭足足吃了有数个时辰，当凌搀扶着苏落尘离开天枢峰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末了。今天虽然惊险，但好在众人都已经安全度过，劫后余生的喜悦也荡漾在师徒二人的心头。至于吴道三人，凌心知肚明，他们虽然和天机门的一众修者非常熟络，但是今天暮千羽对洛鸿敞开心扉，倾诉身世毕竟是天机门的家事。吴道为人圆滑睿智，当然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在场，什么时候应该回避。所以，他才在洛鸿邀请众人聚餐的时候拉着小黑和唐槿萱离去。

    “师傅，有件事......我想问您。今天掌门师伯让我留下，是不是他早就猜到暮师兄会对他坦白？”凌沉思片刻，借着月光望着苏落尘，轻声问道。

    “唉！我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过你的眼睛。小，不要怪你掌门师伯，他其实是相信千羽的，可是他虽然贵为天机门掌门，但天机门并非是他一个人的。洛师兄执掌天机门数十年，大大小小的风浪经历了不知多少，这么多年，他太不容易了。今天千羽的表现你也看到了，那么多师叔都在场，如果他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解释清楚这件事，就算洛师兄能够谅解他，恐怕其他人也会说闲话。所以今天我和洛师兄才以设宴为借口，将你们聚到一处。千羽自小便在洛师兄眼前长大，他当然知道千羽的性格，也知道他一定会在席间对大家把真相讲出来。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堵住众人的嘴，打消了他们对千羽的怀疑，也能让洛师兄避免亲自出面问询的偏向之嫌。”苏落尘拍了拍凌的肩膀，叹息着说道。

    听完苏落尘的话，凌蓦然一惊，虽然他早有预料，但是当苏落尘亲口承认的时候，凌还是被惊住了。洛鸿已经不能算是狠人了，他应该是狼人，比狠人还要狠一点。谁能想到，今天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从宴请众人，暮千羽道出实情，再到众人解除对暮千羽的怀疑，自己也与暮千羽化解猜忌，重归于好，这一步步都是那么的自然，所有的一切都在洛鸿的计算之中，一切都刚刚好。如果不是凌之前看到了洛鸿和苏落尘眼中的神色，还真的被他蒙在鼓里了。不得不说，洛鸿太睿智了，身为天机门的掌门，洛鸿不仅胸有乾坤，更是一身正气，真乃北域百姓之福啊。

    望着一脸惊容的凌，苏落尘长叹一声，轻言道：“你大师伯虽然洞悉人心，但他并无恶意。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赌不起啊！”

    当二人回到摇光峰的时候，小黑和吴道已经睡下了。这里的一切还如一年前一样，茅庐，枯草，井眼，就像凌从未离开过一般。至于唐槿萱，则在凌师徒二人还未返回摇光峰的时候被吴道送回了虞婉音的住处。

    凌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屋内一尘不染，无论是桌子还是床铺，都没有一丝灰尘，整洁如新。床上的被褥还散发着阳光的味道，一闻便知是新换的。屋内的摆设也和之前一致，烛台的位置，桌椅的位置，虽然经常有人打扫，但是却没有人移动分毫。凌望着眼前的物品，心里一酸，眼眶泛红。

    次日清晨，凌早早的起床，想要为苏落尘做顿早饭，却发现

    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香喷喷的白米粥，感受着米粥那刚刚好的温度，凌一阵默然。

    凌昨夜已经和苏落尘说过了，今天就会返回凌家庄，自从他来到天机门之后，一直都没有回到家里去看看。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不知道家中的亲人好友是否安好。自从凌踏上北域这片土地的时候，思乡之情就越来越浓，他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马上飞到凌家庄去。

    凌开启界灵指环，将存下的天雷生露和这一年来积攒的许多灵草宝药都拿了出来，留给了苏落尘。苏落尘是他的师傅，是他这辈子最尊敬的人之一。虽然苏落尘已经达到了问心境初期，但是天雷生露固本培元的功效对苏落尘还是有用的。至于苏落尘将这些宝贝分给谁，那就是他的事了。

    凌叫醒了还在沉睡中的小黑二人，几人吃罢早饭，凌抱着玄灵儿和苏落尘一起，朝着天枢峰走去。

    得知凌今天就要返回凌家庄，流云和暮千羽一阵不舍。再见暮千羽时，他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显然解开了心结之后，昨夜他睡得非常安稳。

    看到暮千羽，凌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拉住暮千羽，轻声说道：“暮师兄，借一步说话。”

    见凌一脸凝重，暮千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和凌走到一旁，轻声问道：“凌师弟，怎么了？为何突然把我叫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暮师兄，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告诉我，千万不要对我隐瞒。你还记得一年前我离开天机门的时候，你揣进我怀中的那幅画卷吗？你是从何处得到的那幅画卷？你又为什么要把它送给我啊？”凌想起上次离开天机门之后，那幅神秘的画卷和身上神秘木盒诡异相吸，最后合二为一的事情，轻声问道。

    “哦，你说的是那幅画啊。唉，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说实话，那幅画并不是我的，准确的说，是我父亲的。当年我父亲离世之后，我将他的遗物整理到了一处，才发现了那幅画卷。而且，在我看来，那幅画卷极为普通，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还有，我当时要送给你的也不是那幅画卷，而是一本药经，你看，就是这本。”暮千羽听到凌的话，轻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写着《神农药经》。

    “可是，既然你要送给我的不是那幅画卷，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怀中呢？”凌看着暮千羽手中的经书，一阵不解，疑惑地问道。

    “这就是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其实当时画卷和药经都在我的怀中，只是在我和你告别的时候，我本想将《神农药经》送给你，而那幅画卷却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我们乾元道的人很相信天意，当画卷发热的时候，我就知道，它和你有缘，所以，我便把它送给你了。”暮千羽笑着解释道。

    “画卷是暮千羽父亲所有的，可他是乾元祖星的人啊？怎么会有关于华夏山川的地图呢？还是说乾元祖星也和华夏一样，都有酆都城，圣域昆仑和封禅之地的泰山！又或者说，这幅画卷本就是华夏所有，可暮雄又是如何得到的呢？”凌瞬息间飞速思考，内心一阵惊疑。

    “小师弟，其实我也想问

    你一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乾元道的人了？你不用骗我，通过你这次回来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因为在我们这次重逢的时候，你看我的时候眼中出现了一抹陌生，那不是我认识的小师弟。从那时我就知道，你见过皇甫龙辰，你怀疑我。对吧？”暮千羽盯着凌，笑着问道。

    “是的，其实如果我没有见过皇甫龙辰，或许我对你便不会怀疑，但是自从我见过皇甫龙辰之后，就感觉你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因为你们的笑容太像了。只不过，他的笑容第一眼看去很平易近人，第二眼便会觉得很虚假。而你却不同，你一直对每个人都那么好，这也是我不敢确定的原因。暮师兄，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凌对着暮千羽抱拳一笑，轻声说道。

    “小师弟，说什么对不起啊，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这件事我早该对师傅坦白的，但是我没有勇气。直到昨天，当我看到你和云师兄那种鼓励的眼神时，我才鼓起勇气，对师傅坦白一切。在此之前，我真的很怕，怕师傅将我逐出师门，怕再也无法和你们做兄弟。”暮千羽望向天际，摇头叹道。

    当暮千羽和凌在一旁交谈之时，洛鸿等一众老者望着虞婉音身后的唐槿萱，窃窃私语。

    “虞师妹，唐姑娘一直在暗暗观察小，真是女大不中留了啊，哈哈哈！”洛鸿目光扫过唐槿萱，对虞婉音传音说道。

    “看样子，唐姑娘已经心有所属了，这样一位如仙女般的娃娃，哪个父母不喜欢啊。看来，我们家灿儿没戏喽。”柳如常也笑着摇头，轻声叹道。

    “小和唐姑娘都已经不小了，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如此行就让唐姑娘和小一起走吧，先让这丫头认认门。”苏落尘会心一笑，传音道。

    “可是，堂兄让我照顾萱儿，如果不经过他的同意而让萱儿跟小走，我怕我那兄长知道以后，会责怪我啊。”虞婉音看了看唐槿萱，犹豫道。

    “放心吧，唐兄那边我来说，而且，他远在中州，只要咱们不说漏嘴，萱儿也守住秘密，还怕那老家伙知道不成？再说了，小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咱们都很清楚，虞师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苏落尘见虞婉音意动，连忙趁热打铁的传音道。

    “那......好吧，如果以后我那兄长问责于我，你们可要替我解释啊。而且，此行我要和她一起去，最多三日，我们便会返回。这几天，开阳峰就拜托几位师兄了。”虞婉音这些日子陪伴着唐槿萱，知道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陈年往事也终于能够释怀了。她抚摸着唐槿萱的秀发，对洛鸿等人传音说道。虞婉音虽然同意唐槿萱和凌走，但是她身为唐槿萱的姑姑，当然要陪在唐槿萱的身边。

    就在这时，远在中州的一片密林之中，唐泽突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自语道：“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算计我呢！”

    见虞婉音已经同意，洛鸿微微一笑，对唐槿萱说道：“唐姑娘，昨晚睡得还习惯吧？正巧虞师妹要去小家乡那边办事，不如你也和他们一起去转转吧。你以前从未去过极北之地，这次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玩玩，不知道唐姑娘意下如何呀？”

第三百三十章 昔日少年已长成

    听到洛鸿的话，唐槿萱神色一滞，她扭头看了看虞婉音，脸瞬间就红了。聪颖如她，怎么会看不出虞婉音去极北之地只是个幌子，带她认门才是真的。唐槿萱忽然间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好像被虞婉音和洛鸿等人卖了一样。按理说，遇到这种情况，她应该愤怒才对，但此时她心中却有一丝隐隐地期待。唐槿萱知道，自己是喜欢凌的，也正是因为这份喜欢，她才愿意和凌接近，甚至对他人“别有用心”的安排作出妥协。

    “一切，听从掌门和姑姑的安排。”唐槿萱轻咬朱唇，莺声说道。在她低头之时，红润的面颊配上艳绝天下的倾世之姿，看呆了天机门的一众男修者。

    就在此时，凌和暮千羽走了回来，当凌看到唐槿萱的盛世容颜之时，微微一愣。他清了清嗓子，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小啊，正好你虞师伯要去凌家庄附近办点事，既然你们顺路，不如就同行吧。这样一来，你们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洛鸿对凌说道。

    “什么？这......好的，凌遵命。”听到洛鸿的话，凌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当他看到唐槿萱红润的面颊时，凌才明白，这是洛鸿有意在撮合自己和唐槿萱啊。想到之前在离开神武学院之时，小黑二人的所为，凌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这群人怎么突然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这么感兴趣。不过看到天机门一众掌教的神色，凌知道，此事已成定局了。

    就这样，凌、小黑、吴道、唐槿萱和虞婉音带着化为灵兽的玄灵儿，向着凌家庄出发了。

    因为众人皆有修为在身，他们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借助传送阵从寒荒城来到了寒月城。想到之前与寒月阁的恩恩怨怨，凌三人唏嘘不已。当初如果不是寒月阁的叶铭和李雪儿，他也不会得罪寒清真人，更不会与吴道结识，不会拜入天机门，最后进神武学院修行。可能这一切都是因缘定数吧。如果寒清真人现在还活着的话，凌恐怕也不会对他有那么深的怨念了。以前，他或许会对寒清真人的卑鄙作风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但现在凌对他们更多的则是同情。修行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寒清真人那么做也只是为了拥有更加强大的修为而已。而且，在凌的眼中，寒清真人也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可怜人。

    既然已经接近凌家庄，几人也就放慢了脚步，不再那么着急赶路。当众人离开寒月城，一步步接近凌家庄的时候，凌开始有些心神不宁，这种心神不宁不是因为担心家里发生什么变故，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就算凌家庄出了什么事，他也会提前感知到。他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是因为数年未归，作为远行游子特有的那一种近乡情怯。望着凌眉宇间焦虑的神情，吴道几人掩口而笑。别看凌在外界叱咤风云，但在族人面前，他还是孩子。

    当凌再次抬头之时，发现那一座在记忆中闪过无数次的小村庄已经呈现在了面前。凌神情错愕，轻声自语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家了。”

    此时已近未时末，红日西斜，炊烟袅袅，数名五六岁大的孩子成群结队地在

    村口玩耍。他们有人在树上掏着鸟蛋，有人把双手探进冰寒刺骨的河水中摸着鱼，还有人在收集着干树枝生火，看样子，这群顽皮的孩子可能要烤鱼吃。望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凌莞尔一笑，想起了自己淘气的小时候。

    “呔！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凌家庄，识相的，速速报上名来！否则的话，等我们的天浩爷爷回来，一定打得你们满地找牙！”就在此时，那群孩子中好像领头的男孩也发现了凌几人，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凌，清脆地说道。

    凌望着眼前的这名孩童，发现他的相貌与凌大壮有七分相似，凌轻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问道：“小朋友，凌大壮是你什么人啊？”

    听到凌的话，这名少年微微一愣，他警惕地望着凌，冷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我警告你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话，我们凌家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打探的。”

    看着这名虎头虎脑的少年，凌一时间思绪万千，他已经猜到了这名少年的身份，这少年应该就是凌大壮的儿子。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的儿子都这么大了。想当年他和凌大壮分别的时候，对方说要跟父亲一样，做一位优秀的猎人。他们几个少年当初一起掏鸟窝，一起救过玄灵儿，一起参加成人礼，这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凌离开凌家庄足足三载，算起来，这孩子最多也就只有三岁而已。

    “小朋友，你今年也就三岁吧，算起来，我离开凌家庄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一会儿你回家的时候看到你父亲，就跟他说，他的好兄弟凌回来了，让他到我家去喝酒！”凌收起思绪，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轻笑着说道。

    “你？你是凌叔叔？！”孩童听到凌的话，微微一愣，眼中闪烁着崇拜和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怯生生地望着凌，开口问道。

    “哈哈哈，你认识我啊？我记得自己离家的时候还没有你呢，你怎么会听过我名字？”凌弯腰抱起这名少年，捏了捏他的脸蛋，笑着问道。

    “我听我父亲提到过您，他每天都说你是咱们村庄的骄傲，能够走出大山，去外面修行，与那些飞来飞去的神仙一样，是咱们村子里的守护神。唉，那老头成天说，我的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来了，没想到今天终于能见到真人了。凌叔叔，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爹。”少年挣扎着从凌怀中跳到地上，又扭头对那一帮少年喊道：“你们快跟我走，都回去告诉你家的老头，就说凌叔叔回来了！”少年说完，风一般朝着村庄内跑去。

    孩童对着一群少年挥手命令的动作，俨然一副孩子王的模样。凌大壮的儿子走后，其他的孩子偷偷地看了一眼凌，眼中满是崇拜，也各自离去。

    听见少年的话，凌笑着摇了摇头。尤其当听到凌大壮经常对子女提到自己时，凌心中百感交集。没想到自己离开家乡数年，昔日的玩伴竟然如此思念着自己。当初他和凌大壮分别的时候，凌大壮就喜欢叫虎子叔叔为老头，现在他有了儿子，而且和他老子一样，喜欢叫自己的父亲为老头。虽然凌大壮今年还不到三十

    岁，但这种称呼就像是传承一样，被他们遗传了下来。这看似无理的称呼，在北域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幻化成别样的温情。

    “咱们走吧。”凌望着村口的一座大院，眼眶发酸，沉声说道。

    几人跟随着凌走到那座大院前，望着熟悉的院门，凌那本想叩击门环的手在空中停了又停。他想要看到亲人的身影，又怕看到他们逐渐苍老的面容，一时之间举棋不定，犹豫不决。这是每个离家在外的游子归乡之时都会产生的情绪，无论他有多高的修为或地位，在父母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吱嘎！”正在凌鼓起勇气，准备再次叩门之时，院门突然打开了，一名美妇出现在众人面前。此人不到五十岁的样子，青丝如墨，体态端庄。柳叶眉，樱桃口，鼻似玉蒜，口似红樱。虽然在其眼角处已经爬上了丝丝皱纹，但依然可以看出，这名妇人年轻之时一定是一位极其美艳的女子。

    “娘，孩儿回来了！”当看到这名少妇的时候，凌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愣在了原地。片刻后，凌缓过神来，双膝跪倒，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名少妇正是凌的母亲，墨婉君。在没有嫁入凌家以前，她也是一个隐世家族的修者，后来她嫁给凌天浩之后，便一直相夫教子，直到今日。

    看到朝思暮想的儿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墨婉君感觉如同做梦一般，她双手捂住红樱口，眼中泪花闪现，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儿，是你吗？儿回来了！老头子，咱们的孙子回来了！”就在这时，墨婉君身后传来一位老妪的声音。董秀珍看到凌，激动地喊道。

    “奶奶，是我，我回来了！”凌搀扶着墨婉君走进院中，跪倒在董秀珍面前，声音嘶哑地说道。

    “小回来啦！哈哈哈，来来来，让我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又长高了！”话音刚落，就见凌风、帝洵和凌川三位老者从屋内走了出来。

    自从凌雨诺跟随先生修行之后，凌川夫妇便一直住在凌家中。凌雨诺自幼父母双亡，是凌川把她带大的，凌川一边照顾年幼的雨诺，一边照顾瘫痪在床的老伴儿，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凌风身为村长，不忍见到凌川夫妇受苦，便把他们接到了自己的家中，让他们在这里安度晚年。

    “嗯，不错，修为也增长了不少，看来很快就会超过我了。”凌风探出双掌，拍了拍凌的双肩，朗笑着说道。而后，他扭头对董秀珍和墨婉君说道：“行啦，小回来这是好事，别哭哭啼啼的。没看到还有客人呢吗？别让客人见了笑话。”

    “爷爷，我给您介绍一下，小黑您认识的。这位就是我在书信中跟您提到过的吴道，您可以叫他吴胖子。这位姑娘是神武学院唐泽前辈的孙女，唐槿萱。旁边这位是我的师伯，天机门开阳峰的掌教，唐姑娘的亲姑姑，虞婉音前辈。”凌拉住凌风和帝洵二人的手，一一介绍道。

    当虞婉音看到凌风和帝洵之时，微微一愣。暗道，怪不得凌能够在修行路上一日千里呢，有了凌风和帝洵这两位世外高人的教导，想平庸都不可能啊！

第三百三十一章 团聚

    当虞婉音打量凌风二人的时候，两位老者也在打量着虞婉音。二人对视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能成为开阳峰的掌教，虞婉音的确有这个资格。

    而当凌的家人看到唐槿萱的时候，他们皆神色一震，眼中透露着浓浓地喜爱和不加掩饰的满意。在北域这片土地上，男子到了十**岁就要娶妻生子了，有些地方可能还要更早。虽然凌一直在外修行，但是对于他的终身大事，一家老小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急的。尤其这次凌回来还带着这样一位如花似玉，温婉大气的女子，怎能不让他们不上心呢？墨婉君和董秀珍还矜持一些，两个老头差点就要上前明说了。

    看到两位爷爷眼底的精光，凌吓得一缩脖子，他还真的怕两个老头把持不住，替自己提亲。凌连忙走到家人面前，轻声说道：“爷爷，如今这外面天寒地冻的，您好歹也让我们回屋里聊啊。”凌说完，冲着凌风二人一个劲儿地使眼色，半拉半推的将两位老者请进屋内。而后，他又冲着吴道摆了摆手，将吴道、小黑二人拉近房内。墨婉君也连忙来到虞婉音和唐槿萱身边，一左一右拉住二人的手臂，一边嘘寒问暖，一边将二人请进屋中。

    “唐姑娘，不知你今年多大了？可否定亲啊？”唐泽刚坐下，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爷爷！”听到凌风的话，凌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回来的路上，他把一切都计算好了，就是没有算到凌风会这么着急。

    “哎呀，你把人家姑娘吓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董秀珍出面解围，他冲凌风使了个眼色，扭头望向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唐槿萱，赔笑着说道。

    “哦，没，没事。”唐槿萱被唐泽问得玉面通红，她此时的心境和凌一样，也在低着头寻找着地缝。她轻咬朱唇，面容娇嫩，美艳不可方物。

    “老头子，今天你去做饭吧，我和婉君陪着虞掌教和唐姑娘谈谈心，你一个老头子也插不上话。”董秀珍有意支开凌风，她一推凌风，轻声说道。

    “好好好，今天难得我孙子回来，就让我们去准备晚饭，你们好好聊聊。”凌风站起身，拍了拍凌的肩膀，无奈地说道。

    就这样，凌、小黑、吴道和三位老者一起走进厨房，准备晚餐。而墨婉君和董秀珍，则陪着虞婉音和唐槿萱在大厅里闲聊。

    凌风和帝洵带领着几人刚刚走进厨房，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喊声：“听说我兄弟回来了？村长爷爷，他在哪呢？让他收拾收拾，去我家喝酒啊！”

    话音刚落，就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走进院中。他身高八尺，一身的腱子肉，浑身散发着阳刚的气息。此人正是凌的发小，儿时的玩伴凌大壮。

    “大壮哥，我们在这儿呢！”看到凌大壮来访，凌连忙冲着他招了招手，迎了上去。虽然几年未见，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倒如同一坛陈酿，越加的醇厚。当凌大壮走进院中的时候，他身后随之跟上来一高一矮两名男子，高个子的名为凌云，身材壮实的名为凌磊。

    “大个儿，石头，你们也来啦！”凌来到三人面前，给他们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如今虽然天各一方，但感情却没变。

    “正好，你们几个小娃娃来了，一会儿都不许走，留在这吃晚饭，你们几个小兄弟也好好叙叙旧。”凌风看着朝气蓬勃的几位少年，笑着说道。

    “村长爷爷，我们是想让小去我家吃饭，我媳妇也正在家里做饭呢。”凌大壮哈哈一笑，对凌风说道。

    “做什么饭，今天我这宝贝孙子刚回来，哪也不去，你们就老老实实地留在这，今天要不把你们灌醉了，谁也不许走！”凌风一瞪眼，高声说道。

    “老爷子，我们可不敢跟您喝，这些年我跟着我爹在丛林雪山风餐露宿，就靠着烈酒御寒呢，现在我的酒量可非常大呢！要是万一把您喝大了，回去我爹非揍我不可！”凌大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

    “去去去，还调侃起我来了，正好你们来了，赶紧给我打下手。告诉你啊，今天都给我好好表现，小能不能解决终身大事，就看今天晚上这顿饭了！”凌风偷眼看了看大厅中的唐槿萱几人，压低了声音对凌大壮说道。

    “哇，这么美丽的女子是小的意中人？”凌大壮顺着凌风的目光向客厅望去，当看见客厅中的唐槿萱时，几人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失声说道。

    “大壮哥，你别听我爷爷胡说，我和唐姑娘只是朋友而已。对了，这么多年没见，你们过得怎么样啊？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见村口有一位孩童，跟你有七分相似，那是你的儿子吧？”凌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害怕凌风揪着自己的终身大事不放，连忙转移话题地说道。

    “嗯，那是我儿子，跟我小时候一样，不省心。整天带着比他大的孩子们淘气，管也管不住。而且，我家老爷子宠那小子宠的厉害，我一瞪眼睛我爹就抽我，唉！不过我那媳妇还挺好，我每天进山打猎，家里多亏了她的照顾。”凌大壮苦笑着摇了摇头，悲催地说道。

    虽然凌大壮看似诉苦，但是凌却听出了浓浓地温情。北域极寒，在这样一片贫瘠的土地上，人们只能相互依靠取暖，而家人就是最温暖的港湾。

    “小，你别看大壮哥好像受气似的，其实家里母慈子孝，他心底甜着呢。虎子叔年龄大了，不怎么进山了，每天含饴弄孙，尽享天伦。我们就不行了，两年前我刚开了一座酒楼，可是我家老爷子非逼着我成婚。这不，我媳妇刚怀上，我那酒楼也正在起步期，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凌云说道。

    “你们就别显摆了，我在镇上的一家客栈里管账，一年回不了几次家，每次回来，我家老爷子都逼着我成婚，谁也不轻松啊！”凌磊叹息着说道。

    望着眼前已经成家立业的三人，凌心中感慨万千，人生在世，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有人说要出人头地，有人说要平平淡淡，当时光流逝，岁月的风沙掩盖掉曾经那些年少轻狂的梦想时，有多少人还能倔强的坚持着曾经向往的东西呢。或许在以前，他们可以无所顾忌的追求自

    己喜欢的东西，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终究会发现，时光如斯，似白驹过隙，一闪而逝，那些信誓旦旦的诺言终究抵不过冰冷的现实。年少轻狂被岁月磨平棱角，失去往日的锋芒。于是，有人郁郁而终，有人怨天尤人，更多的，则是随波逐流，激情不再。只有极少数的人仍旧愿意相信梦想，在人生的长河中逆流而上，急流涌进。可是，那条路始终是艰难的，人们在梦境与现实之间辗转反侧，他们挣扎着，怒吼着，不愿向命运屈服，不肯向现实低头。

    最终，经历了凡人所不能想象的困苦折磨之后，他们终于有人可以抵达梦想的彼岸，乘风化龙，洗尽铅华，破茧重生。只是，这些人始终是少数。

    每个人在出生之时，都会有既定的方向，如大个儿，如石头，如凌大壮。他们是万千红尘中的沧海一粟，世界不会因为他们而停止转动，也不会因为他们所经历的一切而有一丝波澜。但那又如何呢？他们还是会努力生长，沿着各自的轨迹在生命的旅途中奔波游荡，渐行渐远。

    不过换一个角度去思考，这些人的平淡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他们不像凌，可以和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强者对话，甚至一争高下。但是在他们的世界中没有杀戮，没有阴谋，更不会每天提心吊胆的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们只是平凡人，但是他们也有着自己的欢乐，虽然渺小，但却乐在其中。

    晚上的这顿饭是凌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席间凌风没有再提他和唐槿萱的关系，他也忘记了自己是一名修者。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一个远行归乡的游子。餐桌上也没有门派的纷争，没有修行界的残酷，没有功法仙器、机缘至宝。

    这一晚，凌喝了许多酒，喝了多少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喝到最后，石头抱住他，哭诉着自己的苦楚与磨难。大个儿和大壮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凌听他们诉说着几人一起成长的过往，将那些故事融进酒里，灌入腹中。他知道，当自己再次离开凌家庄的时候，这些故事会成为他最珍贵的记忆，被封存在脑海深处，永不磨灭。因为，这是他的青春，是他曾经真真切切地参与过的青春。是他永远都无法忘怀，永远值得祭奠的人生。

    次日清晨，当凌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墨婉君告诉他，唐槿萱和吴道、小黑正在村口陪着那群孩子们玩耍，而虞婉音则与凌风和帝洵二位老者在房间内商议着什么。大壮、石头和大个儿已经走了，他们都已经长大了，有各自的事情去忙。昨日的相聚不是离别，而是开始，相信他们在以后的岁月中还会产生交集，就像凌是凌家庄的孩子一样，这里是他们永远的家。

    而最让凌兴奋的是，墨婉君告诉他，他的父亲凌天浩今天下午就会回来了。凌天浩作为凌家庄的中坚力量，已经逐渐取代了凌风，成为这座祥和村庄新一代的守护神。他每天都要跟随猎人们进山打猎，如今已近寒冬，正值储存冬粮的时期，所以这段时间他特别的忙。

    想到即将见到父亲那如山峦般伟岸的身影，凌抬头望向远方的丛林，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第三百三十二章 重返神城

    果然，在黄昏时分，凌天浩带着村里的猎人们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凌家庄。自从凌离开之后，凌风也过上了安享晚年的幸福生活，每天和帝洵、凌川两个老头下下棋，品品茶，日子过得十分舒坦。而凌天浩则接替了父亲的位置，带着村里的猎人们进山打猎，凌天浩处在问心境中期，有他在，凌风还是比较放心的。而且，凌天浩为人机警，从来不会踏足极北之地。就算是在外围打猎，凌天浩也会提前打探，避免让乡亲们遇到高阶凶兽。凌天浩作为凌家庄新一代的守护者，他必须要将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灭杀在萌芽之中。

    在返乡的猎人中，凌天浩走在最前面，老六，虎子等中年猎人跟在他的身后。此次进山收获颇丰，光麋鹿和棕熊就捕获了七头。如果按人头分配的话，每家最少会分得五十斤的肉食。现在已是临秋末晚的时候，等到再过一段世间，大雪封山之后，再想储备冬粮就有些来不及了。

    凌天浩身材魁梧，红脸膛，利剑眉，目似神灯，鼻直口方。他今年已经快到五十岁了，岁月的刻刀在其额头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丝丝白发也悄悄爬上了他的鬓角。时光如刀，刀刀催人老，纵然是修为高深的凌天浩，也躲不过时光的侵蚀。不过好在凌天浩的气色还不错，步履轻盈，谈笑风生。

    “爹，虎子叔，六叔......”凌见凌天浩归来，连忙紧走两步，双手抱拳，对凌天浩和一众猎人招呼道。

    “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凌天浩见到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儿子，压抑在心底的朝思暮想化作了两句简单的回答，虽只有两句，却饱含深情。

    “天浩哥，今天小回来，你就别跟我们忙活了，赶紧回去吧。”虎子走上前来，用力地拍了拍凌的肩膀，朗笑着对凌天浩说道。

    “那好，等哥几个收拾完了，都到我家去喝酒！”凌天浩答应一声，和凌二人辞别一众猎手，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凌走在前面，凌天浩却有意落下半步，等到甩开了村里的猎人，凌天浩突然发出一声低吼，探出双掌，击向凌的后心。他双掌灌入精纯的内力，仿若天神杀诀，没有丝毫保留。凌感受到身后恶风袭来，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只见他猛然向前跄出两步，好像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一般。而后，凌在空中突然回身，同样伸出双掌，迎向凌天浩。在这过程中，父子二人都没有言语，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极其默契。

    二人四掌相触，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动，两人同时向后倒退数步。稳住身形之后，凌天浩面带笑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冲着凌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看来你这几年在外面的确进步很大，虽然只有魁星境的修为，但能够在我八分力道下全身而退，甚至与我打成平手，不错，不错！”

    “那是当然，孩儿这些年在外面一直谨记父亲和两位爷爷的教诲，修行从不敢有半分懈怠，而且，自修行至今，我所经历的所有雷罚全部任由其贯体而入，淬炼神魂与血肉。虽然我现在的修为仅有魁星境，但是**的强横程度堪比破妄境巅峰的修者。”凌会心一笑，对凌天浩说道。

    “哼，虽然修为见长，但是祸也没少闯吧？万剑宗的沈航父子，四象

    城的公子钟穆扬，应该都是死于你手吧？”凌天浩摇了摇头，没好气地问道。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孩儿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对孩儿心存歹念，我也不会取了他们的性命。”听到父亲的话，凌微微一愣，轻声说道。在他的印象中，凌天浩自从归隐凌家庄之后，很少过问修行界的事情。但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凌天浩，虽然凌天浩足不出户，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却了如指掌。既然父亲知道自己在外界的所为，显然两位爷爷肯定也知道了。凌暗自摇头，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啊。

    看到凌眼中的疑惑，凌天浩哈哈一笑，低声说道：“你别以为有些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别人就不知道。告诉你，千万别小瞧这片土地，在华夏大陆的修行界，水深着呢！你以为万剑宗和四象城的修者不想找你报仇吗？哪个势力没有点底蕴啊，只不过是他们身后的势力不屑于对你出手而已。”

    听见父亲的话，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别说四象城和万剑宗，就是白家一个半官宦半修行的家族，都有一位至尊，更别说那些纯修行的门派了。

    “行了，他们有自己的底蕴，你也不是没有靠山啊。记住，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就没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凌天浩眼中厉芒一闪，沉声说道。

    听到凌天浩的话，凌一阵思索，除了水泽神城，他真不知道自己在红尘中还有什么依靠。不过看父亲的脸色，显然是不想再多说了。

    凌搂住凌天浩的肩膀，父子二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家中走去。

    他们回到家中之时，凌风和帝洵也与虞婉音走出房门，在客厅中品茶闲聊，至于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凌却不知道。凌将虞婉音三人介绍给凌天浩，小黑与凌家人之前就相识，所以他是认识凌天浩的。当凌天浩看到唐槿萱的时候，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喜爱，不过却没有像凌风那般失态。

    晚间，虎子、老六和村中的一帮猎人来到凌家中做客，众人推杯换盏，又是一场宿醉。

    在接下来的三天中，墨婉君一直陪在虞婉音和唐槿萱身边，似乎已经将她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三天一过，也到了唐槿萱二人离开的时候。

    凌风本想厚着脸皮请求虞婉音和唐槿萱多住几日，但是看到董秀珍的眼神，也知道那么做有些不妥，他悻悻地点了点头，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凌风和帝洵为凌的终身大事着急，董秀珍也是一样，但是身为女人，她更能理解唐槿萱的感受，人家一介女子，此行来到凌家庄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看望他们，而不是来和凌成婚的。董秀珍看得出来，唐槿萱对凌也是有好感的。不过唐槿萱作为一个女孩子，而且是大家闺秀，性格是非常矜持的，成婚这种大事急不得，还要从长计议。

    送走了虞婉音和唐槿萱，凌心底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虽然唐槿萱走了，但是这三天里，墨婉君对她比对自己还好，俨然把她当成了儿媳妇。临走之时，凌风等人还送了唐槿萱二人很多的东西，美其名曰是为了答谢天机门和神武学院对凌的照顾，但明眼人都知道，老爷子这是有意在向唐槿萱示好。

    第四天，凌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启程，前往水泽神城。之前凌曾对家人提起过与玄灵儿的往事，一家人也对这名灵兽幻化的小女孩十分心疼。凌风等人是比较开明的长辈，得知玄灵儿为了救凌而化作灵兽之后，纷纷表态，支持凌的做法。华夏大陆上人与妖兽自古便有隔阂，但凌有这样明事理的家人，让吴道也是一阵动容。

    凌此行前往水泽神城还有另外的目的，第一，他想看看凌雨诺怎么样了，之前先生曾告诉凌，雨诺是玄阴之体，十分适合他的功法，所以他才收雨诺为弟子，尽心教导。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不知道那个命运多舛的小姑娘现在修行到何种境界了。第二，凌有很多的事情想要从先生那里知道答案，包括身上那幅神秘的地图，包括遁世山的老者，也包括如今华夏大陆的局势。如今华夏暗流涌动，能够洞悉天机的人，在凌相识的人中，也就只有先生了。

    本来凌打算独自前往极北之地，但是小黑知道凌的想法后，吃饭睡觉，甚至连去茅房都要跟凌在一起，生怕他把自己甩掉，偷偷地前往水泽神城。这一转变让凌风几人摸不着头脑，后来还是吴道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们。吴道告诉凌风和帝洵，小黑之所以去水泽神城，不是怕凌孤单，而是他想要再次见到澜姝。既然小黑和凌同行，吴道当然也要一起去。虽然先生不喜欢被外人打扰，但想到先生的性格，应该不会责怪自己的。想到此处，凌大手一挥，决定三人带着化为灵兽的玄灵儿，一同前往北域圣地，水泽神城。

    吴道虽然纵横华夏多年，但却从来没有去过极北之地，一路上他一改奸猾无良的本性，如同没有见过世面的少年，叽叽喳喳，对一切都很好奇。

    凌三人都修习过圣龙渡，虽然吴道二人没有凌领悟得好，但是速度却也没有落下多少。凌凭借着记忆，带领二人御空飞行了两天，终于抵达了水泽神城。当三人到达神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水泽神城如之前一样气势恢宏，黄昏的余晖洒在冰墙之上，折射出七彩光晕，宛若仙宫。由冰髓雕刻而成的五方神兽傲立于城墙之上，它们面色威严，栩栩如生。水泽神城的城墙足有十数丈高，三人仰望城楼，深感自己的渺小。水泽神城虽然只有三层，但是它散发的道韵却深深折服了吴道。尤其在城墙上书写的水泽神城四个大字，仿佛天神执笔，一挥而就，令人动容。

    “这，这就是，是水泽神城？背山而建，古松掩映，神城的冰墙如同天刀雕刻，鬼斧神工。而且，它的结构选址极为巧妙，后有靠山，前有明堂，汇集北域灵气，得天相佑，真是一处造化之地啊！”吴道站在神城前，被水泽神城荡漾而出的古朴气息震撼到了，他呆愣在原地，喃喃自语道。

    “哼，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啧啧啧，真给我丢人！”小黑扫了一眼吴道，揶揄道。而后，他扯开嗓子，对着神城的大门高声喊道：“澜姝妹子，我万妖之祖，你的小黑哥哥回来看你啦！”小黑不管不顾，望着水泽神城的冰门，一阵咆哮，连凌想要堵住他的嘴都来不及。

    小黑声音粗犷，突然的吼声震落了古松上的积雪，将林中飞鸟惊起，掠向远方。他的声音在神城中游荡，向四周扩散而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先生的预言

    “什么人在此喧哗！此处乃是北域禁地，如果诸位无意抵达，还请速速离去。”就在小黑的哀嚎声传进水泽神城之后，一声厉吼自神城中传来。

    听见那道声音，凌眼中一亮，他扬起双手，放在嘴边，对神城中的那人高声喊道：“诸怀前辈，我是小啊，我们回来看您和先生了！”

    凌话音刚落，就见数道黑影自神城中飞出，他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凌几人的面前。为首的是一名中年汉子，他年约三十岁左右，身高七尺，体型健壮。此人皮肤略黑，国字脸，浓眉虎目，一身正气。最惹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那把武器，那是一把如牛角般的弯刀，刀柄粗，刀刃薄，寒光霍霍，荡漾着逼人的寒气。如果被这把武器刺穿，恐怕没有两三个月就别想下床了。此人正是古仙遗兽一脉，诸怀一族仅存于华夏的圣子。

    在诸怀身后，跟随着三名男子，这三人也是凌的老朋友，白熊一族的白卿，古仙遗兽玄蛇一脉，烛九阴的后人烛傲，和古仙遗兽穷奇的后人，石信。这四人修为深厚，各自得到了祖先的圣血传承，如今又得到先生的指点，修为一日千里。白卿三人处在破妄境中期，而诸怀则达到了问心境巅峰。

    “小，你怎么来了？几年不见，你的修为愈加精进了。嗯，魁星境，估计老白跟你交手都要全力以赴了！”见到凌，诸怀开心地说道。

    “哪有，白大哥比我高出一个大境界，我们若是打成平手，都是白大哥手下留情了！”凌见到昔日的好朋友，心情无比激动，他来到几人面前，笑着说道。而后，他拉住诸怀的手，指向吴道，将他介绍给众人：“这位是我的朋友，神武学院阵法系的老师，吴道，我们平时都叫他吴胖子的。”

    “吴兄修为比小还要高上许多，失敬失敬。”诸怀冲着吴道一抱拳，招呼道。而后他扭头望向凌，轻声说道：“按理说水泽神城不允许外人进入，但既然吴兄是小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朋友自远道而来，我们当然非常欢迎了。此地不是讲话之所，咱们进殿内详谈。”

    一行人走进玄武殿，分宾主落座之后，凌才对诸怀问道：“诸怀大哥，我这次来其实是有求于先生的，顺便也想看看雨诺。”

    “哎呦，真不巧，这两件事你恐怕连一件都办不成了。先生两个月前带着雨诺去后山的绝地中闭关了，至于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也不知道。”

    “闭关？先生那么高的境界还需要闭关吗？”听见诸怀的话，凌微微一愣，轻声问道。先生最起码也是至尊境修者，难道他要冲击仙人劫？

    “先生闭关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雨诺。你也知道，雨诺和先生一样，都是玄阴之体，这种体制虽然踏足修行路后，修行速度远超平凡修者，但是却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他们的体质在冲击更高境界时极其脆弱，容不得一丝打扰。而且，雨诺的玄阴之体已经觉醒了两次，第一次觉醒是在你们参加成人礼的时候，第二次是在一年以前。现在，是她第三次觉醒。玄阴之体每一次觉醒之后，修为都要比之前强大数倍，但是觉醒之路堪比天罚，一次要比一次凶险，也正是因为如此，先生不放心雨诺，所

    以才在其身边守护。”诸怀提起雨诺，眼底闪烁着羡慕的神色，轻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怎么办？诸怀大哥，我们能在这里等候几日吗？”听到诸怀的解释，凌暗道一声可惜，他摸了摸怀中的玄灵儿，恳切地问道。

    “你这小子，说得哪里话，你也知道先生对你的喜爱，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等多久就等多久。不过我看你眉宇间浮现忧色，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果你要信得过我，不妨跟我们说说，看我们有没有办法帮你解决。”诸怀打量着凌和他怀中的玄冰貂，轻声问道。

    “诸怀大哥，实不相瞒，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因为她！”凌看了看怀里的玄灵儿，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对诸怀等人叙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你放心吧，别的我可能不懂，但是灵儿这种情况，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你还记得朱雀公主玉瑶吗？听说她小时候和灵儿的遭遇很像，被人击成重伤，化为神兽形态，也是被先生救活的。”诸怀几人听完凌的讲述，深深地点了点头，开口安慰道。

    “真的吗？要是这样的话，那灵儿就有救了！”听到诸怀的话，凌“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手指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他面露喜色，失声说道。

    “当然是真的，你诸怀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对了，小，先生临走之前给你留下了一封书信。他好像算到了你要来一样，让我见到你的时候把书信交给你。”诸怀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封信，递给凌。信封上的火漆已经风干了，看样子，这封信写下有些日子了。

    凌接过书信，拆开火漆，仔细观看。当他从头到尾看完书信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凌没想到先生竟然能够未卜先知，猜出了自己的忧虑。

    那封先生的亲笔书信上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小，当你看到这封书信的时候，可能我已经带着雨诺进入后山绝地中闭关了。你在天机门求武两载，后进神武学院修行，算起来已有三年。三年中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斩沈剑雄，坑杀沈航，怒斗钟穆扬，结怨白家。可以说，你这一路上没少惹祸，将北域搅得鸡犬不宁。不过这样也好，你越是这样，就会让有些人越加的忌惮，从而为我们争取很多的时间。

    留书给你，是因为我和后山的那位朋友夜观星象，发现荧惑守心，七杀隐，破军现，恐有战乱发生。而且我感受到在华夏祖星之外，有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万灵星域将有大事临近，而他们目标，就是华夏祖星。届时万族齐聚华夏，必将风起云涌，大世随之降临。

    前些日子，我曾去西漠探望一位老朋友，感知到在华夏大陆已经混入了许多域外星系的人。神武学院为华夏第一学府，想必也会有他们混入其中。甚至你就曾接触过，如果你已经与他们结识，那么你务必小心，华夏祖星与几颗星辰有着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他们是翼人族，幽冥一族，无疆神域。他们此行动机不纯，定有异心。在他们的星域族人没有抵达华夏之前，他们肯定会勾结华夏本土的力量，如果你无法劝阻，那么便杀之。华夏祖星数万年前曾惨遭众人屠戮，以至于华夏满目疮痍，险些陨

    落。所以，为了守护华夏，有些事情千万不能优柔寡断，切记，切记！

    凌读过书信，一脸凝重之色。没想到先生虽然身居北域，却知天下之事。而且，他竟然能够猜到万灵星域已有异动，并且提前告知自己，算无遗策。这等睿智和其通天的手段，恐怕世间没有几人能够做到。只是，先生提到的那位西漠的老朋友是谁呢？既然被先生称为朋友，显然那人的修为应该与先生相近，难道，在西漠还有能与先生平起平坐的世外高人吗？还有，他曾说让自己尽可能的折腾，好让有些人更加忌惮，那么先生提到的“有些人”到底是谁？他还说这么做可以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他们又是谁？争取什么时间？

    “诸怀大哥，先生他......”凌收起书信，望向诸怀，开口问道。不过他的话还未出口，就被诸怀打断了。

    “你什么都不要问我，先生想对你说的话都在书信中。你也知道，先生是这片大陆上能够通神的人物，他的所作所为我们不敢猜测。”诸怀笑着说道。

    “唉，看来这一切要等到先生出关才能知道答案了。对了，诸怀大哥，不知道雨诺现在处在什么境界了？她以前从未接触过修行，我怕......”凌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如果先生没在书信中写到，应该就是不想告诉自己。既然这样，他也不再强求，而是向诸怀问起雨诺的情况。

    “雨诺你就不用担心了，有先生这样的师傅教导，她怎么可能平庸呢。实话告诉你，现在雨诺已经达到了魁星境中期。”诸怀笑着回答道。

    “什么？！”这次不仅凌被惊住了，就连一旁的小黑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诸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你们没有听错，她现在就是处在魁星境中期，和你的修为不相上下。至于小黑，估计在雨诺面前撑不过一刻钟。”诸怀肯定地说道。

    凌雨诺在凌二人去往天机门之前，根本没有一丝修为，没想到她竟然后来者居上，把小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突然的打击让小黑有些接受不了。

    “算了，她身负玄阴之体，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修为也是正常的。黑哥我现在属于韬光养晦，在积蓄力量，等待着厚积薄发的那一刻。”小黑无奈地摇了摇头，强装镇静地说道。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瞪大了眼睛，对诸怀问道：“老诸，我来神城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不见我的澜姝妹子前来接驾呀？她在哪呢？”

    听见小黑对自己的称呼，诸怀眉头一皱，显然十分不喜欢“老诸”这个称呼，不过小黑无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诸怀也懒得跟他计较。

    诸怀猛地灌了一口浓茶，没好气地说道：“澜姝正在冲击出窍境呢，闭关六天了，哪有时间搭理你。”

    “真的？嘿嘿嘿，看来我家澜姝还可以呀，知道我已经达到了出窍境，为了不给我丢人，所以才日以继夜的修行，不错，不错！真佩服她有这样的眼光，能喜欢上我这么优秀的神兽！”小黑一阵浪笑，自恋地说道。

    听到小黑的话，众人如同吃到了什么反胃的东西一般，纷纷跑出玄武殿，呕吐不止......

第三百三十四章 煮茶论道

    直到晚饭的时间，诸怀才告知众人，此次闭关的不只是雨诺和澜姝，连岚馨、商舞月、玉瑶，也都闭关了。自从三年前第一位修者飞升仙域之后，三年中又有八十人渡过仙人劫，临登仙域。这对众人来说既是好事，又是坏事。说是好事，是因为仙域大门再次开启，给了众人成仙的契机。说是坏事，是因为水泽神城的妖族们都明白一个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前百年中能有一人成仙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如今成仙之人与日俱增，让众人心中升起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虽然如今华夏大陆的修者意气风发，斗志昂扬，都觉得下一个飞升仙域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但老一辈人却越发的警惕，他们的经验告诉自己，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甚至先生曾对众妖们说过这样一句话，天地之事物极必反，这次成仙的反常可能是盛世狂欢，也可能是末世序曲。

    原本凌打算在这里逗留几日，看看能否等到先生和雨诺出关，但是今天看过先生留给自己的书信，凌决定尽早返回凌家庄，在陪父母家人安度新年之后，他还要再回一趟天机门，向暮千羽好好了解一下皇甫龙辰。如今他知道的域外星系的人就有两个，皇甫龙辰和幽黎。为了不让自己太过被动，他必须要在那数十艘大船抵达华夏祖星之前将他们的底细摸清楚。这些人修为强绝，而且居心叵测，凌不敢大意。

    次日清晨，凌吃过早饭，带着小黑二人向诸怀等人辞别。虽然吴道和诸怀几人相处了仅仅一夜，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却增进了许多。吴道本就是阵法大师，而玄蛇烛傲的阵法造诣也非常高，二人一见如故，彼此间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吴道临走时，甚至将所学过的上乘阵法传授给烛傲，并且等到他精通之后，才和凌二人转身离去。凌临走时，也将一路上采集的很多灵药送给诸怀等人。水泽神城是他的后盾，凌也希望他们早日成圣，在未来的大世中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凌从神城离开之时并没有带着玄灵儿，而是将她留在了那里。诸怀等人都是古仙遗兽，他们知道如何才能更好的照顾灵儿。望着埋在各种灵药堆中大快朵颐的玄灵儿，凌眼眶发红，他轻叹一声，望着玄灵儿低声自语道：“灵儿，你在这里好好休养，先生出关就会为你医治，相信你很快就会醒来了。诸怀、白卿几位大哥会好好照顾你的，哥哥等着你醒来的那一刻！”而后，凌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头也不回地朝远方疾驰而去。

    当凌几人走后，玄灵儿似有所感，她抬起头，望着凌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不舍。

    凌将圣龙渡施展到极致，如同一颗流星般在雪域丛林中穿梭飞驰。直到看不见身后的水泽神城，他才停住脚步。凌仰望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然发出一声大吼，那吼声如同晴空惊雷，吓得周围的一些弱小生灵瑟瑟发抖。喊过之后，凌的心情舒缓了许多，心头那股郁气也发泄了不少。

    “小，你没事吧？诸怀大哥说得有道理，你把灵儿带在身边也无济于事，因为你一

    不是妖族，二不懂医术。把灵儿留在神城，最起码要比咱们带着她安全许多。而且看诸怀大哥自信的神色，先生应该可以医好灵儿的。”吴道飞身来到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放心吧，我没事。咱们先回家，然后打探皇甫龙辰的底细，等咱们回到神武学院之后，再和荆前辈商议对策。还有白家，灵儿这笔账还没完呢，不管白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将他们白家连根拔起！”凌眯起双眼，一股慑人的杀意自他身上荡漾而出。凌望着远方，咬牙说道。

    在凌回到凌家庄的这段日子里，他依旧和在神武学院时一样，每天按时起床，努力修行，甚至强度比在神武时还要大。因为之前先生的那封书信，让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先生心怀天下，绝不会拿华夏大陆的安危这种事开玩笑。所以，凌必须加倍修行，为即将降临的大世早做准备。

    北域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在中州还是繁花未落的时候，北域已经开始白雪飘零了。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凌好似忘记了世间的一般，如同疯魔一样修行，这种近乎于自虐的修行方式让凌风等人一阵不忍。他们不知道凌为何从水泽神城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但是身为他的至亲长辈，他们知道，凌的此行一定是经历了什么。而他不愿意主动提起的原因，应该是不想让家人替他担心。

    “小子，先别练了，过来陪我喝一杯。”这天黄昏，凌风在院中的亭子里煮着热茶，望着盘膝而坐，身上霞光闪烁的凌，开口说道。

    “爷爷，您叫我啊！”听到凌风呼唤自己，凌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他睁开双眼，虚空中好似有一道冷光闪过。凌起身来到凌风面前，轻声问道。

    “小子，过来坐下，爷爷跟你谈谈。”凌风笑着点了点头，冲着凌摆了摆手，给他倒上一杯热茶，笑意吟吟地说道。

    “好嘞！”凌答应一声，疾步来到亭中，端起热茶，一饮而尽。直到香茗入喉，凌才感受到茶的温度，他猛然大叫一声，不停地吐着舌头。

    “哈哈哈，这回知道烫了吧！臭小子，你最近是不是修炼的魔怔了，这么热的茶也敢灌进去。”凌风看到凌的窘态，哈哈一笑，朗声说道。

    “爷爷，你怎么不提醒我啊！这，这是开水，我的舌头都肿了！”凌一脸委屈地说道。

    “小子，这是让你长个教训，我想让你知道，其实修行和品茶一样，任何事情急于求成都会适得其反。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也没有人强求你什么时候必须达到什么境界，更没有什么捷径可言。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有些时候，慢，不是一种错误，而是另一种方式的韬光养晦，等待着厚积薄发的那一瞬间。修行，就是修心，你若失去平常心，那你就输了。而品茶呢，品的就是人生。想要煮好一杯茶，重要的不是茶的档次，而是你煮的火候。人生如茶，是熬出来的。小火慢煮，看着茶叶在水中沉

    浮，逐渐散开，熬到了一定的时候，香气才会散发出来。如同人生，亦如修行。”

    凌风顿了顿，继续说道：“仔细想想，这煮茶与修行和人生是何其的相似啊。这最重要的不是茶的品阶，你的天赋和人们的出身，而是熬。只有稳住自己的心，踏踏实实地去做该做的事，去感悟万丈红尘中的悲与喜，哀与乐，经历过后，你才能真真正正地成为一名强者，你的心才会有韧性，才能够活得通透，才能够闻到诱人的茶香。所以，无论修行，活着，还是品茶，一开始都是苦的，只有沉下心，熬下去，才会嗅到馨香，品味到最后的那一抹甘甜。”

    见凌若有所思，凌风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朝房内走去。当他转身离去的瞬间，一句话自他的背影中传出，借风飘来：“累了就要休息，执念太深会成魔的。要记住，你是人，不是神。对了，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新的一年，该用新的面貌去迎接。”

    凌风走后，凌坐在亭中，望着茶壶下面的炭火和壶中浮沉的香茗，一动不动。不知不觉中，雪花飘落了下来，它们借着寒风吹进亭子，染白了凌的头发，将天地妆点成圣洁的模样。世界一片银装素裹，无暇的白雪掩盖了世间的污浊，也抚平了凌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吴道二人和凌风一家人躲在房内，望着亭子中的凌，窃窃私语。

    “老爷子，小都已经两个时辰没有动了，他不会出什么事吧？”吴道的目光注视着凌，他舔了舔嘴唇，面色焦急，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我自己的孙子，我心里有数。如果他自己不能领悟，别人磨破嘴皮子也没有用。身为修者，他知道怎么调节自己的心境。”凌风叹道。

    “可是他就像丢魂了似的坐在那，这也太不正常了。唉，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摊上你这么狠毒的爷爷！”小黑摇了摇头，悄声自语道。

    “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我这是在帮他，他想要拯救苍生，但也要先救自己呀，所谓渡人自渡，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别人！”听见小黑的话，凌风一瞪眼睛，佯怒道。

    看到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小黑吓得一吐舌头，躲在了吴道的身后，望着院中的凌，焦急地等待着。

    “啪！”随着一声干柴的爆裂声响起，凌终于恢复了常态。虽然他坐在这里刚刚两个时辰，但对他而言，却像是经历了一场轮回一般。凌风的话如同梵音圣意，让他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品茶，修行，人生，这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三件事被凌风归结到一处，竟然使凌恍然大悟。

    凌抬起头，望着漫天飞雪，心情无比愉悦，好像许多年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一样。他望着已经燃尽的木炭，露出一丝明媚的微笑。而后，他探出手，为自己斟了一杯香茶。凌将香茶置于嘴边，浅尝一口，细细品味。感受到那股沁入心脾的温润，凌轻声自语道：“茶熬到了火候，果然是甜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除夕夜，话传承

    凌坐在亭中，无视寒风凛冽，飘雪白头，就那么静静地品味着茶香。火炉里面的木炭受不住冷风的摧残，早已熄灭了。寒雪将歇，香茗渐冷，两刻钟的时间，凌喝了三盏茶。当他再次抬头之时，发现天边的夕阳已经自厚厚的云层中钻了出来，落日余晖洒向大地，为这平凡的世界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凌走到亭外，向着西方极目远眺，任金色光芒映入双眸。此时的他内心极为平静，波澜不惊。水之力随意念而动，游走于他的经脉之中。

    凌回望着石桌上的空杯，轻声叹道：“三杯茶，我却好像喝了数百年。以前我总是天真的以为路在脚下，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道，在心中。”

    凌缓步走出院子，好像一位品琢人生百态的智者，他在村中漫无目的的游走，与孩童玩耍，对路人微笑。他仿佛是世间的过客，经过他人的世界，体悟红尘的悲喜。老人睿智的眼神和孩子天真的笑脸在凌面前一一闪过，他们是这个星球上最为渺小的存在，但在凌心中，他们并不卑微。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北域有句俗语，过了腊八就是年，而今天是大年二十九，按照习俗来说，正是各家蒸馒头的日子。凌走在街上，闻着从村民家中飘出的面食香气，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此时的北域家家张灯结彩，贴窗花，挂灯笼，孩子们三五成群的放着鞭炮，一派新年的喜庆气氛。

    当凌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墨婉君和董秀珍正在起锅。随着她们掀起锅盖的动作，一股热浪伴随着白气自锅中飞舞而出。

    “小子，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帮忙！”听见院门处传来的脚步声，凌风抬头一看，发现是凌回来了，他冲着凌摆了摆手，高声喊道。

    原来，刚才当凌走出院子的时候，凌风便知道他已经被自己开解成功了。于是，一家人也不再担心凌的状况，而是各自忙活着杀鸡宰羊，准备明天的年夜饭。除夕和新年是华夏最重要的节日，而且北域的百姓们对于亲情格外的重视，所以，无论他们这一年在外面有多么奔波劳碌，都会在除夕夜赶回家中，陪自己的父母家人吃上一顿团圆饭。也许在这一年中，他们经受了许多的不公平与挫折，但是除夕夜他们都会把那些负面的情绪留在过去，新的一年，就要用新的面貌去对待。人们也会借着新年的喜庆，将身上的霉运掸去，笑看未来，勇敢生活。

    一家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董秀珍和墨婉君忙着蒸馒头，预示着新的一年蒸蒸日上。凌天浩、帝洵和凌川三人正在收拾新杀的猪肉和羊肉，而凌风则在一旁给刚刚宰杀完的三只公鸡褪毛，至于小黑和吴道，因为什么都不会做，所以只好在一旁劈柴。虽然住在凌风家中的人除了凌川夫妇外都是修者，但是为了避免吓到他们，众人无论劈柴还是杀鸡宰羊，用的都是最为原始的手段。正巧这时，凌回来了，凌风便对凌吩咐道。

    凌顺着凌风的视线向院中望去，发现窗棂上不知何时已经贴上了红色的福字，福字是倒着的，预示着福到了。在院子中央，插着一根笔直的松杆，上面挂着通红的灯笼。灯笼里面燃烧的是一种妖兽的油，据说拳头那么

    大的一团可以燃烧半个月之久。

    “臭小子，魂丢了？看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帮忙。”凌风见凌四处张望，一副吃惊的模样，气得一瞪眼睛，笑着说道。

    “哦，来了。爷爷，这些福字和灯笼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凌听见凌风的命令，连忙答应一声，疾步来到凌风面前，他蹲下身，轻声问道。

    “昨天上午贴的福字，下午挂的灯笼。我说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入魔了，这么大的灯笼和福字，现在才看见！”凌风轻叹一声，摇头说道。

    “嘿嘿！”凌摸了摸脑袋，尴尬一笑。此时的他不是修者，不是那个叱咤北域，怒视白家和万剑宗的少年英豪，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男孩。

    等一家人收拾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吃过晚饭之后，凌风准备好笔墨，帝洵则提起左手，挥毫泼墨，为乡亲们准备春联。别看帝洵只有一只手臂，但是他用左手写出来的字体遒劲有力，龙飞凤舞，颇有一代书法大师的风范。

    “老爷子，真看不出来，您的字写得居然这么漂亮！”吴道在一旁观摩，眼中闪烁着羡慕的神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由衷地赞叹道。

    “如果不是断了一只手臂，我也不会练出这样的字。当年我断臂之后，一度心灰意冷，每日借酒浇愁，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后来有一位佛门大师开解我，让我试着用左手练字。其实他一开始只是想让我转移注意力，却没想到我居然从练字中体会到了余生的意义。于是，我对练字越来越感兴趣，这狼毫，一挥就是数十年。”帝洵抬起头，望着挂在面前等待墨迹干涸的数十幅对联，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轻声叹道。

    第二天一早，凌带着吴道和小黑，将帝洵写好的对联挨家挨户的送去。而帝洵和凌风几人则为董秀珍和墨婉君打下手，准备年夜饭。

    过年对于华夏的百姓来说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但是人们却乐在其中。孩子们成群结伴的在村口吃着糖果，放着鞭炮，大人们则在家中准备食物。过往的路人一边躲着即将爆炸的爆竹，一边笑骂一声，孩子们一哄而散，童声稚语自远方传来，散进村庄中，为喜庆的除夕又增添了一丝年味。

    当凌三人把春联送到各家之后，已经快到晌午了。三人回到家中，发现饭菜已经被摆上了桌面，十二道美味香气扑鼻，拨动着人们的味蕾。凌川的老伴儿也被墨婉君搀扶着来到了桌旁，虽然她不能长时间走动，但是一顿饭的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了先生，如果不是他送给凌川老伴儿的那一颗神奇丹药，恐怕她现在依旧瘫痪在床呢。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旁推杯换盏，大快朵颐。

    当众人吃过了午饭，休息了两个时辰后，又开始准备晚饭了。过年，其实不就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吃饭吗！大年三十的晚饭一般要等到午夜才能吃上，预示着辞旧迎新。许多长辈担心孩子们中途会很饿，便将炒好的瓜子、花生和许多的干果拿了出来，让他们当做零食吃。

    在华夏大陆上，年夜饭一般都会吃饺子，百姓的日子过得很贫苦，而饺子的形状如同一颗元宝，象征着新的一年财源

    滚滚。饺子虽小，却蕴含了人们对于美好生活的无尽向往。民以食为天，许多清贫的人家过年才能吃上一顿饺子，所以，这顿年夜饭意义非凡。

    也正是在这一天，吴道和小黑二人学会了如何包饺子。当午夜时分，他们看着自己亲手包的饺子在锅中翻滚的时候，皆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吃过晚饭之后，凌川夫妇便回房休息了。墨婉君和董秀珍因为忙碌了一整天，也早早地回去了。四人走后，房中只剩下有些微醺的六人。

    “小，你也不小了，我决定把你出生时候的事情告诉你。”凌风望着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的孙子，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不是天授传承吗？我知道，您以前跟我提起过。”凌抬头看了看凌风，还以为他爷爷喝多了，他摆了摆手，笑着提醒道。

    “唉，天授传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凌风见凌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摇了摇头，正色说道。而后，他走到窗前，遥望天际，面露忧色。

    沉思良久，凌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扭头对凌说道：“你出生之时，冬日惊雷，紫电冲霄，许多修行万年的妖兽似有所感，纷纷赶来北域。而且，你坠地之时周身弥漫着鸿蒙紫气。要知道，鸿蒙紫气乃是开天前的天地之气，只需一缕，便可以让不懂修为的凡人长生不老，得到不死之身。从那时起，我们就知道你是属于修行界的，你这一生注定要做一名修者。按理说，你身负鸿蒙紫气，乃是天授传承之人，我们应该替你感到高兴，但如今的华夏，天授传承对你来说却是一种灾难啊！”

    凌风说完，坐回木椅上，他手指轻击桌面，良久不语。

    “哎呦，我的爷爷，你怎么说话就说一半啊！什么灾难？天授传承会有什么灾难啊！”小黑见凌风迟迟不语，急得抓耳挠腮，急切地问道。

    “凌爷爷担心的是小会和之前那些天授传承的人一样，会莫名的失踪。”吴道想起之前听过的一则传闻，对小黑说道。

    “失踪？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踪？”听见吴道的话，凌和小黑蓦然一愣，他们从吴道和凌风的神色上看出，恐怕这件事情不简单。

    “传闻，所有天授传承的人在至尊境尽头的时候都会莫名失踪，而且，从他们失踪的迹象上看，他们像是被人掳走了一样。可是，以他们的修为，是什么人能把他们掳走呢？就算与他们交手的人修为高深，可也不会一点声响都没有啊！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显得十分诡异。”吴道沉思道。

    “而且，在你出生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凌风顿了顿，继续说道：“当你出生的时候，九道闪电霹落大地，但是仅有三道闪电落在了这里。剩余的六道闪电均被人以莫**力引向了极北之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六道闪电应该是霹向了水泽神城。而至于是先生有意帮你遮盖，还是那个神秘木盒在替你抵挡，我就不知道了。”凌风回忆着凌出生时的场景，沉声说道。

    “木盒？先生？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吗？”凌听到凌风的话，轻抚耳垂，陷入了沉思。

第三百三十六章 翼人族的挑衅

    “不管有没有预谋，你要知道一点，先生绝对不会害你。他身为北域守护者，应该是感受到了冥冥之中那股针对天授传承之人的力量，所以才想方设法的替你阻挡。但是他能帮得了你一时，却帮不了你一世，随着你修为的精进，天授传承这件事早晚会被人得知。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晋升至尊境，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当然了，我们更希望你能够打破这个诅咒，找出天授传承之人失踪的原因，只有这样，你才能高枕无忧，永绝后患。”凌风轻轻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凌的肩膀，眼中闪烁着矛盾的神色，沉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咱们家族的事情......”凌风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够突破至尊境，抵达仙域的话，一定要替我们回到九天凌家去看看。你爹跟你提过的靠山就是仙域凌家，我在仙域凌家排行第九，如果没有那件事，咱们也不至于沦落人间。”

    而后，凌风将四十八年前异域入侵仙界的往事对凌娓娓道来......

    “什么？老爷子您是九天凌家的人？怪不得小修行的都是仙阶功法，原来您一家人还有这么深的背景！”听完凌风的讲述，吴道吃惊地感叹道。

    “唉，都是陈年旧事了。宁战死，不苟活，凌家人都是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虽然当初我一怒之下离开凌家，但那里毕竟是我的家啊！想在回想起来，当初的自己太过年少气盛了。老祖只是为了凌家不被断了香火，所以才逼迫我留守族中，不得参战。以前我不能理解他，但是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子孙，如果当时换做现在的我，可能我也会和老祖做出同样的决定。”凌风回想起当年的战乱，眼底流露出一抹怅然，摇头说道。

    “老爷子，您说的异域是万灵星域的其他星辰吗？常听你们说起异域和域外星系，他们和华夏到底有什么关系啊？”小黑摸了摸脑袋，好奇地问道。

    “异域不属于万灵星域，所谓的万灵星域，是指在我们利用远古神舟所能抵达的近万颗有生灵居住的星球。而异域，和华夏祖星却是同根同源的关系，从理论上来说，异域和华夏祖星就像是人的手心和手背。异域中的修者也和华夏祖星一样，都是普通的人类。不像万灵星域的其他星球，有翼人族和幽冥族等其他种族的生灵。在万灵星域中，华夏祖星曾是号令一方的存在，属于超级祖星，被其他星辰所仰视。只是后来，那些星辰不知道受了什么人的蛊惑，同时入侵华夏，才爆发了那场暗无天日的仙魔大战。从此之后，华夏祖星便没落了。”凌风想起在家族典籍中看到的记载，叹息道。

    “异域既然和华夏同根同源，那他们为何还要同万灵星域一样，入侵华夏呢？”小黑还是不能理解异域因何入侵华夏，纠结地问道。

    “这个原因，就要靠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了。因为当年我们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疑惑，只是我那个时代的少年英豪苦苦查探了数十年，也没有找到原因。现在我们都老了，我们没有完成的使命和没有寻到的答案，就交给你们去做了。”凌风笑着摇了摇头，正色说道。

    这个除夕夜几人都没有入睡，他们品天下，论往事，整整聊了一夜。当鸡鸣声响起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凌几人吃过早饭，挨家挨户的给各位长辈拜年。大年初一，走亲访友，相互拜年乃是华夏祖辈传承下来的习俗，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忘却。

    凌三人在凌家庄又

    停留了几日，在正月初五那一天，三人辞别凌风等人，朝天机门赶去。如今灵儿留在了水泽神城，凌便少了一分担忧。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马上赶回神武学院，将那数十艘远古神舟的事情告知荆奕等人。不管那些域外的人来到华夏所为何事，他们都必须严阵以待，早做提防。

    几人来到天机门之后，凌又向暮千羽详细询问了皇甫龙辰和乾元道的一些事。他们在天机门住了一夜，第二天，凌三人和唐槿萱一起，与天机门的众人洒泪分别，朝着中州的方向横渡而去。

    在这一路上，他们乔装打扮，借助各个大城的传送阵，马不停蹄的赶往神武学院。在传送的过程中，凌几人再一次看到了星空中的那数十艘远古神舟。此时，那些神舟距离华夏祖星仅有咫尺之遥了。当几人于星空中横渡的时候才发现，这些神舟要比想象中的庞大许多。神舟散发出的苍凉古韵浩荡惊人，它们如同游荡于星空中的亘古星辰，震慑着隐藏在黑暗虚空中的凶兽，使之不敢靠近。

    这一天，凌四人即将抵达中州。这一路上他们借助了无数个传送阵，但是让几人诧异的是，在路过四象城时，那里的修者居然没有如之前那般严防死守，等待着他们。从北域到中州，所有的传送阵都像是无人把守一般，而且，无论在哪座城池，借助传送阵的人都少得可怜。

    “小，有些不对劲，咱们这一路走来，发现借助传送阵的人少了许多。传送阵乃是修者横渡虚空的重要工具，现在这种情况有点不正常！”吴道趴在凌耳边，高声喊道。此时几人正在虚空之中，如果他们彼此之间低声私语的话，对方根本听不清互相在说什么。

    “也许是因为过年吧！如今这么冷的天，又恰逢正月，有谁愿意在虚空中飘来荡去的呀！”小黑凑到二人身旁，大声说道。

    “不对，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怎么解释负责传送阵的人都无精打采的呢！我感觉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凌摇头说道。

    此时的几人已经快要抵达传送阵的出口了，而那数十艘远古神舟也正漂浮在众人的头顶处，为首的一艘古船上站立着许多长有翅膀的翼人族修者。当凌几人对话的时候，那艘古船上的翼人族修者也发现了凌他们。在船头站立的一名身着金色长衫的年轻修者扫了一眼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名金衫少年高约七尺，背生双翼，洁白的翅膀展开约有一丈左右，煞是威风。

    那名翼人族修者对身边的一位老者轻声笑道：“白长老，这是第几批横渡虚空的修者了？”这名男子用手点指着凌，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

    “回禀少主，这是第六批了。前五批修者已经被您的幻羽神翼所杀，成为这片星空中的养料了。”那名老者微微颔首，恭敬地回答道。

    虽然凌几人在横渡虚空，耳边风声呼啸，但是那名翼人族修者的话却真真切切地传到了几人耳中，好像这片星空无法阻隔他们的话语一般。

    听到两名翼人族修者的交谈，凌眉头一皱，仰头望向那名翼人族少主。他牙关紧咬，双拳紧握，眼中弥漫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人借助传送阵横渡虚空了，原来之前横渡虚空的修者被这名翼人族男子杀了，也正因为如此，修者们才不敢再利用传送阵横渡虚空。

    “嘿，你看看那只蝼蚁，居然还敢对我怀有杀意！真是想不到，在这片没落的贫瘠古星上，还有这么不怕死的莽夫。他们这些卑微的物种也就配在这种灵气枯竭的

    地方苟活了吧？等我们找到想要的东西，一定抓几个回来当畜生养着，哈哈哈......”翼人族修者声音刺耳，嚣张跋扈地说道。

    “你这鸟人，等我们落地之后，我一定会用弓箭把你射下来，烤熟了喂狗吃！”听见翼人族修者狂妄的言语，小黑用手点指着他，高声喊道。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想要杀你，又何必等我降临之后，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们变成虚空兽的食物！”翼人族修者眼中杀意弥漫，冷声说道。

    而后，只见他双手捏出繁复的剑诀，双臂猛然靠拢，那双白色羽翼突然绽放出金色光芒。原本洁白无瑕的羽毛幻化成金色利刃，向凌几人斩去。

    见金色剑羽裹挟着破空之声飞向己方四人，凌神色一冷，只见他手指微动，神秘木盒被他祭出。凌双手擎住木盒，猛然朝着剑雨打开。当木盒开启之时，一股洪荒之气在虚空中荡漾而出。那木盒好似一处无底深渊，将金色剑羽尽数吸入其中。原本威势滔天的锋刃，就这么被凌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鸟人，你早晚都会被我们烤熟了喂狗，反正到时候我们也会把你的毛拔下来，不如你现在主动一点，自己把毛褪下来，也省的我们费事。再说了，你就掉下这么点毛，连做个鸡毛掸子都不够。你赶紧主动一点，别等我们自己动手。到时候，我们生拔你的毛会很疼的！”凌高声揶揄道。

    看到自己的攻势被凌化解，翼人族修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当他听到凌嚣张的话语，周身散发出一股凶残的戾气。翼人族修者眯起双眼，冷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翼人族修者说完，扬起右拳，猛然挥向凌。当他挥拳之时，一个直径足有三丈大小的金色拳影幻化而出，仿佛一柄巨锤向凌砸去。

    感受到那拳影中的恐怖力量，凌眼中锋芒毕露，他冷哼一声，苍龙劲随意挥洒，蕴含着惊天伟力的左拳几乎与那金色拳影同时挥出。闪着淡蓝色光芒的苍龙劲与翼人族的金色拳影在虚空中相撞，霎时间时空震荡，两道拳影附近的星辰碎片被巨力掀飞，飘向远方。凌被那股力量冲击，向后倒退了半步。而那名翼人族修者也向后倒退了两步，狠狠地甩了甩拳头。

    “卑微地虫子，你彻底地激怒我了，我要杀了你！”翼人族修者说完，抬起双臂就要冲向凌。

    就在这时，突然从船舱中走出一名中年翼人族修者，他望着隔空相搏的二人，对翼人族修者开口制止道：“明音，我们快到华夏祖星了。先不要动手，这里布满了远古禁制，如果不小心触发了它们，咱们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听到中年翼人族修者的话，明音连忙收起功法。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凌，恭敬地退到一边。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似乎他对这名中年翼人族修者十分忌惮。

    “哼，小子，你的修为还不错，如果等我们降临之后你还有这么硬的骨气，我会给你一个和明音公平决斗的机会。”中年翼人族修者冷声说道。

    “哈哈哈，你这鸟人口气还不小，那这样吧，如果你们能够抵达华夏，我也给你一个和我公平决斗的机会，不过你放心，你死了之后会喂灵兽的，不会像那个嘴巴里一股臭味的明音一样，只能喂狗！”凌上下打量着中年翼人族修者，佯装勉强地说道。

    而后，凌无视翼人族修者眼中汹涌的杀意，带着吴道三人走进传送阵的出口。只见白光闪过，凌四人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第三百三十七章 风起云涌

    望着凌几人挑衅一般缓步走入传送门，翼人族的中年修者眼底杀机尽显，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船帮，对身边的明音命令道：“如果咱们能够顺利降临华夏，我要你将他的皮剥下来做成鼓面，将他的尸体暴晒七七四十九天，将他的头盖骨做成酒杯，这群蛮夷之地的生灵，只能杀，不能养！”

    “谨遵师叔法旨！”明音感受到中年修者身上弥漫的恐怖杀意，吓得心脏剧跳，他不动声色地向后倒退两步，双手抱拳，微微颔首，恭敬地说道。

    “熬玄，干嘛跟这帮粗鄙的生灵一般见识呢！咱们此行的目的是来寻找通往那个地方的钥匙，这颗星球早晚会在咱们的铁骑下覆灭，何必急于一时呢！”就在这时，翼人族身后驶来一艘古舟，在那艘古舟的船头站立着一群长有四只手臂的生灵。而为首的一人居然有六只手臂，刚才的话就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哼，百里墨，你们百臂修罗一族向来是无宝不到，恐怕这次你们不仅仅是为了那把钥匙吧？”中年翼人族修者熬玄扭头望向百里墨，冷声问道。

    “哈哈哈，早就听说翼人族的熬玄心机聪敏，连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错，我这次除了寻找钥匙，的确还有其他的目的，我要为我们的圣子寻找机缘。他是我们百臂修罗一族万年不遇的天才，是我们所有族人的希望和未来！”百里墨哈哈一笑，拉过身后一名外貌如正常人类一样的修者，赞许地说道。

    当熬玄看到那名百臂修罗一族的少年后，瞳孔一阵收缩，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凝视少年良久，点头赞叹道：“没想到你们百臂修罗一族沉寂千年，竟然是为了雪藏这样一位惊世少年，看来你们的野心不小啊！传闻百臂修罗一族的天骄人物可以隐匿百臂，估计这名少年应该就是了。”

    “熬玄兄谬赞了，你们翼人族的明音也是一位天纵英才般的人物呀，年纪轻轻就有破妄境的修为，估计在万星中也在百强之列吧！”百里墨笑道。

    “他？哼，他还欠着火候呢！”熬玄扭头看了一眼明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也许是因为刚才明音并没有击败凌，让熬玄有些不满。

    听到两族长辈的交谈，百臂修罗一族的圣子百里临风望向翼人族的明音，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同样的，明音也眯起双眼，对百里临风很不友善。

    万灵星域此番有数百颗星辰的修者齐聚华夏，他们各怀鬼胎，明争暗斗。虽然表面看起来都是为了那几把钥匙，但是彼此间却相互提防，暗中较劲。

    “你们二位先别互相吹捧了，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已经在数年前悄悄潜入华夏，据他传回来的消息，华夏还有守护者的存在，所以，咱们千万不能大意。”就在这时，从后方又驶来一艘古船，古船上的修者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而说话之人正是他们的首领，乾元道之主皇甫英。

    “有守护者又怎么样，你以为只有你们乾元道的人登上了华夏吗？我们幽冥一族的圣子幽黎也早就潜伏在了华夏，他传回来的消息却与你儿子传回来的消息截然相反。黎儿跟我说，如今的华夏再不复当年的盛世，那些守护者也是闭门不出，看来华夏气数将尽了。”幽黎

    的父亲幽九灵冷声说道。

    “你这么说是想让我们帮你打通华夏祖星外的上古禁制，救出你家那位被封印在华夏的老鬼吧？”皇甫英斜了一眼幽九灵，鄙夷地说道。

    “皇甫英，你少这里挑拨离间，大家的目的都是降临华夏，至于我家先祖，我们自己会有办法解救，不劳各位的大驾。倒是你皇甫英，听说当年你们差点被无疆神域的栾姬灭族，怎么现在反倒依附于无疆神域了？这算什么，认贼作父还是苟且偷生呢？你不会是假意投靠神域，等到强大之时再从背后下刀子吧？”幽九灵听到对方对自家老祖不敬，身上荡漾出浓浓地杀意，如果不是在星空之中，估计他早就冲上去同皇甫英拼命了。幽九灵面若寒霜，冷声说道。

    “幽九灵！我看挑拨的人是你吧！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无疆神域贵为新一代的星空之主，人人敬仰，神域一统万星也是大势所趋。能够得到无疆神域的庇佑，是我们的福气，我们也只是顺势而为，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听到幽九灵的话，皇甫英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他点指着幽九灵，高声辩解道。

    “都少说两句吧，如今我们已经临近华夏，正是大家同舟共济的时候，你们现在内讧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吧！”就在这时，中央的一艘大船上传来一声冷哼。那艘古船要比其他的神舟大上许多，船上的修者也更加强大。在这艘古船上的人身后都幻化出大小不一的七彩神环，让人敬畏。

    听到那船上修者的话语，幽九灵和皇甫英互相瞪了一眼，不再言语。同时其他人望向那艘古船上的修者，眼中也都闪烁着浓浓地忌惮。他们知道，这艘古船上的修者乃是无疆神域的势力，这些人修为强绝，被称为天选一族。他们这一族不仅天赋异禀，修行速度是其他星辰修者的三倍，而且他们的功法取百家之所长，经过千万年的积累和沉淀，已经成为了世间最为玄妙的功法之一。最主要的是，他们这一族无论身体的强横程度，还是神识的敏锐程度，都要远超其他星域的修者。曾有传闻称，他们就是这个年代的主宰，与天相近，与道相合。正是因为这样，其他星辰的生灵不得不对这一族卑躬屈膝，笑脸相迎。

    见己方势力偃旗息鼓，无疆神域的领头人霸绝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大手一挥，四十九艘远古神舟朝着华夏祖星驶去......

    凌四人走出传送阵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虽然道路两旁仍有鲜花未谢，却也失去了夏日的娇艳。此时已近冬末，积雪消融，空气中充斥着泥土的芬芳。偶尔有冷风吹过，却也不似寒冬时候那般凛冽。在还未完全融化的积雪之下，一棵棵小草冒出了嫩芽，向人们昭示着春日将至。

    虽然周围一片初春之景，但凌现在却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刚才听明音的话语，似乎有几批借助传送阵的修者已经被翼人族杀了，这群人来到华夏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凌之前在星空中已经与明音交过手，深知对方的可怕，虽然他们在虚空中无法发挥出最强力量，但是想必这群人修为不会低到哪里去。而且明音只是一位少年，那数十艘远古神舟中，隐藏的高手肯定也不在少数。凌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要在这些人抵达华夏之前将此事告知荆奕。

    四人没有耽搁，一路朝着神武学院奔驰而去。当他们来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径直来到唐泽的住处，他们不知道荆奕在哪里，只能先找到唐泽。

    “嘿，你们几个小子怎么还没开学就赶回来了，宝贝孙女，这一路上他们没有欺负你吧？”唐泽正在院中浇花，当他看到凌的时候，笑着问道。

    “老头，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贫，你听我说，我们刚才横渡虚空，发现有四十九艘远古神舟即将抵达华夏祖星。而且我听他们的话语，似乎已经有许多横渡虚空的华夏修者被他们杀了。那群人修为强绝，我现在必须找到荆院长，请他出山商讨对策。”凌并没有理会唐泽的调笑，郑重地说道。

    “放心吧，我们早有对策了。你以为这两个月我们在干什么？你们能想到的事情，我们早就想到了。”唐泽笑着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

    “有对策？既然有对策，为什么还有数名修者被杀？”凌不明白唐泽话中的意思，疑惑地问道。

    “那只是个意外！”唐泽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原本我们以为他们最少还要三个月才能抵达华夏，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到了。当我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马上向各域发布了黑字令，提醒横渡虚空的众人务必小心，可即便这样，还是有二十三人惨遭毒手。他们的速度之快，手段之毒也是我们没想到的。如今华夏大陆群雄齐聚，风起云涌，看来大世真的要来了。这两个月中，长老阁的前辈奔走华夏，与各域高手商议，达成共识，同抗外敌。”

    “看来是我多虑了，神武学院贵为华夏第一学府，怎么可能不知道凶人将至的消息呢！”凌听完唐泽的话，稍微松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我们是人，不是神，我们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守护华夏。对了，皇甫龙辰和幽黎离开神武了。之前老院长就猜到他们有问题，当得知域外强敌临近华夏之际，就想派人留下他们，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让他们逃脱了。”唐泽轻叹一声，沉声说道。

    “皇甫龙辰是域外乾元道的人，我不知道此番乾元道是否来到了华夏。但是那幽黎一定是幽冥族的人，而且我在横渡虚空之时看到了他们的族人。”凌想起在翼人族身后的那艘古船上阴气弥漫的修者，开口说道。

    “你看到了？难道你和他们交手了？”听见凌的话，唐泽蓦然一惊，他目光如电，急切地问道。

    “嗯，我的确与他们交手了。不过和我交手的人不是幽冥一族，而是翼人族。他们很强大，我全力一击也只能险胜半分。”凌摸着耳垂，认真地说道。

    “域外星系的灵气要强于华夏，在那种灵气浓郁的地方修行，怎么可能不强大。不过你也不用灰心，如今在华夏这样灵气稀薄的星辰修行，你都可以胜过他们，若他们真的降临华夏，肯定也不会是你的对手。”唐泽轻声安慰道。

    “可是，他们就快抵达这里了，难道您就不担心？”凌看到唐泽云淡风轻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子，你还是太小瞧华夏了。这里曾被称为万星之祖，你以为他们想要冲进来会那么容易吗？”唐泽手捋白须，胸有成竹地说道。

第三百三十八章 惊醒鼎中人

    “什么意思？”看见唐泽自信的表情，凌三人皆露出疑惑之色，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唐泽，不解地问道。

    “当年盘古大地开辟华夏，创造人间之时就预料到后世之人可能遭受其他星辰的毒害，便在离去之前于华夏祖星外布下了逆天禁制。传闻盘古神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仙路的尽头，他布下的禁制岂是那么容易就会被破解的。就算如今已经过去了无尽的岁月，那些禁制有些松动，可也不是那帮自视甚高的人就能轻易破开的。而且，就算他们能够侥幸破开禁制，也会激起华夏祖星的自我保护意识，让那些人在华夏举步维艰。”唐泽神秘一笑，轻声解释道。

    听完唐泽的话，凌三人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他们辞别唐泽，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如今释尘还未返回，小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三人。

    “小，如今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咱们要不就去哪转转吧，反正那些域外的人暂时还进不了华夏，咱们这样太枯燥了。”小黑无精打采地说道。

    “那是当然！不过你先别急，我要先谋划一下，然后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凌轻抚耳垂，眼珠一转，附在二人耳边，狡黠地说道。

    看到凌嘴角扬起的神秘笑意，吴道和小黑一阵不解。见二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凌压低了声音，将自己心中所想对二人娓娓道来。

    听完凌的计划，吴道和小黑神色一震，凌所要去的地方十分凶险，而且守护在那里的人曾告诫世人不许他们再次抵达那里，若真的惹怒了他，即便十个凌也不够看。因为凌是想再探遁世山，此行已经不是兵行险着，而是胆大包天，甚至可以认为是不自量力。

    “小，你要想好啊，当时那位老者说得很清楚，他不喜欢被人打扰，咱们如果此行被他发现，恐怕咱们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啊！”吴道沉思道。

    “你放心吧，当初白罗勾结皇甫龙辰之时，老者极为愤怒，说明他有守护华夏之心。如果咱们被他发现，正好可以将域外星辰的事告诉他，如果华夏有了这样一位通天人物的相助，那些域外之人恐怕就不敢在这里作威作福了。如果咱们没有被他发现，那咱们也可以采集一些草药，为了即将迎来的大世提升修为，作为战备之用。”凌拉着二人坐到石桌旁，压低了声音，轻声蛊惑道。

    “这......好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听完凌的话，吴道眉头微皱，不停思索。他在院中踱来踱去，似乎内心极为挣扎，最后，他猛一咬牙，沉声问道。吴道本来就是那种对灵草宝药极为上心的人，只不过跟凌在一起之后才有所收敛，换句话说，他体内的冒险精神甚至比凌还要强。

    “今天休息，明天夜里动身！”见吴道点头答应，凌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神芒，他望向遁世山的方向，轻声笑道。

    几人烧了三大锅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尘土和疲惫，又美美地饱餐了一顿。而后，他们各自回房养精蓄锐，等待明日的到来。

    次日晚间，月朗星稀，此时已近正月十五，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将神武学院映衬得

    仿若仙界琼宇。凌三人换上夜行衣，悄然离开神武学院，朝着遁世山的方向疾驰而去。临走之前，凌特地让吴道二人将匿灵石放在身上，隐藏了几人的气息。

    他们作为魁元境的修者，其速度自然非凡夫俗子所能比拟。在几人全力奔驰之下，仅用了小半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遁世山的山脚下。

    夜色掩映下的遁世山要比晴空白日更添一分神秘与庄严，遁世山横跨赤水两岸，却没有阻断河水，好似从天而降的神山守护着这条华夏母亲河。金色的极道神光倾斜而下，如同九天垂落的天瀑，将遁世山包裹。金色的极道神光与白色的皓月清辉交相辉映，使人望而却步，不忍破坏这一刻的宁静。

    三人驻足良久，凌开口打断了吴道二人的沉思：“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还是老办法，吴胖子负责布阵，我和小黑负责把风，一切按计划行事。”

    凌三人在来到遁世山之前就已经有了明确的分工，他们的初衷并非像凌所说的那样，要请神秘老人出山，而是为了那四株四灵宝药。凌之所以在蛊惑二人的时候提起遁世山的神秘老人有守护华夏之心只是他的猜测，至于老者是否真如他们想象的那样，谁也不知道。而且凌三人对那位老者并不了解，如果真的贸然提起域外星辰的事，他们怕触怒老者，因而将自己陷入绝境。所以，四灵宝药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布阵破解极道神光这件事对于吴道来说轻车熟路，凌二人一边关注着那尊巨鼎的动向，一边向四周散出神识，提防着他们的行动被外人探知。

    当吴道布好阵法之后，冲着凌二人微微点了点头，三人走进法阵，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三人消失在了遁世山脚下。当他们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药田之外。三人嗅着空气中近乎粘稠的浓郁灵气，一脸陶醉，灵气渗入毛孔的舒爽感觉差点让三人呻吟出声。

    凌冲着吴道二人一使眼色，三人高抬腿轻落足，缓步朝着药田移动而去。当他们靠近药田的时候，一阵阵此起彼伏的鼾声如雷鸣般传入耳际。凌手握匿灵石，悄然散出一丝神识向药田内打探，发现那交错的鼾声是由六位生灵从不同的方位发出的。上次他们探寻遁世山的时候，由灵血幻化的五方神兽已经被打回了原形，没想到此时他们竟然又化作了神兽，而且从他们的鼾声听得出来，他们要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凌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地向前一划，这是继续的手令。吴道得到凌的嘱咐，慢慢地将灵符笔和落阵石拿了出来，他伏在凌二人身后，悄悄地雕刻着阵纹，丈量着阵法的范围。凌和小黑挡在吴道身前，为其护法。他们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醒沉睡的神兽和鼎中的老者，一切都在无声的进行着。

    此时的三人都不轻松，这里除了几欲让人飞仙的灵气之外，还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众人的头顶，那是鼎中老人的圣人威压，虽然凌三人都在各自运功抵抗，可依旧满头大汗，面色潮红。三人中，吴道虽然修为最高，但是他承受的威压却也是最大的。因为他不仅要抵抗那股威压，还要耗费心神地雕刻阵纹，体力和灵力的高度消耗，让吴胖子有些吃不消。

    吴道并没有拿出看家的本领，虽然他是世间少有的阵法大师，但是他很清楚，越强悍的阵法所产生的灵力波动也就越大，他们此行不想惊动鼎中老人，所以只有瞒天过海，一边试探，一边悄然向着四灵宝药靠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三人终于来到了药田的中心，此时的三人手心都是汗水，匿灵石被汗水淋湿。他们身上的衣衫也已经被浸透，如同水洗的一般。

    “吴胖子，你和小黑先在药田外等我，我采下龙元丹之后会马上退出药田，与你们会合。”凌轻轻地拽了拽吴道和小黑的衣袖，传音说道。

    “还是我们和你一同进退吧，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如果万一发生什么变故，咱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小黑摇了摇头，对凌传音道。

    “是啊，虽然我们不一定是五方神兽的对手，但是有我们在你身边，如果发生什么事，我也可以利用阵法帮助你脱身啊！”吴道也不同意凌的决定。

    “你都说了，咱们不是五方神兽的对手，一个人和三人其实并没有多大区别，更何况鼎中还有一位修为逆天的老人。放心，我有圣龙渡身法和龙鳞护体，就算发生什么事，我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发挥出圣龙渡的最大威能，逃离此地。如果你们在我身边的话，反而让我分心，不能专心夺取灵药。”凌按住二人的肩膀，正色传音道。

    “那......好吧，你一切小心，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就按原路返回，我们在药田外守护着你。”吴道见拗不过凌，只好对他传音说道。

    吴道说完，冲着小黑点了点头，二人沿着吴道布下的阵法，缓步走出药田，来到了结界之外。

    凌见二人已经安全走出药田，便不再关注他们，而是将视线凝聚到前方的龙元丹上面。龙元丹乃是经过龙血浇灌而形成的仙阶灵药，不仅能够生死人肉白骨，更能够助人悟道，提升修者的修为，是举世难求的至圣灵药。而且在四灵宝药中，龙元丹的药理属性要强于其它三株，所以凌才将目标锁定在了它的身上。

    凌朝着龙元丹缓慢接近，三丈、两丈、一丈......虽然他距离龙元丹仅有二十几步，但是这看似眨眼间便能抵达的路途，凌却走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当他来到龙元丹前方时，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当确定五方神兽还在沉眠之时，凌眼中神芒一闪，他闪电般出手，抓向龙元丹。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龙元丹的叶子之时，龙吟声突然响起。而后，一条足有十五丈长的巨型青龙自塌陷的地洞中冲出。当青龙冲出之时，凌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一般，双手停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他抬起头，发现青龙对他怒目而视，龙涎自巨口中滴落，让人望而生畏。

    “什么事啊！嗯？居然是你，你这娃娃，是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吗？既然这样，你就别出去了！”就在这时，鼎中的老人也被惊醒了。他双手伏在鼎口之上，望着被束缚在龙元丹前的凌，高声怒吼道。

    而后，只见一道白色光幕从巨鼎中射出，将药田笼罩，而凌的身影也随着那层光幕，消失在了药田之中。

第三百三十九章 洞悉天下的智者

    “小！”眼见凌被那层乳白色光幕逐渐吞噬，吴道二人目眦欲裂，他们拼命地冲向那层光幕，想要将凌拉出药田。但是当二人的手指触碰到光幕之时，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弹了回来，好似在二人面前矗立起一道无形的结界，将他们阻隔在外。而凌的身影，也在他们的眼前消失无踪了。

    此时的凌被禁锢了身形，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层光幕自巨鼎中倾泻而下，将药田笼罩，而自己，也与外界断了联系。

    危急之下，凌咬破舌尖，剧烈的痛感终于让他恢复了活动的能力。凌凝聚心神，抵抗着想要将他碾碎的磅礴威压，龙鳞护甲似乎感受到了凌的处境，幻化而出，将他包裹。凌深吸了一口气，苍龙劲随意念而动。此时的凌心无外物，在药田中临摹着天地道痕，想要以天道之势抵抗遁世山的神秘威压。凌自从踏足修行界以来，所有的雷劫全部是以肉身相抗的，神雷贯体淬炼心神纵然凶险，却也给凌带来了无法想象的好处。那就是他相比于其他修者而言，更加的接近于道。神雷天罚乃是天道意志的一种，而凌将其凝于血肉精神之中，对天地道痕的感知也是常人的数倍。

    “嗯？有点意思！竟然能够临摹天道与我抗衡，这小子果然不简单。”感受到凌身上那股不屈的意志，鼎中老者眯起双眼，点头赞许地说道。

    凌利用水之力融合的苍龙劲以柔克刚，化解无孔不入的圣压。风之力融于神识，寻找那股威压的薄弱之处。神雷之力和火之力蕴于拳尖，闪烁着火焰与雷光的铁拳果断出击，如同天雷地火般击打在虚空中的威压之上。霎时间，一阵阵破冰之声陡然响起，漫天威压被凌一一化解。

    看到凌将自己的威压尽数化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不过他却没有再次出手，而是冲着凌开口说道：“小子，不打了，你上来吧。”

    见老者冲着自己点头，凌也收起了龙鳞护甲和双拳。他微微一笑，施展圣龙渡飞入巨鼎之内。凌站在鼎内，四处打量。

    这尊巨鼎深约三丈，内壁光滑，如同刀削般挺直。巨鼎内壁的颜色呈古铜色，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阵纹，除却阵纹之外，上面还刻有诸天星辰和一些不知名的山峦长河。在巨鼎的底部，横七竖八地摆放着许多凶兽的白骨，上面的血肉已经被啃食干净了。看样子，应该是老者所为。巨鼎底部堆满了鹿骨、虎骨、蛇骨等凶兽的骨头，凌目测了一下，最少有上百头妖兽的尸骨存积此处。很难想象，老者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小子，先别看了，你的储物空间里有没有吃的，老爷子我刚刚睡醒，饿得不行啊！”见凌一直盯着鼎中的白骨，老者咽了口唾沫，开口问道。

    “啊？哦，有，前辈稍等。”听见老者的话，凌微微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当他看到老者泛着绿光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他连忙答应一声，轻声说道。此时的老人一直在旁边舔着嘴唇望着自己，凌生怕这老爷子饿到失去理智，把自己给吃了，那样的话自己死的就太冤了。

    凌手指微动，将界灵指环中的雷牛肉、火麟鸡、冰玉蛇等肉食尽数取了出来。这些是凌所有的积蓄了，但眼前为了自保，凌不得不这么做。

    “呃......还有吗？”老者眼巴巴

    地望着面前堆积得如同一座小山似的肉食，好像有些不满足，他眼中闪烁着希冀之色，对凌继续问道。

    “老爷子，这可是我全部的积蓄，您要实在觉得不够吃，我再给你打些猎物吧！”看到老者的神色，凌都快哭出来了，他席地而坐，颓然说道。

    “哎呀，算了算了，你不用跟我装可怜，我又不吃人！对了，小子，你有酒吗？”老者看着凌可怜兮兮的模样，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问道。

    “有！”听见老人的话，凌如临大赦，他连忙从界灵指环中取出三坛佳酿，摆在老者的面前。

    当凌将凶兽的骨肉和美酒摆放在鼎底的时候，老人做出了让凌意想不到的举动。因为他......就那么捧起生肉，往自己的嘴里塞去。老者拎起一只雷牛，如同拎起一只小鸡仔一样。他拽住牛腿，猛地一撕，足有三尺长的牛腿被他撕下。因为界灵指环有保鲜的功效，所以当牛腿断开的时候，鲜血迸溅，喷了老者一脸。可是他满不在乎，抄起牛腿放在嘴边，大快朵颐。骨头和生肉的咬断、撕裂之声从他嘴里传出，每响一声，凌的脸部肌肉就不自觉地抖动一下。

    看着老者如同野人一般风卷残云的模样，凌感觉和老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吃热食，善烹饪。而老者却茹毛饮血，作风原始。

    “那个，前辈，要不我给您烹制一下吧。”凌看到老者一脸陶醉的表情，忍不住地说道。虽然老者十分享受，但对于凌来说却是一种煎熬。

    凌说完，也不管老者是否同意，取出作料和一口大锅，开始烹饪起来。最开始的时候，看到凌的动作，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自从记事以来，一直都是这么吃的。数万年了，他从未吃过熟的食物，也不认为凌做出来的熟食会比生吃更加美味。

    不过，随着凌那凌厉的刀法将食材肢解，或切片，或切块，放在热油中时，诱人的香气氤氲而出。闻到那股四溢的香味，老者的面色逐渐凝重，他“咕嘟咕嘟”的吞咽着口水，望着锅中的食物不停地搓着双手。他一边望向锅中色泽鲜美的骨肉，一边催促着凌：“快点！快点！我等不及了！”

    看到老者眼中如同孩子一般的渴望之色，凌突然有一种荒诞的感觉，这位修为通天彻地的老者就像是一位顽童一般，眼神清澈，不谙世事。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凌终于将做好的八道美味盛了出来。他将这些佳肴一一摆放在老者身前，轻声说道：“前辈，请尝尝晚辈的手艺吧！”

    老者用手抓起一块拳头大的雷牛肉，不顾上面滴落的滚烫的汁液，一口塞进嘴里。他闭上双眼，忍不住地赞叹道：“好吃，太好吃了！”

    被老人当面夸奖，凌会心一笑，他轻击酒坛，将酒封开启，递到老者面前，笑着说道：“前辈，再尝尝这世间陈酿。”

    “嗯，好，来来来，你也来，咱们爷俩一起吃！”老者随意地在身上擦了一把，将油渍擦干，而后他接过美酒，对凌高声说道。

    就这样，两人风卷残云，将数百斤的兽肉全部消灭。吃过之后，老人满意地摸了摸肚子，躺在兽骨之上，轻声说道：“数千年了，从没有像今天吃得这么开心。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食材是可以做熟了吃的。小子，我欠你一个

    人情。等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尽管跟我开口！”

    “多谢前辈！”听到老者的承诺，凌心中一喜，能跟这样的绝顶人物攀上关系，以后在人间界恐怕横着走都可以了。

    “小子，我知道你们来遁世山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四灵宝药你带不走。按理说你请我吃饭，作为回报，四灵宝药是对你最好的谢礼。但是这四株灵药对我是有大用处的。你现在处于魁星境，这些灵药对你虽然有些帮助，但作用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四灵宝药乃是仙阶灵药，前辈为何说对我作用不大呢？”凌虽然渴求将四灵宝药收入囊中，但听到老者的话，他心中一动，疑惑地问道。

    “因为这四灵宝药并非是真正的四灵宝药，他们只不过是沾染过四神兽的鲜血而已，却并非是四神兽以鲜血浇灌长成的。而且，我之所以说它们有更大的作用，是因为我需要用它们去医治真正的神兽，四灵宝药之内蕴含神兽的道痕碎片，是医治神兽最好的药材。”老者摇头叹道。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四方神兽吗？”老者语出惊人，让凌“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问道。

    “当然有，难道水梦宸没有告诉你吗？呵呵，这小子，还真是谨慎啊！其实在你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和水梦宸认识。水梦宸作为北域的守护者，既然你与他相识，想必你也是北域的人吧？你身上有诸怀和朱雀的气息，而他们，就在水泽神城，所以，你一定认识他。”老者说道。

    听见老者的分析，凌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水泽神城对于外人而言乃是极其神秘的存在，那座神秘古城虽然存于世间，却隐于绝地，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老者既然能够一针见血的点出自己与先生相识，想必他和先生应该也是认识的，那么这位老者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你不用猜测我的身份，因为我说过，连我自己都忘了叫什么名字了。”老者似乎看穿了凌的想法，他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

    而后，老者望向天际，面色凝重地说道：“华夏祖星外已经汇集了四十九艘远古神舟，他们是为了那几把钥匙而来的。我之前就说过，上次来到这里的白罗就与域外的人勾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抵达华夏了。数万年过去，沧海桑田，世事如棋，恐怕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降临这里。看来，大世真的临近了。如今五域皆动，有些老家伙已经苏醒，是和平相处，还是刀兵相向，一切都是未知之数啊！”

    “什么！”看到老者严峻的神色，凌大吃一惊，原以为老者一直在巨鼎中沉睡，应该对外界发生的事毫不知情才对，但现在看来，自己低估他了。这位老人，才是真正能够洞悉天下的智者，乾坤万道，皆在胸中。

    凌平复了一下心情，试探着问道：“可是我听唐泽前辈说，华夏祖星外有盘古大帝留下的惊天禁制，那些人若想入侵华夏，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那是他们太天真了，这次万星齐聚，你真的以为他们是因为某种共识才达成联盟的吗？哼，这些人背后一定有一双黑手在推动着这一切。那黑手既然能够让万星共同入侵华夏，肯定也有办法破解盘古大帝布下的禁制。只是，这黑手到底是谁呢？”老者眯起双眼，像在对凌说话，又像是在自语道。

第三百四十章 天阙之匙

    “什么黑手？”凌微微一愣，开口问道。老者的话将凌说得一头雾水，老者已经说过域外之人此行是来寻找什么钥匙的，怎么又扯出一个黑手？

    “传说在万灵星域的无妄之海深处，天之极境的尽头，有一座亘古天阙，那里有世间终极的力量，打开它，就能拥有亘古之力，永世长存。这个秘密被封存于华夏祖星的太古典籍中，现如今，无论是华夏的仙人，还是万灵星域的其他种族，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只是，这么隐蔽的一段辛秘，怎么可能被外人得知。所以，我怀疑在这些人的背后一定有一双无形的黑手，他洞悉了这段往事，暗中推动着这一切。”老者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那您刚才所说的钥匙，莫非就是开启亘古天阙的吗？”凌回想起老者之前提到的域外星辰的人来到华夏的目的，开口问道。

    “不错，不过我怀疑背后的人虽然告知了他们天阙钥匙的存在，却并没有明确的告诉他们钥匙到底是什么！”老者点了点头，郑重地回答道。

    “钥匙......不就是开启天阙的钥匙喽，还能是什么？”老者的话让凌一阵不解，他沉吟片刻，试探着说道。

    “哈哈哈，天阙之匙当然不仅仅是钥匙那么简单。哼，真正的天阙之匙构成十分复杂，就算是在整个万灵星域，恐怕知道的人也不会超过五指之数。”老者扭头看了看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继续说道：“其实那真正的天阙之匙，和你也有很大的关系，甚至可以说，你就是钥匙之一！”

    “我......是钥匙？前辈，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凌感觉自己已经被绕蒙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索性紧走两步，坐在老者面前，轻声问道。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是这一世的天授传承之人吧？我不知道你没有听过这样一则传闻，所有天授传承之人，在修为达到至尊境的时候都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自盘古大帝开天以来，一共有八位天授传承之人现于世间，他们自太古到远古，再从远古到上古，几乎贯穿了华夏大陆所有的繁盛时期。但是他们的结局却无一例外，全部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后来有人将他们的失踪归结于什么传承劫。哼，都是扯淡！这些人之所以消失，要么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所以才躲避起来，要么就是来不及躲避，就被人暗中掳走，根本不存在什么传承劫！而且，天授传承之人只能降生在华夏祖星和异域，我想，这也正是那幕后黑手蛊惑万灵星域入侵华夏的原因所在！”老者紧握双拳，冷声说道。

    见凌依旧一副茫然的表情，老人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他们的失踪，与天阙之匙有着很大的关系，因为天授传承之人，本身就是钥匙之一！”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每一位天授传承之人都会在至尊境时无缘无故地消失，这其中竟然有着这样的因由。前辈您说天授传承之人只是钥匙之一，就说明还有其他的钥匙，那么其他的钥匙是什么？也是其他特殊体质的人吗？”凌举起酒坛，猛地灌了一口烈酒，他任由烈酒穿吼而过，轻声问道。

    “不，天授传承之人之所以

    被称为钥匙，是因为他们的血是开启天阙的引子，而真正开启天阙的还是要靠那九把钥匙。”老者摇了摇头，回答道。

    “九把？那在哪里可以寻到它们呢？”凌将烈酒递给老者，继续问道。

    “我也不知道，因为华夏大陆只存在五把钥匙，剩余的四把钥匙散落在万灵星域的其他星球上。而找到隐藏在华夏的五把钥匙需要一张地图，可是那张地图早在太古时期就已经破碎，分散到各处了。如今若想寻回它们，简直难如登天呐！”老者叹了口气，饮了一口烈酒，沉声说道。

    “地图？”听见老者的话，凌心中一动。他从界灵中取出那个神秘木盒，递到老者面前，压抑着兴奋的心情问道：“您看是这张图吗？”

    老者见凌眉间有喜色浮现，连忙接过他手中的木盒，定睛观看，当看到木盒背面的山川之时，老者猛地一拍大腿，朗声说道：“都说天授传承之人乃是天选之子，福德机缘，加诸其身，以前我很不屑，但现在我信了。不错，这就是那幅藏有五把钥匙的地图，只不过，这地图好像并不完整啊！”

    “的确不完整，起初的时候，木盒上只有四分之一的地图，后来我拿到一幅画卷，当画卷与木盒接触的时候，便自动融进了古图之中。所以，才有了咱们看到了二分之一的地图。前辈，既然您说这张古图藏着五把钥匙的秘密，不知道那五把钥匙在地图所示的哪里？”凌凑在古图前，开口问道。

    “这幅地图并不完整，所以我只能看出三把钥匙的所在，它们应该是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老者伸出手指，点在地图之上，正色说道。

    凌顺着老者所指向的地方望去，发现那三处藏有钥匙的地点是：泰山、酆都城和昆仑虚。这三个地方凌之前也有过疑惑，为什么它们如此显眼，现在看来，原来是先人若有所指。泰山为封禅之地，是自古以来的帝皇山，酆都城乃是地狱在人间的入口，乃属阴阳交汇之地，而昆仑虚，更是被先人称为华夏的龙脉之祖。曾有道家圣者预言，昆仑在，华夏安。若昆仑有恙，则华夏不保。天阙之匙藏在这三处，倒也合情合理。

    见凌看得入神，老者继续说道：“在人间界，恐怕只有两把天阙之匙，它们分别在泰山和昆仑虚，而酆都城虽然为人间界的都城，但是它却有一半属于幽冥鬼域。所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一把天阙之匙应该在冥界。至于在冥界的何处，上面没有提示，我也不清楚。”

    “既然那群人是为了天阙之匙来的，而且他们并不知道天阙之匙究竟是什么，这就给了我们充分的时间，我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九把天阙之匙，获得主动权。域外星辰的人狼子野心，如果让他们夺得天阙之匙，取得亘古之力，恐怕华夏就要遭殃了！”凌神色凝重，沉声说道。

    “如果人人都有你这种想法，何愁华夏不兴啊！唉，域外之人降临华夏，恐怕又要有许多势力向他们趋炎附势，华夏格局可能很快就要改变了。不过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那群人我们来对付，只要有我们在，他们就不能在华夏祖星放肆！”老者说完，身上荡漾出慑人的

    威压，让人敬畏。

    “你们？难道前辈还有帮手？”听见老者的话，凌微微一愣，轻声问道。

    “当然，我的那几个老朋友，有人在沉睡，有人在闭关，如今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怎么可能感知不到华夏祖星外有异族逼近呢。只不过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去做，如今我已苏醒，就让我请他们出山吧。”老者仰头望向天际，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沉声说道。

    “前辈，其实我一直想问，您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既然您对华夏大陆如此了解，而且又有守护华夏之心，应该不是普通的修者吧？还有那幅画卷上面到底描绘的是什么？有什么寓意吗？”凌将最后一口酒灌入腹中，轻声问道。

    “我的身份你早晚会知道的，何必现在纠结呢。至于那木盒上面的古图，是一条传说中的古路，那条路应该是通往......”老者眯起双眼，想要将自己的猜测告知凌。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在遁世山上空的苍穹之上，突然降下一道神雷，那神雷足有三丈粗细，闪烁着蓝色的电光，霹向老者。

    面对这晴空霹雳，老者猛然起身，如同仙人般的威压瞬间释放。好在他的威压是针对那天罚闪电的，否则的话，凌必将被这股威压碾压成灰。

    只见老者扬起右手，在其手中出现一杆形色古朴的残破长矛。古矛约有六尺长，小臂粗细，矛头无锋，好似铁棍一般。当老者将长矛举起之时，自矛头荡漾出一道淡淡的波纹，迎向神雷。当神雷触及到那层波纹的时候，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而后，闪电好似被那层波纹净化了一样，越来越细，最后消失不见。

    神雷过后，老者摇了摇头，对凌说道：“有些事只能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就像现在这样，如果我哪句话涉及了天机，就会触犯某些因果，到时候便有天道相阻。唉，这天地间终究是一座牢笼，人生苦短，我们永远都参不透红尘的真相。成仙又如何，长生又如何啊！”

    而后，老者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对凌问道：“这木盒来历神秘，据我所知，它之前应该是盛放太初原石的器物？如今木盒在你手中，想必那把古剑应该也在你身上吧？”

    听见老者的话，凌心中一动。断剑的事情只有北域先生和一众妖族大能知晓，老者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见凌有所迟疑，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把古剑不简单，你要好好利用。当年盘古大帝开天辟地之后，寻到一块太初原石，将它铸成了一把剑和一枚界灵指环。盘古大帝知道天道有缺，所以才故意将剑铸成了断剑。而那枚指环，现在居然也在你身上。他们都是天地未生之时的器物，希望你善加利用，造福苍生！”

    见老者眯起双眼，瞄向自己的左手，凌挠了挠脑袋，轻轻地点了点头。原来老者早已洞悉了界和残的秘密，这让凌对面前的神秘老者更加的钦佩。

    然而，就在凌想要再次开口之时，老者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凌厉，他猛然扭头望向鼎外，轻声说道：“有人进来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消失的遁世山

    听到老者的话，凌跟着他一纵而起，跃向鼎外。遁世山乃是旷世神山，平常人若想悄无声息的进入而不被老者察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老头，你把小怎么样了！识相的赶紧把小交出来，否则的话，我们一定铲平你这破山！”在凌刚刚飞到鼎口的时候，就听见质问声从药田处传来。

    听到小黑的声音，凌摇头苦笑，同时心中无比自责。他被老者唤进巨鼎，又和他把酒言欢，谈天说地，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小黑和吴道二人与他情同手足，这么长时间不见自己出去，他们二人一定急坏了。吴道是世间少有的阵法大师，他能破解那层乳白色光幕，带小黑进入结界也不奇怪。

    “你们不是那小子的朋友吗？呵呵，有点意思，连我布下的结界都能够破开，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们了。”老者望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小黑，轻笑着说道。

    “你别在这里转移话题，快说，小被你藏到什么地方了！我警告你，我既然能够破开你的结界，肯定也有办法在这遁世山布下逆天杀阵，如果你还想有一个栖身之所的话，趁早将小毫发无损的交出来！”吴道见老者笑意吟吟的模样，暗自咽了口唾沫，他手握拂尘指向老者，装作强硬地说道。

    “对对对，你赶紧把小交给我们，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了！”小黑见吴道气势汹汹的模样，好像他也瞬间有了底气。小黑怒斥老者，高声喝道。

    “嗯？小狗熊，正好我刚才还没吃饱，你来了，我又有东西吃了！”老者言语之时，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眼中绽放出异样的神光。

    “什么？你，你把小吃了？！你大爷的！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连人都吃！我宰了你！”小黑听说老者还没吃饱，误以为老者把凌当做食物吞掉了。他握紧双拳，眼眶瞬间就红了，在其眼底浮现出仇恨的火光。回想起凌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岁月，小黑如同疯了一样，向老者冲去。

    见小黑不顾一切地冲向老者，一旁的吴道也不甘示弱，只见他怒吼一声，手里的拂尘散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和小黑一起，迎向老者。

    看到他们二人拼命的模样，凌心中一阵感动。这二人跟自己经常吵架拌嘴，插科打诨，却没想到他们对自己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想到此处，凌大吼一声“住手”，随即向鼎外冲去。此时他不出去也不行了，因为刚才老者说没吃饱的时候，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老者身上荡漾而出的杀意。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凌还是感觉到了。面前这位老爷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他的行事作风和野人无异，凌还真怕这老头脑袋一热，把小黑当做食物吃掉。

    “小！你没死？他，他没吃了你？”看到凌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小黑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他用手点指着凌，茫然地问道。

    “废话，前辈是邀我一同喝酒的，怎么会吃了我。小黑，吴胖子，你们还不赶快向前辈道歉！”凌挡在老者面前，冲着吴道二人一使眼色，朗声说道。

    而后，凌扭过头，对老者抱拳说道：“前辈，这二人乃是晚辈的至交好友，还请前辈手下留情，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而且小黑虽然身为妖族，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们二人的冲撞之罪。如果他们有得罪前辈的地方，晚辈在这里替他

    们向您赔不是了。”

    “算了算了，你是想让我嘴下留情吧。说实话，我刚才看到这么健壮的狗熊，的确想让你帮我烹饪一下。不过既然他们是你的朋友，我当然不会跟他们计较。而且，他们也是担心的安危，有什么错呢。”老者略微有些惋惜的看了看小黑，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将目光扭向别处，沉声说道。

    “哦！前辈，既然您没吃饱，我们这里还有一些食材，不如都送给前辈吧。”看到凌的暗示，吴道会意，连忙将储物指环中的食材倒在地上。

    而小黑则要比吴道的速度更快，甚至吴道还没开启界灵指环，小黑便已经把所有的动物骨肉恭恭敬敬地摆到了老者的面前。

    “呦！小狗熊你还蛮懂事的嘛，不错，不错！”见摊放在面前的两座小肉山，老者双眼放光，他眯起双眼，笑着说道。

    “嘿嘿嘿，求生本能，求生本能！”小黑见老者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食材之上，暗中松了口气，他悄悄地擦了把冷汗，虚弱地说道。

    当几人再次吃饱喝足之后，老者瘫坐在草地上，不停地打着嗝，满意地拍了拍肚子，笑着说道：“既然你们请我吃肉，那我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小狗熊，你和那胖子去取一些灵药带走吧。但是咱们有言在先，四灵宝药不能动，那是救命的东西，即便我送给你们，你们也用不到。”

    老者说完，冲着吴道二人摆了摆手。当二人离去后，老者扭头望向凌，一脸正色地说道：“其实这遁世山不该现于世间的，都是我大意，本来修行得好好的，不料中途突然走火入魔，昏厥了过去。没想到，一梦万载，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另一个时代了。后来，吞天现世，我为了华夏的安宁，与他战至天外。之前我已经用**力封住了遁世山，使之不于红尘中显化，只是与吞天一战，我元气大伤，所以导致封印松动，无奈之下，才降临到赤水河上，被世人得见。现在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遁世山也是时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了。”

    “原来当年与吞天大战的灰衣老者是您啊！怪不得我第一次登上遁世山的时候就觉得与您似曾相识，原来我早就目睹过您的风采了。对了前辈，我还有一事请教。当年仙域动乱，异域入侵，他们倾巢而出，仙界势力拼死抵抗。虽然最后击退了异域之人，但是仙界众人也损失惨重，我的爷爷也是在那个时候离开仙域的。如今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是我爷爷一直有个心结，想知道异域之人为何侵扰华夏，不知前辈是否知道答案！”凌问道。

    “你说的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应该在沉眠，并没有感觉到异常。仙域和异域同属华夏，至于他们为何屡屡侵犯这里，我也不知道。”老者沉声回答道。

    “连您都不知道那件事，看来，我还要继续追寻了。”听到老者的回答，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摇了摇头，轻声叹息着说道。

    “小子，你是天授传承之人，我对天授传承的人不是很了解，所以也不知道你体内的轮回印是怎么回事。但是那头小狗熊和那个胖子，他们也很不一般。那头狗熊身上沾染着仙界的气息，他应该在仙域生活过。至于那个胖子，他的命轮很独特，像是残缺的一样，而且这种残缺并非是阻碍，反倒像是他故意为之的。我猜测，他之前一定受到过重创，而他竟然也是有着大气魄的人，重伤之下的他另辟蹊径，想

    要轮回九世，将命轮补全，当第十世的时候，便可以涅重生，如浴火凤凰般将前九世的修为汇集到一世。你们这几个人，果然都不是凡俗之辈啊！”老者望着远处的吴道，轻声说道。

    听完老者的话，凌心中一动。之前释尘就对他说过，自己和吴道、小黑三人的命轮有些奇怪，当时凌并没有太过在意，现在老者重新提起，才让凌发觉，或许这世间真的存在轮回。可是，那自己到底是谁呢？小黑是否也是仙域弃族呢？吴道又经历过什么呢？

    “老爷子，小，我们回来了！”就在凌沉思之时，突然被小黑的叫嚷声打断了。他腆着肚子，一脸兴奋地和吴道从外面爬回了鼎中。

    “你这狗熊上辈子不会是饕餮转世的吧？不仅无耻，而且贪得无厌！”老者瞄了一眼小黑手指上的界灵指环，轻蔑地说道。

    “嘿嘿嘿，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您老爷子，反正修为到了您这样通天彻地的境界，也用不到这些灵草了，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我们拿着这些灵草宝药济世救人，到处宣扬您的恩德，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嘛！”小黑难掩脸上的亢奋之色，夸张地恭维道。

    “行了，别在这跟我贫了，老爷子我草药也送了，饭也吃了，现在该走了。你们回去之后，就当没有见过我，不许把咱们相识的事情说出去。其实我也是为了你们好，跟我同时代的人有些还活着，他们中虽然有我的故友，但也有我的敌人，如果被他们得知我还活在世上，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对与我相识的人动手。你们若是与我形同陌路，就可免受这无妄之灾，懂吗？”老者活动了一下筋骨，扭头对凌三人正色说道。

    听到老者的嘱咐，凌三人点了点头。天知道这老爷子活了多久的岁月，如果他的仇人还活着的话，那一定也是能够抬手间覆灭星辰的存在。如果真像这老者说的，他们与老者相识的消息被那些仇人得知，恐怕他们三人将会亡命天涯，九死一生。

    而后，老者大手一挥，只见四人如同被一股清风托起，送到了赤水河边。当他们安全落地之后，老者扭头对凌说道：“小子，记住，不管域外星辰的强者还是异域的凶徒，想要与他们抗衡，想要活得长久，就要强大自己。有些问题，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答案，比如天授传承之人的至尊境劫难是怎么回事，比如仙域动乱的真相到底如何。我相信以你的天赋，这些问题都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抽丝剥茧，逐渐浮出水面的。”

    老者说完，扬起右手，袖袍一挥，只见无比高大的遁世山竟然在老者的动作之下被他吸入了袖袍之中。这一幕惊得凌三人长大了嘴巴，望着老者的衣袖，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们知道须弥纳芥子，可是这近千仞的高山在瞬息之间被老者收入袖中，就像凭空消失一样，还是让凌三人呆若木鸡。

    “红尘路远，后会有期吧！”老者甩了甩衣袖，轻声说道。

    而后，老者并不理会凌三人目瞪口呆的神情，只见他长啸一声，向前跨出一步。仅仅一步，老者的身躯便浮在了遥远的天际之上。而后，他一步千里，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之中。

    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凌忍不住叹息道：“这等手段，恐怕连先生也做不到吧。”

    凌有一种感觉，如果这老爷子愿意的话，他甚至能够一步踏出这个世界......

第三百四十二章 易宝大会

    直到老者的身影变为一道光点，消失在苍穹之上，凌才回过神来。他扭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身后，对小黑二人叹道：“我们也回去吧。”

    此时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虽然红日还未升起，但是东方的天际已经浮现出一抹鱼肚白。这一晚的经历对于三人来说好像做了一场冗长的梦，从提心吊胆的登山，到凌被老者唤进巨鼎，再到几人把酒言欢，谈天论地，直至最后老者收起遁世山，云游天外。这一切似真似幻，如梦如初。

    三人借着朦胧夜色，赶回了神武学院。当他们回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天边一抹金光也冲破地表，映照在了世间。几人一夜未眠，十分困顿，他们刚想洗漱一番，好好休息，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臭小子，起床了吗？老爷子有急事找你！”凌打开院门，发现唐泽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风风火火地站在门口，大声叫嚷，看样子脸还没洗。

    “唐前辈，我们这刚刚起床。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严重，您没洗脸就来了？”凌望着气喘吁吁地唐泽，笑着打趣道。

    “去去去，老爷子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我问你，你们昨天晚上去哪了？”唐泽紧紧地盯着凌，沉声问道。看他的神色，好像要从凌眼神中得到答案一般。

    见唐泽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凌做出疑惑的表情，偷眼看了看吴道。昨天几人离开之前曾在院中布下阵法，就是为了提防有人来访。

    当看到吴道轻轻摇头的动作后，凌哈哈一笑，对唐泽说道：“老爷子，我们昨晚一直在房间里休息啊。这一路上长途跋涉，比较辛苦，所以睡得也比较沉，可能是没听见您的叫门声吧。”

    “真的？你没有骗我？”唐泽望着凌认真的模样，心存疑惑。不过凌既然没有亲口承认，他也没有证据，确实就不能证明凌说谎了。

    “前辈，您还没告诉我，您这么早来找我们是为了什么事呢？”凌将目光扭向别处，转移话题地说道。这老爷子十分精明，他还真怕哪里装得不像，被对方识破。

    “唉，这件事既是好事，也是坏事。”见凌毫无破绽，唐泽也不再追问。他迈步走到石桌旁，沉声说道：“遁世山消失了！之所以说是好事，是因为神山隐去，就避免了好事之人进山寻宝，各方势力为了抢夺至宝而大打出手，殃及了周围的百姓。说是坏事，是因为遁世山很难现于世间，如今它莫名消失，咱们什么机缘都没拿到，有些可惜。”

    “什么？遁世山消失了？这怎么可能，我们昨天回来路过那里，还看到遁世山依旧横在赤水河上啊！”凌装作惊讶的模样，高声说道。

    “起初我也有些不相信，直到今天早上，听到那附近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我又和老古头亲自去那里查看，才知道遁世山真的消失了。附近的势力慑于山中老者的威势，绝对不敢贸然登山，而最有嫌疑的就是你们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了。所以，我才来问问你们是否知道些什么。”唐泽叹息着说道。

    “我们？老爷子，你真是高看我们了，遁世山巨鼎中的老者修为逆天，我们可是有目共睹的。即

    便我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去挑战他呀。”凌淡定地回答道。

    “唉，算了，消失就消失吧。既然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就好好休息吧。”唐泽说完，扭头朝院外走去。就在他即将离开院落的时候，突然扭头对凌说道：“小子，你要小心钟子明，他的侄儿被你所杀，以他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在二月初三的时候，帝都城中将会召开易宝大会，为期三天。届时学院将给你们放假，你们若是有需要的东西，就去看看吧。但是记住，那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会参与，一切小心。”

    望着唐泽离去的背影，凌悄悄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遁世山的老者叮嘱他们千万不能将与他相识的事情泄露出去，如果唐泽不断追问，凌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是唐泽离去前说过几天会有一个易宝大会，不知道那是一场什么盛会，竟然能让学院如此重视。

    想到此处，凌扭头望向吴道，轻声问道：“吴胖子，你知不知道唐前辈说的易宝大会是什么情况，看他的样子，好像这个易宝大会很不一般。”

    “那是当然了，易宝大会举办了有上千年了。每次举行盛会之时都会提前一个月在世间广发英雄帖，召集世间的能人异士前去捧场。易宝大会每五年举行一次，而且每次举行的地点都不一样。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替易宝大会发送英雄帖的人竟然是通灵阁。按理说，通灵阁的人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由此可以看出，这易宝大会背后的势力肯定和通灵阁交情很深。”吴道往嘴里灌了一口热茶，如数家珍地说道。

    “那，会不会通灵阁就是易宝大会背后的势力？”听见吴道的话，凌沉思片刻，开口问道。

    “不会！通灵阁虽然是三大组织之首，但是对于以物易物这种事，并不是他们所擅长的。而且，每当易宝大会开始的时候，通灵阁也会作为一方势力参与其中，而易宝大会的主办方并没有因为通灵阁替他们发过英雄帖而对他们有所照顾。所以，我猜测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吴道摇头说道。

    “敢将天下豪杰都聚到一处而不担心他们闹事，想必这易宝大会背后的势力也绝非等闲之辈。这样一场盛会，咱们哪有不去的道理啊！只是不知道易宝大会有什么规矩，什么东西可以交易，什么东西不能交易啊？”听完吴道的话，凌眼中神光闪烁，他摸着耳垂，轻声问道。

    “规矩嘛，倒是有这么三条：第一，交换物品的双方要你情我愿，如果对方不同意交换，不能够以势压人，强取豪夺。第二，易宝大会上不得厮杀、决斗。违犯的人将会被驱逐，并且永远不能再参与易宝大会。第三，如果易物成功的话，双方都要根据物品的价值向主办方缴纳一定数额的晶石。至于易宝大会上能够交易什么东西嘛，倒是没听说有什么限制。因为参加易宝大会的人分属不同的势力，就像唐前辈说的，鱼龙混杂。你可以在易宝大会上看到人族，妖族，甚至是鬼修。而交易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功法、武器、草药、甚至死尸，都能够交易。”吴道回想了一下，对凌二人说道。

    “死尸？谁会交易那种东西啊！”听见吴道的解释，小黑一口香茗喷了出去，他强压反胃的冲动，

    轻声问道。

    “怎么没有，我在五年前曾经参加过一场易宝大会，期间就有一位鬼修扛着尸体与人交易的。”吴道摇了摇头，郑重地说道。

    “那些鬼修怎么口味都这么重，一具尸体交易过来能做什么？供着吗？”小黑对吴道所说的事情十分不理解，他手捂胸口，干呕了两声，不屑地说道。

    “你不是鬼修，当然不知道那具尸体的价值。那是一具傀儡死尸，传说那具尸体生前乃是一位至尊境强者，后来冲关仙人劫的时候不幸殒命。恰好当时有一位鬼修大能路过，以莫**力保全了那人的尸体。那位鬼修用了十年的时间，才将那具尸体炼化成傀儡。听说那具傀儡僵尸有着至尊境初期的修为，而且没有意识，自己的行为完全听从于他的主人。也就是说，只要谁拥有了傀儡僵尸的使用方法，就能够为自己免费找到一位至尊境保镖。如果是你，你不想要吗？”吴道回想起上次易宝大会的经历，对小黑问道。

    “不想要，成天有一个死人跟在身边，也不嫌晦气。”小黑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瘫坐在藤椅之上，摆手说道。

    “吴胖子，要不......咱们趁着现在还没开学，去猎杀几头凶兽吧。既然易宝大会是整个华夏的盛会，咱们当然也要去凑凑热闹。有了凶兽的内丹，你再把你所学的阵法挑一些不重要的写下来，也能当做交换的筹码，如果我手中还有幽冥火精就好了，真可惜，被我用光了。”凌双眼放光，略带兴奋地说道。

    “小，你的想法固然是好，可是现在妖兽内丹极为常见，就算是咱们猎杀几头，换到的物品价值应该也不会太高。”吴道摇头说道。

    “没关系，我手里还有七滴天雷生露，本来是想留着压箱底的，现在既然有这场盛会，索性就用它交换吧。”凌摸了摸界灵指环，沉声说道。

    “别急呀，你忘了昨晚咱们的收获了吗？小不知道，吴胖子你不能不知道啊。昨夜我们在遁世山上采集了许多的草药，仅万年灵药就采了不下十株。另外，我们还采到了五棵数万年的灵草，有了这些，还怕交易不到想要的东西吗？”小黑一拍脑门，对凌提醒道。

    “你们真是太残忍了，那些草药被遁世山的前辈养了不知多少年，你们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凌双眼放光，却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对呀，那些草药都是世间罕见的珍稀灵品，而且我们还有天雷生露，这样算来，咱们的底蕴也很丰厚嘛。再说了，就算这些都不够，咱们还可以用小黑的内丹和骨肉去换呀！养了他这么久，现在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听完小黑和凌的话，吴道恍然大悟，他望着小黑舔了舔嘴唇，一脸邪意地说道。

    “嗯，我觉得吴胖子说得对，反正小黑有手有脚，就算是把他交易出去，他自己也会跑回来。这个主意不错，咱们到时候就这么办！”凌看了看吴道的神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凌拍了拍小黑的肩膀，一脸郑重地说道。

    “凌，吴胖子，我跟你们拼了！”听见吴道和凌的调侃，小黑发出杀猪一般的凄惨叫声，他扬起熊掌，朝凌二人扑了过去......

第三百四十三章 阵法原石

    几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边修行，一边在附近的丛林中游荡。五万年的妖兽斩杀了几头，一万年的妖兽看到很多，不过几人都没有动手。至于十万年的妖兽，众人也看到了一只，那是一只斑斓猛虎，看样子已经马上要渡二次化形劫了。如果三人奋力一搏，或许能够将之斩杀，但是最后几人都没有向它举起屠刀。凌三人都清楚，妖兽修行不易，尤其是能够修行到渡第二次化形劫的异类。上苍有好生之德，凌几人不能够逆天而行。

    当开学之际，凌三人的界灵指环中已经堆满了各种草药、妖兽骨肉和内丹。释尘和易寒、卜云竹等人也相继回到学院，皇甫龙辰和幽黎已经离开了神武学院，但是这些事神武学院的老者却没有对外声张，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从中嗅到一丝诡异的气味。

    在开学的前一天，凌邀请易寒、卜云竹、安洛烟、唐槿萱和端木雨涵来到自己的小院，众人在席间提起了即将召开的易宝大会，纷纷表示愿意去凑凑热闹。卜云竹出生于天行易数的神谕之家，此番想要在易宝大会上寻得几件占卜之物。安洛烟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刃，吴道想换得阵法所需的物品，而端木雨涵想要易取的却是道法真诀，至于易寒、唐槿萱和凌三人，因为没有太想换取的东西，此行只是为了去长长见识，丰富经历而已。

    易宝大会之期将近，学院果然如之前唐泽所说的那样，给修者放了三天的假期。临出发前，凌将断剑，落阵石，神行符都准备妥当，才安心睡去。如今白家虽然死了白俊昊父子，但是白家仍是庞然大物，而且白罗亡命天涯，凌担心他会趁此机会在半路突然钻出来截杀自己，所以必须谨慎对待。

    易宝大会召开的当天，几人跟着易寒，前往易宝大会的现场。易寒是帝都本地的人，对英雄帖上所说的地点十分熟悉，由他带路，再合适不过了。

    此番易宝大会召开的地方在帝都城南十里，那是一处两面青山的山谷，不仅宽阔，而且十分幽静。这一路上，凌看到了很多来自五域的修者。之前见过的弘法阁、天门剑宗、甚至北域寒月阁都有修者前来参加。一路上，众人看到了来自西漠的佛家弟子，东海的剑侠，南荒的妖族等等。

    易宝大会的地点选得十分讲究，南北两侧是连绵的高山，参加盛会的修者则自东向西排开，使人一眼可以望到尽头，以免众人因摊位太多而迷路。

    参加易宝大会的修者主要有三种人。第一种是如同商贩一样的势力，他们或是某个门派，或是某位散修，这类人通常手中掌握着各种珍稀的资源，坐等众人主动请求易物。这些人要比其他人先抵达易宝大会，并且向主办方缴纳巨额的晶石，为自己买到一个摊位。第二种是凌这些抱有目的性的修者，他们或是只想换取某些东西，或是毫无目的，看到什么想要的便主动要求换取。第三种，则是修为臻至化境的老怪物，他们拥有的资源很丰富，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要以身上的东西换取海量的晶石。这些人一般都是无法突破，年事已高，却又对成仙异常执着的人。他们想要通过晶石中的天道碎片领悟成仙的奥秘，虽然很奢侈，但他们已别无选择。他们的目标多是一些顶级门派或是雄踞一方的财阀，只要对方有晶石，他就有对方需要的一切。

    凌几人站在易宝大会的

    入口，朝着里面张望。这里的摊位摆了足足有三十里，近三丈宽的过道两侧摆满了各种晶石、秘宝、武器、功法等物品。法器的神光和灵草的香气交织成一片，让人大开眼界，流连忘返。易宝大会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参加易宝大会的人摩肩接踵，如果被外人看到，还以为是俗世上的集市呢。大会上人来人往，有慈眉善目的高僧，有外貌凶恶的打手，有散发着幽冥之气的鬼修，也有长相奇特的异类。不同种族，不同境界的修者齐聚于此，他们左挑右选，寻找着自己心仪的东西。除了凌几人，大多数神武学院的弟子也来到了易宝大会，就连学院的老者也来凑热闹了。

    “小弟弟，我们要去别的地方挑选点东西，你要乖，不要乱跑哦！”就在凌几人四处打量的时候，安洛烟来到凌面前，娇滴滴地说道。

    看到安洛烟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模样，周围过往的男性修者皆瞪大了眼睛，他们直勾勾地望着安洛烟，呆愣在原地。当然也有很多的人对凌怒目而视，好像安洛烟对凌说话是凌亵渎了他们心目中的女神一样。其实众人忘记了，是安洛烟对凌打招呼，而非凌主动招惹的安洛烟。所以，在男性的世界里，他们的正义取向往往会偏向于长得漂亮的一方。就像唐槿萱和端木雨涵倾向于同情凌，而觉得安洛烟无理取闹是一个道理。

    见身边的修者都在看着他们，凌只好无奈地冲着安洛烟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去。本来凌只想低调的寻找所需之物，没想到被安洛烟破坏了。

    三位如天仙般的女子离去后，身边的修者也对凌几人失去了兴趣，人们窃窃私语，各自散开了。

    凌和易寒等人顺着易宝大会的入口向里面走去，发现这里面的东西很多都是举世难求的宝贝。十万年的血灵芝，脸盆那么大的仙晶石，十五万年的炼狱魔石......除此之外，仙阶功法，仙阶武器应有尽有。不过这里除了宝贝之外，也有许多滥竽充数的物件，看似光彩夺目，实则一文不值。

    凌几人走走停停，并没有看到特别需要的物品。就在这时，他们在一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众人之所以停在这里，是因为凌看到了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那块石头外表黝黑，通体浑圆，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当凌将它握在手中之时，却发现有丝丝缕缕的温热自石头中传来。凌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可能是件好东西。

    当看到凌将那块石头握在掌中的时候，卜云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看了看那名摆摊的修者，不动声色地对凌传音说道：“凌兄，你手里面握的乃是一块阵法原石，这种东西来自天外，很多人不明白它的珍贵，所以经常被视如敝屣。阵法原石在华夏通常只有指甲大小，这么大一块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吴兄是阵法大家，这件东西也许对他有用。”

    听见卜云竹的传音，凌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扬起手中的石头，对摊位老板问道：“这位道友，不知道这块石头需要用什么交换啊？”

    摊位的老板是一名身材瘦弱的老者，他衣着朴素，相貌平平。当听到凌的询问时，他也只是略微了抬了抬头，扫了一眼凌手中的石头，开口说道：“五千年灵草一株，或是八千年内丹一颗。”而后，老者像是自语又像是嘲讽般的说道：“这么一块破石头，真

    不知道你们看中它哪了。”

    “好，这是五千年的凤鸣草，你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这块石头我就拿走了。”凌从界灵中取出一株五千年的草药，递到老者面前，神色坦然地说道。

    “嗯，的确是五千多年的灵药。行了，石头是你的了。”待凌几人转身以后，老者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一块破石头居然换来了一株五千年的灵草，不知道这又是哪家的少爷，不仅出手阔绰，还人傻钱多。哼，这易宝大会果然是什么人都有。”

    听到老者的话，凌露出一个深深地微笑，他相信卜云竹的判断。这世间有太多自以为是的人，往往将珍珠视若尘土，是赔是赚，每个人都有心底的一杆秤。就像现在这样，老者以为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殊不知自己才是输家。不过凌当然不会点破，大家你情我愿，开心就好。

    “小，你怎么为了这么块破石头浪费了一株五千年的灵药啊！就算是咱们有钱，可也不能这么挥霍吧。”小黑望着黑不溜秋地石头，嘟囔道。

    “它对于我们来说可能一文不值，但是对于吴胖子来说可是宝贝呀！喏，送给你了。”凌说完，将石头递给吴道。

    “这......这是阵法原石？！怎么可能，这么大一块！小，太感谢你了，我，我......”当吴道感受到从石头中传来的温润时，惊讶地说道。

    “行了行了，你要谢就谢卜兄弟吧，是他告诉我这块石头是阵法原石的。”凌见吴道都快跪下来了，他连忙摆手，打断了吴道的不知所措。

    “多谢卜兄弟了，今天胖子欠了你二位一个人情，等咱们逛完之后，我请你们喝酒！”吴道冲着卜云竹和凌一抱拳，感激地说道。

    “对了，卜兄弟，你怎么知道那块石头就是阵法原石的呢？你又没有触摸过它，这不符合常理啊！”凌不相信卜云竹是看出来的，所以才一脸疑惑地笑着问道。

    “实不相瞒，在下出生于天行易数的神谕卜家，我们家族虽然不似普通的修行门派那样，有着丰厚的底蕴，但是我们卜家的《易天术》却是闻名华夏，神鬼莫测。说句不谦虚的话，如果将《易天术》修至化境，天下间便无卜家不可占卜之事。刚才凌兄将石头持在手中的时候，我便感觉它有些古怪，于是我暗自卜了一卦，才知道那是阵法原石，所以才让凌兄将其换来。”卜云竹笑着答道。

    “卜兄弟的家族果然是华夏最为神秘的家族之一，既然《易天术》如此霸道，那有没有什么禁制呢？”小黑听见卜云竹的话，也凑了上来，轻声问道。

    “如果说禁制的话，可能就是不可以随意占卜吧。我们卜家先祖有言：知易者不占，善易者不卜。我们卜家之人是最易遭天妒的家族，因为我们每一次占卜都可能会泄露天机，所以，我们轻易不会为别人占卜。一是为了避免天谴，积累阴德，二是为了不破坏天地间的平衡。”卜云竹笑着答道。

    “那就是说，你们和通灵阁差不多了？都是可以将天地之事藏进心中，却又无法轻易排解。”小黑问道。

    “不，在天道的规则下，通灵阁是可以在世间行走的修者，而我们，却更像是夜里的孤魂。”卜云竹望向天际，表情落寞，轻声叹道。

第三百四十四章 冲突

    “为什么？通灵阁不是华夏三大神秘组织之首吗？见不得光的好像是他们才对吧？”小黑一时间没有理解卜云竹话里的意思，挠着脑袋问道。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通灵阁虽然隐蔽，但他知道天下之事是因为他们有着令人恐惧的消息网，而卜兄弟的家族知道天下的事是因为他们凭借毕生所学而去揣摩天道与人心，换句话说，通灵阁获取消息的有些做法也许不是十分光彩，但是却与天道无关。而卜家虽然为人正派，可是他们所做的事情却是在泄露天机。天道也许不会对通灵阁降下天罚，但是一定会对卜家有所惩戒。这么说，你懂了吗？”吴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小黑说道。

    “去去去，本神兽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呢？我之所以这么问，其实是在考验你们，嗯，你们的表现还可以，让我很欣慰！”小黑嘴硬地说道。

    小黑摇头晃脑地说完之后，还自以为很有道理，在那里不住地点头。这样的动作招来的后果是，凌几人集体追向他，吓得他顺着过道急速跑去。

    几人打打闹闹，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安洛烟三人附近，此时三位女子也收获颇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微笑，看样子应该都换取到了所需之物。

    “呦，这才分别没多久，就舍不得我们啦？你不会是一直在偷偷地跟踪我们吧？”安洛烟见到凌，抚媚一笑，玉臂搭在凌的肩膀上，调笑道。

    安洛烟说话的时候，故意将我们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她的这一举动让端木雨涵和唐槿萱二人面色通红。她们二人一人伸出一只手臂，按在安洛烟的腰间，安洛烟被腰间的玉指挠得酸痒无比，咯咯娇笑，花枝乱颤。胸前的双峰波涛汹涌，春色无限，看呆了凌和周围的男性修者。

    因为此时的安洛烟正面对着凌，使得凌不得不扭过头去，避免眼前的尴尬。凌虽然自认为不是什么君子，但是他的心却不脏。而周围的男性修者则心跳加快，口干舌燥，眼中荡漾出幽幽绿光。

    “安师妹，你有没有找到趁手的兵刃啊？”凌深吸了一口气，打量着面前的各种武器，对身后的安洛烟问道。为了避免难堪，他并没有转过头。

    “有啊，不过奴家没有钱嘛，看了好久，都舍不得换呢！”安洛烟此时也停止了与唐槿萱二人的打闹，她莲步轻移，来到摊位前，可怜地说道。

    凌顺着安洛烟的目光向前望去，果然看到一把约有一尺长的匕首，虽然凌只看了一眼，便已经知道这把匕首定是仙阶武器。

    匕首为小剑的形状，约有两指宽，双刃雪白，中间呈乌黑色，在乌黑色的剑身上雕刻着一朵妖艳的玫瑰，花茎上的刺如同钢针，闪烁着道道寒光。匕首的柄部是由千年雪蚕丝缠绕而成，入手寒凉，却不刺骨。在匕首末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阳光照耀在宝石之上，折射出血色神芒。

    “果然是把极好的武器！这位道友，不知这柄匕首需要以什么交换？”凌扬起手中的匕首，递向摊位的老板，开口问道。

    摊位老板身高约有七尺，浑身都罩在一件黑色的斗篷之中，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瞳孔。他的眼神毫无感情，好似幽冥鬼差一般。这位修者周身都散发着幽冥的鬼气，看样子应该是一位鬼修。而且，他浑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应该是身上有隐匿修为的秘宝。凌感觉，此人的修为最起码也在破妄境。

    “这是由天

    池寒铁所铸造的仙阶兵刃，给我五颗十万年的妖兽内丹，它就是你的了。”修者扫了一眼凌，开口说道。他声音沙哑，似万年寒冰。

    听到鬼修的话，凌微微皱了皱眉，他身上根本就没有十万年的妖兽内丹。别说是他，就是他们几人把界灵指环中的内丹全部拿出来，恐怕也凑不够五颗。十万年妖兽的修为相当于人类的问心境巅峰，这类妖兽的内丹本来就十分稀少，没想到这鬼修竟然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五颗。

    “要不......就算了吧，反正我这次来只是长长见识，这次寻不到，可以下次再来嘛。”安洛烟看了看凌几人，朱唇轻咬，低声说道。

    看见安洛烟失落的神情，凌咬了咬牙，陷入了沉思。安洛烟虽然平日里经常与他吵架拌嘴，但他们二人的感情却十分深厚，这种感情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而是一种很纯洁，甚至超出了男女之情的关系。虽然安洛烟没有提起过自己的身世，但凌知道她是一个可怜人，正因为如此，凌才对她十分同情。凌抬起头，望着安洛烟看向匕首时，眼中流露出的浓浓喜爱和无奈，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安洛烟换下这柄匕首。

    “这位道友，我没有十万年的妖兽内丹，但我有其他的宝贝，不知道可不可以作为交换的筹码。”凌抚摸着指端的界灵，笑着问道。

    “如果你手里东西的价值超过五颗十万年妖兽的内丹，那可以，不过我要先知道你想用什么东西交换？”听见凌的话，鬼修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那件东西就是......”就在凌想要将天雷生露说出来的时候，突然被右侧走来的一名修者打断了。

    “嘿呦，这柄匕首不错啊！小美人你喜欢吗？要是喜欢的话，我把它换过来送给你啊！”说话之人是一名男性修者，而他的话是对着怀里的女子说的。

    这名男性修者年纪约有三十岁，身高八尺，身材瘦弱。他身着青云丝绸，衣着华贵，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往脸上看，此人皮肤白皙，容貌俊逸，只不过他嘴唇很薄，眼神阴鸷，而且有阵阵邪光散出，看样子，是一个贪婪好色的狠厉绝色。在其身边簇拥着数十名修者，唯他马首是瞻。看这排场，这名男子应该是某个家族的纨绔子弟。

    至于他怀中的那名女子，身高七尺左右，比端木雨涵还要高出少许。此女子身着粉色丝绸长裙，浓妆艳抹，眼神勾人。如果不是她手中握着宝剑，凌都差点以为她来自宜春院了。这名女子奴颜媚骨，十分做作，傲立的双峰紧紧地蹭着男子的胸膛，娇躯左摇右摆，极尽媚态。

    当看到这名男子的时候，凌身边的易寒微微皱起了眉头，他面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好像认识对面的这名男子。

    凌正想将天雷生露拿出来与鬼修交换，不曾想半路杀出个陌生男子，出言狂妄，桀骜不驯。虽然以物易物保持着双方你情我愿的原则，但也有个先来后到，男子的所作所为和言语让凌有些不快。他冷哼一声，扭头望向鬼修，打算继续与他商谈交易的事宜，没想到此时那名男子再次开口。

    “嘿，你这把匕首需要多少晶石啊？你说个数，我们家有的是晶石，保管让你满意。”男子扫了一眼凌，眼中掠过一丝不屑，对鬼修问道。

    鬼修抬头扫了一眼男子，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理而动怒，他继续摆弄着手里的草药，头也不抬地

    说道：“六颗十万年的妖兽内丹，不还价。”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坐地起价！我刚才明明听见你说五颗十万年妖兽内丹的！”男子用手点指着鬼修，厉声喝道。

    “匕首是我的，用什么东西来换当然也是我说了算，六颗十万年妖兽内丹，不还价，有你就拿走，没有就别耽误我做生意。”鬼修平淡地说道。

    “好，六颗就六颗，最好你这破匕首真的是仙阶武器，否则我让你出不了帝都城！”男子似乎不想在女子面前丢了面子，他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你瞎了！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没长眼睛啊，懂不懂先来后到！”见男子似乎真的要用六颗内丹换取匕首，安洛烟气得一跺脚，娇声骂道。

    “哎呦！世间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子！看来老天还真是眷顾我啊！美女，要不这样吧，你跟了我，我就把匕首送给你，怎么样？”男子听见安洛烟的训斥，眉间闪过一丝怒意。但是当他抬头看到安洛烟的时候，如同被人抽离了三魂七魄一般，呆愣在了原地。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殷勤地说道。

    “滚，要你这种人渣的东西，老娘害怕脏了手！小弟弟，我们走！”安洛烟瞪了一眼男子，眼底闪烁着厌恶之色，他拉了拉凌，怒气冲冲地说道。

    “痕哥，你不是说要把匕首送给人家嘛，怎么扭头就要送给别人啊！”听见男子要把匕首送给面前拥有着倾城之姿的安洛烟，那名女子脸上尽是不满之色，娇滴滴地说道。

    “滚滚滚，你个臭婊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见女子在自己的怀中尽情地扭动着腰肢，男子脸上挂满怒意，他猛地一推女子，冷声说道。

    “关墨痕，这里不是你关家，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如果你不想惊动易宝大会的主办方，我劝你最好收敛一点！”就在这时，唐槿萱突然迈步走上前来，冷声说道。

    “唐师妹！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这世界还真是小啊，想当初我父亲去神武学院向唐前辈提亲，唐前辈以你年龄太小而拒绝了我父亲。今天看到你的娇躯凹凸有致，明明不小了嘛，你等着我，我今天回去，就让我父亲再去一趟神武学院，一定让唐前辈把你许配给我！”关墨痕看到唐槿萱，眼中异彩连连，他再一次擦了擦口水，眼中淫光闪动，舔着嘴唇，邪笑道。

    听见关墨痕的话，凌摸着耳垂，挡在唐槿萱和安洛烟面前，毫不在意地说道：“匕首我要了，她们也是我的，如果你再这么满嘴喷粪的话，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因为你不配！”

    “朋友，你是谁家的小杂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想死吗？”关墨痕眯起双眼，望着面前的凌，身上弥漫出浓浓地杀意，他凑近凌，低声说道。

    “谁他妈是你朋友！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老子阉了你！”就在这时，小黑猛然跳到关墨痕近前，指着关墨痕的鼻子大声骂道。

    小黑突然的举动把关墨痕吓了一跳，当看清眼前是一个黑不溜秋的壮和尚时，关墨痕握紧了双拳。他怒视着凌和小黑二人，身上杀意更浓。周围的修者听到两方的争吵，全部聚集过来看热闹，一时之间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凌把玩着手里的界灵指环，对关墨痕的杀意视若无睹。关墨痕额头青筋暴起，对凌二人怒目而视，现场气氛极为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百四十五章 极乐阁出世

    “二位，这里不是你们打斗的地方，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请离开易宝大会，自行解决。”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时，被一声呵斥打断了。

    凌扭头望向说话之人，那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者，他须发皆白，目似神灯，狮鼻阔口，国字脸，红脸膛，威严无比。此人身着深蓝色丝绸长衫，步履稳健，内功深厚。凌虽然只和这名老者对视了一眼，便知道对方最起码也在问心境巅峰。不用说，凌也知道，他应该是易宝大会的管理者。

    “哼，你区区一个问心境的老头也想阻止我？告诉你，我要想杀了这小子，没人能够阻拦！”关墨痕对老者的警示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道。

    “别以为你们关家有两位至尊就可以目空一切，极尽嚣张。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家那两个老头在我们极乐阁眼中连屁都不是。小子，我警告你，做人别太狂妄，否则的话，也许你入睡时还身体健全，但等你睁开双眼之时就身首异处了！”老者面沉似水，冷眼看了看关墨痕，沉声说道。

    “什么？你，你是极乐阁的人？！”关墨痕听到老者的话，吓得一哆嗦，他退出数步，与老者拉开距离，警惕地问道。

    不只是关墨痕，凌几人和周围的修者皆是一惊。怪不得老者对于二人的行为毫不在意，原来他们竟然是极乐阁的人。华夏大陆有三大神秘组织，通灵阁、极乐阁和御兽王庭。也正是因为如此，众人便能够理解为什么每一次召开易宝大会时通灵阁都会为其发送英雄帖了。他们都是华夏大陆的三大神秘组织，互相之间有所来往也不奇怪。只是极乐阁平日里极少在人间走动，他们的隐蔽程度甚至要高于通灵阁，老者怎么会主动表明身份呢？

    “从今日起，极乐阁将重现人间，以杀止战，极乐红尘！”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老者似乎猜到了众人心中所想，他面向一众修者，高声喊道。

    “极乐阁？在华夏大陆召开数千年的易宝大会背后的势力竟然是极乐阁！他们明明是杀手组织，怎么会承办这种以物易物的大会呢？”

    “是啊，极乐阁被称为三大组织中最为神秘的存在，平日里很少在人世间走动，此番他们大张旗鼓地说要出世，恐怕华夏又要有大事发生了。”

    “其实你们都误解极乐阁了，我听说他们才是华夏最大的财阀，车马酒楼，医馆当铺，极乐阁都有所涉猎。他们宣布重出华夏，也无可厚非啊。”

    “......”

    周围的修者窃窃私语，有人怀疑，有人担忧。毕竟极乐阁是以杀戮起家的组织，谁知道他们此番现于世间会有什么大动作。

    极乐阁，意为极道乐土，是华夏三大神秘组织之一。极乐阁很少与外人打交道，只有极少数的通天之辈才有联系到他们的办法。极乐阁的人以杀戮为生，他们不谈是非，只论钱财，想要找他们杀人，必须先奉上一百颗仙晶石，他们才会考虑是否接受你的委托。而且，在俗世之中，每个人或是每一方势力只能与极乐阁有一次交易的机会。事成之后，极乐阁拿钱，委托人收

    命，就这么简单。当双方完成交易，便各奔天涯，今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想要成为极乐阁的杀手，所经历的考验异常严苛，你的心性、手段、修为都要达到他们的标准。每一个极乐阁的杀手都是嗜血的修罗，他们在白天也许是店小二，当铺老板，或者是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但是每当夜幕降临，他们就会换上如夜空一般的黑衣，行走于刀尖之上。他们眼神无情，内心冰冷，残忍地收割着他人的生命。曾有歌谣这样唱道：寒夜来临勿沉眠，极乐索命喘息间，闲来莫道春光好，身落幽冥魂归天。

    在极乐阁最为鼎盛的时期，仇家众多的人晚上甚至不敢入睡，生怕有人买通极乐阁趁着自己沉眠之时被收掉性命。那时人们对于极乐阁的恐惧程度甚至高于通灵阁，通灵阁只是贩卖消息，但却很少伤及人的性命。而极乐阁则不同，他们是幽冥阎罗在人世间的代理人，会将人们的魂魄带去地狱。

    后来鼎盛一时的极乐阁被华夏大陆的众多门派所排斥，终于爆发了一场旷世之战，那场大战杀得日月无光，血流成河。也正是因为那场动乱，极乐阁从此之后便销声匿迹了。后来也曾有人找过极乐阁做交易，但也只是在背地里动作，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再次恐慌。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没想到极乐阁竟然从一个杀手组织变成了富可敌国的大财阀，几乎华夏所有的行当都有他们的门人渗入。修者的世界除了境界之外，另一个可以号令九州的就是晶石和魔石，也就是修者世界中的硬通货，只有掌握了它们，才是真正掌握了华夏的命脉。而极乐阁恰巧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才悄无声息地控制了华夏大陆上超过半数的魔石和晶石的来源与走向。换句话说，此时的极乐阁，就是华夏修者世界的主宰。

    “你们没有听错，从今天开始，极乐阁将正式入主华夏，行走于华夏的青天白日之中。以前，我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现在，我们是和气生财的商人，还望各位掌门与同道多多支持。”就在此时，一位须发皆白的善面老者从天而降，朗声说道。

    此人身高不到七尺，面容和蔼，慈眉善目，蓬松的银发没有扎起，随意地飘散在脑后。老者从天际缓缓降落，如仙人一般。虽然他没有展露修为，但在场的众人都清楚，恐怕这位老者早已是红尘仙了。只是这样一位面容和善的老者，很难让人将他与冷血无情的极乐阁联系到一起。

    “我是极乐阁的长老之一，很多年没有在世间行走了，此番出面，只是想与各位叙叙旧，顺便将极乐阁复出的消息告知各位。”老者轻声说道。

    “原来是聂承闲聂前辈，没想到您老尚在人间，身体还这么硬朗。如果不是今天您出面相见，我们都以为您早就飞升仙域了。”司空擎宇看到老者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与老者聂承闲对话道。

    “原来是擎宇啊！多年不见，你师父他还好吗？想当年我们交手过三次，但每一次都是以平手告终，现在真是怀念那段岁月呀！”聂承闲叹息道。

    “回禀前辈，家师已经仙逝

    多年了。在他老人家弥留之际，也还经常提起您，提起那段以武会友，把酒言欢的日子。”司空擎宇也随之叹道。

    “嗯，人生有涯，我那老朋友算是活得比较通透的人了。不像我们，于俗世洪流中挣扎千载，却依旧无法摒弃杂念。唉，时光如逝，不负少年啊！罢了，擎宇，有时间来极乐阁坐坐，我认识的人没有几个还在人间的了，好不容易遇到老友的后人，也算是一种欣慰吧。”聂承闲轻声说道。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抽时间登门拜访，到时候还望前辈赐一杯水酒，晚辈与前辈共饮乾坤。”司空擎宇抱拳说道。

    “好，好！今天来了很多的后起之秀啊，不错，这才是华夏祖星该有的样子，我今天主要是将极乐阁出世的消息告知各位，既已达到目的，我也就不打扰各位易物了，你们请便。临走之前还有一句话要告诉各位，极乐阁虽然已经很少做杀人的勾当了，但不代表我们就没有杀性了，所以，还请各位遵守易宝大会的规则，易物可以，但绝不允许发生械斗，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极乐阁不讲情面了！”聂承闲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沉声说道。

    当聂承闲言语之时，在其身上荡漾出无边的杀意，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才能累积起来的无边戾气。在易宝大会上约有数万名修者，全部被笼罩在无形的戾气之中，众人仿佛看到了白骨如山，鲜血如海的恐怖景象。一些修为弱小的人甚至吓得抱住头颅，蹲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是至尊境的威压，而且还是以杀证道的至尊境强者才能施展的神通。虽然只有一刹那，却还是让众人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好在聂承闲并没有逼迫众人的意思，他只是不想有人在易宝大会上搅闹，所以才以此震慑众人。威压过后，他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怎么？你不是要换取这把匕首吗？六颗十万年妖兽内丹，拿出来吧！”小黑见聂承闲已走，他迈步来到脸色铁青的关墨痕近前，揶揄道。

    “哼，我关墨痕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食言过，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取！”关墨痕满眼怒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黑，便要转身去取内丹。

    “等等！我这人心地比较善良，不想遛断你的狗腿，不如你先看看我能否将这把匕首换过来，如果我拿出的东西要比六颗妖兽内丹还要珍贵，你就没必要自取其辱了。”凌抚摸着耳垂，云淡风轻地说道。

    看到凌波澜不惊地模样，小黑等人一阵腹诽：你还善良？你若是善良的话，吴道都能当菩萨了！

    “哼，好，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东西跟我争！”关墨痕紧咬钢牙，冷声说道。

    “这位道友，我有一位朋友在渡劫时侥幸得到了一滴天雷生露，不知道可不可以抵得上那六颗十万年的妖兽内丹呢？”凌手指微动，将天雷生露捧在手中，对那名鬼修说道。

    当看到那滴天雷生露的时候，鬼修的眼底再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望着凌掌心那颗黄豆大小的液滴，震撼得久久不能言语......

第三百四十六章 阴长生的后人

    “哼，你说是天雷生露就是天雷生露啊，我还说你拿着的是毒药呢！”听见凌的话，关墨痕也是一惊，他望着凌手中的液滴，冷声说道。

    “你闭嘴，像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纨绔子弟怎么会认得这天雷生露！”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鬼修突然开口，对着关墨痕大声呵斥道。而后，他扭头望向凌，眼中荡漾着希冀之色，笑着说道：“小兄弟，可否将你手中的天雷生露给我看看？”

    “好，不过咱们有句话要说在前头，如果您确定这是天雷生露的话，可否将那把匕首换给我呢？”凌将手掌置于鬼修面前，笑着问道。

    “那是当然，既然小兄弟喜欢这把匕首，如果您真的忍痛用天雷生露来换，我自然求之不得，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呢！”鬼修满面堆笑，轻声说道。

    鬼修将天雷生露接在掌中，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而后，只见他眼中突然闪过两道红色火光，那红光射在天雷生露之上，折射出淡蓝色的光芒。

    看到淡蓝色的光晕在其手中闪耀，鬼修脸上的喜悦之色不加掩饰。他将天雷生露还给凌，激动地说道：“这位道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滴天雷生露应该是某位大能在渡坎道神雷的天劫时所留下的吧。实不相瞒，我本是鬼修，这坎道神雷的天雷生露正是助我们修行的灵丹至宝！这滴天雷生露中蕴含着极为丰富的水之力，水属阴，性柔，乃是我鬼修一脉求之不得的圣药。只是，道友若将天雷生露与我交换，反倒是我占了您天大的便宜呀！”

    鬼修并没有因为天雷生露而贪婪忘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凌说道。鬼修也非平常之人，见对方能够拿出此等宝贝，想必对方一定有所依仗。

    看到鬼修真诚的眼神，凌笑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天雷生露的确是我一位至交好友渡劫时所得。他当时一共给了我三滴，我用掉了两滴，剩下这一滴我已吸收不了了，与其放在我身边逐渐丧失灵性，还不如送给有缘人。”凌见鬼修表情真挚，便抱拳还礼，笑着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道友了！如果日后道友路过酆都城，一定要到阴家做客，我在那里恭候大驾！”鬼修将匕首双手奉上之后，抱拳说道。

    “好，如果有一天我想喝酒了，一定去兄台家中讨一杯水酒喝，到时候还望兄台不要舍不得你家的陈酿啊！”凌将天雷生露递给鬼修，轻声笑道。

    “原来小兄弟也是好酒之人，看来咱们俩还真是有缘啊！我名为阴长离，是江州酆都城人士，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啊？”阴长离接过液滴，笑着问道。

    “在下凌，北域人士，如今在神武学院修行。”凌将匕首接过，对阴长离抱拳说道。

    他们二人相谈甚欢，却冷落了一旁的关墨痕，明明他想在刚刚勾搭上的姘头面前一展男人本色，但没想到被凌比的体无完肤。更没想到的是，在这里不仅看到了安洛烟这样一位绝色女子，还遇见了有过交集的唐槿萱。而更让他恼怒的是，安洛烟和唐槿萱这两位倾城绝艳的美人竟然和凌关系匪浅，这让关墨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暗自咬牙，紧握双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姓关的，这里已经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又不配跟我们做朋友，还留在这里干嘛！”小黑斜了一眼关墨痕，见他丑态百出，眼珠一转，冷笑着讥讽道。

    “你们......哼，以后别让我在帝都遇见你们，否则，我一定要你们好看！”关墨痕本想说几句狠话找找场子，但是看到凌几人不屑的神情，他只好猛地一甩袖袍，冷声说道。今天他丢人丢大了，不仅没有在相好的女子面前显露自己的雄风，更是被别人刺激地面红耳赤，事到如今，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去了。

    望着关墨痕率领手下的修者颓然地离开易宝大会，凌轻笑着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关墨痕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如此专横跋扈，但在他的眼中，关墨痕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跳梁小丑，即便他离开前满眼怨毒，但想来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花天酒地，仗势欺人，这种人恐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阴兄，我以前曾有幸游历过江州，听说那里在太古时期有一位非常了得的人物，他名为阴长生，不知道和阴兄是否有关系？”吴道笑着问道。

    “哈哈哈，这位兄弟见识广博，让人敬佩呀！不错，阴长生乃是鄙人的祖先。后来先祖云游天外，我们便在酆都城落脚了。”阴长离轻声说道。

    “原来阴兄是圣人之后，失敬失敬。”吴道听说阴长离乃是阴长生的后人，连忙抱拳施礼，感慨地说道。

    阴长生，本是中原人士，家境富足，却不贪富贵，只专心求道。后来，阴长生听说当世只有马鸣生为红尘仙人，便苦苦追寻其足迹。最终，他与马鸣生相逢于南阳太和山中。他尊敬马鸣生为一代至尊圣者，便以奴仆的身份伴其左右，日夜服侍。只不过马鸣生与阴长生和其他弟子们终日里仅仅是谈论谋身治世之道，却从不将度世的功法倾囊相授。当时与阴长生一同服侍马鸣生的侍者共有十三人。二十年后，那十二人都先后离去了，只有阴长生始终没有懈怠，忠心耿耿的日夜服侍，伴其左右。

    后来，马鸣生终于被阴长生的诚意所感动，带着他一起来到蜀地的青城山中，将《太清神丹经》传授给阴长生。阴长生修成《太清神丹经》后，返回了家中，在家中炼制丹药，丹成之日，阴长生全家都增长了数百年的寿命。相传阴长生在一百七十岁时，仍然面如童子，容颜不老。

    再后来，阴长生于平都山白日飞升，在华夏留下了无尽的传说。

    当然在民间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平都山是道家七十二福地之一，阴长生在此处升仙必定有着别样的深意。传说当时红尘中有两位至尊境圣者：王方平和阴长生，他们二人都在平都山飞升仙域。后人误将王方平和阴长生的姓氏连读，便有了阴王一说，所以后人也将王、方二人奉为酆都大帝。

    “阴兄，我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帝都一醉方休，不知阴兄意下如何？”凌抬头看了看天色，对阴长离笑着说道。

    “正有此意，说实话，我这次来参加易宝大会就是为了能够寻到几种适合鬼修的灵药，现在有了凌兄的天雷生露，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这摊位，不摆也罢！”阴长离倒也是个洒脱之人，做事雷厉风行。只见他手指微动，摊位上的各种草药和武器尽数被他收入界灵之中。

    “凌兄弟，你要小心那个关墨痕！”几人边走边聊，正在此时，易寒迈步来到凌身边，开口提醒道。

    “小心他干嘛？你没看见他刚才被我们羞辱之后的脸色吗？跟猪肝似的，估计他没当场吐血已经是最大的忍耐了。”小黑走到易寒身边，朗声笑道。

    “你们错了，虽然刚才关墨痕表现出来的状态就像是一个纨绔子弟，但其实他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今天受到了咱们的侮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而且他的家族势力也非常庞大，不是那么好惹的。”易寒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易兄，我对这关墨痕并不了解，不如你跟我说说他的事情，让我也好有个准备。”凌见易寒面露凝重之色，知道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关家在帝都中是半商半武的存在，而关墨痕之所以如此嚣张，是因为他们关家不仅财大气粗，更是有着两位至尊境修者镇守族中。”易寒沉声说道。

    原来，关家的当代家主名为关翰，是一位问心境巅峰的强者。关墨痕是关翰的独子，所以关翰对于关墨痕极尽宠爱，他护犊子的脾气在帝都是出了名的。在很久以前，关家靠制衣铺起家，后来他们的先祖在外经商之时被土匪打劫，除了那名先祖之外，跟随他的三十二名仆从全部被杀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关家先祖才萌生了弃商从武的想法，只是他们乃是世俗家族，与修者世界根本没有一丝联系。好在关家钱财无数，那位先祖几乎倾尽了所有家当，终于寻到了一位隐士高人，拜其为师。不得不说，关家人对于修行的领悟还是很快的。那位先祖虽然没有达到至尊境，但在其离世的时候已经有了虚无境的修为。而他的后辈也从他开始，正式迈入了修行的世界。其中最为出色的，就是关墨痕的爷爷了。

    关墨痕一共有两位爷爷，他们是同胞兄弟。二人不仅天赋极高，而且悟性也很好，他们从普通的修者到晋升至尊境仅用了八十年。算起来，那两位老者今年也才九十岁上下，这个年龄对于红尘中人已经算作高寿了，但是他们至尊境的修为与他们的年龄相比，还属于修行界的盛年。

    这二人晋升至尊境以后，便一直在关家隐秘之所闭关，冲击着仙人境。算起来，也差不多十年有余了。正是因为关家有这两位老者镇守，所以关家人在帝都才肆无忌惮，嚣张跋扈。俗世人眼中的至尊境修者仅有那屈指可数的几位，而关家一门便有两位至尊境强者，可想而知，关家的底蕴会有多么深厚。

    “易兄，听你话里的意思，似乎关家在帝都中很有声望，但是这和关墨痕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吧！”小黑听完易寒的话，大大咧咧地问道。

    “我还没说完呢，关墨痕作为关家的独苗，深得族中长辈溺爱，此人不仅目中无人，狂妄至极，而且性格乖张，残忍好色。按理说，这样的心性应该不会有太高的成就才对，但他偏偏是个异类。虽然刚才他用匿灵石掩盖了修为，但传说他已经达到了破妄境！”易寒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破妄境？”听见易寒的话，凌等人皆大吃一惊。他们今日所看到的关墨痕和易寒口中的人完全不同，关墨痕的性格和修为已经超出了众人的认知。

    “易师兄没有说谎，关墨痕曾经和他的父亲拜访过我的爷爷，那时候的他修为就已经是出窍境了，算起来，现在达到破妄境也在情理之中。”唐槿萱见凌几人面有疑色，轻声说道。

    “唐小姐也认识关墨痕？”吴道见唐槿萱眉宇间浮现出一缕愁思，开口问道。

    “不错，我与他之前就认识，只是，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唐槿萱轻咬朱唇，将历历往事娓娓道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破妄境的杀意

    五年以前，唐槿萱跟随唐泽去往帝都城附近的炎山中采集一味名为火岩草的珍贵药材，在山中偶遇关墨痕与其手下的修者正在被一条数十丈长的巨蟒攻击。虽然那时的关墨痕已经是出窍境修者，但依旧不是巨蟒的对手，他的手下被打得落花流水，就连关墨痕也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唐泽不忍他们被巨蟒吞噬，所以才出手相救。他出手击退巨蟒，救下了关墨痕和其手下的修者。当关墨痕第一眼看到唐槿萱的时候，便惊为天人，他被唐槿萱艳绝寰宇的美貌所打动。不过当时他重伤在身，并没有表露太多，只是如一位谦谦君子般对唐泽祖孙表示感谢，而他过分的殷勤还是让唐泽爷孙俩感到有些厌烦。唐泽二人并没有接受关墨痕的邀请，前往帝都关家，而是继续在炎山中寻找灵草。不料在他们回到神武学院的第二天，关翰便带着关墨痕来到神武学院拜访他们，美其名曰是要感谢唐泽祖孙俩的救命之恩，实则却是想向唐槿萱提亲。唐泽以唐槿萱尚且年幼为借口婉言拒绝了，没想到，再次相见之时，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而且，关墨痕竟然已经达到了破妄境，还被凌几人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听完唐槿萱的讲述，安洛烟扭动着丰满的娇躯，调笑道：“没想到唐师妹竟然与这关姓小子还有这样一段渊源，小弟弟，你又多了一个对手哦。”

    望着安洛烟眼中略带邪意的坏笑，凌和唐槿萱同时脸色一红。唐槿萱猛一跺脚，向安洛烟追打而去，凌则扭头望向吴道几人，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只有端木雨涵默默地看了看凌和唐槿萱，眼神复杂，似有心事。在场的三位女子心思各异，喜苦愁哀恐怕连她们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易宝大会距离帝都城并不是很远，以一行人的脚程，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便来到了望仙楼。凌已经算是这里的常客了，他与小二打过招呼，带着阴长离等人径直向二楼走去。望仙楼的一楼招待的大多数都是散客或者开元境修为的人，二楼则为魁元境修者敞开，而困龙境及以上修为的人在三楼。

    本来凌想请阴长离和吴道等人吃饭，但阴长离却死活不同意，用他的话说，自己以一把匕首换取凌的天雷生露，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怎么能够让凌请客呢。二人推让已久，凌拗不过阴长离，只好同意对方的决定。阴长离足足点了十二道菜，均是灵气浓郁的上好珍馐。

    望仙楼是一座只对修者开放的酒楼，里面无论是打杂的伙计，还是跑堂的小二，乃至前厅的账房先生和后厅的大厨，都是修行中人。望仙楼是帝都城中首屈一指的修者聚集地，里面的菜肴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所选用的食材也都是富含灵力的异类。千窟蛇、火麟鸡、寒潭鱼，用这些食材烹饪而成的美食无论口感还是骨肉中的精华，都是寻常百姓想象不到的。而这十二道丰盛的美味统计下来，估计也有近百颗晶石。

    虽然凌平日也善烹饪，但这望仙楼的菜肴却比他制作的美食还要诱人。众人推杯换盏，大快朵颐，这顿饭足足吃了有一个时辰。当店小二撤掉酒席，为众人斟满香茗之时，所有男性修者都瘫坐在靠椅之上，满意地拍

    着肚子。就连三位绝代佳丽，也不再如平日那般端庄，都暗自消化着食材的灵力。

    “凌兄弟，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好，阴某甘拜下风，等诸位有时间路过江州的时候，我再与各位把酒言欢，不醉不归。”阴长离对凌众人说道。

    “阴兄，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凌见阴长离对众人抱拳，连忙站起身来，笑着问道。

    “是啊，我们阴家除了是俗世中的修行门派，还有一个身份便是镇守酆都城的阳世阴差，以避免地狱恶鬼逃窜出来，为祸人间。这次在我离开家族的时候，我父亲对我说最近冥界入口有些不太平，我既然已经得到了凌兄弟的天雷生露，也就不打算再逗留了。为了家族安宁，我必须要尽快赶回去。”阴长离解释道。

    “难道阴兄的家族还负责镇守冥界？”听见阴长离的话，凌微微一愣，他面带疑惑，低声问道。

    “呃......哈哈哈，今天的话有些多了，反正各位也是阴某的朋友，我也不想隐瞒各位。我们只是守住地狱通往人间的入口，并非镇守冥界。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何，好像总有厉鬼在地狱界门处游荡，为了避免他们祸乱人间，我们不敢松懈。而且，我家祖辈怀疑此次地狱动荡与万灵星域有关。在浩瀚的星空中存在宇宙大地狱，我们怀疑是那里出了乱子。言尽于此，还望各位替我保密。”阴长离自知话说多了，只好尴尬一笑，对几人说道。

    众人虽然不知道阴家是镇守酆都城的门派，但是他们却知道宇宙大地狱，既然阴长离将实情相告，凌也不好挽留，职责所在，他们都能理解。

    阴长离走后，凌众人也收拾了一下，准备返回神武学院。此时已近申时，红日西斜，以他们的速度，抵达神武学院的时候天应该也快黑了。

    众人离开望仙楼，正准备朝城外走去的时候，凌突然感觉一股杀意袭来。身为魁星境巅峰的修者，凌对针对自己的敌意相当敏感，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让凌一惊。虽然那股杀意仅仅存在了一瞬间，但他还是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最起码也有破妄境的修为。他活动了一下脖子，不动神色地向四周查看，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吴道等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这也就说明，那股杀意只针对他自己。既然是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想到此处，凌突然开口叫住了吴道等人：“易兄，吴胖子，你们几人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要买几件贴身用的东西，你们先走，稍后我去追你们。”

    “什么东西非得现在去买呀，反正咱们明天还来，也不差这一晚上嘛。”小黑已经有些醉了，他脚步虚浮地来到凌面前，拍着凌的肩膀说道。

    “去去去，我可不跟酒鬼一般见识。易兄，你们先回去吧，这狗熊喝多了，就拜托你们照顾了。”凌对着小黑的屁股踢了一脚，故意大声说道。

    “凌兄弟，有什么不对劲儿吗？”易寒感觉到凌的异常，连忙来到凌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有，我就是想起来还有东西要买，看小黑喝成这个德行了，索

    性就让你们先回去吧。”凌轻笑着摇了摇头，对易寒说道。

    既然他们都没有感受到那股杀意，说明对方的目标是自己，既然这样，凌也就不想将易寒等人牵扯进来了。有了玄灵儿的前车之鉴，凌对于任何事情都有了不一样的看法，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雪域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了，纵观华夏，自己树敌无数，他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遇到什么凶险，就祭出这个，它能够让你达到虚无境的速度。”易寒说完，将神行符塞进凌手中。

    送走了易寒等人，凌散出神识，寻找着那股针对自己的杀意。有了水之力的加持，凌对于周遭的感知更加的强烈了。他仅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发现了那股异常强烈的杀意波动。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轻抚耳垂，脚尖猛一点地，朝着杀意的源头追逐而去。

    对方好像知道凌发现了自己，他施展身法，迅速向城外飞奔，有意将凌引出帝都城。既然对方不想在城中与自己相见，凌当然要顺着对方，因为他还想看看到底是谁要针对自己呢。二人一个跑，一个追，都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当两人来到帝都的荒郊野外之时，那股波动突然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一条羊肠小道旁边的灌木丛中，一群人看见追赶至此的凌，纷纷窃窃私语。

    “李强，王卓，是你们泄露的消息吗？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说话的人相貌俊逸，身材削瘦，正是之前和凌有过过节，忿恨离去的关墨痕。

    “回禀少主，不是我们啊！我们是接到您的命令，直接赶到这里来的，期间并没有看到这小子啊！”关墨痕身边的两位修者低声说道。

    “那他是如何得知我们埋伏在此地的呢？按理说既然没有人走漏风声，他应该不会知道咱们的藏身之处啊。”关墨痕面带疑色，低声自语道。

    “少主，您看他神色凝重，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我猜，应该是有高人将他引到此地的吧？”李强偷眼看了看凌，猜测道。

    “嗯，有道理，我记得之前他和三位绝色美人还有几个神武学院的修者在一起，此时那些人都不在他的身边，想必真的如你所说，他是被人引到此地的。既然如此，这是上天给咱们的机会，我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将他碎尸万段！”关墨痕望向凌，眼角流露出一丝怨毒，而后，他猛然将匿灵石收起，如疾风般冲向凌。

    当关墨痕收起匿灵石的时候，他破妄境的修为波动瞬间散开，强烈的杀意将林中的鸟雀惊得飞起，几片羽毛自空中飘然降落，显出几人的身形。

    “谁？”当关墨痕修为散开之时，凌猛然一惊，冷声喝道。

    他刚才追寻对自己怀有杀意的高手，不料在来到这片荒野中时，对方的波动突然间销声匿迹了。而就在这时，又一股破妄境的杀意自左侧的灌木丛中散出。虽然这两股波动不太一样，但是凌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见他冷哼一声，朝鸟雀惊起的方向望去。

第三百四十八章 交锋

    当看到自灌木丛中探出身形的关墨痕时，凌微微一愣。在一瞬间，他心思百转，充满疑惑。关墨痕身上虽然也散发着杀意，但是这股杀意明显没有之前自己追寻的人那般强烈。看样子，关墨痕是在这里准备伏击自己的，那之前引诱自己到此的修者又是谁呢？他会不会也是关家的人？因为这一切看起来太像是一个圈套了。有人在帝都城对自己散发杀意，将自己引到关墨痕布置的陷阱之中，如果是关墨痕自己，凌还能拼力一搏，但如果有两位破妄境修者对自己出手的话，凌自知没有任何胜算。他虽然处在魁星境巅峰，看似和破妄境仅有一步之遥，但境界的压制是十分可怕的。

    “关墨痕！哼，你还真是谨慎啊！担心我们在一起你不好出手，便提前找人在望仙楼试探我，想将我引到此处，还真是好心机！”凌不屑地说道。

    听见凌的话，关墨痕也是一愣，他临行之前曾对手下再三叮嘱，不能走漏风声。但此时听凌的话，好像真像自己手下猜测的那样，有人提前针对过凌，并将他引到此地。可是自己安排的引诱凌的人刚刚离去，所以将凌引到此处的修者肯定不是关家的人，但自己在这里埋伏已久，又没有看到其他人经过啊？难道说，真的有世外高人同样看不惯凌的做派，有意相助自己？

    凌说话之时，紧紧地盯着关墨痕的双眸，当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那一丝迟疑的时候，凌如同陷入迷雾中一般，更加的不解。难道说引诱自己的另有其人？那将自己引到此处的人和关墨痕又是什么关系，如果他是关墨痕的好友，为何不现身相见，如果不是，那他是否要坐山观虎斗，等自己和关墨痕两败俱伤之时再坐收渔翁之利呢？不管是哪种结果，眼前的形势对凌而言都十分的不利，现在唯有速战速决，才能有缓和的余地。

    想到此处，凌手指微动，将古朴断剑握在掌中，他扬起左手，断剑直指关墨痕，冷声说道：“没想到族中有两位至尊境修者庇护的关家少主却胆小如鼠，对付我这样一个魁星境的修者居然要设下埋伏，唉，关墨痕，你可真是够可悲的。你不是想取我性命吗？有本事，就过来拿吧！”

    凌陡然攀升的气势让关墨痕心中一突，他从未和凌接触过，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明明占尽优势的是自己，为何对方的气焰还会如此嚣张。

    “既然你不敢出手，那我可不客气了！先屠掉你手下的阿猫阿狗，再取你的狗命！”凌见关墨痕迟疑不定，猛然一动，冲向关墨痕。

    关墨痕正在迟疑之际，发现凌如闪电般冲来，不敢大意，他将手中长剑握在掌中，蓄势待发。关墨痕为人机警，生性多疑。他见凌孤身一人却毫无惧色，深怕凌留有后手，呆愣的瞬间，便失了先机。左右两边的手下见关墨痕呆愣在原地，他们护主心切，挡在关墨痕面前，迎向凌。

    这两名修者仅有魁斗境的修为，虽然在凡尘之间算作二等高手，但在凌眼中却不堪一击。只见凌断剑一挥，淡蓝色光晕闪过，《破魔九转》施展而出。凌的《破魔九转》已经修炼到最高层，九转破魔。两名手下哪可能是凌的对手，剑芒闪过之后，鲜血飘飞，这二人瞬间殒命。

    滚烫的鲜血迸溅到关墨痕的脸上，让他恢复了常态。关墨痕见两名手下被杀，仰天长啸，关家祖传绝学《千魔剑》倾洒而出。事到如今，任何的言语都是赘述，只有将对方击倒，才是该做的事情。

    《千魔剑》是关墨痕的先祖自创的功法，传说修至极境的时候，能够召唤出上古魔尊，手持千柄宝剑将敌人的神识**斩灭。关墨痕虽然没有将《千魔剑》修至化境，但有了他破妄境修为的支撑，威力仍然不可小觑。关墨痕施展功法之时，一道三丈高的漆黑魔影幻化在他的身后。那魔影足有数百只手臂，每一条手臂上都紧握一把漆黑的魔剑，那些手臂随着关墨痕的动作将手中利刃劈向凌。

    见关墨痕起手便是绝杀之式，凌不敢大意。只听他冷哼一声，左手握住断剑，右手捏起剑诀，随着那繁复的剑诀祭出，原本有些昏暗的天空突然出现九轮金日，西方天际的晚霞被这九轮金日驱散，大地宛若正午，刺人双目。当金日出现的时候，关墨痕身后的魔影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愈加的疯狂。数百只手臂突然举向关墨痕的头顶，那数百把魔剑也融合成一把直插云霄的巨剑，对着天空中的金日不停挥动。

    随着魔影的动作，虚空中的九轮金日开始剧烈震荡，好似要坠落一般。在金日震荡的同时，凌手中的断剑也随之抖动，好像随时都会脱手。

    “六转碎星辰，七转化日月！”凌虎目一瞪，发出一声清啸。

    凌的话一出口，天色突然暗淡了下来，苍穹之上突然出现许多闪着七彩光芒的星辰，那些星辰如同一块光幕，将天际遮盖，缓慢转动。而后，诸天星辰突然炸裂，星辰碎片如同流星急雨般陨落，射向魔影。当星辰碎片即将击中魔影的时候，突然化作了一道道一尺长的神剑，无比绚丽。

    “吼！”随着魔影的一阵低吼，魔剑向星辰利剑挥去。那些星辰碎片接触到魔剑之时，直接被吞噬掉了。而有些利剑虽然击中了魔影，却也不痛不痒，根本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伤害。无论星辰还是魔影，都是凌和关墨痕功法幻化的产物，但即便这些都是灵体，威力却也无比巨大。

    见两次出手都没有给对方带来困扰，凌眉头微皱，暗自焦急。境界的压制果然无解，即便自己身负仙阶功法，可依旧无法伤害关墨痕。

    “小子，你就这么点本事吗？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必要再跟你耗下去了！你受死吧！”关墨痕开口之时，身后的魔影也随之开口，魔音骇人。

    关墨痕话音

    刚落，只见他扬起手中利刃，猛然插向天际，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魔影也做出同样的举动。数十丈长的魔剑仿佛要劈天裂地一般，将漫天星辰搅碎，化作点点光雨，飞向天外。随着星辰的陨落，天际又恢复了清明，只不过那九轮金日因为星辰的坠落，而显得有些黯淡。

    星辰消失之际，魔影猛然将手中利剑劈向凌。随着魔剑的临近，一阵如针刺般的痛感迎面袭来，凌知道，那是魔剑的剑风。幸亏他有圣龙护甲强化肉身，若换做寻常的修者，恐怕早已被剑风所伤，割裂骨肉了。望着逐渐接近自己的魔剑，凌眉间闪过一丝凝重，剑风尚且如此，魔剑将会如何呢。

    魔剑未至，剑风已经将凌附近的草木搅成齑粉，向四周飞扬。凌望着即将斩到自己头颅上的利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大吼一声，将断剑横在胸前，同时右手指向天空，冷声喝道：“八转裂天！”

    随着凌的吼声，天穹之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口子，随着凌手中剑诀的不停变换，那道裂口越来越大，大有将天空撕裂之势。透过裂口，人们甚至可以看到里面飘散而出的耀眼星光。当裂口出现之时，关墨痕身后的魔影突然有了一丝迟疑，好像对天空中的裂口非常忌惮。

    不过这种迟疑仅仅存在了瞬息，魔影便不再关注，而是继续将魔剑斩向凌。

    “裂天式，群星诛邪！”凌对头顶的魔剑视若无睹，只听他再次大吼一声，手中的剑诀越加的繁复。而后，从天空的裂口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距离凌仅有咫尺之遥的魔剑禁锢在虚空之中。魔剑和那股吸力仿佛在角力一般，僵持不下。

    关墨痕见魔影的巨剑被凌的功法牵制，暗自焦急，只见他用手掌握住剑刃，猛地一划，鲜血瞬间便将剑刃染红了。而后，那剑刃上的血迹竟然诡异地被吸入剑身。随着鲜血的渗入，魔影眼中的神芒越加的璀璨。突然，魔影仰天发出一声厉吼，魔剑似乎冲破了苍穹裂痕的禁锢，再次斩向凌。

    “天外神芒！”见魔剑冲破禁锢，凌眉间的凝重之色更深，但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

    随着凌的吼声，苍穹的裂缝中突然探出一把蓝色神剑，那神剑与魔剑大小相近，但却比魔剑更加耀眼。蓝色神剑自天际出现之后，径直对着魔影霹落。

    魔影感受到蓝色神剑中蕴含的慑人圣威，只好放弃凌，将魔剑收回，挡在自己的头顶。

    两柄利刃在虚空中相接，爆发出刺目的光晕，天地间除了两道剑影，便再无他物。

    关墨痕身边的修者被两柄神剑的圣威所伤，痛苦地抱住头颅，在地上哀嚎翻滚。他们的眼中流出血泪，令人发憷。

    而此时的凌和关墨痕，也被神光笼罩，消失在了苍茫天地之间......

第三百四十九章 魔尊临世，破魔诸邪

    当天地间尘烟散尽的时候，关墨痕背后的魔影已经消失了。他浑身是血，用宝剑支撑着身体，一阵摇晃。而凌也瘫坐在地上，衣衫尽碎，鲜血自凌的嘴角滑落，染红了他健硕的胸膛。天空中的九轮金日黯淡无光，有几颗金日已经出现了裂痕，好像十五的皓月那般，无法再与落日争辉。

    “哈哈哈，小子，你黔驴技穷了吧？看看你的样子，我多希望那三位美人在此，让她们好好欣赏一下你狼狈的神采啊！”关墨痕放声狂笑，奚落道。

    “是吗？不过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身后的魔影已经消失了，那应该是你的绝学吧？可即便如此，你不依旧没有杀得了我吗？”凌反击道。

    “哼，鼠目寸光的东西，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魁星境和破妄境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对于凌的嘲讽，关墨痕毫不在意，反而表现出极为高傲的神情。

    看到关墨痕有恃无恐的模样，凌蓦然一惊，暗道一声不好。原以为关墨痕已经油尽灯枯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余力，难道自己真的要施展那禁忌的招式吗？

    关墨痕看到凌眼中的疑虑，还以为对方被吓破了胆。关墨痕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他将宝剑横在胸前，右手持住宝剑，左手握住剑刃的根部，缓慢地朝剑尖抽动。随着他的动作，关墨痕的掌心被利剑划破，七滴鲜血随之落下，不过这些血滴并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在落下一段距离后猛然升入高空。七滴鲜血绕成一道圆形，笼罩在关墨痕的头顶，他手持宝剑，猛然举向天空，高声吼道：“上古魔尊，跨界降临，吞天灭地，斩破凡尘！”

    随着他的动作，在其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旋涡，旋涡的直径足有数十丈，阵阵乌光自漩涡中溢出，好似冥河之水，又像幽冥鬼风。

    望着仿佛要将人的神魂吸入其中的诡异旋涡，凌脸色越发的凝重，他用断剑支住身躯，挣扎着站了起来，暗自运转功法，严阵以待。

    “吼！”随着一声摄人心魄的叫声响起，一双足有巨象大小，长满黑色鬣毛的手掌搭在了旋涡的两侧。那双巨手用力地撕扯着旋涡，好像要钻出来一样。此时的关墨痕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想必召唤这上古魔尊极其耗费灵力。他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张开嘴，一口鲜血喷在宝剑之上。当鲜血渗入宝剑之时，那头上古魔尊越加的亢奋，嘶吼声也越发的人。上古魔尊与旋涡僵持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他的头颅终于从漩涡中探了出来。

    那颗头颅足有一间房子大小，双目血红，面色黝黑。在其脸上同样长满了黑色鬣毛，仿佛沉睡千年的野人一般。唯一与野人不同的是，他的头上长着一根犄角，那根犄角足有十节，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当上古魔尊的头颅探出旋涡的时候，他张开巨口，狠狠地吸了一口人间的空气，脸上洋溢着满足之色。而后，他再次大吼一声，整个身躯都从漩涡中跳了出来。上古魔尊与之前的魔影大小一致，只不过魔影为灵体，而上古魔尊却是真实存在的。

    “娃娃，你不惜耗费灵力精血，将我召唤而出，所为何事啊？”上古魔尊低下头，冷冷地扫了一眼关墨痕，沉声问道。

    “魔尊，是我用《千魔剑》把您请出来的，我要你帮我杀了他！”关墨痕回过身来，跪倒在上古魔尊的面前，他用手一指凌，对上古魔尊恭敬地说道。

    “哼，你比他足足高出了一个境界，却杀不掉他，真是辱没了《千魔剑》的威名，这本奇妙功法落在你的手里，真是浪费！让我杀了他也可以，不过你必须再献给我三滴心头血。”上古魔尊抬头看了看凌，不屑地说道。他并没有因为关墨痕的奴颜媚态而喜悦，反而跟关墨痕谈起了条件。

    听见上古魔尊的话，关墨痕眉头一皱。《千魔剑》虽然对外宣称乃是他关家先祖自创的功法，但其实不然

    。这本诡异的功法源自天外，是关家初代先祖在一处上古魔窟中意外得到的。关家先祖自己都没有飞升仙域，怎么可能自创出这么强大的功法呢。其实召唤上古魔尊就连关墨痕的祖辈都没有尝试过，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做。以前功法中从未提到过召唤魔尊还要同他讲条件，但现在形势所迫，关墨痕已经骑虎难下，不得不臣服于上古魔尊。

    “怎么？你不同意吗？”见关墨痕面有疑虑，上古魔尊突然冷哼一声，沉声问道。

    “好！只要您能帮我杀了他，我一定再逼出三滴心头血献给魔尊！”听到上古魔尊的厉吼，关墨痕身躯一震，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高声答道。

    “哼哼，这还差不多，想要得到回报，就必须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听到关墨痕的承诺，上古魔尊点了点头，而后，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迈步走向凌。

    “上古魔尊？哈哈哈，恐怕你不是华夏的先人吧？《千魔剑》应该也不是华夏的功法，应该是关家先祖意外得之的。虽然你很强大，但据我猜测，你应该不能长时间在华夏逗留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被放逐在天外的生灵，而你今天之所以能够降临这里，是因为你的魂魄被禁锢在《千魔剑》这本功法之中。既然这样，那我可要替华夏大陆斩妖诛邪了！”凌听到关墨痕和上古魔尊的对话，若有所悟。当他隐隐猜到上古魔尊的出处时，对着上古魔尊高声说道。

    “哈哈哈！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遇到如此聪慧的华夏之人，没错，我的确是被放逐在九幽之地的恶灵，那又怎么样，虽然我被禁锢在功法之中，但是我却得到了永恒的生命，只要还有人修行《千魔剑》，那我便永远不死，永生不灭。我说过，一个人若是想得到回报，就一定要付出更多的东西，连我也不例外。不过既然你的口气那么大，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领如何，如果你没有让这小子恐惧的资本，我就将你的灵血全部吞噬掉。”上古魔尊残忍地说道。

    上古魔尊说完之后，右手猛然举向天空，随着他的动作，一杆方天画戟出现在他的手中。上古魔尊手持大戟，刺向凌。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凌反而不那么慌张了。他将断剑握在手中，对着关墨痕轻声笑道：“姓关的，你以为只有你才留有后手吗？如果我不知道上古魔尊来自域外的话，或许你的杀手锏会让我绝望。但是既然他来自域外，那你今天就走不了了！”

    “什，什么意思？”看到凌轻松的笑容，关墨痕猛然一惊，他不明白凌话里的意思。为什么他对上古魔尊丝毫不惧怕，按理说自己召唤的上古魔尊的修为相当于华夏大陆的虚无境。魔尊若是想斩杀凌，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啊。而且，看到凌有恃无恐的模样，似乎他也没有使出全力。

    “你想知道吗？那我就用实际行动让你长长见识！”凌见方天画戟即将落在自己的头颅之上，冷声一笑，开口说道。

    而后，凌将断剑插在地上，双手捏起剑诀，对着天空高声吼道：“九转破魔！”

    随着凌的声音，天空中那九轮金日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辉，它们如同雪球一般逐渐融化，最后幻化成金色的宝剑，自高空急速落下，斩向魔尊。

    九转破魔乃是《破魔九转》的最高功法，属于禁忌招式，凌自修炼《破魔九转》至今，从未使用过。因为这种招式不仅对修者的灵力要求极高，更因为此招一出，有毁天灭地之能，九把利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而且，以凌现在的修为，若施展九转破魔，他体内的灵力将被抽空，所剩无几。

    “什么？破魔九转？不，不可能！”看到自苍穹上斩落的九把金色利剑，上古魔尊发出恐惧的吼叫，破魔九转斩尽世间诸邪，正是他的克星。

    随着九把利剑的挥动，九道人影出现在天际之上

    ，仿佛他们就是那持剑之人。九道人影有些虚幻，并不真实，因为凌的灵力有限，自然不能像凌风那样，将《破魔九转》发挥出最大的威能。可即便如此，对付关墨痕召唤的上古魔尊，绰绰有余了。

    “你这该死的娃娃，我的修为是以你为基准的，因为你只有破妄境，所以我根本无法抵抗九转破魔的威能！”上古魔尊望着九道剑影，对关墨痕凄惨地吼道。

    当九把利剑降临之时，上古魔尊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它们分别插入上古魔尊的四肢和五脏六腑，顷刻间，魔血飞溅，黑色血液自空中飘落。上古魔尊如同丧家之犬，亡命奔逃，在其逃进黑色旋涡的前一瞬间，他对着关墨痕的后心在虚空中一抓。而后，上古魔尊摊开手掌，只见三滴金红色血滴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关墨痕见魔尊逃走，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心如死灰，而上古魔尊的动作更是让他好似被抽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趴在了原野之上。

    “小子，你让我损失了数百年的修为，这三滴心头血就当做是补偿了！”上古魔尊对着关墨痕冷声说道。而后，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凌，逃回了旋涡之中。

    当上古魔尊消失在旋涡中之后，那黑色旋涡好似也失去了支撑一般，消散不见。此时天空中的那九轮金日也随着金色利剑的降落而失去了踪影。

    “不！我没有输，我比你高出了一个境界，我怎么会输！”关墨痕猛然抬起头，望着虚弱无比的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歇斯底里地吼道。

    关墨痕从怀中取出一粒鹅黄色的丹药，猛然将其吞入腹中，当丹药进入关墨痕体内的时候，他好像瞬间恢复到了巅峰一般。关墨痕站起身来，手持宝剑冲向凌。今天的打击让他接受不了，以至于他已经丧失了理智，即便使用对身体伤害极大的禁药也在所不惜，势必要取凌的性命。

    望着陷入疯狂的关墨痕，凌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破魔九转虽然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但不代表他就没有一战之力。反而现在看似生龙活虎的关墨痕，实则才是强弩之末。被抽走了三滴心头血，即便有禁药相助，关墨痕的修为也大不如前。

    当关墨痕冲到凌近前的时候，凌猛然挥剑，那快如闪电的一剑正好劈在了关墨痕的右肩之上。只见一道血箭飞起，关墨痕的右臂握着宝剑，坠落到了地上。

    “多行不义必自毙，关墨痕，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凌说完，举起断剑砍向关墨痕的头颅。

    望着地上的断臂，关墨痕心如死灰，仿佛瞬间老了数十岁，剧烈的痛感终于让他恢复了神志。关墨痕望着即将斩到头颅上的断剑，冷声说道：“凌，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说完之后，关墨痕突然捏碎了手里的一颗药丸。当药丸破碎之时，一股巨大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凌被气浪击飞约有数十丈。而关墨痕，则消失在了原地。

    望着消失的关墨痕，凌暗道一声可惜，今天放走关墨痕，无异于放虎归山。以关墨痕的为人，恐怕以后的日子不会消停了。

    关墨痕逃走之后，他手下的修者也纷纷四散奔逃。树倒猢狲散，凌的强横他们都看在眼里，连关墨痕都不是凌的对手，他们哪还有胆量继续留下来。

    关家修者已走，大战也就告一段落了。凌深吸了一口气，盘膝而坐，准备打坐疗伤。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异常强烈的杀意突然自凌身后传来。感受到这股杀意，凌的汗毛瞬间乍起，仿佛被一头万年凶兽锁定了一般。他感受得到，这强大的杀意正是之前在望仙楼下针对自己的那股，而且，此时对自己释放杀意的人绝对不超过他的身后三丈。

    凌不敢回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左手悄悄地向断剑摸去......

第三百五十章 皇甫再现

    “凌，我知道你已经发现我了，所以我劝你不要动歪心思，即便你拿到武器，依然不是我的对手，反而会让你死得更快！”凌身后的人说道。

    “你就那么自信能够击杀我吗？我倒是很奇怪，你们乾元道的人是有多谨慎，连对付我这样一个比你境界低的人还要耍小伎俩。”凌沉声嘲笑。

    “那关墨痕的境界不也比你高吗？最后还不是差点被你所杀，我了解你的为人，对付你，千万不能大意！”那人说着，继续缓步走向凌。

    “你就那么急不可待吗？曾经说等我到达困龙境再与我交手，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呀！皇甫龙辰！”凌握起断剑，猛然转身，冷声说道。

    其实之前他说乾元道的时候只是在试探，因为在与他有过恩怨的人中，修为达到破妄境的也就那么几个。而且对方为人谨慎，正好符合皇甫龙辰的性格。当然，这些都只是凌的猜测。但是当身后的人距离凌只有一丈远的时候，凌终于感受到了那股杀意之中隐藏的功法气息，那种气息与暮千羽如出一辙。暮千羽乃是乾元道的圣子，对方既然与暮千羽的功法血脉同宗同源，想必定是皇甫龙辰无疑了。

    听到凌的话，皇甫龙辰猛然一愣，他嘴角荡起一丝冷笑，沉声说道：“凌，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有意思！”

    “你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谨慎啊，明明是想知道天阙之匙的秘密，却还是以与我切磋为借口。当感觉到神武学院的院长已经注意到你时，便提前离开神武学院，故意让他们扑空。可是据我所知，乾元道一直与华夏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这么做，不会是做了别人的走狗了吧？如今万灵星域的人齐聚在华夏祖星外，你为了给身后的主子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找到我，想从我身上追寻天阙之匙的奥秘！我说的对吧？”凌冷静地分析道。

    “哈哈，凌，虽然我对你有些忌惮，但是我发现还是太低估你了！”皇甫龙辰仰天大笑，好似遇到了十分开心的事。笑过之后，皇甫龙辰面色转冷，轻声说道：“你只猜对了一半，我的确是想通过你找寻天阙之匙的秘密，但那是以前。自从我接到父亲的消息，听说万灵星域将要降临华夏的时候，我就知道时间不多了。天阙之匙早已不是秘密，那些人都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来到这里的。既然我无法从你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那么，别人也休想得到！”

    说完之后，皇甫龙辰身上的杀意更浓，他手握利刃，走向凌。皇甫龙辰虽然年纪不大，却有着一代枭雄的潜质，他不想族人每日都对无疆神域的人卑躬屈膝，更不想自己潜伏华夏多年，取得的成就都拱手送人。他很清楚，若想在乱世中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掌握主动权，将一切都握在自己手中。

    “看样子，我们今天必定有一人走不出这片荒野了！”看到皇甫龙辰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凌向四周打量一圈，悄悄地握住了神行符，不动声色地说道。

    “凌，你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你与关墨痕大战，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你认为现在的你还是我的对手吗？至于你手中的神行符，哼哼，我早已在此地暗中布下了阵法，任何符咒都起不了作用。”皇甫龙辰轻笑一声，冷声说道。而后，他扭头对着凌的身后开口说道：“齐老，封住他的去路，今天，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好事

    ！万灵星域的人正日以继夜地破解华夏祖星外的禁制，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降临，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凌顺着皇甫龙辰的视线向后望去，发现一名灰衣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此人身高七尺，衣着朴素，屡屡银发掺杂在黑发之中，看样子差不多有七旬上下。此人相貌平平，唯独一双眼睛极为明亮，他眼神阴鸷，一看便知是心狠手辣之辈。而且，他既然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的背后，想必其修为早已达到困龙境。凌听说一些圣子圣女身边都会有卫道者相随，而这位齐老对皇甫龙辰的话言听计从，凌猜测他应该就是皇甫龙辰的卫道者无疑了。

    想到此处，凌心中升起一股深深地无力感。皇甫龙辰说得没错，即便自己在全盛时期依然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自己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此时若与他们二人交锋，恐怕自己撑不过三个照面。凌虽然筋骨强横，但对方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再说，这皇甫龙辰比关墨痕不知强大了多少倍！他与关墨痕苦苦鏖战堪堪勉强取胜，此时又怎么能是皇甫龙辰的对手呢？

    “唉，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我只能与你一战喽！”凌轻轻地叹了口气，望着杀意凛然的皇甫龙辰，无奈地说道。

    凌身上的神秘木盒中已经没有了幽冥火精，用它御敌肯定是行不通了。自己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所以也不可能与他硬碰硬。现在，凌只能硬着头皮与皇甫一战，如果实在不行，他只有将凌风送给他的丹药服下，让自己的境界瞬间提升到破妄境，虽然只能维持一刻钟，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既然你这么不自量力，那我就成全你，让我看看连司空擎宇那老匹夫都青眼相待的人到底有多么神勇！”皇甫龙辰说完，如惊雷般冲向凌。

    在皇甫龙辰动作之时，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软鞭。这把软鞭长约三尺三分，握把为玉制的，泛着晶莹的光泽。鞭身由十八节雪亮的陨石打磨而成，在其挥动的过程中锵锵作响。软鞭末端固定着镖头，那镖头为菱形，呈血红色，不知是什么材质。一层淡金色光芒附着在软鞭之上，极为神异。

    凌知道，这软鞭应该是皇甫龙辰真正的武器，之前他在神武学院使用长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软鞭在诸多武器中属于上等兵刃，凡是有人使用软鞭，此人定是修为强绝之辈。因为软鞭不似硬鞭，它的操作难度极高，弱小之人使用，伤人伤己，强大之人使用，其威力则要远强于刀剑。

    皇甫龙辰手中的软鞭径直射向凌，宛若灵蛇吐信，让人眼花缭乱。凌见软鞭袭来，不敢大意，连忙举起断剑相迎。随着“锵”的一声脆响，软鞭的镖头击在了断剑的剑身之上。按理说古朴断剑乃是太初原石所铸，可断世间几乎所有凡俗兵器，可是两种武器相接，软鞭却毫发无损，着实让人惊异。

    “很奇怪吗？我的风虬龙落乃是上古神器，即便在万灵星域的所有仙阶武器中，也能排的上前百，比你的断剑差不了多少！”皇甫龙辰冷声说道。

    “兵刃的确是神兵宝刃，就是不知道使用它的人如何了！”凌无视皇甫龙辰得意之色，他冷哼一声，主动冲向皇甫龙辰。

    见凌仍有一战之力，皇甫龙辰略微有些吃惊，之前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如果让他对抗凌的《破魔九转》，皇甫龙辰的确没有必胜的把

    握。但是当看到凌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之后依然这么神勇，皇甫龙辰不得不对凌有些钦佩。看来神武学院的老者看中凌，也不是没有道理。

    二人你来我往，光影闪烁，不知不觉地打斗了数十个回合。也许是皇甫龙辰的强大激起了凌那股不屈的意志，小半个时辰过去，他竟然丝毫没有溃败的迹象，反而越战越勇。至于那名灰衣老者，则一直守护在战圈之外，既不参与战斗，也没有用言语扰乱凌。他的职责，只是保护皇甫龙辰而已。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天边的皓月自东方升起，朗月清辉透过古树枝桠，洒下一片阴翳。二人在林中打斗，功法和兵刃的神光向四周映射，仿佛在林中点燃了数百根火烛一般。就在二人打斗正酣之际，突然一声轻微的响动自远处的林荫中传出。

    “谁？！”听到那声响动，皇甫龙辰猛然虚晃一招，退出数步，散出神识向四周寻觅。如今正是他击杀凌的好时机，他不允许节外生枝。

    皇甫龙辰对着灰衣老者一点头，齐老会意，只见他如同一只猎鹰般猛然腾空而起，朝着响动声发出的方向急速飞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齐老回到了皇甫龙辰面前，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齐老为问心境强者，连他都没有查出什么，想必应该是鸟雀惊起的声响吧。不过这声响动反而提醒了皇甫龙辰，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必须马上杀掉凌。

    “小子，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当世唯一的天授传承之人吧！”皇甫龙辰望着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而后，他把软鞭收入界灵，双手开始结印。

    随着一阵晦涩难懂的咒语自皇甫龙辰口中讲出，他的身躯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辉，金色神光将其包裹，使皇甫龙辰如同九天仙神，威严无比。

    感受到皇甫龙辰的气势逐渐攀升，凌心中升起一丝苦涩，他知道，皇甫龙辰不会再给自己机会了。想到此处，凌将凌风给他的药丸吞入腹中。随着药丸的融化，凌感觉自己好似重生了一般，身上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他冷眼望着皇甫龙辰，心念一动，圣龙护甲绽放在他的体表之上。

    “乾元化道！”

    “九转破魔！”

    二人几乎同时大吼一声，冲向彼此。他们好像两团金色和淡蓝色的烈日，于旷野中相撞，在二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们便已经交手了数十次。

    当二人分开之时，凌身上的龙鳞护甲片片脱落，鲜血自凌口中喷出，血洒长空。反观皇甫龙辰，好似一尊不灭战神，周身荡漾着金色光辉，毫发未伤。

    “我说过，你今天活不了！”皇甫龙辰居高临下地望着浑身是血的凌，冷声说道。而后，皇甫龙辰举起手掌，劈向凌的头颅。

    凌看到那只金色手掌向自己逼近，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召唤，这是他有史以来经历过最为惨烈的一场打斗，自己在皇甫龙辰面前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时也！命也！难道我凌今天注定要殒命于此吗？”凌纵有万般不甘，也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他五脏俱损，动弹不得，只能任其宰割。

    然而，就在皇甫龙辰眼底闪烁着炽烈的光芒，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突然从远方传来一声轻叹：“皇甫兄携卫道者欺凌我的兄弟，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第三百五十一章 再见轩辕

    “谁？滚出来！”听到那声叹息，皇甫龙辰蓦然一惊，强悍如他，竟然没有感知到有人接近，更为诡异的是，他连对方的位置都寻觅不到。

    “哈哈哈，皇甫龙辰，当年你们乾元一族受到盘古大地指点，你们的先祖为了报答盘古大地，曾立下重誓，承诺生生世世唯华夏祖星马首是瞻。沧海桑田，没想到这一世，你们竟然数典忘祖，不仅对先祖遗誓置若罔闻，更是背信弃义地投靠无疆神域，倒戈相向，对华夏祖星举起屠刀。此种卑鄙行径若是你们先祖复生，恐怕又会被你们气死一回了。我劝你悬崖勒马，就此收手，否则以后堕入黄泉，遇到你家先祖，你将无颜面对他。”那人说道。

    那神秘的声音忽左忽右，让人分不清到底在哪里言语。听到那人的话语，皇甫龙辰的瞳孔剧烈地抖动，不禁暗自握紧了双拳。这段辛秘凌也许不知道，但是身为乾元道的圣子，皇甫龙辰却一清二楚。他很疑惑，这段尘封已久的过往早已被封存在乾元祖星的古籍之中，那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听他的话，似乎对乾元道和华夏祖星之间的承诺和契约非常清楚。虽然这件事只是乾元道先祖的口头承诺，但是如今他们的做法的确很不光彩。

    “不用找了！”话音刚落，就见一位年约三十岁的男子如凭空显化一般出现在旷野之中。此人站位很有讲究，他立身之处正好将凌挡在了身后。

    “轩辕兄？”当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时，凌微微一愣，惊声说道。

    此人正是和凌有过一面之缘的轩辕陌离。他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相貌儒雅俊逸，虚怀若谷。一袭白衣十分得体，将他映衬得仿佛谪仙一般。

    “你是谁？”皇甫龙辰警惕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轩辕陌离，冷声问道。对方能够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附近，想必修为定高于自己。

    “我是谁不需要你知道，我今天之所以出现，就是想告诉你，凌是我的朋友，你不能动他。而且，我也劝你回头是岸，回去跟你的老子好好商量一下，尽早离开华夏大陆，别再趟这摊浑水了。华夏祖星的底蕴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凭你们的实力，无法在这里兴风作浪。”轩辕陌离淡然地说道。

    “哼，装神弄鬼，凭什么你让我们回去我们就要回去？你不是想打抱不平吗？好，今天不仅凌走不了，你也走不了了！”皇甫龙辰冷声说道。

    皇甫龙辰心智阴沉，轩辕陌离的话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对方既然知道乾元道与华夏祖星的关系，说明他绝对不是寻常的修者。而且，这件事情若传扬出去，对乾元道将十分的不利。背弃誓言，恩将仇报，这些字眼将会使乾元道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面前的白衣男子留不得！

    想到此处，皇甫龙辰扭头看了看灰衣老者，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齐老作为乾元圣子的卫道者，其修为要高于皇甫龙辰。他们二人若全力以赴，应该可以将神秘男子和凌双双击杀。况且，现在的凌已经没有再战之力，只要拿下轩辕陌离，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得到皇甫龙辰的授意，灰衣老者缓步向前迈进，与皇甫龙辰一起将轩辕陌离围在中央。齐老有着问心境的修为，他们联手定可以击杀凌二人。

    “轩辕兄，你的好意凌心领了，可

    是皇甫龙辰与这灰衣老者修为强绝，你还是尽早离去，不要管我了。”凌望着杀气腾腾的二人，对轩辕陌离传音说道。

    “哈哈哈，凌兄弟，你就安心地在一旁看好戏吧。他们两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再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我自然要两肋插刀，解救你于水火之中。更何况，我和华夏祖星也渊源颇深，救你，也是我的职责所在。”轩辕陌离对于皇甫龙辰二人的包夹毫不在意，朗声着笑道。

    “唐伯，既然这两只乾元道的杂碎如此不听劝阻，不如你我二人也放开胸怀，大战一场，如何？”轩辕陌离扭头对一旁的灌木丛喊道。

    “既然少主有如此雅兴，老朽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就在此时，从灌木丛中走出一位蓝衣老者，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对轩辕陌离恭敬地说道。

    当看到又有一人来到此地的时候，皇甫龙辰和齐老的瞳孔一阵收缩。他们能够感知到蓝衣老者的强大，此人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但是修为已经达到了虚无境。蓝衣老者红脸膛，白胡须，仙风道骨。头上的银发用一根水蓝色绸带扎起，随风摆动。他步履轻盈，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便知是高手。

    “少主？难道你也是域外之人？那么他就是你的卫道者喽？你到底是哪一族的圣子？”听到唐姓老者对轩辕陌离的称呼，皇甫龙辰冷声质问道。

    “我们是哪一族你不配知道，因为用不了多久，你们就是死人了，我们从不会跟死人解释什么。”唐老扫了一眼皇甫龙辰，不屑地说道。

    “你找死！”见蓝衣老者不屑一顾的模样，皇甫龙辰怒吼一声，冲着灰衣老者一点头，二人同时探出双掌，逼向蓝衣老者。

    “哼，不自量力！”见二人气势汹汹的袭来，蓝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他面无惧色，双手在虚空中划圆。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金色的太极图案出现在他的面前。太极图足有磨盘大小，在夜空中散发出璀璨的光辉，好似仙阶至宝，被他祭出，御在胸前。

    唐姓老者扎起马步，大喝一声，只见那太极图随着他灵力的蓄入，光芒更盛。那太极图好似有魔力一般，将天地间的灵力疯狂地吸入其中。当皇甫龙辰和灰衣老者距离唐老只有两丈左右时，太极图已经完全化为金色，将唐老的身躯掩盖。唐老摊开双掌，猛然一吼，太极图裹挟着风声，击向前方。

    “开！”见太极图同时涌向己方二人，皇甫龙辰脸上闪过一丝愠色。即便蓝衣老者修为强绝，可是以一敌二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了。只听皇甫龙辰发出一声厉吼，与灰衣老者一同出手，迎向太极图。按理说他们二人皆在困龙境，虽然比唐老低了一个境界，但也不至于落了下风。但是，当他们二人的掌风触碰到太极图时，一股惊悚的感觉瞬间涌上二人心头。他们双掌上的灵力在与太极图相遇时，竟然被那神秘的太极图化解掉了。与此同时，从太极图中荡漾出浩瀚的灵力，逼得皇甫龙辰和灰衣老者不得不抽身退去，避其锋芒。

    二人“噔噔噔”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此时他们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一位圣子加上一位卫道者，竟然敌不过对方的一招。而且，皇甫龙辰二人为了尽早结束战斗，皆用了全力。那蓝衣老者虽然率先出手，但是众人都看得出来，唐老并未尽全力。

    “少主，看来今天用不着您出手了

    。老奴一个人就能够将他们击溃，您在一旁稍事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吧。”唐老对轩辕陌离一拱手，笑着说道。

    “等等！”见唐老还要展开攻势，皇甫龙辰连忙探出手掌，制止了唐老的动作。他扭头看了一眼齐老，对唐老和轩辕陌离说道：“二位，我承认，我们不是你们两人的对手，但你们若是想击杀我们，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如今天到此为止，天高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皇甫龙辰说完，冲着灰衣老者一点头，二人施展功法，腾空而起，头也不回地朝远方御空飞去。他们自知不是蓝衣老者的对手，只好暂时放弃凌，保存实力，以图后手。轩辕陌离和蓝衣老者十分神秘，在没有探清楚他们的底细之前，皇甫龙辰不想在万星齐聚的关头节外生枝，为自己树敌。

    “少主！”见皇甫龙辰二人欲逃离此地，蓝衣老者望向轩辕陌离，开口问询道。

    “让他们走吧，皇甫龙辰说得对，虽然我们的修为强于他们，但若是想把他们击杀于此，的确不是易事。”轩辕陌离望着皇甫龙辰二人的背影，轻声叹道。

    “多谢轩辕兄出手相救！看来，这顿酒我是免不了了！哈哈哈......”凌见轩辕陌离向自己探出手掌，连忙抓住对方，借力站了起来，他冲着轩辕陌离一抱拳，感激地说道。上次他们分别之时，凌和轩辕陌离曾约定，下次见面之时要一醉方休，而且要凌请客。

    “当然免不了了。凌兄弟，这是用我家祖传的方子炼制的疗伤圣药，我观你体内气血不稳，五脏俱伤，所以，你还是先疗伤，再喝酒吧！”轩辕陌离从怀中取出一粒黄豆大小的晶莹丹药，递给凌，笑着说道。

    “好，那就再次多谢轩辕兄了！”凌说完，接过药丸，一口吞下，并没有丝毫的迟疑。

    见凌对自己毫不怀疑，胆色过人，轩辕陌离暗自点了点头，笑着问道：“凌兄弟，你刚才已经听到了皇甫龙辰的话，知道我也是域外之人，难道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吗？”

    “轩辕兄真会说笑，你的眼神清澈无比，并无邪念。而且据我的了解，轩辕兄为人磊落，自然不屑于做那些下作的勾当。再说了，我本已是重伤之躯，如果轩辕兄真的要取我性命，又何必使用这些小伎俩呢！”凌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

    “嗯，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凌兄弟，我不想骗你，其实我并非华夏大陆的散修，而是域外轩辕祖星的圣子。此番我和唐老来到华夏大陆也并非游山玩水，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轩辕陌离扭头望向天穹上的皓月，轻声说道。

    “其实在第一次你我二人相见的时候我就有过怀疑，怀疑你并非华夏之人，看来我真的猜对了。不过轩辕兄，我身为华夏祖星的修者，如果你的目的和皇甫龙辰等人一样的话，恐怕咱们两个这朋友就做不得了！”凌来到轩辕陌离身边，同样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明月，似笑非笑地说道。

    “做得做不得，也要听我讲完再说啊。走吧，咱们去望仙楼，边吃边聊。”轩辕陌离目光澄净，如同一汪清泉，笑着说道。

    “好，就算你有心要对华夏不利，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咱们今天还是要一醉解千愁！”凌说完，摸了摸耳垂，和轩辕陌离一起，朝着帝都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 轩辕圣帝的后人

    轩辕陌离送给凌的那枚丹药不愧为疗伤圣药，凌吞下药丸仅仅一刻钟，五脏六腑的裂痕竟然飞速的愈合了。药丸中蕴含的海量精气不仅将凌的重伤之躯医好，更是将多余的灵力散布在他周身的经络之中。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凌对于修为的感悟又加深了许多，而有了药丸中灵力的补充，凌竟然在御空飞行的过程中不由自主地开始了修炼。自凌修行至今，经历过很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比如年幼时遇到的黄鼠狼道人，比如与钟家老者厮杀，多次被逼入绝境，再比如之前和关墨痕生死一搏，险些殒命。而每一次大战之后，凌都会对修行产生新的认识和领悟。

    见凌旁若无人地在空中挥动双拳，调动体内灵力幻化出道道光痕于苍穹之上显化，轩辕陌离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叹道：“真是个武痴！”

    直到三人来到帝都城外，凌才恢复常态。见轩辕陌离和唐老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凌脸色一红，尴尬地说道：“一时兴起，竟然忘记了轩辕兄和唐前辈还在身旁，怠慢了二位了。”这一路上虽然只行进了小半个时辰，但对于凌而言，却胜过了平时修炼数个月才产生的成效。这就是修行路上的一个规律，修者在达到困龙境之前，所有的修行都要靠领悟和勤奋，但是当他们接近困龙境，或者晋升困龙境之后，修为能否进步更多的则取决于对生死大战之后的领悟。这也就是一些修行界前辈口中所说的以战证道，困龙境以前，拼天赋，拼机缘。困龙境之后，则是拼领悟。领悟越多，成长越快。

    “无妨，凌兄弟能够随时悟道，天赋异禀，真的是羡煞旁人啊！华夏有你这样的少年，又何惧强敌入侵呢！”轩辕陌离摆了摆手，轻笑着说道。

    “哦？”听到轩辕陌离的话，凌微微一愣，虽然轩辕陌离也是域外之人，但听他的话音，似乎是站在华夏这一边的。

    三人迈步走进望仙楼，来到二楼的一座包厢内。凌轻车熟路地点了六道望仙楼的招牌菜，等店小二走出包厢，凌才扭头对轩辕陌离问道：“轩辕兄，听你刚才的话，似乎你对华夏并无恶意。而且，你曾说过，你来到华夏祖星与皇甫龙辰等人的目的不同，不知道......”

    “哈哈哈，凌兄弟，你的性子还真是急呀。好吧，既然你那么好奇我们轩辕道的立场，那我就告诉你。”轩辕陌离朗声一笑，开口说道。

    而后，轩辕陌离右手捏出古怪的法诀，冲着四周轻轻一挥，只见九道光束自他的指尖射出，均匀的散落在包厢的四周。凌知道，这是匿音的手段。轩辕陌离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一定不想被外人窥探，所以才布下这么一个小型法阵。这种手段凌见唐泽施展过一次，但远没有轩辕陌离这般自然。

    “凌兄弟，你听说过神隐一族吗？”轩辕陌离将阵法布置完成之后，扭头望向凌，笑着问道。

    “神隐一族？没听说过，他们也是域外星辰中的一颗吗？”对于神隐一族这四个字，凌十分陌生。他面露疑惑之色，试探着问道。

    “你没听过神隐一族？历代天授传承之人不是都有接引者吗？难道你的接引者没有告诉你？”听到凌的话，

    轩辕陌离大吃一惊，他面色古怪，惊声问道。

    “什么接引者？我从未听说过，也没有见过，更没有人跟我提过神隐一族！”凌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是接引者，更不知道他和天授传承之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见凌面色茫然，轩辕陌离扭头看了看唐老，唐老似乎对于凌的反应也很吃惊，最后，他冲着轩辕陌离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

    “算了，也许你的天授传承和别人不一样吧，我接着跟你说说神隐一族吧。”轩辕陌离看到唐老的示意，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凌笑着说道。

    接引者和天授传承之人的关系是一段鲜有人知的辛秘，这件事情关系甚大。凌虽然是天授传承之人，但是他的接引者没有露面，外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一来是因为接引者就是为了天授传承之人才存在的，他不出现，其他人不便干涉。二来这件事如果被外人道出，很容易触怒天道，惹来因果。

    “神隐一族并非域外的一颗星辰，而是由六个家族形成的联盟。他们所在的星辰都曾受过盘古大地的恩惠，所以与盘古大地立下契约，其中五个家族答应盘古大地，要守护华夏三十万年。而剩下的那个家族则承诺世世代代与华夏为盟，同生死，共进退。如今已经过了三十万年，也就是说，现在的万灵星域中，只有一个家族会守护华夏，剩下的那五个家族处于什么立场，现在还不明确。那五个家族是：万世佛陀，摇光古星，琼花殿，蛮荒土和神龙一族。此次盘踞在华夏祖星外的诸方势力里面，只有万世佛陀参与其中，而且是敌是友还不明确，剩下的四方势力则都没有来。”轩辕陌离说道。

    “之前听轩辕兄和皇甫龙辰的对话，似乎盘古大地也曾对乾元道有恩，难道他们不是那六方势力之一吗？”凌沉思片刻，轻声问道。

    “他们？哼，他们只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小人而已。盘古大帝为混沌至今的第一智者，怎么能料不到他们以后会反水呢。所以，守护华夏的六大星辰里面并没有乾元道。在多年以前，乾元祖星受到无疆神域的侵略，使得乾元一族四分五裂。动乱过后，新任乾元道的族长皇甫英不仅投靠了无疆神域，更是提前使用秘术将他的爱子皇甫龙辰送入华夏，其目的就是蛰伏在华夏，为无疆神域打探华夏的虚实。”轩辕陌离解释道。

    关于乾元道的事情，凌之前也听暮千羽提起过，与轩辕陌离所说的一般无二。只是这段往事应该是乾元道的秘密才对，轩辕陌离又是如何得知的呢？而且，刚才轩辕陌离说自太古时期开始，一共有六个家族守护华夏，但是轩辕陌离只提到了五个，那么剩下的一个......

    “轩辕兄，莫非......你所在的家族就是与华夏同气连枝的最后一方势力吗？”凌想到此处，似有所悟，他猛然抬起头，试探着问道。

    “哈哈哈，当然，我们轩辕道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华夏祖星的动态，就是以防宵小之辈趁华夏灵气薄弱之时侵扰这里！”轩辕陌离朗声说道。

    轩辕陌离手指轻击桌面，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他沉思良久，继续说道：“其实我的祖先也是华夏之人，他就是被

    万民尊称为华夏始祖，三皇之一的轩辕黄帝。在上古时期，我的祖先于华夏出生，那是一个荒乱的年代，群雄割据，蛮兽横行。我的先祖率领族人逐鹿中原，征九州，收东夷，平九黎，与炎帝一起迎战蚩尤魔尊。一统华夏之后，先祖乘龙而去，在离去前，曾告诫族人，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必须誓死守护这片土地。”

    “黄帝？轩辕氏？难道轩辕兄的先祖是上古时期的华夏共主？”听到轩辕陌离的话，凌猛然一惊，失声问道。

    其实也难怪，轩辕氏的名头太过响亮了。在盘古大帝开天之后，唯属三皇最受人们的敬仰。他们是天皇伏羲、地皇神农和人皇轩辕。天皇伏羲乃是盘古之后的人文先始，他是华夏第一女帝女娲大帝的兄长，后与女娲成亲，生儿育女。伏羲大帝观万物变化，创造了大宇宙哲学，后来又见龙马自黄河中浮现，便根据龙马背负的河图创造了太极八卦。而在后世之中，又有神龟自洛水中背驮洛书而出，献与大禹，大禹根据洛书而创造了阴阳五行之说。

    华夏之人的处世哲学便是由太极八卦和阴阳五行总结出来的，所以说，伏羲被尊为人文先始，实至名归。

    地皇神农也就是炎帝，传说他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位懂得用火的人类。神农和轩辕是同一时期的人物，他们曾经结盟，联手击败了蚩尤魔尊，一统华夏。神农炎帝和轩辕黄帝是统一华夏的第一股势力，所以，后世的华夏子民也称自己为炎黄子孙。

    神农大帝为华夏民族的生存和繁衍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据古籍记载，神农大帝种五谷，制麻衣，做五弦琴，更是亲尝百草，渡人世疾苦。

    而人皇轩辕，更是万民膜拜的华夏始祖。他斩蚩尤，平九州，镇乾坤，定五音十二律，其丰功伟绩早已载入史册。除此之外，轩辕大帝的元妃嫘祖饲养桑蚕，将其吐出的丝制成衣物，供百姓蔽体。轩辕大帝还与岐伯探讨医术，撰写《黄帝内经》，此书更是被华夏子民奉为医学典籍之祖。《黄帝内经》共有两个部分，《灵枢》和《素问》，是华夏大陆第一部医学典籍。因为此书是根据黄帝和岐伯的对话而来，所以后人也常用岐黄之术来代表医术。

    伏羲，神农，轩辕，这些本该是神话中的人物，如今却被轩辕陌离口述而出，这怎么能不让凌惊讶呢。

    “可是轩辕大帝本为华夏始祖，那轩辕兄为何还流落域外呢？”凌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问道。

    “我家先祖乘龙而去后，他的子孙为了追寻先祖的足迹，也纷纷努力修行，终于在晋升仙人境后离开了华夏，前往域外找寻先祖。后来，他们终于在星空深处找到了先祖留下的印记。于是，他们便在那附近寻了一颗星辰，扎根那里，繁衍生息。而我，就是在那里出生的。”轩辕陌离笑着说道。

    “既然轩辕兄所在的星辰与华夏祖星天各一方，这次又为何突然回归于此呢？”听完轩辕陌离地解释，凌不解地问道。

    “那是因为数个月前，在我所居住的星辰上发生了一件事，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我才被父亲指派，先行回到华夏，守护华夏的安宁。”轩辕陌离站起身，隔着窗户眺望天外，幽幽说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至尊来袭

    “在数月以前，我们家族的望仙台突然传出异动。望仙台本是初临轩辕祖星的先人为了和先祖取得联系而铸造的，数十万年从未有过动静，但是那天夜里，望仙台突然传出阵阵仙乐，先祖轩辕大帝于望仙台显化。他对我们族人说，华夏祖星将面临一场惊天浩劫，让我们务必立即前往华夏祖星，守护这里的安宁。而当我们问起先祖的情况时，他却说了一句十分玄妙的话，他说‘天星黯淡，黑手动，乾坤覆。’他还说自己正在为万灵星域和华夏祖星争取时间，但至于是什么时间，究竟又是什么事能让先祖如此慎重，他却没有告诉我们。”轩辕陌离回想起临出发前轩辕大帝的话，沉声说道。

    轩辕大帝说会为了万灵星域和华夏大陆争取更多的时间，先生也曾留书给自己，让自己尽可能的折腾，为了他们争取时间，那么先生是否和轩辕大帝在做同一件事，他们到底知道些什么？而又有什么人竟然能够让先生，乃至万古神帝轩辕氏也如此忌惮。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猜测到，似乎他们将万灵星域和华夏置于统一战线，可若是这样，此番万灵星域来袭，为何又对华夏祖星虎视眈眈呢？轩辕大帝和先生的话如同一层层迷路，将凌缠绕，百思不得其解。

    “客官，您的菜好了，可以给您送进去吗？”正在此时，店小二的声音自包厢外传来。他声音洪亮，恭敬地问道。

    “哦，进来吧，辛苦小二哥了，再麻烦您给我拿五坛上好的烈酒。”凌知道店小二一定看出了几人在密谈，所以才提前对几人打过招呼。望仙楼是华夏修者的聚集圣地，店小二身负修为也不奇怪。

    闻着香气四溢的六道佳肴，凌狠狠地咽了咽口水。今天同关墨痕和皇甫龙辰大战，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和灵力，他早已饥肠辘辘了。虽然轩辕陌离送给他的丹药可以医治他的内伤，但却不能补充他的体力。而面前的一桌美味，来得恰是时候。凌接过店小二送来的烈酒，冲着轩辕陌离微微示意，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穿吼而过，灼烧着他的舌头和肠胃，陈酿所过之处，好似被火烧着了一般。一团热气自凌的丹田中升腾而起，无比舒服。

    凌和轩辕陌离、唐老三人推杯换盏，大快朵颐，吃相十分的狼狈。此时包厢中只有他们三人，他们也就不再顾忌什么，甩开了腮帮子，吃得十分过瘾。三人的酒量都很好，但因为唐老是轩辕陌离的卫道者，要时刻保护轩辕陌离的安全。所以他只喝了一坛，便退到一旁，看着凌二人频频举杯。

    当三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已经是深宵了。轩辕陌离打算邀请凌去他的住处休息一夜，不过却被凌婉拒了。凌今天放走了关墨痕和皇甫龙辰，他担心这二人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不利。轩辕陌离有唐老保护，那二人应该不敢对轩辕陌离出手，但是小黑等人就不同了。小黑和吴道不像易寒和唐槿萱等人，都有背后的势力支持，他们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而且没有靠山，如果皇甫龙辰和关墨痕设计小黑和吴道，那他们就危险了。

    凌对轩辕陌离二人抱拳辞别，趁着夜色离开了望仙楼，朝着神武学院飞驰而去。凌一路上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羽在风中发出破空之声。他所过之处，树叶纷纷掉

    落，有些叶子甚至被他带起的风刃割断，切口整齐，仿佛利刃所致。林中飞鸟被惊起，四散奔逃，留下一片狼藉。

    凌本以为皇甫龙辰会在半路设下埋伏，截杀自己。但一直等到他来到了神武学院的大门处，也没有等到皇甫龙辰。以他的性格竟然没有围堵自己，让凌觉得有些奇怪，他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需要马上返回神武学院，看看小黑二人是否安好。

    凌走进小院的时候已近亥时，大多数人的院门早已紧闭，烛火熄灭，进入睡梦之中了。而小黑和吴道二人此时却和释尘在院中喝茶休息，看样子几人还不是十分困倦，小黑正对着吴道和释尘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吴道对小黑冷眼旁观，神色不屑，而释尘则双手托腮，听得津津有味。

    “小黑，你们说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凌推门而入，一脚踢在小黑肥硕的屁股上，轻笑着问道。

    “正好你回来了，我正跟他们打赌，你最后会拜倒在安大魔女的石榴裙下还是会拿下唐小姐呢！”小黑见凌回来，连忙拉住他，得意地说道。

    听见小黑的话，凌一脑门黑线，这小黑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你要是睡不着就去修炼，在这里用这种事情打赌，难道不怕做噩梦吗？上辈子他一定是长舌妇，凌腹诽道。最可气的是，释尘你可是出家人啊！为什么小黑说这种事你竟然还听得兴致勃勃，难道你不知道出家人要食色皆空，六根清净吗？

    “小，你跟人动手了？”就在这时，吴道瞄了一眼凌，眉头微皱，轻声问道。吴道为人机敏，他一眼便看出了凌此时穿的衣服与上午不同。

    凌的衣服早在今天和皇甫龙辰与关墨痕大战之时被气浪搅碎了，现在他身上穿的这身衣服的确是后来换上的。凌见瞒不过吴道，便将今天下午与皇甫龙辰二人打斗的事情说了一遍。期间他提到了轩辕陌离，但却没有将轩辕陌离的真实身份告知吴道几人，并非凌不信任他们，只是轩辕陌离和轩辕道乃是华夏的隐藏力量，在关键时刻也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所以凌选择了对他们保密。

    “小，我们回来时听易寒说这关家有两位至尊境修者守护，而且关墨痕是关家的独苗，我怕他们会找你的麻烦啊！”小黑一脸忧色地提醒道。

    “麻烦？哈哈哈，我这一路走来，惹的麻烦还少吗？与我不死不休的家族还少吗？我早已树敌无数，既然这么多人想取我性命，如今也不差他一个关家了。我不怕，但是我却担心他们会因此而迁怒我身边的人，灵儿就是因为我，才化为灵兽的。所以......”凌叹了口气，并没有说下去。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你放心吧，我们都是你的好兄弟，虽然我们不像小和尚和易寒等人那样，有底蕴深厚的靠山，但是我们善于逃命啊！你别忘了，我是妖兽，最擅长的就是隐匿，而吴胖子又有各种玄妙的阵法护体。大不了我潜入蛮荒深山，吴道凭借阵法云游四海，你就回水泽神城寻求庇护，我就不信他们还有办法针对我们！”小黑拍了拍凌的肩膀，大笑着安慰道。

    “是啊，咱们这一

    路上招惹了不知多少的仇家，还差他区区一个关家吗！硬碰硬不行，咱们可以打游击战啊！”吴道也出言宽慰道。

    “实在不行的话，凌兄就和我返回西漠，那里都是我们佛门弟子，只要我求求师傅他老人家，没人敢去那里找麻烦的！”释尘也开口说道。

    看到几人真诚的面容，凌心中流过一股暖意。他望着眼前亲如兄弟的几人，猛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好，我凌出生至今还没怕过什么呢？他们若是想找我麻烦，就让他们都来吧。只要他们杀不死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统统后悔！”

    几人坐在院中畅所欲言，将和凌结怨的仇家分析个遍，天际的皓月似乎也受到了几个年轻人的感染，洒下的清辉竟然也没有那么寒凉了。

    当次日清晨，朝阳冲破云霞，将金色光芒投向大地的时候，凌几人才发现，他们竟然整整聊了一夜。本来几人准备收拾一下，继续去易宝大会寻几件宝贝时，却突然被一名修者打断了行程。

    “凌师兄在里面吗？唐泽前辈命我给师兄带句话，他说关家的两位至尊带着关翰父子来到了神武学院，让凌师兄先躲一躲。”门外之人轻声说道。

    听到叩门之声，凌连忙打开院门，将那名修者请入院中。那人神色慌张，额头上渗出滴滴汗珠，看样子是一路飞奔过来的。

    “这位师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详细地跟我说说。”凌给那名修者倒了一杯热茶，拉着他坐到石桌旁，轻声问道。

    “凌师兄，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关家的两位至尊境强者带着关家的一众修者气势汹汹地来到神武学院，他们说昨天凌师兄你斩断了关墨痕的一条手臂，他们认为这件事是受神武学院的前辈教唆的，所以才来讨个说法。他们说，要么就交出凌师兄你，要么就对外宣扬神武学院纵容门下弟子出手伤人，让神武学院于华夏再无立足之地。”那名修者连饮了两杯热茶，气喘吁吁地说道。

    “至尊境修者？看样子是关墨痕的两位爷爷无疑了。真想不到，关家竟然如此阴险，这摆明了是在给神武学院下套，逼迫神武学院将我交出去。唐前辈不想让我被关家人带走，所以一直在与他们交涉。不行，我不能躲在这里，神武学院的前辈们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自己闯下的祸让他们替我背锅。”凌听到修者的叙述，轻声自语道。说完之后，凌站起身来，朝着院外走去。

    “小，你先别冲动，唐前辈既然让这位小兄弟传话，说明他们一定有应对之策，你这么出去，就浪费唐前辈的一番好意了呀。再说了，神武学院底蕴深厚，连华夏三大组织都不敢轻易招惹，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关家，我估计他们只是外强中干，试探你呢。”吴道拉住凌，阻止道。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必须要去。他们吃定了神武学院会保下我，所以才敢这么嚣张。但是你想想看，昨天发生的事情只有我知道，如今我不在场，他们一定会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所以，我非去不可。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的确要去，但不是明目张胆的前往，而是要用一些手段！”凌轻抚着耳垂，眼中闪烁着寒光，冷声说道。

第三百五十四章 关家

    “手段？什么手段？如果你这么走出去，神武学院的前辈不就白跟他们纠缠了吗？”小黑没有明白凌的意思，他挠着雪亮的光头，疑惑地问道。

    “那倒不至于，昨天我和他交手之时只有皇甫龙辰在场，但以皇甫龙辰的为人，他自然不会为我说话，而且他也不敢出现在神武学院。不过，没有外人在场也是好事，他关家老者可以颠倒是非，难道我们就不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凌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声说道。

    说完之后，凌走进厨房，用石片从灶膛里刮出一层锅底灰，涂在了脸上。而后，他又将锅底灰交给吴道，示意他也将锅底灰将脸部涂抹。

    “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好端端地怎么还化起妆来了？而且，你们化妆，为啥还不带我啊？”小黑看到吴道和凌脸上的黑色条纹，好奇地问道。

    “我们这么做是想隐藏自己，混入人群中，因为我比较英俊，吴胖子比较富态，在人群中仿佛夜空中的寒星，很容易被人认出来。至于你嘛，你本来长得就黑，给你锅底灰也掩盖不住你那绝望的肤色。况且你是异兽嘛，可以随意改变身形，所以锅底灰给你就有些浪费了。”凌揶揄道。

    听见凌的调侃，小黑差点拔刀相向，什么叫锅底灰给自己都浪费，那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凌这么说未免有点太寒碜人了吧。

    “行了，行了，别委屈了，赶紧准备一下，咱们要趁关家人还没有扭曲事实之前赶到神武台。”凌摸了摸小黑的光头，如同哄小孩一般安慰道。

    凌四人和之前报信儿的那名修者一起，朝着神武台奔走而去。凌知道，自己今天迟早是要露面的，只不过不能一开始就被人认出来。

    当几人来到神武台前时，凌混入人群，分开面前的修者，向前凑去。四人来到神武学院修者的队伍前面，向对面打量着。

    此时神武学院这边已经聚集了数千名修者，而在修者的正前方，荆奕、司空擎宇、唐泽等一众老者正与对面的关家人对峙。对方约有一百名修者，他们身着青色服饰，手中皆握着武器，杀气腾腾。在这群修者的正前方，站着四个人，他们面若寒霜，正与神武学院的老者们交涉。

    “司空院长，姓凌的小子是你神武学院的弟子，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我儿在易宝大会上看中了一把匕首，本想与那人交换，却不料凌在他们交易的过程中半路杀了出来。他对我儿恶语相加，不但教唆那人不与我儿交换，更是当众羞辱我儿。我儿见凌人多势众，不想破坏易宝大会的规矩，便将那把匕首让给了凌。不曾想到，因为我儿一个善意的举动，却遭来凌的恨意，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我儿瞧不起他。我那墨痕孩儿不愿与他纠缠，便离开了易宝大会。可是凌见我儿离去，竟然起了歹念，于半路截杀墨痕，致使我儿惨遭毒手，一条手臂被他砍断。如果不是我儿身上有秘宝守护，可能现在我就见不到他了！那姓凌的小子不管是在北域还是中州，这一路上树敌无数，劣迹斑斑，此人不除，恐怕华夏不宁！所以，还请司空院长不要偏袒凌，早点将他交给我们，否则的话，你们这纵容弟子的名声可就要在华夏传开了！”关墨痕的父亲

    关翰声色俱厉，义正言辞地说道。

    听到关翰的话，凌差点被他恶心吐了。这关翰虽然是一名问心境的强者，但是说话怎么如此恶毒。他不但颠倒黑白，更是将事实曲解，这么漏洞百出的一套谎话，他说起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真不知道他这脸皮是怎么练出来的。恐怕小黑与他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关道友，凌是我神武学院的弟子不假，可是他昨日外出，至今未归，恐怕不能出来与你对质了。至于你所说的关于凌的种种恶行，在我看来应该言不符实吧。据我对他的了解，此子虽然性格灵动活泼，但却绝非睚眦必报之人，更不会主动挑起祸端。既然你率领关家弟子来我神武学院要人，就要拿出该有的态度，不要用一些子虚乌有的谎言来颠倒是非。否则若是传出去，让我神武学院如何在华夏立足呢？”司空擎宇淡淡地说道。

    “哼，难道司空院长还怀疑我们关家扭曲事实吗？我关家在帝都生活了数百年，何时做过下作的事情！”关翰面有怒意，冷声说道。

    看到关翰不可一世的样子，凌怒火中烧，他原以为关翰会略微夸大事实，却没想到他竟然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编成了另外一个故事。想到此处，凌低下头，以手掩面，将真气凝结与喉咙处，大声说道：“关家主真是长了一张好嘴呀！当时易宝大会上天下豪杰都在，事情的是非曲直在场的人们都能证明。明明是凌少侠先看中了那把匕首，是你家少爷横刀夺爱，他不仅专横跋扈，更是以关家有两位至尊为借口，试图以势压人。不料被易宝大会的主办者怒斥。他没有脸继续待下去，所以才羞愧离开的。”凌用一个小小的技巧改变了声线和声源，让众人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

    “谁在说话？给我滚出来！”听见凌的话，关翰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高声怒吼道。听到那人的话语，似乎当时他也在场，如果被他继续说下去，恐怕事情的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关翰此前当着神武学院一众老者的面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受害的一方，如果真相被他们得知，自己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关家主不要恼羞成怒嘛，你口口声声说关墨痕是先行离去的，可是既然他先离去，那凌又怎么可能追得到他呢？又如何能在半路设下埋伏呢？凌又不是神仙，他又如何得知你家少爷身在何处？又怎么能提前等待你家少爷经过呢？难道他会未卜先知？再说了，众所周知，凌只是一名魁星境的修者，而你家关墨痕乃是破妄境的强者，就算是凌能够偷袭，以关墨痕的修为，恐怕也不会中计吧？就算是凌埋伏成功，他们二人修为相差悬殊，受伤的又怎么可能是关墨痕呢。你身为问心境强者，你会被破妄境的人砍下一条手臂吗？同样的，关墨痕和凌相差了一个境界，凌纵然使出浑身解数，恐怕能够自保就不错了，哪会伤得了关墨痕呢？关家主，你也是有头有脸的强者，生而为人，我劝你善良啊！”凌继续掩面说道。

    “小孽畜，滚出来！”就在这时，关翰身后的其中一名至尊境强者突然厉吼一声，探出手掌，抓向凌。

    此时的关翰脸色涨得如同猪肝一样，自从凌那一连串的发问出口，关翰就知道今天栽了。当关墨痕归家之时，他看到关墨痕的断臂，

    一时之间便失去了理智。关翰连夜为关墨痕医好断臂，天刚一亮，他便迫不及待地率领门下弟子来到神武学院，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特地请了自己的父亲和叔叔出关，一同相助。却没想到，自己与神武学院的老者对峙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占了上风，竟然被一个陌生人的三言两语彻底翻盘了。

    关翰情急之下，只好回头求助于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名为关云飞，是一位斩断了至尊境一条枷锁的强者。至尊境共有七条枷锁，虽然他只斩断了一条，却也足以令华夏修者恐惧了。而且，除了关云飞，关翰的叔叔也一同跟来了。他的叔叔名为关云翔，也是一名斩断了一条枷锁的至尊境修者。

    关翰虽然找不到凌的藏身之处，但对于关云飞来说，锁定说话之人简直太容易了。他的手掌幻化出金色神光，径直飞向凌。

    当看到关云飞手掌中的金色神光飞向自己时，凌暗道一声不好，虽然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分散了，可即便这样，依然没有躲过关云飞的探查。凌咬了咬牙，提起一口真气，龙鳞护甲随意念显化而出，笼罩在自己的体表。他调动体内的水之力，运于拳尖，迎向金色神光。

    “凌！爷爷，他是凌！快，快帮我杀了他！”虽然凌用锅底灰遮住了面容，但却没有改变相貌和身材，以至于第一时间被关墨痕认了出来。

    关墨痕看到凌的一瞬间，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虽然他的手臂已经被关翰以**力医好，但看到凌的时候，关墨痕的肩膀处还是会出现莫名的疼痛感。他知道，现在必须要趁着凌还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彻底还原之前杀了他，否则一旦给他说话的机会，今天就奈何不了对方了。

    “关云飞！你敢！”看到关云飞出手狠辣，毫不留情，荆奕猛然发出一声厉吼。只见他双掌齐动，一双幻化而出的巨掌与关云飞的手掌在空中相接。四掌相碰，爆发出无比强烈的气浪。当刚才关墨痕喊出凌的名字时，荆奕就知道凌会有危险，所以他才来不及多想，直接于半空中阻拦关云飞。

    荆奕虽然修为高深，但却不是关云飞的对手，二人双掌相接之后，只见关云飞面不改色，而荆奕却被逼得倒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哼，不自量力，荆奕，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并没有进步多少嘛。告诉你，不为至尊，终成蝼蚁。识相的，赶紧交出姓凌的小子，否则的话，我们可要血洗神武学院了。听说你们的院长常年云游四方，今天应该也不在学院里吧？如今时代变了，你们神武学院也该退出华夏的舞台了！”关云飞面色倨傲，淡淡地扫了一眼荆奕，不屑地说道。

    “哈哈哈，关云飞，你这小兔崽子口气倒不小！血洗我们神武学院？你哪来的勇气啊？今天我们几个老头就站在你面前，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血洗这里的！”就在此时，突然从神武学院的后山中传来一阵朗笑声，那声音仿佛炎炎夏日的一杯凉茶，让人听过之后无比舒适。

    听到那声话语，关云飞好像被雷击中一般，他双眉紧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如临大敌。那声音对他而言似曾相识，像极了神武学院一位传说中的人物，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今天自己恐怕无法安然离开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有强权，没公理

    “哈哈哈，小兔崽子，怎么？不认识我了吗？”就在关云飞四处打量之时，神武台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三位老者，而说话之人正是左侧的红面老者。

    此人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他身高约有七尺半，眉垂眼角，须落胸膛。他身着一身青绿色长衫，如同世间老翁，不惊扰于世。在其身边还有两位老者，左边一人留着花白的短发，身着黑色上衣，红脸膛，八字眉，身材硬朗。右边的老者身形略胖，黑脸庞，山羊胡，慈眉善目，好似佛家高僧。

    “晚辈无能，打扰了三位前辈清修，还望前辈们恕罪。”见三位老者出现在神武台上，荆奕连忙走上前去，一躬扫地，恭敬地说道。

    当看到三位老者的时候，关云飞和关云翔两兄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们也是在华夏大陆生存了近千年的老怪物，怎么能够不认识这三位老者呢。其实在关云飞二人还是困龙境修者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三位老者的大名。他们是神武学院的底蕴之一，被称为白、赤、墨三至尊。中间的老者被世人尊称为白悠至尊，左边的老者被称为赤罗至尊，右边的老者被称为墨僧至尊。这三人成名多年，只是没想到数百年过去，他们竟然还活在人世间。

    “晚辈关云飞、关云翔见过三位至尊前辈。”关云飞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到三位老者面前，抱拳说道。

    “嗯，你们两个小子还不错嘛，这才三百年不见，就已经晋升至尊境了。”墨僧笑着说道。白悠只是看了看二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言语。

    “听说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要血洗我们神武学院？你们真是好大的口气呀，今天老爷子我就站在这，你们来试试吧！”赤罗脾气火爆，冷声说道。

    “前辈，我只是想为子孙讨个公道，并没有真的对神武学院有非分之想，刚才我们兄弟二人言语鲁莽，还望三位前辈不要见怪。”关云飞解释道。

    “不要见怪？哼，你们此前耀武扬威的劲头哪去了？怎么，看见我们三个出来就想做缩头乌龟啦？还有你那不争气的孙子，他什么德性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当时在易宝大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会不清楚？你骗骗别人还可以，但是我们都在至尊境，想要还原当时的场景不是很困难吧？我告诉你，做人也好，修行也罢，心要摆正。别总做一些以大欺小的下流勾当，人善人欺天不欺，你们这么做，迟早会遭报应的。”赤罗大声训斥道。

    关云飞二人被赤罗骂得狗血淋头，本想发怒，但想到对方是斩断三条枷锁的强者，只好不甘地点了点头，暗暗握紧了双拳。

    至尊境斩断一条枷锁和斩断三条枷锁的差距太大了，修行路是一条逆流而上的凶险之路，越往后修行越难，正常修者从斩断第一条枷锁到斩断第二条枷锁也许要穷其一生的时间。当然上苍也是公平的，斩断两条枷锁的至尊境强者可以抬手间轻易斩杀数十名斩断一条枷锁的至尊境修者。这也是为何赤罗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关云飞两兄弟，而他们却敢怒不敢言的原因所在。换句话说，

    如果惹怒了三位老者，关家所有的弟子都会为这两兄弟陪葬。

    “小子，你过来，是你砍断了关墨痕的一条手臂吗？”赤罗对着满脸黑纹的凌摆了摆手，将他叫到面前，笑着问道。

    “回禀前辈，当时是关墨痕于半路截杀晚辈，晚辈才一怒之下，砍下他手臂的。”凌冲着三位老者一抱拳，朗声说道。

    “好！你做的没错，我们神武学院的弟子不管什么时候也不能受了欺负，不就是一条手臂吗？砍了就砍了。不过你砍了人家孙子的手臂，他们上门来讨说法了，你该怎么做呢？我要提醒你，他们可都是至尊啊！”赤罗看了看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问道。

    “如果关墨痕不服气的话，可以让他来找我，我愿意与他公平一战，大不了我再断他一臂，我能伤他一次，就能伤他第二次。至于那两个至尊境的老头嘛，要么他们今天杀了我，否则的话，等我到达至尊境的时候，一定砍下他们两个的狗头。”凌看了看关家众人，朗声说道。

    凌的声音极为洪亮，以至于在场的修者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要知道，凌只是一名魁星境的修者啊，当着众人的面对两位至尊破口大骂，言语嚣张，换做是谁，都需要莫大的勇气。而且，凌在说话之时目光清澈、镇静，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令在场的修者深深折服。

    “你！”看到凌云淡风轻地说出这样的话，关云飞猛一瞪眼，就要冲向凌。不过他刚刚有所动作，就被一旁的关云翔拉住了身形。

    “怎么？不服气？告诉你，这小子说达到至尊境再取你们的狗命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宽恕了。我觉得，只要他想，他在虚无境就可以杀了你们。别人也许做不到，但是他，一定能做到！还有，你们两个也不小了，脸皮怎么这么厚啊，你以为这小子说可以与关墨痕公平一战就真的是公平吗？关墨痕在破妄境，而这小子只是一名魁星境的修者。他整整跨了一个境界重伤了关墨痕，你们还真好意思过来讨说法？真是可笑！”赤罗不留情面地奚落道。

    “前辈，今天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应该在还未查清事情的真相之前就来神武学院要人，等我们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管教我那不争气的孙子，我们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如果前辈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关云飞被赤罗训斥得面红耳赤，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位至尊，在这里竟然被骂得跟孙子似的。即便他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挂不住了。他对着赤罗等三位老者深鞠一躬，想要尽快离开神武学院，以免赤罗说出更加过分的话来。

    “等等，你们兄弟二人带领着这么多修者来我神武学院大吵一番，如今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们回去给我准备三十株五万年的灵草，就当是赔罪了。还有，以后怎么样我不管，但只要这凌小子还是我神武学院的弟子，你们就不能动他。我若听说他在你们关家人手上折损了一根汗毛，我就让你们关家陪葬，听到了吗？”赤罗

    摸了摸头顶的短发，冷声说道。

    “听到了，我们回去之后就寻找灵草，尽早给您送过来！”听到赤罗的话，关云飞的心都在滴血，他成名数百年，从未受到过今天这样的屈辱。赤罗至尊仗着自己修为高强，就狮子大开口，这明显是在抢劫呀！

    “行了，没什么事就赶紧滚吧。记住，神武学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再对神武学院出言不逊的话，我一定会亲自上门拜访你们的！如果你们不想关家覆灭，就老老实实的做人。”赤罗看到关云飞有苦难言的样子，随意地摆了摆手，不屑地说道。

    直到关云飞兄弟俩带着关家修者垂头丧气的离开，赤罗才对聚集在神武台的修者们说道：“行了，都散了吧。还有，你们以后在外行走的时候要记得，你们是神武学院的弟子，我不赞成你们主动挑起事端，但我更讨厌的是你们受到外人的欺辱而不敢抗争。你们是修者，就要有修者该有的血性！”

    赤罗的一席话和他今天的举动让神武学院的一众修者热血沸腾，什么是护犊子，这就是护犊子！关家在帝都横行无忌又怎么样，来到神武学院不照样如同砧板上的羔羊一般被狠狠地宰了一顿吗？有了这样的至尊境强者为他们撑腰，他们还怕什么呢？

    等到众人一一散去，赤罗才对着凌摆了摆手，朗声说道：“小子，你过来。还有那狗熊和胖子，我知道你们是这小子的朋友，也一起过来吧。”

    “嘿嘿嘿，老爷子，您刚才真是太神勇了。不仅把关家的老头骂得狗血淋头，更是在他们身上狠狠地赚了一笔，啧啧啧，您要是不去占山为王都可惜了。要不咱们这样，以后我给您当小弟，我负责拦路，您负责收钱，估计咱们用不了一年就能成为华夏最大的财阀！到时候咱们三七分账，你七我三，怎么样？”小黑贼兮兮地凑了上来，谄媚地说道。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你看老爷子我像是当土匪的料吗？再这么口无遮拦，小心我把你的熊掌砍下来烧着吃！”赤罗笑骂一声，佯怒道。

    “多谢前辈今天施以援手，否则的话，即便他们颠倒黑白，我们也无计可施了。”凌冲着赤罗抱了抱拳，鞠躬谢道。

    “你知道就好，这就是华夏大陆的规则，强者生，弱者死。想要不被人欺凌，就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修者的世界不同于红尘万道，在这里，有强权没公理啊！”赤罗拍了拍凌的肩膀，望向远方的天际，意味深长地说道。

    “对了前辈，不知您叫住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对于老者的话，凌深以为然。他沉思良久，突然抬起头来，对赤罗问道。

    “他呀，就是太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苗子了，所以想收你为徒！”就在此时，白悠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是啊，他这老家伙是神武学院出了名的眼尖、手快、护犊子。他见你身处魁星境就能击败破妄境的修者，当然是爱才心切，不想放过你啦！”墨僧也走了过来，打趣道。

第三百五十六章 至尊传道

    听到赤罗要收凌为徒，荆奕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走到几人身边，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凌，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小子，没想到你的运气这么好，居然能够得到赤罗前辈的垂青。他想收你为徒是你的福气，还不赶快谢过赤罗前辈。”荆奕虽然已有数百岁高龄，可在赤罗面前依然要以晚辈自居，向赤罗尊称一声前辈，可想而知，这赤罗至尊在神武学院会有多高的地位。赤罗修行千年，只收过一位弟子，那人此时已经是长老阁的成员了。若按照辈分来算，如果赤罗收凌为徒，那凌要叫荆奕一声师兄，而古轩和唐泽的辈分则要比凌还低。

    “多谢赤罗前辈的好意，只是晚辈已有师傅，恐怕要辜负前辈的一番美意了。”凌望着面露希冀之色的赤罗，歉然一笑，神色恳切地说道。想当年，凌走出北域，投入天机门，拜摇光峰掌教苏落尘为师。苏落尘为人淡泊，但外冷内热，对凌视如己出，更是将生平所学倾囊相授。对于这位如师如父的长者，凌发自内心的尊敬，所以，他又怎么可能因为赤罗贵为至尊，而转投他人为师呢？

    “这......”赤罗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他也曾为人徒，知道师徒之间的那种感情。说实话，他不喜欢抢人弟子，可是他又真的太喜欢凌了。

    “这还不简单！小不拜你为师，你就以长辈的身份教授他不就可以了嘛。这样一来，小只有一位师傅，前辈你就不算夺人弟子。而你又能将生平所学传于后人，让凌继承你的衣钵，皆大欢喜呀！”小黑望着面露难色的众人，眼珠一转，朗声说道。

    “不错，这样一来，前辈既可以后继有人，小又能够得到前辈的指点，真的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吴道也走到几人面前，附和着说道。

    “就你们两个小兔崽子鬼点子多，小子，他们说得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看就这么办吧。从明天开始，你和那头狗熊每天到后山来找我。本来我也想传授那个小和尚一点东西的，但是我发现他得到了佛家正宗的秘法传承，而我乃是武修，就不妨碍他修行了。”赤罗大手一挥，冲着凌朗声说道。

    “你这老家伙，就想着你自己，那个小和尚我可以教导啊。你别忘了，我也是佛门弟子，我的功法正适合他。”就在这时，一旁的墨僧插言道。

    “你们两个呀，老了老了，还收起徒弟来了。既然这样，这胖子就归我吧。听说他是遍习百家的奇才，而且精通阵法，正好适合给我当徒弟。他平时就在阵法系教教那帮弟子，有时间的时候就和凌小子他们一起去后山找我吧。”白悠见赤罗和墨僧收徒弟收上瘾了，看得他心头也是一阵痒痒，笑着说道。

    “前辈前辈，您看他们三个都有师傅了，那我呢？有没有人收我啊？你们看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既能舞文弄墨，又能上阵杀敌，要不你们也把我收了吧。我虽然脸皮比平常人稍微厚了那么一点点，但我可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呀！你们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啊！”小黑看到凌三人得到三位至尊的垂爱，心头一热

    ，毛遂自荐道。

    “收了你？我看是炖了你吧！我们三个的武学都是人类的功法，哪有适合异兽的，而且像你脸皮这么厚的妖兽给我们当弟子，我们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呐！这样吧，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每天跟着凌小子去后山找我，适合你的功法我倒没有，但是我却有提升你筋骨强横程度的方法。最主要的是，你每日跟在我们身边，当我们饿了的时候，也可以拿你充饥嘛！”赤罗斜了一眼小黑，嫌弃地说道。不过说到后来，他话锋一转，眼中佯露出贪婪之色。

    “老爷子，我觉得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我突然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办，就这样吧，我告辞了！天高路远，咱们后会有期！”小黑望着赤罗眼中的绿光，吓得一哆嗦。他冲着众人猛一抱拳，如同被点着了尾巴一样，一溜烟儿的朝远处奔去。小黑一边跑一边腹诽，这几天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呐？遇到一个遁世山的老者，第一次见面就想吃了自己，今天遇到这个赤罗至尊，也把自己当做了食物对待。难道这个世界这么凶残吗？人权呢？平等呢？

    望着小黑亡命奔逃的背影，赤罗至尊哈哈大笑，本来他就是想开个玩笑，却没有想到小黑的胆子居然这么小。而后，他扭过头，对荆奕正色说道：“小奕啊，万灵星域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先跟另外几个老家伙知会一声。等院长回来，我们会找他商量的。神武学院是华夏大陆的隐藏力量，别人乱，我们不能乱。另外，是时候进宫一趟了，我们不便出面，就由你去吧。跟齐傲打好招呼，以他的名义暗中联络各方势力，为即将来临的大战做准备。”

    赤罗说完，拍了拍凌的肩膀，和白悠、墨僧一起消失在了神武台上。

    直到三人离去，凌才扭头对荆奕轻声问道：“荆前辈，那三位前辈就是神武学院的底蕴吗？为何我在神武学院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他们，是神武学院的底蕴之一。在神武学院，不算院长一共有七位至尊，他们大多数人都隐居在神武学院，不问世事。如果今天不是关家至尊来袭，可能这三位前辈也不会出现。如今万灵星域的人在华夏祖星外虎视眈眈，院长又云游四海，数月未归，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难啊！”荆奕叹息道。

    “院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我在神武学院修行已有一年之久了，却还从来没有见过院长他老人家呢！”凌听荆奕提起院长，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轻声问道。

    “院长......是一个，嗯，很可爱的人！”荆奕听见凌的话，露出古怪的神色，他语言组织了很久，也没有从脑海中搜寻出适合院长的形容词。

    “可......爱？”看到荆奕的表情，凌如同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为什么提到院长的时候荆奕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嗯，应该，就是可爱吧。嗨，等你见到他的时候你就明白了，我没办法形容。”最后荆奕用力地挠了挠脑袋，既无辜又无奈地说道。

    辞别了荆奕，凌几人回到了住所，当他们开门之时，小

    黑“噌”的一下跳了起来，看样子凌开门的声音吓到他了。当看清门外的人是凌时，小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如释重负地瘫坐在藤椅上，拍了拍胸口，虚弱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赤罗老头来抓我做菜了呢！”

    看到小黑仿佛劫后余生一样的表情，凌强忍笑意，吓唬他道：“没事儿，不就是一副熊掌嘛，反正等你到了困龙境还会长出来的，不要紧的。”

    “滚滚滚，你少拿这种话来搪塞我。我太了解你们人类了，你们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白眼狼，今天说只要我一双手掌，明天就要我一身皮毛，后天就要我的五脏六腑，我可不相信你们！对了，你不会跟他们有一样的想法吧，如果有的话，咱们立马绝交，没得商量！”小黑义愤填膺地说道。

    经过了凌三人一夜的安抚，小黑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了。次日清晨，他们软硬兼施，才终于说服了小黑与几人一同前往后山。这一路上，小黑一直哭丧着脸，吴道和凌几乎是架着小黑走到神武学院后山的。要不是凌解释说赤罗至尊只是在跟小黑开玩笑，估计小黑早就连夜逃离神武学院了。

    神武学院的后身是一片连绵的青山，那里层峦叠嶂，山高林密，时而有仙鹤起舞，又有白猿轻啼。许多灵草生长在苍山之巅，浓郁的灵气氤氲而出，让人心旷神怡。不计其数的灵兽于山林间穿梭飞舞，牛羊相合，虎豹相依，真是一处钟灵毓秀之地。

    凌几人沿着后山的小路走到一片旷野之中，发现赤罗正坐在面前的青山之上俯瞰着他们呢。凌和小黑留在此地，对着赤罗抱拳施礼。似乎是感受到了小黑的惧意，赤罗没有再逗他。而是直接让凌和小黑背负起千斤巨石，在后山的旷野之中急速奔驰。释尘和吴道也各自去往墨僧和白悠与他们二人约定的地点，开始了魔鬼般的修行。三位至尊的修行方式都不一样，但唯独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苦，非常的苦。

    赤罗要求凌二人先是背负巨石赶路，每天三十里，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每日增加路程。而且听赤罗说，三个月后，不仅巨石的分量要增加，他们还要背负巨石登山。而墨僧则要求释尘领悟佛理，抄佛典，背经文，悟佛法。释尘每日与佛经打交道，如同入魔了一样，甚至在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大声诵经。虽然那是梦话，但也可以看出释尘并不轻松。至于吴道，则要比凌三人更加难熬。上午的时候白悠会用一种特殊的药水给吴道洗眼睛，增强他的视力，用白悠的话说，布阵者必须要将落阵石精准地打入阵中，毫厘不差。下午的时候，白悠会和吴道以阵法相搏。虽然吴道的阵法造诣极高，可在白悠面前，却经常被他的阵法炸地遍体鳞伤。晚间归来的时候，吴道的眼睛因为药水的缘故而肿的像熊猫一般，他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如同乞丐似的。

    按照凌的计算，照这样修行下去，估计用不了一年，他们就能够有一个质的飞跃。虽然不见得能够晋升至尊境，但是破入困龙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然而，就在他们刻苦修行了三个月后，让他们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大世来临

    农历五月初七，辰时末。凌正和小黑背负着三千斤重的巨石驰骋在原野之上，虽然此时的太阳还不是很烈，但他们却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这是赤罗给二人“加码”的第四天，用赤罗的话说，一千斤的巨石已经满足不了二人的胃口了，必须要给他们加餐。三千斤的巨石如同两座小山一般，两人手举青石，巨石和二人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这几个月的训练虽然艰苦，但是二人的收获也是巨大的。每日负重前行，使得凌二人的臂力和脚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二人现在可以单手举起千斤重物，速度堪比困龙境修者，二人体内的真气也越发的凝实，不出意外，近期就要渡劫了。

    五月在华夏被称为毒月，传闻在五月阴阳相争，阴气胜出，邪祟、鬼魅、百毒、瘟疫将随着酷暑的到来而逐渐猖獗。华夏大陆的百姓们会在这个月份里喝雄黄酒，插艾草，以此来避邪驱毒。众所周知，毒月里诸事不宜，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留在家中，等待毒月的过去。

    此时的赤罗正斜靠在山巅的一颗大树旁，一边饮酒，一边百无聊赖地望着凌二人。时不时地还会向他们扔出几颗石子，干扰他们。虽然他在山顶，凌二人在山下，但是赤罗指力惊人，每一颗石子都能准确地击打在二人的穴位之上。酸爽的感觉让凌二人苦不堪言，却又无力反抗。

    “轰隆隆！”就在赤罗督促凌二人修行的时候，突然从晴空万里的天际传来一阵剧烈的雷鸣之声。晴天霹雳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吉利的，更何况是在被称为毒月的日子里。赤罗身为至尊境强者，本能地察觉到事情不简单。他猛然站起身来，如同狂龙出海一般，向墨僧和白悠所在的山峰飞去。

    那雷声不只出现在中州，华夏各地都听到了那振聋发聩的雷鸣之音。华夏百姓听到雷声，纷纷跪倒在地，向天叩拜，唯恐自己的行为惹怒了上苍，降下责罚。他们认为晴日惊雷乃是上天的怒吼，漫天神佛将会降罪于人间，审判苍生。当然，这只是寻常百姓的想法。一些修为高深的修者当然知道这雷声不是雷劫天怒，而是在华夏祖星外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而后，几乎所有名门大派和隐世家族都纷纷将族人召回，开始商量对策。

    北域，天机门。

    “苏师弟，看来咱们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万灵星域狼子野心，如果他们真的降临华夏，恐怕这人间将会变成一座炼狱呀！”洛鸿叹息道。

    “掌门师兄，我知道你怜悯世人，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我二人能够改变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在万不得已时启动底蕴阵法，希望可以保一方安宁啊！天机门七峰对应天上的北斗七星，关键时刻可借星辰之力，应该可以庇佑周围百姓，使他们不会受到伤害吧。”苏落尘仰望天际，沉声说道。

    而后，苏落尘遥望中州，仿佛他的视线可以穿过千山万海，追寻到凌的身影。苏落尘面有忧色，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叹道：“小子，大世将临，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呀！”

    极北之地，水泽神城。

    “玄武兄，万灵星域的强者终究还是破开华夏的禁制了，我本想等灵儿晋升困龙境再离开，现在看来时间不够了。我打算让诸怀把她送到木凝那里去，东海深处有一

    件至宝，可以提升灵儿的修为。而我，则要和那几个老伙计一起应对即将来临的大世。”先生面色凝重，对玄武神兽轻声说道。

    “当年你辜负了木凝，以至于她含怒离去，这么多年，连我都算不出她在哪里，你又怎么知道呢？就算是你知道了她藏身的地点，以她的脾气，她会同意把那件东西给灵儿吗？你呀，当年就是太年轻了，如果你当初委婉一点，何至于闹到现在这种境地呢！”玄武摇了摇头，低声埋怨道。

    “陈年往事，不提也罢。这些年我也反思过，当年是我不对。所以这次我会给她捎一封书信过去，希望可以化解她的心结。其实早在两年以前我就查到了她身在何处，现在的木凝与我一样，为一方守护者，相信她不会意气用事的。”先生遥望东海的方向，叹息着说道。

    南荒，御兽王庭。

    “父亲，天逢巨变，东海、西漠、北域、中州皆有所感，我们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了？”一位年约三十岁的男子对大殿宝座上的修者恭敬地问道。

    “麒儿，是万灵星域的人要入侵华夏了。你去蛮荒城找蒙奎，让他开启万兽灵盘，时刻关注妖族们的动向，我要去南荒深处见一个人”老者说道。

    在仙雾缭绕的昆仑虚，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自山洞中走了出来，他望着蔚蓝色的天际，轻声叹道：“天地变，乾坤动，乱世将至，华夏不宁啊！”

    当雷声响起的刹那，在齐鲁大地的泰山之巅，两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放下手中的棋子，二人仰面望向苍宇，面色凝重。

    “离兄，天雷动，祖脉似有怒意，看来那些人终归还是没有放弃呀！以他们的速度，估计三天之内必临华夏。”手执白子的老者与对面的人说道。

    “周兄，你我又不是第一天守护封禅之地，如果华夏祖脉有异动，想必昆仑山那边早就知道了。这天地就是一盘棋局，既然万灵星域要执先手，那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如愿啊！咱们明天就去昆仑虚走一遭，看看从华夏祖脉能感知到什么，也好提前有个准备。”手执黑子的老者轻声说道。

    在一望无际的东海之上，当雷声响起之时，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一道直径约有数十丈的巨型旋涡。随着旋涡的转动，一座长满了茂密丛林的岛屿突然从大海中“长”了出来。这座岛屿足有百丈见方，上面的古树约有十丈高矮，每一棵古树都有磨盘般粗细。它们树干笔直，直插云霄。

    在丛林深处，有一座三层宫殿隐在其中，那座宫殿如水泽神城般大小。不同的是，这座宫殿周身散发着翠绿色的光芒，如同翡翠一般，晶莹剔透。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从宫殿中走出，她年约八旬，脸上皱纹横生。老妪右手握着一杆紫金拂尘，左手不停掐算，似在推演着什么。

    在古刹林立的西漠，一座金色庙宇自尘沙中显现而出。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手持九龙禅杖，遥望天际，怔怔出神。当雷音再次响起之时，老僧将九龙禅杖插入大地，双掌合十，口诵佛号，朗声说道：“阿弥陀佛，既然你们执迷不悟，就让老衲渡你们脱离苦海吧。”

    他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蕴含道音，似有魔力。当其言语之时，金色庙宇前

    的黄沙竟然沉寂了下来，只有庙宇的金光不停闪烁，宛若仙殿。

    与此同时，在中州帝都城附近的群山之中，一座土黄色神殿突然凭空出现在群山环抱的山谷之内。一位身着华服的老者面露忧色，轻声自语道：“万灵星域居心叵测，看来人间免不了又是一场浩劫呀！不知道南荒的那个老家伙怎么样了，他可是最喜欢以异域的修者为食了！”

    此时，赤罗、墨僧、白悠三位至尊正聚在山顶，望着万里无云的天际窃窃私语。

    “华夏祖星外的禁制应该被这些人破解的差不多了，如今院长还未归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啊？”墨僧摇了摇头，对赤罗二人说道。

    “他说要和中州守护者商量一些事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天雷临世，五域皆动，想来他也很快就会归来了。我们再耐心等等吧。”白悠说道。

    “咱们必须马上回到学院，将那四个老家伙叫出来。这些人降临华夏，应该也会受到华夏祖星意志的约束，不能使用超过至尊境修为的力量，希望咱们七个人能够顶一阵子吧。”赤罗说完，扭头又对凌几人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赶紧回到神武学院，没有我们的同意，你们哪也不准去！”

    “前辈，我们留下来帮你们吧！虽然我们修为低微，但华夏也是我们的家，我们也想为华夏祖星尽绵薄之力！”凌恳求道。

    “呵呵，小子，你有心了。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要知道，凭你们现在的修为，不但没有办法替我们分忧，反而还会成为我们的累赘。我不是不同意你们与我一同分担，但是你要先强大起来，才有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可能。放心吧，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扛得住！”赤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笑着说道。

    而后，三位老者如同流星一般，化作三道金光，朝着神武学院飞去。凌望着老者们离去的背影，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凌兄，我们也回去吧，虽然我们现在起不到多大作用，但我们可以联系易兄和卜兄弟等人，最起码，不会给前辈们拖后腿！”释尘轻声说道。

    “好，咱们也回神武学院！”凌说完，冲着吴道三人点了点头，率先腾空而起，追随三位老者而去。

    四人回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天穹之上再生异变。只见那晴朗的天际突然显化出一张笑脸，那笑脸巨大无比，足有帝都城那么大。他显化出的笑容极其邪恶，让人望而生寒。笑脸望着华夏大陆，发出阴恻恻的诡异笑声：“桀桀桀，你们这些没落之地的下等生灵，等着我们破入华夏，大开杀戒吧！”

    当那张令人厌恶的恐怖笑脸出现在天穹之上的时候，在北域四象城外的乱葬岗中，被凌以幽冥火精重伤的生灵仿佛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他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对着苍穹之上的那张笑脸高声吼道：“万星齐聚，那我的族人一定也来到了这片没落之地！幽冥一族的子孙们，你们的老祖在这里，快，快把我救出去！”

    就在这生灵怒吼之时，一位身着黑袍的修者突然出现在乱葬岗外，他听见那生灵充满怨恨的吼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此人紧走两步，双膝跪倒在乱葬岗外，恭敬地说道：“老祖，我来救你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剑指长空斥万道

    说话之人身高约有八尺，虽然他跪伏在地上，但气势不减。此人身着一袭黑衣，黑衣将其全身遮盖，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在他的身躯附近，荡漾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十分迷离。阵阵鬼哭狼嚎之声环绕在他的身旁，乱葬岗虽然是极其妖邪的地域，但岗中的恶灵却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远离黑衣修者。似乎对他们而言，这男子才是世间最为凶恶的厉鬼。如果凌在此处，一定可以认出这名男子，因为他正是潜伏在华夏的幽冥族圣子，幽黎！

    “嗯？你身上鬼气浓郁，与我的功法又似同根同源，你到底是谁？”听到幽黎的话语，岗中生灵猛然一惊，他感受着幽黎身上的功法，开口问道。

    “回禀先祖，我乃是幽冥一族的圣子，名为幽黎。此番提前进入华夏祖星，就是为了探寻先祖的下落，将您解救出去。”幽黎态度恭敬地说道。

    “幽黎？没听过，我被困华夏数十万年，对幽冥一族的事情全然不知。但我看你身上散发着无边的煞气，想必你的《幽冥厉鬼诀》已经修至圆满了吧？我幽冥一族能有你这样的后辈，不错，不错！”岗中被镇压的生灵隔着重重鬼雾看了看幽黎，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眼中突然浮现出恐怖的杀意，冷声说道：“既然你是我幽冥一族的圣子，那我要你在三天内给我找来九十九名三十三岁的男子，在乱葬岗外将他们屠杀，有了这九十九人的鲜血，我三天之内必能脱困而出！还有，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那人身高八尺，体质与天道相合，武器是一把古朴的断剑。他曾重伤于我，我个仇我一定要报！”

    听到幽冥族先祖的话，幽黎猛然一愣，试探着问道：“老祖，此人是否名为凌？是北域人士，他如今是否在神武学院修行？我在混入神武学院的时候，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此人的武器便是一把断剑。而且，我此行来到华夏除了解救老祖，另一个目的就是因为他。因为他便是天授传承之人，而世人传说天授传承之人便是那天阙之匙。所以，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万灵星域各方势力争抢的目标，除了我们幽冥一族，乾元道的人也注意到他了。”

    “有这样的事？那就更好不过了，传说天阙之匙需要天授传承之人的血脉才能开启，等我抓到他之后，先折磨他七七四十九天，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后，我再押着他前往那条传说中的神秘古路，打开亘古天阙，夺得天阙之力，到时候，九天九地，就是咱们幽冥族的天下了！哈哈哈......”生灵听到幽黎的话，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笑声。

    “老祖，那......乾元道的人怎么办？他们也派圣子潜入了华夏，而且那皇甫龙辰也知道凌的身份，我怕......”幽黎犹豫半晌，轻声问道。

    “哼，一个小小的乾元道还敢与我们争雄吗？据我所知，那乾元道曾受过盘古大帝的恩惠，怎么如今却反水了？看来这乾元道也是小人的做派，不足为虑。不过，既然那帮人还没有破入华夏，不如咱们先把那皇甫龙辰杀掉，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会说出什么，可以永绝后患了！”生灵残忍地笑道。

    “传闻因为无疆神域的栾姬侵入了乾元道，虽然后来栾姬被击退，但

    乾元道的皇甫英非但没有想着报仇，反而归附于无疆神域了。”幽黎解释道。

    “有这种事？现在的无疆神域很强大吗？在我没有被困住之前，无疆神域虽然神秘，但却没有号令星海的实力啊？”生灵若有所思地问道。

    “他们的确很强，并非晚辈妄自菲薄，虽然我已将《幽冥厉鬼诀》修至圆满，可在无疆神域的圣子面前却扛不过三十招。”幽黎叹息着说道。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他无疆神域凭什么号令星海，一家独大！如今我很快就要脱困了，只需一个月，我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到那时，我看万灵星域还有谁是我的对手！等我逃出此地之后，就将幽冥族的族人全部接入华夏，到时候咱们幽冥族上下一心，华夏大陆唾手可得，那天阙之匙和天授传承之人也必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哈哈哈！”生灵大声笑道。

    听到幽冥老祖狂妄的笑声，幽黎脊背发寒。这位老祖在没有被镇压之前，曾是万灵星域的头号凶人，他性格乖张，嗜血残忍，杀心极重。据传说，数百年前有一颗古星的强者背地里嘲讽了他几句，他竟然连夜杀到那颗古星，将那人连同他的家族整整一百七十三人尽数诛杀。而且，他离开之后，甚至以通天之力将那颗古星打碎，十七万人坠落星海，无一人生还。从此之后，他的凶名在万灵星域传开，世人听其名号，皆心惊胆战，如临地狱。

    “好啦，我有些累了，你现在去给我找一些鲜活的骨肉过来，我要准备破开封印了！”生灵换了一个姿势躺在白骨之上，淡淡地说道。

    “晚辈遵命，请老祖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寻找生灵，供您充饥。”幽黎说完，站起身来，朝着四象城附近的村落疾驰而去......

    此时苍穹之上的那张笑脸越发的明显，他环顾整个华夏，最后把视线集中在神武学院上空，如厉鬼般尖声笑道：“传说华夏祖脉自昆仑虚开始，途经酆都城、泰山、蓬莱，通往极北之地。而神武学院则是祖脉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这样吧，神武学院的人听着，如果你们现在将神武学院给我腾出来当做道场，我会考虑留你们一条性命。否则的话，哼哼，神武学院就要在华夏祖星上消失了！哈哈哈......”

    听见自苍穹上传来的刺耳叫声，赤罗眉头一皱，只见他脚尖点地，御空而起，与那笑脸隔空相望，冷声说道：“何方鼠辈，畏首畏尾！你单凭三言两语就想让我们将神武学院双手奉上，不觉得太可笑了吗？告诉你，我华夏精英辈出，岂是你们这些域外野狗能够觊觎的。如果你们真的能够降临华夏，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不管你是幽冥族还是乾元道，既然来到华夏祖星，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

    “呦呦呦，脾气还不小，看样子你也是至尊境的强者了吧？勉强有与我一战的资格，你放心，是龙是虎等我下去你就知道了！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是翼人族的百里墨，别等到了阎王那里连是谁杀的你都不知道，哈哈哈......”百里墨显化的笑脸极其嚣张，冷笑着说道。

    “对了，我今天显化在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听说这

    一代的天授传承之人出世了，你们让他准备好，等我们降临的时候，乖乖地跟我走，否则的话，我一定屠戮万里，让这没落的古星彻底化为死寂之地！”百里墨止住笑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华夏大陆的生灵高声喝道。

    “喂，那个猪脸还是狗脸的东西，你不是要找天授传承之人吗？告诉你，小爷我就是，想让我跟你们走也可以，条件是你们这些万灵星域的畜生乖乖地跪在我面前，叫我一声爷爷。只要你们答应了，什么都好说，爷爷帮孙子们办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听到百里墨的吼声，凌怒火中烧，只见他手指微动，古朴断剑被他召唤而出。凌手执断剑，一跃而起，他剑指苍穹，认真地说道。

    “哼哼哼，我原本以为你会偷偷地躲起来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主动出现了。好，好啊！我记得数月前你曾于星空中见过我们吧。当时没有直接留下你真是可惜，不过现在你没有机会了，因为我们很快就会降临华夏，到时候希望你依然能够这么狂妄！”百里墨怒极反笑，冷声说道。

    “行啊，爷爷等着你们。还有，你让那个与我交过手的鸟人也做好准备，你们做我孙子我勉强还能够接受，但是那几个鸟人就算了。我这人生平最大的爱好除了喝酒就是吃肉了，如今好久没吃野味，胃里面有点空，不如就让他们给我当下酒菜好了。明白了吗？你要是听懂了就答应一声，爷爷还等着呢。”凌嗤笑道。

    “好，我明白了，你是铁了心要求死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百里墨也许是被气糊涂了，没有注意到凌话里的意思，他顺着凌的话茬，沉声答道。

    听到凌和百里墨的一问一答，华夏大陆所有的生灵齐声大笑。百里墨回应了凌的话，就间接的承认了自己是凌的孙子。也许他并没有察觉，但是华夏大陆的修者却听得明明白白。

    “小孽畜，你找死！”听到华夏大陆修者们的笑声，百里墨瞬间就回过味儿来了。他目有怒火，恶狠狠地瞪着凌，咬牙说道。

    “乖孙子，你怎么这么大逆不道！刚刚认完爷爷，转眼就满嘴喷粪，看来爷爷是该教训教训你了！”凌做出无奈的表情，戏谑道。

    凌经常和小黑、吴道二人同吃同住，身上无形之中沾染了他们二人的痞气，百里墨虽然修为高深，但若跟凌斗嘴，他还是太嫩了。

    “我要杀了你！”望着凌那副欠扁的神色，百里墨早已出离愤怒，如果不是华夏大陆的禁制还未完全破开，估计他早把凌杀了数十遍了。

    “哼，无名鼠辈，就凭你还想在华夏祖星上兴风作浪，真是不怕风大扇了舌头！”就在此时，突然从帝都城附近的群山之中飘起一人，此人身着华服，看年纪约有八旬上下。他面色威严，周身上下隐隐有帝王之气环绕。此人龙行虎步，望着天穹上的百里墨，冷声怒斥道。

    “你！你是谁？在华夏怎么可能有你这般境界的修者存在，不可能，这不可能！”百里墨感受到华服老者身上的尊贵霸气，不可思议地问道。

    “中州守护者，齐睿！”华服老者不屑地望着百里墨，沉声答道。

第三百五十九章 诸方至尊现人间

    “中州守护者？没想到在这片没落的贫瘠之地居然还有守护者的存在！不过仅凭你一人之力就想阻挡我们万星来袭，不觉得有些愚蠢吗？你这样的行为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我劝你，还是投靠我们万灵星域吧，我保证，只要你投诚，你将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且，我们百臂修罗一族的灵草宝药任你挑选，足以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飞升仙域。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好好考虑考虑。”百里墨诱惑道。

    “愚蠢的人是你吧？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与其跟我费尽口舌还不如想想如何离开华夏祖星，为自己积一份阴德。”齐睿面带不屑，冷声说道。

    “自古良禽择木而栖，我之所以拉拢你是不想让你浪费了多年的苦修，但你若是不知好歹，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收下你的性命了。”百里墨说道。

    “哈哈哈，人固有一死，只不过有些人的死毫无价值，而有些人的死却可以名垂青史。我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做华夏的英雄，但我会在适当的时侯做该做的事。我修行数千年，对生死早已看淡，我的心境又岂是你们这帮见利忘义的强盗所能理解的！”齐睿言语之时，浩气直冲天宇，冷声斥责道。

    “好，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等我们降临华夏之时，我必第一个取你性命！”百里墨见说服不了齐睿，脸色幽幽转冷，恨恨地说道。

    “百里墨，你这只蜈蚣人还真是聒噪，你以为华夏只有老齐一个人吗？告诉你，华夏的底蕴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不想死就放马过来吧！”正在此时，突然从正北方的天际浮起一口由万年冰髓打造的冰棺，在冰棺之上端坐一人。此人身着一袭白衣，身材伟岸。他面如冠玉，虎目如灯，一身正气。两绺银发垂于鬓角，更添了一分沧桑之感。此人面露浅笑，丰神如玉，儒雅万分。刚才的话语，就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凌望见北方的中年男子，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现，他按捺住内心的兴奋，对着冰棺上的男子深鞠一躬。此人正是北域守护者，先生水梦宸！

    “先生，我早就说过，你的性格根本不适合修行，看你这衣着和姿态，明显就应该去做一名教书先生嘛！”一句玩笑出口，从西方飞起一名老僧。

    这名老僧身着黄色僧袍，身高七尺，体态微胖。老僧不知活了多少春秋，白眉垂于鬓角，随风摆动。他皮肤白皙，慈眉善目，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老僧脑后常寂光环闪烁，一看便知是佛法高深的释家强者。他手持一把九龙禅杖，那把禅杖约有六尺长，上面悬挂着九个金环，摆动之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九条神龙缠绕在禅杖之上，尽显威严。在九龙禅杖的顶端，镶嵌着释迦祖师的金身塑像，仔细聆听，竟有阵阵梵音自塑像口中飘荡而出。

    “你们又是谁？”百里墨看到又有二人从西方和北方升起，警惕地问道。他感受得出来，这名老僧和神秘男子的修为竟然都不弱于齐睿。

    “哈哈哈，难怪小在猜测你是猪还是狗，现在我总算看明白了，你明明是猪啊。我们三人分列华夏四方，老齐是中州守护者，我们与他谈笑风生，你说我们是什么人呢？唉，猪脑子，

    不可救药啊！”先生望着苍穹上百里墨显化的笑脸，叹息着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无奈地说道。

    “你们......你们也是守护者？”百里墨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计较先生话里的讽刺，而是重新打量着老僧与神秘男子，沉声问道。

    “不错，我是北域守护者水梦宸，而那位老僧是西漠守护者衍悲。我们今天与你相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诫你凡事要量力而行。今天我们三人虽然和颜悦色的跟你谈，但若是南方的那个老家伙出来，估计他会把你们嚼得骨头渣都不剩的！”先生一摊双手，轻笑着说道。

    “先生，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般云淡风轻啊。既然你们都出来了，咱们就送他一程吧。”齐睿望着天空中的百里墨，扭头对先生和衍悲说道。

    “阿弥陀佛，我正有此意，老衲一生渡恶鬼邪祟无数，今天也想渡一渡这域外的生灵。”衍悲双掌合十，口诵佛号，笑意吟吟地说道。

    二人说完之后，扭头看了看先生。而先生则点指着衍悲，笑着说道：“老和尚，你还说我不适合修行，我看你还不适合做出家人呢。人家出家人都是以慈悲为怀，但是你现在杀心极重，整天想着渡他人脱离苦海，估计这样下去，你马上就会变成魔僧喽！不过你们的想法我却很赞同，咱们同是守护者，在华夏各地隐忍了数千年，如今终于可以活动一下了。”先生说完，眼底闪过一丝凌厉，他看了看百里墨显化的那张巨脸，缓缓地站起身来。

    三位守护者十分默契，当先生起身之时，衍悲和齐睿也同时出手。霎时间，金色、黄色、蓝色三道神光分别自齐睿、衍悲和先生的掌中射出，径直飞向天空中百里墨的笑脸。三道神光蕴含惊天伟力，让百里墨避无可避，只听一声巨响震彻天地，百里墨显化的笑脸根本来不及反击，瞬间便被三色神光击溃。那张足有帝都城大小的邪魅笑脸在神光的冲击之下裂成无数道碎片，仿佛樱花飘零一般洒向大地。

    “不！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当笑脸碎裂之时，百里墨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厉吼，消失在蔚蓝色的天穹之上。

    而在相隔数万里的星空之中，百里墨的真身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噔噔噔”向后倒退数步，直到百里临风扶住他，百里墨才止住脚步。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显然是受到了重创。百里墨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面色凝重地说道：“没想到在华夏居然有如此修为的强者，看来此行不易啊！”

    “你们都是修为堪比仙人境的强者，因为不愿飞升仙域，所以才强行滞留在各自的星辰之中。但是你今天的举动让我很失望，就算他们修为强绝，可也不能将你一招击败。你轻敌是一方面，修为太弱也是一个不可狡辩的原因。好了，你下去疗伤吧。”就在这时，从无疆神域的古船上走出一名修者，冷声说道。

    此人身高七尺，身披百花袍，头挽云髻，青丝如墨。看样子她也就三十岁上下，柳叶眉，樱桃口，相貌绝艳，倾国倾城。这样的女子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是众人注视的焦点。只不过她眼神犀利，一股冷意自眸中射出，如同一朵冷艳的冰玫瑰，让人不敢靠近。又似万年寒冰，不食人间烟

    火。

    “遵命，栾姬大人！”百里墨看到栾姬眼中的不屑，心中升起浓浓的忌惮。无疆神域乃是万灵星域中最强大的星辰，尤其是这位栾姬，看似冷漠娇艳，实则却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当年乾元道四分五裂就是拜她所赐。这位女子不仅修为极高，而且心如恶魔，无比聪慧，让人不敢小觑。

    而在华夏大陆这一边，当击溃了百里墨显化的笑脸之后，齐睿对先生和衍悲隔空喊道：“两位老友数年未见，不如移步到我的土黎皇朝如何？如今乱世将至，不知我们三人今后还有没有机会一起把酒言欢了，不妨今天我们敞开胸怀，一醉方休！”

    齐睿虽然言辞豪放，但很多人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悲凉。三位守护者齐心协力才堪堪击退一个域外之人显化的笑脸，可想而知，如果他们全部降临华夏，那将是怎样一种局面。而且，听百里墨的意思，似乎他的真身并不弱于三人。若等到他破开禁制，踏足华夏之时，恐怕就离末日不远了。

    “好，今天咱们几人就好好叙叙旧。对了，神武学院的至尊们也一起来吧，未来的大世需要你们的帮忙。”衍悲扭头望向神武学院，笑着说道。

    就这样，神武学院的七位至尊跟随着齐睿朝帝都城的方向飞驰而去。凌作为天授传承之人，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齐老哥，既然要叙旧，也不介意我们二人来讨一杯水酒喝吧？”正在这时，突然从泰山之巅飞出二人，他们对着齐睿一抱拳，朗笑着说道。

    这二人都身着青色道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他们的身高也很相近，都有七尺半左右。唯一不同的，是二人手中的武器。左边一人手持拂尘，右边一人手执长剑。此二人正是之前于泰山之巅对弈的老者，持剑之人名为离横，手握拂尘之人名为周隐。他们都是和齐睿同时期的人物，一直隐居在泰山。他们虽然并非守护者，但是他们的修为却和齐睿三人不相上下。虽然人间界的修者并不认识他们，可当齐睿看到二人的时候却面露喜色。他知道，如果有了离横和周隐二人的相助，那么对华夏而言，便又多了一分胜利的希望。

    “诸位道友慢走，既然周老怪和离老怪都出世了，也不差我一个嘛！”就在几人想要离去的时候，突然从蓬莱仙岛上飞出一人，朗声说道。

    此人身着白袍，一头银发被一根白色丝带扎起，他的白须垂于胸前，随风摆动，十分逍遥。此人身高七尺，体态微胖，笑容可掬。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此人御空之时脚下踩着的竟是一朵祥云。随着他的接近，众人似乎能够看到阵阵仙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司徒忘然！你竟然还在人间？”看到那名白袍老者，齐睿蓦然一愣，惊呼道。

    司徒忘然本是一株蓬莱仙树修炼成圣的至尊境强者，他天生与道相合，所以给自己取名忘然，意为忘却万物，怡然自得。此人的成名之期比齐睿还要早上许多，齐睿本以为他早已飞升仙域，没想到他依然滞留在人间。

    “有了忘然兄的相助，相信我们华夏一定如虎添翼，如此看来，大事可期了！”先生看到蓬莱至尊司徒忘然驾云飞来，由衷叹道。

第三百六十章 土黎皇朝

    “先生和齐兄言重了，我乃一介山野之人，此番那些域外的土鸡野狗吵得我睡不好觉，所以才重现世间，打算与诸位道友一起，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司徒忘然掸了掸身上的水汽，擦掉额头上的水珠，驾云来到齐睿几人面前，笑着说道。

    司徒忘然、离横、周隐跟随着三位守护者走在最前面，凌和学院的七位至尊稍稍滞后半步，走在六人后面。其实在这种场合下，凌和七至尊是没有资格与那六人同行的。但是现在华夏大陆人才匮乏，七位至尊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土黎皇朝了。至于凌，他是域外修者的目标，此行不能没有他。

    在场的众人都是华夏大陆上号令一方的存在，以他们的脚程，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帝都城的后山之中。那是一处群山环绕的谷地，四周山峦叠嶂，青松翠柏，傲立山间。青狮、白虎、仙鹤等各种灵兽于山林中穿梭飞舞，灵芝、首乌、天婴等灵草的香气氤氲在空气中，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老朋友，我回来了。”当众人来到密林前方的时候，齐睿驻足于此，朝着密林中高声喊道，似乎在这密林中有他的好友一般。

    齐睿的话音刚落，就见众人面前的密林竟然如同世间最为玄妙的机关一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三丈宽的道路。这条道路上铺满了汉白玉打磨成的石板，道路两旁的栏杆上缠绕着无数条金龙，在金龙的口中，皆含着一颗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小路足有三十丈长，金龙熠熠生辉，极尽奢华。

    凌跟随着众人沿着小路向丛林深处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小路的尽头。而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则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型宫殿。这座宫殿与水泽神城大小一致，造型也很相似，只不过水泽神城是由万年冰髓堆砌而成，而这座宫殿则全部由金砖垒筑。与水泽神城一样，这座宫殿也有三层，在高约三丈的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型匾额，上面用金粉书写着四个大字：土黎皇朝。而在宫殿的第三层，也有一座小型阁楼，阁楼的牌匾上写着：黄龙轩。

    当众人走进土黎皇朝的时候，发现在大殿中迎出一人。此人身高八尺，面容苍老，但是他的双目却炯炯有神，灿若繁星。此人身着金黄色龙袍，其实若在平时，看到有人穿龙袍便会认为此人定是皇家中人，并不会让人觉得有多么奇怪。但是当凌看见面前这名老者的龙袍时，却微微一愣。

    因为他身上所着龙袍与普通的皇族子弟不同，因为历来皇家中人只要不是帝者，所穿龙袍都是四爪蟒袍，只有九五之尊的皇者，才会穿着绣有九条金龙的黄袍。而立于众人面前的这名老者，他身上的龙袍竟然与皇族帝者一样，绣有九条五爪金龙。那九条五爪金龙分别绣在黄袍的前胸、后背、左右两肩、左右两膝的前后和衣襟里面。此名老者的穿着赫然就是皇族的霸者，可是华夏皇朝的国君乃是齐傲，那么，众人面前的这名老者又是谁呢？

    “多年未见，黄龙兄风采依旧啊！”正在凌疑惑之时，只见先生迈步来到老者面前，抱拳说道。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他认得这名老者。

    “承蒙先生挂念，我这一把老骨头还算硬朗。不知道玄武那老家伙怎么样了？他被你守护在水泽神城，已有数千年没在世间显化了。”老者抱拳还礼，笑着答道。

    “他一切都好，只因当年我负了木凝，现在他除了喝喝酒，算算命，剩下时间全部用来埋怨我了”先生朗声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追忆，

    轻声说道。

    “唉，也难怪，当年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凝丫头的心思，只有你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怎么样？后悔了吧！”老者似乎也知道先生的往事，笑着责怪道。

    “好啦，黄龙兄，你就别再挖苦我了，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土黎皇朝做客，今天咱们只谈天下，不论往事。”先生拍了拍老者的肩膀，笑着说道。

    而后，先生冲着身后一摆手，将神武学院的七位至尊和凌叫到面前，对众人说道：“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五方神兽之长的黄龙兄。黄龙兄，这七位乃是神武学院的后起之秀，如今都已达到至尊境，华夏未来就靠他们了。至于这个晚辈，他就是这一代的天授传承之人，凌。”

    听见先生的介绍，凌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名老者身着帝者龙袍，原来他本身就是五方神兽之首的黄龙前辈。

    众人走进土黎皇朝的时候，司徒忘然和周隐、离横二人皆与黄龙打过了招呼，看样子，显然他们相识已久。衍悲作为西漠守护者，自然和黄龙也是认识的。所以，先生才把不认得黄龙的七位至尊和凌介绍给他。虽然这七位至尊都已经有数千岁高龄，但在先生几人面前，叫他们后辈一点都不过分。

    “好好好，域外的事情我听说了，神武学院能有如此修为的七位高手，真是华夏之幸啊！这位小友也不错，不仅身负仙阶功法，内功浑厚，其筋骨更是强横无比，实在是万里无一的人才啊！”黄龙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在凌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众人走进黄龙轩，分宾主落座。齐睿为中州守护者，乃是土黎皇朝的主人，所以他当然要坐在主人的位置，而黄龙作为五方神兽之首，也坐在了齐睿的旁边。先生和衍悲坐在下垂首，而后是司徒忘然和周隐、离横，七位至尊和凌坐在最末。虽然神武学院的七位至尊无论修为还是年龄，在华夏大陆上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但是在土黎皇朝中，他们只能算作晚辈。如果不是齐睿盛情相邀，估计这七人再修行一千年也未必进得了这土黎皇朝。

    当众人落座之后，齐睿对着门外拍了拍手，只见两名七八岁大小的童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两名童子粉雕玉琢，好似两个瓷娃娃一般，惹人喜爱。二人手中各提着一把茶壶，他们走进屋中，恭敬地为一众修者斟上香茗。当两名童子经过凌身边时，凌眉毛一挑，暗自惊讶，他发现这二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们竟然都有着问心境的修为。要知道问心境在华夏大陆上已经算作不世高手了，没想到他们在这土黎皇朝竟只有端茶倒水的份儿。

    “小友不必惊讶，这二人乃是老夫的精血所化，他们修行千年，开启了灵智，便一直在土黎皇朝服侍我们。”黄龙看到凌震惊的神色，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前辈修为强绝，令人敬佩。”听到黄龙的话，凌冲着他一抱拳，由衷地赞叹道。精血化生灵的术法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当初在遁世山的时候，他就见过那位鼎中老者以精血化出五方神兽。虽然两名童子的修为不及那幻化的神兽，但也足以令人惊叹了。

    “来来来，诸位，尝一尝我们自己种的茶。这是从我当年在万妙古星讨来的一株灵茶树上面采摘下来的，如今已有十万年的药龄了。这灵茶可以助人悟道，增进修为，如果不是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我还真舍不得拿出来呢！”黄龙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面露陶醉

    之色，笑着说道。

    听到黄龙的话，一众修者纷纷端起茶杯，细细品味。凌将香茗持在掌中，嗅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灵茶的香气与以往所喝的香茗不同，平常的茶香会随着热气升腾，芳香四溢。而这灵茶的香气却完全隐在茶杯附近，只要距离茶杯超过三寸，便闻不到茶香。而且，当凌端起茶杯仔细凝视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一张略小于杯口的太极图显现在杯中。明明茶水是静止的，但是太极图上的那两条阴阳鱼却像是活的一般，在水中不停旋转。凌只闻了一口，便觉得好似要飞升一样，周身的毛孔全部舒张开，贪婪地汲取着天地间的灵气。

    当凌闻第二口的时候，香气自凌的鼻腔进入，汇集于凌的百会穴。霎时间，凌便觉得头清目明，有一种醍醐灌顶的开悟感。

    当凌闻第三口的时候，香气径直凝聚在凌的丹田处，而后向着周身所有的经脉游走，连凌之前与皇甫龙辰打斗时留下的隐疾在一瞬间都被治愈了。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巅峰状态，身体无比轻盈。凌甚至觉得，如果再让他和关墨痕打斗，他一定能够在十招之内击败对方。

    此时的凌好像一个捡到糖果的孩子一般，望着太极图不停旋转的灵茶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想喝，又有些舍不得。不喝，又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

    “小友，你尽管喝，今天的灵茶管够。只是这里面的天地精气浩瀚无比，千万不要贪杯啊！”齐睿看到凌的神色，笑着说道。

    “前辈，这是您说的，那我可不客气啦！”凌抬头看了看齐睿等一众老者，如孩童般露出灿烂的笑容，调皮地说道。

    “当然，你是天授传承之人，在未来大世中你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你可是寄托着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啊。所以，只要你不怕精气撑爆了肚皮，就敞开了喝吧。”齐睿笑着摇了摇头，抬手点了点凌，开口说道。

    听到齐睿的话，凌举起灵茶，一饮而尽。那鲸吸牛饮的豪放动作让齐睿看得一咧嘴，他嘴边的肌肉甚至开始不自觉地抽搐。要知道，这一杯香茗里面的灵气足够一个破妄境修者消化一个月的了，没想到凌一口下去就见底了。齐睿扭过头，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不知是因为对凌暴殄天物的惋惜，还是对自己刚才所做承诺的悔恨。

    “前辈，还有吗？”凌将茶杯对着太阳看了看，直到连杯底的水汽都没有了，他才意犹未尽的望向齐睿，可怜兮兮地问道。

    “有！给他满上！”齐睿对着凌微微一笑，暗中却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对一旁的童子吩咐道。

    凌一连喝了三杯灵茶，终于满意地拍了拍肚子。他站起身，正想向齐睿和黄龙道谢时，突然如同丢了魂魄一般呆愣在原地。

    先生看到凌反常的举动，刚想开口询问，突然看到凌对着众人抱拳说道：“诸位前辈，晚辈突然有事，不能奉陪了。黄龙前辈，齐前辈，大恩不言谢，赐茶之恩，来日再报！诸位，告辞了！”

    而后，凌对先生以神识传音说了一句话，扭头朝着土黎皇朝的殿外急速飞去。

    “这小子怎么了？”看到凌急匆匆的离开，齐睿微微一愣，他扭头望向先生，不解地问道。

    “他，要渡劫了！”先生望着凌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神芒，轻声说道。

第三百六十一章 艮道神雷

    凌离开土黎皇朝，将圣龙渡施展到极致，如同一道流星般冲出大殿，向着远处急射而去。圣龙渡乃是世间最为古老玄妙的身法之一，尤其凌在经过赤罗三个月的魔鬼训练之后，他的速度已经堪比破妄境巅峰的修者。若单凭速度来说，凌甚至不弱于皇甫龙辰。

    凌一边飞驰，一边暗自后悔，如果刚才饮灵茶的时候没有那么豪放，而是浅酌慢品的话，或许还能将境界压制几日，但现在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了。三杯灵茶下肚，凌便觉得丹田处仿佛被火灼烧一般，阵阵热浪自丹田生发而出，向着周身经脉游走。除了燥热难当的感受，凌还发觉体内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丹田处的纯厚精气好似无穷无尽，不停地冲击着凌的经络。他知道，如果再不渡劫，恐怕就会爆体而亡了。

    凌沿着群山飞行了足足有七十里，终于来到了一片人迹罕至的荒野之中。他放慢了速度，散开神识向四周探查，当确定周围并没有十分强大的生灵时，凌才止住脚步，于一片山谷中盘膝而坐，等待天劫的降临。因为凌在渡劫时无人护法，他担心如果有强大生灵靠近，会使天罚更加的狂暴。

    对于此次天劫，凌早已有所准备，他自修行至今，一共渡了六次天劫。好像天罚与他过不去一般，他所渡的每一次雷劫都是传说中十种逆天雷劫之一，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次雷劫应该也是那传说中的雷劫。而按照五行八卦来推算，这次的雷劫应该是艮道神罚。

    在八卦中，艮为山，乃是六十四卦之一。重山关锁之象，阴以坎艮石，阳以乾离石，为运步步为营之意。其实在凌看到天空中那如山峦般的雷劫云时，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这一次的雷劫与以往一样，为十种传说雷劫中的第七种，艮道神雷。只是天空中的雷劫云并非之前所渡雷劫那般，如一团遮蔽星辰的天幕，而是显化成群山的形状漂浮在天际。那些如群山耸立的雷劫云上甚至还长满了一棵棵古树，形象十分逼真，如果不是凌属于渡劫之人，他甚至都以为这劫云是海市蜃楼了。天云压迫，密林中的生灵好像感受到了凶险似的，纷纷向远处逃窜，飞鸟惊起，如遇天敌般亡命奔逃。

    凌盘膝而坐，运转《吐息诀》，将灵力收于体内，在他人看来，此时的凌并非一名修者，而是凡俗的平常世人。

    “轰隆隆！”随着一阵沉闷的雷音响起，一道厉电自九天落下。这道天罚与其说是闪电，其实说成乌云幻化的青山更加贴切。因为这道雷罚的底部直径足有三丈，而尖部却如同银枪的枪头，极为锋利。整道雷罚呈青山之状，唯一让人相信它是雷劫的，是因为青山之外超绕着无数的电光。

    凌望见神雷临世，猛然站起身来，左手握拳，击向天空。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动，雷云所化的青山被凌击碎，但是雷光却顺着凌的拳尖钻入凌的体内。霎时间，凌感觉身体好似被禁锢了一般，手臂上的筋骨被电光所伤，忍不住的痉挛。那青山碎块仿佛是真的一样，散落在凌周围。

    望着四周的碎石，凌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前无论是巽道风雷还是离火神雷，都是由天道意志幻化而成的，而此时的天罚青山却是真实存在的。艮道天罚是凌的第七次天劫，应该有六十

    三道神雷降临，但这第一道神雷就让凌的手臂失去了知觉，剩下的雷罚可想而知，必然极其凶险。

    “咔嚓！”天劫似乎不想给凌喘息的机会，第一道神雷刚刚落下，第二道神雷也紧随其后，倏忽而至。

    这次天罚共有七道神雷降临人间，它们呈北斗七星的方式排列，七座青山威严浩荡，夹杂着暴烈的破空之声砸向凌。好像要把他压成肉泥一般。

    凌见第二波天罚袭来，连忙运转《落仙诀》抵抗。《落仙诀》本是帝洵的家族祖传的仙阶功法，共有七重，每一重都与天上的北斗七星相对，正好可以用来克制这第二波天罚。凌的《落仙诀》早已臻至化境，他提起真气，漂浮于半空之中。凌在半空中盘膝而坐，双掌不停变化，开始结印。

    “一重贪狼，二重巨门，三重禄存，四重文曲，五重廉贞，六重武曲，七重破军。落仙于野，共渡乾坤！”凌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掌中结印的完成，七道光束自其脚下升起，它们也呈北斗七星的形状，径直飞向高空，如同七把利剑，将天空中的七座青山洞穿。与第一波天罚相同，七道光束虽然将雷云所化的青山击碎，却没有阻挡雷光的倾泻。那七道雷光于凌的头顶交织在一处，霹入凌的百会穴，刹那间，凌一口鲜血喷出，自空中跌落下来。

    艮道神雷的闪电中蕴含沉重的山川之力，如有万顷巨石压在凌的识海之上。电光在凌的识海中肆虐，无形高山将凌的识海镇压，使之无法掀起一丝波澜。凌感觉自己的头颅有数万斤重，想要抬头，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第二波雷劫已逝，但是凌知道，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他紧咬牙关，挣扎着坐了起来，任识海中青山巍峨，他只调动识海中的灵识之力，使之不停翻涌。凌如今掌握了水之力，此时的他想要以水之力灌入识海，以浩瀚磅礴的水之力磨掉识海上空的那座青山。水滴石穿的道理谁都明白，但真正去做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凌识海虽然辽阔无边，但若想要将灌以天道意志的艮道青山消解，无疑是一项极为浩大的工程。水性柔，可容万物，凌足足花费了半个时辰，才将识海上空的雷劫青山化解掉。他知道，这是一个笨方法，但在这天雷逼近的紧要关头，凌已经别无选择。

    好在第二波雷劫降下之后，第三波雷劫并没有霹落，这便给了凌喘息的时间。当他成功将雷劫中的山川之力吸收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力气。

    凌吸收完天劫之力，如释重负的躺在草地上，想要稍微喘一口气。然而，天却不随人愿，凌刚刚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第三波雷劫便到了。

    这次的雷劫并没有直接于九天垂下，而是随着雷鸣声在不停地积蓄力量。凌抬头望向天际，发现有整整三十六道神雷凝结于一处，那是由三十六座青山融合而成的逆天神雷。它们好像在演绎青山变迁一般，在空中不停撞击、崩碎、融合，最后形成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巍峨山岳，坠落凡尘。

    看到青山砸向自己，凌的心都凉了。一股绝望的情绪笼罩在凌的心头。刚才的七峰雷劫他用尽浑身解数才堪堪化解，此时头顶的青山竟有三十六座山峦重叠融合而成，这让他如何应对

    啊！况且这青山并非幻化之物，而是真实存在的石山啊，这逾越数十万斤重的青山若砸到身上，想不死都不行了。

    凌在思索，但是天罚却没想给他机会。巨大的青山如同一颗域外星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将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艮道青山落地之时，碎裂成无数的石块，将凌的身躯掩盖。虽然凌筋骨强横，但依旧抵不住山石的重击。他除了头颅之外，四肢和躯干都已经被压成了肉泥，碎骨和断裂的筋脉随着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青石，也染红了大地。凌双目微闭，以神识唤出断剑，将身上的石块霹散。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形状，只有一滩肉泥连接着头部，他浑身筋骨尽碎，连心脏都被压成了五瓣。凌此时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因为他除了头颅之外，其他部位早已失去了知觉。随着鲜血流出体外的，还有凌修行数年积攒下的浑厚灵力。感受着体内生机急速的流逝，凌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经回天乏术了。

    “轰隆隆！”天罚雷音再次响起，似乎在嘲笑凌的不堪一击。而后，天空中接连降下十二道神雷。此番神雷与之前的神雷不同，因为此次神雷并非以青山之状降临的，而是以电光裹挟着无数的碎石自九天落下。它们好似倾盆大雨一般，只不过将雨滴换成了数不尽的青石碎块。

    凌筋骨尽断，除了头颅还能活动之外，已经操控不了身上的任何部位，哪怕是一根手指。此刻的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天雷降下，将身躯掩埋。

    当十二道碎石惊雷落下之后，迅速将凌的断肢残躯包裹，只留了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如果不相识的人在此地，还以为凌是域外的石人族呢。

    碎石将凌的身躯包裹之后，其中蕴含的雷电之力冲入凌的四肢，疯狂地汲取着凌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以前经常听闻修者吸收天雷之力，而天雷能够反向吸取修者灵力却闻所未闻。感受着这道天罚的妖邪举动，凌差点气得骂娘，你要我的命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抢夺我的修为！简直欺人太甚！

    也许是这十二道天雷诡异的所为激怒了凌，也许是嘲笑般的雷鸣让凌感觉受到了侮辱，凌咬破舌尖，猛然冲天大吼道：“你不是要夺我修为吗？那你就尽情来吧，我要是让你如愿，你就是我孙子！”凌明知道天罚不可抗，却偏要以此激怒它，来抚平心中的怨气。而且，凌的言语十分可气，如果天罚继续抽取凌修为的话，就相当于承认了是凌的后辈。

    听到凌的咆哮，天罚似乎也动怒了，只听一阵剧烈的雷鸣声传来，最后的七道神雷化作七柄山形利剑，闪烁着无穷的电光，自劫云中落下。

    七把利剑如同无坚不摧的绝世仙兵，插在了凌的四肢、丹田、胸口和头颅之上。

    此时的凌被七把天罚利刃钉在地上，原本就已经处在弥留之际的他更加的虚弱。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昏了过去。

    而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漂浮在了虚空之中，而在他的脚下，是被七把利刃洞穿身躯的自己。

    凌抬起双掌，看着自己漂浮在半空之中，几近透明的身躯，失神地叹道：“难道我......死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晋升困龙境

    躺在地上的“凌”双目紧闭，表情痛苦，他身上除了头颅之外，都被石块包裹。凌漂浮在空中，看着地上早已断绝了生机的自己，一阵茫然。

    “我这算什么？死了？灵魂出窍？可是不对呀，历来渡劫失败的修者都会身殒道消，不可能还会有灵魂出体啊！如果我真的渡劫失败了，那我是谁？可是如果我渡劫成功了，那为什么地上还会有我的尸体？”凌的灵魂漂浮在九天之上，望着地上残破的身躯，疑惑地自语道。

    凌抬头望向天空，发现此时的雷劫云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浓厚，原本遮天蔽日的艮道天罚如今只有土黎皇朝般大小，似乎用不了多久就会消散了。

    凌活动了一下四肢，想要登上那劫云中去看看，当脑海中的意念闪过，凌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飞向天空。此时他的身躯好似没有重量一般，意念所致，身之所往。凌咬紧牙关，猛一用力，身体便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冲向雷劫云。当他接近雷劫云的时候，一阵仿佛要将他的神魂撕裂的压迫感自云层中传来，好像有数万条噬脑虫在啃食他的头颅。与此同时，雷劫云中传出阵阵道音，虽不真切，却能让人感受到蕴含在雷劫云中那无与伦比的天道威严。

    凌强忍神识剧痛，伸手探向雷云，当他的手臂刚刚触碰到雷劫云的时候，被撕咬的痛楚再次传来。凌迫不得已，只好收回手掌，仰头望向劫云。他发现在云层中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仙殿，仙殿于云海中浮沉，若隐若现。在仙殿的门口，还有一只脸盆大小的可爱生灵在奔跑嬉戏。这只生灵好像小狗似的，它浑身雪白，圆嘟嘟的，煞是可爱。唯一与小狗不同的，是因为它的头颅上长有一根银色的犄角，那根犄角有巴掌长，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在仙殿前方，有三座坟冢，中间的坟冢最高，足有一丈左右，左边的次之，右边的坟冢最矮。在三座坟前都竖立着一块由七彩仙金打造而成的墓碑，上面刻着许多古体篆字。凌举目望去，想要看清那墓碑上面的名字。可是当他的视线刚刚触及墓碑时，墓碑突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将凌恍得双目生疼。光芒射入凌的双眼，让他短暂的失去视觉，呈现在其眼前的只有茫然一片。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发现墓碑依旧，似乎从未有光芒射出一样。而当凌想要再次探究墓碑上面峰名字时，他的双眸再一次被神光刺伤，无奈之下，凌只好扭过头去，不再注视墓碑。

    “这到底是什么人的墓穴，连坟前的墓碑都有如此恐怖的威能！”凌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望着前方的三座大坟，轻声自语道。

    凌意念一动，身躯缓缓上升，来到与坟冢平齐的高度。他盘膝坐在虚空之上，不再关注墓碑，而是将视线转向在坟头攀爬的神秘生灵。

    那生灵似乎经常在坟冢前嬉戏，它先爬上最矮的那座坟穴，在坟头上坐了一会儿。而后，它又抬头望向最左边的大坟，它蹲坐在坟丘上，前爪挠了挠脑袋，似乎不满意那座坟墓高于自己脚下的这座。于是，它跳下坟冢，向着第二高的大坟爬去。当它爬上左边的坟头后，又望

    了望中间的那座大坟，似乎又不满于脚下这座坟墓的高度了。而后，它自坟头跳下，三窜两跳之下，轻车熟路地登上了最高的那座坟冢。当看到两旁的坟冢都不及脚下的坟冢高大时，小生灵用前爪摸了摸浑圆的肚子，又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望着神秘生灵憨态可掬的神情，凌轻声说道：“世人只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可又有谁能够看清，真正高绝人间的并非是那些让人仰视的青山，而是我们自己啊。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巅我为峰！我们与其仰视高山，倒不如征服它，成为让别人仰视的风景......对呀，艮道，青山，我为峰！”

    凌一边欣赏自娱自乐的小家伙，一边轻声感叹。当他看到那神秘的小生灵不满于脚下的高度，逐渐攀向高峰的时候，突然惊叫一声，若有所悟。

    此时的凌是以魂魄的形态出现的，即便他大声吼叫，也不会有人能够听到，但是，那个小生灵却听到了。小家伙被凌突然发出的惊叫声吓了一跳，它猛然跳下坟头，躲在坟冢后面，时不时地探出小脑袋，朝凌的方向观望，偷偷地打量着凌。

    似乎感受到沉思的凌对自己没有恶意，小家伙小心翼翼地从坟冢后面走了出来，慢慢地蹭向凌。它一边前行，一边警惕地看着前方的凌，生怕他突然对自己出手。小家伙似乎从没有见过人类，对凌这样的生灵感到十分地好奇，它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的人型生物。

    凌试探过，雷劫云外似乎有一层无比坚固的结界，就算他不是灵体，恐怕也无法穿过结界，进入雷劫云中。不过，当眼前的小家伙来到劫云边缘的时候，凌发现一件事，这个小生灵居然能够在结界内外穿行自如。而它之所以能够不受结界的限制，全都归咎于它头顶的那根犄角。每当小家伙来到结界边缘的时候，那根犄角都会荡漾出一层层洁白色的神光，神光将小家伙的身躯包裹，使之不受结界的困扰和束缚。

    “来来来，小家伙，来我这边！”凌看到小生灵可爱的举动，马上停下沉思，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对着神秘的小家伙轻声蛊惑道。

    小家伙似乎能够听懂凌的话，它眯起双眼，用力地摇着尾巴，好像在对凌示好一般。见凌向自己挥手，小家伙连忙凑到凌的面前，用鼻子嗅了嗅凌的手掌，又讨好一般趴在凌的面前，下巴不停地蹭着凌的手背，动作十分亲昵。

    看到小家伙好像与自己有缘，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样一个出现在雷劫云中神秘生灵，或许真的是了不得的种族，不如把他留在身边，当做宠物饲养，如果有一天它真的能够成长起来，对自己将会是一大臂助。就算它不能帮助自己，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家伙陪在身边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想到此处，凌试探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见小家伙没有反抗，凌心中暗喜。他顺着小家伙的头颅向上摩挲，想要看一看它头顶的犄角到底是什么宝贝，居然能够轻易地破开雷劫云的结界。可是，当凌刚刚触碰到那根

    犄角的时候，异变突生。犄角上传出巨大的力道，瞬间将凌击落九天。凌被犄角上的力道击飞之后，他的意志好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似的，径直从高空坠落。凌望着距离自己约有数千丈的大地，惊呼一声，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剧烈的痛感从他的四肢上传来，凌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的神魂已经重新进入了身体。而在九天之上的雷劫云中，那个神秘的小家伙面露紧张之色，似乎很担心凌的安危。当看到凌安然无事的时候，小家伙仰面栽倒，一双爪子不停地拍打着肚皮，好像在嘲笑凌一般。笑过之后，小家伙用爪子点了点凌，一扭头，飞回了雷劫云中。

    当小家伙离去之后，凌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小家伙不可能跟着自己走了。他回想起刚才在雷劫云中体悟到的艮道神雷的真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试图将插在身上的七柄利刃逼出体外。

    人生在世，无论修者还是平民百姓，都会遇到很多困苦与磨难，就像是艮道神雷的青山厉电一般，阻碍着人们，折磨着人们。它们试图将人们压垮，碾碎，磨灭。世人常说“不如意事常**”，当我们与这个世界交手的时候，难免会被它击溃，被它伤得体无完肤，心如死灰。可那又如何？难道我们因为恐惧便永远止步不前了吗？伤痛过后，我们还是要爬起身，仰起头，对过去挥挥手，对未来报以微笑，砥砺前行。

    青山雷电，虽是天罚，却也是修者心中的桎梏，人们越恐惧，也就越渺小。艮道神雷不是要让凌得到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是让他成长，让他升华。因为人最强大的不是堪比蛮荒巨兽的身躯，而是坚不可摧的意志。只有内心强大，才能无惧将来，无惧磨难。

    青山如困苦，想要战胜它，就要从它身上迈过去，当你登上山巅，俯视凡尘过往的时候就会明白，你所经历的所有苦痛都是人生的洗礼。而那些没有击垮你的，也终究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修行如是，人生亦如是！

    凌一边运转功法逼出利刃，一边思考着艮道神雷的奥义。当他明白这场几乎让他消亡的神雷带给自己的感悟时，心中突然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和壮志豪情。艮道神雷考验的并非是凌的修为，而是他的心性。它就是要让凌明白，无论何时，都要有一颗无敌的心，只有这样，凌才能于乱世争渡中崭露头角，拥有永不言弃的坚韧心性和一往无前的强大信念！

    “啊！”随着凌的一声怒吼，身上的七把利刃竟然在一瞬间化作漫天灰尘飘散于空中。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身躯，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骨肉晶莹，宛若仙胎。而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是幻觉一般，就像是做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一觉醒来，世界依旧，只是凌得到的东西却不可对外人道也。因为他除了修为晋升到破妄境，斩断了两条枷锁之外，最大的收获是他已经洗尽铅华，浴火重生了！

    凌活动了一下四肢，爬起身来，对着天空中还未消散的雷劫云高声喊道：“把东西给我，你就可以走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穿越洪荒的献祭者

    凌面带不屑，用手点指着雷劫云，十分的市侩，丝毫没有一个修行者对天道该有的虔诚和尊敬，看他的样子，仿佛是天道雷劫欠他的一样。

    “轰隆隆！”随着一声沉闷的雷音响起，艮道天罚荡漾出一股怒意，似乎对凌的态度极其不满。而那只神秘的可爱生灵却趴在雷劫云的边缘，看了看地上的凌，又扭头指了指云海中的那座仙宫，开心地在地上打滚，好像看见天道雷劫在凌面前吃瘪让它喜闻乐见。作为天劫中的神秘生灵，它曾见过无数人于苍穹下渡劫。他们渡劫之后对着天空俯首膜拜，诚惶诚恐，生怕惹怒了天罚。而像凌这样，对天罚呼来喝去的修者，自古以来还是第一个。

    “拜托，大家都很忙的好吗？这样吧，我给你个台阶下，你也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凌见雷劫云中迟迟没有降下天雷生露，一摊双手，勉强地说道。而后，凌双掌抱拳，对着天空随意地拜了拜，如果没有之前他的那番话，外人还以为凌在跟什么无关紧要的人道别呢。

    凌拜过苍天雷劫之后，雷劫中的那股怒意似乎平复了许多。随着又一声沉闷的雷声传来，自劫云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洞，十二滴青色的天雷生露自九天落下。此次的天雷生露呈青绿色，与青山的颜色相近，有黄豆般大小。十二滴天雷生露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缓缓降落到凌面前。

    凌自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瓶，将十二滴天雷生露尽数收入瓷瓶之中。而此时，劫云上那只神秘的小家伙望着凌手中装着天雷生露的小瓷瓶，狠狠地咽了咽口水，眼中流露出希冀之色。它发出如同讨好一般的“呜呜”声，后腿着地，前爪对着凌不停叩拜，那可爱的姿态让凌忍俊不禁。

    “怎么？你想要吗？这样吧，你要是跟我走，这些天雷生露就都是你的了！”凌抬头望见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珠一转，大声诱惑道。

    “轰隆！”就在凌想方设法的引诱神秘生灵之时，天际的艮道神罚再次传出雷鸣之声，这次的雷声极为紧凑，不仅满含怒意，更是有一丝模糊的意志伴随着雷音传入凌的脑海之中。那模糊的天道意志好像在说：“此生灵乃是亘古之物，来头甚大，希望你不要蛊惑它，如若再犯，天道不容！”

    “我又不是坏人，它跟着我只会吃香的喝辣的，我还能亏待它不成！”凌感受到天罚之中那不可违抗的威严圣意，一翻白眼，轻声嘟囔道。

    天道神罚将天雷生露降下之后，劫云开始缩小，即将消失在蔚蓝色的苍穹之上。就在这时，凌突然再次开口，对着劫云上的神秘生灵喊道：“小家伙，哥哥现在诸事缠身，带着你不方便，等以后我有机会再来接你！既然你想要这天雷生露，我就送你几滴吧！”凌说完，将瓷瓶的封口打开，从中倒出五滴天雷生露，他手指轻弹，将五滴天雷生露弹向高空。天劫中的意志极为坚决，不允许凌带走这个小家伙，凌担心触怒天罚，只好作罢。

    劫云边缘的神秘生灵见凌将天雷生露送给自己，再次对着凌隔空叩拜。而后，只见它如同一个漂浮的肉球一般，离开劫云，将天雷生露吞入口中。整整五滴天雷生露，一滴未剩，顷刻间便成为了小家伙

    的食物。望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凌一阵肉疼，那可是五滴天雷生露啊，就这么被吞了。

    “行了，见面礼也送了，我走了，希望我下次渡劫的时候还能够再看到你！”凌冲着神秘小家伙摆了摆手，紧紧地攥着瓷瓶，口是心非地说道。

    凌说完之后，劫云开始缩小，变淡，最后消失无踪。而那个神秘的小家伙，也对着凌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最后同劫云一起，消失在天穹中。

    此次渡劫是凌迄今为止经历过的最为凶险的劫难，他有一种感觉，如果刚才他没有领悟艮道神雷中的奥义，也许所经受的一切磨难都会变成真的。肉身被毁，神魂离体，即便他不会立刻死去，也会变成游荡于世间的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好在最后一刻他领悟了艮道神雷的真谛，萌生出无敌的意志，所以才将劫难化解，灵魂归位。这次渡劫对于凌来说，最大的收获便是心境的变化，他的内心较之以前更加强大，心性也更加坚韧。

    当然了，凌在修行的境界上也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不仅成功破入困龙境，更是斩断了两条枷锁，成为世间罕有的顶尖高手。修者在达到仙人境之前，共有四重境界：归元境，魁元境，困龙境和至尊境。虽然前三个大境界里面都有三个小境界，但是困龙境相对于归元境和魁元境而言，修者之间的差距便不单单取决于破妄、问心和虚无三个小境界，更在于他们斩断枷锁的数量。之前赤罗至尊斩断了至尊境的两条枷锁，便可以怒斥斩断一条枷锁的关云飞兄弟，而那兄弟二人连反抗之心都不敢有。可想而知，斩断枷锁对于修者境界的重要性。困龙境也是一样，如果两个人同时处在破妄境，那么斩断三条枷锁的修者可以轻松斩杀数名斩断两条枷锁的修者。也就是说，当修者晋升困龙境之后，他们之间的差距将会越来越明显，很多时候，还未交手，便已分胜负。

    凌感受了一下体内如同汪洋般浩瀚的灵力，心中涌起无限豪情，现在他有信心在三十招之内斩杀关墨痕。哪怕是皇甫龙辰，他也敢与之一战。

    凌找了一处水潭，将身上因为渡劫完成而自毛孔排出体外的污秽洗净。他以内力逼干了身上的水珠，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服，朝着土黎皇朝飞驰而去。之前他因为渡劫匆匆离去，还没有跟一众老者辞别，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回到土黎皇朝，对众人解释清楚。在路上凌已经有了打算，他不想将斩断两条枷锁的事情宣扬出去，如今华夏即将迎来乱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必须要隐藏力量，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而在万丈苍穹之上的华夏祖星外，万灵星域的修者也正日以继夜地破解华夏祖星的禁制。这里的禁制是太古时期盘古大帝布下的，后来又有三皇五帝和历代惊才绝艳之人加固，纵然万灵星域高手如云，但想要在短短几日之内将禁制破开，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皇甫英，你自诩阵法天才，可是这都多少天了，你还没有破开华夏的禁制！要我说，你如果能力不够就赶紧让开，万灵星域不乏阵法造诣高绝的能人异士，让他们来也要好过你蚂蚁般的速度！”看到乾元道之主皇甫英一连数天也没有破解开华夏禁制，幽冥一族的幽九灵面色急躁，冷声说道。

    “哼，幽九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担心我们入侵华夏的消息激怒这颗星辰上的守护者，他们抓不到你，会对你家那个被镇压在华夏的老祖动手！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华夏，将那老鬼解救出来，是吧？”皇甫英冷哼一声，扫了一眼幽九灵，不屑地说道。

    “皇甫英，你不用在栾姬大人面前诋毁我，我家先祖曾于宇宙大地狱历练修行，身上早已修炼出不朽死气，被尊为冥河老祖。就连当初的轩辕大帝也没有炼化的了他，更何况这颗古星早已没落，我不信在它上面还有能够伤害我家先祖的存在。”幽九灵面露傲然之色，与皇甫英针锋相对地说道。

    看到皇甫英依旧表露出怀疑的神色，幽九灵轻轻地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皇甫英，我之所以着急破开禁制，降临华夏古星，是因为我的爱子还在这颗星辰之上。我记得你的独子也潜入华夏许多年了吧？这颗古星上的修者虽然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但是我怕他们会因此而迁怒于我的孩子。刚才你也看到了，百里墨在华夏苍穹上显化，被三位守护者联手击退，此等修为你觉得我们的后辈是他们的对手吗？他们不是傻子，如果他们稍稍留意一下，就会察觉到皇甫龙辰和幽黎并非华夏之人，到那时，如果我们还没有进入华夏，恐怕他们两个就危险了。”

    听到幽九灵的话，皇甫英猛然一惊，他眉头紧皱，沉思不语。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皇甫英抬起头，望着脚下的蔚蓝古星，咬牙说道：“放心吧，三天之内，我必能破开华夏祖星外的禁制，侵入华夏。”皇甫英虽然与幽九灵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此时他们有着同样的目的，也只好暂时放下私人恩怨，同仇敌忾。

    远处的栾姬看了看停止争吵的二人，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不再关注他们。对栾姬来说，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抓住此代天授传承之人，至于那传说中的亘古之力，她却不敢奢望。万灵星域的其他修者也许不知道那条路的凶险，但身为无疆神域的至强者，她显然要比其他人掌握了更多的东西。

    就在栾姬准备转身回到船舱中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的一阵仙乐让她止住了脚步。栾姬修为高深，虽然那仙音很远，但依旧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听到那逐渐接近的仙音，栾姬面露疑色，侧耳倾听，她总觉得这段仙音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此时聚集在华夏祖星外的其他人也听到了自星空深处传来的阵阵仙乐，他们闭起双眼，一脸享受之色，好像这阵阵仙音能够使他们飞升仙境一样。

    万灵星域的所有修者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同时望向那仿若深渊的星空深处，似乎想要看清是何人能够奏出如此美妙的仙音。

    众人极目远眺，那仙音也越来越近，当声源出现在众人前方的时候，栾姬的脑袋“嗡”了一声，她终于知道为何对这阵阵仙音如此熟悉了。栾姬面露惊恐之色，歇斯底里地对万灵星域的众人吼道：“快退，他们是穿越洪荒的献祭者！”

    栾姬说完，率先驾驭着古船向远处退走，她的速度极快，好像遇到了灭世凶兽那般亡命奔逃。看到栾姬大惊失色的表情，其他人仿佛也受到了感染，纷纷驾驶着古船，向远处逃窜而去......

第三百六十四章 被加固的禁制

    原来，传出仙音的声源是一群身着白衣的修者，他们手持各种乐器，在虚空中吹奏。而他们的白衣也与普通的衣物不同，因为他们虽然在吹奏欢快的乐章，但是他们的衣着却是丧服。在这群修者中间，还有八人抬着一座銮驾，那座銮驾为七彩仙金打铸而成，荡漾着慑人的仙威。最让人惊恐的，是銮驾上面的摆放之物。因为普通的銮驾都是帝者出行的所乘之物，但是这座銮驾上却没有人，而是摆放着一口由玄曜石打造的黑色棺材。

    那口棺材足有三丈长，周身散发着慑人的黑色光泽，如同星空中的地狱入口，只看一眼，便仿佛要将人的神魂吸入其中，炼化成灰。在棺材上雕刻着复杂的阵纹以及一幅自人间到仙域，而后又从仙域通往未知尽头的画卷。那幅画卷上人间界的部分有华夏的泰山、昆仑虚和酆都鬼城。如果凌在此，他一定会惊呼出声，因为这诡异的巨棺上雕刻的画卷与他身上那个神秘木盒上的画卷一模一样，只不过木盒上的画卷并不如巨棺上的完整。

    这群修者和黑色巨棺的速度很慢，如同星空中被弃掉的星辰碎片一般，荡漾着冰冷的气息缓慢地朝着华夏祖星的方向移动。当巨棺和一众丧服修者来到华夏祖星外的时候，终于停止了去势，漂浮在蔚蓝色的华夏祖星之外，与祖星遥遥相对。而万灵星域的一众修者，因为听到了栾姬的警示，早已逃离此地，在远处警惕地观望着。

    这群白衣修者共有九十九人，四十九位男性修者和四十九名女性修者，除了抬着銮驾的四男四女之外，还有一个头戴青齿獠牙面具的人站在銮驾前方，因为那张恐怖的面具遮盖了他的面容，所以众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此人与那九十八人不同，其他人皆身着丧服，只有他身着红袍，而且是极为喜庆的婚袍。仙乐、丧服、婚袍、巨棺，大喜与大悲的情绪在众人心头蔓延，眼前的一切让人感觉极其荒诞却又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与恐怖。

    当九十九名修者和銮驾移动到华夏祖星之外的时候，他们便停住了脚步，静静地望着华夏祖星，如同自亘古洪荒穿越而来的石雕一般，一动不动。除却那名带着诡异面具的修者，其他人脸色惨白，毫无生气，像是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一样。只有立身于巨棺前的那名婚袍修者手里端着一方巴掌大的四足铜鼎，望着华夏祖星怔怔出神。阵阵金光自小鼎内散发而出，光华将婚袍修者的面具映得忽明忽暗，更添了一分神秘的气息。

    婚袍修者驻足良久，突然扭头望向万灵星域的一众修者，淡淡地说道：“连你们都有胆量入侵华夏了吗？翼人族、无疆神域、万世佛陀、幽冥一族，看来世道真的变了。”而后，她将视线转向华夏祖星，喃喃自语道：“也难怪，沧海桑田，时光飞逝，连轩辕哥哥都不在了，你没落也情有可原。”

    婚袍修者的声音宛转悠扬，好似山间清泉，洗涤着人们的神魂。那声音好像来自太古，又像是于众人面前发声，忽远忽近。时而沧桑，又时而清澈，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声音很好听。也

    正因为她的嗓音，众人知道了她是一位女性修者。听她的语气，似乎与华夏大陆颇有渊源，可她到底是谁呢？

    当婚袍修者的视线扫过栾姬的时候，栾姬脸色苍白，身躯不停晃动，好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一般。那名神秘女子的眼神看似古井无波，但被她的视线扫过就像是被万古大帝扼住了咽喉一般，唯恐稍一动作，就会灰飞烟灭。栾姬如芒在背，汗水早已淋湿了她的后背，让她战战兢兢，如临大敌。

    “罢了，我一梦万古，醒来之时便预感到后世的祖星有劫难将至，我既然无法干扰时空，不如就让我加固你的禁制吧。”神秘女子似在回忆，幽幽说道。

    而后，只见身着婚袍的神秘女子将手中的巨鼎置于胸前，她双掌平摊，口中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道音。随着道音的响起，那鼎中竟然爬出一条拇指大小的金蚕，这条金蚕并非法宝兵刃，而是活着的一条生灵。当金蚕爬至鼎口的时候，对着华夏祖星喷吐出一条条金色丝线。丝线如同流星闪电，急速飞向华夏祖星。金蚕之于华夏，就像浮游之于巨象，体型相差悬殊。但它口中的丝线却好似源源不绝一般，仅仅一刻钟，金丝便将华夏包裹。

    当华夏祖星被金丝缠绕成金球的时候，金丝的颜色开始变淡，最后消失无踪。在场的所有人只有栾姬看到那金色丝线消失之际化作了道道符文，篆刻在华夏祖星之外。而之前他们耗尽心力破解的禁制，在一瞬间便被金丝修复，完好如初。在此过程中，万灵星域的人只能在远处观望，不敢妄动。

    当金丝消失之际，神秘女子幽幽一叹，轻声说道：“万般因果皆是注定，我从彼岸而来，又将往彼岸而去，洪荒一瞬，怎堪轮回......”

    女子说完，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小鼎，那鼎口金蚕似乎明白了女子的意思，乖巧地爬回了鼎中。当金蚕爬回鼎中之后，女子悠悠转身，不再关注万灵星域的一众修者，也不再关注华夏祖星。她莲步轻移，留给众人一个艳绝万古的美丽倩影，带着那九十八名丧服修者和神秘古棺消失在星空深处。

    直到女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万灵星域的修者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他们不知道这神秘女子是谁，但他们却知道，如果刚才那名神秘女子突然发难，他们中将无人能够逃脱。虽然刚才发生的事情不到半个时辰，但对于众人来说，却好像过了几百年那样漫长。

    望着众人劫后余生的表情，栾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望着神秘女子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对其他古船上的修者说道：“刚才那名女子加固了华夏祖星的禁制，恐怕我们降临华夏的日期还要再拖上一段时间了。你们从明天开始，继续破解禁制，为了保险起见，今日暂时休息一天吧。”

    “栾姬大人，不知那名女子是何方神圣，她为何要加固华夏祖星的禁制，她与华夏祖星到底有什么渊源？”皇甫英对栾姬抱拳施礼，恭敬地问道。

    “是啊，栾

    姬大人，如果她真的是华夏的友人，那她为何刚才没有对我等出手，而是只加固华夏的禁制呢？”百里墨也随声附和，心有余悸地问道。

    “栾姬大人，您刚才提醒我们说这群人是穿越洪荒的献祭者，可什么是穿越洪荒的献祭者啊？为什么他们的衣着如此怪异，明明身着丧服却吹奏仙乐，明明是帝者的銮驾，却摆放着诡异古棺。而且，那古棺如此巨大，里面到底葬着什么人？”万世佛陀的住持血僧开口问道。

    “他们是穿越洪荒的献祭者，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属于什么组织。就算在我们无疆神域最古老的典籍中，对于他们的记载也只有寥寥数语。古籍上说‘他们是游荡于宇宙中的主宰，是茫茫星河中的弃徒。无所起，无所终，居于过去，现于未来。可超度神佛，亦可与群魔共舞。’我族前辈也曾提过，这些人已经存在数千万年了，他们行踪缥缈，居无定所，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漫无目的的流浪。”

    “这些人的修为不能以常理度之，你们看到的那九十八名丧服修者，他们的修为就已经可与仙人抗衡。至于那名鬼面女子，恐怕真仙也不是其对手。数万年前，我族仙人曾妄想夺取那口巨棺，便是被那名鬼面女子击杀的。她的武器很特别，是缠绕在手中的丝线，当初我族仙人与其交手，仅仅一招，便被那名女子斩灭了神魂。所以，我族仙人在临死前以**力将那名女子的事迹和他们吹奏的仙乐传回了无疆神域，让我族后人时刻铭记，若有朝一日飞升仙域，在星空中见到此女子，务必要远离。”

    “至于那口古棺，更是千古之谜。有人说那里面葬着女子的亡夫，也有人说那里面藏有惊天秘宝，更有人说，那古棺里面其实是天地之力，如果得到它，将会统领万道，亘古长存。而至于神秘女子为何加固华夏的禁制，我也不清楚。不过听她的语气，似乎不能够强行干预华夏的事。华夏祖星在数千万年前曾是这片星河之主，也许女子与华夏真的有些渊源也说不定。好了，既然她已经走了，你们休息一日，明天继续破解禁制吧。我想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她，她应该不会找我们麻烦的，就算她真的想帮助这颗没落的古星，也不会强行对我们出手的。”栾姬冲着众人摆了摆手，沉声说道。

    当栾姬回到无疆神域的古船中时，她回身将房门紧闭，而后疾步跑到床边，拿起手帕捂住口鼻，一口鲜血喷涌了出来。鲜血染红了手帕，也染红了她的衣衫。栾姬望着手帕上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轻声叹道：“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仅仅是看了我一眼，我的五脏六腑就都被震裂了。这种修为，恐怕无疆神域之主也做不到吧！不行，我要把她加固禁制的事传回无疆神域，请长老们定夺。”

    栾姬说完，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一封书信。她将书信放在桌角的铜镜之上，书信接触到铜镜，原本光滑的镜面竟然如湖水般荡漾出一丝涟漪。而后，书信滑进了铜镜中，消失不见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密谋

    当神秘女子为华夏祖星加固封印之时，华夏大陆上的人们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异常。人们知道域外星系的强者正在破解华夏的禁制，纷纷跪伏在地，向天祈祷，希望那些强者不要入侵华夏。其实这就是大多数人的懦弱之举，当人们遭遇危难之时，他们往往会向外求天，而非向内求己。恐惧是人的本能，当灾祸来临的时候，弱者求神拜佛，惶惶不可终日。强者一边努力抗争，一边选择牺牲，即便明知希望渺茫，却仍旧心怀不屈，努力生活。

    凌此时已经回到了土黎皇朝，他迈步走进大殿，对着一众老者抱拳说到：“各位前辈，方才晚辈因为压制不住自己的境界，急于突破。中途未跟诸位前辈细说，便匆匆离去，失礼之处，还望各位前辈见谅。”

    “哈哈哈，小子，你的事情先生都已经跟我们说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敢以神雷淬体，这等气魄让我们这帮老骨头也是望尘莫及啊！有机会你一定得去我们蓬莱做客，让我门下的那帮小兔崽子看看，什么才叫修行！”司徒忘然走上前来，拍了拍凌的肩膀，眼中闪过浓浓的喜爱之色，朗声笑道。

    “你门下都是花草精怪，凌小道友却是血肉之躯，他们的修行法门不同，你还真想让你门下的弟子跟凌小友学呀！他能够以天罚淬炼肉身是因为要借天道之力涅重生，你门下的修者要是敢以身躯硬抗天罚却是九死一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老家伙在想什么，人家凌小友是先生一半的弟子，你要想抢徒弟，恐怕先生不会答应哦！”看到司徒忘然望着凌眼冒绿光的模样，泰山至尊周隐笑着拆穿了他，大声说道。

    “凌小友晋升破妄境乃是一件大喜事，不如我们今天就在这里痛饮一番，不醉不归，如何？”见众人情绪高涨，齐睿站起身来，对着众人高声建议道。

    “前辈，晚辈还有一件事想和各位前辈相商。我曾和潜伏于神武学院的乾元道圣子皇甫龙辰有过约定，等我晋升困龙境之时会与他一战。如今我已晋升破妄境，所以，我想先和他了结这段恩怨。”凌冲着齐睿微微颔首，恭敬地说道。

    在场的各位都是修行数千年，甚至万年的老怪物，他们眼毛都是空的。虽然凌说得义正言辞，但众人却都在一瞬间听出了凌的弦外之音。

    “小，你是担心万灵星域的强者在三日之后破开禁制，降临华夏之时我们处于被动。所以你才想以和皇甫龙辰约战为借口，从而将其拿下，作为我们的筹码，好让乾元道的人投鼠忌器，不敢妄生杀戮吧？”先生目光深邃，他看了看凌，笑着问道。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先生啊！不错，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万灵星域的强者如今在祖星之外虎视眈眈，如果他们成功抵达华夏，必将使华夏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但如果我们可以擒住皇甫龙辰和幽黎，必定能让乾元道和幽冥一族有所忌惮，不敢在华夏为所欲为。这样一来，我们就相当于少了两方势力的威胁。所以，我一定要赶在他们还没有进入华夏之前，将他们二人制住！”凌眼中厉芒一闪，沉声说道。

    “你的办法倒也可行，因为在盘古大帝

    开天之后，曾对万灵星域立下规矩，如果有一天星辰之间发生争战，老一辈修者不得干涉年轻修者之间的恩怨，如有违者，必将遭受天谴，永不超生。只是皇甫龙辰和幽黎都是圣子，他们身边都有卫道者相随，而卫道者却可以插手你与皇甫龙辰二人之间的战争，这对你来说，是非常不利的消息啊！”先生沉思良久，轻声叹道。

    “先生放心，我虽然没有卫道者相随，但我却有小黑和吴道两人的相助。小黑为人机警，手段层出不穷，吴道更是世间少有的阵法大师。有他二人与我同行，即便皇甫龙辰和幽黎有卫道者相随，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凌自信的说道。

    “可是他们二人现在身居何处，你知道吗？”先生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我虽然不知道，可是有人知道啊！只要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将他们两人挖出来！”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轻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万灵星域的强者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这帮老家伙还在，就不会让他们在这里为所欲为！”先生冲着凌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当凌即将离开大殿的时候，先生略带关切的话语自凌的身后传来：“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住性命，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听到先生的话，凌回过头来，对着先生和黄龙轩中的老者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他咬了咬牙，朝着神武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凌心中很清楚，大殿中除了黄龙和三位守护者，另外几人本没义务和域外的修者对峙。离横，周隐和司徒忘然三人既不是守护者，也非名门世家的底蕴力量。换句话说，即便万灵星域的强者入侵华夏，凭他们三人的修为，想要自保是绰绰有余的。而他们却没有如大多数人一样隐于山林，明哲保身，而是在域外强人即将侵入华夏的敏感时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愿意与三位守护者共同进退。此等胸襟和大义令人钦佩，值得凌一拜。

    当凌回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小黑几人正在院中闲谈。赤罗等三位至尊现在都被请到了土黎皇朝，没有了三位至尊的督促，小黑几人也终于可以休养几日了。

    “小，你回来了！怎么样，土黎皇朝相比于水泽神城，哪个更气派？”小黑见凌返回了神武学院，连忙凑上前去，没心没肺的问道。

    “差不多吧，我在那里也没停留多长时间。对了，我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如果这件事办好了，即便万灵星域的人降临华夏，咱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了。”凌随意的敷衍了一句，而后将小黑三人拉到身边，轻声说道。

    “小，你......你突破了？”当吴道刚刚靠近凌的身边时，马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他如同见鬼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凌，惊声问道。

    “嗯，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跟你们慢慢解释，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找你们商量。”凌拍了拍吴道的肩膀，面色凝重的说道。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不让我出卖色相，出卖**，我都可以答应

    你！”小黑一拍胸脯，傲娇地说道。

    “嘿，你这头巫妖熊，就你这卖相，你肯献出**，也要有人买呀。唉，我发现你的境界虽然不像小一样能够以光速突破，但是你这脸皮厚度的生长速度却不比小境界的提升速度慢啊！”听见小黑的胡言乱语，吴道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我想让你们跟我一起去寻找皇甫龙辰和幽黎，如果可以的话，就把他们抓回来。实在抓不回来，那就......”说到此处，凌立掌为刀，横在咽喉处，狠狠一划，冷声说道。

    “算了，那你还是让我出卖**吧。那两个人都不是善茬，而且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阴魂不散的老头跟着。先不说能不能杀了他们，就是咱们能否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他们都是问题。”听到凌的话，小黑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声拒绝道。

    “小狗熊说得有道理，那两个人身边都有卫道者相随，据我所知，那两名卫道者都有着问心境的修为，想要从他们身边带走皇甫龙辰和幽黎，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咱们现在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吴道沉思片刻，也轻轻地摇了摇头，认真地分析道。

    “先别那么悲观嘛，我还没说完呢。据我所知，皇甫龙辰和幽黎之间曾有隔阂，如果我们分别以对方的名义勾引他们，相信他们会中计的。而且吴胖子你是阵法大师，有了阵法的相助，咱们也不一定会吃亏。别忘了，这次咱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明刀明枪咱们或许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如果阴人的话，嘿嘿嘿，我想你们两个比我要拿手吧？”凌压低了声音，对三人轻声耳语道。

    “这......”听到凌的话，小黑和吴道也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像凌所说的那样，将皇甫龙辰和幽黎引入阵中，也许他们真的有可能擒住甚至击杀那两位域外圣子。

    “还有，你们要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他们各自星辰上的天之骄子，他们在乾元道和幽冥一族里面倍受恩宠，集万千机缘于一身。你们想想看，他们身上的宝贝会少吗？如果咱们能够顺利将他们击杀，那么他们身上的宝贝......”凌见吴道二人的神色有所动摇，连忙趁热打铁地蛊惑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反正如果域外之人侵入华夏，他们也不会对咱们客气。与其被人找上门来，还不如主动出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何况咱们此行不是去拼命的，而是去打劫的，有了吴胖子阵法的相助，相信咱们一定可以满载而归的！”小黑被凌舌灿莲花般的言语所打动，他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可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啊？”吴道手指轻敲桌面，思索道。

    “这个简单，我们身边就有人能够查到他们的行踪啊！”凌胸有成竹的说道。

    见小黑三人依旧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凌趴在三人耳旁，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他们。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四人密谋的这件事，如同一颗石子落入湖面，为未来惊涛骇浪的大世掀起了一角，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第366章 女人是水做的？不是，醋！

    “什么？你想求助通灵阁？那可是华夏三大神秘组织之首啊！要想求他们办事可不仅仅是有晶石就可以的，我听说他们的行踪十分隐秘，古往今来多少人想探寻他们的据点，最后都无功而返了。”小黑惊叹道。

    “这个倒不用急，我们虽然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但是有人知道啊！你可别忘了，跟小纠缠不清的安大魔女就是通灵阁的一员。想要求通灵阁办事，让小牺牲一下色相，只要他哄哄安洛烟，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吴道舔了舔嘴唇，一脸坏笑地看了看小黑，又对着凌的方向示意了一眼，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听完吴道的话，凌恨不得在他脸上印上自己的鞋印。什么叫自己和安洛烟纠缠不清啊？什么叫牺牲色相哄哄安洛烟啊？明明自己和安洛烟之间除了平日里拌几句嘴之外很纯洁的好嘛！

    “哦！我明白了，安魔女是通灵阁的人，而且上次看姬罗生的态度，安大魔女在通灵阁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凭小和安洛烟的关系，只要小出面，一定能够得到通灵阁的帮助。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够通过通灵阁查到皇甫龙辰和幽黎几人的下落了！”听见吴道的话，小黑恍然大悟，他扭头望向几人，无视凌发黑的脸庞，自顾自地大声嚷嚷道。

    小黑和吴道一唱一和，当二人停下言语之时，却发现凌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嘿，小，你干嘛去呀？咱们还没说完呢！”见凌即将走出小院，小黑连忙追了上去，拉住凌的衣袖，大大咧咧地问道。

    “都别理我，我去找安洛烟。”凌甩给了小黑一个大大的白眼，气哼哼地说道。说完之后，凌不再理会院中神色古怪的吴道三人，径直向院外走去。

    “小，别忘了代我们向安小姐问好。”

    “对对对，还有我，嗯......还有小和尚，就说我们都很想她，让她有时间来做客！”

    “小黑施主，是你们想她，不是我......不过凌兄，还是祝你和安师妹百年好合！”

    就在凌刚刚走出小院的时候，吴道三人的声音自他的身后传来，听到三人那充满“深情”的叮嘱，凌的身躯瞬间打了一个趔趄，差点原地栽倒。看到凌如同逃跑一般的背影，吴道和小黑哄然大笑。

    凌离开小院，直至走到街角处，才停下身形，扭头望向居住的小院，偷偷地擦了一把汗水，摇头自语道：“吴胖子和小狗熊简直太无耻了，更可气的是，他们居然把小和尚都带坏了，造孽呀！”

    其实按照凌的想法，他的确是想寻求安洛烟的帮助。安洛烟本是通灵阁的人，身世神秘，功法强绝，虽然她平日里火辣大胆，但其实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仗义女子。只不过他还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对三人讲明，他们便已猜出了自己的想法，更为可气的是，明明是请求安洛烟帮助，但是到了小黑和吴道的口中，却全然改变了味道。

    凌来到神武学院武学系的女寝，在安洛烟居住的小院前轻声叩门，开口说道：“安师妹，凌有要事相商，还请出门一见。”此地是女寝，凌不方便进去，只好在门外叫喊，请安洛烟出来。

    当敲门声响起第三声的时候，院门突然打开了。不过出现在凌面前的并非安洛烟，而是唐槿萱。

    唐槿萱如同一朵冷艳的玫瑰，站在门内，面若寒

    霜，冷声说道：“你的安师妹不在，别敲了。这里是女寝，不方便让凌师兄进入，如果你找她有急事，就在门外等着吧。”唐槿萱说完，猛地将院门关闭，巨大的关门声如同惊雷一般，把凌吓了一跳。就连左右两边的小院也都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动，众多女修者纷纷探出头颅，朝这边观看。

    凌摸了摸险些被撞到的鼻子，不解地自语道：“不在就不在嘛，干嘛这么凶！”见周围女修者眼冒星星地望着自己，凌尴尬一笑，对着周围偷看的众人轻轻抱拳，说了一声“打扰了”，转身朝女寝外走去。

    直到凌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唐槿萱气得狠狠地一跺脚，她小脸涨得通红，皓齿紧咬，撅着嘴嘟囔道：“真是个木头，这么长时间不见，一见面就找安狐狸，也不说跟人家打个招呼。再说了，我让你走你就走，看不出来我生气了吗？不会哄哄我吗？气死人了！”

    躲在房内将一切看在眼中的端木雨涵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而后，她缓缓地摇了摇头，打开房门，来到院中，轻笑着对唐槿萱问道：“唐师妹，怎么了？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没什么，还不是那个死木头，连别人的脸色都不会看，死木头，臭木头！”唐槿萱说完，用力地踢着脚边的青草，恨恨地说道。

    “唐师妹，你要知道，他今天来找安师妹一定是有要紧的事，否则他不会主动来到女寝的。如今华夏暗流涌动，五域皆乱，以前因为灵儿在这，所以他才不得不来。但自从灵儿化作异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主动来过这里。他呀，别看平时好像做什么事情都肆意而为，嬉皮笑脸，其实他心底还是一个大男孩，他有自己的坚持和自己的勇敢。今天他没有走进来安慰你，是不想毁你清白呀，傻妹妹。”端木雨涵轻声叹道。

    唐槿萱看着端木雨涵在提到凌之时眼底闪过的明媚笑意，一时之间呆愣在了原地。端木雨涵本就是世间绝无仅有的拥有倾世容颜的美女，那如同仙子一般的面容足以令世间大多数女子自惭形秽。就算是同样艳绝寰宇的唐槿萱，也被端木雨涵的圣洁容颜所打动，她痴迷地望着端木雨涵，呆愣在了原地。

    “端木姐姐，你，也是喜欢那个人的吧？”驻足良久，唐槿萱突然甩了甩头，望着端木雨涵，轻声问道。

    “喜欢又能怎么样，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阳光、坚韧、重情重义，他有自己的坚持和梦想。可是我却不同，我有自己的命运，与他注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端木雨涵眼底闪过一丝伤感，轻声叹道。

    看到端木雨涵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无奈的模样，唐槿萱一阵心疼，她缓缓地依靠在端木雨涵的肩膀上，二人在院中相互依偎，任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向远方。

    凌在唐槿萱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来到女寝的道路尽头，他蹲坐在路边，等待着安洛烟的归来。

    “呦，这不是小弟弟吗？怎么这么失落啊，难道是我的凌小弟告白之后被拒绝了？”就在凌等得百无聊赖之时，安洛烟魅惑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来，她如同一个女流氓一样端起凌的下巴，娇滴滴地问道。

    “唉，别提了，今天有事相求，所以想与你见面详谈，却不料你不在宿舍，我还被人赶出来了。”凌摇了摇头，委屈地说道。而后，他将之前在女寝的遭遇对安洛烟详细地叙说了一遍。

    “哈哈哈......我感

    觉唐师妹还是给你留了情面了，要是我，说不上会直接把你打出来的。”听完凌的讲述，安洛烟笑得前仰后合，她玉指轻轻地点了点凌的额头，嗔怪道。

    见凌依旧是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安洛烟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唐师妹对你情有独钟吗？你今天一来门都还没进，就叫我的名字，她不吃醋才怪呢。告诉你啊，女人都是善妒的！”

    “哦。”听到安洛烟的解释，凌终于明白了唐槿萱为何生气，他不是傻子，唐槿萱对他的情义凌感受得到。只是自己有太多该做的事，他现在还不能考虑儿女私情。

    “说你是个木头还真是没说错，唐槿萱会吃醋，我就不会吗？看你那呆呆地表情，就知道你现在在想着她，哼，我也生气了！”见凌一阵失神，安洛烟嘟着小嘴，撒娇般地说道。

    “啊？哦。”听到安洛烟的话，凌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风情万种的绝代丽人，轻声回答道。

    “唉，像你这种人就不该有人喜欢你，你活该独孤一生。算了，你说说找我有什么事吧。”看到凌无动于衷的模样，安洛烟气恼地说道。

    “安师妹，我这次找你是有要事相求。万灵星域的强者正在华夏祖星外破解禁制，如果他们侵入华夏，华夏百姓必将流离失所，华夏大陆也必将满目疮痍。所以，在这个迫在眉睫的关头，我想请你作为中间人，帮我联系通灵阁，因为我需要通灵阁的帮助。我要赶在万灵星域的强者还没有侵入华夏之前，找到皇甫龙辰和幽黎，如果能够擒获他们自然最好，如果不能擒获，那我就把他们永远地留在华夏！”凌眼中神芒闪烁，冷声说道。

    “不行，皇甫龙辰和幽黎的修为你不是不知道，况且他们身边都有卫道者相随，凭你想要抓住他们，简直是痴人说梦。就算是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安洛烟摆了摆手，直接拒绝道。

    “那......我现在这样还有能力抓住他们吗？”凌说完，调动体内灵力，破妄境威压施展而出。他眯起双眼，笑着问道。

    见安洛烟的神色有所动摇，凌继续说道：“你别忘了，我还有小黑和吴道他们相助，小黑办事毫无下限，手段层出不穷，而吴道的阵法造诣更是罕有人及。我们此行就算不能成功，也可以全身而退。”

    “这......好吧，你给我几天时间，我需要和组织的人联络，至于他们是否会帮你，我也不知道。”安洛烟轻咬朱唇，似在思索，最后她点了点头，同意帮助凌联系通灵阁。通灵阁在华夏大陆亦正亦邪，所以对于此次万灵星域侵扰华夏之事，通灵阁的态度尚不明朗，所以安洛烟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对凌言明自己会尽力而为。

    “不行，据先生所说，域外星系的人可能再有三天就会破开禁制了，所以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这是一百颗仙晶石，如果不够，等查到他们的藏身之所，我会给你们补上的。晶石不是问题，但我必须要在明天夜里之前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凌将一百颗仙晶石递到安洛烟手中，朗声说道。

    “这应该是你全部的家当了吧？好吧，我现在马上返回通灵阁，向阁主禀报，请他定夺。”安洛烟由于良久，从凌手中接过晶石，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安师妹，拜托你了！”凌望着安洛烟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道。

第三百六十七章 寻踪

    辞别了安洛烟，凌转身回到自己的住处，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通灵阁答应帮助自己，查到皇甫龙辰和幽黎的藏身之所，他们就可以动身了。凌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巩固修为，以求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以前凌并不知道皇甫龙辰处在何等境界，但如今他也晋升了破妄境，才知道皇甫龙辰与自己一样，同样是斩断了两条枷锁的强者。而幽黎，虽然也在破妄境，但是他的修为要高于自己，因为他已经斩断了三条枷锁。

    凌回到住处之后，小黑几人没有再开他的玩笑，而是一边耐心地等待着安洛烟归来，一边积蓄力量。其实如果他们的对手只有皇甫龙辰和幽黎两位圣子，他们也没有那么紧张，只是如今这二人身边皆有卫道者守护，这就让几人不敢大意。二人身边的卫道者修为都处在问心境，虽然不知道他们斩断了几条枷锁，但想来能够守护两位圣子数年，有胆量单枪匹马地潜入华夏，想必修为不会太低。最起码，他们要高于同境界的问心境修者。

    一夜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对于凌三人而言却像是熬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安洛烟就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神武学院。与她一同来到凌住处的，还有通灵阁的重要人物，姬罗生。凌几人曾在遁世山现世的时候见过他，知道他的修为恐怕要和荆奕不相上下。

    看到姬罗生来到神武学院，凌错愕片刻，连忙将二人请入院中。姬罗生是通灵阁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正是因为如此，通灵阁几番出现在世人眼前，都是由姬罗生带领的。此次姬罗生亲自前来，可想而知，对方对于这件事情的重视。而当姬罗生出现在凌面前的时候，凌便知道，寻找两位圣子藏身之处的事情，成了！只是，如果通灵阁答应了帮助自己，让安洛烟传个话就可以了，为何还要姬罗生亲自前来呢？

    “姬前辈，快请进。”凌将姬罗生请进院中，一旁的吴道连忙递上两杯热茶，送到姬罗生和安洛烟的手中。虽然姬罗生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但其真实年龄恐怕比唐泽还要大上许多。他之所以显得年轻，是因为他的修为所致。像姬罗生这样的强者，驻颜术势必十分高超，所以显得年轻也不奇怪。

    “凌小友不必客气，我这次来也是受了通灵阁长老们的委托，我来就代表了通灵阁的态度，域外强敌入侵，通灵阁自然要尽微薄之力，与华夏同道同仇敌忾。通灵阁虽然在世人眼中亦正亦邪，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通灵阁绝不含糊。当然了，我们不会收取你的晶石，但是我们却也有自己的条件。”姬罗生望着凌，轻笑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听到姬罗生的话，凌心中一喜，而后又是一愣。姬罗生既然代表通灵阁而来，而且他向自己表明了立场，会与华夏修者共同进退。按理说这是好事，可是对方不收取自己的晶石，反而提出让自己答应对方的条件，让凌有些摸不着头脑。说心里话，通灵阁在世人眼中极为神秘，人们对于通灵阁更多的是恐惧。如果不是有求于对方，凌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瓜葛，否则凌也不至于当初在刚刚进入神武学院的时候婉言拒绝安洛烟的盛情相邀了。

    看到凌犹豫的神情，姬罗生心中会意，他端起香茗，浅尝了一口，轻笑着说道：“凌

    小友不必担心，我们通灵阁虽然与凡尘间的势力不同，但我们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之事的。而且，我们所说的条件也并非让你杀人放火，更不会触犯道义。如果你要是答应了，就把它收下吧。”

    姬罗生说完，将凌的一百晶石推到凌面前，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放在石桌中央。姬罗生微笑着望向凌，等待着他的决定。

    凌神色不停变换，似乎在权衡着是否要答应姬罗生的条件。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凌一咬牙，将晶石收入怀中，又将桌面上的书信持在手里，对姬罗生说道：“姬前辈，通灵阁神通广大，应该不会让我做一些你们本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的条件与我天授传承之人的身份有关吧？”

    见凌拿起信件，姬罗生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凌小友果然聪慧，我们的条件的确与你的身份有关，不过具体要怎么做还得等你晋升至尊境以后才能告诉你。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陷凌小友于不义之中。而且我们的条件也十分简单，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情。”

    “好吧，既然前辈帮了我这个忙，日后若有需要晚辈的地方，请通灵阁尽管开口，凌一定遵守诺言。”凌对着姬罗生一抱拳，朗声说道。

    “那咱们一言为定。我的任务完成了，也该走了。日后如果小友有时间，可以来通灵阁做客，我们随时欢迎。”姬罗生说完，起身朝院外走去。

    送别了姬罗生，凌回到院中，打开那封书信，发现里面有三张纸，前两张纸上面各画着一幅地图。地图上有两个点用红色笔墨标注，旁边写着皇甫龙辰和幽黎的名字。第三张纸上写着两位圣子所擅长的武器和功法，以及他们近期的活动轨迹，有了这三张图，想要找到两位圣子简直手到擒来。

    “小，上面写的是什么呀？”小黑顶着一头足以反光的脑袋凑上前来，大大咧咧地问道。

    “这上面是皇甫龙辰和幽黎的藏身地点，皇甫龙辰和他的卫道者在昆仑圣域的一个山洞中，幽黎在......嗯？”当看到幽黎的藏身之所时，凌露出古怪的神色。他手指轻击桌面，思忖良久，突然，他心中一惊，大叫一声“不好！”

    凌突然的举动将吴道三人吓了一跳，明明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藏身地点，为什么还要说不好呢？难道他们在华夏还有高人相助？

    吴道好奇地从凌手中接过画着幽黎藏身地点的那张图纸，仔细观看。当看清上面所指向的地点之时，吴道也蓦然一惊，脸上浮现出一缕忧色。

    吴道和凌的表情也引起了小黑和释尘的注意，释尘来到吴道身旁，望着纸上所画的内容，不解地问道：“这里不是凌兄弟的家乡吗？上面写着......四象城，嗯，乱葬岗。按照这张图上所示，幽黎和他的卫道者应该就在乱葬岗中，可是乱葬岗是什么地方？为何你们两个的脸色这么难看？”

    “什么？乱葬岗？那岂不就是那个被镇压的域外生灵所在的地方吗？”听见释尘的话，小黑夺过画纸，当看清上面的地点时，小黑露出颓然之色。

    “凌兄，你们的意思是在这个乱葬岗中镇压着域外的生灵？可是这和幽黎

    有什么关系？那个生灵很强大吗？”看到三人眉头紧皱的样子，释尘轻声问道。

    “很强，最起码也是至尊境，甚至......”凌回想起那个生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和他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轻声叹道。而后，他对释尘解释道：“之前我们几人返回北域时曾伤过那个生灵，当时乱葬岗中弥漫着幽冥鬼气，我就怀疑他应该是域外星系的人。现在看来，我没有猜错，他应该就是幽冥一族的圣者，而幽黎出现在乱葬岗，恰恰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幽黎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解救那个生灵而去乱葬岗的。只是现在，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时间阻止他们了。”

    凌缓步在院中踱来踱去，吴道几人静静地望着他，并没有言语。他们知道，此时凌一定是在思考对策，他们不想打断他。

    “小黑，你和吴道现在立马放出风去，就说四象城的城主钟子凡已经知道了幽黎的下落，并且想要阻止幽黎解救乱葬岗中的神秘神灵。而我和释尘则分头行动，释尘请求西漠的圣僧出面，对外宣称西漠高僧支持钟子凡的做法。我去学院找荆前辈，请他出面，以神武学院的名义号令各方修者，就说神武学院将会带领各域高手围困乱葬岗，势要屠掉那个域外的生灵。”凌沉思良久，猛然站定，对着吴道几人急声说道。

    “钟子凡会答应吗？他与我们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怎么可能帮着我们击杀那个生灵。再说了，这一切都只是咱们的猜测，万一幽黎和那个被镇压的生灵是仇人怎么办？而且你如果将幽黎的藏身之处昭告天下，那不等于打草惊蛇了吗？”小黑没有明白凌的意思，疑惑地问道。

    “钟子凡一定会答应的，我们这次前往北域不需要露面，只需要神武学院和西漠的诸位圣僧在前面顶着就可以了。如今正处于万灵星域即将侵入华夏的紧张时期，钟子凡即便不敢独自面对那个生灵，恐怕也会因为天下修者的共同施压而做出义无反顾的样子。我们要做的，就是打草惊蛇，让幽黎听到风声，感受到压力，这样一来我们才能够浑水摸鱼。只要将四象城的水搅浑，幽黎一定会慌不择路，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对他们出手了。至于幽黎和那个生灵的关系，虽然只是猜测，但我觉得也会**不离十。如果他们有仇，幽黎犯不上出现在乱葬岗，因为凭他的修为，根本杀不掉那个生灵。”凌目光如电，冷声说道。

    “小，我怎么感觉你跟个老狐狸一样呢！你这种人，心机太深，不能深交！不过我们把视线都放在幽黎身上，皇甫龙辰那边怎么办？”吴道揶揄道。

    “皇甫龙辰和幽黎积怨已久，当听到众人准备围剿幽黎的消息，皇甫龙辰一定会坐不住的。我之前就说过，他们在明处，咱们在暗处，只要皇甫龙辰出现在四象城，我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凌轻轻抚摸着耳垂，胸有成竹地说道。

    “一箭双雕？！你太可怕了！幸亏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否则我要是知道有人这么算计我，恐怕我连觉都睡不好了。”小黑拍了拍凌的肩膀，由衷地说道。

    “既然咱们已经有了计划，就马上执行吧。时间紧迫，容不得耽搁！我们已经寻到了他们的踪迹，剩下的就是撒开大网，等鱼上钩了！”凌眼中闪过一丝神芒，沉声说道。

第三百六十八章 风声起，乱幽黎

    既然已经有了对策，凌几人便不再耽搁。他和释尘一起前往藏经楼求见荆奕，而小黑和吴道则趁着夜色赶往山下，在人流密集的客栈或酒楼中“无意”地将幽黎的藏身之处和神武学院、四象城以及西漠佛家修者准备联手突袭北域，围剿幽黎和神秘生灵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凌和释尘来到藏经楼求见荆奕，将几人的计划对荆奕详细的叙说了一遍。现在神武学院的七位至尊均在土黎皇朝，而学院中就属荆奕的修为最高，能做决定的也只有他了。听完凌的计划，荆奕沉思良久，虽然他担心几人的安危，但最后还是同意凌的做法，并给予帮助。

    凌是荆奕看着成长起来的，从凌一开始进入神武学院，通过层层考核，最后顺利成为学院弟子。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者一步步成长起来，这其中的辛酸与坎坷荆奕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别看这小子平日里痞痞的，但其骨子里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热血汉子。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凌小事不在乎，大事不马虎。而且此人的天赋极高，潜能无限。往往在越危机的关头，就越能爆发出超乎常人的力量与韧劲。他身上好像有一股别人没有的魔力，能将周围的人吸引。小黑和吴道这种好似混迹于市井之中的无耻之人愿意追随他，易寒、卜云竹这样的名门之子也与他成为了莫逆之交。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但若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他却能够守持本心，做该做的事，哪怕前途凶险，他也义无反顾，这也正是荆奕欣赏他的地方。

    “小子，此行凶险，你务必小心。神武学院和西漠圣僧那边，我会出面帮助你解决的。一会儿我就和擎宇商量一下，开启学院的赤字令，将释尘的话传给西漠高僧。我也会在明天昭告天下，说神武学院将会组织天下修者围剿幽黎。希望你们几人凯旋而归，创造奇迹。至于时间方面，你不用担心，因为就在刚才，院长发回了一封密信，说华夏祖星外的禁制不知道被什么人加固了。看样子，没有两三个月，那群人是不会侵入华夏的。”荆奕说道。

    “祖星外的禁制被加固了？”听见荆奕的话，凌心中一喜。他原以为三天的时间极为紧迫，没想到荆奕竟然带来了这样一个好消息，可到底是谁竟然有如此大的能力，可以修复华夏祖星禁制呢？要知道，那禁制可是当年盘古大帝所布，想要加固它，恐怕不是一般的凡俗之辈能够做到的。

    “此事千真万确，院长虽然平时喜欢开玩笑，但这种事情关系到华夏的存亡，他不会骗我的。”荆奕似乎看出了凌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明日一早，我们就返回北域，争取在幽黎没有解救出那个神秘生灵之前将其缉拿！”凌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望着凌自信的面容，荆奕眉间显露一缕忧色，轻声叹道：“小子，虽然神武学院可以对外宣称我们会齐聚北域，但其实我们不可能抽出那么多的人手。如今华夏内忧外患，神武学院在华夏的地位又是如此重要，所以我们能帮你的只有以我们的名义传出风声，将水搅浑。剩下的事情，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前辈

    放心，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些半真半假的流言蜚语，让幽黎感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到时候他一定会困兽犹斗，而我们几人正好可以于暗中出手，将其拿下。但是这个消息一定不能提前走漏风声，因为我们四人势单力孤，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提前打草惊蛇，对我们就太不利了。所以我们要先抵达北域，等我们掌握了他们的行踪之后，到时候再流言四起，必会扰乱幽黎，我们才有将其一击击杀的可能。”凌沉思片刻，对荆奕说道。

    当凌二人走后，荆奕马上找到司空擎宇，两个老头在藏经楼密谋了整整一夜，期间还传出阵阵得意的笑声，让道一腹诽他们两个就是老狐狸。

    次日清晨，荆奕突然向西漠发出一封赤字令，叮嘱西漠的神武学院弟子一定要在第一时间亲手将赤字令的内容转交给释尘的师傅觉空。而后，荆奕又向华夏各域发出十二道青字令，叮嘱门下弟子将神武学院想要集结天下正义之士捉拿幽黎的消息散布了出去。当十三道命令发出之后，荆奕于神武台昭告天下，宣称已经发现有域外修者潜入了华夏大陆，为了捍卫家园，他以神武学院的名义请求各域修者一同讨伐幽黎，将其逐出华夏。

    神武学院贵为中州第一学府，当然有着自己的消息网络，虽然没有通灵阁那样神秘和周密，但也遍布了整个华夏。而五色令就是神武学院传递消息的工具之一。五色令顾名思义是由五种颜色的令牌构成的，它们分别呈白、青、红、黄、黑五种颜色。而消息的紧急程度，便是由浅入深逐次升高的。

    当日上三竿之时，凌三人和释尘悄悄地离开了神武学院，他们找了一处无人之地，乔装打扮。与之前他们回到北域时一样，凌化妆成脸上带有一条疤痕的中年汉子，小黑打扮成一位俊俏的书生，而吴道则带上了管家模样的面具。至于释尘，因为无人认识他，所以他并没有改变相貌。

    时间紧迫，凌四人中途并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借助帝都城中的传送阵，直奔北域横渡而去。当几人步入星空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原本在华夏祖星外清晰可见的漫天星海被一层浓雾所笼罩，浓雾并非弥漫在整个星空之中，而是仅仅将华夏祖星包裹。虽然这突然的变化让凌几人看不到域外修者的古船，但万灵星域的人也看不到华夏祖星了。这样一来，对于他们破解华夏禁制又加大了难度。

    凌望着祖星外的朦胧迷雾，轻声叹道：“看来荆前辈没有骗我，果然有人加固了华夏的禁制，可究竟是谁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法力做这些事呢？”

    四人一路奔波，没有丝毫的停歇。虽然域外星系的人暂时无法靠近华夏，但是幽黎却可以肆无忌惮的解救那个神秘的生灵。所以，凌要做的，就是和幽黎抢时间，只要他在幽黎还没有救出那个生灵之前抵达乱葬岗，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当凌风尘仆仆地走出四象城的传送阵时，时间已经悄然地过去了三天。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凌几人决定暂时休息几个时辰，等夜间再一探乱葬岗。

    四人进入城中，找了一间毫不起眼但地理位置不错的客栈走了进去。凌

    四人坐在一楼的大堂中，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周围修者在不停议论。

    “李兄，你听说了吗？因为域外之人想要入侵华夏，神武学院和西漠的高僧们联手，打算除掉潜伏在华夏大陆的域外之人。”

    “听说了，我还听说四象城的城主已经召集了数百名修者，打算在三天以后围剿乱葬岗呢！”

    “乱葬岗？那可是一处阴邪之地呀，听说那里晴天的时候都看不到阳光。而且每逢夜里，还能听见阵阵鬼哭狼嚎之声，十分可怕！”

    “何止啊，听那附近的村民说，最近经常有过往的路人在途经乱葬岗时无缘无故的失踪了。村民们不懂修行，还以为是冤魂索命呢。现在那附近的居民都害怕受到波及，纷纷搬离那里了。”

    “据我所知，神武学院的前辈和西漠圣僧一直以驱除外敌，镇守华夏为己任，这次他们联手而来，恐怕那乱葬岗中的生灵要坐不住了。”

    “也不见得，那生灵能在华夏存在这么长时间，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他有幽黎作为帮手，实力不容小觑呀！”

    “唉，希望神武学院的前辈和西漠高僧能够阻止那生灵继续害人吧。”

    “......”

    听到修者们的议论，凌几人对视了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荆奕的消息散布的非常好，有了这些漫天飞舞的传言，他不信幽黎还藏得住。

    当夜戌时末，凌几人换上夜行衣，借着清冷的月光走出客栈，朝着乱葬岗的方向疾驰而去。

    乱葬岗距离四象城约有七十里的路程，凭借几人的身法，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鬼影婆娑的乱葬岗附近。可是，当他们看到乱葬岗中射出的无尽血光之时，他们知道，自己来晚了。

    此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连他们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的轻微沙沙声都清晰可闻。而当几人靠近乱葬岗时，却发现那里如同打开了地狱大门的入口一般，无数亡灵鬼影在空中游荡，阵阵血红色光芒从岗中闪烁而出。伴随着鬼影飘荡的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恶灵嘶吼，它们发出凄惨的叫喊，那尖锐的叫声好像要将这天空撕裂一般。在乱葬岗外，地上堆积了无数具白骨，那些白骨上面已经没有了血肉，不过看骨骼的完整程度，好像刚刚死去不久一样。

    “凌兄，这些尸骨有些蹊跷，明明死去也就两三天的时间，可为什么上面连血肉都没有了呢？”释尘望着一地的枯骨，面露怜悯之色，他双掌合十，为这些死去的枯骨诵了一遍《往生咒》后，抬头对凌轻声问道。

    “这些人，应该是被幽黎抓来，献祭给那个神秘生灵了。”凌扫了一眼地上的白骨，轻声叹道。

    就在此时，突然从乱葬岗中传来一阵放肆的厉吼声：“哈哈哈，我冥河老祖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伏羲大帝，轩辕大帝，你们困我十万载，我一定要加倍偿还给你们！”

    听到那声嘶吼，凌对着吴道几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几人握紧了匿灵石，朝着乱葬岗内望去......

第三百六十九章 借体重生

    此时乱葬岗中的天色极为昏暗，天际的月光被乱葬岗中的鬼影遮挡，留给大地一片死寂。月色清冷如水，岗中血光滔天，在这一明一暗的变换之间，一道身高约有八尺的黑色魔影出现在乱葬岗中。借着岗中的血色，凌几人偷偷打量着这位被幽黎解救的神秘生灵。

    此人身材消瘦，皮肤惨白，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渍，嘴角还有鲜血滴落，无比狰狞。这生灵的相貌也算俊俏，只是他的一双血色双眸好似嗜血鬼目一样，让人不寒而栗。他长发及腰，好像数万年都没有洗过澡一般，干枯的白发已经黏到了一起。此人衣衫褴褛，与其说是衣裳，倒不如说是一堆布条缠绕在身上更加贴切。他的衣衫上同样沾满了尘土和血渍，有些地方的鲜血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的印记。也有许多刚刚染上的鲜血还未风干，将他胸前的衣襟浸透。他如同一位从尸山血海中挣扎而出的魔王，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煞气，无比人。

    当这道魔影仰天怒吼之时，乱葬岗中天地震荡，孤魂恶鬼八方拜伏。这些令世人惧怕的游魂好像很害怕脱困的冥河老祖，他们虽是灵体，却也跪倒在地上，身躯瑟瑟发抖。若仔细观看，几人便会发现，在冥河老祖的四肢和腰部，缠着碗口粗细的黑色铁链。这些铁链闪烁着乌光，看起来不是凡物。

    “哼，你们用这锁神链禁锢了我十万年，这十万年中，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挣脱。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经过我夜以继日的苦心研究，终于找到了破解这些该死铁链的方法。只是因为我当年与轩辕大帝鏖战数百回合，早已元气大伤，修为大不如前。不过我这乖孙子的到来却为我解决了这个难题，他用九十九个活人的鲜血为祭，助我重回了巅峰。轩辕，神农！因为你们当初的一念之仁没有杀我，没想到我还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吧！这颗祖星早已没落，你们也不知去向，那就让我来好好的报答你们的不杀之恩，将这里化作人间炼狱吧！”冥河老祖恨意无尽，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凌几人躲在青石后面，听到冥河老祖疯狂的吼声，眉头一皱。幽黎为幽冥一族的圣子，如果冥河老祖也是幽冥一族的修者，那么他叫幽黎一声孙子也不为过。看来几人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他们终究还是没有能够阻止幽黎解救冥河老祖。这个老怪物一旦脱困，恐怕华夏将遭受灭顶之灾啊！

    “乖孙子，你在一旁等候，等我脱困之后，就带着你纵横九州，大开杀戒！”冥河老祖看了看幽黎，开口命令道。

    听到他的话，幽黎点了点头，退到一旁。他足足退后了十数丈的距离，才止住身形，对冥河老祖恭敬地说道：“晚辈在此护法，祝您一击脱困。”

    冥河老祖看着幽黎态度恭敬，眼底甚至还带有一丝恐惧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的枯骨，最后定格在幽黎的卫道者身上。幽黎的卫道者乃是一位八旬左右的老翁，此番解救冥河老祖，他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只是当冥河老祖的视线望向自己时，他心中一凛，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幽黎的卫道者深知冥河老祖的可怕，此人喜怒无常，极其嗜杀，而

    且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此时冥河老祖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残忍和怜悯，所以幽黎的卫道者才汗毛乍起，颤栗不止。他狠狠地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地向远处移动。

    “我让你走了吗？你不要怕，咱们同为幽冥族的修者，你如果肯帮我，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冥河老祖似乎看出了卫道者的惧意，冷声说道。

    “前辈，我乃是幽黎圣子的卫道者，您既然是我们幽冥族的前辈，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晚辈一定会竭尽所能的。”老者望着冥河老祖，咬牙说道。

    “嗯，很好，你很懂事，孺子可教啊！既然你答应说要帮我，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了。其实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你肯把你的肉身献给我，就够了！”冥河老祖说完，猛然发出一声厉吼，他的眼底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红光。只见他扬起双手，在虚空中朝着卫道者的方向抓去。

    随着冥河老祖的动作，他手中的锁神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之声，阵阵乌光自铁链中散出，似乎想要阻止冥河老祖的动作。冥河老祖不为所动，他动作依旧，只见一股巨大的吸力自冥河老祖掌中溢出，乱葬岗中的落叶、枯骨、碎石均被这股吸力牵引，飞向他的掌心。甚至连路旁生长了约有数千年的古树也被连根拔起，霎时间狂风四起，尘土飞扬。而卫道者则连一声呼救都没有来得及叫出口，便被吸到了冥河老祖的身前。

    冥河老祖突然对卫道者出手，不仅藏在乱葬岗外的凌几人没有料到，甚至连身处岗中的幽黎也没有想到。幽黎见自己的卫道者被冥河老祖吸到身前，脸上长出一条条血色纹路的时候，他猛然一惊，大喊了一声“手下留情”，便如同厉电一般冲向冥河老祖。幽黎的卫道者追随幽黎已有近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两人朝夕相处，虽然平日里他们以主仆相称，但是幽黎一直对卫道者十分尊重，把他当做自己的长辈对待。幽黎生性孤僻，从不与外人结交，唯一能和他说说话的，也就只有这名卫道者了。此时见卫道者神色痛苦，叫声凄惨，幽黎怎能束手旁观。只是，他不明白老祖为什么突然就对卫道者出手了。

    “滚开！”见幽黎神色焦急地冲向自己，冥河老祖猛然回头，他眼中射出约有两尺长的红光，好似地狱魔王一般，对幽黎怒骂道。

    幽黎被冥河老祖惊雷般的厉吼震得双耳发鸣，那吼声似有魔力一般，将幽黎的五脏震裂。幽黎被音浪波及，逼得倒退数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圣子，老奴......以后不能再服侍您了，您要照顾......好自己......”卫道者见幽黎受伤，颤抖着伸出手掌阻止幽黎，断断续续地说道。

    “前辈！”望着卫道者痛苦的模样，幽黎瘫坐在地上，用力地抓着头发，绝望地哭喊道。虽然幽黎为人冷漠，但是他对卫道者的感激之情却是发自肺腑的。如今卫道者被冥河老祖折磨，让他几欲发狂。两行清泪自幽黎的眼角滑落，他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冥河老祖面前，乞求他放过卫道者。

    而此时的冥河老祖眼中只有卫道者，对幽黎的苦苦哀求视若无睹。他双掌扣在卫道者的太阳穴上

    ，让自己的额头紧紧地贴在卫道者的额头之上。冥河老祖口中诵出阵阵晦涩难懂的咒语，随着咒语声的响起，乱葬岗中的狂风更甚。冥河老祖与卫道者的身躯仿佛被狂风托举一般，飞至半空之中。卫道者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一条条血色纹路，看上去狰狞无比。冥河老祖紧紧地盯着卫道者的双眼，他眼中的红芒射入卫道者的眼中。二人额头相接，四目相对，卫道者的身躯因为被红芒射入双眼，而开始剧烈的颤抖。二人在空中漂浮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才缓缓落向地面。

    当冥河老祖与卫道者落地之后，卫道者脸上的红纹逐渐散去，他猛然睁开双眼，高声吼道：“哈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锁神链只能锁住我的躯体，却不能锁住我的魂魄。如今有了这具躯体，我终于可以夺舍重生了！”虽然卫道者在高声呼喊，但是他发出的声音却与冥河老祖一般无二。

    看着萎靡不振的幽黎，卫道者掰开禁锢在头上的冥河老祖的双手，走到幽黎面前，不屑地说道：“你是幽冥一族的圣子，怎么可以怜悯卫道者这种下人呢？我知道，他帮过你很多，但是你要想成为盖世无双的九幽魔王，就必须绝情绝义。你不是不明白我们幽冥一族的大道，只有斩断一切**，才能修成至高无上的九幽魔功，成就一番霸业。像你这样心软，怎么跟随我征战星域！”

    见幽黎仍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卫道者，不，现在应该叫他冥河老祖了。因为他已经夺舍了卫道者的身躯，借体重生了。冥河老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我明白你对他很尊敬，但是你此行来到华夏的目的除了寻找那天阙之匙，不是还有解救我吗？我被那轩辕大帝镇压了十万年，如今终于有了脱困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弃呢！再说了，借体重生是破解这锁神链的唯一方法，我本是幽冥一族，华夏的修者根本无法承受我通天彻地的魔功。我如果不夺舍他的躯体，那就只能夺舍你的躯体了。可你是我幽冥一族的圣子，是我的后辈，我自然不能对你出手，所以我当然要夺舍他了！”

    “多谢老祖的提点，我懂了，刚才幽黎有些冲动，冒犯之处还望老祖见谅！”幽黎沉思良久，终于抬起头来，对着冥河老祖恭敬地说道。

    “嗯，这才对嘛，要记住，你是我幽冥一族的圣子，以后不可以这么意气用事了。”冥河老祖见幽黎情绪有所好转，笑着说道。

    “这个幽黎不简单呐！他刚才的悲痛绝对是真的，但他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悲痛埋在心底，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望着幽黎清澈而无情的目光，凌眉头微皱，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谁？”凌话音刚落，就听冥河老祖突然大吼一声，对着凌四人的方向高声喝道。

    冥河老祖的吼声将凌四人吓了一跳，小黑按捺不住，抄起寒封戟就要现身。而当他刚要起身之时，被凌和吴道同时拉了回来。凌冲着小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就在这时，从凌前方的一棵直径约有五尺的古树后现出一人，他望着乱葬岗中的冥河老祖，笑着说道：“恭喜冥河老祖借体重生，晚辈向您道喜了！”

第三百七十章 以一敌二

    凌几人顺着说话的声音偷偷地向乱葬岗中望去，发现在乱葬岗中出现了两名修者。说话之人身着一袭白衣，身高约有七尺半，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被一根青色丝带随意地扎起，垂在脑后。他手中握着一把白纸扇，美玉为柄，象牙为骨，绫绢筑面，流苏为坠。在流苏坠的下面，还悬挂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美玉，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烁着淡淡地白光。此人背对凌，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其笑声富有磁性，让人如沐春风。当其开口之时，凌便猜到了他的身份。此人正是之前想要暗算凌，最后却被轩辕陌离惊走的皇甫龙辰。而在皇甫龙辰旁边的那位修者，正是他的卫道者，齐老。

    望着突然出现在乱葬岗中的乾元道二人，小黑冲着凌和吴道一挑大拇指，暗道一声高明。如果不是凌和吴道拉着他，恐怕他们几人刚才就暴露了。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你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三天，究竟有什么目的？”见皇甫龙辰笑容和煦，相貌堂堂，内功深厚，冥河老祖冷声问道。

    “在下乃是乾元道的圣子皇甫龙辰，晚辈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因为想要瞻仰一下前辈的威严，当面表达我的敬佩之情。”皇甫龙辰笑着说道。

    “皇甫龙辰？乾元道？哈哈哈，我知道了，怪不得你在三天前就暗中跟随幽黎来到这里，偷偷地潜伏在乱葬岗外，你是想趁着我破解锁神链的时候偷袭我吧？却不料我竟然夺舍重生，根本没有给你下手的机会。看到我脱困而出，你自知不是我的对手，怕我发现你，所以你刚刚才想要抽身离去。不料还是被我识破了。乾元道圣子，呵呵，你真是太不小心了！”冥河老祖听到对方表明身份，忽然想起之前幽黎跟他说过的话，他面有冷意，轻笑道。

    “前辈误会了，晚辈与您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暗中加害您呢？乾元道和幽冥一族历来井水不犯河水，此番万灵星域齐聚华夏祖星外，理应同仇敌忾才对呀。再说了，我和幽黎兄曾一起于神武学院潜伏，也算是半个同窗，我怎么敢对他的长辈怀有敌意呢！”皇甫龙辰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

    皇甫龙辰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一脸无害，但心中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其实他的真实想法与冥河老祖猜测的一般无二，在他离开乾元祖星之前，他的父亲皇甫英就曾对他提起过。告诉他在华夏祖星镇压着一位幽冥一族的绝代凶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一定要阻止幽黎将其解救。万灵星域看上去一片和谐，其实背地里勾心斗角是常有的事，所以皇甫龙辰才一路尾随幽黎来到了乱葬岗，可是当他和卫道者感受到冥河老祖的修为时，二人胆怯了。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隐匿于此，等待机会。没想到冥河老祖刚刚脱困，就察觉到了二人的存在。而且听他的话语，似乎他早已知晓两人藏匿于此，这等修为，让皇甫龙辰心中骇然。

    “是吗？那照这么说，还是我误会你们了。既然是这样，那咱们之间也就没什么隔阂了。你说得对，如今万灵星域的强者正聚集在华夏之外破解禁制，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降临这里。幽冥一族和乾元道同属一家，来来来，皇甫贤侄，你不妨过来一叙。”冥河老祖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看到冥河老祖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皇甫龙辰心中一沉。这三天来他一直潜伏于此，冥河老祖的所作所为都被他看在眼里

    。皇甫龙辰深知此人喜怒无常，残忍嗜杀，如今见他笑意吟吟的慈祥模样，让皇甫龙辰越发的警惕。他本想找个借口逃离，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幽黎已经封住了他二人的去路。

    见逃走无望，皇甫龙辰咬了咬牙，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只好笑着说道：“既然前辈有此雅兴，晚辈当然乐意奉陪。”

    皇甫龙辰说完，冲着齐老点了点头，迈步走到冥河老祖身前。虽然他二人离冥河老祖很近，但皇甫龙辰却始终与冥河老祖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贤侄啊，听说你们乾元道的功法极为高深，当修至化境的时候可以散出护体神光，万邪避退，这是真的吗？”冥河老祖向前凑了凑，轻声问道。

    “回禀前辈，那些都是世间之人以讹传讹，我们乾元道的功法怎么能比得上贵族的《幽冥厉鬼诀》呢。”皇甫龙辰不动声色地退出半步，淡淡地说道。

    “哦，是这样啊，其实我呢，在华夏沉寂十万年，这十万年来，我一直在想，乾元道的功法为至阳的功法，而《幽冥厉鬼诀》却是至阴的功法，如果将这两种功法同时修行，会不会勘破这红尘的界限，直接飞升仙域呢？”冥河老祖说完，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白骨，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皇甫龙辰。

    “冥河，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乾元道的高手就在华夏之外等待，如果我们圣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乾元道一定不会放过你！”齐老听见冥河老祖的话，猛然一愣，他指着冥河老祖的鼻子，冷声呵斥。齐老不是傻子，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冥河老祖的话外之音，冥河老祖明明就是想抢夺乾元道的功法。

    “嗯？你一个小小的卫道者也敢对我指手画脚，告诉你，老子纵横星域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见齐老对自己破口大骂，冥河老祖脸色一沉，冷哼道。

    “前辈，您当着我的面说要修行我们乾元道的功法，恐怕有些不合适吧？”皇甫龙辰见冥河老祖如此过分，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冷声说道。

    “是吗？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合适啊？今天无非就是两种结果嘛，一种是我将你们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从你们口中得到乾元道的功法，另一种就是你们直接告诉我，然后我保证会给你们一个痛快，让你们少遭一些罪嘛。”冥河老祖依旧面带笑意，不过他的眼中却杀意弥漫。

    “哼，我们乾元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便你修为高深，我们也不会屈服的。大不了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你得逞的！”齐老厉声吼道。

    “那你们就选择我说的第一种办法吧，看到时候你们能坚持几炷香的时间！”冥河老祖身上散发出无边的戾气，他冷冷地望着皇甫龙辰二人，森然笑道。

    说完之后，冥河老祖突然没有征兆的出手了。他的速度极快，甚至众人只看到了一束血光闪过，他便来到了皇甫龙辰二人面前。

    皇甫龙辰正在盘算着对策，没想到冥河老祖竟然如此果决。他想要抽出软鞭，却发现更本没有机会。眼看自己就要被冥河老祖掐住咽喉，皇甫龙辰身躯一震，瞬间向后退出数丈，乾元道功法施展而出。道道金光自他的身上散发，将他映照得如同九天仙尊，威严无比。

    “哼，不自量力的小辈。区区三重的《乾元无极咒》就想

    跟我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冥河老祖似乎知道皇甫龙辰所施展的功法，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冷声说道。而后，冥河老祖探出如同鬼爪一般的苍白双手，扑向皇甫龙辰。

    “冥河，休要伤害我家圣子！”见冥河老祖去势不减，齐老也随之突进，一杆长枪被他握在掌中，径直刺向冥河老祖的后心。

    “多事！”感受到身后恶风来袭，冥河老祖眼底闪过一丝愠色，他猛然回头，右手直接抓住了长枪的枪头。齐老为问心境的强者，所以他的速度也非寻常修者可比。但是，那疾如闪电的银枪在冥河老祖面前却如同三岁孩子在玩弄一般，不堪一击。冥河老祖抓住枪头之后，用力一握。只见那八尺长的银枪竟然在冥河老祖的手中断成数截，而齐老也被冥河老祖的内力震退，枪尾脱手而出。

    “别以为我被困华夏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一个乾元道的卫道者也敢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哼，当初是哪颗星辰被无疆神域入侵，而后又归顺于无疆神域的？宁为玉碎？哼，我看你们是认贼作父还差不多，在我面前充有节气的样子，你们配吗？”冥河老祖扫了一眼齐老，不屑地说道。

    “你！”

    听见冥河老祖的话，皇甫龙辰和齐老的面色羞得通红。凡是万灵星域的种族，都知道乾元道的这些往事，而这也正是皇甫龙辰心中的痛处。如今被冥河老祖提起，皇甫龙辰羞愧难当。他用手点指冥河老祖，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冥河老鬼！你受死吧！”

    就在皇甫龙辰被气得浑身颤抖之时，齐老突然从身后跃起，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把银光雪亮的匕首，刺向冥河老祖的后心。

    冥河老祖似乎知道齐老正逼向自己，但却毫不在意，他对着皇甫龙辰竖起食指，在空中晃了晃，继续说道：“你们就是软骨头，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

    而后，冥河老祖突然转身，猛然踢出一脚。这一脚正好踢在齐老的腹部，齐老手中的匕首再次脱手而出，他痛苦地躬起身子，撞到了一块墓碑之上。冥河老祖的力气极大，连齐老背后的墓碑都被撞断了。齐老又向后翻滚了数丈，才止住身形，而此时他的衣襟已经被喷出的鲜血染红，如同血人一般。

    “齐老！”

    看见自己的卫道者伏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模样，皇甫龙辰目眦欲裂，他大吼一声，冲向冥河老祖。

    “找死！”

    冥河老祖见皇甫龙辰如同疯魔一般冲向自己，他举起双掌拍在了皇甫龙辰的胸膛之上。

    皇甫龙辰被冥河老祖的鬼掌击中，一连吐了三大口鲜血，他脸色惨白，萎靡不振。

    “圣子，快走！”

    就在这时，原以为昏死过去的齐老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在其脚下踩着一片长约一丈，宽约六尺的翠绿色树叶。他驾驭着如同玉器一般的神秘树叶，向乱葬岗外冲去，当其经过皇甫龙辰身边时，猛然探出手臂，将皇甫龙辰拉到玉叶之上，二人好似一道闪电，随着绿光闪过，消失在乱葬岗中。

    “我们也走，快！”就在这时，隐在乱葬岗外的凌突然对吴道几人急声说道。而后他们四人借着月色，如同逃命一般，向着远处飞驰而去......

第三百七十一章 倒霉的皇甫龙辰

    凌几人逃走的路线很有讲究，他们是随着皇甫龙辰消失的方向飞驰的。如果是陌生人在此，还以为他们和皇甫龙辰二人是一伙的呢！

    他们四人的速度很快，皇甫龙辰和齐老刚刚逃离乱葬岗，凌几人也随着潜逃而走。而在他们四人之中，只有吴道明白了凌的意思，而小黑和释尘直至飞奔了五十里，也仍旧是一副茫然的状态。他们二人脑袋发懵，见凌和吴道急速奔驰，他们也跟着跑，但至于为什么要跑，他们却不知道。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歇一会儿吧！”当几人马不停蹄地奔驰了近七十里后，小黑猛然拉住凌的衣袖，赖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道。

    “不行，咱们必须马上离开四象城。小黑，再坚持一下，咱们再跑三十里，等我们脱离了四象城的范围，我保证让你歇个够。”凌开口拒绝道。

    就这样，凌三人拖拽着小黑，硬生生又跑出了三十里，直到众人已经将四象城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他们才于一处密林中停下了脚步。

    “小，现在咱们已经逃离四象城了，我说什么也不跑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咱们为什么要跑这么远了吧？”小黑瘫坐在地上，靠着一颗大树，气喘吁吁地问道。他虽是异兽，但却是一只极为懒惰的异兽。平时凌几人修行的时候，他就在一旁观望，从未见他主动修行过，所以才体力不支。

    “为什么跑？当然是为了逃命了！你想想看，皇甫龙辰和齐老的修为比我们的修为要高，连他们都被冥河老祖发现了。你认为咱们能逃过冥河老祖的眼睛吗？冥河老祖之所以没有发难，是因为他之前正在挣脱锁神链，所以才没有时间跟我们计较。如今他夺舍成功，脱困之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把我们揪出来。其实在之前他不只是发现了皇甫龙辰，也应该发现了我们，只不过皇甫龙辰沉不住气，所以才先于我们暴露了目标。如果冥河老祖没有抓到皇甫龙辰，肯定会针对我们的。之前咱们曾经重伤于他，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凌取出水袋猛灌了一大口，而后将水袋递给吴道几人，喘着粗气说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快快快，趁着他还没有追来，咱们再多走出一段路程吧。争取远离四象城，最好回到神武学院，这样他就追不到我们了。那个老家伙根本不是人类，他就是一魔鬼，连他自己族中的圣子卫道者都不放过。咱们还与他有仇，被他抓住，肯定连骨头都不剩！”听见凌的解释，一股寒气自小黑的脊背上升起。他猛地一拍脖子，瞬间恢复了精神。小黑如同火烧屁股一样蹿了起来，对凌几人焦急地喊道。

    “现在不用跑了，小选择的方向已经足够迷惑那老鬼的了。况且我在记载中看到过，凡是夺舍之后的人，必定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在这段时间内，夺舍之人不能动用过强的力量，所以咱们现在藏匿的地方已经足够安全了。”吴道冲着小黑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你......确定吗？刚才你可是亲眼见到过那个老鬼的实力，皇甫龙辰和齐老头两人联手在冥河老鬼面前都撑不过一个照面。凭我们几个人的修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如果他真的追来，咱们就都完了。”听完吴道的解释，小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拉住吴道，

    担忧地问道。

    见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吴道也懒得理他。只见吴道向后一仰，躺在草地之上，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运功恢复体力。

    而在距离他们百里之外的乱葬岗中，冥河老祖望着皇甫龙辰和凌几人逃走的方向，眉头紧皱，沉思不语。

    “老祖，皇甫龙辰和他的卫道者逃走了，需不需要我追上他们，将他们的人头砍下来。”幽黎见冥河老祖似在思索，向前迈出两步，轻声问道。

    “不必了，逃走的不只是皇甫龙辰和他的卫道者，还有四个人也随他们一同逃走了。那四个人今夜才赶到乱葬岗，虽然他们身上带着匿灵石，可还是没有逃过我的神识。那四人中最少有三人与你的修为接近，而且他们逃走的方向和皇甫龙辰一致，我担心他们是一伙的。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阵营的修者，恐怕他们逃走乃是诱敌之计，我怕你中了他们的埋伏啊！”冥河老祖摇了摇头，暗自运功调理着体内紊乱的真气，不动声色地对幽黎说道。

    “还有四个人？可是不对呀！据我所知，在华夏与皇甫龙辰交好的只有白罗，而且白罗的修为在至尊境，与您所说的不符啊！”幽黎疑惑地说道。

    “白罗是谁？很强吗？”冥河老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压制下来，沉声问道。

    冥河老祖性格乖张，生性多疑。吴道没有猜错，他之所以没有追杀皇甫龙辰就是因为刚刚与那二人打斗之时耗损了元气，而且他怀疑凌几人是皇甫龙辰的帮手，所以他才没有让幽黎去追杀皇甫龙辰二人。他在华夏被镇压了十万年，这长达十万年的牢狱一般的生涯让他对任何人都不再信任，哪怕是他族内的圣子。他不想让幽黎觉察到自己的身体有恙，所以才暗中调息，不想被幽黎知晓自己已经伤了元气。

    “白罗的修为一般，因为他的至尊境乃是取巧得来的。当初第一个发现我和皇甫龙辰是域外之人的就是他，不过此人性格极为贪婪，他既想从我们双方这里都得到好处，又不想我们的交易被华夏之人察觉。所以他便以我们的身份为要挟，从我这里得到了地狱土的使用方法，又从皇甫龙辰那里要来了傀儡丹，甚至他还威胁皇甫龙辰逼出乾元精血助他晋升至尊境。后来当他得知我和皇甫龙辰之间存有间隙的时候，便一直追随在皇甫龙辰身边。如今他的身份已经被华夏群雄识破，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得而诛之。我想，只要查到皇甫龙辰的栖身之所，应该就能找到他。”幽黎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哼，他一个区区至尊境的修者也敢威胁我幽冥一族的圣子。你放心，我先闭关几日，熟悉一下这具崭新的**。等我出关之时，就带着你寻他们报仇。所有对我们幽冥一族怀有恶意的人，都统统该死！哈哈哈......”冥河老祖狂妄的笑声自乱葬岗中传出，将周围游魂吓得瑟瑟发抖，跪伏在地。

    望着冥河老祖癫狂的状态，幽黎鞠躬施礼，轻声说道：“尊老祖法旨！”幽黎说完，在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满含悲意的杀机。

    时间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此时已经到了午夜时分，凌几人经过调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在这小半个时辰内，凌三人静心打坐，恢复修为。只有小黑提

    心吊胆的踱来踱去，时不时地朝着远处张望，生怕冥河老祖追来。

    “小狗熊，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我被你晃得头都晕了。”吴道见一脸焦灼的小黑在面前唉声叹气地走个不停，不满地冷哼道。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们休养的怎么样了？如果你们恢复了修为，咱们现在就走吧。看样子咱们此行注定是一无所获了，幽黎的卫道者虽然死了，可是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冥河老鬼，比那个卫道者还要恐怖。咱们不但没有阻止幽黎解救那个老怪物，甚至差点还把自己都搭进去。要我说，咱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要么咱们回神武学院，要么咱们直接回水泽神城，我觉得在这世上，只有这两个地方最安全了。”小黑一脸忧色地叹道。

    “谁说咱们一无所获了？看这个时间冥河老鬼没有追来，想必吴胖子猜对了，那老怪物一定是受了内伤。不过他既然需要养伤，那我们就是安全的。咱们四人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们可以去追另一波修者啊！空手而回，可不是我凌的性格！”凌望着夜色笼罩的前方，摸着耳垂轻笑道。

    “啊？你还要去追皇甫龙辰？那皇甫龙辰和老齐头也不是好惹的呀！你没看到刚才他们身上散发的修为波动吗？我们去追他们，万一这二人拼死一搏，咱们能是他们的对手吗？”听见凌的话，小黑连连摆手，急声拒绝道。现在的他是真的被吓破胆了，什么皇甫龙辰、什么幽黎，都见鬼去吧，保命最重要！

    “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拉着你们跟着皇甫龙辰逃走的方向疾驰，一来是为了让冥河老鬼误以为我们是皇甫龙辰的帮手，二来是想知道皇甫龙辰到底下一步想去哪里。只要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地，咱们就一定能够将他二人擒住。你别忘了，现在皇甫龙辰二人就是惊弓之鸟，他们也不能确定冥河老鬼会不会一路尾随他们而去。现在咱们都处于巅峰状态，而他们两个却早已身受重伤，只要让他们感受到身后有追兵相随，他们就不敢停下来疗伤。等到他们疲倦之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凌站起身来，辨别了一下方向，认真地说道。

    听完凌的分析，小黑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他来到凌身边，揶揄道：“可是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怎么有种痛打落水狗的感觉呢！”

    “过分？当初皇甫龙辰设计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呢！如果当时不是我命大，我早就被他和关墨痕的车轮战击杀了。如今风水轮流转，我也晋升了破妄境。此一时彼一时，他要怪，就怪他自己命不好，而不能怪我落井下石，让他自认倒霉吧。”凌冷哼一声，沉声说道。

    如果皇甫龙辰知道凌在暗中算计他，估计他肠子都该悔青了。之前他设计让关墨痕和凌大战，而他自己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不料凌被轩辕陌离所救。如今他和卫道者被冥河老祖击成重伤，凌则想趁他重伤之时伺机出手，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不过就像凌说的，现在这个时候，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凌看了看天色，扭头对三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去见见咱们的老朋友了！”

    凌说完，如同一只星空下的雄鹰，脚尖一点，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三百七十二章 白罗现，擒皇甫

    吴道几人跟随凌一路前行，他们手握匿灵石，隐藏修为，向皇甫龙辰二人潜伏的地方接近。他们知道，皇甫龙辰和齐老身受重伤，现在正是这二人最为虚弱的时候，如果等他们恢复了修为，恐怕再想捉住他们就要大费周章了。虽然皇甫龙辰有神异的玉叶代步，但凌几人的速度也是不慢。玉叶虽是一件至宝，但显然催动它也是一件极其消耗内力的行为。皇甫龙辰二人走走停停，他们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生怕冥河老祖追来。一边试图利用喘息的瞬间恢复修为，怎奈他们五脏皆被震裂，想要完全复原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就这样，当东方天际现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凌终于追上了他们。

    “小，他们就在前方的密林中歇息，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几人停在一处山峰背侧，遥望着绿光闪烁的玉叶，吴道对凌轻声问道。

    “此地左右都是青山，面前有密林遮掩，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通过。而且这里人迹罕至，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吴胖子，你和小黑绕到密林后面，封住他们的去路，我和释尘从正面进去，争取将他们困在这密林之中。”凌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沉思过后，对吴道低声叮嘱道。

    吴道点了点头，和小黑一起自青山的背侧向密林后方悄悄绕去。而凌则和释尘走下青山，二人取出武器，向着密林深处疾步而去。

    “谁？”听到凌和释尘踩在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齐老猛然一惊，他将匕首握在手中，紧紧地盯着密林的入口，等待着来人。此时的皇甫龙辰和齐老如同惊弓之鸟一样，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二人如临大敌。因为害怕冥河老祖追来，他们二人一口气跑出了一百多里，原以为可以修整一下，却发现有人接近，这使得原本有些放松的二人瞬间又紧张了起来。目前他们的身体状况很差，五脏俱裂，已经没有力气再与人打斗了。

    “这不是齐老吗？嘿！皇甫兄，怎么这么巧啊。唉，真是冤家路窄呀，我们本想回北域看看暮师兄，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见了你们。看样子你们受伤不轻啊，被谁打的？啧啧，这些人也真是过分，他们难道不知道你是乾元道的圣子吗？居然下这么重的手，太不仗义了。”凌走进密林，揶揄道。

    “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一直在尾随着我们？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看到一脸坏笑的凌，皇甫龙辰暗道一声不好，冷声问道。

    “皇甫龙辰，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心里不清楚吗？当初你设计让关墨痕伏击我，想等我重伤之时再坐收渔翁之利，如果不是我的那位朋友及时赶到，恐怕我现在早已是亡魂了。哼，没想到吧，如今风水轮流转，现在该我出手了。”凌面色转冷，沉声说道。

    “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们，这么说，当时冥河老鬼也发现了你们吧？我只恨在神武学院的时候没有杀了你，否则今天也不至于被你欺凌，还让你在暗中看了一出好戏。不过你也不用得意，虽然我们身受重伤，但你依旧不是我们的对手！”皇甫龙辰微微一愣，便把前因后果想个通透。

    “是吗？看来皇甫兄还是不了解我啊，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出现在你面前吗？莫说现在你们已经

    元气大伤，就算是你今天处在巅峰状态，我也不见得会被你击败。人，都是会长大的。”凌说完，提起真气，破妄境的威压施展而出。林中鸟雀被这股威压惊起，掠向远方。

    “什么？你！你居然晋升困龙境了？！”感受到凌体内磅礴的灵力波动，皇甫龙辰猛然一惊，他悄悄地握住软鞭，冷声问道。

    “没想到吧？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你当初没有杀我并非因为你仁慈，而是你想先于万灵星域的其他人得到天阙之匙的秘密。可惜，老天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我也不会！皇甫龙辰，你们乾元道背信弃义，不顾当年盘古大地的恩惠，将屠刀伸向华夏，注定了你今天要向华夏服罪。如果有来生的话，我劝你做一个善良的人！接招吧！”凌说完，猛然提起断剑，飞向皇甫龙辰和齐老。

    “无知小儿，休要猖狂！”见凌冲向皇甫龙辰，齐老扬起手中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甩向凌。于此同时，他拉起皇甫龙辰向密林后方逃去。

    齐老本想驱动玉叶，和皇甫龙辰二人乘至宝而逃的。但是当他的手掌贴在玉叶上时，却发现自己体内几近枯竭的灵力已经无法驾驭它了。

    “老匹夫，哪里走！”就在齐老二人准备冲出密林之时，突然从密林后方走出两名身材魁梧的修者，这二人如同两堵墙一般，封死了他们的去路。

    “吴胖子，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到啊！”当齐老二人向远处逃窜的时候，凌暗自焦急，这都过去一刻钟了，怎么还不见吴道出现。直到皇甫龙辰二人即将逃离密林之时，看到吴道和小黑堵住他们的去路，凌的心才悄悄地放了下来。现在是捉拿皇甫龙辰的最佳时机，如果今天放走他们二人，将后患无穷。

    “凌，只要你放过我们圣子，我愿意一命抵一命，代我们少主任由你处置。”看到自己的去路已经被断绝，齐老轻叹一声，对凌说道。

    “齐老，我知道你护主心切，但很不幸，我不会放过皇甫龙辰。我今天之所以对你们出手并不仅仅是因为之前皇甫龙辰暗算过我，更因为你们是乾元道的人。如今万灵星域的修者在华夏之外虎视眈眈，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如果是因为私人恩怨，我可能会直接杀了你们的圣子。但我身为华夏的炎黄子孙，我今天出手只是想用你们当做筹码，阻止乾元道。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凌漠然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哈哈哈，凌，你少在我面前假仁假义，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让我们乖乖地被你们擒住，再任由你们处置，哼，你别做梦了。我皇甫龙辰就是自杀，也绝不会让他人左右我的生死！如果你今天杀了我，他日我父亲降临华夏，一定会让你们整个祖星为我陪葬！”皇甫龙辰疯狂地怒吼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今日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吴胖子，动手！”凌轻叹一声，对吴道点头示意。而后，他们四人逐渐逼向皇甫龙辰。

    “白罗，你打不过冥河老祖，难道你还不是这四个困龙境修者的对手吗？你如果想要得到我们乾元道的庇护，就赶快现身，替我杀了他们！”就在凌四人逼近皇甫龙辰之时，皇甫龙

    辰突然对远方天际大声吼道。

    听到皇甫龙辰的怒吼，凌猛然一惊。他知道皇甫龙辰没有说谎，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波动自远方天际急速飞来。

    凌此时不再犹豫，将破妄境的修为施展到极致，以最快的速度封住了皇甫龙辰和齐老的十八处大穴。凌手法凌厉，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皇甫龙辰二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到他们二人被凌控制住，都没有反应过来。皇甫龙辰望着已经被定住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说到底，皇甫龙辰还是轻敌了，他没有想到，凌竟然成长得如此之快。上次相见之时，凌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次他居然连凌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看来，荆奕和司空擎宇对凌青眼相待不是没有道理的。

    “凌，识相的赶紧放了皇甫圣子和齐老，否则的话，别怪我不顾华夏同族之情！”当凌控制住皇甫龙辰的时候，白罗也赶到了他们的面前。

    “白罗，我怎么听你说话这么别扭啊，你是华夏的人吗？我看你是乾元道的走狗吧！”看到失踪已久的白罗颐指气使的模样，凌冷声呵斥道。

    “小，你说话要注意点，他怎么能是狗呢！我们妖族可不收留他，像他这种吃里扒外的软骨头，还是让他去域外做孤魂野鬼吧！”小黑冲着凌摆了摆手，认真地说道。

    “小孽畜，等一会儿我就砍了你的熊掌，给我下酒吃，看到时候你的嘴还能不能这么硬！”白罗被小黑和凌的一唱一和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

    “诶呀！你这老匹夫敢这么跟我们说话，吴胖子，办他！”看到白罗吃瘪的模样，小黑如同吃了蜜一样甜，他拍了拍吴道的肩膀，大声说道。

    “好嘞，白罗，你不是要救皇甫龙辰吗？那就先过了我这天穹剑阵吧！”吴道说完，将准备多时的最后一块落阵石打入白罗脚下的阵纹之中。

    原来，吴道和小黑之所以姗姗来迟，是因为他们二人担心皇甫龙辰还有再战之力，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特意在密林边缘布下了弥天杀阵。那天穹剑阵乃是阵法总纲上面的仙阶阵法，奥妙无穷，别说是困龙境的修者，就是至尊境强者，恐怕要破解这杀阵，也绝非易事。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剑阵没有用在皇甫龙辰身上，反倒误打误撞地困住了白罗。

    “你们这几个小孽畜，以为这小小的阵法就能困住我吗？别忘了，我可是至尊境强者！”白罗望着脚下如同水波一样的纹路，不屑地说道。

    “那你可以试试啊！我浸淫阵法数十年，还真没遇到过像你这样口出狂言的人呢！这样吧，你要是破解了我的阵法，我就让小黑勉为其难地接受你，让你成为妖族的一员，怎么样？”吴道一边暗中又向阵中打入九颗落阵石，一边坏笑道。

    “聒噪！”白罗救人心切，他一甩袖袍，就想冲向皇甫龙辰，然而，他刚刚走出两步，突然道道利剑自虚空中显化而出，射向白罗。

    “这是......天穹剑！不......”白罗想要以内力震开剑影，可是当他的掌风接触到利剑的时候，他突然怪叫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第三百七十三章 白罗的背叛

    白罗虽然是至尊境强者，但是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中比谁都清楚。他在白家闭关了数百年，修为却未有寸进，照理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破入至尊境了。而他现在之所以能够成为至尊境的修者，就是因为在三年前他外出的时候，偶然遇到了皇甫龙辰和幽黎二人。那是在一处密林之中，幽黎和皇甫龙辰正在对峙，二人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从他们的对话中，白罗得知了这二人并非华夏之人，而是域外两颗星辰的圣子。

    而就在两人刀兵相向的时候，被赶来的两位卫道者阻止，双方不欢而散。白罗看到四人各自离去，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暗中查到皇甫龙辰和幽黎都是神武学院的弟子，所以便悄悄地找到了他们，并以他们的身份相要挟，让他们帮助自己破入至尊境。白罗如同一只吸血鬼一样，疯狂地压榨着两人身上的秘宝，灵血和对他有用的一切资源。皇甫龙辰逼出乾元圣血助白罗晋升至尊境，幽黎将地狱土的使用方法传给白罗。皇甫龙辰和幽黎都曾想过要暗中击杀白罗，但因为白罗十分狡猾，对他们说如果自己死去，他们的身份将大白于天下。无奈之下，两位圣子就这么一直被白罗牵制着。

    再后来，皇甫龙辰对白罗言明，自己与幽黎积怨已久，白罗必须要在二人之间选择一人追随。并且皇甫龙辰告知白罗，乾元道正于华夏外破解禁制，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举族入侵华夏。如果白罗选择皇甫龙辰，乾元道将会在降临之时给予白罗庇佑，以前他威胁皇甫龙辰的事情，乾元道都可以既往不咎。否则的话，白罗必将被乾元道追杀，至死方休。而对白罗来说，幽黎是幽冥一族，浑身散发着鬼气，让他很不适应，所以才选择跟随皇甫龙辰。

    用皇甫龙辰的话说，多一条忠诚的狗总好过多一个乱吠的敌人。而且在乾元道尚未入主华夏之前，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白罗便是不二人选。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罗才一直跟随在皇甫龙辰身边。当白罗被遁世山老者识破的时候，也是皇甫龙辰收留了他。三人一同隐匿在昆仑虚的一处山洞中，此次他们来到北域和凌的目的一样，为了阻止幽黎解救冥河老祖。其实在乱葬岗时，冥河老祖重伤了皇甫龙辰和齐老，白罗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而他却选择了明哲保身，并没有出手相救。因为他知道，凭自己的修为，即便现身，也无济于事。不但救不了皇甫龙辰，甚至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再后来，皇甫龙辰和齐老乘玉叶奔逃，白罗就在空中跟随，并没有露面。皇甫龙辰知道他在附近，也没有与他打招呼，所以凌才没有发现白罗。

    而此时的白罗正被吴道困在天穹剑阵中，他想要挣脱，救下皇甫龙辰和齐老。但是他的手掌刚刚接触到白色剑气，瞬间便被剑气洞穿，鲜血汩汩而出。虽然白罗与其他的至尊境修者相比，修为要略低一些，但也是真真正正的至尊境强者啊。没想到强悍如他，却依然无法破开剑阵。

    “白罗，这只是头菜，等一下更加凶猛的剑气肆虐之时，希望你依旧可以这般淡定。”吴道望着在剑阵中挣扎的白罗，冷哼一声，揶揄道。

    就在吴道说话之时，又有七道剑气洞穿了白罗的手臂、手掌和肩头。无匹的剑

    气好似贯日的金虹，将白罗的衣衫搅碎，在他的身躯上留下了道道血痕。而且白罗惊恐的发现，在自己的脚下，竟然有一层没过脚面的白色灵气在不停积累，而那些空中的利刃便是自脚下的灵气中幻化出来的。

    这方大阵足有十丈见方，将山谷中的几人困住，但是剑阵却只针对白罗，吴道众人却毫发无损。阵中剑气萦绕，无尽的利刃闪烁着神光射向白罗。而白罗身处阵中，却毫无还手之力。纵然他修为高深，也架不住无穷剑气的斩杀。仅仅一炷香的时间，白罗便大口吐血，体力不支。

    “白罗，自作孽，不可活，今天就让我们替华夏修者清理门户，击杀你这不忠不义之人！”凌说完，冲着吴道一点头，冷声说道。

    吴道会意，只见他双掌结印，在其指间出现八颗落阵石。吴道扬起落阵石，打入白罗周围的法阵之中。那八颗落阵石如同阵纹上的棋子一般，呈八卦之位分布，将白罗困在中央。而原本就已经十分迅疾的利刃在八颗落阵石打入阵中之后，显得越发的狂暴，一股滔天杀气铺天盖地而来，让人心惊。

    “你们有种，今天老夫放过你们，等他日若再让我遇见你等小儿，我一定将你们抽筋扒皮，以泄我心头之恨！”白罗感受着汹涌的剑气，冷哼道。

    白罗说完，从怀中取出一颗鸡蛋黄大小的丹药，他望着面前近在咫尺却无法接近的凌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而后，白罗手指用力，捏碎了掌心的丹药。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一道与白罗身形一般无二的傀儡虚影出现在天穹剑阵之中，而白罗的真身却消失在了原地。

    凌望着逐渐被剑影包裹的白罗傀儡，眼底闪过一丝淡淡地失落，今天没有将白罗留下，恐怕日后他还会兴风作浪，卷土重来的。对于白罗的逃走，凌其实早有预料，因为吴道虽然阵法造诣极高，但他毕竟只是破妄境的修者，若想斩杀白罗，吴道还需晋升至尊境才可以。但明知是这种结果，凌还是心存一丝侥幸。所以当他看到白罗用傀儡丹逃走的时候，脸上才浮现出一抹失落的神情。

    “白罗，你不能走！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你今天若将我们弃之不顾，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皇甫龙辰望着空荡荡的剑阵，怒吼道。

    “别叫了，白罗虽然是你们乾元道的走狗，但他也是一只聪明的狗，为了救你们而让他搭上性命，他是不会那么做的。”吴道扫了一眼皇甫龙辰，不屑地说道。

    “哼，你们华夏的修者都是背信弃义，贪生怕死的懦弱小人！我只恨自己瞎了眼，才错信了白罗！”皇甫龙辰脸色涨得通红，高声厉吼道。

    “皇甫龙辰，你错了。你该恨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是你自己遇人不淑，但请别拉上我们华夏其他的修者。华夏大陆于这片星空中繁衍了数千万年，其中不乏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可为什么那极少数的背信弃义之人都被你遇到了呢？要我说，如果你不是过河拆桥的小人，白罗又怎么会依附于你呢？你和那白罗本就是一丘之貉，我想，这就叫做臭味相投吧。你不觉得，你该反省一下了吗。”凌望着歇斯底里的皇甫龙辰，冷声说道。

    “白罗就是你们华夏的人，

    你们华夏有一句俗话，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白罗如此，我想你们华夏的其他修者也是如此。”皇甫龙辰回击道。

    “皇甫龙辰，你怎么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呢！从一开始你与白罗结识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的为人，他身上的傀儡丹是你送给他的，他晋升至尊境也是你的功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既然能够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背叛华夏，他日也一定可以背叛你。身为乾元道的圣子，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真替你感到悲哀。你们二人沆瀣一气，如今他弃你而去，你还不醒悟吗？”凌望着发狂一般怒吼的皇甫龙辰，不屑地说道。

    “小，现在怎么办？这二人目标太大了，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返回神武学院，我担心白罗还会再次出手的。”吴道伏在凌耳边，轻声问道。

    “你不是还有面具吗？给他们带上，把他们化妆成病入膏肓的样子，这样一来，咱们带着他们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而且，我们曾重伤过冥河老鬼，等他恢复了修为，肯定会找我们算账的。这四象城已是是非之地，咱们不能久留啊。”凌轻叹一声，低声说道。

    听到凌的话，吴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从界灵中取出两张面具，罩在了皇甫龙辰二人的头上。皇甫龙辰被化妆成慈眉善目的老翁，齐老则被改变了性别，被化妆成一位老妪。而后，凌封住他们的穴位，使二人不能言语。又解开了他们腿上的禁制，让他们可以行走。如今他们的大穴都已经被凌封印，根本无法施展任何功法，况且小黑和吴道每人衣袖中都藏着一把利刃，想来他们也不敢逃走。

    就这样，凌在前面引路，小黑和吴道紧紧地跟在皇甫龙辰二人身后，释尘位于最末。几人踏着朝阳，向中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几人一路借助传送阵横渡而行，还不到五天，他们便回到了中州的地界。当众人横渡虚空之时，发现华夏祖星外的浓雾似乎淡化了许多，他们已经能够隐约地看到万灵星域的古船横亘在星海之中。皇甫龙辰看到立于古船上的皇甫英时，一阵剧烈的挣扎，如果不是吴道一刀扎在他的大腿之上，恐怕就被他逃脱了。经过数天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在第五天的日暮时分赶回了神武学院。

    而在这五天之中，四象城也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当凌擒住皇甫龙辰的第二天，钟子凡带领着近百名修者围困乱葬岗，想要将幽黎和冥河老祖一举拿下。却不料他们刚刚走进乱葬岗，就被一阵血光淹没，除了钟子凡和手下数名亲信逃出生天以外，其他人皆被血光吞噬，离奇死亡。

    钟子凡之所以带领手下和北域的散修围攻乱葬岗，完全是受舆论的逼迫。钟子凡修行数百年，他怎么会不知道乱葬岗的恐怖呢。当他率领众人齐聚乱葬岗，却铩羽而归之后，钟子凡便将冥河老祖脱困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所以才向华夏其他势力求援。

    望着隐于灵山之中的神武学院，凌拍了拍皇甫龙辰的肩膀，平静地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你是生是死，就看各位前辈的态度了。”

    凌说完，与小黑几人押解着皇甫龙辰和齐老，朝着神武台走去。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万星降临

    当凌四人来到藏经楼的时候，发现不只是荆奕和司空擎宇在，连七位至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神武学院。看到凌几人归来，荆奕手捋白须，轻笑着点了点头，对赤罗说道：“我就说吧，这小子滑的很，他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怎么样？虽然没有阻止幽黎，但却抓回了皇甫龙辰吧。”

    “前辈，您......怎么什么都知道了！”听到荆奕的话，凌一愣，他将皇甫龙辰和齐老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扭头对荆奕抱拳施礼，笑着问道。

    “哈哈哈，小子，你别忘了，我们神武学院有自己的消息网络。况且那钟子凡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想不知道都难喽。”荆奕得意地说道。

    “钟子凡？难道他真的迫于压力，去乱葬岗抓人了？”凌并不知道后来在乱葬岗发生的事情，他一头雾水，看了看吴道几人，又对荆奕问道。

    “是啊，不过这钟子凡倒也不是个莽夫，他第一次铩羽而归之后，知道自己并不是冥河老祖的对手，便向华夏各域求援。哼，这小子哭诉自己镇守四象城多么的辛苦，多么的谨小慎微。无外乎就是想以苦肉计博取众人的同情，让华夏修者帮助他除掉幽黎和冥河老祖。乱葬岗属于四象城的管辖范围，它如同四象城的一颗毒瘤，让钟子凡寝食难安，所以，他想借众人之手，将其拔除。”荆奕遥望北域的方向，冷声说道。

    听到荆奕的话，凌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虽然钟子凡的做法有些自私，但也十分合乎情理，他没有像白罗一样投靠域外之人就算是还有一丝良知和底线。现在万灵星域即将入侵，所有的私人恩怨都应该暂时放一放，如何对抗外敌才是正道。至于他和钟家的恩怨如何解决，要以后再说了。

    “皇甫龙辰，没想到吧，你费尽心力潜入我华夏，意图为万灵星域探清我华夏的虚实，现在却被我们抓了回来，你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我不妨告诉你，即便你的祖辈来袭，我华夏依然无惧。华夏于这片宇宙中繁衍了数千万年，其中的底蕴不是你潜伏几年便能尽数知晓的。”白悠说道。

    “哼，一颗没落的古星之人居然还敢口出狂言。我今天之所以被你们擒获并非我修为不行，而是抵不过你们的阴险，如果我不是被冥河老鬼所伤，怎么能轻易败于凌之手。再说了，我们万灵星域此番入侵就是要血洗华夏，我们的高手堪比仙人境修为，也岂是你们能想象的。”皇甫龙辰冷声说道。

    “心魔入体，不可救药啊。算了，把他押下去吧。”看到皇甫龙辰咬牙切齿的凶恶模样，墨僧摆了摆手，对身边的弟子轻声叹道。

    “小子，你们这次立了大功，回去好好休息吧，等院长那老家伙回来，再让他奖赏你们。”赤罗走到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地说道。

    “前辈，既然您都回来了，那先生他在哪里？我还有事想要向他请教。”凌冲着赤罗一抱拳，朗声问道。上次他见到先生之时过于匆忙，以至于并没有来得及问他雨诺和灵儿的消息，此番七位至尊均已返回了神武学院，他们是最后见到先生的人，所以凌才向赤罗恭敬地问道。

    “先生乃是身怀大智慧的人，他已经和另外两位守护者去办更重要的事情了。不过他在临走之前曾托我给你捎来一份书信，你自己看吧。”当提到先生的时候，赤罗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虽然他已是这片大陆上顶尖的存在，但对于先生来说，他只是一名晚辈。赤罗说完，将怀中的书信递给凌。

    凌接过信件，说了声“多谢”，便在原地展开书信，仔细阅读。这书信上面的墨迹还未完全干涸，看样子刚刚写过不久。可是先生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办，连与自己相见的时间都没有呢。想到之前他在水泽神城之时，先生留给自己的那封书信，也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到底是什么事呢？

    凌百思不解之下，打开书信，上面用遒劲有力的笔体写着几段话：“小，此次万星来袭，华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域外之人修为强绝，纵然我等于人间滞留了数万年，也不敢掉以轻心。而且，我在水泽神城的那位老朋友曾为华夏占卜，卦象显示，华夏前途不容乐观。真正可怕的并非万灵之徒，而是那幕后的黑手，此人能够将天阙之匙的消息散布于万星之间，后又怂恿众人入侵华夏，这一步步的推波助澜足以看出他的狼子野心。我与衍悲、齐睿身为北域、西漠和中州的守护者，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查清楚，此事我们责无旁贷。虽然只有一种不祥的猜测，但我们也不想放弃。”

    “至于灵儿和雨诺，你不用担心。灵儿被我放置在神城后山的玄武幻境之中，有我那位朋友的照顾，相信她很快就会醒来的。至于雨诺，我已经让诸怀送她去东海了。在茫茫东海之中，漂浮着一座木隐神藏，在那里隐居着我的一位红颜知己，她是东海的守护者，名为木凝。在东海深处的木隐神藏中，有一件至宝，名为木之生机。木之生机和雨诺的玄阴之体相合，可以提升雨诺的修为，助她完成第四次觉醒。如今大世将临，暗流涌动，在不久的将来必将是华夏最为黑暗的一段时期。望你努力修行，于万星前显华夏之威。先生字。”

    凌读罢书信，小心翼翼地将书信折好，放入怀中。既然先生说雨诺和灵儿都有了自己的归处，他也就不再担心。至于先生到底预感到了什么，又想要怎样查出此次动乱的幕后真凶，还有他们到底在暗中酝酿着什么，关于这些问题，既然先生没说，凌自然也不会再问。先生深谋远虑，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前辈，不知道华夏外的禁制还能撑多久？”凌对着赤罗一抱拳，恭敬地问道。凌现在斩断了两条枷锁，若想在万星齐聚华夏之时尽一份自己的力量，他的修为必须还要精进才可以。因为他刚才听皇甫龙辰的话，万灵星域不乏能够与仙人抗衡的修者，更别说还有被镇压十万年的冥河老祖了。

    “多则三个月，少则一个月。昨天我和老白利用传送阵登上虚空查看了一番，发现祖星外的浓雾已经稀薄了许多，看来万灵星域这次是有备而来啊。依照他们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破开禁制。这些天我们也在暗中联络昔日的老友，希望他们可以在万星来袭时与我们共同抗敌。”赤罗叹道。

    “既然这样，那晚辈也先告辞了，如今华夏风起云涌，我

    也该努力修行了。”凌冲着赤罗点了点头，和吴道几人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望着凌离开的背影，赤罗满意地点了点头，凌对他来说既是晚辈，又是弟子。虽然凌他和并没有以师徒相称，但赤罗早已把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给了他。赤罗在神武学院的七位至尊中，年龄最大，修为最高。他知道自己这一世无法突破仙人劫了，但也不想默默地死去。如今万星强者将至，他既然将衣钵传给了凌，后继有人之后，他也再无什么牵挂。只想在万星来袭之时，为华夏尽最后一点微薄之力。想到此处，赤罗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凌回去以后，找到了安洛烟，将自易宝大会上换来的匕首送给了她，以感谢她帮自己联络通灵阁的恩情。而后，凌于学院后山中开始闭关。

    在这段时间中，一些沉睡的老怪物渐渐苏醒，那些雄踞在华夏顶端的终极势力也逐渐浮出水面。各域的名门大派，隐世家族将族中的门人弟子纷纷召回。许多成名已久的前辈开始从华夏各地涌入中州，来到神武学院。原本已是烈日炎炎的夏季，但众人却从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感受到了一抹肃杀的凉意。

    凌原以为万灵星域破解禁制最起码也要两个月以上，但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就在凌刚刚闭关一个月之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子时初，令华夏修者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突然的巨变让众人猝不及防，在一片嘶吼与哭嚎声中，万灵星域终于破开了华夏禁制，降临在华夏祖星。

    那时凌正在神武学院的后山中修行，自从一个月以前他闭关开始，每日餐霞吸露，心无旁骛，尽最大限度使自己与天地合一。凌敞开心扉，与日同作，与月同息，临摹天之道痕，体悟宇宙真谛。虽然这一个月的时间并没有让他再次斩断枷锁，却让他的境界更加的稳固。凌在举手投足之间竟有丝丝道韵溢出，心脏的跳动声如同惊雷一般，他的筋骨强横，虬龙般的肌肉散发出爆炸性的力量，神识之力可探数里，雀羽虫舌，清晰可见。

    然而，就在凌修行已毕，准备进入后山临时搭建的小木屋中休息之时，突然在天穹上出现了道道七彩霞光。漆黑的夜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数十艘古船荡漾着苍凉的远古气息驶入华夏上空。那些古船都有数十丈长，每艘古船上都有一方势力盘踞。翼人族、百臂修罗一族、乾元道、万世佛陀、幽冥族、无疆神域等不计其数的域外强者立于华夏上空，他们约有上千人，散发着强横的修为，面有冷意地俯视着华夏。

    古船上散发的阵阵乌光与天际的七彩霞光形成鲜明的对比，似神佛临世，又像恶鬼来袭。这些人相比于广袤的华夏大陆来说，仅仅是极为渺小的一群人，但是他们震荡而出的强大修为，却让华夏修者不敢小觑。特别是无疆神域古船上的那群修者，他们的修为堪比仙人，令人不敢直视。

    凌抬头望着漂浮于九天的古朴神舟，眉间浮现出一抹郑重，他知道，从今夜开始，华夏将不再安宁。

    “天穹裂，万星至，看来一段新的征程已经开启了！”凌说完，俯下身去，而后猛地一跃，如同一只雄鹰般向神武学院冲去。

第三百七十五章 神武天剑

    当凌回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发现藏经楼前灯火通明，恍若白昼，荆奕、司空擎宇以及神武学院的七位至尊均面色冷峻地站在楼前，与天穹上的万星强者遥遥相对。除此之外，在赤罗等人的身后，还有离横、周隐、司徒忘然等一些相识或是陌生的面孔。这些人虽然性别不同，相貌各异，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人的修为都在虚无境以上。他们中的大多数凌都不认识，但看他们的表情，应该都是各域的正义之士，为守护华夏而来的。

    “你们这些万星的狂徒，绞尽脑汁地破开华夏禁制，侵入华夏到底有什么阴谋！”赤罗面色威严，望着天际的万星强者，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老家伙，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昔日华夏祖星可位列万灵之首，但自从神魔大战以后，华夏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它已经没落了。我们此番前来不外乎两个目的，第一，寻找那天授传承之人，用他的鲜血开启天阙之匙，夺得亘古之力。第二嘛，就是挖掘这颗没落古星的剩余价值。听说当年华夏在万灵星域独霸一方，叱咤风云，想必积存了许多的宝贝吧？而我们的第二个目的就是要把这里的灵草宝药，功法秘术全部取走，反正留在这里你们也只会暴殄天物，与其让那些宝贝落在你们这些愚昧之人的手里，还不如交给我们，助我们成就无上霸业！”百臂修罗的族长百里墨戏谑道。

    “好，言尽于此，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也许华夏真的是老了，连你们这些土鸡瓦狗都敢来这里叫嚣了。不过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赤罗面色转冷，幽幽说道。

    话音刚落，赤罗对着身后的六位至尊点了点头，其他六人会意。只见他们飞身立于其他六个院系的旗杆之上，赤罗则站在武学系的大殿前。他们七人是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站立的，剩下的离位则是由荆奕占据。荆奕的修为虽然不及赤罗七人，但他最近刚刚渡过了至尊劫，是实打实的至尊境强者。当八人分列八方之后，他们同时运转功法，八道光束自八人掌心飞出。这些光束好似有形之体，当它们飞入高空之时，突然围绕这八道光束浮现出一张硕大无比的太极图案。

    太极图足有神武学院大小，当太极图成形之时，自藏经楼和九层高塔之上又飞出两团光球。它们一黑一白，直径约有数十丈。当两团光球升入九天之时，分别嵌入太极图的阴眼和阳眼之中。阴阳眼归位之后，太极图开始缓慢旋转，于此同时，华夏大陆的灵气竟然开始复苏，疯狂地涌入太极图中。

    凌曾听古轩提起过，神武学院的七个院系与神武台是按照太极八卦的方式排列的。而且每一个方位下面都布有八道震九州、锁灵气的大阵，而神武七院和神武台又组成了新的八卦阵。整个神武学院便是由这八八六十四道弥天大阵聚合而成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神武学院才被尊为华夏第一学府。

    当太极图彻底成形之时，二十四爻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色神光，幻化成二十四把荡漾着毁天灭地之威的天剑，斩向万星古船。

    这些古船本是无疆神

    域的修者提供的，至于他们是如何得到这些古船的，外人不得而知。人们只知道这些古船虽然看似沧桑，却可以于星海中遨游，畅通无阻，连噬空兽都要敬而远之，甚至虚空中的时空乱流也不敢靠近古船。也正是因为如此，万星强者才对无疆神域俯首帖耳，不敢造次。

    当二十四把天剑闪烁着刺目的金光劈向古船之时，栾姬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在她看来，这些古船是家族中的长辈寻到的，有着非同寻常的威能。虽然栾姬不知道这些古船是族中长辈在哪里找到的，但看这一路上星空中的凶兽对古船的忌惮程度，栾姬觉得这些古船最起码也是古仙器，纵然神武学院的天剑威能浩大，恐怕也无法撼动古船。然而，当天剑斩在古船上时，栾姬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紧紧地抓住船帮，强行压住体内翻滚的气血。

    因为，当天剑劈中古船之时，数十艘古船同时震荡，甚至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声响，好像要被天剑解体一般。而且，当每一道剑气散尽之时，都会有一股滔天的锋芒之气汹涌而来。这些剑气直接斩入他们的体内，让万灵星域的强者如同被天道意志碾压一般，险些殒命。

    无数的修者在古船上站立不稳，纷纷栽倒。惨叫声、怒吼声连成一片，极其狼狈。看到他们的窘态，华夏修者纷纷对着他们指手画脚，大笑不止。

    就在此时，突然从无疆神域的船舱中走出一名老者，他迈步来到栾姬身后，将手掌贴在栾姬的后心之上。虽然数十艘古船都在不停摇晃，但老者却如履平地一般，没有丝毫的晃动。当他的大手贴在栾姬身上的时候，栾姬体内翻涌的气血终于被压制住了。

    栾姬扭头望向老者，脸上浮现出一抹敬畏，她对着老者抱拳鞠躬，轻声说道：“多谢师叔帮我平复了体内的气血。”

    老者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后，只见他迈步走到船头，双掌在虚空中划圆，随着他的动作，一张散发着神圣光芒的天神图腾出现在他面前。老者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将天神图腾的虚影推向天际，迎上那二十四把天剑。当天神图腾与天剑接触之时，在虚空中爆发出一团团好似朝阳一般的璀璨光芒。其中有七把天剑被天神图腾吸住，逐渐被图腾化解，散做漫天光点，如雨般落下。而剩下的十七把天剑依然砍在其它的古船之上，令其不停颤抖。

    “华夏的道友，请等一等，我有一言相告，还请等我说完，诸位再动手不迟。”看到即将破碎的神秘古船，老者对着赤罗一抱拳，高声说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听见老者的话，赤罗对着另外七人点了点头，收回了功法，对着天穹上的老者冷声说道。

    其实若按照赤罗的脾气，是不可能与老者和解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刚才他们八人启动神武天剑几乎抽干了身上的所有灵力，如果再这么耗下去，不但无法将古船击落，甚至连他们都有可能油尽灯枯而亡。现在老者既然要求暂时停战，赤罗当然求之不得了，这样一来，也能够给众人一个喘息的机会。

    这位道友，我乃无疆神域的修者，名为谢居。其实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天阙之匙，因为数年前曾有一位世外高人降临我无疆神域，他说此代天授传承之人与天阙之匙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如今万星灵气稀薄，我们知道天阙中拥有亘古之力，若能将其用在正道之上，想必各星辰破入仙界的人数将会与日俱增。至于刚才百里墨所说的占领华夏，抢夺机缘之事，纯属一时气话，还请道友不要介意。我答应你，只要你们将天授传承之人交给我们，我们绝对不会惊扰到华夏。不知道友意下如何？”老者见赤罗收回了功法，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朗声说道。

    听到谢居的话，赤罗面色转冷，他望向无疆神域的古船，冷哼道：“谢居，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盘。都说这天授传承之人就是天阙之匙，可是你确定吗？你也不过是道听途说吧？再说了，此代华夏天授传承之人正是我赤罗的弟子，你们来华夏找人，居然还假仁假义地说为了万灵星域。老家伙，我看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脸皮比我还厚啊！想要天授传承之人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你们现在立刻滚出华夏，第二，等我那宝贝徒弟晋升仙人境的时候，看他的心情。如果他愿意跟你们走，那就随他，如果他不同意，那我们也没办法了！”

    “你！”听到赤罗的冷嘲热讽，谢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红脸老者竟然如此嚣张，说话不留余地，根本不给他任何面子。

    “你什么你！别以为我看不透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我说啊，你们这帮域外的修者，满口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的男盗女娼。表面上说要让我们把天授传承之人交给你们，扭头你们便会继续入侵华夏，掠夺这里的机缘。呵呵，谢居，告诉你，刚才的神武天剑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如果你们再这么执迷不悟，恐怕我们再次出手之时，便不会给你们留任何情面了。”赤罗说到动情处，本来就红脸膛的他面色如血，唾沫星子横飞，指着谢居怒斥道。

    “赤罗，你少在这里硬撑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们已经筋疲力竭了吗？如果我们真的舍弃古船，直接降临的话，你们注定还是死路一条。”谢居被赤罗彻底激怒，他用手点指着赤罗，冷声喝道。

    “哈哈哈，就算是我们力竭了又怎么样！我们华夏从来不缺铁骨男儿，而且我们的底蕴不是你们能够想象得到的。如果不信，你尽可以试试。别忘了，当初那个蜈蚣人于华夏显化，不还是灰头土脸的被打跑了吗？我们只是这片大陆上最为平凡的存在，如果你要真的激怒了华夏的老古董，恐怕再有十个你们也不够看！”赤罗针锋相对地说道。

    见赤罗一副自信满满地模样，谢居暗自握紧了拳头，他自然知道赤罗没有说谎。在他出发之前，无疆神域之主就曾对他说过，千万不要小瞧华夏，因为它曾统领万星数千万年，底蕴不可揣度。

    万灵星域的强者和华夏修者遥相对峙，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般。万星之人既想降临，又怕下面设好了圈套等着他们。双方僵持良久，谢居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第三百七十六章 无所不知的通灵阁

    只见谢居立于船头，回头看了看万灵星域的强者，又扭头对着赤罗一抱拳，朗声说道：“赤罗道友，你华夏大陆与我们万灵星域的实力也不过是平分秋色而已。如果我们弃船而下，分落各域的话，恐怕会给你们带来不小的麻烦。当然了，这么做的结果也有可能是我们被分别击杀，永远的留在华夏古星。但若是我们死守古船，我觉得你想要以神武天剑击落我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上苍有好生之德，既然我们双方各不相让，而又不想发生大规模的冲突，不妨这样。我们各自派出年轻一辈和老一辈的修者分别进行十场切磋，如果我们侥幸获胜，我们便会降临华夏。不过我答应你们，当我们降临之时，绝不会乱杀无辜，造成不必要的流血冲突。至于那天授传承之人，我们会尊重他的意愿，如果他不愿意与我们走，我们也绝不强求，但我们要在华夏停留一段时间。如果我们技不如人，输给华夏英豪的话，我们便立即返回，并且保证一万年之内不再踏足华夏。不知赤罗道友意下如何呀？”

    “这......”听到谢居的话，赤罗眉头微皱，暗自思忖。他知道谢居已经看出自己已经无法开启神武天剑了，但是华夏还有很多未知的禁制，谢居正是担心这些隐藏的禁制，所以才不敢贸然降落。但如果真的把这些人逼急了的话，他们若是弃船而下，的确会将华夏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看谢居有恃无恐的样子，想来他一定有后手，但是华夏也有先生等守护者还未现身，就算是万星强者想要硬拼，华夏也不见得会输给他们。想到此处，赤罗回头跟身后的一众强者窃窃私语，商讨对策。如今万灵星域的修者降临华夏已是不争的事实，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将伤害降到最低。

    众人商议良久，赤罗终于抬起头，对着高空的谢居朗声喊道：“谢居，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同意让我们双方各派出一些年轻和年老的修者进行切磋。不过希望你也能够恪守诺言，切磋之后，无论输赢，都不可以对华夏百姓妄动杀心。否则，即便使华夏满目疮痍，我们也会誓死将你们逐出华夏。”

    “好，赤兄果然有大家风范，既然如此，不知我们现在是否可以将船落下，等明日清晨，再向华夏的英杰们讨教一二。”见赤罗答应，谢居笑道。

    “你们都已经漂浮于我华夏的境内了，难道我们还在乎你们是在高空还是地面吗？不过你们的确心怀恶意而来，就别怪我华夏待客不周了。你们落下之后自己寻找栖身之所吧，只是千万不要惊扰了我华夏的子民。”赤罗摆了摆手，不屑地说道。双方乃是敌对身份，赤罗当然不会对他客气。

    见双方的意见达成了一致，谢居对着身后的万星强者挥了挥手。只见以无疆神域的古船为首的万星强者小心地驾驭着远古神舟，缓慢地朝着华夏祖星降落下来。虽然这些人修为高深，但谢居依然不敢大意。活到了他这个岁数，自然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谨慎地驾驶着古船，落在神武学院之外。

    看到万灵星域的强者在神武学院之外原地修整，赤罗便不再关注他们，他暗中叮嘱墨僧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而后，他和身后的华夏强者急匆匆

    地返回了九层高塔。九层高塔为神武学院级别最高的议事厅，在场的众人，包括赤罗在内，已经有数百年没有走进过九层高塔了。

    除了赤罗和自华夏各域聚集而来的老一辈强者之外，神武学院和各大家族的优秀圣子、传人也进入了九层高塔。既然决定了明天要一战定输赢，当然要好好的规划一下。而且万灵星域强者如林，虽然在降临华夏的人中不见得会有仙人境修为的强者，但他们的功法各异，让华夏众人不敢小觑。

    “据我所知，此次降临的万星势力中，尤以无疆神域，万世佛陀和百臂修罗一族的强者修为最高。无疆神域在这近十万年中如同黑马一般强势崛起，他们自称神族，其功法十分古怪，融合了万家之所长，修至化境者竟然真如天神一般，万法不侵。尤其是他们族中的圣女栾姬，此女子虽然与我华夏处于敌对关系，但不得不说，她乃是我见过的最为惊艳的女性修者。这名女子虽然只有六十多岁的年纪，但却已经是虚无境的强者了。而且，我得到过准确的消息，栾姬自出生之时便一直在无疆神域的圣地中修炼。她修行至今，只出世过一次，那就是入侵乾元道的时候，也正是因为那次入侵，使得她一战成名。那次入侵应该是无疆神域对她的试炼，因为在同行的二十八名修者中，只有栾姬修为最低，其他人最弱也是至尊境的修为了。”姬罗生轻叹道。

    “无疆神域被称为天选一族，所以他们的寿命要远高于其他星辰上的人，若按照他们的年龄推论，栾姬若生在华夏，也仅仅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怎能不让人忌惮呢。说实话，在我所认识的人中，只有凌小子有资格跟她一较高下了，但也只是有资格。若想击败她，恐怕凌小子仅有一成的胜算。在星海之中，有一块青石碑，名为通天壁。传说为女娲大帝补天所剩，所有万灵星域的年青一代前一百人都在石碑上。而栾姬，已经占据第七的位置二十年了。除了栾姬之外，万世佛陀和百臂修罗一族的圣子也在通天壁的前三十名之内。”姬罗生双眉微皱，轻声解释道。

    “你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连通天壁上的内容都一清二楚，看来你们这通灵阁果然底蕴非凡啊！”听到姬罗生的话，赤罗点头叹道。

    “赤罗前辈，通灵阁其实就是一个以消息灵通、准确著称的组织，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没有天道干涉，我们能把万灵星域查个底朝天。”姬罗生淡然一笑，得意地说道。而后，他品了一口香茗，继续为众人解释：“万世佛陀曾受过盘古大帝的恩惠，答应守护华夏三十万年，如今期限已过，他们和盘古大帝的契约也就失去了效力。不过在许多年前，万世佛陀祖星突然发生了一件事，就是因为那件事，万世佛陀才一分为二。”

    “当盘古大帝与万世佛陀的约定失去效力之后，突然有一个神秘人潜入了万世佛陀古星，与他们的佛主密谋了三天三夜。三日之后，他们的佛主突然宣布要归顺无疆神域，并且打算与他们一起入侵华夏，寻觅释迦佛祖的机缘。不过佛主的师弟却极其反对此事，认为这样背信弃义的事情不是佛家弟子所为。于是佛主的师弟净禅高僧反出万世佛陀古星，另

    辟星辰，取名为万佛古星。当净禅离开万世佛陀之后，佛主也自改法号，取名慧乱。此次入侵华夏的万世佛陀众人，便是由慧乱的师弟血僧带领的。而在通天壁上排名第十六的修者，便是佛主慧乱的小弟子，万世佛陀的传人，圣宣空见。”

    “在此番入侵华夏的势力中，还有一位年轻的修者位列通天壁的第二十五名，他便是百臂修罗一族的圣子，百里临风。听说此人是百臂修罗一族万年不遇的奇才，为了他，百臂修罗一族甚至避世千年。在这千年中，他们以星空冰髓将百里临风冻住，并且在他沉睡的期间每日为他传道，最近才唤醒了他。这百里临风虽然正常的年纪只有二十五六岁，但是他的修为却早已达到了问心境巅峰。而且，传说百臂修罗一族的大能者可以幻化百臂，一个人足以对抗同境界的数十人而不落下风。但这百里临风更是神异，他居然能够将手臂收放自如，是百臂修罗一族的希望和未来。”

    “除了这三人，还有几人也不容小看，他们是翼人族的圣子明音，石人族的圣女石灵儿，金乌族的圣女金月诗和圣子金旭。当然了，还有早已潜入我华夏的幽冥族圣子，幽黎。这些人的修为虽然没有栾姬几人强悍，在通天壁上的排名也没有栾姬几人靠前。但因为他们乃是各星辰的圣子传人，而且身怀不同的神异血脉和功法，依然不可小觑。而我所知道的此次入侵我华夏的万星强者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就有这么多的人。”

    听完姬罗生的讲述，毒王谷的谷主屠烈吧嗒吧嗒嘴，摇头叹道：“老姬啊，听你这么说完，那我们华夏的年轻一代不是必输无疑了吗？你说的那个什么通天壁上又没有我们华夏弟子的名字，那咱们的小辈肯定打不过他们啊，这可怎么办呐！”

    屠烈说完，迈步在九层高塔的第一层大殿中走来走去，眉间布满忧色，几次想要开口，最后却都忍住了。

    “也不见得，华夏祖星为太古以来的第一大星，而且女娲大帝便是华夏之人，也正是因为如此，通天壁上不会显示华夏修者的名字。我想，这也许是女娲大帝为了保护后人的一种做法吧。我华夏人才辈出，年轻一代中也从不缺少惊才绝艳之辈。我觉得，如果通天壁对华夏修者开放的话，凌小子，游龙，端木雨涵和御兽王庭的少主雷麒应该都会榜上有名的。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隐世家族的弟子传人修为也不弱，应该也会上榜。只是现在他们都不在神武学院，我也不好预测什么。还有，屠老怪，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叫我的名字，老姬这两个字，真的是太他妈难听了！”姬罗生一本正经地骂道。

    “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细节！我这么叫你不是显得亲切嘛，我又不是要搞你！”屠烈随意地挥了挥手，无视姬罗生发黑的脸庞，无所谓地说道。

    姬罗生和屠烈的对话惹得殿中众人一阵狂笑，就连活了数千年的几位至尊也不例外。凌等年轻修者忍俊不禁，原本紧张的气氛也被这二人的玩笑冲淡了不少。其实大殿中的修者都是极其豁达之人，他们知道就算现在愁眉苦脸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沉下心来，在玩笑之余，商讨应对之策才是正道。

第三百七十七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当然了，如果仅仅是年轻一代修者之间的相互切磋，我华夏与万灵星域应该是旗鼓相当，除了栾姬。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老一辈的修者啊！自从万世佛陀一分为二之后，佛主慧乱一脉好像受了什么人指点一番，修为突飞猛进，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是否还算是佛门修者。因为他们自从归顺无疆神域以后，功法由泰然浩荡变得凶狠残厉，根本不像佛家弟子的正宗功法。尤其是这次带领万世佛陀来袭的住持血僧，传闻他已经触及到了仙人境的门槛，修为仅次于佛主慧乱。这样一个妖僧，是不可忽视的强劲对手啊！”姬罗生打开肩膀上屠老怪的大手，沉思良久，轻声叹道。

    “而且，我怀疑这次来到华夏的修者中，应该有仙人境的强者混在其中。与赤罗前辈交谈的那个谢居，据说两千年前就已经是斩断六条枷锁的至尊境强者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不相信他没有晋升。除了血僧和谢居二人，石人族的族长石无常也是至尊境巅峰的强者，我怀疑，他应该也突破到了仙人境。除却这三位仙人境边缘的修者，还有几人也不能小觑。翼人族的领头人物，明音圣子的师叔熬玄，百臂修罗一族的百里墨，幽黎和皇甫龙辰的父亲幽九灵和皇甫英。这些人的修为同样深不可测，纵然他们没有晋升仙人境，但修为肯定也在至尊境上下。”姬罗生面有忧色，沉声说道。

    “老一辈的修者我们应该可以应付，神武学院有七位至尊，还不算最近突破的荆奕小友。而血僧、谢居和石无常三人，我想我和离横、周隐两位道友应该可以与之一战。要是这样算起来的话，我们也不见得会输给他们。”坐在上垂首的司徒忘然沉吟片刻，对大殿中的众人分析道。

    “司徒老头，你还忘记了一个人。如果他在明天赶到神武学院的话，恐怕我们都不是对手，败势必成定局。”周隐轻抚手中的宝剑，轻声说道。

    “谁？”司徒忘然轻声问道。听到周隐的话，不仅是司徒忘然，大殿中的大多数人都将视线转向这边，他们面露疑惑之色，对周隐的话十分不解。

    “当年被轩辕圣帝镇压在华夏十万年的幽冥族大能，冥河老祖。听闻冥河老鬼最近已经被他的后辈，也就是幽冥族的圣子幽黎所救。十万年前，轩辕圣帝把他镇压在华夏乱葬岗中，无情岁月不但没有将之磨灭，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凶性。十万年前这冥河老鬼就已经是仙人境的强者了，因为他曾于幽冥大地狱修行数载，体内早已沾染了洪荒鬼气，以至于能够瞒过天道，滞留人间。如果他来到神武学院，恐怕......”周隐轻叹一声，没有说完。

    听到周隐的话，大殿中数百名修者皆沉默不语。他们知道周隐并非危言耸听，如果冥河老鬼恢复了之前的修为，恐怕华夏将无人能够制衡。

    “其实各位也不用太过悲观，虽然如今轩辕圣帝早已不在华夏，但我华夏修者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何况先生等几位守护者正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他们能够及时赶回来的话，绝不会任由冥河老鬼嚣张下去。”看到众人眼中的忧虑，赤罗站起身来，对着数百名修者朗声开解道。

    而后，众人又安排了一下明天准备迎战万星强者的华夏英才。老一辈修者自然是离横、周隐和司徒忘然三人与十七位至尊，而年轻一代则是由凌、游龙、端木雨涵和黄晟通等人组成。商议之后，众人回到了荆奕为大家安排的住处短暂休息，养精蓄锐，为明日的大战做准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凌便和几位年轻修者来到了神武台。此时的赤罗等人早已聚集在此，而且他们启用神武学院的底蕴，将神武台加固，使之能够承受仙人境修者的功法打击。神武台本就是一件自太古传承下来的至宝，供人切磋，绰绰有余了。

    众人迎着朝阳

    ，眼底闪过一丝不屈的神色。他们心中清楚，今日一战对华夏来说至关重要，如果赢了，那自然一切都好说，可若万一输了的话，华夏将沦为万星修者的聚集之所，华夏格局也将彻底改变。所有人都是怀着背水一战的心情来到此地的，这一战，无关生死，只论输赢。

    正当凌准备随着一众修者登上神武台的时候，突然从身后挤进来几位年轻修者，为首之人正是和凌冷战已久的唐槿萱。此时的唐槿萱眼中布满了血丝，面容憔悴，好像数夜未眠一般，让人心疼。在她的身后，跟着吴道、小黑、安洛烟和卜云竹四人。易寒因为要参战，所以不在此列。

    唐槿萱走到凌面前，只看了凌一眼，她的眼眶便红了。唐槿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塞进凌手中，轻声说道：“这是我昨夜求来的护身符，你带在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摘下来！”唐槿萱说完，轻轻地抚了一下眼角，撅着小嘴，一副倔强而又任性的模样。

    “好！”凌接过护身护，贴身揣进衣兜里面。他看了看唐槿萱，眼底闪过一丝疼爱。而后，凌猛然伸出手臂，将唐槿萱狠狠地揽入怀中。

    凌的动作把包括当事人唐槿萱在内的所有人都惊住了，在他们的印象中，凌虽然洒脱不羁，但对于男女之事他其实非常内向，甚至有些腼腆，然而今日凌所做的动作与平日里的他大不相同。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唐槿萱拥入怀中，先不说这种行为是否符合凌的个性，单是这举动就足以让众人目瞪口呆了。唐槿萱身后的修者看到凌的举动，纷纷起哄叫好。安洛烟则撅起小嘴，而后又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对凌的动作并不意外。

    而在众人调笑凌的时候，只有一人望着紧紧相拥的凌和唐槿萱，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那人正是神武学院谪仙一般的神秘女子，端木雨涵。

    “这小不会压力太大，得了神经病吧？要不然他今天怎么如此大胆？不过这样也好，有我万兽之祖的风范。喜欢就要说出来，千万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小黑兴奋地搓着大手，笑道。

    “你错了，小并没有得神经病，他很清醒，甚至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清醒。他知道今日一战生死未卜，他这么做就是不想给自己留遗憾，也不想给一个苦恋自己的女孩留遗憾。唉，一个人有多神经，他就有多深情啊。其实，自打咱们在四象城遇到唐小姐开始，他们两个就注定了今世的姻缘。我们刚刚来到神武学院的时候，他们两个拌嘴吵架似乎都成了日常，虽然他们自己身处局中，但我们却看得清清楚楚，这二人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呀！”

    “再后来，他们两个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一同通过考核，一同修行，甚至唐小姐还跟着我们回到了凌家庄。你想一下，像唐小姐心性这么高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地跟着一群男子跋涉数十万里，去男孩子的家乡呢？说白了，唐小姐早就对小有情义了。咱们再说说小，你还记得于候吗？当初我们在天机门的时候中了曼陀罗华的剧毒，修为尽失，那于候贪恋唐小姐的美色，妄图行不轨之举。小解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怒斩于候。小身为寒荒国的护国者，于候为兵仞城的王爷，无论怎么说，凌都不应该那么冲动，但他就是做了，而且做得非常果决。如果小不喜欢唐小姐，他又怎么会将寒荒国护国者的身份弃之不顾，肆意而为呢？所以说，那时的小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唐小姐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逆鳞，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唐小姐不利呀！”吴道抬手抚摸着长出只有几寸的胡须，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那我觉得小和唐小姐有今天的结果和我对他的影响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想啊，他一定是被我对澜姝情有独钟，一心一意的行为所触动，以至于他忍受不了寒风四起的

    夜里那种凄苦无依的寂寞，所以才鼓起勇气，像我一样，勇敢的追求自己所爱。嗯，应该是这样，你们说对吧？”小黑晃着硕大的头颅，对身边的几人问道。

    小黑扭头看见几人都俯下身去干呕的模样，摸了摸锃亮的光头，若有所思地自语道：“嗯，我觉得就是这样！”

    听完小黑的话，释尘擦了擦嘴角，强忍着将胃里早餐全部吐出来后而饿得发慌的空虚感，扶住小黑的肩膀，认真地说道：“阿弥陀佛，小黑施主，恕贫僧直言，你是妖兽，凌兄是人族，像你们这种妖兽是不会懂得我们人世间的情爱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说了。因为，我们的胃实在受不了了！”

    “去去去，你一个六根清净的和尚跟我说什么情爱，告诉你，爱情这种东西是不分种族的。”小黑一抖肩膀，将释尘的手甩了下去，高声辩解道。

    而在远处的唐泽看到凌抱紧唐槿萱，老头子虎目圆睁，他指了指凌，又看了看身边的古轩，似要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唐泽一甩衣袖，低声吼道：“这臭小子，敢占我宝贝孙女的便宜，看我不把他的皮扒下来！”唐泽说完，就要朝着凌冲去。

    只不过唐泽刚刚走出两步，就被一旁的古轩和荆奕拉了回来。荆奕望着终成眷属的凌二人，对唐泽笑着说道：“女大不中留，你小子还真想拴着她一辈子啊！凌虽然有些痞性，但却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热血男儿，你家唐丫头能跟他在一起，不亏！你就由着他们去吧。”

    “唉，如果这小子要是有一天敢做对不起我孙女的事，我非剁了他不可！”唐泽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无法阻止凌他们了，老头蹲在地上，眼眶泛红。他狠狠地拔起地上的枯草，沉声嘟囔道。

    唐槿萱从小和唐泽相依为命，如果唐槿萱和凌在一起，唐泽总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一样。这就是天下所有为人父母的心态，在一起的时候觉得烦，但若有一天子女们自立门户的时候，父母心中的那份牵挂和不舍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看到唐槿萱梨花带雨的绝世容颜，凌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大姐，你千万别再哭了，这身衣服是我今天早上新换的，而且我今天就带了这么一套！”

    “怎么，本小姐还赔不起你一套衣服嘛！我不管，今天谁也不能阻止我，我就要哭！”凌的话让唐槿萱秀眉一蹙，她噘起小嘴，轻声嘟囔道。

    此时的唐槿萱已经把凌的衣襟哭湿了，当她停止啜泣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修者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唐槿萱脸色羞得好似炎夏里的玫瑰，娇艳欲滴。她的玉指此时正按在凌的后腰之上，唐槿萱狠狠地掐住凌腰上的肌肉，嘤声说道：“讨厌，别人都看着我们呢！”

    “看着就看着吧，我潇洒如风，你美艳如花，咱们还怕他们看吗？他们这是嫉妒咱们！”凌说完，继续抱住唐槿萱，闻着她发丝中的香气，享受着大战前最后的温存。

    “登徒浪子！”听到凌的话，唐槿萱再次将脸埋在凌的胸膛之上，轻声说道。

    这一句话将凌的思绪拉回到了二人初次相遇的时候，那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只不过，时间不能停留，否则凌真的想让它永远地停在这一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朝阳自东方天际冲破云霞，缓缓升起。凌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扶住唐槿萱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槿萱，等我回来！”

    凌说完，斩断心中的不舍，与一群修者朝着神武台走去。

    “我等你！”唐槿萱望着凌孤傲的背影，轻声说道。朝阳的金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那如同望夫石一样的身影拉向远方，飘向那遥远的未知之地。

第三百七十八章 游龙

    华夏大陆的一众修者刚刚登上神武台，就见万灵星域的近千名修者也浩浩荡荡地从另一侧走了过来。正如姬罗生猜测的那样，百臂修罗一族、翼人族、万世佛陀、幽冥族、乾元道、无疆神域和石人族均在队伍之中。无疆神域的谢居走在正中，面带笑意，其他人则面若冰霜，杀气凛然。

    “哈哈哈，赤罗道友，昨夜睡得可安好啊？”谢居对赤罗好像对待老朋友一般，他殷勤地走上前来，满面堆笑，对着赤罗至尊抱拳笑问道。

    “还好，我华夏有一句古语，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你们绞尽脑汁地来我华夏，其目的你我双方皆心知肚明。说实话，你们这群人在我神武学院外虎视眈眈，我若想沉眠，的确有些难度。不过好在我华夏人才辈出，底蕴非凡，纵然你等有不轨之心，我们仍可以从容面对，泰然处之。”赤罗扫了一眼谢居，冷声说道。华夏与万灵星域乃是敌对双方，以赤罗的火爆脾气，没有破口大骂已经是最大的克制了。若想他对谢居笑脸相迎，他做不到。

    “既然咱们双方都已经准备妥当，那就让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对于赤罗的冷言冷语，谢居也不在意。他望了望身后的万星修者，对赤罗说道。

    “好，按照约定，请你们的小一辈修者上台吧。”赤罗点了点头，对谢居说道。而后，赤罗转身回到神武台边缘，对着凌等一众年轻修者传音道：“凡事量力而行，能赢自然是好，可若真的敌手太过强大，也可避而不战。你们是华夏未来的中坚力量，一时失意不丢人，做愚蠢的莽夫才丢人。”

    说完之后，赤罗背向谢居，望着如同仙峦一般的神武学院，轻声叹道：“你们只需杀杀他们的锐气，只要有我们在，华夏便不会山河破碎的。”

    “喂，老头，你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到底你们这边选谁出战？如果你们怕了，那我可要点人了！凌，当日你于星空中挑衅我，彼时我横渡星空刚刚来到此地，有些不适应，所以并没有发挥出最强的力量，以至于被你和那个臭和尚占了一丝便宜。现在我已降临华夏，你若是有胆量的话，就过来与我一战！”翼人族圣子明音用手点指着凌和小黑，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高声叫嚣道。

    “鸟人，你说谁是和尚？你才是和尚，你全家都是和尚！”见明音用手点指自己，小黑双手叉腰，破口大骂。那样子，就像是市井泼皮一般。

    明音仗着自己的族人都在身边，想要给华夏修者来一个下马威，未曾想到他选错了对象。小黑是谁？是让先生都头疼的存在，若论起犯浑，小黑还没怕过谁呢！听到小黑的话，不仅是万世佛陀的修者，就连释尘和墨僧都黑着一张脸，对着小黑的背影暗自运气。其实若单说和尚两个字只会显得难听，还不至于让一众佛家修者感到愤怒。关键是小黑说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因为他的话听起来就像佛门弟子是骂人的词汇一样。

    “还有你们，一群秃驴，看什么呀！没见过这么帅气的华夏英豪吗？对了，我听

    说你们万世佛陀背信弃义，置慈悲浩然的品性于不顾，归顺了无疆神域，还做了他们的走狗。啧啧啧，真是可悲，当年释迦祖师何等神武，如今到了你们这代，门徒中竟然出了这么多败类。唉，如果释迦祖师还在万灵星域的话，恐怕会把你们都逐出师门的。还有那群蜈蚣人，长那么多手干嘛？怕吃饭的时候爪子不够用吗？还有那堆石头，我要说你是妖族都侮辱了妖族这两个字，明明就是一堆土渣成了精嘛。我好奇的是，你们浑身都是石头，那你们是不是就没有脸了呀？”小黑指着万灵星域的修者，挨个讽刺道。

    小黑如同怨妇骂街一般，站在神武台边缘，对着万灵星域的众人指指点点，喋喋不休，几乎所有的万星种族都被他骂了个遍。听到小黑的咒骂，万灵星域的修者气得嗷嗷直叫，如果不是事先有过约定，他们可能早就把小黑分尸了。这黑脸秃子的嘴太贱了，每个种族的修者都能被他挑出毛病，然后他便开始肆无忌惮的羞辱。在这些人中，最难堪的就是万世佛陀的修者了。万世佛陀一分为二本是他们的痛处，虽然各族都知晓此事，但从没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主动提及。如今小黑不但将这段往事当做谈资，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这让万世佛陀的修者脸上无光，恨不得将小黑的舌头割下来，沾上鸡蛋液，在油锅里面炸熟。

    “啊呀！无耻的黑胖子，你敢不敢与我一战！我一定打得你话都说不出来！”直到此刻，明音忍无可忍，他脚尖点地，飞上神武台，对小黑吼道。

    “呦呦呦，小鸟人还生气了？调皮，告诉你，想跟黑哥我动手，你还不够资格，让你家的老鸟人出来还差不多。唉，这岁数大了，说几句话就口干舌燥的。这样吧，你要真是找打，就让他们这些年轻人陪你玩玩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一会输的太惨，可不要哭哦。”小黑老气横秋地说道。

    说完之后，小黑如同逃命一般跳下神武台，“滋溜”一声钻进人群，隐去了身形。让他跟明音拼命，开玩笑。小黑曾在星空中见过明音的修为，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连凌都仅仅能与之打个平手，让他出手肯定毫无胜算。小黑那么滑溜的人，怎么可能中了明音的激将法。

    “没想到你这黑胖子胆小如鼠，只靠一张臭嘴乱吠，真是丢华夏的人。凌，既然那黑胖子不敢上台，你可敢与我一战？上次在星空中你侥幸胜了我，今天我要报仇，让你尝尝我幻羽神翼的厉害。”明音见小黑溜走了，只好将视线转向凌，他手里握着一柄长剑，指着凌，高声喝道。

    “哼，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这鸟人凭什么敢对我叫嚣！”听见明音的话，凌冷声一笑，不屑地说道。而后，凌迈步就想登上神武台。

    然而，就在凌刚刚走出两步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一名修者拉住了。那人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说道：“凌师弟，我对这鸟人很感兴趣，不如就把他让给我吧。”

    听见身后传来富有磁性的嗓音，凌微微一笑，扭头朝着说话之人望去。

    说话之人年约二十七八岁，一袭白衣，浓眉虎目，相貌俊朗。此人的相貌在凌认识的人中，绝对能排第一。他身高八尺，白衣飘飘，如同谪仙一般。英俊的外表配上温润的笑容，足以令世间女子倾倒。哪怕凌是钢铁直男，在看到对方时心神也是一阵恍惚。此人正是神武学院的道法系天骄，游龙。

    “龙师兄，小心！他的幻羽神翼堪比世间宝刃，无坚不摧，令人防不胜防。”凌看到身后的人是游龙，便止住了脚步，他压低了声音，轻声提醒道。

    游龙乃是阵法系最为出色的修者之一，他和黄晟通并称为神武学院的道法双杰。在凌第一次见到游龙的时候，他的修为就已经高出凌许多了，听小黑的话，游龙和黄晟通甚至已经达到了道法归一的境界。如今数月过去，当再次见面之时，凌发现游龙竟然不知不觉地晋升到了问心境。虽然凌和游龙并未交过手，但凌知道，如果自己与对方切磋的话，自己一定是输的一方。如今见游龙想要登台，凌自然就放心了。

    听到凌的叮嘱，游龙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放心吧，这鸟人应该还不是我的对手。”说完之后，游龙真如一条神龙一般，飞上了神武台。

    此时最为恼火的就莫过于明音了，因为他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华夏大陆的修者都称自己为鸟人，当让他引以为傲的双翼变成众人嘲讽的目标时，明音再也不能如往常一般冷静。他用手点指着凌和游龙，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鸟人，你觉得你在我手上能走过几个回合？”游龙一副云淡风轻地模样，他静静地望着明音，轻描淡写地问道。

    “这句话该由我来问吧，不过现在问不问都无所谓了，因为今天，我不会让你活着走下台去！”明音握紧了手中的利刃，对游龙说道。

    明音说完，突然俯下身形，双手握于胸前。而后，明音猛然仰头望向高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当其展开怀抱之时，他的背部浮现出一双白色羽翼。那双羽翼展开足有一丈长，上面长满了巴掌大小的羽毛，闪烁着白色的光芒。

    “鸟人，我问你，你觉得能在我手上走过几个回合？！”游龙无视明音的羽翼，依然一脸淡笑地问道。

    “我......”就在明音想要怒斥游龙的时候，突然一股来自灵魂的颤栗感涌上心头，他一脸恐惧地望着游龙，身躯竟然开始不停的颤抖。

    看到明音的状态，翼人族的熬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望着明音和游龙，眉头微皱，面露疑色，显然不知道明音为何在看到游龙时开始瑟瑟发抖。

    “你，你，你！”明音望着眼前白衣胜雪的俊朗男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他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自鬓角滴落。明音如同被洪荒巨兽盯住了一般，想要逃离。

    “我们胜负未分，你还不能走！”游龙似乎对明音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朗笑一声，朝着明音缓步走去。

第三百七十九章 首战告捷

    当游龙走向明音的时候，神武台上发生了戏剧化的一幕。游龙如一位翩翩君子般，面带笑意，缓步移动。而对面的明音却脸色惨白，不敢直视游龙的双眸。游龙每走一步，明音便退一步，而在游龙迈步之时，竟有龙吟声响彻天地。当龙吟声响起的时候，明音的身躯竟然开始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

    直到此时，明音的师叔熬玄也终于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他双眉紧皱，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对明音厉声吼道：“明音，你到底怎么回事？”

    “师叔，他，他体内不知道有什么生灵，对我有天生的压制，让我灵魂颤栗，无力抗拒。”明音强打精神，压制住心脏剧烈的跳动，虚弱地说道。

    有这等事？熬玄低声自语，不停思索。按理说，翼人族乃是天外的种族，华夏不应该有能克制翼人族的生灵存在呀。想到此处，熬玄手捏剑诀，中指和食指并拢，大拇指扣在无名指和小指之上。而后，他将两根手指自眼前缓慢划过，开启天眼，朝着游龙望去。

    “哼，哪有什么天生的压制，他只不过是一个华夏的普通修者而已。明音，你之前于星空中已经给我们翼人族丢脸了，难道你今天还想重蹈覆辙吗？”熬玄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他冷哼一声，指着明音，大声呵斥道。在他看来，明音一定是因为胆怯了，所以才找的借口。

    看到熬玄阴冷的目光，明音吓得一哆嗦，他深知这位师叔的厉害。别看他贵为翼人族的圣子，但纵观万灵星域的所有种族，恐怕只有他这个翼人族的圣子做得最为憋屈了。因为熬玄是翼人族的异类，此人不但狂妄自大，而且异常残忍，就算他是圣子，但若惹怒了熬玄，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此处，明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运转翼人族心法，将体内的躁动压制下来。当他抬起头时，眼中的恐惧已经淡化了许多。明音硬着头皮走到游龙面前，冷声说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报上名来吧，我从来不斩无名的亡魂。”

    “华夏，游龙。”游龙看到明音这么快就恢复了正常，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扬起手中宝剑，直指明音，朗声说道。

    “幻羽神翼！”只见明音大吼一声，那一丈长的的洁白羽翼瞬间变为金色，而原本柔软的羽毛也变成了匕首一样的金色剑羽，闪着慑人的寒光，在空中摆动。当明音吼声传出之时，他的身躯被一双翅膀包裹，缓缓地升入高空。明音居高临下地望着游龙，冷声说道：“游龙，你受死吧！”

    明音说完，身上的羽翼突然张开，当他双翅震颤之时，一道道金色神光朝着游龙急射而下。那是由一根根羽翼幻化的金色利刃，裹挟着恐怖的威能，斩向游龙。金色利刃好似无穷无尽一般，第一波羽毛射下，马上被第二波金羽补满。刹那之间，神武台上金光闪烁，漫天利刃，让人心惊。

    看到金羽射来，游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将宝剑交到右手，在空中不停舞动。金色剑羽还未近身，便被游龙的宝剑斩断，化为乌有。

    见第一波攻势并没有伤到游龙，明音眼底闪过一丝厉芒，他提起宝剑突然俯冲而下。在其冲向游龙的过程中，金色利刃

    的光芒更甚，漫天剑羽如同白日流星，无所不至。明音一边以剑羽干扰游龙，一边手握利剑砍向游龙的头颅。面前这位华夏男子体内不知有什么东西，让明音一阵不安。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明音决定速战速决。身为翼人族的圣子，他得到族中长辈倾囊教导，修为自然十分强绝。而且，他身负双翼，身法极为飘逸，他想利用先天优势将游龙斩杀。

    见明音眼底寒光闪烁，游龙不甘示弱。他左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急速射向高空，迎向明音。当他跃入高空之时，又一阵龙吟声响彻在神武台上。游龙的速度极快，甚至众人只看到了他的一道残影闪过，游龙便已经一步踏入了苍穹之上。游龙的身法行云流水，纵然剑羽布满天际，却依旧无法阻挡他的脚步。游龙脚踏八卦之位，白衣飘荡，黑靴耀眼，那一白一黑像极了太极的阴阳之术，又好似神武台上的黑白之弈，于苍穹上泼洒成一幅水墨画。

    随着游龙的接近，一阵心悸的感觉再次传来，明音紧咬牙关，用尽浑身解数与之周旋。其实明音的修为并不弱，但不知为何，他与游龙交手之时竟然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恐惧感。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灵魂压制，纵使他极力排解，却依旧无法摆脱内心的惶恐。两军对峙，最忌讳分心，而明音的恐惧就是他失败的信号。当一个人有了屈服的想法之后，原本的修为便无法顺畅的施展出来，以至于二人刚刚交手，明音就落了下风。

    眼看游龙侵到身旁，明音猛然挥动左翼，如同匕首一般的锋利剑羽扫向游龙的咽喉。金色的羽毛仿佛是世间无坚不摧的仙兵利器，如果被它沾到咽喉上，头颅一定会被斩下来。于此同时，明音右手的利剑刺向游龙的胸膛。宝剑闪烁着幽冷的寒光，让人望而生畏。

    见明音来者不善，游龙不敢硬抗。只见他在空中猛然向后翻去，避开明音的翅膀和利剑。而后，游龙探出左脚，踢向明音的小腹。那里是丹田所在，如果被踢中的话，恐怕明音这一身修为就算是废了。游龙脚法凌厉，几乎与明音同时出手，不过他已经躲过了明音的攻击，而对方却来不及反应。

    明音没想到游龙的速度这么快，看到游龙的脚影袭来，明音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攻势，收起双翼，向高空飞去。

    游龙见一击未中，暗道了一声可惜。他去势不减，在空中猛然翻滚数周，双脚在虚空中席卷起一股狂风，蹬向明音的胸膛。

    此时明音在上，游龙在下，虽然明音占尽了地利，却没有躲开游龙的双脚。因为游龙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没有给明音回击的时间。眼看游龙的双脚就要踢中自己的胸膛，明音猛一咬牙，眼底掠过一丝狠厉。只见他不躲不闪，反而主动迎向游龙，同时展开双翅，扫向游龙的胸膛。

    见二人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吓得双方的老者皆站了起来，神武学院的一些女弟子甚至发出一阵尖叫声，捂住双眼，不忍再看。

    “啊！”

    随着明音的一声惨叫响起，双方修者定睛观看，发现明音被游龙踢出去约有三长高，而后重重地摔在了神武台上。而游龙则硬生生地抗下了明音的羽翼，他的衣襟已经被划开，在健硕的胸膛上出现一道巴掌长的伤

    口，鲜血自伤口中汩汩流出。而游龙，竟然咬着牙关，一声未吭。

    “游龙！”看到游龙身染鲜血，黄晟通大吼一声，就想冲上神武台。不过他刚刚迈出两步，就被荆奕的一声大吼定住了身形。

    “回来！这场战斗还未结束，任何人不能冲上神武台！”荆奕面色威严，冷声喝道。他不是不担心游龙，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不允许有人干扰。

    “游龙，我要杀了你！”明音在神武台上挣扎了约有半刻钟的时间，才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眼底闪烁出一片血红，指着游龙，狰狞地说道。

    “不自量力！”游龙只回应了明音四个字，便再次冲向明音。当游龙动作之时，在其身后竟然浮现出一条黑色神龙，那条神龙虚影将游龙的身躯包裹，游龙则隐在神龙的腹中。黑色神龙双目通红，周身散发着慑人的乌光。当神龙俯身冲向明音之时，振聋发聩的龙吟声再次传出，连大地都在震颤。

    看到神龙虚影出现在神武台上时，熬玄终于明白了明音为何恐惧。翼人族虽然为天外生灵，但他们对龙族的忌惮却是天生的。也正因为如此，当游龙施展功法之时才有阵阵龙吟之声传出。而他也终于可以理解，为何明音在与游龙对敌之时心生惧意了。

    明音看到神龙虚影的时候，身躯开始剧烈的颤抖，灵魂压制让明音几欲发狂。他想要逃离，却发现对方已经锁定了自己，让自己无所遁形。事已至此，明音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将手中的宝剑插在神武台上，同时双手捏起剑诀，口中诵出一阵晦涩难懂的咒音。此时明音所施展的功法乃是翼人族的禁忌功法，如果不是被对方压制的无力还击，明音也不可能这般狼狈，以至于背水一战。

    随着咒音响起，明音身后的双翼由根部开始变为黑色，逐渐向整双翅膀蔓延。当咒音结束的时候，那双翅膀已经完全化作了黑色，好像魔翼一般。

    “破天魔翼！”

    “十枭龙息！”

    二人几乎同时大吼出声，他们如同两道黑光一般，冲向彼此。当二人于虚空中相撞之时，在神武台上空爆发出足以湮灭万物的巨大黑洞。当黑洞消失的时候，游龙的身影出现在神武台上，在他的脚下，散落着一地的黑色羽毛和一只黑色翅膀。而在他的前方，明音跪伏在地上，他的后背上只剩下了一只翅膀，被撕下的翅膀根部露出拳头大的血洞，鲜血自血洞中流出，染红了明音的衣衫，也染红了神武台。

    “住手，这一局我们认输了！”看到明音摇摇欲坠的身形，熬玄突然大吼一声，飞上神武台，对着游龙和赤罗等人抱拳说道。

    熬玄虽然残忍乖张，但明音毕竟是他的师侄，他不能够让明音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虽然他平时对明音十分严格，那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之举。所以，当看到明音被游龙重创的时候，他才大吼一声，救下了明音。

    “老罗，刚才游龙所施展的功法是......”白悠望着神武台上的游龙，面露疑惑，若有所思，对身旁的赤罗低声问道。

    “这孩子十分神秘，要想知道他的秘密，恐怕要先知道他的师傅是谁才可以啊！”赤罗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第三百八十章 第二战

    “他的师傅？难道他在神武学院没有师傅吗？”听到赤罗的话，白悠微微一愣，他扭头望向赤罗，惊讶地问道。

    “没有。”赤罗斩钉截铁地说道。见白悠仍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赤罗轻叹一声，回忆道：“因为游龙是带艺入门的！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恰好神武学院广收门徒，这小子稀里糊涂地就来了。当时道法系的那几个老家伙看游龙步履如仙，身轻如燕，知道捡到宝贝了，便纷纷围上前去询问。哪曾想这小子却说自己迷路了，跑到神武学院来问路。那帮老家伙哪有省油的灯啊，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就把游龙骗进了神武学院，为了抢这小子做徒弟，那帮老家伙还差点打起来呢。再后来还是这小子自己的一句话打消了众人收徒的**，他说自己有师傅，并且不会再拜入其他的门派，更不会拜他人为师。无论那帮老家伙怎么询问，这小子硬是没有把自己师从何人告诉他们。但游龙已入神武，既成事实，索性也就留在神武学院修行了。”

    “那......就没有人怀疑他是否有着别的目的？”听见赤罗讲起这段往事，白悠也是一愣。他望着神武台上喘着粗气的游龙，轻声问道。

    “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人怀疑过，但是后来经过与他的接触，发现游龙为人正直，身怀浩然正气，绝非歹毒之人，也就没人再提起此事了。唉，你也知道，我们神武学院并非世俗的门派，我们只是一所学府而已，只要在这里修行的人不做有损学院的事情，其他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再说了，神武学院的弟子有几个是没有秘密的呢？况且，黄晟通和游龙乃是莫逆之交。就算学院不相信游龙，也总该相信黄晟通吧。那黄晟通的身份你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相信他的眼光，既然他是游龙的好朋友，相信这游龙也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赤罗顺着白悠的目光望向游龙，眼中闪过赞许之色，轻声说道。

    此时从万灵星域那边走上来两名翼人族的修者，将明音抬了下去。如今胜负已分，明音想不认输也不可能了。他已经被砍下了一只翅膀，修为大打折扣，就算是再想挣扎，也无回天之力了。而游龙虽然也负伤了，但他仅仅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相比之下，明音落败已是不争的事实。

    看到明音被翼人族的修者接下神武台，万灵星域的一众修者面面相觑，众人眼中异彩连连，似在思索，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对于他们而言，翼人族虽然强大，但也仅仅是万星中的一方势力罢了。此番众人虽然表面上打着结盟的旗号来到华夏祖星，但每个人或者每一方势力都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换句话说，你翼人族是死是活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甚至如果以后他们互相之间牵扯到利益，他们照样会刀兵相向，绝不留情。

    “这位游龙道友果然是天纵奇才，我们这一局输得心服口服。”谢居扫了一眼被抬下来的明音，扭头对着赤罗和游龙抱拳说道。言语之时，谢居满面堆笑，似乎对于明音的失败早有预料，也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一局的输赢似的。

    而后，谢居望向万灵星域的一众修者，朗声问道：“刚才这位游龙道友的实力你们也亲眼目睹了，知道华夏大陆藏龙卧虎了吧？唉，咱们现在已经输掉了一局，希望接下来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啊。好了，你们研究一下，看谁愿意登上神武台，与华夏英豪切磋一二。”

    “谢前辈，我想登台一试，领教华夏同道的高招。”就在这时，一直在与族人窃窃私语的百臂修罗一族的圣子百里临风跨出两步

    ，对谢居说道。

    “哦，是临风啊。好，既然你主动请缨，那就让你去吧。记住，咱们与华夏同为万灵星域的修者，点到即止就好。”谢居见百里临风毛遂自荐，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百里临风乃是通天壁上排名第二十五位的修者，而且他是百臂修罗一族万年不遇的奇才，他肯出场，谢居自然十分高兴。

    “游龙，回来吧，既然人家换人了，咱们也别逞能了。华夏英才辈出，还不至于被他们用车轮战进攻。”赤罗冲着游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听到赤罗的召唤，游龙点了点头，只见他轻轻一跃，如同一只灵燕一般飘下神武台。游龙面色如常，虽然被明音所伤，但看起来应该只是皮外伤而已。

    见游龙走下神武台，百里临风纵身一跃，从另一侧登了上去。他高约七尺，身形消瘦，身着一件白色丝绸长衫，无风自动。瓜子脸，白脸庞，相貌英俊，玉树临风。虽然万星与华夏乃是敌对关系，但是这百里临风自登台之时起，便一直面带笑意，好像华夏与万星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一样。

    看到百里临风一脸浅笑的模样，赤罗眉头微皱。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下还能够谈笑风生的人一定不简单，要么百里临风是个傻子，要么他有着极其强大的自信。显然，百里临风属于后者。赤罗曾听姬罗生说过，百里临风位居通天壁第二十五名，看来这次万灵星域是要认真起来了。

    “赤罗前辈，晚辈想登台会一会这位通天壁上赫赫有名的修者，还望前辈应允。”就在赤罗打量百里临风之际，从身后走来一位修者，对他说道。

    赤罗扭头望去，发现说话之人乃是武学系的天骄，帝都易家的传人，易寒。易寒是处在破妄境巅峰的修者，虽然较之百里临风修为略低，但应该可以与之一战。想到此处，赤罗点了点头，对易寒说道：“这百里临风不比明音，他乃是通天壁上排名第二十五位的修者，凡事小心，保护好自己。”

    “遵命！”得到赤罗的应允，易寒对着赤罗深施一礼，恭敬地说道。而后，他向身边露出关切之色的凌几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安心。

    “在下百臂修罗一族的圣子，我名为百里临风，不知道兄台怎么称呼？”百里临风见迎面走来一位身材健硕的青年，他对易寒一抱拳，笑着问道。

    “华夏，易寒，请赐教！”易寒走上神武台，一边打量着面前的百里临风，一边回礼说道。易寒知道此人修为要高于明音，所以不敢大意。

    “请！”百里临风也不废话，一句请字出口，便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战易寒。

    只见百里临风右手擎向天际，大喝一声，冲向易寒。当其收回手掌之时，一杆八尺长的雪亮银枪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长枪好似白银浇筑的一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银枪挥舞之时，有阵阵破空之声传出，甚至易寒可以看到自枪尖处荡漾出阵阵道痕，如水纹一般向自己袭来。

    易家本就是华夏的铸器大家，从小易寒便耳濡目染地接触了很多仙兵利器的鉴别和使用方法，所以当百里临风亮出银枪之时，易寒便知道对方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枪为华夏四大兵器之首，被称为百兵之王。在十八般兵刃之中，枪属于上手难度很高的武器。华夏有句俗语：年棍，月刀，久练枪。由此可以看出枪类兵刃的操作难度极大，若非三五年的勤加苦练，没有人敢以枪对敌。而且，在所有武器中，都有着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兵刃长，则锋芒毕露，大

    开大合，让人无法近身。更何况百里临风的枪法早已登峰造极，银枪舞动之时，寒星点点，水泼不进。

    见百里临风的银枪刺向自己的胸膛，易寒大吼一声，他身形急转，侧过身形，躲过枪芒，同时以宝剑架住银枪，想要与百里临风近身相搏。

    在老一辈修者的口中，虽然流传着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但也相对的有着一寸短一寸险的说法。兵刃短，则诡，暗藏杀机，变化无穷。若贴身相斗，短兵器则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这也是为何易寒抵住银枪，而想迫近百里临风的原因。

    宝剑紧贴着银枪的枪杆划向百里临风的虎口，两种兵刃在空中摩擦，火星四溅，声音刺耳。

    百里临风见易寒似乎有克制自己银枪的手段，也不敢大意。只见他右手握住枪杆，左手猛然击向银枪。当他的手掌拍在银枪之上时，一股巨力自银枪上传出。百里临风的掌力灌入银枪，银枪略微有些弯曲，而后突然挺直，银枪的弹力与百里临风的掌力融合到一处，顷刻间便震开了易寒的宝剑。

    易寒见状，连忙收起宝剑，脚尖点地，向后退出数步，避开银枪的锋芒。当易寒停住之后，暗中握了握拳头，他没想到，面前这位少年看似年纪不大，臂力竟然如此惊人。虽然刚才二人只是试探性的交手，但易寒却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发酸。

    “《易剑术》！”随着易寒的一声厉吼响起，他手中的宝剑发出刺目的神光。易寒将手中的宝剑抛向半空，同时手捏剑诀，那柄利剑随着剑诀的变幻竟然分裂成九把一模一样的神兵。九把宝剑闪烁着慑人的寒光，于苍穹上飞舞，让人眼花缭乱。

    “开！”易寒双手捏起剑诀指向百里临风。那天空中的九把利剑好像得到了召唤一般，从四面八方如闪电般射下，刺向百里临风的九处大穴。

    百里临风望着急速飞来的九把神剑，变得郑重起来。只见他双手握住枪杆，将银枪舞动得如同风火轮一般，想要荡开九把利刃。

    随着一声声金石相接之音传出，有八柄利剑被百里临风扫落在地，而最后一把利剑却径直刺向他的膻中穴，让他避无可避。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百里临风突然将银枪置于胸前，以枪杆挡住了最后一把神剑的剑尖。

    神剑的力道极大，当剑尖刺中枪杆之时，去势不减，依旧向前飞去。百里临风被神剑的力道逼退，他足足退了约有十步，才稳住身形。最后，百里临风双臂猛一用力，终于将神剑弹了出去。不过此时百里临风的虎口已经被震开了数道伤口，鲜血自伤口中流出，染红了银枪。

    当九把神剑落地之后，易寒收起剑诀，右手在虚空中一抓，只见那九把利剑竟然在空中合为一把，飞回到他的手中。

    “易寒，你是第一个逼我亮出百臂的人，我想，你就是死，也足以自傲了！”百里临风将银枪插在神武台上，他甩了甩手中的鲜血，冷声说道。

    当百里临风说完之后，易寒微微一愣，因为此时的百里临风与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百臂修罗圣子截然不同。面前的百里临风双目血红，煞气滔天，一团团青色迷雾从他的身上荡漾而出，好像在他体内有一尊魔王即将苏醒一般。

    察觉到百里临风的状态有些不对，易寒不敢大意。他手握宝剑，紧紧地盯着百里临风，严阵以待。当百里临风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笑意的时候，易寒暗道一声不好，因为此时的他看到了出生至今最为震撼的一幕......

第三百八十一章 易寒败北

    自从百里临风的嘴角弯起一丝诡异弧度的时候，整座神武台上都弥漫出滔天的煞气。百里临风站在神武台中央，明明只有七尺高的他却如同山岳一般，高不可攀。青色迷雾越来越浓，好似云雾一般将百里临风的身形慢慢托起，升入高空。百里临风眼底闪烁着慑人的红光，居高临下地望着易寒。

    “修罗百臂，屠尽苍生！”随着一声厉吼响起，只见从百里临风的肩膀处竟然幻化出三双手臂，与此同时，在其身后，也出现了无数条手臂。而且，每只手上都握着一把寒光熠熠的兵刃。长矛、银枪、双刀、铁锤......各种兵刃于空中挥舞，刀光剑影不停闪烁，将百里临风映衬得如同天神一般。

    “易寒，受死吧！”百里临风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嗓音冰冷，毫无感情。甚至在其言语之时，众人竟然能够在他的声音中感受到丝丝恐惧。

    百里临风说完，裹挟着青色迷雾宛若一道闪电般冲向易寒。枪尖、刀刃、锤头，各种武器锋芒毕露，或刺、或砍、或砸，纷纷逼向易寒。

    其实当百里临风发出诡异笑容的时候，易寒就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他将宝剑交于右手，时刻关注着天穹上的百里临风。当看到百里临风幻化出百臂之时，易寒连忙手捏剑诀，将宝剑重新分裂成九把。九把利刃在神武台上飞舞，将易寒环绕，提防着百里临风的百臂之兵。

    “嗖！”随着一阵破空之声响起，三杆长枪同时刺向易寒的左右双肩和心口，好似毒蛇吐信，闪着银光，飞速而来。当三枪刺出之后，又有五把形状各异的单刀砍向易寒的头颅和四肢。八把武器虽不是同时挥出，却也相隔很短，仅有刹那之间。百里临风好似兵器始祖一般，无论枪法还是刀法，角度都极为刁钻，霎时间便封住了易寒的去路，使之不能靠近自己。而且，在其身后还有两杆方天画戟、三柄巨锤和六把利剑也蓄势待发，寒光闪烁。

    “我的天，这百里临风不愧是蜈蚣人的后代，怎么这么多爪子呀！一个人拥有这么多条手臂，就相当于多了数十个分身啊。不是说好了单挑吗？这小子有耍赖的嫌疑啊！而且你看看，那些武器在他手中龙飞凤舞，都不是凡俗的兵刃呐。”小黑看到百里临风突然幻化出许多的手臂，惊讶地说道。

    “何止啊！这百里临风不愧是通天壁上排名第二十五位的修者，你看他手中的兵刃，几乎涵盖了世间所有的武器。看来，他不仅修为强绝，更是一位世间少有的武器大师，能够精通这么多的兵刃，他能在通天壁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也不是偶然！”凌望着神武台上的百里临风，轻声叹道。

    “那你觉得易寒和百里临风二人谁能取胜？”听到凌和小黑的窃窃私语，荆奕走到二人身边，开口问道。

    “百里临风虽然精通各种兵刃，但是他所消耗的灵力也应该是平常人的数倍，如果短时间内他没有击败易师兄，那么一个时辰后，他必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败给易师兄。”看到荆奕赶来，凌连忙对着荆奕一抱拳，恭敬地回答道。今天他们一行人抵达神武台的时候，除了神武学院的至尊和司空擎宇、古轩等人外，唯独不见了荆奕的身影。其实一开始荆奕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只不过他中途离开了很长时间，此刻才重新返回神武台。

    所以在看到荆奕挤进人群的时候，凌才微微一愣，对荆奕施礼。

    “唉，我也赞同你的想法，但是怕这百里临风不会给易寒喘息的时间呐！”荆奕望着神武台上你来我往的二人，叹息着说道。

    “老爷子，您刚才怎么没和我们在一起呀？是不是有哪位奶奶给您暗送秋波，您去忙私事了？”小黑凑到荆奕的面前，贼眉鼠眼地说道。

    荆奕乃是神武学院德高望重的前辈，在学院中人人敬仰，像小黑这样口无遮拦对荆奕说话的人，他还是第一个。而且还是在这种两军交战的紧张时期。

    “你小子，这张嘴真是贱啊！”听见小黑的话，荆奕用手指了指小黑，摇头苦笑道。而后，他脸上浮现一丝凝重，轻声说道：“刚才我去看咱们的‘客人’了，皇甫龙辰二人被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请到了神武学院，总该让他们有点自知之明才好啊。虽然皇甫英还不知道他的儿子在我们手上，但我想这件事情应该瞒不了多久，所以我刚才警告那两个‘客人’要有阶下囚的觉悟，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荆奕眼中神光闪烁，冷声说道。

    “老爷子，我怎么感觉你的眼神这么恐怖呢，看来在无耻这方面，您才是前辈。唉，我终于明白他们说的话了，不是好人变坏了，而是坏人都老了。等咱们把这帮杂碎都赶出华夏之后，我一定要找时间跟您讨教一下您年轻时候的事迹。”小黑晃着一张油腻的大脸，谄媚地说道。

    “你这臭小子，幸亏你不是人族，否则我们人族的名声都要被你败坏了。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对了，咱们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华夏，让他们从哪里来，滚回到哪里去！”荆奕遥望对面万灵星域的修者，沉声说道。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脸上布满忧色，对凌轻声说道：“刚才我之所以没有一直在这里观战，除了警告皇甫龙辰和他的卫道者，还有一件事情。刚才院长回来过了，他对我说，在茫茫星海之中，又有几艘远古神舟从四面八方向华夏祖星驶来。这些人的速度很快，不日便会抵达华夏，而且是敌是友尚不明确。院长让我们严加防范，万事小心。”

    听见荆奕的话，凌眉头一皱，现在抵达华夏的万星修者已经够让他们头疼的了。如果再有心怀歹意之人降临华夏，恐怕华夏真的就危险了。可是这神武学院的院长到底何方神圣，不仅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总能掌握别人不知道的消息。更让凌疑惑的是，他明明是神武学院的院长，可是万灵星域的对手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他为何还不现身？如今华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呢？有什么比抵抗外敌更加重要呢？

    荆奕看到凌的神色，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荆奕拍了拍凌的肩膀，轻声说道：“我们的院长是神武学院创办至今最为特殊的人，别说你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连我们追随了他近千年的人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不过你放心，即便万星强者齐聚神武，只要院长还在，神武学院便无忧。”

    “那个神秘的老爷子真有这么厉害？如果您说的都是事实，那为何不让他直接将这帮人赶出华夏呢？”听到荆奕的话，小黑微微一愣，满脸的不信。

    其实别说是小黑，就是凌也对荆奕的话心存怀疑。神武学院以匡扶华夏

    ，驱逐外敌为己任，如今域外之人入侵华夏，正是大家群策群力，共抗强敌的时候。可在这么紧要的关头，神武学院的院长竟然不在，而且他似乎对万星强者毫不在意，这种做法让凌十分的不理解。

    “小啊，你知道先生他们在干什么吗？凭借他们三位守护者的修为，要想将这群人赶出华夏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可为什么他们没有这么做呢？我告诉你吧，因为他们的格局与我们不同，我们一心只想保护华夏的安宁，但是他们却想永绝后患。只有揪出幕后的始作俑者，这场动乱才能够彻底平息。否则的话，即便我们今天将这群人赶出华夏，他日这些人还会卷土重来。这么说，你懂了吗？”荆奕眼底闪烁着一丝敬畏，幽幽的说道。

    “难道......院长也是和先生他们属于同一级别的人物？”听到荆奕的话，凌大惊失色，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当我来到神武学院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院长了。至于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荆奕摇头说道。

    “啊！”

    就在凌几人交谈的时候，突然从神武台上传来一声惨叫。凌几人连忙扭头望向神武台，发现百里临风手中的一杆银枪刺入了易寒的腹中。易寒疼得满头大汗，汗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滴滴落下。鲜血自易寒腹中流出，“滴滴答答”地落在神武台上，清晰可闻。

    “易师兄！”看到易寒受伤，凌大吼一声，就想冲上台去。然而与之前游龙受伤时一样，凌刚刚迈步两步，就被赤罗喝住了身形。

    “与人切磋哪有不受伤的，流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华夏男儿都有一腔热血和铮铮铁骨，即便输了，只要尽力了，也不丢人。”赤罗说道。

    “易寒，你败了。不过你是第一个逼我亮出百臂的人，我敬你是条汉子。希望下次再见之时，你会带给我更大的惊喜！”百里临风望着面色惨白的易寒，朗声说道。而后，百里临风猛然抽回银枪，只见一条血箭从易寒的腹部射出，血箭在烈日下闪着鲜红色的光泽，十分耀眼。

    “这位小道友不愧是百臂修罗一族的圣子，修为深厚，功法强绝，这一局，我们输了。”赤罗示意凌几人将易寒搀下神武台，扭头对谢居说道。

    “赤罗兄谬赞了，易寒小兄弟也是人中龙凤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临风幻化出百臂呢！今天这二人可谓旗鼓相当，让我们看到了一场视觉盛宴啊！”谢居对着百里临风摆了摆手，将他唤了回来。而后，谢居对着赤罗一抱拳，轻声笑道。

    “现在我们一胜一负，不知道还有谁想要领教万星强者的手段？”赤罗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年轻修者们，轻声问道。

    “前辈，让我去吧。”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此人好像刚刚睡醒似的，说话之时甚至还打着哈欠。

    “嗯？哈哈哈，好，难得你今天没有睡懒觉，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看到面前的这名修者，赤罗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当此人登上神武台的时候，不仅是神武学院的修者们愣住了，就连万灵星域的强者在看到这名修者的时候也呆在了原地。

第三百八十二章 旗鼓相当

    万灵星域的近千名修者仔细打量着神武台上的华夏修者，片刻之后，他们爆发出哄堂大笑，一边笑，一边用手对台上的男子指指点点，态度嚣张。甚至有些女性修者装模作样的捂住鼻子，好像生怕台上的这名修者将身上的异味传给他们一样。看到万灵星域的这群人厌恶嫌弃的神色，华夏的修者们义愤填膺，对他们怒目而视。而在神武台附近的所有人中，只有台上的这名青年修者目光清澈，泰然自若，根本没有将万星修者的嘲讽看在眼里。

    “哈哈哈，神武学院是黔驴技穷了吗？怎么找了一个叫花子上来，这样的人，我一个能打九个！”望着台上衣衫褴褛的华夏修者，明音揶揄道。

    “是啊，我们明音少主纵然受了轻伤，但若对付这样的乞丐，别说是九个，就是十九个也绰绰有余呀！”明音身边的修者笑容谄媚，随之附和道。

    “闭嘴，你们说够了没有！这位华夏少侠修行的乃是道家顶级的修心之术，真正的不乱于心，不困于形。像你这样狂妄自大的修者，他一人打你们九个还差不多。无知，哼！”就在此时，谢居猛然回头，怒斥明音和其手下的那名修者。他虎目圆睁，不怒自威，吓得明音众人一缩脖子，不敢言语。

    在入侵华夏祖星的所有修者中，明音除了害怕他的师叔熬玄，还有一人就是谢居了。他们翼人族和无疆神域一同横渡星海，不远数千万里来到华夏，途中他们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谢居的手段。别看此人表面为人和善，但真若是动起手来与疯子无异。明音就曾见过谢居在星海中被噬空兽拦住去路，而手撕噬空兽的血腥场面。噬空兽为星空中极其强大的生灵，其筋骨皮肉韧性极强，纵然是仙阶兵刃想要砍伤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谢居仅凭双手就将噬空兽撕碎了，而且出手果决，手段残忍。如果今天真的惹怒了谢居，就算他把自己就地正法，恐怕熬玄也不敢为自己伸冤。

    “这位修者身负道家顶级心法，讲求无欲无求，无他无我，而且已经达到了道法归一的境界。无论一会儿你们谁上去与他切磋，都不可大意。”谢居一边打量着神武台上的修者，一边扭头对万灵星域的一众修者低声叮嘱道。

    原来，华夏大陆这边上台的修者正是游龙的好友，被称为阵法系双杰的另一位，黄晟通。此人身世神秘，虽然不像游龙那样滴水不漏，但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也是寥寥无几。黄晟通和游龙一样，也是带艺入门的修者，不过好像神武学院的长者们对他的师门都很熟悉，所以并没有对他产生怀疑。黄晟通现在处在问心境巅峰，是一位亚圣，甚至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圣人的门槛。他体内温养的器物乃是圣灵钵盂，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仙器。

    黄晟通天性散漫，平时除了修行便是睡觉，从不主动与人交往。虽然他看上去衣衫不整，顶着一头乱发，但是他修行的乃是道家至高无上的顶级心法，注重修心。就像谢居说得那样，他真正地做到了不乱于心，不困于形，外在的污秽无法迷惑他纯净的内心。以至于世俗之人只能看到他衣衫上的肮脏，却无法

    透过外在而看清他内心的本真。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随遇而安的态度让一些修行千年的老者都自愧不如，若论心境，神武恐怕少有人及。

    “谢前辈，既然这位道友注重修心，那就让我来会会他吧。”就在此时，一名年轻的僧人来到谢居身边，双掌合十，轻声说道。

    “哦？”看到身边的这名修者，谢居微微一愣，而后，他对这名修者传音道：“空见，我知道你急于补全释迦传承，想要早点击败华夏修者，而后光明正大地在华夏寻觅。但是以你的修为，现在上场未免有些太早了吧？要知道，华夏祖星藏龙卧虎，一定还有许多修为强绝的人没有登场呢！”

    站在谢居面前的这名修者乃是一名佛家弟子，他年约二十五六岁，身着一件黄色僧袍，他相貌端正，耳垂于肩。此人手中握着一杆金色禅杖，上有九环，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叮当作响。此人正是通天壁上排名第十六位的修者，也是通天壁排名前三十位的修者中唯一一位佛门弟子，万世佛陀的传人，圣宣空见。

    “前辈，华夏的这名修者乃是精通修心之术的强者，而我所修行的功法也与修心有关，如今遇到这样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我怎么能放弃呢？况且，我感觉他体内温养的圣器与我佛门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将它剥离出来，为我所用！”圣宣空见眼底闪过凶戾，残忍地说道。

    “这......好吧，难得你有看得上眼的对手，那这一局就由你去吧。还是那句话，万事小心，不可大意！”见圣宣空见态度坚决，谢居应允道。

    得到了谢居的支持，圣宣空见点了点头，只见他脚尖点地，轻轻地飘上了神武台。圣宣空见来到神武台上，对着黄晟通双掌合十，口诵佛号，开口说道：“在下万世佛陀的传人，圣宣空见。此番见道友修心之术造诣极高，便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想与道友切磋一番，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华夏，黄晟通！”黄晟通看了看圣宣空见，懒散地说道。其实当圣宣空见登台的时候，黄晟通便心中一紧，对方虽然是佛门弟子，看上去慈眉善目，一脸无害，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滔天佛力让人动容。那如海般雄厚的释家箴言甚至自圣宣空见身上溢出，让人想要甘心被其净化，皈依佛门一般。

    “好一个圣宣空见，不愧是通天壁上排名第十六的修者，如此佛法即便在华夏的年轻一代中，恐怕也无人能及吧？”墨僧望着圣宣空见，轻叹道。

    黄晟通望着对面的圣宣空见，二人一动未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相互对视着。虽然他们两人都没有动作，但是台下的双方修者却都感受到了台上弥漫的磅礴杀意。人们目不转睛地望着神武台上的二人，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瞬间。

    “喂，小，你们到底在看什么呀？这两个人不会被对方的气势吓倒了吧？怎么他们都定在那里了？”小黑望着台上的二人，又看了看身边的凌几人，不解地问道。

    “开天眼，仔细看。”凌正聚精会神地

    望着台上的圣宣空见和黄晟通，哪有时间搭理小黑，听到小黑的叫声，凌不耐烦地说道。

    听到凌的话，小黑连忙竖起食指和中指，将二指并拢，横于眼前。当两根手指从眼前划过的时候，小黑终于知道了凌他们到底在看些什么。

    原来，站在神武台上的两位修者看似波澜不惊，但其实他们正在以神识之力交战。在黄晟通的头顶，漂浮着一口紫金色的钵盂，小黑知道，那是黄晟通达到道法合一境界之后所温养的仙器，圣灵钵盂。圣灵钵盂散发出一道道紫色的神光，将黄晟通笼罩，好像一口大钟一般，万法不侵。而圣宣空见的紫金禅杖则散发出一个个万字符文，冲向圣灵钵盂，想要击溃钵盂的紫色神光。两种圣器在空中僵持，互不相让。

    像圣宣空见和黄晟通的这种神识交锋往往要比真刀真枪的比试切磋更加的凶险，因为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不是**，而是神魂。如果两人用神识打斗，失败的一方所受到的伤害并非像**一样可以复原，而治疗神识和魂魄也要比治疗**难上数百倍。凡是神识交锋的失败一方，轻则神识之力缩减，灵觉丧失。重则魂飞魄散，沦为行尸走肉。虽然一些鬼修有独特的法门可以进行招魂，但成功的几率极低，况且招魂之术早已失传已久，这也是修者们不愿意同他人进行神识切磋的原因所在。

    圣宣空见和黄晟通僵持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在这一刻钟的时间内，虽然二人都没有动，但是他们的头顶却都见了汗。神识交锋所消耗的灵力十分巨大，在这短短地一刻钟内，他们二人相当于打斗了数百个回合。也亏得这二人神魂强大，灵识如海，若换做旁人，早就坚持不住了。

    “圣宣道友，这样下去你既不能伤到我，我也不可能伤到你，与其这样，还不如咱们拿出看家本领斗上一斗，如何？”黄晟通率先开口说道。

    “正有此意！”见黄晟通收回了神识之力，圣宣空见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而后，只见他将紫金禅杖插在地上，赤手空拳地冲向黄晟通。

    见圣宣空见朝自己冲来，黄晟通的瞳孔猛一收缩，暗道一声“好强大的力量”！而后，他同样双手握拳，迎向圣宣空见。

    当两人向彼此冲去之时，众人看到在二人刚才停留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两双深深地鞋印。而在那两双鞋印之中，竟然有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可想而知，刚才他们交锋之时会有多么的凶险。

    “老白，你觉得这圣宣空见和黄晟通，谁的胜算大一些？”望着场中近身相搏的二人，赤罗扭头对白悠轻声问道。

    “依我看，短时间内，他们是很难分出胜负的。黄晟通的修心之术已臻至化境，圣宣空见却好像也掌握着正宗的佛门传承，所以，他们这场旗鼓相当的争斗，我也不敢妄断啊。”白悠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如果今天圣宣空见输了的话，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让栾姬上场了，而他们无疆神域的神秘面纱，也终于快要被揭开了！”赤罗手指轻击着手臂，自语道。

第三百八十三章 彼岸花海度金莲

    此时的神武台上拳影闪烁，明明二人赤手相搏，但是他们的拳尖却发出黄色和金色的神光，仿佛刀兵相接，让人眼花缭乱。

    万世佛陀乃是正宗的佛门传承，虽然后来剑走偏锋，功法变得有些残忍，但他们的外家功法却依旧让世间诸多门派难以企及。而黄晟通虽然是修道者，但他的外家功法却也十分强横。远远望去，黄晟通和圣宣空见就如同两头蛮荒凶兽一般，你来我往。二人速度极快，瞬息之间就已交手数十回合。

    圣宣空见乃是佛门弟子，其拳法十分刚劲，双拳如同两柄巨锤，虎虎生风。而黄晟通虽然平时看上去自由散漫，但真若动起手来却也毫不含糊。按理说圣宣空见比黄晟通高出了一个境界，此战应该毫无悬念才对，但是他们二人足足打斗了小半个时辰，竟然依旧未分胜负。此时的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无论圣宣空见还是黄晟通，额头上都有汗珠溢出。二人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的难缠。对手的强大激起了他们的好胜心，只见二人同时大吼一声，再一次冲向对方。他们的身法和拳法都十分迅猛，如果没有开启天眼，众人只能看到两团光影在台上穿梭，而看不清他们出拳的痕迹。

    时间流逝，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了。圣宣空见和黄晟通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看样子，长时间的交手终于让他们的体力有些不支了。

    “黄晟通，你能在我的铁拳之下坚持半个时辰，的确有些本领。不过你身为问心境的修者，想要跨境界击败我的话，是不可能的。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境界的压制是无解的！”圣宣空见猛然虚晃一招，跳出战圈之外。他冷冷地望着黄晟通，沉声说道。也许是感受到了黄晟通的强大，而自己又迟迟没有击败对方，圣宣空见心中不免有些急躁。他握住金光闪烁的紫金禅杖，一边调息，一边酝酿着最强杀招。他相信，只要杀手锏一出，对方必败。

    “是吗？不过你也别太把境界的压制当回事，这里是华夏，是创造奇迹的地方。如果你信誓旦旦地说要击败我，最后却被我这个低境界的人所伤，岂不会很没面子？所以呀，话不要说得太满，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黄晟通对圣宣空见的讽刺毫不在意，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随意地说道。

    “找死！”听到黄晟通的话，圣宣空见冷哼一声，只见他双手捏出兰花指法，盘膝而坐。圣宣空见望着面前的黄晟通，冷声说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阿鼻不空，轮回永堕！”话音刚落，就见圣宣空见的脚下幻化出一朵黑色莲花，九瓣黑莲将圣宣空见包裹，而他就像是那黑莲中的花蕊一般。

    “黄晟通，你受死吧！”圣宣空见说完，就见他的身体被黑莲缓缓托起，漂浮于半空之上。而那朵巨型黑莲，竟然在升起之后，下面又多出了十八片花瓣。当十八片花瓣升入高空之时，又有二十七

    片花瓣从圣宣空见的脚下幻化而出。三层黑莲不停旋转，仿佛黑玉一般闪烁着耀眼的乌光。

    黑莲成形之时，圣宣空见手中的那杆紫金禅杖竟然也逐渐变成了黑色。原本如得道高僧一般的圣宣空见此时却像是地狱修罗一般，十分恐怖。

    “彼岸花，生忘川，渡你轮回！”此时的圣宣空见已经升入了三丈的高空中，他目光如电，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圣宣空见手持紫金禅杖一指黄晟通，冷声说道。

    当圣宣空见将手中的黑色禅杖指向黄晟通的时候，突然从天际降下一朵朵红色的曼珠沙华。曼珠沙华生于忘川河边，鲜红似血，是冥界唯一的花朵。曼珠沙华被称为地狱花、彼岸花或接引之花，寓意指引亡魂，重入轮回。如今它们被圣宣空见召唤而出，可想而知，他的修为会有多么强悍。

    曼珠沙华自虚空中缓缓降落，这些花朵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扎根在神武台上，而后，它们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绽放。每当一朵彼岸花开放，就有一声凄惨的尖叫声响起。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神武台上便开满了宛若血海一样的彼岸花，整座神武台上都充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甚至人们能够看到一道道虚幻的鬼影从彼岸花蕊中钻出，飘荡在黄晟通的周围。

    看到无尽的血色将神武台笼罩，黄晟通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知道，圣宣空见所召唤的彼岸花海乃是十分阴邪的功法，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彼岸花海炼化，化成血水。黄晟通不敢大意，只见他双掌交错，开始捏起法诀。随着他手中法诀的由浅入深，一个闪着金光的钵盂从他的百会穴中升了起来。那是黄晟通的师门自一处上古绝地中得到了惊天至宝，圣灵钵盂。黄晟通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将其温养在自己的体内，最近才收放自如的。

    “圣灵天合，道法自然！”随着一道道鬼影的逼近，黄晟通猛然大吼一声，手捏法诀点向彼岸花海。随着他的动作，黄晟通指尖飞出一道道紫金色的光束，径直飞向曼珠沙华。当紫金色光束击中彼岸花瓣的时候，彼岸花发出“滋滋”的声响，而后开始枯萎，最后化为了一滩红色的汁水，渗入了神武台上的石板之中。随着彼岸花的枯萎，从花朵中飘出的鬼影也发出一声不甘地嘶吼，消散在天地间。只是彼岸花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不计其数的彼岸花从天空坠落，于神武台上生根发芽，成长绽放。黄晟通的动作犹如杯水车薪，想要将彼岸花全部击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哈哈哈，黄晟通，你屈服吧。像你这样以道法点破彼岸花，简直就是螳臂当车。”圣宣空见面色狰狞，他在虚空中高声厉吼，对黄晟通说道。

    “是吗？你倒是提醒我了，彼岸花乃无形之体，真正催动彼岸花的人是你，只要你倒下了，彼岸花会自然随之消散。”黄晟通抬起

    头，轻声说道。

    而后，只见黄晟通右脚猛地一蹬地面，圣灵钵盂突然调转过来，不再将紫金色光芒罩向黄晟通，而是飞到了他的手中。黄晟通手持圣灵钵盂，将钵盂的口部对准圣宣空见。霎时间，紫金色光芒如同一道道金色闪电一般，射向圣宣空见。

    当紫金色光芒照射在黑莲和圣宣空见身上的时候，黑莲的颜色开始变淡，那杆乌黑色的紫金禅杖也开始褪色，向最初的颜色变去。当黑莲的颜色发生改变的时候，天空中的彼岸花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从一开始的如雨般倾盆而下变得十分滞涩，好像随时要消失似的。

    “你果然聪明，但你领悟得有些晚了！”圣宣空见看到彼岸花雨开始凋零，紧紧地握住紫金禅杖，对黄晟通冷声说道。

    “苦海无涯，狱锁人间！”圣宣空见将紫金禅杖横在两膝之上，他双手捏起法诀，高声喝道。

    随着他的动作，黑莲又开始向着乌黑的颜色转变。当莲花再次化为纯黑之时，圣宣空见驾驭着黑莲突然撞向黄晟通和他手中的圣灵钵盂。

    两个人，两种法器在神武台上空发生激烈的碰撞，刹那间，黑光和紫金色光芒相互交织，连太阳的光芒都被驱散了，神武台上再无其他，人们看不到圣宣空见，看不到黄晟通，也看不到圣灵钵盂和诡异黑莲了。只有刺目的光束从神武台上向四周射出，湮灭了所有声音，也湮灭了他们二人的身影......

    当神武台上的二人斗法之时，远在数千万里之外的乱葬岗中，被幽黎解救而出的冥河老祖突然仰天大吼：“哈哈哈，我冥河老祖终于恢复到巅峰状态了。从今日起，无论华夏还是万星，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要将所有对我心怀歹意的人全部抹杀，用他们的鲜血庆祝我的重生！”

    “恭喜老祖重回巅峰，不知道老祖接下来有何指示？”幽黎跪倒在冥河老祖面前，恭敬地问道。

    “听说万灵星域的那帮小家伙已经成功破开了华夏的禁制，抵达了中州的神武学院。如今我已脱困，就让我们先去神武学院凑凑热闹吧。听说之前伤过我的那名修者名为凌，好像还是这一世的天授传承之人，而且他就是神武学院的弟子。这样一来，我正好和他新仇旧账一起算。等到我将他擒获之后，就带着你一起寻找那条古路，登上终极之地，取得亘古之力。从此之后，九天九地，唯我独尊！”冥河老祖遥望中州的方向，冷声说道。

    “谨遵老祖法旨，既然老祖想要先去神武学院，那我现在便收拾一下，为您带路。”幽黎低着头颅，朗声说道。

    一刻钟后，存在世间数万年的乱葬岗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无数的墓碑炸裂，飞向岗外。在漫天的尘沙之中，一老一少两道人影从乱葬岗中飞出，朝着中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三百八十四章 初露锋芒

    神武台上光芒闪烁，夺人双目，众人只能看到黑色和紫金色光芒互相交织，而看不到圣宣空见和黄晟通的身影。即便是修为通天的各方至尊，也只能望见两人模糊的残影。至于其他人，纷纷掩住双眸，唯恐台上的光束亮瞎双眼。

    人们屏住呼吸，焦急的等待着。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神武台上飞窜的光束逐渐消散，终于露出了二人的身影。

    此时的黄晟通与圣宣空见皆跪伏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们的衣衫早已被刚才强大的气流搅碎，衣不蔽体。在他们裸露的前胸和后背之上，出现了被风刃割出的一道道伤口，鲜血自伤口中流出，使得二人看起来如同血人一般，触目惊心。

    二人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与血滴融合，自他们的鬓角流下。看样子，他们应该都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最起码，他们应该已无再战之力了。

    “谢前辈，我们少主已经伤及到了五脏六腑和神魂，我不想再让他比试下去了。您看可不可以把他召回来，只要能够保住我们少主，不让他再进行生死大战，您让我们怎么样都可以！”看到圣宣空见在台上萎靡不振的模样，血僧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他迈步来到谢居身旁，近乎于哀求的同谢居商量道。

    圣宣空见乃是万世佛陀一族万年不遇的释家天才，而且他是罗汉血脉，天生与佛亲近，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血僧担不起这个责任。

    释尘为天生佛骨之人，也是天生与佛有缘，而且释尘得到过正宗的释迦祖师的传承。虽然圣宣空见为罗汉体质，但是若与释尘相比，他的机缘却远没有释尘深厚。

    听到血僧的哀求，谢居眉头微皱，沉思不语。按理说，这里是战场，圣宣空见和黄晟通之间的切磋也都没有违反万灵星域与华夏之间的约定。既然这样，他就没有理由在胜负未分的之前将圣宣空见唤回来。可是，万世佛陀为星空中极其强大的势力之一，即便他可以不理会血僧，但是他不能不顾及佛主。作为叱咤一方的霸主，谢居深知那位老僧的可怕。

    “好吧，不过我们也要尊重一下空见自己的意思。如果他想要退出，那我们便主动求和。可若是他自己执意要战，那我也没办法了。”谢居看了看台上的圣宣空见，扭头对血僧说道。

    而在华夏大陆这一边，赤罗也在与白悠等人窃窃私语。

    “老白，你觉得黄晟通和圣宣空见这场战斗还能继续吗？”赤罗看了看台上身负重伤的二人，对白悠轻声问道。

    “很难！你看那血僧焦急的脸色，应该是担心圣宣空见的伤势，所以在向谢居求情呢。不过他们万灵星域的修者知道心疼自己的晚辈，难道我们就不心疼华夏的少年英侠吗！说实话，以黄晟通的修为，能跟圣宣空见打成平手已经很难得了。我觉得，见好就收吧！”白悠望着黄晟通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轻声说道。

    “赤罗道友，方才我问过圣宣空见了，他觉得此战进行到现在，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因为他们两人都已负伤，就算再这么僵持

    下去，也无济于事。况且就算空见无法击败黄晟通小道友，但黄小道友也一定奈何不了圣宣空见。依我看，这场比试就以他们二人平手而告终吧。”就在此时，谢居突然冲着赤罗一抱拳，朗笑着说道。

    刚才谢居以神识传音征求过圣宣空见的意见，圣宣空见如实的告诉他，自己所受的内伤要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加严重。不过他也言明，黄晟通受伤的严重程度不在他之下。但是以二人目前的情况，的确不能够继续战斗下去了，所以说，点到为止，各退一步是最为明智的做法。

    “正有此意！”见谢居主动求和，赤罗当然举双手赞同。其实在圣宣空见登台之后，赤罗心中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并非他不相信黄晟通，而是对方太过强大了，如今二人战至平手，对赤罗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他又怎么敢奢求这一局黄晟通能够逆袭取胜呢？

    当凌将黄晟通搀下神武台的时候，发现黄晟通整个身躯都在不停颤抖，而刚才他在台上强忍着没有倒下完全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在苦苦支撑着。凌感受着黄晟通手臂上肌肉不停的抽搐，一时间百感交集。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每个华夏大陆的热血男儿都在以命相博，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为华夏挽回一丝胜利的可能，此种胸怀，值得凌为之钦佩。

    “黄师兄，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吧！”凌将黄晟通安顿在座位之上，他拍了拍黄晟通的肩膀，郑重地说道。

    而后，凌来到赤罗面前，抱拳说道：“赤罗前辈，下一场，让我去吧！”

    此时的凌被黄晟通那慵懒外表下的火热内心所打动，他心中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他坐立不安，唯有击败对面的万星修者才能平复。

    看到凌眼中不停闪烁的厉芒，赤罗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就去吧，不管结果如何，只要遵循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就一定不会出错的！”

    凌见赤罗答应了自己，连忙鞠躬致谢。而后，只见凌脚尖点地，如同狂龙出海一般飞上神武台。

    来到台上，凌的目光一一扫过万灵星域的一众修者，高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天授传承者而来的，如今我就站在这里，你们谁若不服，就都放马过来吧！”

    “小子，既然你这么大言不惭，那就让我来会会你！”话音刚落，就见一位身高八尺的壮汉从谢居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猛地一蹬地面，大地甚至都颤了三颤，当大地余波未平之时，他便已经登上了神武台。

    有眼尖之人看到，当此人登上神武台的时候，在其走过的路面上留下了一排脚印。最为诡异的是，那些脚印的塌陷处竟然散发着滚滚的热气，而那些塌陷的地面上一片焦黑，好似被烈火灼烧过一样。

    看到有人登台，凌望向来人，仔细打量。此人身材魁梧，体型健硕，虽然相貌普通，但却透着一股阳刚之气。他身着金黄色长衫，在长衫的背部绣有一株扶桑树，那株扶桑树共有九枝，而在每一段树枝上都栖息

    着一只三足金乌。男子站在神武台上，道道金光从他的长衫和皮肤上渗出，宛若一轮金日，让人无法直视。甚至，站在此人对面的凌能够感受到有一阵阵热浪朝自己袭来，而热浪的源头，便是他面前的这名男子。

    “金乌，扶桑，热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应该就是金乌族的圣子金旭吧？”凌看了看面前的魁梧男子，又扫了一眼他的身后，开口问道。

    “不错，我就是金乌族的圣子，烈炎血脉的传承者，金旭！”男子看了看凌，眼底闪过一丝倨傲，冷笑着说道。

    听到金旭的话，凌微微一愣，而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因为他曾在《藏古神诀》中看到过一些记载，在这浩瀚无边的天地间，一共有十种逆天的血脉，身负这些血脉的人堪称是天选之子，若成长起来，举世无敌。像他的天授传承之体，雨诺的玄阴之体，释尘的天生佛骨，都算是十种血脉之一。除却这十种血脉，还有一些血脉也异常强大，虽然不比那十种逆天血脉，但也相差不多，而自己面前的金旭便是那强大血脉之一。

    除了金旭的烈炎血脉，还有幽黎的幽冥之体，皇甫龙辰的乾元圣体，还有卜云竹的天行易数之体，他们都是那些强大的体质之一。所以，在听到金旭提起烈炎血脉之时，凌才呆愣片刻。

    “你不是我的对手，拿出你的最强杀招吧，否则，一柱香的时间之内，你必败于我手！”凌散出一缕神识，打探了一下金旭的修为，轻声说道。

    金旭和凌一样，处在破妄境。凌斩断了两条枷锁，而金旭则斩断了六条枷锁，按理说，凌应该不是金旭的对手，可金旭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口出狂言。

    “哼，凌，我欣赏你的自信。可是有些时候，自信过头就是自大了。而自大，是会让人丢了性命的！”金旭的话语幽幽转冷，沉声说道。

    “多说无益，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凌说完之后，对着金旭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什么意思？”望着凌的手指，金旭不明所以，开口问道。

    “一招，击败你，只需要一招！”凌的手指在空中又一次晃了晃，不屑地说道。

    “找死！”金旭被凌的一席话气得浑身发抖，只见他咬住牙关，低吼一声，冲向凌。

    当金旭的右拳砸向凌胸口的时候，一道道金色神光出现在金旭的拳尖之上。那只拳头好似星海中的流星，快到让人胆寒。

    然而，当金旭的铁拳与凌的左拳碰撞之时，金旭突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而后，只见金旭捂住拳头，伏在地上痛苦的打滚。他的五官因为剧痛而揪到一处，身体也蜷缩成一团。

    在场的众人中，除了万灵星域和华夏大陆的至尊之外，没有人知道刚才在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人们只知道，今此一战，凌便足以震慑九州。一招制敌，无异于给华夏修者吃了一颗强心丸。他那毕露的锋芒必将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出中州，名扬华夏……

第三百八十五章 连胜

    凌的手段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修者，甚至连万灵星域的一些女性修者都面色微红地偷望着凌，一双双美目含情脉脉，向凌暗送秋波。在修者的世界中，强者为尊，你若有惊天的实力，那么你就该受万人的敬仰。甚至人们崇拜强者的心理已经超出了种族和地域的限制，就如同现在，哪怕凌为华夏修者，也依旧撩动了万星众人的心弦。当然，也有很多的人对凌的手段不屑一顾，比如圣宣空见，比如百里临风，再比如栾姬。

    “老白，凌小子这一招敲山震虎果然起到了作用，很多人终于不敢再小瞧我华夏的英豪了。”赤罗望着台上静若处子的凌，扭头对白悠说道。

    “呵呵，他那点小伎俩是跟你学的吧？一个斩断两条枷锁的破妄境修者，怎么可能打败斩断六条枷锁的金旭呢？如果他不是用了些从天罚中领悟到的小手段，恐怕今天他还真不一定能够胜得了金乌族的圣子。”白悠似乎看出了凌取胜的法门，他手捋白须，悠然一笑，对赤罗轻声低语道。

    原来，凌的手段虽然瞒过了金旭，但却并未瞒过神武学院的至尊，尤其是与他关系莫逆的赤罗和白悠。凌之所以轻描淡写地击败了金旭，无非是两点，其一，金旭输在了轻敌。其二，凌对天罚之力的领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一招之内让金旭失去反抗的能力。

    之前二人交手之时，凌便已经窥探到金旭的功法修为了。他虽然与金旭境界相同，但是对方已经斩断了六条枷锁，想要击杀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然而，就是明知对方的修为不及自己，金旭才对凌不屑一顾，以至于当感受到凌拳尖那山呼海啸般的灵力之时来不及反应。而且，凌在对方出手之时，已经感知到了金旭铁拳上的炽烈火焰。他在渡坎道雷劫时从中领悟到了水之力的真谛，五行八卦相生相克，那蕴含于天道意志中的水之力正好能够克制金旭的烈炎血脉。当二人四拳相击之时，凌气沉丹田，将融于血脉中的水之力运于拳尖，打入金旭的双拳之中。

    金旭明明已经做好了迎接胜利的准备，但是当他的拳头触及到凌的双拳之时，突然感到对方的双拳好似澎湃汹涌的巨浪一般。金旭自幼修行与烈炎血脉相合的功法，就连日常的吃食，都避开含水量丰富的食材。因为它们会中和金旭体内的烈炎之力，降低他的修为。所以，当他的双拳与凌的双拳相接之时，才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对他而言，凌拳上的水之力是他天生的克星。而且，那蕴含天道意志的水之力，对金旭来说犹如灭顶之灾。

    虽然凌和金旭仅仅交手了一招，但就是这一招，给金旭带来了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水之力从金旭的指尖渗入他的体内，自手腕上的经络游走于五脏六腑之间。金旭的灵魂之火被倾泻而下的水之力浇灌，虽然这是一种虚幻的灵力交锋，但却让金旭受到了致命的伤害。

    “哥哥！”看到金旭趴在神武台上不停颤抖，金乌族的圣女金月诗尖叫一声，甚至让金乌族的长老们都来不及阻止，便已经跳上了神武台。

    “哥哥，你怎么样？你先把这枚药丸吞下，等着妹妹给你报仇！

    ”金月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丹药，她动作轻柔地将丹药塞进金旭的口中。又让族中弟子将金旭抬了下去。而后，她扭头望向凌，眼中射出仇恨地火光，恨恨地说道。

    金月诗和金旭乃是同胞兄妹，他们都是烈炎之体，而且感情十分深厚。当金旭重伤倒地的时候，金月诗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不顾族人的阻拦，飞上神武台，和凌对峙。刚才她接触到金旭的时候，替金旭看过脉象，发现金旭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如果没有三五年，是不可能恢复的。

    “烈炎掌！”金月诗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在她的眼中，只有替哥哥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哪怕她今天殒命与此，也要拉着凌同归于尽。

    见金月诗如同暴烈的凶兽一般冲向自己，凌面色转冷。只见他挥动铁拳，再次将水之力运于掌心，迎向金月诗。

    原以为金月诗登台，定会将凌斩杀，她的修为要高于金旭，即便她是女子，也应该毫无悬念才对。可没想到，她竟然也在一招之内被凌击倒。

    金旭败在了轻敌，而金月诗则败在了冲动。他们金乌一族的修者皆性格火爆，都是沾火就着的脾气。人往往在冲动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智，对一切事物的判别都不再如冷静时那么准确。金月诗一心只想击败凌，替金旭报仇，但她没有想过，为何凌能够一招之内击败她的哥哥。

    当金月诗也倒在神武台上之时，双方的修者皆呆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华夏大陆的修者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声，以一人之力连番击败对方两名修者，而且还是同一族的圣子和圣女。最主要的是，凌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仅仅两拳，便将那二人击败，这是何等的神勇。估计金乌族今天的事迹要被星空中的各族嘲笑许多年了。与之相反的，万灵星域这一边的修者看到二人落败的时候，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他们并非心疼这兄妹二人，而是懊悔怎么没有拉住金月诗，造成了连败的惨剧。甚至，有些人暗地里咒骂着金乌族的修者，责怪他们学艺不精，坏了众人的大事。

    “谢道友，现在你们已经连败两局了，这场比试还要继续进行吗？”赤罗望着面沉似水的谢居，高声揶揄道。他没想到凌竟然如此出色，凭一人之力连败敌方两位传人。看来，今天年轻修者的战争应该可以提前预知答案了。对方士气低落，如果不能够及时调整，那么他们败局已定。

    “哼哼哼，当然要进行下去，不过这两局我们有些大意了。听闻凌少侠身负天授传承的身份，修为强绝，内功深厚。不如，凌少侠再赐教我们这边的年轻人几招，如何？”谢居暗自握紧了藏在衣袖中的拳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神武台上的凌沉声说道。

    “老家伙，你还要点脸不？怎么？打不过小就开始车轮战了吗？我本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我的脸皮只能排到第二，吴胖子能排第一，但是我今天才发现，我们二人若跟你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要不你教教我，你的脸皮是如何练到这么厚的，天生的吗？还是后天不懈努力造成的？幸亏你是人族，否则我真想把你的脸皮撕下来做鞋底，估计穿

    个千八百年都坏不了！”听到谢居的话，小黑猛然用手一指谢居，高声咒骂道。

    不只是小黑，就连赤罗等一众至尊听到谢居的话也面露不快之色。这算什么？明明是车轮战，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确脸皮有点厚啊！

    “无知小辈，我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资格！”谢居被小黑损得老脸发红，他紧咬钢牙，瞪着小黑，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看到谢居杀意无尽的眼神，小黑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躲到吴胖子身后。对方可是至尊境修者，让他骂人还可以，要是让他和谢居对视，借他两个胆子他都不敢。修为到了谢居那种境界，恐怕连一个眼神都能置人于死地。虽然之前讲明了这是公平对决，但谁能保证谢居不会突然对小黑出手呢。

    “谢道友，我对你的为人又有了新的认识呢！明明是想以车轮战对付小，却偏偏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我真是佩服你呀！”赤罗冷笑着说道。

    “赤罗前辈，既然对方嫌失败的不够彻底，那就让他们来吧。我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修为不高，但是对付几个圣子圣女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的。”凌哪能看不出谢居的目的，他暗自鄙视谢居的不耻。没想到对方已是至尊境的修者了，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不过凌也没有太过担心，对方的目的就是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危险，恐怕第一时间救自己的人应该还是他们。而这，也是凌胸有成竹的原因所在。

    “这......好吧，他们没有风度，但是咱们不能没有气度，既然他们想输，你就成全他们吧。”赤罗在和凌传音之后，朗笑着说道。

    “凌小友果然是胸襟豁达，英武勇敢之辈。既然这样，不知道咱们哪位小友想要上台，领教一下凌小友的高招啊？”谢居见凌上钩了，轻轻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他扭头望向身后万灵星域的年轻修者，高声问道。

    “前辈，既然姓凌的小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他吧！”就在此时，突然从谢居身后走出一位妙龄少女，对谢居抱拳说道。

    “好，既然你想要上台，那就让你去吧。凌小友虽然有手段对付金旭和月诗，却不一定有办法对付得了你呀。”谢居看了看少女，笑着说道。

    “遵命，晚辈一定不负众望，胜利归来！”少女说完，猛然在原地旋转身形，她好似陀螺一般，飞上了神武台。

    听到这声如银铃般的话语，凌抬头望向前方，打量着说话的那名女子。

    此人看年纪约有二十岁上下，柳叶眉，樱桃口，皮肤白皙，齿白唇红，是一位绝顶的美女。她身高约有七尺，身着青蓝色长裙，合体的衣衫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曼妙的身姿和傲人的曲线让众多男子怔怔出神，面色痴迷。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名女子的眉心处，竟然长着一颗美人痣。如果没有这颗痣，这名女子就如同邻家小妹，可是当有了这颗痣的点缀，她竟然瞬间化作了知性的女子，温柔婉约，吸人眼球。

    “难道，是她？”凌望着面前的绝代丽人，暗自思忖道。

第三百八十六章 真·登徒浪子

    之前在九层高塔之内，凌曾听姬罗生详细地描述过万灵星域中年轻一辈高手的容貌。当他见到神武台上这名女子的时候，瞬间便想起了姬罗生说过的话。他说，石人族的圣女石灵儿为星空中的十位绝姿佳丽之一，此女子不仅修为高深，身负天石血脉，其容貌更是倾国倾城。最为独特的是，在石灵儿的眉心处，长着一颗美人痣。与平常所见的美人痣不同，石灵儿这颗美人痣出生的时候是没有的，而是在其六岁时因为天石血脉觉醒才长出来的。

    “石灵儿？”凌一边打量着面前的美女，一边试探着问道。姬罗生说过，石灵儿是石人族的天纵奇才，虽是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十分出色。

    “哼，没想到你这落寞之地的爬虫还有些见识，居然听过我的名号。这样吧，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决定不让你输得太难看。”石灵儿娇叱道。

    听到石灵儿的话，凌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想到这名看上去如同仙子一般的女孩出言如此嚣张。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的傲气是从小养成的，看样子，她在族中应该很受欢迎，最起码很受异性欢迎。而且，石灵儿小时候一定被娇生惯养，所以才养成了这样嚣张跋扈的性格，说白了，就是很没教养。

    “我输得难不难看我不清楚，不过你今天一定不会赢，因为我不喜欢没有教养的人。”凌深吸了一口气，随意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轻声说道。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修者，我改变主意了，今天，你一定会死！”听到凌的话，石灵儿微微一愣，而后面色通红。她没料到凌竟然当众羞辱她，在石人族的星辰中，追求她的男子不计其数，虽然那些男子对她百依百顺，对她说了无数的甜言蜜语，而她却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们。今天凌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没有教养，要知道，如果这里是石人族的话，估计凌早已死上几百回了。石灵儿银牙紧咬，娇喝一声，冲向凌。

    见石灵儿朝着自己冲来，凌不敢大意。只见他眼中神芒一闪，《苍龙劲》随意念而动，蕴含震道神雷的铁拳闪烁着电光，迎向石灵儿。

    石灵儿虽然为一介女子，但是她的修为要高于金旭兄妹，金旭和金月诗都在破妄境，而这石灵儿却已经破入了问心境。虽然她只斩断了问心境的一条枷锁，但相比于破妄境的凌来说，她要强上太多了。而且石人族的功法和血脉极其独特，任何的道法、阵法都奈何不了他们。

    当石灵儿的双掌与凌的双拳相碰之时，石灵儿好似巍峨高山一般，一动不动，而凌则被石灵儿的双掌震得手臂发麻，倒退了数步。只交手了一招，凌便感觉自己的双拳像是要碎裂掉一样。刚才他的双拳好像触碰到的不是石灵儿的血肉之躯，而是一座青山一般。凌知道，这并非是石灵儿的筋骨强横，而是她的天石血脉所致。石人族本就是以外家功法闻名星海的种族，他们可以免疫一切精神攻击，而他们的防御力又极其惊人，这也是星空中的许多强者都不愿意与石人族为敌的原因所在。只要是人，就会有破绽，但是人若和石头对打，怎么取胜？对方就像是至尊宝玉一般，无懈可击。

    “哼，你以为拳染电光便能击败我吗？不怕告诉你，一切雷电都对我们石人族无效，天罚对你们来说是磨难，

    对我们来说是享受。”石灵儿望着凌手上微微肿起的骨节，不屑地说道。同时石灵儿暗自心惊，对方明明是人族，可为何刚才与其交手的时候，他拳上的电光却好似天罚一般呢？

    “是吗？可是真不巧，我偏偏不信邪。”凌说完，提起双拳，再次冲向石灵儿。这次出拳之时，凌并没有使用震道神雷中的雷电之力，而是如之前和金乌族两兄妹对战时一样，使用了坎道神雷中的水之力。凌记得古书上的记载，水性柔，可容万物。雷之力不行，水之力或许可以。

    望着凌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双拳击向自己的面门，石灵儿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只见她莲足轻点，猛然跃向高空，双掌自上而下拍向凌的头颅。当双拳与双掌相碰之时，凌拳尖的淡蓝色光芒突然如一条条灵蛇一般，缠绕在石灵儿的双臂之上。而后，石灵儿那疾如闪电般的双掌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凌看准时机，抬起右脚，踢在了石灵儿的小腹之上。因为他知道，石灵儿的防御力极高，所以凌这一脚最起码用了七成力道。

    若换做是旁人，估计凌这一脚踢下去，那人准保丹田破碎，修为尽失。可是当凌踢在石灵儿身上的时候，石灵儿只是跌落在了地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看起来并无大碍，最起码，并没有伤到道基。而凌，则如之前一样，被石灵儿强横的防御力震退。他倒退了数十步，才稳住了身形。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石灵儿倒地之后，挣扎了许久，才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的动作极为缓慢，哪怕是外人，都能看出她举止间的滞涩感。

    “还是不行吗？那我就再换一种天劫之力试试！”凌并未理会石灵儿的质问，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拳，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语道。

    “啊！”看到凌无视自己的责问，石灵儿气得娇躯乱颤。只听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而后双掌握拳交于胸前，猛然向两旁展开。

    随着她的动作，只见她双臂之上的那一条条淡蓝色光束被她逼出了体外。当那些水之力被石灵儿震开之后，她终于恢复了活动的自由，而那些光束，则化成了水滴，渗入神武台中。看到蕴含天道意志的水之力依旧无法困住石灵儿，凌暗叹了一声可惜。

    “你这堆石头还真是难缠啊，既然这样，你就被岁月风沙磨灭吧！苍龙风刃！”凌猛然大吼一声，将风之力融于双拳，隔空打向石灵儿。

    苍龙风刃是凌将从巽道天罚中领悟到的风之力融合苍龙劲而施展的功法，这种拳法以苍龙劲为基，罡气为辅，风之力为神。虽然凌已经能使苍龙劲的罡气出体，隔空对敌了。但是他发现将风之力与苍龙劲相融之后，苍龙劲的威力比之前大了最少三倍。凌大喜之下，便将之取名为苍龙风刃。

    当凌将双拳对准石灵儿挥出之时，突然从凌的双拳之上飞出一条淡白色的神龙。这条神龙足有磨盘粗细，自其飞出凌拳尖之时，阵阵龙吟声嘹亮刺耳，让翼人族的修者们瑟瑟发抖，不敢注视。在神龙幻化而出的时候，龙躯附近突然刮起了阵阵狂风，将尘土和落叶席卷而起，冲向石灵儿。

    看到神龙虚影的时候，石灵儿也被吓了一跳，对她来说，任何的法术攻击都无效。可是凌明知道这种

    结果，为何还会将神龙幻化，意图中伤自己呢？不过石灵儿依旧不敢大意，只见她再次扬起双掌，一双足有脸盆大小的双掌自她的掌心冲出，拍向神龙虚影的头颅。

    双掌的虚影和神龙虚影在空中相撞，巨大的气浪以龙头和掌印的触点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而去。被神龙虚影带起的龙卷风足有数丈高，围绕在石灵儿的周围，将石灵儿纤瘦的身躯包裹，让人看不清在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你这个登徒浪子！”当龙卷风和神龙虚影消散之际，石灵儿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她声音颤抖，语气既愤怒，又娇羞。

    当掌印和龙影彻底消失的时候，众人终于知道石灵儿为何尖叫了。甚至在场的数千名男性修者皆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石灵儿，而在场的女性修者则面色通红，轻啐一声，不敢再看。

    原来，神龙虚影和风刃如利剑一般割开了石灵儿的衣衫，露出了她白皙的藕臂和光滑的大腿，甚至她胸前的衣襟也被撕开了三道口子，露出让人血脉喷张的沟壑。虽然石灵儿的衣服还穿在身上，但是早已遮盖不住她魔鬼般的身材和诱人的曲线。此时她的穿着极为性感，比安洛烟还要暴露。

    “哇，没想到这小还有做采花神侠的天赋，啧啧啧，真白，哎呦呦，真大。”小黑眼底喷射出泛着绿光的火焰，流着口水，痴汉一般自语道。

    “我要杀了你！”小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没有逃过石灵儿的耳朵，听到小黑戏谑的话语，石灵儿杏眼圆睁，她紧握双拳，咬牙说道。

    见石灵儿好似失去理智一般冲了过来，凌连忙扬起双拳，苍龙风刃再次挥出。只听到“刺啦”一声脆响，石灵儿的长裙刹那间便成了短裙，而且，还是极短的那种。石灵儿浑圆的双腿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而神武台附近绝大多数男性修者的目光则如同苍蝇闻到腥味一般盯在了她白皙的大腿之上。

    “登徒浪子，我石灵儿发誓，此生不斩你，我誓不为人！”石灵儿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男子异样的目光，她手指微动，一套崭新的衣衫被她罩在体外。石灵儿玉面通红，声音似乎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杀意，对凌恨声说道。

    “小，既然你连这种事都做了，索性就娶了她吧！哎呦！”小黑本想以凌为借口嘲讽一下石灵儿，没想到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同时挨了两脚。

    其中一脚踢在他左边的屁股上，是唐槿萱踢的。另一脚踢在了他右侧的屁股上，那只脚的主人是安洛烟。同时，在另一侧的端木雨涵面若冰霜，冷冷地瞪着小黑，似乎他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端木雨涵的宝剑就要劈在他的脑袋上了。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凌无奈地摸了摸耳垂，站在神武台上欲哭无泪，尴尬不已。石灵儿当众怒斥他是登徒浪子，可只有凌自己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要冤枉。他只是想以风雷之力消磨掉石灵儿的功法，并未想要让石灵儿出丑，更没想到风刃竟然割开了对方的衣衫，将石灵儿的娇躯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中。看来，他这次是真的成了登徒浪子了。

    凌足足憋了数个喘息，终于对石灵儿说出了一句让人喷饭的傻话：“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吧，反正都破成这样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再下一城

    “凌！你这无耻的登徒浪子！”听到凌的话，石灵儿好似暴怒的巨鳄一般，眼底的火光足以将凌吞噬，她银牙紧咬，一字一顿地低吼道。

    看到石灵儿愤怒的表情，凌终于感觉出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不过那真的只是他的无心之举，凌的本意是让石灵儿先找一个无人的角落歇息一下，将身上残破的衣衫更换下来。而并非石灵儿所理解的那样，在神武台上脱下破旧的衣衫。不过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话，凌的确感觉自己有些冒失了。

    “凌，你坏我名声，辱我清白，今日我必斩你！”见凌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更加激起了石灵儿的怒意。她声音如同万年冰髓，冷声说道。

    “石灵儿，我有两句话想问你。第一，刚才你我二人交手，弄破你的衣衫乃是我无意为之，如何谈得上辱你清白？你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两军交战，生死相向，纵然有一方被击杀也在意料之中，更何况你并未负伤。这是战场，它的残酷不用我说，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在这里，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觉得我有闲心让你故意出丑吗？而且，我告诉你，即便你主动投怀送抱，我也不会与你发生什么，我所爱的女子比你美貌百倍。所以，你大可不必做出一副受害者的神情。第二，我与你素昧平生，此番你我交战乃是你们万灵星域主动入侵我华夏，对于你们这些外敌，即便我将你们全部击杀于此也在情理之中，要知道，你们才是为恶的一方。”凌望着面若冰霜的石灵儿，冷声说道。其实他本来都不想解释了，但这石灵儿未免有些太做作。

    原本以为凌会跟自己道歉，没想到他言辞犀利，将自己辩驳得体无完肤。石灵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紧握双拳，久久不语。

    “多说无益，石灵儿，就让我领教一下你们石人族的手段吧！”凌见石灵儿哑口无言，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亮出招式，对石灵儿说道。

    “石神临世，辟土万疆！”石灵儿被凌的一席话骂醒了许多，这是战场，两军交战，死伤在所难免，更何况她毫发未损。回想起之前冲动的行为，石灵儿脸色微红，为自己的失态暗自恼火。恢复理智之后的石灵儿更加的冷静，她手指弯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嘴里念念有词，轻声说道。

    石灵儿话音刚落，就见神武台竟然开始轻微地颤动。而后，突然从神武台的四周升起数不清的碎小石块，它们随着石灵儿手指的动作开始升入空中，最后环绕在石灵儿身边不停飞舞。凌曾听姬罗生说过，石人族有一种天赋，就是可以将身边的石质物品驱使，供自己所用。大到青山，小到碎石，无可不用。他们石人族操控石头的法门炉火纯青，石块既能够为他们承受伤害，保护本体，也可幻化成各种形态，用来制敌，非常可怕。

    正在凌思索之时，那些石块突然涌向石灵儿，瞬间便将石灵儿的身躯包裹，只露出她的脑袋，而她原本瘦弱的身躯在裹上石块之后显得臃肿了许多。此时的石灵儿足有八尺高，甚至比凌还要高出小半头。她浑身上下除了头颅之外，都笼罩在石块之中。石灵

    儿的手臂足有木桶粗细，以前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肢此刻也变成了直径约有五尺的青色石块。而最让凌头疼的是，当石灵儿周身被石块笼罩之后，她的修为波动竟然比之前强横了数倍。

    “凌，我看你这次还如何破解我的招式！”石灵儿说完，迈开大步奔向凌。当她行动之时，每迈一步，神武台都在跟着她的步伐剧烈的颤动。

    看到石灵儿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朝自己扑来，凌连忙运转《苍龙劲》，同时将风之力融于拳劲之中。苍龙风刃再次施展，龙影狂风迎向石灵儿。

    当巨大的龙影和旋风临近石灵儿身旁的时候，石灵儿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只见她速度不减，无视即将撞倒胸口的龙头，直奔凌冲去。石灵儿右手握成拳状，那如同脸盆大小的石拳挂着恶风，砸向凌的胸膛。而在此过程中，神龙虚影和狂风虽然击中了石灵儿，但石灵儿也仅仅是稍稍停滞了一瞬间而已，并没有给她带来实质性的伤害。石灵儿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凌的近前。望着闪烁着青光的巨石拳头，凌低吼一声，将双拳握紧交叉于胸前。凌原以为苍龙风刃应该可以阻止石灵儿一段时间，却没想到此时的石灵儿防御力惊人，连古武体术中的拳法都对她无计可施。

    “彭！”

    当石灵儿的石拳锤在凌的双臂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凌被石拳巨大的力道轰飞，在空中翻滚了数周，最后摔在了神武台边缘。

    凌倒地之后，只觉得嗓子眼发甜，心跳加速。而后，他猛然张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了神武台上。凌感觉自己的骨头几乎都被撞断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虽然他的手臂并没有折断，但是他的胸骨最少断了三根。也许是剧痛激起了凌的斗志，他从怀中取出一株五千年灵草，径直塞入嘴中。凌将灵草吞入腹中之后，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疗伤。他没有想到，石灵儿化为石人之后攻击力竟然这么高。

    “凌，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趁早认输，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的话，你今天必将血洒神武台。”石灵儿并未打断凌疗伤，她静静地望着衣襟染血的凌，冷声说道。

    “哈哈哈，石灵儿，你只不过是胜我一招而已，就想让我认输，真是太小瞧我了。”凌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朗声说道。

    望着凌生龙活虎的模样，石灵儿心中一动，暗道：“难道我没有重伤他吗？若平常人挨我一拳，早已倒地不起了，可他为何还能谈笑风生。”

    “石灵儿，这回我可要认真了！”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左手猛地一击地面，身体瞬间弹了起来。他站在石灵儿面前，神采奕奕地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凌突然冲向石灵儿。在其动作的过程中，凌的双拳闪烁着淡淡的白光。与之前的招式不同，这次凌并没有将风之力灌入拳中，而是将其运于拳尖，附着在铁拳之上。同时，凌暗自运转圣龙渡身法。有了圣龙渡的加持，凌的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倍，仿若一道厉电一般。

    知道，石灵儿化作石人之后，因为身材魁梧，所以速度一定会有所降低。虽然她的防御力惊人，但是她却失去了以往的灵活。而凌所要做的，就是利用石灵儿行动不便的缺点，找出石灵儿的薄弱之处，进行反击。

    当看到凌好似一阵狂风般冲向自己，石灵儿本能地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石人形态最大的弊端就是速度缓慢，看样子，凌好像洞悉了一样。

    石灵儿不敢大意，当凌急速射向自己的时候，她猛然挥拳砸向地面，当她的石拳砸到神武台上之时，以她的拳头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出阵阵波纹，原本坚固的青石板在她的拳劲之下，化为了粉末。而后，它们如同水波一般，泛起阵阵涟漪涌向四方，以此来阻止凌的动作。

    感受到大地的震颤，凌猛然脚尖点地，跃入空中。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石灵儿，同时探出右拳，击向石灵儿的头颅。

    石灵儿见凌袭来，连忙举起石拳相迎，却不料凌此势只是虚招。他在空中猛然跃起，跳到石灵儿身后，只见他双掌连动，拍在石灵儿的后肩之上。石灵儿感受到凌的动作，连忙回头，横起拳头，扫向凌。

    见石灵儿的石拳击向自己，凌突然窜到石灵儿面前，于瞬息间拍打着石灵儿的左右膝盖和手臂的关节。在外人看来，凌这么做虽然灵巧，但却并没有伤到石灵儿的可能。只有万灵星域和华夏的至尊们眼神凝重，好似看出了什么一样。

    “唉，这凌不愧为此代华夏的天授传承之人，灵儿输得不冤枉。”看到凌的动作，谢居轻轻地摇了摇头，由衷地叹息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谢居的话，凌在石灵儿身上的关节处分别拍打了五掌之后，猛然大吼一声，以掌化拳，同时将艮道雷劫中领悟到的青山之力融于拳中，打向那些关节。青山之力与石人族相抗，谁胜谁负即见分晓。

    “咔嚓！”

    “啊！”

    随着一声脆响和一声惨叫传出，石灵儿站立不稳，她表情痛苦地向后倒去。此时她肘部和膝盖处的石块突然碎裂，露出她原本的身躯。

    石灵儿身上的青石约有万斤，如果这样倒下去的话，恐怕她必会骨断筋折，被碎石碾压成一滩肉泥。就在石人族的长辈高呼，想要冲上神武台的时候，凌突然探出双手，拉住了石灵儿的双臂。同时他的左脚猛地一跺地面，青山之力自其脚下升腾，将石灵儿双脚上的石块震碎，保住了她的双腿。

    看到石灵儿腿上已经没有了石块的束缚，凌才缓缓放手，让石灵儿稳稳地倒在了神武台上。石灵儿虽然双腿恢复了自由，但是上半身因为被碎石包裹，所以她只能静静地躺在神武台上，无法动弹。

    “石灵儿，如果我现在动手，你必死无疑。所以，你输了！”凌望着躺在神武台上的石灵儿，冷声说道。

    “凌少侠，多谢您手下留情，这场比试，我们认输了！”看到石灵儿在生死瞬间被凌所救，石人族长老石昭洋对着凌深鞠一躬，感激地说道。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天骄之战

    见石人族长老石昭洋对自己鞠躬道谢，凌轻轻地摆了摆手，朗声说道：“石长老，不必如此，我之所以救她，是不想让神武台这块净土染血。如果你真的心怀感激，那就请你们石人族偃旗息鼓，刀兵入库，马放南山，尽早离开我华夏祖星。如今你们万灵星域聚众而来，侵扰我华夏大陆，谁是谁非万星之人自有公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你们是正义之师还是侵略之狼，我想你们心中比谁都清楚。多说一句，华夏祖星曾统领万星数十万载，这里的底蕴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我只是华夏大陆的一名普通修者，如果各位逆天而行的话，惊扰到沉睡的前辈，恐怕凭你们无法承受他们的怒火。”

    凌面色沉静，不卑不亢地提醒着石人族的众人。其实凌所说的话掺有大量的水分，什么底蕴，什么沉睡的前辈，这些都是凌顺口胡说的。就算是华夏真的有能够力挽狂澜的大能，凭凌的年纪也不可能知道。而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以言语震慑万星强敌，他的话半真半假，足以令万灵星域的修者揣测一段时间了。另外，先生曾告知凌，让他尽可能的闹出更大的动静，越大越好，以此来为他们争取更多的世间。

    听到凌的话，石人族的修者们面面相觑，沉思不语。其实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刚才凌完全有能力击杀石灵儿。而且这是双方约定好的公平对决，神武台上，生死由命。即便凌将石人族的修者屠戮殆尽，只要是在神武台上动的手，无论是谁，都没有权利干涉，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哼，牙尖嘴利！凌，我劝你不用再妖言惑众，白费心机了。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空手而回！”就在此时，一名女子突然高声斥道。

    凌抬头望向说话之人，发现此人正站在谢居的身后，看她的衣着，应该是无疆神域的修者。此女子身高七尺，身着黑色镂空长裙，衣着华贵。她身材匀称，凹凸有致，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她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一张俏脸水润光滑，吹弹可破。瓜子脸，丹凤眼，柳叶眉，琼鼻玉口，呵气如兰。这名女子仿佛冰山上的傲世雪莲一般，虽然有倾国倾城的容颜，但却透露出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意。那艳绝寰宇的样貌就算是和端木雨涵相比，也要略胜半分。她气质清冷，眼神孤傲，沉静如仙。如此完美的女子，天下难寻。当其开口之时，万灵星域的所有男性年轻修者都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你是谁？”凌冷冷地望着这名冷艳女子，沉声问道。其实凌在询问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需要这名女子亲自证实。

    “无疆神域，栾姬，领教凌道友高招！”女子说完，莲足轻点地面，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仙鹤一般，飞上神武台，连谢居都没有拦住她。

    栾姬看到己方连败三场，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尤其听到凌对石人族说出的那些话，更是让她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此番入侵华夏，的确是受到了那个人的指引。作为无疆神域的圣女，栾姬深知那人的可怕，如果此次他们不能顺利带走凌，并且取回天阙之匙，恐怕他们整个无疆神域都将永无宁日。栾姬曾见过那人挥手间覆灭数颗星辰，谈笑风生间便能令天河改道，星海逆行。如此危险的人，无疆神域根本无力抗衡，只能对他言听计从。

    “果然是你，听

    说你数十年前曾带人入侵乾元道，仅仅数人便能将乾元古星打得支离破碎，各方势力分崩离析，最后甚至以铁血的手腕迫使他们屈服，对你摇尾乞怜。不过，按照我们双方所定的规矩，你应该不算是年青一代的修者吧？几十年前便能够入侵乾元道，算起来你最少也有几十岁的高龄了，这么大年纪还出来冒充年轻修者，你还真是够拼的。”当对方自报姓名的时候，凌心中一震，知道碰上狠茬子了。他轻笑一声，奚落道。

    “你！”听到凌的话，栾姬脸上冷意更浓，她对凌怒目而视，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栾姬心中暗恨，华夏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无耻之人？她若生在华夏，明明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此时却被凌嘲笑。作为女人，最反感的便是被人讽刺年纪大，即便栾姬性情高冷，可她依然被凌点燃了心中的怒火。

    “栾姬圣女虽然出生至今的确有六十余年，但是我们无疆神域与华夏不同，若按照华夏的计时方式来算的话，栾姬圣女刚刚二十三岁而已。所以，她仍是年轻一辈的修者，还请诸位不要因为此事纠结。”谢居见没有来得及阻止栾姬登台，只好来到神武台前，对着凌和赤罗等人抱拳解释道。

    “哦，照这么说，栾姬还是个少女喽。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吧！”凌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栾姬，一脸不屑地说道。

    凌话音刚落，就见栾姬如同一只黑色神凰一般冲向凌。她的速度极快，以至于凌还没有看清她的动作，栾姬便已经侵到了他的身前。

    看到栾姬的动作，凌连忙将圣龙渡施展到极致，如同瞬移一般向后倒退了十数步。停住身形之后，凌暗暗擦了一把冷汗，他早就听说栾姬占据通天壁上第七的位置许多年了，看样子，她的确要比之前登台的那些修者强太多太多了。难怪之前姬罗生提起栾姬之时，说自己若与她交手，只能有一成的胜算。看起来，姬罗生所言非虚。刚才仅仅是一瞬间的交锋，凌都险些被她所伤，如果栾姬全力出手，恐怕凌很难有还手之力。

    “哼，你就这么点能耐吗？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再跟你耗下去了。”栾姬看到凌堪堪躲开自己的攻击，冷笑一声，沉声说道。

    说完之后，只见栾姬双手相合，两手的小指、无名指和中指相扣，大拇指和食指并拢。而后，栾姬眼底闪过一丝金色厉芒，她紧紧地盯着凌，低声自语，似在施展什么神异的咒法一般。随着她的轻诉，栾姬两根食指的闭合处突然闪出一道光点，那道光点逐渐变大，最后竟然将栾姬的娇躯紧紧包裹。让她看起来仿若天仙降世一般，威严不可侵犯。当咒法结束之时，栾姬的双掌突然伸向高空，就在此时，一把黑色神剑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那把黑色神剑长约两尺七分，若放在平常的武器之中，这应该算是一把短剑。黑色神剑通体乌黑发亮，闪烁着阵阵黑色神光。这把神秘的宝剑从剑刃到剑柄，全部都呈黑色。神剑的外形与凡俗的短剑差别很大，因为在它临近剑柄的剑身上，两侧各有一处半圆形的凹槽，在凹槽之外，两根锋利的剑刃连接到了剑柄处。在宝剑的吞口处，包裹着一层红色的金属，散发着夺目的红光。宝剑的护手两侧并不均匀，一侧向剑身处扬起，另一侧则铸成了一道圆环。最为神异的是，在圆环中悬

    浮着一颗鸡蛋黄大小的金色圆球，当宝剑挥舞之时，圆球不停旋转，发出“嗡嗡”的轻响。

    “凌，听说你的断剑十分神秘，今天就让我领教一下吧！”当栾姬将宝剑握于手中的时候，她的气势更胜，好似开天利刃一般，逼向凌。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这老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感受到栾姬如虹的杀意，凌的气势也陡然攀升，他以断剑直至栾姬，朗声说道。

    听到凌叫自己老女人，栾姬眼中杀意更浓，只见她娇叱一声，冲向凌。栾姬为无疆神域中年青一代的第一人，虽然她年纪不大，但却有着虚无境的修为，是如假包换的圣人境强者。再加之凌对她的奚落，栾姬的威压已经达到顶峰，看她的样子，如果不能将凌碎尸万段，难解她心头之恨。

    见栾姬冲来，凌微闭双目，水之力游走于识海、丹田和周身经络之中。当水之力溢满全身的时候，凌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万灵修者想要呐喊而刚刚张开的口，华夏大陆的众人因为紧张而逐渐瞪大的瞳孔，以及栾姬饱含怒意而轻微颤抖的睫毛，一切都清晰可“见”。

    也许是栾姬的强大激发了凌的潜力，以前自神秘雷劫中获取的诸多力量此刻竟然全部都调动了起来。风之力灌入凌的双腿，使其动作更加迅捷。水之力游走全身，让他的内心更加平静。火之力和雷电之力融于断剑，将断剑的威能提升了数倍。青山之力收于右拳，令他的拳风好似山峦，力量增强到不可估量的境地。在周围的草木因风摆动的瞬间，凌算出了栾姬还有几步可以冲到自己面前。当栾姬的宝剑即将刺中自己的时候，凌动了。

    只见凌微微侧身，闪过了栾姬的剑刃，同时他将左手的断剑挥出，架着栾姬的宝剑划向她的虎口。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速度快到让凌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随着凌轻松地化解栾姬的攻势开始，双方修者皆露出不可思议地神色。在他们看来，栾姬的速度堪比至尊，疾如闪电。而且在栾姬距离凌还有半步之遥的时候凌都纹丝未动，可是他怎么就突然躲开了栾姬的剑锋，这一切就像做梦一般，令人惊叹。

    看到凌将自己的攻势轻松化解，栾姬也微微一愣，连她也不明白，明明宝剑已经沾到了凌的衣襟，为何最后却刺空了。不过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因为凌的断剑即将砍到自己的虎口之上。凌的速度甚至比她还要快上半分，吓得栾姬连忙抽剑，避开凌的神秘断剑。

    “你果然有些本领，看来是我小瞧你了！”栾姬望着凌云淡风轻的表情，冷声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栾姬猛地一抬手臂，速度比之前更加迅捷，神秘宝剑好似灵蛇吐信一般撩向凌的小腹。而凌也不甘示弱，只听他低吼一声，虎躯跃上苍宇，自上而下斩向栾姬的头颅。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神武台上圣光闪烁，光彩夺目。两侧的修者们屏住呼吸，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这两位万灵星域和华夏祖星的天之骄子，在神武台上开始了第一次交锋。

    而在众人毫无察觉之时，一老一少两道身影突然如凭空出现一般显现在万灵星域修者的后方，二人望着神武台上打斗的凌两人，窃窃私语......

第三百八十九章 神秘令牌

    “幽黎，你觉得这二人谁更胜一筹？”在万星修者的后方，年纪较大的修者对身边的年轻人轻声问道。这名老者表情平淡，眼底却有杀意闪烁。

    “回禀老祖，我觉得栾姬的胜算大一些。她乃是通天壁上排名第七的修者，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已经是虚无境的强者了。而且，他们无疆神域的人功法玄妙，集百家之所长，若修至化境如同天神附体，万法不侵。凌虽然天赋异禀，但相对于栾姬来说，他差得太多了。”年轻修者恭敬地回答道。

    这一老一少正是幽冥族的两位修者，圣子幽黎和冥河老祖。冥河老祖当日与皇甫龙辰和其卫道者交手之后，伤了元气，让原本就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的冥河老祖无法追击皇甫龙辰二人。之后冥河老祖便一直隐居在乱葬岗中休养生息，数日之后，冥河老祖才恢复了修为。而那时万灵星域的强者们已经破开了华夏祖星的禁制，侵入了华夏大陆。幽黎担心皇甫龙辰逃走之后会将冥河老祖意图击杀他们的事情告知万灵星域的强者，所以二人才马不停蹄地赶往中州。当二人来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并没有在人群中发现皇甫龙辰和其卫道者的身影，二人一打听，才知道皇甫龙辰并未回归乾元道。

    “这个栾姬就是当年入侵乾元道的少女吗？嗯，不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的修为，很难得啊。不过我却不赞同你的想法，你说凌并非栾姬的对手，我看则不然。栾姬之所以力压凌，是因为她的修为高于凌。但是你不知道天授传承之人有多么可怕，尤其凌还是这样的性格，如果凌能够在栾姬的手上走过三百个回合，那么就不一定谁胜谁负了。”冥河老祖眯起双眼，静静地望着神武台上的刀光剑影，沉声说道。

    “哦？难道老祖认为凌会取胜？可是他们二人之间整整差了两个大境界，修为相差太过悬殊了！”幽黎不明白冥河老祖的意思，疑惑地问道。

    “小子，如果让你和凌在这神武台上决斗，你觉得你们两个谁能取胜？我要你平心而论，实话实说。”冥河老祖扫了一眼幽黎，摇了摇头，轻声问道。

    “这......回禀老祖，如果让我和凌交手，我没有必胜的把握。此人诡计多端，而且心性极其沉着，智计百出，其后手更是多不胜数。虽然他比我的境界要低，可是每当想到他以往的战绩，我的心里都很没底。在与他有过恩怨的修者中，许多次敌手都远强于他，最后却都败在了他的手上。所以，我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战胜此人。”幽黎沉思片刻，叹息着说道。

    “不错，这小子强于你们的地方就在于他的心性。其实天授传承之人成长起来纵然强大，但却不是制敌的最大底牌，而他强就强在了性格。当初我被困乱葬岗时，凌明知我一根手指都足以将他碾死，可他依旧敢冒死将幽冥火精投入乱葬岗，意图中伤我。而且，我发现他韧性极强，还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你说他是正人君子，可是他浑身散发着一股痞性，可若说他是一个小人，但他却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含糊。而且他头脑聪慧，遇事冷静，十分狡猾，这也正是他的恐怖之处。这样一个令人无法揣度的敌人，若成长起来，恐怕世间再无人能够掣肘。”冥

    河老祖眼底闪过一丝厉芒，沉声说道。

    “可是如今他在神武台上与栾姬交手，我们纵然想要除掉他，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呀？”幽黎看了看冥河老祖，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意，提醒道。

    “听你说，栾姬所属的无疆神域十分强大，对吧？这些年他们崛起的十分迅速，隐隐有成为万星的统领者之势。而且这栾姬还是无疆神域的圣女，如果，能将他们二人同时击杀，无论对无疆神域还是华夏祖星来说，都将是不小的打击......”冥河老祖望着栾姬和凌，舔了舔嘴唇，邪恶地轻笑道。

    听到冥河老祖的话，幽黎吓了一跳，这里可是万星修者和华夏众人的聚集之地。如果冥河老祖在这里动手，恐怕不仅华夏众人会对他们出手，就连万灵星域的强者也会群起而攻之。听这里的修者说，万灵星域和华夏已有约定，双方公平切磋，可若是冥河老祖出手干预的话，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怎么？你怕了？”见幽黎沉思不语，脸色苍白，冥河老祖嗤之以鼻。他紧紧地盯着幽黎的双眼，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

    感受到冥河老祖身上散发的无尽威压，幽黎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生怕冥河老祖盛怒之下将自己手刃于此。冥河老祖对凌恨之入骨，之前在乱葬岗时冥河老祖就对幽黎说过自己和凌的恩怨，如果自己此时出言反驳的话，不但无法阻止冥河老祖，甚至会令他迁怒于自己。以冥河老祖天地难驯的性格，若真的不管不顾，大开杀戒的话，别说是他，恐怕这里的所有人都会为凌陪葬。因为冥河老祖手段之残忍，让幽黎打心底里恐惧。

    “我不怕，只要老祖喜欢，晚辈一定誓死追随。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老祖一声令下，晚辈也绝不后退半步。”幽黎紧咬牙关，恭敬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你放心，你是我的晚辈，是我幽冥一族的天之骄子。只要你跟着我，以后这万域星海，任你驰骋。什么无疆神域，什么华夏祖星，如今我已脱困，他们不再是受人敬仰的霸者，注定要被我拉下神坛，哈哈哈......”冥河老祖似乎对幽黎的表现很满意，他拍了拍幽黎的肩膀，放肆地笑道。他的声音极其尖锐，以至于引得身旁的许多修者纷纷侧目，但是当他们看到冥河老祖阴冷的目光时，连忙扭过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冥河老祖不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只见他用那双枯瘦的手掌在怀中摸索，许久之后，冥河老祖从怀中取出一块乌黑色令牌。这块令牌只有巴掌大小，呈长方形，在令牌的四周，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令牌通体乌黑，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闪烁着慑人的光泽，仿佛要将人的神魂吸入其中一样。在令牌的背面，刻画着一幅星海的地图，上面星辰闪烁，寒光点点。在令牌的正面，写着两个好似符文一般的文字，这两个字的字体应该十分久远，幽黎并不认识。

    “老祖，这是？”幽黎看到冥河老祖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的黑色令牌，不禁好奇的问道。

    “这是通往一处可怕之地的令牌，说是令牌，倒不如说是钥匙更为贴切。只要用合适的方法将其激活，它便能开启通往那个神秘之

    地的传送门。可惜，这块令牌只能使用一次，老祖我得到它已经有十多万年了，却一直没舍得用，如今正好可以用它解决凌和栾姬！”冥河老祖摩挲着令牌，眼底闪过一丝邪意，冷声说道。

    “可怕之地？那是一处什么所在？绝地吗？”幽黎被冥河老祖的话勾起了好奇心，他看了看冥河老祖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凌二人，轻声问道。

    “岂止是绝地啊，那里简直就是所有生灵的终结之地。神魔对它敬而远之，厉鬼只能徘徊在它的边缘。你知道我曾在幽冥大地狱修行过吧？在我没有去过那里之前，一直以为幽冥大地狱才是这片宇宙中的究极之地，但是当我去过那里之后，才知道幽冥大地狱和那里相比，简直就是人间仙境。那里是一处迷幻的所在，有人说那里有宇宙的终极，是一切的终止之地，是失乐园，是诅咒之地。也有人说那里是宇宙中的极乐净土，是一切的初始，那里有生生不息的希望，保存着让人永生的力量。结果如何，我不知道，因为我根本不敢进去。”冥河老祖眼底闪过浓浓地恐惧，低声说道。

    冥河老祖说完之后，将手中的令牌递向幽黎，示意他打量一番，满足他的好奇心。可是，当幽黎将神秘令牌持在手中的时候，突然被令牌的重量吓了一跳。他连忙用双手将令牌擎住，以免它掉落在地上。幽黎没想到，这块只有巴掌大小的令牌竟有万斤之重，太不可思议了。

    “老祖，难道那个地方连您也不敢轻易涉足吗？”幽黎将令牌还给冥河老祖，轻轻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开口问道。

    冥河老祖现在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幽黎敢说，在此次来袭的万灵星域的所有强者中，没有一个人是冥河老祖的对手。可是连他这么强悍的人在提到那里的时候都一脸凝重，甚至恐惧万分，可想而知，那里到底是一处怎样的所在。

    “是啊，你没有去过那里，自然不知道那里有多么的可怕......算了，咱们不提它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开启那里的传送通道，把栾姬和凌送进去，让他们永世不能超生！”冥河老祖说完，对着身边怀有敌意的修者轻轻地挥了挥手，沉声说道。

    其实当他说出要对栾姬不利的时候，周围的修者便已经对他显露出浓浓的杀意了。栾姬为万灵星域中的绝色丽人，冥河老祖的话显然让他们很不舒服。如果不是忌惮冥河老祖的修为，估计他们早就动手了。不过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当冥河老祖对他们挥手之时，这些人瞬间便瘫倒在地，失去了生机。在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也没有人看到冥河老祖是如何出手的，这些修者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莫名其妙的被吸干了所有的灵力，化为了一具具干尸。

    看着地上的数名修者，冥河老祖冷笑一声，眼中浮现一抹不屑。他并不是害怕这些修者闹出什么动静，只是他刚才没有抽出时间对他们动手而已。

    做完这一切，冥河老祖对着幽黎点了点头，只见他的身躯缓缓升入高空，飞过万灵星域的众人，来到了神武台的上空。冥河老祖将握着令牌的右手背在身后，对着神武台上的凌二人放肆的大笑道：“凌，你还认得我吗？”

第三百九十章 内讧

    当冥河老祖升入高空的时候，无论是万灵星域的修者还是华夏大陆的强者都注意到了他，谢居和赤罗想要出手拦截，却发现凭借他们二人的修为根本无法对空中的老者造成任何的伤害。对方身上散发的强烈波动让他们一阵心悸，甚至不敢对其出手，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修为的压制。

    而此时凌也注意到了空中的那名老者，他之前曾于乱葬岗外窥视，知道此人虽然外表是幽黎的卫道者，但他的真实身份乃是冥河老祖。如今见他来到了神武学院，凌心中一惊。他与冥河老祖积怨已久，先不说自己之前于乱葬岗外意图偷袭冥河老祖与幽黎，单是凌用幽冥火精暗算冥河老祖的事情就足以让冥河老祖对他恨之入骨了。而且，当冥河老祖漂浮于半空之中的时候，凌敏锐的发觉，冥河老祖比之前强大太多太多了。

    “你是谁？不认识，没见过，你如果是来拜师的，那就先等等吧，小爷现在没时间搭理你。”凌暗中握紧了拳头，嘴上却不依不饶地嘲讽道。

    “哈哈哈，小子，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啊。我知道你已经认出了我，如今咱们这新仇旧恨该算算了。”听到凌的话，冥河老祖怒极反笑，冷哼道。

    听到冥河老祖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赤罗等一众至尊纷纷将手按在武器之上，冷冷地注视着冥河老祖，如临大敌。面前的这名老者虽然并没有显露太多的修为，但是他们知道，如果此人动手的话，必将是雷霆万钧之势。只是众人很奇怪，之前他们打量过万星的强者，并未发现此人啊。

    “老祖！是你吗？”就在这时，幽冥一族的族长幽九灵面露狂喜之色，他猛然站起身来，望着苍穹之上的老者，激动地问道。

    “你是幽黎的父亲吗？哼，想当年幽冥一族风光无限，世人敬仰，万星之民皆顶礼膜拜，何其辉煌。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却如此不求上进，甚至还依附于无疆神域，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令你如此乖巧，你这种数典忘祖的人又怎么好意思叫我老祖！”冥河老祖扫了一眼幽九灵，冷哼一声，怒斥道。

    被冥河老祖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幽九灵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双手紧紧地搓着衣角，不敢言语。他的样子，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被长辈责骂一般，尴尬无比。并非幽九灵没有血性，而是他不敢对冥河老祖反驳。同时幽九灵暗自腹诽，怎么说自己也是数千岁的人了，冥河老祖竟然丝毫不留情面。

    当冥河老祖怒斥幽九灵的时候，无疆神域的谢居脸色一沉，他之前听说过冥河老祖的凶名，也知道他被困华夏十万载，却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嚣张，当着万灵星域千名修者的面教训晚辈，而且，他的话里话外还点了点无疆神域。要知道无疆神域乃是万星之中的霸者，还没有人敢当面议论他们呢。

    “这位应该就是被困华夏的幽冥一族前辈吧？我无疆神域既然能够统御万星而来，自然有我们的实力。冥河老祖，你被困乱葬岗十万年，世道早就变了。今天的万灵星域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你的时代早就过去了。”谢居看了看冥河老祖，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随意地说道。

    “是吗？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老祖我叱咤星海的时候，你毛还没

    长全呢，回去问问你的长辈，我成名的时候你在哪里。哼，在我这儿大言不惭，你还不够资格！”听到谢居话里的讽刺，冥河老祖眼睛一瞪，滔天鬼气瞬间弥漫了整座神武台。他眯起双眼，冷冷地盯着谢居，沉声说道。

    当看到冥河老祖那双血目的时候，谢居如坠冰窖，好似锋芒在背，不敢妄动，此时他终于明白为何族中前辈让他警惕这位冥河老祖了。虽然谢居处在至尊境巅峰，甚至即将踏入仙界。可他在面对冥河老祖的时候，灵魂竟然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抖，连他都如此恐惧，可想而知，这冥河老祖到底处在什么境界。在谢居认识的所有人中，估计只有族中那位被称为“神”的前辈能够与他一战吧。虽然冥河老祖言语嚣张，但谢居知道，对方有这个本事。

    看到谢居和冥河老祖剑拔弩张，赤罗等人眉头微皱，暗自思忖。照理说，万灵星域发生内斗应该是华夏众人喜闻乐见的事情。可是赤罗知道，这冥河老祖被轩辕圣帝镇压华夏十万年，他一定对华夏充满了恨意。虽然此时似乎冥河老祖与谢居相互之间看不顺眼，可若是等他们消除分歧之后，一定会将矛头同时指向华夏修者。华夏大陆对万灵星域的强者已经疲于应对了，如果冥河老祖再加入对方的阵营之中，恐怕华夏修者必将捉襟见肘，大难临头。

    “老祖，谢前辈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想说您在华夏幽居已久，对如今的形势不太了解，而并没有瞧不起您的意思啊！”感受到神武台上的紧张气氛，幽九灵连忙走上前来打圆场。一方是他们的领头人无疆神域，一方是自己的老祖，得罪谁幽九灵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所以，他只能尽力规劝二人。

    “哼，你们无疆神域之前在万灵星海中地位怎么样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不过今天我既然已经脱困，那你们就不要不自量力的自称为统领者了。因为在不久之后，万星中只有一个统领者，那就是幽冥一族，其他的蝼蚁，要么臣服，要么死！”冥河老祖斜着眼睛睥睨着谢居，冷声说道。

    “冥河老祖，万灵星域到底哪方势力有统领万道的底蕴我们以后再说。今天乃是我们与华夏修者切磋的日子，如果你们幽冥一族不想参与，随时都可以退出，但是请你不要干扰我们其他人。”谢居沉思良久，只能放低身价，暂退一步。他们今天是为了天阙之匙来的，不能被冥河老祖打断了进程。

    “哈哈哈，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今天也是为了万灵星域和华夏的事情来的，不过我与你们不一样。你们想要以公平决斗的方式进入华夏，呵呵，我只想说，你们太幼稚了。这里是修者的世界，强者生，弱者死，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你们无疆神域自诩为万灵星海的新一代帝者，竟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冥河老祖冷哼一声，对谢居说道。他的性格极其凶戾，所以对谢居那一套做法嗤之以鼻，认为他们根本不像是修者。

    “冥河老鬼，你到底想怎么样？别以为你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这里是华夏，而不是你们幽冥道。”看着冥河老祖不可一世的模样，蓬莱圣者司徒忘然怒火中烧，他抬手一指冥河老祖，冷声斥道。

    “呦，你一棵老树得道的修者也敢对我指手画脚，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老祖我今

    天心情还不错，所以等一会再收拾你。现在，是我和凌解决恩怨的时候。听说凌是此代的天授传承之人，而且之前他曾于乱葬岗中暗算于我，所以，于公于私，今天你都在劫难逃了。”冥河老祖一眼便看出了司徒忘然的本体，虽然司徒忘然修为高深，但冥河老祖却并未把他放在眼里。冥河老祖扭头望向凌，一脸邪意的笑道。

    “哈哈哈，有什么本事你使出来就好了，小爷修行至今还没怕过谁呢！”凌知道冥河老祖对自己恨之入骨，明白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索性也就豁出去了。以目前这种情况，已经没有人能够救他，就算是泰山圣者和蓬莱至尊修为强绝，也依旧不可能是冥河老祖的对手。

    “好，有骨气，如果你不是之前重伤过我，我还真的想收下你这个弟子呢！不过，现在晚了！”冥河老祖看着凌桀骜的眼神，朗声说道。

    当冥河老祖说完之后，突然从背后将神秘令牌持在手中，他将令牌对准凌和栾姬，朗声说道：“四海之极境，天地之尽头，万灵归处，神魔之墟，降临吧！”

    冥河老祖话音刚落，就见晴空万里的天际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天穹裂缝中的无数星辰闪烁着点点寒光，就连烈日都无法掩盖其光芒。那道裂缝投下一段阴冷的黑色通道，而通道的尽头正好将凌和栾姬二人笼罩其中。刹那间，凌和栾姬的身影便被那通道中的黑色光芒包裹，凌二人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便消失在了黑色光芒之中。当黑光消散之时，天际的裂缝竟然也随之闭合了。而冥河老祖手中的令牌，也在凌和栾姬消失之后，化成了点点光辉，飞散在神武台上。

    当凌二人的身影消失之时，冥河老祖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其实以他的修为若想击杀凌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但是因为之前他吃过凌的亏，知道凌手中有幽冥火精，他担心与凌交手之时对方再以幽冥火精与自己抗衡，所以，将凌和栾姬放逐在那片神秘之地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

    “冥河老鬼，你对凌做了什么？他被你传送去了哪里！”看到凌突然消失在神武台上，赤罗目眦欲裂，他手提宝刃冲向高空，对冥河老祖怒声说道。

    “冥河老祖，你把我们栾姬圣女怎么样了？！你明知道栾姬是我无疆神域的人，你这么做到底居心何在！”就在这时，谢居也冲上天宇，对冥河老祖冷声喝道。那块神秘令牌是冥河老祖所有，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操控那条神秘通道，可是他竟然连栾姬都送走了，这说明，冥河老祖是故意的。

    “哈哈哈，送去了哪里？当然是一个永远无法超脱和轮回的地方了！万灵归处，神魔之墟，你们说，那是哪里呢？”冥河老祖对于谢居和赤罗的怒意视而不见，他将手中令牌消失时留下的碎屑洒在地上，若无其事地说道。

    “冥河老鬼，我杀了你！”虽然不知道凌去了哪里，但是冥河老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赤罗大吼一声，冲向冥河老祖。

    与此同时，谢居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把黑色神锏，他手持神锏向冥河老祖砸去。

    霎时间，刀光剑影，真气横飞，闪烁出无比绚烂的烟花，将众人的身影掩盖到了流光之下......

第三百九十一章 归墟

    当凌被自天际垂下的诡异通道笼罩的时候，他便感觉事情有些不妙。尤其当通道中洒下的黑色光芒将其包裹的时候，凌一阵心神不宁。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和冥河老祖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冥河老祖既然可以用通天的手段开启一段神秘通道，显然那通道的尽头绝不是什么造化之地。而且，凌发觉这段通道与传送阵的功能相似，因为当凌进入黑光中时，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天际飘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他，让他无法挣脱。

    被黑光笼罩的除了凌，还有无疆神域的圣女，栾姬。虽然栾姬修为高深，但她毕竟是一介女子，当她和凌一起飘向那遥远的未知之地时，栾姬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作为此次入侵华夏的唯一女圣人，栾姬本想表现得镇静一些，可是当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之时，才知道事情远比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栾姬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神秘宝剑，秀眉紧蹙，心中暗自焦急，惴惴不安。冥河老祖将她和凌一起传送，显然对方有意针对无疆神域。

    “别硬撑着了，害怕就直说嘛。”凌扭头看了看栾姬惨白的脸色，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他将断剑收入界灵指环中，不屑地说道。

    “谁，谁说我害怕了。本姑娘是因为跟你这个登徒浪子被困在一起，没有安全感而已。”栾姬听到凌的嘲讽，略微退出半步，嘴硬地说道。

    看到栾姬嫌弃的眼神，凌抬手摸了摸鼻翼，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不明白为什么跟他有过接触的女孩子都喜欢叫他登徒浪子，之前的唐槿萱就是，接下来是石灵儿，现在又是栾姬。当初自己不过是多看了唐槿萱一眼，而石灵儿乃是与自己切磋，他不小心用风刃割破了对方的衣衫而已。至于眼前的栾姬，估计也是因为看到自己弄坏了石灵儿的衣衫，还以为自己是故意为之的，所以才叫自己登徒浪子。凌无奈地摊了摊手，感到莫名其妙。

    “你，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我告诉你，我可是圣人境的修者，你千万别对我动歪心思，否则，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栾姬见凌一连痴色，张着大嘴，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身为女孩子，与一个陌生男子孤男寡女被困一处，而且对方还露出花痴般的神情，难免会让她多想。

    听到栾姬的话，凌一阵恶寒。自己不过是想起了初次见到唐槿萱时的场景，怎么就龌龊了！想到此处，凌眼珠一转，突然想要捉弄一下这位冷艳的美女，他板起脸，故作凶恶的说道：“嘿嘿嘿，既然你说我是登徒浪子，还能猜到我想起了龌龊的事情，那我不如就成全你，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龌龊。反正我们现在无法逃出去，而且这里布满了古怪的禁制，让你我都无法施展修为，倒不如就让我做一个真正的登徒浪子，让你见识一下。”

    “咯咯咯，你这人，正经起来特别无耻，可是你若下流起来，倒不像登徒浪子了。”看到凌瞪起虎目的模样，栾姬如银铃般地笑出了声。

    栾姬本就是万灵星域中数一数二的绝色美女，虽然她平时不苟言笑，但是若真的笑起来，便如同那雪莲盛开一般，让人如沐春风，连百花都黯然失色。凌望着栾姬笑靥如花的绝美容颜，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许多，他连忙运转《清心咒》，同时心底暗暗叹息道：“这样一位女子，恐怕比安洛烟更像魔女吧！安洛烟虽然火辣大胆，但那只是她伪装自己的

    手段而已，可是栾姬不同，她的高冷是天生的，但她的性感也是隐秘而致命的。”

    “唉，真不知道这条神秘通道会把我们送去哪里。你们无疆神域不是万灵星域的统领者吗？怎么那冥河老鬼还敢对你动手。看来，还是有很多人不买你们无疆神域的账啊！”凌轻叹一声，对栾姬说道。现在他们由敌对势力一同沦为受难者了，在这个幽闭的空间中，二人的关系自然缓和了许多。

    “无疆神域和华夏大陆并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说到底，不过是人的贪婪在作祟。华夏以前是万灵星域中的至尊星辰，不过它现在已然没落了。在这个残酷冰冷的修者世界中，弱肉强食本就是亘古不变的终极法则。墙倒众人推的道理你应该比谁都明白，这不是趁火打劫，而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换言之，如果今天没落的不是华夏祖星，而是无疆神域的话，你就肯定华夏不会入侵我无疆神域吗？”栾姬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

    听到栾姬的话，凌一阵默然，他知道栾姬说得没错，在修者的世界中，哪有那么多的善良与温情，不过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罢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同舟共济，歃血为盟，也不过是人与人之间，或是各个星辰之间互相利用而已。栾姬的观点无所谓对错，所以，凌根本无法反驳。

    栾姬说完，二人之间也就没有了交流，说到底，他们还是分属两方阵营的敌对势力。就这样，无休止的沉静如同夜空下的黑色潮汐般弥漫在他们中间，凌和栾姬都没有说话，空气静得可怕，以至于有些压抑，甚至他们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二人都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头顶突然闪过的一丝亮光打断了好似永无休止的安静。当亮光闪过的时候，栾姬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她贵为无疆神域的圣女，和凌关在一起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当黑色光芒消失的时候，他们发现那古怪的禁制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他们也终于恢复了修为。虽然他们不知被传送到了哪里，但是能够施展功法已经是在这种环境下最好的消息了。凌和栾姬重新将各自的武器祭出，他们紧紧地握住各自的兵刃，向着四周不停打量。

    当二人看清周围的环境时，他们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因为此时的他们虽然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但是周围的环境却不像是某一颗星辰，或是某一片土地，他们就像是踩在时空陨石上一样，在他们的四周是漫无边际的星海，而他们二人则像是游离在星海之中的孤魂一般。他们的头顶是星辰，周围是星辰，只有脚下的一块足有数万里的圆形区域内没有星辰。四周的星海以缓慢的速度在不停旋转，而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像是有着某种神奇的魔力似的，将周围的星光吞噬，让那些闪耀的星光无法射进这片区域。

    望着四周堪比华夏大小的无尽星辰，凌面色凝重，轻声说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咱们来时的通道不见了？星光为何照不进来？”

    “这里......不会就是归墟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栾姬轻咬朱唇，越打量，她的脸色就越发的苍白，直到最后，栾姬声音颤抖，摇头说道。看她的神色，似乎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想。

    看到栾姬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也终于明白了栾姬为什么会如此恐惧。因为，归墟这两个字好像有魔力一般，让凌想起了之前在《藏古神诀》中看到了一篇

    记载。那里面转述了华夏流传下来的一本古籍上面的话，详细地介绍了归墟这个神秘之地。

    归墟，也被叫做归虚，传说为海中的无底之谷。古籍上记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也有人说，在归墟下面有通灵之地，它是一切事物的起始之地，也是一切事物的终结之地。不过这些都只是传言，因为从没有人去过归墟，也没有人能从归墟中活着走出来。现在凌终于明白之前冥河老祖在捏碎那块神秘令牌时口中念念有词的含义了，四海之极境，天地之尽头，万灵归处，神魔之墟，那不就是归墟之地吗？冥河老祖曾于幽冥大地狱修行数年，他能够得知去往归墟的方法也不奇怪。只是凌二人被困于此，可能真的永远也出不去了。

    想到此处，凌迈步走到星海边缘，试着朝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星辰飞渡而去。可是当他飞向高空的时候才发现，在这片神秘的大地之外，好似布置着逆天的禁制一般，他们根本踏不出这片土地。而且，他能够看到许多星辰碎片被这片大地吸引，缓慢地飞入这片土地之中，化为了土地的一部分。

    “不用试了，归墟之地亘古长存，这里与世隔绝，甚至连天地轮回都奈何不了这里。我们被困于此，只能等死，而且死后连轮回都做不到。这里是被天地意志搁浅的角落，是放逐之地，我们在这里死亡，就是真的死了，连幽冥大地狱都去不了。放弃吧，别再做无畏的挣扎了。”栾姬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她眼神空洞，双目无神，似乎已经放弃了求生的**。并非她的心智不够坚定，只是这片土地太过非凡，也太过诡异了。

    “不对，如果说这里从未有人来过，或者从没有人能活着离开的话，那么后世之人又怎么会知道归墟呢？所以，肯定有人来过这里，而且还成功逃离过，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把归墟的事情记在古籍之上，传到后世中去。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希望！”凌摸了摸耳垂，眼中闪过一丝神芒，正色说道。

    “连冥河老祖都说过，这里是万灵归处，神魔之墟，连神魔都无法逃脱，以我们的修为，又怎么能够找到出路呢？也许你说得对，在上古，甚至太古时期，的确有人能够从这里逃出生天，但那一定是因为他们的修为通天彻地，连归墟都无法困住他们，但我们却不行。”栾姬摇了摇头，绝望般地叹息道。

    “栾姬，你知道我为何在华夏树敌无数，如今又招惹了万灵星域的人，可我依然能够生龙活虎的原因吗？”凌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的弧度，对栾姬轻声问道。

    “为什么？”看到凌认真的神色和他眼底闪烁的异样光芒，栾姬一阵失神。而后，她突然俏脸发烫，面色微红，她将脸扭向一旁，微声问道。

    “因为我从来不知道放弃是什么意思，对我来说，人可以输，可以被击倒，但是却不能成为放弃的理由，尤其在我们还没有尝试的时候就选择放弃。人生苦短，如果连尝试都不敢就向命运低头，你不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吗？”凌伸了一个懒腰，歪着头看了看栾姬，笑着说道。

    “走吧，让我们看看，这归墟对我们来说到底是穷途末路，还是绝处逢生！”凌说完，将断剑扛在肩上，大步朝着归墟走去。

    望着凌渐行渐远的背影，栾姬咬了咬牙，她猛地站起身来，朝着凌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第三百九十二章 错乱的时空

    凌二人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归墟的中央地带飞驰而去。他们二人都有修为在身，凌空飞渡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而且，这片土地方圆约有数万里，若只凭着双脚前行，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抵达归墟的中心。凌和栾姬虽然在古籍上看过有关归墟的记载，可是里面仅有只言片语，记载得并不是十分详细，所以他们对归墟也不是很了解。而目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深入归墟之地，一探究竟。既然无法逃离，那就只能前行了。

    凌和栾姬的速度很快，他们都是困龙境的修者，虽然不至于一步数里，但也要比走路快太多了。原以为以二人的速度，一个时辰内便可以抵达归墟的中心，看看被世人神话的归墟到底有多恐怖。可是当他们飞驰了两刻钟后，突然发觉自己的速度慢了许多。而速度慢下来的原因并非他们精疲力竭，而是越靠近归墟中心地带的区域，有一种无形的场域对二人的束缚就越明显。在他们前方有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树，明明就在眼前，可就是无法到达。

    “不对，这里有古怪！”二人用尽全身力气又向那棵古树飞驰了一刻钟后，凌终于停了下来。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就在刚才，凌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自己和栾姬二人最起码行进了三十里，可是当他们回头的时候，发现堪堪走出了不到五里的路程。若是在华夏大陆，恐怕骑上一匹快马奔驰一刻钟所走的路程，也要远远大于五里才对。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常理，使得这片区域处处透露着诡异。

    “难道，我们被困在归墟中了吗？是不是永远都无法逃出这里了。”栾姬本来被凌的自信感染，重燃信心，可是现在的状况再次让她跌入低谷。

    “不，准确地说，我们并没有被困在归墟之中，因为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根本不是归墟的中心，而是一直在外围徘徊。”凌摇了摇头，回应道。

    “外围？难道说这片土地并不属于真正的归墟吗？可是我们在外围受到的干扰都如此强烈，那归墟中应该是怎样的情况？”听到凌的话，栾姬微微一愣，身为圣人境强者的她，对外界的感知能力要高于凌。栾姬能够十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受到了强烈的压制，这个发现让她有些丧气。

    “咱们一路走来，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这里是没有白昼和黑夜的，咱们被冥河老鬼传送之时应该是晌午，咱们在黑色通道中大约行进了不到三个时辰，按理说咱们到达归墟时华夏大陆应该是傍晚才对。咱们两个在归墟中又走了近两个时辰，现在应该到了晚上，可是这里却没有天黑的意思。也就是说，这里应该不受时间的影响，或者说，这里根本就没有昼夜之分。”凌抬头看了看天色，脸色越发的凝重。他眉头微皱，对栾姬解释道。

    此时的归墟中万籁俱寂，没有生灵，没有人烟，甚至连草木都极其稀少，即便是有，也不过是些苟延残喘的干草而已。在这里，只有无数的星辰闪烁在四周的天际之中。这里也没有烈日，没有皓月，唯一照亮这里的，只有周围的无尽星辰散发的耀眼光芒。那些星辰好似长明灯一般，毫不吝啬地将光芒洒向归墟之地。虽然归墟能够吞噬星光，可是凌二人依旧可以借着星光看

    清周围的景物。在这片苍茫大地上，他们前方是一株近十丈高，直径约有两丈的巨型枯树。而在枯树的后方，好似有迷雾一般，遮住了他们的视线。虽然他们已经朝着枯树靠近了五里，却依旧看不清古树后面到底有什么。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难道说这里真的可以超脱时间的限制吗？”听到凌的话，栾姬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她紧咬朱唇，轻声叹道。

    “也许这里的草木可以躲过岁月的屠刀，但我们却不行，或者说，任何人或动物都不行，你看那里。”凌说完，将手指向右前方，对栾姬示意。

    栾姬随着凌手指的方向朝右前方望去，当看清矗立在那里的物体时，栾姬瞪大了眼睛，用手将玉口捂住，脸上闪过吃惊的神色。因为在他们的右前方，堆积着一只巨象的枯骨。那只巨象约有一丈高，巨大的象牙如同两根巨石柱似的，扬向天际。这只巨象好像在临死之前与什么生灵打斗过一样，因为它的两只前脚重叠在一起，弯曲成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巨象的白骨因为被无尽的岁月腐蚀，早已风化，好像只要轻轻触碰，就会变成飞灰一般。

    “这是......猛犸巨象！看它的样子，生前应该也是怀有修为的生灵，因为它的象牙上雕刻着灵魂印记。可它到底是如何被杀的，或者被什么人杀的呢？看它前蹄的弯曲程度，显然在临死之前做过一番剧烈的挣扎。这种生灵早已灭绝了，没想到这里还能看到它的尸骨。”栾姬轻声叹道。

    “看来，这里并不安全，虽然这四周静谧无声，但我总感觉在冥冥之中有许多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如果我们不想莫名其妙的变成一堆白骨，就必须前往归墟的中心地带。反正留在这里也出不去，还不如奋力一搏，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凌咬了咬牙，沉思良久，对栾姬建议道。

    “可是我们的修为被压制，而且这里有着无形的禁制，让我们根本无法前行啊！”栾姬虽然也赞同凌的想法，但困难摆在眼前，他们必须面对。

    “事到如今，我们只好赌一把了，看看这里到底是错乱的时空，还是莫名的禁制。”凌望向猛犸巨象的白骨，又看了看前方那棵枯树，沉声说道。

    “赌？怎么赌？”栾姬一时间没明白凌的意思，她以为凌又要做出什么石破天惊的举动，只见她表现出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不解地问道。

    “这位姑娘，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是在想，如果这里真的是错乱的时空，那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但如果这里是因为布下了某种禁制而让我们无法前行的话，那我们可以闭合我们的感官，试一试看能不能接近归墟的中心。”凌被栾姬的表情逗乐了，他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栾姬听完凌的话，大概猜出了对方的想法，她思忖片刻，轻声问道。栾姬贵为无疆神域的圣女，心思聪敏，能理解凌的想法也不奇怪。

    “心无外物，坦荡而行。”凌说完，对栾姬点了点头。而后，只见他微微闭紧双目，并示意栾姬跟在自己的身后，朝着古树缓步走去。

    看到凌的动作，栾姬会意。在大千世界中，人们对于周遭的一切

    最开始的印象便源自于双眼，因为人们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世人认为，只要是亲眼所见到的事情，就一定是真实的，所以，人们对双眼看到的事情极为信任。纵然有些时候，人们看到的只是虚幻的假象，他们也依旧愿意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世人便常常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因而徒增烦恼。栾姬抬头看了看凌，也学着他的样子微闭双目，朝前方走去。

    “啊！”

    就在凌排除杂念，向枯树的方向迈出五步之时，突然从身后传来栾姬的惊叫声。听到她的尖叫，凌连忙睁开双眼，朝身后望去。

    当凌扭头之时，发现栾姬正低着头，半蹲着身躯，抚摸自己的脚踝，看样子，应该是刚才看不到路，扭到脚了。

    “你怎么了？没事吧？”凌来到栾姬身边，俯下身来，轻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凌总感觉此时的栾姬有些不一样，因为栾姬本就是圣人境的修者，即便她不靠双眼，单凭神识之力也不可能会崴到脚，更不可能轻易受伤。可是此时的栾姬所表现出的状态与之前他看到了栾姬完全就像两个人。

    “没事，我不过是刚才不小心扭到脚了而已。哎呀，人家的脚都肿了，你也不说帮我揉揉，要不，你背我走吧。”栾姬抬起头，瞪着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看着凌，娇滴滴地说道。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水灵灵的双眼极其灵动，好像会说话一样，那眼神中带着柔弱，还有一丝嗔怪。

    看到栾姬的神色，凌不动声色地退出两步，不露痕迹地避开栾姬伸向自己的双手。此时的凌越发的觉得栾姬与之前不同了，不仅是她的性格有所改变，甚至连她说话的方式和眼神都与之前相差甚大。凌警惕地看着栾姬，沉声问道：“你身为问心境强者，怎么可能会扭伤脚呢？”

    “人家明明是虚无境的强者，你非要说成是问心境，讨厌。我就是喜欢让你背着我嘛，这里虽然诡异，但也不可能伤得到我啊，我只是故意这么做，看看你对我是什么态度而已。哼，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栾姬撅着小嘴，撒娇一般的佯怒道。绝美的容颜配上魅惑的表情，足以迷乱众生。

    看到栾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境界，凌心底的疑惑打消了一些，可是他依旧无法相信，之前还宛若冰山美人的栾姬，怎么突然之间转变这么大。

    “既然没事，咱们就继续赶路吧，这里十分古怪，再逗留下去，我担心夜长梦多。”凌看了看栾姬脚上的伤口，面无表情地说道。

    栾姬的脚踝上确实肿了起来，看样子她没有骗自己，可能真的是伤到脚踝了，可是她一反常态的行为始终让凌不敢相信她。

    “好吧，那你在前面引路，我在后面跟着你，记住，别走太快，更别丢下我一个人，这里如此奇怪，我有些害怕。”栾姬站起身来，怄气地说道。

    “知道了，快走吧。”凌深深地看了一眼栾姬，直到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凌才重新闭起双目，再次朝枯树的方向走去。

    望着凌的背影，栾姬也站起身来，跟在凌的身后，不过这次的她并没有闭眼。而且，当凌转身之时，栾姬的脸上闪过一丝邪魅的微笑......

第三百九十三章 归墟地，活死人

    虽然此时凌的修为被压制，但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时刻用神识感应着栾姬的动作。暂不说刚才栾姬的行为异常，单单她是无疆神域的圣女这一条，就让凌不得不对她存有戒心。凌微闭双目，将心态放空，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而不是单单依靠双眼看见的。他如同归墟中的浪人行者，在这片孤寂的宇宙中坦荡前行。一步，两步，三步......凌速度并不是很快，而是一边行走，一边感受周围那股无形威压的变化。而栾姬，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在这期间，栾姬没有再做出奇怪的举动，也没有同凌说过一句话。二人踩在这片未知的土地上，风化的碎石被踩碎，发出沙沙的声响。

    当凌再次睁开双眼之时，惊喜的发现那颗枯树已经近在眼前，虽然在枯树附近好似有一层迷雾般将之笼罩，让他们看不清枯树的真容，但是即将抵达第一个目的地，也让凌非常的兴奋。看来，这里的确布有古怪的禁制，将人们的视线蒙蔽，类似于民间所说的鬼打墙一样。除此之外，这里也是一处错乱的时空。因为在凌出发以前，偷偷地将一件沙漏握在手中，其目的就是想看一看这里的时空秩序有没有问题。但是，当凌再次拿出沙漏的时候，却发现沙漏居然没有流满。凌估算过，刚才自己赶路的时间绝对超过两刻钟，正常情况下，沙漏不可能没有流满。所以，这里的时空也有问题。

    “咱们赶紧走吧，枯树就在前方，估计再有一刻钟应该就能到了。”凌将沙漏揣进怀中，望着近在咫尺却依旧朦胧的枯树，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啊，那我们就赶快出发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栾姬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如同盯着猎物一样看着凌的背影，舔着嘴唇轻声说道。

    凌并没有回头，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栾姬那诡异的神色，他只是感觉现在的栾姬与之前很不一样，她不仅仅是说话的方式变了许多，连语气都变了。不过凌也并没有太过在意，他和栾姬可谓是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简直与路人无异。对于这位刚刚认识的女子，谁又知道她真实的性格呢。

    凌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闭紧双目，朝着枯树的方向迈步走去。栾姬见凌动了，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意。在她前行的过程中，依旧没有闭眼。

    此时的归墟中如他们刚到此地时一样，没有风声，没有生灵，只有两道人影于旷野中疾驰。他们踩在大地上，依旧有沙沙的声音传出，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还是那处归墟，还是那般寂静。不计其数的星辰将耀眼的神光洒向归墟，但当它们照进归墟时，却只剩下了点点微茫，好似华夏的黄昏一般。

    “唉，终于到了，这一段路程虽然不长，但走得很累啊！”凌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轻声说道。凌这一路走来，除了时刻警惕性情大变的栾姬外，还要关注周围的情况，这里如此诡异，谁能保证一定是安全的。虽然看不到其他生灵，但往往隐藏在暗中的黑手才最为致命。当然，凌除了神识之力消耗巨大以外，还要与归墟中的禁制抗衡。因为这里布满了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凌的修为，明明路程不是很长，但凌却

    像负重登山一样。

    “终于到了，好累啊。”就在凌擦汗的时候，栾姬娇媚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而且，栾姬说话之时已经将双手搭在了凌的肩膀上。

    当看到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双手的时候，凌瞬间汗毛乍起，一阵危险的信号从凌的背后传来，让他毛骨悚然。甚至凌已经来不及多想，只见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伸出手臂，挡住即将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同时，凌将断剑祭出，他借着将那双手臂弹开的瞬间，跳出三步，扭头望去。

    原来，当栾姬的玉指搭在凌肩膀上时，凌看到了指尖将近一尺长的指甲和上面弥漫出的阴森鬼气。栾姬本是无疆神域的圣女，无疆神域被誉为万灵星域中的新一代霸者，他们所修行的功法极为神圣，不可能伴随着鬼气。所以，在刚刚的一瞬间，凌便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根本不是栾姬。

    当凌回过头时，终于看清了那双诡异双手的主人，也就是一直跟在凌身后的“栾姬”。此时的“栾姬”披头散发，双目血红，眼神中夹杂着嗜血的锋芒。她的脸上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路，仿佛老树的根系一般盘根错节，从雪白的脖颈上生长而出，像极了刚从地狱中钻出的恶鬼，极为狰狞。

    “早就察觉到你有问题了，说，你到底是谁！栾姬在哪里？你是人是鬼？为何意图置我于死地？”凌手执断剑，指着面前的生灵，厉声问道。

    “桀桀桀，我是谁？连我也记不清我到底是谁了。我只知道，在这归墟中，只要是无意中踏足此地的人都是我的食物，之前那个小丫头是，你也是。而且你们两个功法高深，应该都是修为强绝的人，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细皮嫩肉，而又身怀修为的食物了！”神秘生灵直勾勾地盯着凌，上下打量着，似乎对凌的**很满意。当听到凌的质问时，生灵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尖笑着说道。她的声音好似刀剑划在石头上一样，十分刺耳。

    “找死！”看到生灵露出如同饿了数万年的丑态，凌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而后，凌不再废话，而是直接提起断剑，砍向神秘生灵。

    看到凌冲向自己，神秘生灵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对于她来说，她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凌纵然修为强绝，但在这里依旧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这神秘生灵被困归墟数十万年，虽然获得了近乎于永恒的生命，但却失去了自由，每日在归墟外围游荡的生活早已让她厌倦了。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她的神魂早就被归墟中的神秘力量剥夺，连死都成了一种无法满足的奢望。她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神秘生灵的指甲极其锋利，好似世间神兵一样在空中闪过数道冷光，抓向凌的断剑和头颅。虽然她预感到凌手中的那把断剑很不凡，但是她却不以为意。她每日受到归墟中神秘力量的侵蚀，身体早已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她的指甲虽然不是武器，但在这里却比任何的仙兵宝刃都好用。

    然而，当神秘生灵的指甲抓到凌的断剑之时，突然从断剑中闪出一道乌光，瞬间将她的指甲削断。

    断裂的指甲处切口整齐，很难想象，这竟然是被一把看上去呆钝无锋的断剑造成的。当断剑切下神秘生灵的指甲后，被砍断的指甲掉落在地上，化成一团黑色雾气，渗入了大地之中。

    “小鬼，你这把断剑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连仙阶兵刃都无法伤我分毫的指甲居然被你轻松斩断了！”神秘生灵望着古朴断剑，眼底闪过一丝惧意，她警惕地望着凌手中的断剑，冷声问道。

    “小鬼？哈哈哈，我看你才是鬼吧！至于这把断剑，就是我专门用来驱邪捉鬼的利器。如果你现在跪地求饶，并且告诉我如何才能逃离归墟，或许我还会留你一命，否则的话，等我找到栾姬之后，一定让你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凌看了看化为黑雾的指甲，冷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凌猛然刺向神秘生灵的腹部。凌看得出来，此时的神秘生灵已经有了畏惧之心，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解决面前的神秘生灵，逼她说出这里为何会如此古怪，栾姬现在到底在何处。虽然栾姬与他并不是朋友，甚至之前还是生死相向的敌人，但他们同为天涯沦落人，凌实在不忍心她被这里的神秘生灵当做食物吃掉。而且，这归墟之中充满着无数未知的凶险，他和栾姬一起或许还有个照应。

    “逃离？哈哈哈，逃不出去的，不只是你，就连那个圣人境的小丫头也同样逃不出去，你们都要死！”神秘生灵怒吼一声，和凌斗在一处。

    神秘生灵因为惧怕凌的断剑，所以在打斗中难免会畏手畏脚，生怕触碰到神秘断剑。可她越是小心，也就越容易出错。就像现在，神秘生灵为了躲避凌的断剑，被凌一脚蹬在了小腹之上。神秘生灵被凌巨大的力道踢出去数步，刚刚稳住身形，便又被凌的断剑插入了胸膛之中。

    当断剑插入神秘生灵胸膛的时候，凌发现在神秘生灵的伤口处竟然没有鲜血流出，而是有一团如之前被砍断的指甲般类似的黑色雾气弥漫而出，被吸入了大地之中。而神秘生灵除了脸上多出了几道纹路之外，好像并没有受伤。

    “在这里，你是杀不死我的！我就算陪你打到地老天荒，也要把你耗死，将你的血肉吞入腹中，给我充饥。”神秘生灵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咬牙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杀不死呢？”凌望着脸上布满青黑色纹路的神秘生灵，低声自语道。心乃火之神藏，若平常人被利剑插入胸口，早已一命呜呼了。哪怕是修为强绝的高手若心脏被利刃所伤，就算不死，恐怕也无法再继续战斗了。可是这神秘生灵为何不仅看起来毫发无损，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呢？

    “她应该是传说中的活死人，这种生灵异常强大，幸亏你有断剑护体，否则你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就在此时，突然从凌的界灵指环中传出一声叹息，回荡在凌的识海之中。而这声音的主人，凌非常熟悉，因为他严格上说不算是一个人，而是一条腿，一条被凌自青铜古殿中解救而出的神秘左腿。自从他被凌救出之后，便一直寄居在凌的界灵指环中，数年里他一直在沉眠，没想到今天竟然奇迹般的苏醒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迷失的琼花殿修者

    “你醒了？你怎么知道他是活死人？你以前来过归墟？”对于神秘左腿的苏醒，凌是喜忧参半的。说喜，是因为这条神秘左腿的本体生前极为强大，否则也不会被肢解，被葬在九荒之中。连他的敌人都无法杀死他，只能将其封印，可想而知，这左腿的主人会有何等的通天之能。说忧，是因为凌对这条左腿，或者说他的本体在生前到底是什么人并不知晓，是善是恶，是好是坏，凌一概不知。如果有一天左腿反水的话，凌将毫无办法。

    “哼，这里只是归墟的外围，里面的生灵才最为恐怖，这活死人的修为虽然还不赖，但在我巅峰时期一根手指就足以碾死她。”左腿不屑地说道。

    “大哥，你能不能别在一旁说风凉话了，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告诉我如何制服她，或者逼迫她说出栾姬的下落，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炫耀你当年有多么英勇，多么风光。”听到左腿的话，凌一翻白眼，气鼓鼓地说道。他心中腹诽，这左腿也太神经大条了，分不清轻重缓急。

    “这还不简单，亏你还是天授传承之人，居然连这么点觉悟都没有。我告诉你，你面前的这个生灵在很久之前和你一样，也是正常的人族修者，因为特殊原因闯到了归墟之地，被困在这里无法逃脱。时光流逝，她逐渐被归墟之力剥夺修为，灵力和神魂都被抽走，化作了归墟的养料。而她，则在漫长的岁月中获得了几乎永恒的生命，但却也因为归墟之力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说白了，她现在除了杀戮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虽然她还能活动，却与死人无异，现在支撑她的只有一口真气和体内海量的归墟之力而已。真气凝于识海，想要杀她，就要从头颅下手。”左腿滔滔不绝地解释道。

    “说了这么多，就最后一句还有点用。”凌摇了摇头，面露鄙夷之色，轻声嘟囔道。既然知道了方法，凌不再犹豫，他提起断剑，冲向生灵。

    神秘生灵并不知道凌已经看透了她的命门，在凌《破魔九转》的攻势之下，神秘生灵很快败下阵来。仅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凌便将断剑刺入了神秘生灵的头颅中。当断剑插入生灵头颅的时候，神秘生灵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只见她的头颅被凌的断剑从百会穴插入，自剑尖处喷射出无尽的黑色雾气。同时，一股腥臭的气味荡漾而出，熏得凌连忙抽出断剑，连连后退，躲避着让人作呕的强烈腥气。凌知道，这团雾气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如果被它沾染到，恐怕自己的皮肤瞬间就会溃烂。因为刚才凌的衣角不小心被黑色雾气喷到，那衣角就好像被烈火灼烧一般化为飞灰了。

    黑色雾气不停喷涌，大概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当雾气散尽的时候，神秘生灵脸上的青黑色纹路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消退了，恢复了本来的面目。这是一名年约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虽然她的眼角处已经长出了些许皱纹，但依旧可以看出，在其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美丽的女子。

    虽然她体内的黑色雾气已经被清除，但是她也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神秘左腿曾经说过，她之所以能够在归墟中活了如此久远的岁月，完全是因为体内的归墟之力所致，如今归墟之力已经随着黑雾散去，她也走到了死亡的边缘。女子眼中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虽然虚弱，但却与正常人一样了。

    “谢谢

    你，帮助我脱离苦海，我终于能够逃离这里了。万载光阴，沧海桑田，我对活着早已厌倦了。”女子躺在地上，望着凌，感激地说道。

    “你到底是谁啊？又是怎么沦落到归墟的呢？还有，同我一起来的那位姑娘被你带到哪里去了？”凌见女子的神志已经恢复了正常，轻声问道。

    “我本是琼花殿的一名弟子，我们琼花殿因为受过盘古大帝的恩惠，所以一直在暗中守护着华夏祖星。在十二万年前，万灵星域中突然流传出一则谣言，说在这里发现了盘古大帝的坟冢。在我们的记忆中，盘古大神是宇宙的第一强者，纵然他已经消失了数十万年，我们也不相信他会死去。可即便是谣言，我们也不能放过。于是，师傅命令我带领七十名弟子来这里寻觅。没想到，这里竟是一处陷阱，我们被一个人暗算了。与我同行的七十名姐妹全部殒命，只有我仗着师傅临行前送给我的保命护符，才侥幸逃过魔爪。谁曾想到，那个人的修为太过可怕，我刚刚逃出去三十里，就被他抓了回来。不过他没有杀我，而是把我扔进了归墟之地。然后，他好像在归墟中心寻找着什么一样，足足三天，他一直在归墟中央的神墟城中。三天之后，那人终于回来了，不过看他一脸懊恼的样子，显然是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最后，他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走了。”女子眼中弥漫着恐惧，颤声回忆道。

    “你是说，那个人仅凭一己之力就杀害了你的七十名姐妹？而且，他居然能够在归墟中自由穿行？”听到女子的话，凌大吃一惊，轻声问道。

    “是的，归墟之力好像对那人无效一般。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对归墟很熟悉。当他走后，我一直想尽办法逃离此地，但因为我修为低微，几乎用尽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方法，却都无济于事。再后来，我便在这里被归墟之力剥夺神魂和灵力，最终变成了行尸走肉。至于与你同行的那名女子，她应该是被神墟城中的强大生灵抓走了。就是因为她被抓走，所以我才冒充她，假装扭伤了脚，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女子面露愧疚之色，对凌说道。

    “神墟城？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听到女子的话，凌眉头紧皱，轻声问道。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悄无声息的从自己身边抓走栾姬，而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察觉，可想而知，神墟城中的生灵会有多么强大。如果当时那群生灵对他动手的话，恐怕自己会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对方击杀。

    “神墟城乃是归墟中唯一的城池，那里终年死寂，如同鬼城一般。而且，居住在那里的生灵都十分强悍，我连那里最弱小的生灵都敌不过。我曾听这里的其他生灵说过，神墟城中有归墟的真相，甚至还有逃离归墟的通道。但因为我修为有限，所以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女子对凌解释道。

    “看来，神墟城我是非去不可了。”凌遥望前方，冷声说道。他决定前往神墟城不仅是栾姬可能被抓到了那里，更因为那里可能有逃回华夏的通道。

    “这位少侠，我看你的衣着应该是华夏的修者，念在琼花殿和华夏有着深厚渊源的份上，不知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女子抬起头，轻声问道。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帮你的。”凌点了点头，开口答应道。虽然此前女子想要取他性命，但那是因为对方失去神志，因为杀

    戮的本能所以才对自己出手的。而且，凌听轩辕陌离提起过，琼花殿是神隐一族，他们曾暗中守护华夏三十万年，因为这份情义，凌自然不会拒绝。

    “我希望少侠有朝一日逃出生天，如果看到琼花殿的修者，拜托你将这幅画交给她们，就说当年我们便是被这画中人暗算的。此人明知琼花殿对盘古大帝心存敬畏，还故意以此为借口，引诱我们前来，将我们屠杀，行为歹毒，其心可诛。麻烦少侠提醒我琼花殿的修者，一定要小心此人。他的修为十分可怕，而且功法极其诡异，我不求族人为我报仇，但一定要谨慎行事，以免再次上了他的当。”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幅画，递给凌，感激地说道。

    凌看到女子眼中的那一抹痛楚，郑重地点了点头，正色说道：“你放心，如果我能逃出归墟，一定会将这幅画和你的提醒传给琼花殿的修者。”

    “多谢少侠，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少侠，我自知已经油尽灯枯，命不久矣。这归墟之地诡异非常，前途未卜，充满了无数可怕的劫难，你我相逢便是缘分，就让我最后送你一程吧。”女子见凌答应了，双目隐隐有泪光闪现，她跪倒在凌面前，想对凌行大礼参拜。

    “前辈不可，琼花殿曾守护我华夏祖星三十万年，如果要谢，也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啊！”凌见女子想要对自己磕头，连忙将她搀扶了起来。

    “少侠，保重！”女子被凌搀起，又对着凌深鞠一躬，由衷地说道。

    而后，只见女子盘膝坐在枯树前，手捏法诀，喃喃自语。随着一阵咒语的响起，女子的身躯逐渐淡化，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为了一道虚影。当女子收起双掌的时候，她的身躯化作了点点流光，飞上高空。当光点如同流星雨一般落下的时候，以凌为中心，附近三里的大地上突然长出了一株株嫩芽，那些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最后绽放出无比绚丽的花朵。红色如血，白色如月，蓝色如海，各色花朵争奇斗艳，芳香四溢。随着鲜花的盛开，凌发觉归墟中一直压抑着自己修为的那股神秘力量减弱了许多。而且，花海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途，将远处的迷雾驱散了不少。

    而当花海绽放之后，凌才发现，面前的那棵枯树上面竟然挂满了许多白骨。他们有人族、翼人族、百臂修罗一族、兽人族、妖族，甚至还有许多凌从未见过的种族，这些修者的白骨早已风化，在枯树的枝桠上摇摇欲坠。如此多的白骨，让人触目惊心，不寒而栗。

    凌看了看那棵早已枯死的古树，又扭头看了看已经化作花海的琼花殿女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论是挂在树上的白骨，还是迷失在归墟之地的琼花殿修者，都不过是被人愚弄的可怜人而已。人们想要寻求机缘，或是追寻恩人的脚步，不料却被人伏击，或是死去，或是变为行尸走肉。在世界的彼岸，人们把酒言欢，载歌载舞，可又有谁能够在乎这里的黑暗和苍凉呢？

    “我们走吧。”凌对着界灵指环中的神秘左腿传音道。

    “去哪里？”左腿问道。

    “神墟城！”凌遥望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巨城，眼底闪过一丝厉芒，沉声说道。

    凌说完，最后看了一眼女修者消失的地方，大步朝着前方疾行而去......

第三百九十五章 活祖宗

    “小子，你把我放出来吧，这归墟之地我比你要熟悉，让我跟你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否则你要是死了，我也没有地方住了。”神秘左腿传音道。

    嘿！听到左腿的话，凌这个气呀。合着这条神秘左腿并不是要帮自己，而是担心自己遭逢不测他便失去了栖居之所。而且，在神秘左腿传音之时，凌总感觉对方口齿不清，好像在咀嚼着什么东西一样。可他只是一条腿呀，没有嘴怎么吃东西呢？带着种种疑惑，凌决定进入界灵一探究竟。

    “喂，我怎么听你的声音好像在吃什么东西呢？而且，你不是一直在沉睡吗？为什么今天突然苏醒过来了？”凌在进入界灵指环之前，对左腿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预感到你有危险了，你界灵中的那个老头睡了许多年了。在他沉睡之前央求我照顾你，这不，看你有危险，我就醒了嘛。”左腿回答道。

    “你之前不是说你的记忆全部都在头颅里面吗？怎么还会记得归墟？而且界拜托你照顾我，可你只是一条腿，怎么照顾我？”凌不屑地说道。

    “嗯，以前是不行，不过现在可以了。有了你界灵指环中这么多的天材地宝，我想不恢复也难啊！”左腿好像咽下去了什么东西，对凌传音道。

    当听到神秘左腿提到凌界灵指环中的天材地宝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凌的心头。凌猛地一拍大腿，惊呼一声不好。而后，只见凌虎躯一震，神识进入界灵指环。当他散出的一缕神识探入界灵指环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凌晕过去。此时的界灵指环中一片狼藉，原本堆积如山的灵草宝药现在却只剩下了一堆草根。那是凌足足花费了近十五年才积累的宝贝呀！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神秘左腿吃掉了，望着满地的草药残渣，凌的心都在滴血。最让凌气恼的是，当他进入界灵指环的时候，化作人形的神秘左腿连忙将最后一棵草药狼吞虎咽地吃进肚子里，好像生怕凌跟他抢一样。

    化作人形的神秘左腿看上去约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他身材健壮，足有八尺高，身上穿的是凌的衣服，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将衣衫紧紧撑起，好像只要他稍一用力便会撑破一般。他皮肤略黑，国字脸，短发，浓眉虎目，炯炯有神。在其鬓角上，长着如同钢针一般的虬髯，极具阳刚之美。

    “我的草药！你，你太可恨了。你知道那些天材地宝我收集了多久吗？！”凌望着界灵中随意丢弃的根茎，恨不得从对方口中把草药抠出来。

    “哎呀，不就是吃了你点草药嘛，等大哥找到被封印的其他肢体，重回巅峰之后，再补偿给你不就得了。”化作人形的神秘左腿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捕杀的凶兽骨肉呢？”凌在界灵指环中巡视了一圈，扭头对大汉焦急地问道。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想听对方亲口承认。

    “也被我吃掉了，那些骨肉一点都不新鲜，而且你这界灵指环中还不能生火，否则我就吃熟的了。”大汉一边捡起干草剔着牙，一边对凌说道。

    听到大汉的话，凌瞬间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这神秘左腿到底是什么怪物啊，不仅能

    够化成人形，连胃口也出奇的好。最让凌气愤的是，对方简直就是土匪啊，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好在他还有一丝良知，没有吃掉凌渡劫时得到的天雷生露，否则凌真的要疯了。

    “你不是我大哥，你他妈就是我的活祖宗啊！”凌长叹一声，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他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地望着吃饱喝足的大汉，虚弱地说道。

    “别，千万别开这种不切实际的玩笑，不吉利。你也别叫我前辈了，就叫我伏乱大哥吧。我以前就叫这个名字，不过后来被肢解以后，都快忘记了。现在我又能够重新化为人形，所以你还是这么叫我吧。”伏乱拍了拍凌的肩膀，面露同情之色，他将凌搀扶起来，认真地说道。

    “你现在处在什么境界？既然要帮我，总得拿出点实力吧。”凌强压心头的怒火，他用力地甩开搀向自己的手掌，没好气地问道。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现在的修为勉勉强强算是个圣人吧。如果你要是能给我找到更多的天材地宝，说不定我的修为还能精进不少......”伏乱搂住凌的肩膀，开心地回答道。他被封印在青铜古殿数万年，好不容易被凌解救，却因为元气大伤无法出世。如今他终于能够行走在世间，怎么能不高兴呢。

    对于伏乱的后半句话，凌选择自动无视，而他前面那句话却让凌一惊。要知道，当初凌将其解救的时候，那条左腿奄奄一息，灵魂印记马上快要被万灵血磨灭了。那时候的伏乱别说是圣人境，就连中元境的修为都没有。可是这货沉睡了多年，醒来之后吞了海量的天材地宝，境界居然破入了圣人境，速度快得让人恐惧啊。虽然修者境界跌落之后想要重回巅峰不需要再次渡劫，可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啊，看来，这伏乱果然不是凡人。

    二人出了界灵指环，伏乱继续在凌耳边蛊惑道：“你想啊，现在万灵星域齐聚华夏，驱逐外敌，人人有责。如果你帮我找到被封印在九荒的残肢，到时候我重回巅峰，对付那些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再说了，连先生都告诉你，这件事情不简单，背后肯定有一双黑手在推波助澜。现在万灵星域的修者都打到家门口了，可是依旧不见几位守护者的踪影，显然他们在调查幕后的真凶。你若帮我恢复修为，我也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啊。”

    “停，九荒是什么地方我比你清楚，那是人神禁入的绝地，凭咱们俩的修为，恐怕还没找到你的残肢，我们就已经被肢解了。”凌不为所动，摇头拒绝道。

    凌和伏乱一边讨价还价，一边沿着花海朝着前方的城池走去。当二人走过枯树的时候，伏乱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绕着枯树走了两圈，打量着树上的白骨和地上散落的甲胄。那些甲胄说也奇怪，因为修者已经化为枯骨，甲胄便不能固定在白骨之上。但是白骨已经风化，有些甲胄却完好如初。

    “老土匪，你看什么呢？难不成你在这些白骨上还能找到自己的残肢？”凌觉得叫伏乱土匪再合适不过了，当看到伏乱的举动，凌讥讽道。

    “你懂什么！这些白骨看样子最少也有几万年了，可是那些甲胄却崭新如初，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些甲胄

    可以抵抗归墟之力，所以才没有被腐蚀。但是很奇怪，这些人明明知道如何抵挡归墟之力，为什么还会死在这里呢？”伏乱抚摸着地上的甲胄，头也不回的说道，他眉头微皱，似在思索。

    “我怎么知道！他们都死了几万年了，我还不到二十岁，这问题你问错人了。”凌望着挑挑拣拣的伏乱，不屑地说道。凌心想，这伏乱还真是百无禁忌啊。人们都知道死者为大，而且对于已故人的遗物都敬而远之，没想到这伏乱不仅不管那些，甚至还在思考他们的死因，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给你，这件甲胄是混元神铁打造的，应该可以抵抗归墟之力的侵蚀。待会我也挑一件，你的衣服太瘦了。”伏乱扔给凌一件甲胄，嘟囔道。

    见凌手捧甲胄呆愣在原地，伏乱继续说道：“穿上吧，有了它们，咱们一定能够顺利到达神墟城，你不惦记那个小妞吗？所以别浪费时间了。”

    伏乱说完，从地上捡起一件比凌手中还要大一号的甲胄，穿在身上，自顾自地朝着神墟城的方向走去。

    望着伏乱渐渐远去的背影，凌咬了咬牙，将甲胄套在了身上。伏乱说得对，现在是非常时期，哪有什么时间计较这些甲胄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

    穿上甲胄之后，凌发觉，压制自己修为的那股神秘力量果然削弱了许多。看来，这些甲胄还是有些用处的。

    “老土匪，你看看这画中人你是否认识。”凌想起之前琼花殿修者给他的那幅画，连忙从怀中将画卷取出，他展开画卷，对伏乱问道。

    “是他？！”当看到凌手中画卷的时候，伏乱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郑重的神色。这画中人他不仅认识，而且还颇有渊源。

    画中人看样子不是很高，身材很壮，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脸上长着横丝肉，一副凶残的模样。

    “你认识？听之前那名女修者说，此人仅凭一己之力便将数十名琼花殿修者斩杀，而且他似乎对华夏和神隐一族的关系很清楚。琼花殿的修者之所以被困在归墟就是他一手促成的，这个人居心叵测，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恐怕会对华夏不利。”看到伏乱的表情，凌心中一喜，正色说道。

    “在我还未被肢解前，曾在幽冥大地狱的边缘与其交过手，当时的他正在幽冥大地狱边缘用九十九个活人进行血祭，好像在用仪式召唤着什么一样。因为他的手段过于残忍，我一怒之下便对其出手。此人功法极其诡异，好像能够操控空间一样，虽然并不是很熟练，但却依旧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后来，我将其引入事先布置好的阵法之中，才将其重伤。只不过当我想要解决他的时候，他被人救走了。”伏乱轻叹一声，惋惜地说道。

    “那，他是被什么人救走的？后来你们又打过交道吗？他到底是什么人？”凌听伏乱说此人不仅能够在归墟中自由穿梭，而且还曾出现在幽冥大地狱附近，甚至他还能够操控空间，这一切对凌来说都太过匪夷所思了。

    “被我重伤的人我没见过，不过救走他的人我后来却见到了！”说道此处，伏乱眼底闪过一丝怒火，他紧握双拳，咬牙说道。

第三百九十六章 神墟城

    “然后呢？你们交手了吗？”感受到伏乱身上散发的滔天怒意，凌预感到事情恐怕不简单。他停下脚步，紧紧地盯着伏乱，轻声问道。

    “当然交手了，不过结果却很糟糕，因为我便是被那人肢解的！”伏乱望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回想起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他面带冷意，沉声说道。

    “能够操控空间，掌握空间之力，可以自由穿行在归墟和幽冥大地狱之中，而且此人对于华夏和神隐一族的关系一清二楚。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的话，那么这次万灵星域入侵华夏会不会也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呢？”凌摸着耳垂，在枯树前踱来踱去，从琼花殿修者和伏乱的话来看，这一切都像是场蓄谋已久的毒计。

    “那谁知道呢，反正万灵星域从来就没有消停过，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主宰者，妄想着操控万灵星域的芸芸众生。”伏乱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凌收起画卷，和伏乱一起朝着神墟城走去。有了琼花殿那名女修者以死亡为代价化成的花海映照，花海两旁的迷雾被驱散了许多。而凌和伏乱又穿着神奇的甲胄，所以归墟之力无法对他们造成影响。这一路上也再没有任何的生灵阻挡他们，当二人顺利地来到神墟城外时，他们止住脚步，遥望着这座城池。

    神墟城仿佛天地尽头的最后一座大城一般，于旷野中傲然伫立，透露着无法言喻的沧桑和孤寂。神墟城的城墙约有数百里长，横亘在凌二人面前，城墙高七丈，由黑色泥土和砂石垒筑而成。岁月的刻刀在城墙上雕琢下片片斑驳，留下了时光的痕迹。在城墙的中央位置，有一扇高五丈、宽四丈的巨大城门，城门大开，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乌黑发亮，厚重而威严。在城门之上，有一座高约三丈的三层阁楼，城门楼两侧的檐角上各悬挂着三盏红色的灯笼。这六盏灯与民间过年时悬挂的喜庆灯笼不同，虽然也是红色，但是神墟城上的灯笼透着血光，让人不寒而栗。灯笼的红色光芒并不是多么耀眼，却闪烁出诡异的光芒。明明神墟城人迹罕至，不知道这六盏灯是为谁点亮的。灯光微弱，仿佛从太古燃烧至今，让人有一种时光更迭的错觉。

    在城门楼下方的城墙上，悬挂着一块宽约三丈，高约一丈二尺三分的巨型匾额，上面用鲜红如血的字迹书写着三个大字：神墟城。那三个大字使用的乃是古体篆字，华夏早已没有几个人认识这种字体了，凌之所以认识，还是小时候凌风和帝洵两位爷爷逼着他学的呢。神墟城三个字铁画银钩，笔体遒劲有力，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凌紧紧地盯着那三个血红色的大字，那三个字好像有魔力一样，将凌的神魂全部吸了进去。

    当凌再次抬头之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远古战场之上，无数的生灵相互厮杀。金戈铁马，长烟落日，断臂残肢于空中坠落，鲜血喷涌的红光胜过落日晚霞。双方势力不停嘶吼，一方为身着黑色甲胄的神秘骑兵，一方为潇洒飘逸的修行者。虽然修者们的修为皆不弱，但相对于铺天盖地的黑衣骑士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招架。最为奇特的是，这群身着甲胄的骑士功法十分古怪，当修者的剑气和法术的光晕刺穿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好像毫无知觉一样。

    望着可以免疫道法攻击的黑衣骑士，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之前凌通过真龙试炼的时候，也曾见过许多的黑衣修者，他们的功法和眼前身着黑色甲胄的骑士同出一脉。当黑衣修者的武器刺中敌人的时候，对方的鲜

    血瞬间便被武器吸干，化成了一堆枯骨。他们每斩杀一名敌人，手中的武器也就越发的璀璨，而他们胯下的战马也越发的神勇。这些战马双目血红，最让凌毛骨悚然的是，当修者倒地之时，战马竟然在啃食他们的**。

    此时场中的战势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黑衣骑士好像源源不绝一般，以压倒性优势将修者们逼到了一座仙山之上。修者们面色悲戚，眼露颓然。望着即将全军覆没的修者，凌怒吼一声，冲向黑衣骑士。断剑被凌祭出，他飞入高空，化身浴血修罗，每次挥剑，都会有一名黑衣骑士被斩于马下。

    看到凌如同下山猛虎入羊群一样冲进黑衣骑士的阵营中，为首一名骑着三头雪豹的黑衣人吱哇乱叫。他将手中的巨锤朝着凌的方向挥舞，同时对身边的修者厉声嘶吼。看到这名修者的举动，身旁的黑衣骑士会意，只见他们拉紧缰绳，挥舞着嗜血的魔刀，山呼海啸般冲向在人群中肆虐的凌。

    看到对方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凌狂笑一声，身上的杀意荡漾而出，将附近几名黑衣骑士的战马惊住。当几名黑衣骑士人仰马翻的时候，凌踏着他们的身躯冲向领头的那名黑衣人。凌将圣龙渡施展到极致，同时将风之力灌入双腿，好似一道夕阳下的闪电，砍向领头的那名黑衣骑士。

    领头的黑衣人修为高深，见凌冲来，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高举巨锤，和凌战在一处。领头之人修为高深，凌亦不逊色，二人棋逢对手，打得天昏地暗。断剑与巨锤相击，爆发出阵阵音浪，向四周荡漾而去，声势骇人。当身边的黑衣骑士被音浪扫中的时候，皆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就在凌和那名修者酣斗正欢的时候，突然从凌身后射来一支冷箭，那支箭是从另一座山峰上射来的。此箭闪着幽幽绿光，如同地狱鬼火一般，让凌避无可避。无暇分身的凌被那支冷箭射中后心，箭尖从凌的胸前透出，滴滴鲜血自箭尖上滴落。剧烈的痛感让凌倒吸了一口冷气，豆大的汗珠自凌的额头滑下，这一箭好像抽走了凌所有的力气。他静静地望着已经被鲜血染透的衣襟，双手忍不住开始颤抖，好像随时要跌倒似的。

    看到凌身受重伤，领头的那名黑衣骑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只见他双腿一夹，坐下的三头雪豹长啸一声，冲向凌。当黑衣骑士来到凌面前的时候，他扬起手中巨锤，砸向凌的头颅。看到挂着风声的巨锤即将砸中自己，凌万念俱灰，他最后望了一眼仙山上的修者们，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小子，凌！醒醒，你怎么了！”

    就在凌以为必死之时，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推搡着自己，并且在耳边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他轻轻地睁开了双眼，发现伏乱正一脸焦急地望着自己。

    “我，刚才是做了一场噩梦吗？”凌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并没有箭尖，也没有伤口，更没有如末日般的厮杀场景。他扭头望着伏乱，轻声问道。

    “什么噩梦，白日梦还差不多。小子，你刚才差点化道了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及时叫醒你，你可能现在就是一具躯壳了。”伏乱冷哼道。

    “那三个字，很可怕！”凌又抬头扫了一眼神墟城三个大字，心有余悸地说道。仅三个字就差点让破妄境的修者化道，这是何等的通天伟力啊！

    “那是当然，我第一次见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不比你好多少。不要再想了，走，

    咱们进城！”伏乱顺着凌的目光看了看神墟城的匾额，摇头说道。

    神墟城的城门四敞大开，二人透过城门可以看到神墟城内部的景象。神墟城不似凡间城池，有卫兵把守，整座神墟城都宛若一座死城一般，街上的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街道两旁极其萧瑟，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别说是卫兵了，就连一只猫，一条狗都看不到。

    “老土匪，这里不是一座死城吧？之前那个琼花殿的修者不是说这里生存着许多强大的生灵吗？怎么不见他们出没？”凌扭头对伏乱问道。

    “这里是归墟，即便有强大的生灵存在，也不会被我们感知到。唉，数万年没来过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有所收获。”伏乱望着神墟城，轻声叹道。

    “你之前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凌听到伏乱的叹息，微微一愣，轻声问道。看伏乱的神色，似乎这里真的埋藏着什么一样，之前琼花殿的修者说过暗算她们的人就是在神墟城中寻觅，如今伏乱也这么说，不禁勾起了凌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这些人都趋之若鹜呢？

    “一件好东西，跟你也有关系。不过那件东西有没有被别人取走是一个未知之数，如果没被取走，咱们能不能找到它也是一个未知之数。”伏乱目光深邃，轻声说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呀？”看到伏乱有意吊着自己的胃口，凌更加的好奇，他拦在伏乱面前，焦急地问道。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而且，你放心，那件东西就算找到，我也不会碰，因为，它放在你身上才是最保险的。”伏乱说完，绕过凌，朝神墟城走去。

    看到伏乱不肯说出这里藏着的宝贝，凌也只好摇了摇头，跟着伏乱朝神墟城内进发。

    当二人走进神墟城的时候，身后的城门突然传出“吱呀”一声响动，随后，城门在伏乱想要拦住它之前紧紧地闭合了。

    “怎么了？不就是城门关闭了吗？至于吓成这样吗？”看到伏乱凝重的脸色，凌疑惑地问道。

    “你不懂，神墟城的城门从不关闭，其目的就是让更多的生灵走进这里，成为归墟的养料。但是今天城门破天荒的关闭了，就说明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神墟门闭，万灵不侵。看来，咱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伏乱收回险些被夹伤的双手，面露忧色，轻声说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既然已经进了神墟城，我就没想过要回去。反正外面也没有回到华夏的通道，留在外面也只有等死，与其这样，还不如在神墟城中拼一把，如果老天眷顾，或许咱们真的能够活着走出归墟也说不定啊！”凌眼中神芒一闪，沉声说道。

    “好，我就喜欢你这傻子一样的热血模样，走吧，就像你说的，既然来了，就让我们疯狂一次。”伏乱被凌的自信感染，朗声说道。

    “谁傻子？你才傻子呢？”

    “还是你傻，像我这样活了数万年的老前辈，应该受万人敬仰才对，所以，还是你当傻子吧。”

    “......”

    凌和伏乱一边打着嘴仗，一边向城内走去。而在他们离去后不久，一道瘦高的身影从城门的阴影处走了出来，他望着凌二人的背影，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阴森笑声：“桀桀桀，是鲜血的味道，看来，今天终于能够饱餐一顿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归墟亡灵

    “等等，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呢！”刚刚走出数步的凌若有所感，他猛然停下脚步，一边对伏乱解释，一边扭头向身后望去。

    “哪有人？这归墟之地要么就是活死人，要么就是异常强大的生灵，不可能存在人族的。”伏乱顺着凌的目光看向身后，并没有发现在身后有生灵跟随。

    “也可能是因为我太紧张，出现幻觉了吧。”凌回头凝视仿佛恶魔入口的昏暗街道，他仔细查看，并未发现生灵。凌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神墟城作为归墟之地的唯一一座城池，其威严程度自然与俗世小城不能相提并论。凌二人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一边前行，一边打量着四周的建筑。虽然古城中并无人烟，但是从道路两旁的高楼建筑和各类商铺来看，这里似乎以前是一座极为繁华的都城。“帝天魔神铁匠铺”、“万虚之祖酒楼”、“往生界客栈”等等一些同样以古体篆字写成的招牌悬挂在两侧的商铺门前。它们随着城中的微风轻轻飘荡，诉说着神墟城往昔的辉煌。

    “帝天魔神，万虚之祖，往生界。这些传说中的人和门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商贩招牌的形式存在？”凌左右张望，吃惊地问道。

    “不知道，我上一次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也许是那些传说中的大能和组织厌倦了俗世的尔虞我诈，在这里安享晚年也说不定啊。”伏乱摇头叹道。

    “这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所在？为什么那些叱咤风云的世外高人会在这里甘心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俗百姓，过上如此安逸的生活呢？”凌缓步在两旁的商铺门口张望，一时间百感交集。如果有些人是为了躲避世间仇家的追杀，也不会有这么多站在星空顶端的修者都聚集于此啊，真是让人费解。

    “你都说了他们是世外高人，其行事作风又怎么会被我们猜到呢......不好，有人来了，快走！”就在伏乱低语之时，突然眉头一皱，冷声说道。

    伏乱说完，拉着凌躲进旁边一处被商铺遮住星光的小巷之中。归墟之地没有日月，照亮这里的光都是来自周围星系中的微弱星芒。神墟城位于归墟的中心位置，在这座城中，光线甚至还不如归墟的外围明亮。如果说归墟外围的亮度相当于华夏黄昏的话，这里也就只能相当于华夏的傍晚。

    “屏住呼吸，别喘气，这些都是归墟中的亡灵一族。他们负责巡视归墟，一旦发现有生灵进入神墟城，定会引起他们的警觉。而且，这些亡灵对人的生气极为敏感，我们喘息的生气如果被他们感知，不仅会惊动他们，甚至还会激怒他们，那时咱们就危险了。”伏乱捂住凌的口鼻，对他传音说道。

    伏乱对凌传音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从远处传来一阵响亮的踏步之声。凌隐在暗处，悄悄探出头颅朝声源的方向望去。发现在距离他们约有十丈的地方，一队身着雪亮甲胄的士兵正从远处顺着街道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这些人步伐整齐，十二人一支的队伍走路时所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人在走路一样。他们衣着统一，手里也都持着相同样式的长矛。不过，当他们走过凌和伏乱身旁时，凌惊讶的发现，这些人是没有灵魂的。

    因为当这一对士兵和凌擦身而过时，凌

    感受到他们身上荡漾着冰冷的气息，如果说之前琼花殿的女修者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些士兵就是一具具躯壳而已。十二名士兵双目无神，眼神空洞，甚至他们行走时只会目视前方，连扭头好像都做不到。但是，他们的修为却都很高，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处在问心境，修为最低的也在魁星境巅峰。他们神情木讷，如果不是伏乱说他们是亡灵，凌都要以为他们是被炼化的傀儡了。

    当十二名士兵远去之后，凌对伏乱轻声问道：“他们不是亡灵一族吗？可为什么我却感觉他们好像没有思想一般？很像......被操控的傀儡。”

    “你感觉的没有错，他们的确没有思想。在神墟城中，一共有四种亡灵，他们是按照修为和灵智的开启程度划分等级的。刚才我们见到的亡灵属于最下等的亡灵，他们没有灵智，只能机械般的听命于高阶亡灵。可虽然他们是最低等的亡灵，但是他们的修为你也见到了，最低也在魁星境巅峰。三等亡灵的灵智相当于五六岁的孩童，修为也比低阶亡灵高上许多。二等亡灵的聪慧程度与十五六岁的少年相当，修为大多数处在问心境。而一等亡灵最为稀少，他们有着如常人一样的智慧，修为也大多都在至尊境上下。在神墟城中，低等亡灵约有三百人，三等亡灵约有五十人左右，二等亡灵只有十七人，而一等亡灵仅有三人。那三名一等亡灵在神墟城中属于呼风唤雨般的存在，其他亡灵皆听命于这三人，维系着神墟城的安危。”伏乱对凌解释道。

    “那就是说，在神墟城中，亡灵便是只手遮天的存在了？”凌望着伏乱，开口问道。这亡灵军团若生在华夏，绝对是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力量。

    “不，亡灵军团虽然强大，但却不足以成为神墟城的主宰力量。因为除了亡灵军团，在归墟中还有三股其他的势力。他们是神墟七诸侯、浪子孤魂和无忧阁。神墟七诸侯是神墟城中最古老的势力，也是最为强大的存在，他们虽然只有七人，却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胆寒。浪子孤魂是一个很独特的组织，里面的修者大多数都来自于万灵星域，当然也包括华夏祖星。他们有些人是无意闯入归墟之地的，也有些人是为了躲避仇家而主动寻来的。这些人进入归墟之后，甘愿被归墟之力腐蚀，并发誓终生不再离开归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成为浪子孤魂阵营的一员。与之前那名琼花殿的女修者不同，浪子孤魂里面的修者虽然也获得了近乎于永恒的生命，但他们却保留了自己的记忆，而不是像那名女修者一样成为活死人。”伏乱遥望远处，低声说道。

    “至于无忧阁，则是最近数万年才崛起的组织，他们一开始只活动在归墟外围，后来才打进神墟城的。这些人手段残忍，毫无道义可言，其组织里面的成员也是鱼龙混杂。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之前妄想在神墟城扎根的时候受到了三方势力的共同排挤。怎奈，无忧阁的修者太过凶残，不仅修为高深，懂得如何在归墟中生存，其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万般无奈之下，另外三方势力商议之后只好妥协，同意他们进驻神墟城。所以，在神墟城的这四股力量之中，我们最应该小心的不是势力最为强大的神墟七诸侯，而是这无忧阁。”伏乱轻叹一声，对凌解释道。

    “照这么说，只要我们尽量避开无忧阁的修者，那我们就没有危险了

    ？”听完伏乱滔滔不绝的讲述，凌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你错了，另外三方势力对擅闯归墟，尤其是擅闯神墟城的人绝对不会留情，他们对活人的厌恶程度甚至要高于无忧阁。这四方势力虽然彼此之间明争暗斗，但是在对待闯入归墟的外来者的态度上，他们的做法却是出奇的一致。哪怕其中两方势力势同水火，当有外人入侵的时候，他们也会放下私人恩怨，同仇敌忾。其实在归墟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归墟之地，活人勿进，神魔禁域，永不超生。’所以，我们务必谨慎行事。”伏乱摇头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凌挠了挠头，面带愁容，轻声问道。听完伏乱的解释，凌一个头两个大，看来这神墟城果然不是什么善地。

    “当然是寻找那件东西了，不过我们现在这样太过招摇，恐怕还没进入神墟阁，就会被他们识破。所以，咱们要先想个办法把活人的气息掩盖，然后，我们这么办......”伏乱说完，趴在凌身边耳语道。

    “这么做，行吗？”当伏乱说完自己的想法，凌一脸的怀疑。他看着伏乱手中的两张褶皱得不成样子的灵符，嫌弃地问道。

    “当然没问题，这可是我珍藏了数万年的宝贝啊。赶紧的，一会亡灵军团又要过来巡视了。”伏乱也不顾凌的反应，将其中一道灵符塞进凌的手中，大大咧咧地说道。而后，伏乱拿起剩下的那一张灵符，走到星光无法照入的深巷之中，自顾自的忙活了起来。

    看着伏乱的动作，凌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将灵符收起，同样走到小巷的深处。凌将衣衫解开，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他将那张灵符按照伏乱嘱咐的那样，贴在了肚脐和丹田处。丹田乃是人的灵气生发之处，对修者而言属于至关重要的器官。而肚脐也是神阙穴的所在，是先天真息的唯一潜藏部位，也是修者真气和平常百姓的灵气溢出之地。只要将丹田和神阙掩盖，封住灵气，使之不能溢出，也就可以瞒过大多数生灵的感知。

    做完这一切，凌和伏乱走到小巷口，用两侧的商铺挡住身形。他们如同两位极具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又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时间不长，一队亡灵士兵从凌二人面前走过。当最后两名修者自凌二人眼前穿过的时候，伏乱对着凌一点头。只见二人好似九霄雄鹰一般飞扑而下，他们来到亡灵小队的最后面，一人搂住一名亡灵士兵的脖子，同时将另一只手中的匕首插入亡灵士兵的太阳穴中。凌和伏乱的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一般，让两名亡灵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殒命于此了。

    凌和伏乱将两名亡灵士兵拖入小巷，将他们的银色甲胄脱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而后，伏乱冲着凌点了点头，凌极不情愿地开启界灵指环，将两名亡灵士兵的尸体收进了界灵之中。因为伏乱说过，亡灵士兵对于同伴的感知极其灵敏，如果不把他们的尸体放入可以隐藏气息的界灵中，恐怕这两具尸体很快就会被发现。而到那时，他们也就暴露了。

    当凌将亡灵收入界灵之后，捡起他们的长矛，和伏乱紧走两步，跟在亡灵士兵的身后，朝着神墟城中心的神墟阁走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再见栾姬

    凌听伏乱提起过，城中亡灵军团的行动轨迹是固定的。一共有一百二十名低阶亡灵分成均匀的十队，每队十二人，他们将神墟城分成十六块区域，横五队，纵五队，交叉巡逻。他们每一个时辰巡视一次，昼夜不息。低阶亡灵没有自己的主观意识，所以，他们根本不需要休息，直到地老天荒。在神墟城中心的区域有一座神墟阁，是四方势力共同所有。那是他们一同商讨事情的地方，除却四方势力各自的府邸，神墟阁也是归墟中最重要的地方。

    而凌和伏乱混入的这支小队，其巡逻的轨迹正好穿过神墟阁。既然归墟中的强者对外来者极其排斥，而琼花殿的女修者也说栾姬可能被抓进了神墟城。那么，要想找到栾姬，神墟阁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凌二人第一个想要搜寻的角落。凌二人屏住呼吸，与亡灵士兵的步伐一致，向前走去。

    因为凌二人用灵符掩盖了活人的生气，所以亡灵们并未发现他们。二人跟随着十名亡灵士兵一路向前，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座大殿之前。

    这座大殿足有中州的华夏皇朝般大小，共有三层，红墙朱瓦，灯火通明。神墟阁的一层差不多有十丈见方，它的地基很高，在神墟阁的正门前，有一条由白玉铺成的台阶直通大门处。白玉台阶约有三尺高，共九阶，台阶上的宝玉洁白无瑕，没有一点杂质，这九阶玉石如果拆下来搬到华夏，最起码能够在帝都最繁华的街道上买上不下十间商铺。在台阶的尽头，有两根木桶粗细的玉柱。这两根玉柱都有五尺高，上面雕刻着凌从未见过的凶兽，那些凶兽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在玉柱上面立着两盏明灯，与世俗的灯火不同，这两盏灯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好似地狱鬼火不停燃烧，让人望而生寒。

    当这一队亡灵士兵走过神墟阁的时候，凌冲着伏乱点了点头，二人悄悄地放慢速度，而后，他们如同两只狸猫一般，轻巧地跃上神墟阁的二楼。他们的身法极为高明，虽然踩在薄如蝉翼的瓦片之上，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凌二人从二楼的窗户飞入室内，蹑手蹑脚地来到楼梯口，向一楼望去。

    此时在一楼的大殿中，端坐着五个人。坐在上垂首的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身着青色长袍，黄皮肤，浓眉虎目，不怒自威。在其身边，坐着一位与他的相貌有七分相似的老者。在二人的下方，分列着两排太师椅。左边的太师椅上坐着两个人，靠近老者位置的是一名中年修者，他眉星剑目，鼻直口方，相貌英俊。在他旁边，坐着一位好似凡间商人一般模样的中年胖子，此人长得白白胖胖，一双鼠目精光闪烁，一看就知不是善类。在他们二人的对面，坐着一位隐在黑袍之中的修者。那人身材消瘦，身上荡漾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死气。他脸色惨白，一双红唇极其乍眼，好像刚刚吸过鲜血一般。

    除却坐在大殿中的五人，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扔在大殿中央的年轻女子。那名女子容颜绝美，只不过脸上浮现出憔悴之色，此人正是无疆神域的圣女，和凌失散多时的栾姬。此时的栾姬佝偻着身躯，脸上虽然没有伤痕，但是她的气息却很微弱，看样子，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大殿

    中的五个人虽然凌都不认识，但却能从他们的打扮和座次上看出几人的身份。坐在上垂首的两位老者应该是神墟七诸侯的人，左边的第一位英俊男子应该是浪子孤魂的修者，他身边的人是无忧阁的头领，而在他们对面的黑袍修者应该就是亡灵军团的三位至尊之一。

    “嘿嘿嘿，小丫头，我看你还是乖乖地把实话说出来吧。否则以我们无忧阁的手段，你难免会受皮肉之苦啊！”左边的白胖子奸诈地笑道。

    “呸！我就是死，也不会将无疆神域的功法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妄想得到我们无疆神域的功法，就是要等你修有所成的时候对另外三方势力出手，将神墟七诸侯的势力取而代之。你们无忧阁行事卑鄙，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栾姬趴在地上，轻蔑地扫了一眼白胖子，轻啐一口，冷声说道。

    “哼，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更别想挑拨离间，我们无忧阁与三方势力同气连枝，怎么可能像你想得那样卑鄙。”白胖子面色转冷，沉声说道。

    “你知道擅闯归墟的后果吗？如果你能够将进入归墟的方法告诉我们，或许我还会给你留一个全尸，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出手无情了。”为首的那名老者对无忧阁的胖子挥了挥手，扭头对栾姬问道。对他来说，归墟是他们的净土，绝不允许外人染指。所以，他必须知道栾姬是如何进入归墟的。

    “悲鸣兄，当我发现她的时候，她正在死息树附近，我想，如果要查清她是如何进入归墟的，也应该从那里入手。”浪子孤魂的修者说道。

    “庄贤兄言之有理。这样吧，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长风，你率人去死息树附近查看一番。”悲鸣听到庄贤的话，点了点头，对身边的老者说道。

    另一位名为长风的老者听到悲鸣的话，答应一声，起身朝着神墟阁外走去。长风似乎对悲鸣的话言听计从，从他雷厉风行的动作就看得出来。

    望着长风离去的背影，凌扭头看了看伏乱，眉头微皱，眼中浮现一抹疑色。听庄贤的话，似乎根本没有将自己进入归墟的事情透露给其他几方势力。其实凌一直都很奇怪，栾姬的修为要远高于他，可为什么偏偏庄贤只抓走了她而留下自己呢？凭庄贤的修为，若将自己和栾姬同时擒住，也不需要大费周章。而且，庄贤还有意隐瞒自己进入归墟的事情，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与庄贤素不相识，对方没有理由帮助自己呀！

    当长风走后，悲鸣对无忧阁的白胖修者和亡灵一族的黑袍至尊说道：“钱无忌，鬼木兄，庄贤兄，你们看，这丫头我们该怎么处理呀？”

    “那简单啊，既然她不想交出她们门派的功法，又不肯说出是如何进入归墟的，那就只有杀了她喽。”无忧阁的钱无忌望着栾姬，邪笑着说道。

    “我没有意见，反正我们对于外来者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杀了她是最好的办法。”庄贤看了看栾姬，无所谓的说道。

    “那就让我动手吧。”看到悲鸣、钱无忌和庄贤都在注视着自己，亡灵一族的至尊鬼木森然一笑，沉声说道。

    听到他们的谈话，栾姬吓得花容失色。她眼中浮现出复杂的神色，似乎在内心深处做着激烈地斗争。栾姬知道，如果他们对自己出手，自己绝对毫无还手之力。

    与此同时，隐在楼梯口的凌也暗自握紧了双拳，时刻准备冲向楼下，解救栾姬。虽然自己与栾姬分属不同阵营，但毕竟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凌实在不忍心看到栾姬在自己的面前被杀。

    三步，两步，一步......鬼木身上散发着滔天鬼气，步步逼近栾姬。栾姬望着对方毫无一丝人类感情的双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鬼木走到栾姬面前，扬起手中的骨刀，作势就要劈下来。那把骨刀通体洁白，不知道是由什么生灵的骨骼打磨而成的，从刀锋上散发着既阴森又柔和的荒诞气息。

    看到鬼木的动作，凌身躯一动，就想冲下楼梯。然而，就在凌动作的前一瞬间，栾姬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动作。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就在鬼木即将动手的时候，栾姬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猛然抬起头，冷冰冰地盯着鬼木，厉声说道。

    当栾姬说完之后，只见她神识一动，界灵指环发出一道璀璨的白光，随着白光闪烁，一节如羊脂般白嫩的指骨出现在栾姬的面前。

    “等等！”当看到那节指骨的时候，悲鸣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鬼木的动作。只见悲鸣站起身来，如同幻影一般消失在原地，当其再次显露身形的时候，已经站到了栾姬的面前，而此时的悲鸣手中持有一物，正是栾姬从界灵指环中祭出的那节白色指骨。悲鸣凝视指骨，眉头紧锁。

    大约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悲鸣才回过神来，他俯下身形，盯着栾姬冷声问道：“这一小节指骨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交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无意闯入归墟的话，这节指骨可以保住我的性命。”栾姬看到悲鸣的神色，知道那个人并没有骗自己。她挣扎着站起身来，对悲鸣说道。

    “鬼木兄，让你的属下先把她压下去吧。对你的手下说，千万不能伤害她一根汗毛。”悲鸣解开栾姬身上的绳索，将指骨交给她，对鬼木说道。

    “嗯！我知道。”看到那节指骨，再看到悲鸣的神色，鬼木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凝重，似乎他也认识这节指骨。鬼木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望着被两名二阶亡灵压下去的栾姬，庄贤来到鬼木和悲鸣身边，沉声问道：“难道真的是他吗？可是他已经失踪几万年了，为何会再次出现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那节指骨却是真的。如果这丫头言语属实的话，我们还真不能伤害她。”悲鸣摇了摇头，低声叹道。

    “你们怎么不动手了？那节指骨到底有什么来历，能让你们如此忌惮？”看到几人严肃的神情，钱无忌来到三人面前，尖声问道。

    “你们无忧阁进入神墟城也有三万年了吧？现在是时候把神墟城的往事告诉你了。”悲鸣扫了一眼钱无忌，幽幽说道。

第三百九十九章 神墟往事

    听到悲鸣的话，钱无忌微微一愣，而后脸上瞬间浮现一抹喜色。他们无忧阁虽然行事乖张，靠着自己的实力打进神墟城，在这里安家落户，生根发芽。但他看得出来，另外三方势力虽然默许了他们进驻神墟城，但心底却没有将他们无忧阁当做自己人。此番听到悲鸣所言，自然让钱无忌喜出望外。

    看到钱无忌的表情，悲鸣微微一叹，他迈步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远处的星辰摇了摇头，轻声回忆道：“其实这归墟本是无主之地，就连我们神墟七诸侯、浪子孤魂和亡灵一族也不是出生时就在这里的。那已经是十二万年前的事了，彼时的我们分属不同星域，有家人，有朋友，有着与常人一样的寿龄。但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自星海中突然刮起一阵黑色音浪，在我们周围的数百颗星辰都受到了波及。当音浪结束之时，我们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里。那时候的归墟之力比现在要强横数百倍，纵然我们穷其毕生之力，也无法逃脱这片诡异的归墟之境。直到，那个人的到来......”

    说到此处，悲鸣似乎想起了伤心的往事，他扶住身边的一把太师椅猛然用力，只见太师椅瞬间被震成粉末，飘散在大殿之中。过了许久，悲鸣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他长叹一声，继续说道：“那个人身着黑袍，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双眼，他身上荡漾的如同深渊一般的煞气让人心惊，让人恐惧。他第一次来到归墟的时候，便把我们全部驱赶进了神墟城。那时的神墟城中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帝天魔神铁匠铺’，‘万虚之祖酒楼’，‘往生界客栈’等等一些传说中的商铺也早已人去楼空。那人逼迫我们每人吃下一枚药丸，说可以抵御归墟之力。当我们服下药丸的时候，才发现我们体内的灵力竟然散出了大半，而那些我们废寝忘食修行得来的灵气却都变成了归墟的养料。我们虽然得到了近乎永恒的生命，但却只能永远的留在了归墟之中。”

    “难道你们没有想过抗争吗？他到底是谁？如何能够仅凭一人之力逼迫你们这么多强者？”钱无忌第一次听到这等惊天之秘，他迈步来到悲鸣身后，轻声问道。

    “抗争？呵呵，当然想过，而且我们做过不止一次，有谁愿意永远受制于人呢？不过你没有见过那个人，当然不知道他有多么可怕。我想，在你闯入归墟之前，也见到过仙人吧？实话告诉你，那名神秘人的修为比仙人还要高。我们都曾见过他抬手间轻描淡写地捏碎数颗星辰，这等修为即便我们再修行十万年，恐怕连给他提鞋的资格也没有。除此之外，他还有一门很诡异的功法，就是可以操控空间。我们别说击败他，有时候就连他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而且，这个人十分神秘，他每三万年会来一次，每次都会到神墟城后山的禁忌之地中寻找着什么。他一共来过四次，但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看到过他的真面目。他命令我们守护归墟，禁止外人闯入，这也是为何我们一直不同意让你进驻神墟城的原因。”悲鸣眼中闪过浓浓的惧意，无奈地说道。

    “听你刚才的话，神墟城中原来是有人居住的，而且还十分繁华。可是帝天魔神、万虚之祖和往生界的修者，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呢？还有，你说在神墟城后山有一处禁忌之地，难道你们就没有去过吗？神秘人既然能够前往寻觅，想必那里一定埋藏着什么逆天的宝贝呀！”钱无忌眼中精

    光一闪，继续问道。

    “这也是我许多年来一直怀疑的地方，我觉得，我们就像是帝天魔神等人的替代品一般。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他们由于某种原因消失了，或离开归墟了，神秘人才将我们掳到这里来的。至于那禁忌之地，唉，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去，那里布置着一处结界，我们连边缘都无法靠近。”悲鸣叹道。

    “那你们就没有旁敲侧击的问过那个人，在禁忌之地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宝贝吗？”钱无忌对帝天魔神等人为何失踪不感兴趣，他只关心在后山的禁忌之地中到底埋藏着什么。

    “听他说，在归墟的禁忌之地中好像隐藏着一把钥匙，据说那把钥匙可以在一条古路的尽头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悲鸣思忖片刻，回答道。

    “钥匙？！”听到悲鸣的话，凌蓦然一惊，因为悲鸣所说的钥匙很可能就是天阙之匙，而那条古路，应该就是自己身上的神秘木盒背面的古路。

    当凌情绪波动的时候，一股生气突然自识海中溢出，吓得凌连忙闭紧神识，生怕惊动了大殿中的几名修者。悲鸣说得很清楚，他们的职责便是守护归墟，防止外人闯入，如果被他发现，必会使自己陷入危局。可即便凌努力克制，却也为时已晚，那股生气自楼梯口溢出，向着大殿荡漾而去。

    就在那股生气即将散到几名修者面前的时候，浪子孤魂的主人庄贤猛然回头，同时看似不经意地挥了挥衣袖，那股生气瞬间便消失无踪了。庄贤迈步走到楼梯口，望着想要逃离的凌和伏乱，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示意凌不要妄动。看他的神色，似乎早就知道凌潜入神墟阁，并藏身于此了。

    “那，被我们抓到的那个丫头手中的指骨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看到指骨的时候都表露出了凝重的神情？”钱无忌想起栾姬的所为，问道。

    “其实那不是指骨，而是令牌。那个神秘人在最后一次临走之前拿出过一模一样的指骨，他告诉我们，那节指骨是进入归墟的令牌，也是他们的信物，如果有人能够手持令牌进入归墟，让我们不要为难那个人。刚才我仔细检查过，那节指骨的确与神秘人手中的指骨一致。”悲鸣转过身来，沉声说道。

    “报！启禀鬼木至尊，我们丙字队的亡灵有两人失踪。”在几人交谈之时，突然从神墟阁外跑来一名二阶亡灵士兵，他对鬼木施礼，恭敬地说道。

    “什么？！”听到亡灵士兵的禀告，鬼木虎目圆睁，一股惊天杀意从其身上散出，他握紧双拳，冷冷地盯着亡灵士兵，沉声喝道。

    亡灵军团虽然在四股势力中人数最多，但是他们与其他三方势力不同，因为他们的亡灵除了三位至尊以外，其他亡灵是不具备生育能力的。也就是说，如果他手下的亡灵失踪了还好，可如果他们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听到亡灵失踪的消息时，鬼木才露出紧张的神色。

    “难道说，除了那个丫头之外，还有其他人闯入了归墟？”看着鬼木愤怒中带着焦急的神色，悲鸣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样吧，反正神墟城里面都是我们的人，不如我们一起出去找找。”庄贤也来到

    鬼木身边，建议道。

    “好吧，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诸位道友，那就麻烦各位帮我寻找一下失踪的亡灵吧。”鬼木对着悲鸣、庄贤和钱无忌抱拳施礼，感激地说道。

    当大殿中的四名修者离开神墟阁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后，凌和伏乱才悄悄地走下楼梯，迈步来到神墟阁的大殿之中。

    “老土匪，刚才庄贤明明已经发现了我们，可为何他不但没有揭穿，反而替我们打掩护呢？”凌扭头望向伏乱，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不清楚，这庄贤与我们素不相识，按理说他没有理由帮我们啊。”伏乱也是一脸疑惑，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们先把栾姬救出来，然后咱们前往禁忌之地，看能否找到那把天阙之匙。”凌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

    “禁忌之地在神墟阁的后山之中，那个丫头被鬼木关在了神墟阁右侧的地牢中。”就在凌和伏乱准备动身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轻语。听到这声话语，吓得凌一缩脖子，他瞬间将断剑祭出，扭头向身后望去。

    当凌回头之时，发现在神墟阁的门口站立一人，此人年约四十岁左右，眉星剑目，相貌英俊，正是之前帮助过他们的庄贤。

    “你到底是谁？为何三番五次的帮助我们，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凌警惕地望着庄贤，冷声问道。

    “你不用紧张，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我也出自华夏，虽然归墟堪比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但我也听说了万灵星域的事。华夏祖星是我魂牵梦萦的地方，即便我离开那里已经十二万年了，可依旧能在睡梦中想到它的样子。唉，吾心归处，便是故乡啊。”庄贤挥手将殿门关紧，对凌二人叹道。

    “可是，你现在不是归墟的修者吗？怎么还会对华夏念念不忘。”凌微微向后退出半步，紧紧地盯着庄贤，开口问道。

    “呵呵，这归墟不过是一处监牢而已，如果不是身临绝境，谁愿意在这背井离乡的幽冷之地了却残生呢？”庄贤背着双手，望向窗外，轻声叹道。

    “这么说，你之前擒获栾姬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华夏的修者了？所以你才没有对另外三方势力提起我，而且又在刚才出手相救。”凌试探着问道。

    “不错，虽然归墟之地掩盖了你本来的气息，但是我身为华夏修者，对你身上沾染的华夏气息很敏感，而这，也是我帮你的原因。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进入归墟的，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逃离这里。但我要提醒你，与你同行的那名女子不简单，她心思敏锐，沉着如渊，更重要的是，她体内封印着一股可怕的力量。此番入侵华夏便是他们无疆神域为领头人，所以，你一定要对她多加防范。”庄贤苦笑一声，摇头说道。

    “庄贤前辈，您在大殿中吗？鬼木至尊用秘法还原了当时的场景，让您过去看一看。”就在这时，从门外传来一声恭敬地叫喊声。

    “来了。”听到门外之人的话语，庄贤答应一声，扭头对凌低声说道：“记住我说的话，一切小心，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庄贤说完，转身打开殿门，朝神墟阁外走去。

第四百章 归墟地牢

    望着庄贤离去的背影，伏乱和凌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原以为他们误入归墟，必将九死一生，却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够遇见“老乡”，虽然不知道庄贤的话是真是假，但二人知道，庄贤并对他们并无恶意。因为庄贤在言语之间神色坦荡，目光清澈，并没有如钱无忌眼神中的那种贪婪的**。

    不过眼前并不是二人讨论这些的时候，如今归墟中的另外三股势力都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如果再不救出栾姬，恐怕夜长梦多。二人商议一番，蹑手蹑脚地走出神墟阁，朝神墟阁右侧的一处院落走去。庄贤之前告知他们二人，栾姬就被鬼木关在了那间院落之中，既然有了方向，他们便不再迟疑。

    而此时的庄贤也被那名修者指引，顺着青石板路朝着鬼木几人所在的方位走去。那名亡灵族的修者在前面带路，庄贤跟在他的后面，庄贤眼中的神色不停变换，数次握紧双拳，又数次悄然放开。庄贤是活了十多万年的老古董，甚至不用猜，他都知道失踪的那两名亡灵修者一定是被凌二人所杀的。他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所以才想击杀面前的亡灵族修者。但想来想去，又觉得杀了他并不会起到实质性的作用，便只好作罢。他收起握紧的拳头，跟着这名修者向前方走去。

    当庄贤来到鬼木几人驻足的地方时，发现钱无忌、悲鸣和鬼木皆停在此地，三人窃窃私语，面色凝重，好像在商议着什么似的。

    “庄贤兄，我刚才利用亡灵一族的通灵之术还原了当时的场景，发现有两名陌生的人类潜入了神墟城，就是他们杀了我手下的两名低阶亡灵。他们是人族，之前被你抓到的那个小丫头也是人族，虽然他们身处不同星辰，但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种莫名的联系。所以想请你来看一看，当时你抓到那名女子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二人。”看见庄贤的到来，鬼木至尊连忙紧走两步，迎上庄贤，沉声说道。鬼木一边说着，一边施法还原之前的场景。

    只见鬼木的双掌相扣，手心向上，横在胸前。他双目微闭，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吟诵，从归墟中荡起无数道虚幻的鬼影，那些鬼影相互缠绕，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朝几人立身之处急速飘来。当无数的鬼影盘旋在鬼木头顶的时候，他将双掌向两侧散开，随着他的动作，一道足有磨盘般大小的圆形灵镜出现他的身前。此时的鬼木突然睁开双眼，同时发出一声低吼，将灵镜向前推去。灵镜被鬼木推至半空，定在了虚空之上。

    而后，鬼木双掌相合，捏出古怪的法诀。随着法诀的成形，灵镜由模糊一片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最后，灵镜仿佛是一面真实的镜子那般，在上面出现了两道人影。这二人从一条小巷中钻出，悄悄地潜伏在亡灵军团的身后，大约过去了两个喘息，这二人突然闪电般出手，将处在亡灵小队最末的两人制住，同时，他们用手中的匕首准确地插入了两名亡灵的头颅之中。做完这一切，二人拖着两名亡灵士兵的尸体重新潜回小巷。当他们再次出现之时，二人已经换上了亡灵的甲胄，他们追上亡灵小队，跟在其他亡灵的身后，朝着神墟阁的方向走去。当二人走远之时，灵镜开始变得模糊，最后消散。

    “庄贤兄，你可曾见过他们二人？我的两名手下失踪，便是这二

    人所为。敢在神墟城中对我的人下手，我一定要揪出他们，将他们碎尸万段。”鬼木随意地摆了摆手，将虚空中的鬼影驱散。而后，鬼木扭头望着庄贤，咬牙说道。低阶亡灵属于不可再生的资源，他们死了，自然让鬼木怒不可遏。

    “我没有见过这二人，而且当时我抓住那个丫头的时候是在神墟城外，归墟的外围，那丫头孤身一人，并没有其他人在身边。”庄贤摇头说道。

    “启禀鬼木至尊，这二人我见过。”就在鬼木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从钱无忌的身后走出一名身材消瘦的修者，他来到鬼木面前，恭敬地说道。

    此人身高约有七尺半，身材消瘦，看似弱不禁风。而且，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一副病恹恹地样子。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一看便让人心生厌恶。

    “哦？那你来说说看，你是在哪里看到他们的？为何当初没有及时禀报！”鬼木至尊看到说话之人，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面前的男子他认识，此人乃是无忧阁的修者，是阁主钱无忌的远方堂弟，名为钱无命。钱无命在神墟城中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鬼木对他很反感。

    “回禀鬼木至尊，当时我正在城门处巡逻，正好看到两名陌生男子进了神墟城。我本想就地抓住他们两个为神墟城立功，却不料他们杀了两名亡灵之后混入了亡灵小队之中。我暗中一路跟随，发现他们潜入了神墟阁，但是当时各位正在神墟阁中密谈，我知道不便打扰，便一直守候在外面。”钱无命低声说道。

    “他们混入了神墟阁？不好，调虎离山！”对于钱无命的话，悲鸣是极不相信的，钱无命的为人在神墟城中无人不知，此人好逸恶劳，每天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而且，鲜活的生命对钱无命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要说他有心抓住混入城中的二人悲鸣相信，但若是像他说的，想要为神墟城立功的话，悲鸣是一百二十个不信的。不过顺着他的话思考下去，悲鸣突然神色一滞，他猛地一拍大腿，预感到可能中计了。所以，他才虎目圆睁，露出惊容。

    看到悲鸣的神色，其他人也感觉到潜入城中的二人可能是为了栾姬而来的。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同时朝神墟阁旁边的地牢飞驰而去。

    望着鬼木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庄贤眼底闪过一缕忧色，他在心中暗叹道：“小子，你们千万别被堵在地牢中啊！”而后，他也疾步跟了上去。

    再说伏乱和凌二人，当庄贤离开之后，他们二人按照庄贤所指的方向一路潜行过去，很快便找到了那座小院。凌散出一缕神识，当发现院中并没有生灵的时候，才和伏乱二人飞进小院之中。他倒不担心庄贤会害他，因为如果庄贤想对他们出手的话早就将他们拿下了，没必要做这么复杂的事。

    这座小院并不是很大，也就十丈见方，而且在院中并没有什么建筑，在院落中央只有一口直径一丈的巨型枯井。凌二人来到枯井的边缘，朝井下望去，发现在枯井的边缘有一条石阶直通井下。二人伏在井口，仔细打量。虽然枯井相对于院落而言并不是很大，但是在枯井下面却另有乾坤。

    凌散出一缕神识深入井下，发现在井下只有两名亡灵守护，而且，

    这两名亡灵只是处在魁星境的低阶亡灵。可能大部分人都被鬼木调走去城中搜查他们了，所以才导致地牢中只有两名低阶亡灵把守。可是鬼木万万没想到，这地牢才是凌二人的真正目的。

    凌冲着伏乱点了点头，二人飞身而下，轻轻地飘落在地牢之中。进入地牢之后，他们没有一丝耽搁，径直冲到两名亡灵面前，在亡灵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击杀。做完这一切，凌才仔细地打量着这座地牢。整座地牢**有近九十座牢笼，每座牢笼都有三丈见方。牢笼的材质都是极其稀有的龙铁木，这种木材之所以受人推崇，只因为一个特点，它的韧性和硬度极强。曾有修者试验过，纵然手持仙器，使用最强功法劈打龙铁木，也无法将其损毁，可想而知，这种木材用在牢狱之中会有多么合适。在地牢的墙壁上，悬挂着无数盏幽绿色的明灯，将整座地牢映照得宛若阴森的地狱一般。

    牢狱的地面虽然是大理石铺设而成，但是在上面都雕刻着复杂的阵纹，就是为了防止被关押在这里的犯人逃脱。凌认真查看过，这里布下的阵纹极其高深，恐怕就是吴道在此，若想破解它们也绝非易事。凌打量完牢狱的构造，又向四周的牢房中望去。虽然一共有将近九十座牢笼，但是里面关押的犯人却远没有那么多。凌从门口走到牢狱的最深处，发现在这座牢狱中一共关押着十三名修者，而且算上栾姬在内。

    这些人有些眼神迷离，有些人骨瘦如柴，还有些人奄奄一息，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并非归墟中的生灵，因为他们身上没有那股诡异的归墟之力荡漾。当看到凌走进归墟的时候，相同的外来者气息让这群犯人的眼底重燃了一丝希望。他们挣扎着爬到牢笼边缘，静静地望着凌。

    那些人虽然身体极度虚弱，但是在看到凌的时候，眼神中的炽烈**和他们虚弱的气息完全不成正比。这些人感受到凌身上与他们一样的生机，纷纷凝视凌，想要开口，却又有些胆怯。渴望和惧怕的神色在眼中交织，既复杂，又悲戚。

    “你，可不可以救救我们！”就在这时，有一名身材瘦小的修者终于鼓起勇气，对凌怯生生地问道。因为太过紧张，又害怕听到凌的拒绝，这名修者双手上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龙铁木制成的牢笼之中，那指节发白而又枯瘦的手指，看得凌一阵心惊。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们吧！”有了第一名修者的求救，其他人也纷纷跪倒在地，向着凌匍匐跪拜，不停地央求道。

    “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被关在这里？”看到这些犯人眼中强烈的求生之色，凌心中一动，他迈步来到地牢中央，轻声问道。

    “我们都是来自万灵星域的修者，因为各自的原因无意中闯进了归墟，我们受到了归墟之力的侵蚀，修为大打折扣，根本不是城中几方势力的对手，又因为我们不肯屈服，不愿意永远地留在归墟，便被他们关押在此地。在我们之中，时间最长的已经在这里度过七万年了。”最初的那名修者回答道。

    “伏乱，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这件事能够办成的话，对我们而言将会是一件大喜事！”凌目光扫过众人，又扭头看了看伏乱，沉声说道。

第四百零一章 不屈的少年

    “什么想法？你不会是想把他们全部都救走吧？先不说你是否有这么大的能力，光是这些人的身份你都不了解，这么做太冒险了。”伏乱摇头道。

    “你放心，我既然要救走他们，就肯定有让他们听命于我的办法。而且，如果我们真的能够逃出生天，把他们带回华夏的话，那么，他们将会是我们的一大臂助，用他们来对付万灵星域的强者，再合适不过了。”凌眼中神芒闪烁，对伏乱传音道。他刚才感应过这些人的修为，发现他们都不弱，如果能够拉拢到这些人，华夏必将如虎添翼。

    听到凌的话，伏乱沉默半晌，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一直在凌的界灵指环中沉睡，但也听到了之前荆奕对凌说过的话，在遥远的星空中又有许多艘远古神舟正驶向华夏祖星，这些人的修为肯定要高于已经抵达华夏的先行者。等他们临近华夏之时，华夏修者必将压力倍增。而在归墟地牢中的这些修者虽然看起来病恹恹的，但那是因为归墟之力所致，如果他们能够换一处环境，经过精心的疗养之后，势必会恢复到巅峰状态，有了这些人的相助，华夏也就不至于任人欺凌而毫无还手之力了。只不过他们对地牢中这些修者的底细并不了解，如果凌不能驾驭他们，很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见伏乱默许了自己的想法，凌扭头来到地牢中央，目光向四周扫过，最后定格在最初央求自己的那名修者身上。凌迈步走到他的身前，朗声说道：“我可以救你们出去，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我们真的能够逃离归墟，我要你们跟在我的身边，供我驱使三百年，你们考虑一下吧。”

    “三百年？这......”听完凌的条件，修者们陷入了沉默。他们的确渴望自由，但如果逃出归墟还要跟随凌的话，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凌望着眉头微皱，暗自衡量的修者们，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未言语。凌并非济世救人的神佛，这些人如果答应了他的条件，他宁愿冒着危险将这些人救出地牢，但如果他们不向自己屈服，而甘愿在这阴冷的地牢中蹉跎岁月的话，凌也无话可说。毕竟凌和他们素不相识，这只是一桩交易。

    “这位道友，三百年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你看，五十年可不可以？”就在这时，在凌右侧的牢房中，一位骨瘦如柴的老翁面色犹豫地央求道。

    “不，三百年的时间没商量，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你们现在被归墟之力侵蚀，寿命已经大大的延长了。你们被困归墟数万年，这多么年你们都熬过来了，还在乎那区区的三百年吗？而且，三百年后，你们仍可以回归自己的故土，而不是依旧被困在这归墟之地。试想一下，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的条件，三百年后又是怎样一种场景，你们还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苟活残生，而我却只要你们三百年，这桩交易难道不值得吗？”凌摇头拒绝道。

    听到凌的话，一众修者面面相觑，不可否认，凌说得有道理，三百年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如果凌真能够将他们带出归墟，那么三百年后他们依旧可以纵横星海，回到自己的家乡。而如果他们不同意，别说是三百年，恐怕再过三万年，他们也无法逃离这里，直到地老天荒。

    “我答应你！”就在十一名修者暗自思忖的时候，突然一声冰冷的话语从凌的身后传来。说话之人的语气好似千年寒冰，不带一丝人类的情绪。

    听到这声话语，凌扭头朝身后望去。发现在身后的牢笼之中蹲着一名少年，看他的年纪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不过他身上的煞气却堪比成年凶兽。这名少年身高约有七尺，身材干瘦，一双虎目汹涌着嗜血的寒光，眼神中弥漫着不屈、冷血和凶残。很难想象，这样乖戾的目光会是一位少年发出的。

    当少年说话之时，其他修者望向少年的眼中布满了浓浓的恐惧。看到其他人的神色，凌心中一动，这到底是怎样的少年，居然能够让其他修者如此忌惮。要知道，在地牢中的其他人都要比这位少年大上许多，其中也不乏有修为远高于少年的修者存在。但无一例外，他们皆表露出恐惧的神色。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决定要跟我走呢？”凌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少年，轻声问道。凌第一次发现，一个少年的身上居然能有如此桀骜的气息。那少年眼神中的孤冷绝非是装出来的，如果他没有惨痛的经历，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因为他的眼神像极了一个人，流云。

    “我叫萧野，跟你走，为了报仇。”少年惜字如金，即便他的身躯已经无比孱弱，可依旧双目如电，仿佛在他瘦小的身体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意志，那种意志如同烈火般在其体内熊熊燃烧，支撑着他活下去。即便那种意志已经侵蚀了他整个心灵，即便是在饮鸩止渴，他也孤傲前行，绝不屈服。

    “好！既然你愿意跟我走，那就要遵从我的意志，你先把这颗药丸服下，然后我再救你出来。”凌自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萧野，沉声说道。

    其实凌递给萧野的丹药并不是什么毒物，而是他采百草炼制的疗伤圣药，只不过他没有对众人言明而已。原以为萧野看到丹药之时会犹豫，但他的做法却超乎了凌的预料，萧野并没有一丝迟疑。只见他伸手接过凌手中的丹药，一扬头，便将丹药吞了下去，好像根本不在乎丹药是否有毒。

    看到萧野的举动，凌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对萧野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虽然他知道萧野之所以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并不是因为信任自己，而是心底的复仇意志驱使他这么做的，但往往这股意志要比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更加牢靠。因为一个人如果被某种情绪填满的时候，会疯狂地不像是一个人类。

    当萧野吞下药丸之后，凌意念一动，将古朴断剑祭出。虽然龙铁木韧性极强，但是凌知道，它们在断剑之下根本不堪一击。只见凌手持断剑，示意萧野退后。而后，凌低吼一声，扬起断剑劈向龙铁木制成的牢笼。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手腕粗的龙铁木牢笼应声而断。再看凌，脸色如常，呼吸均匀，好像只是做了一件信手拈来的小事一般。看到凌有如此修为，其他的修者皆望向凌，眼中异彩连连，各自思索着。

    “萧野，你过来，坐在地上。”凌劈开牢笼之后，冲着萧野招了招手，将其唤到自己面前，正色说道。

    萧野听到凌的呼唤，迈步走出牢笼，来到凌面前，盘膝而坐。

    在此过程中，萧野没有一丝犹豫，好像对凌没有一丝防备一样。

    当萧野坐下之后，凌双掌相扣，暗自运转《落仙诀》心法，随着功法的施展，凌的双掌发出淡金色的光芒。而后，凌双掌分开，在空中划出道痕。最后，他将双掌印在萧野的后心之上。凌双掌连动，在萧野的几处大穴上不停拍打。凌每击打一处大穴，萧野的身上便有一丝黑气散出，他的脸色也就越发的红润。大约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当凌收功之时，萧野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脸色。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萧野的生机强横了许多。

    “多谢！”当凌收起双掌之时，萧野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站起身形，扭头对着凌深鞠一躬，感激地说道。

    “不客气，你既然决定跟我走，我当然不会亏待你。”凌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呃，这位道友，我也愿意跟你走，只要你能像对待萧野一样驱除我体内的归墟之力，我什么都答应你！”看到萧野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一名体型微胖的修者眼中精光一闪，他用力地摇晃着龙铁木的牢笼，对着凌谄媚地说道。此人眼睛不大，但是却隐隐有贪婪之色闪烁，让人很不喜欢。

    “好啊，那就请道友将这颗丹药先服下去吧。”凌深深地看了一眼胖修者，轻声笑道。凌说完，将丹药递到胖子面前，笑意吟吟地望着他。

    胖子从凌手中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不过很快就被他用恭敬地神色掩盖了。胖子将丹药塞进嘴里，躲到一边，等待着凌劈开牢笼。

    看到胖子的举动，凌手持断剑来到牢笼边缘，他看了看胖修者，若有深意地说道：“这位道友，我可以将你解救出来，但你要记住答应我的条件啊！”

    “当然，当然，只要你能够将我体内的归墟之力除掉，我愿意听你差遣三百年。”听到凌的话，胖修者连连点头，看似恭敬地说道。

    看到胖子的神色，凌轻轻地点了点头，只见他手起刀落，龙铁木被凌一剑砍断了数根，露出足以让胖修者钻出来的空隙。

    胖修者看到牢笼已破，连忙迈步走出牢笼，还没等凌说话，他便乖乖地坐在了凌身前。

    凌看到胖修者坐在自己面前，再次扣起双掌，用《落仙诀》里面的心法为胖修者击散他体内的归墟之力。这种手法其实并不是专门克制归墟之力的，而是用来为身中剧毒的人排毒之用的。而且，凌这么做虽然看似将他们体内的归墟之力清除掉了，但也只是清除大部分，而非完全化解。

    当凌为胖修者散去体内的归墟之力时，胖修者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人一般的红润光泽。他站起身，扭头对着凌微微抱拳，笑着说道：“多谢道友为我驱除归墟之力，其实我本该遵守约定，任你差遣三百年，但是我被困在这里太久了。所以，我可能要失约了，因为我还要去享受大千世界的种种美好。不过你放心，你的这把宝剑我会帮你收好，以后每逢初一十五，我会给你多烧点纸钱的！”

    胖修者说完，猛然将口中的那枚丹药吐了出来，而后只见胖修者大吼一声，在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向凌冲去......

第四百零二章 解救

    而凌似乎早已料到胖修者会起异心，所以看他的神色好像对胖修者的出尔反尔一点都不惊讶。见胖修者冲向自己，凌神态自若，毫不紧张。直到胖修者距离凌还有一丈的时候，突然从凌身边冲出一人，直奔胖修者而去。此人如同幽暗地牢中潜伏已久的猎豹，疾如闪电，快似流星，此人正是被凌解救的萧野。当看到萧野向自己扑来的时候，胖修者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想要抽身逃走，却不料萧野的速度太快了。在胖修者还未来得及转身之时，萧野一脚踢在胖修者的胸膛之上。这一脚的力度堪比千斤巨石，只听空中发出如同闷雷一般的响声，胖修者哀嚎一声，向后翻滚出去。

    胖修者被踢出去约有数丈，才“扑通”一声跌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此时胖修者的前胸凹下去脚掌大的一块，看样子胸骨折断了不止三根。

    “萧野，你，你居然帮他伤我！”胖修者口吐鲜血，衣襟被染成一片鲜红，他眼底闪烁着怨毒之色。胖修者用手指着萧野，有气无力地斥责道。

    “他救了我，忘恩负义，我做不到！”萧野依旧惜字如金，他冷冷地望着胖修者，沉声说道。萧野好似石雕一般立在凌面前，波澜不惊。

    萧野的举动超出了凌的预料，他没想到自己还未动手，萧野竟然主动替他重伤了胖修者。看来，萧野虽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却没有泯灭本心。

    凌捡起地上被胖修者吐出的药丸，迈步走到胖修者面前，他俯下身，在胖修者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话语低声说道：“胖子，我早就猜到你心怀不轨了。告诉你，这颗药丸并非毒药，而是我采集百草炼制的疗伤圣药。只不过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药丸有毒，吐出药丸便可以无所顾忌地对我出手，你呀，太天真了。人们往往自诩智慧天下无双，便用自己的小聪明去揣测别人的内心，但是很可惜，人外有人，你的聪明还差得太远。”

    “咳咳，既然，既然那枚药丸没有毒，你又想以什么办法让我们屈服于你？别告诉我是那句简单的口头约定，咱们都不是傻子，连我都嗤之以鼻的口头契约，我不信你能够将其奉为至理箴言。”胖修者已处在弥留之际，他每说一句话，便有血沫自嘴角溢出。胖修者知道，今天他注定无力回天了，可是他心中仍有一个疑惑不能解开，如果不能知道凌有恃无恐的原因，恐怕他到死也不会瞑目的。同为聪明人，他才不相信凌真的信任他们呢。

    “唉，看在你这么煞费苦心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凌扫了一眼胖修者，而后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其实要想驱除你们体内的归墟之力，药丸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因为它只能增强你们的体质，激发灵力。而真正将你们体内的归墟之力散出去的方法是我后来施加在你们身上的功法，不过，这胖子说得很对，我的确在施法的时候做了一些小手段。因为我除了在你们身上施加了驱除归墟之力的手法外，还会将一种禁忌秘术打入你们的体内，这种秘术对你们的身体无害，甚至还会保护你们的内脏不再受归墟之力的侵蚀。不过，你们若想对我出手的时候，秘术就会被激活，让你们五脏俱裂而亡。其实你们没必要怪我，我和各位素昧平生，我既然答应救你

    们，自然要有我自己的条件，否则，如果你们都像这胖子一样，我岂不是束手无策？”

    “哈哈哈，小孽畜，你好深的心智！我就是死，也不会成全你的！”胖修者听完凌的话，歇斯底里地吼道。而后，他猛然跃起身形，朝凌扑了过去。

    望着急速冲来的胖修者，萧野握紧双拳，想要上前拦截。不过他刚刚走出两步，就被凌拉了回来。凌静静地望着胖修者，自顾自的把玩着手里的断剑，根本对胖修者的杀意视若无睹。当胖修者冲到凌面前，扬起的双拳即将砸到凌头颅上的时候，突然他惨叫一声，痛苦地捂住心口，自空中跌落下来。胖修者步履蹒跚，站立不稳，后来更是蜷缩在地上，剧烈的痛感让他满地打滚，哀嚎不止。最后，胖修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七窍流血而亡。

    看到胖修者的下场，在场的囚徒中，除了萧野，其他人都露出惊容，他们在望向凌的眼神中布满了深深地恐惧。众人终于明白，面前看似无害的少年简直就像一位魔王一般。论修为，在场的人比凌修为高深者有之，比他心思聪敏者有之，但却都被凌的手段惊住，不敢再生异心。

    凌的视线扫过一众修者，朗声说道：“你们是否愿意跟我走，自己做决定吧。不过我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因为归墟中的强者很快就要追来了。”

    听到凌的话，囚笼中的修者面面相觑，神色复杂。一些怀有侥幸心理的人现在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想法，顺从，或者继续被困，这是个问题。

    “这位道友，我愿意跟你走！”就在这时，最初央求凌的那名身材瘦小的修者郑重地说道。凌说得对，即便他们在牢笼中渡过三百年，依旧还是会过着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可是他若答应凌的条件，跟凌离开归墟的话，三百年后，他们便是自由身，能够永远的摆脱归墟的束缚。

    “我也愿意！”

    “请道友为我驱除体内的归墟之力，我愿意追随道友三百年。”

    “我也答应你的条件，只要带我离开归墟，三百年内任你驱使。”

    当第一名修者发声之后，其他人也随之表态，纷纷表示愿意跟随凌离开归墟，也答应凌提出的条件，在其身边，任其驱使三百年。

    看到他们的举动，凌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只见凌手起刀落，将剩余的十一座牢笼尽数劈开，一一为众人化解体内的归墟之力。凌劈开牢笼之后倒不担心他们会逃走，因为他们体内侵入了海量的归墟之力，如果没有凌为他们施法驱除的话，即便他们离开地牢，也依旧无法施展修为。

    当凌为被困在地牢中的十名修者散去他们体内的归墟之力后，轻轻地擦了擦头顶的汗水。他所使用的乃是《落仙诀》中的禁忌秘术，对体力和灵力的消耗极其巨大。而后，凌迈步走到栾姬面前，扬起断剑，将栾姬身上的绳索砍断，恢复了栾姬的自由身。

    “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之所以将这些人救走，不就是想利用他们对付我们万灵星域的强者吗？”栾姬静静地望着凌，低声说道。

    “彼此彼此，连归墟之地

    的信物都藏在身上，你也不差呀！”听到栾姬的话，凌淡淡一笑，开口回击道。

    “你......你都知道了？我明白了，原来你一直潜伏在神墟阁中，所以你才会知道那节指骨的秘密。”栾姬微微一愣，而后释然地说道。

    “小，咱们必须马上离开了，因为我感觉到有许多人正朝这里接近。他们修为强绝，应该是神墟城中的四股势力，如果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正在凌和栾姬交谈之时，伏乱突然走到凌身边，沉声说道。之前伏乱一直在地牢门口把风，当感受到几股强大的气息接近，他连忙开口提醒。

    “他是谁？”看到凌身后的伏乱，栾姬微微一愣，对凌问道。之前凌是孤身一人闯入归墟的，怎么如今他身边突然多出了这样一位高手。

    “他是我朋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果再不走，我们就都得留在这了。”凌并未多做解释，他看了看身边的一众修者，高声说道。

    听到凌的话，一众修者的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终于可以离开归墟了，这是他们数万年来听到的最动听的话语。一行人来到凌身边，如同众星捧月般围绕着凌，朝着地牢外疾步走去。

    他们一路上没有耽搁，走出地牢之后，众人跟随着凌径直朝神墟阁的后山进发。凌曾对众人说过，他也不知道离开归墟的办法，只能去后山的禁忌之地一试了。因为凌在归墟外围的时候寻觅良久，也没有找到离开归墟的出口。禁忌之地作为归墟中最为神秘的所在，或许有逃离归墟的通道。而栾姬虽然有归墟之地的信物，但也仅仅能够让神墟城中的四方势力投鼠忌器，不敢动她分毫，但要想离开归墟，信物没有一点用处。

    因为这些修者被困地牢数万年，虽然体内的归墟之力被凌驱散了许多，但修为却并没有回到巅峰状态，身体极其虚弱，所以速度难免慢了许多。

    当众人望见那座黑雾缭绕的禁忌之地的时候，身后的追兵也已经赶到了他们身后，那些人气势汹汹，杀气腾腾，恨不得将凌碎尸万段。

    “小孽畜，你不但杀我亡灵，居然还胆敢放走地牢中的囚徒，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到凌的身影，鬼木钢牙紧咬，厉声吼道。

    “囚徒？哈哈哈，我看你们才是被困归墟的囚徒吧！今天我就是要带着这些人离开归墟，看你们谁能拦得住我！”凌针锋相对地回击道。

    “跟他们拼了！”就在这时，被凌解救出的秦氏三兄弟怒吼一声，迎向亡灵军团。他们是一奶同胞的三兄弟，修为都在问心境上下。

    “孙郎，我们也去助秦氏三兄弟一臂之力！”被困在地牢的一对道侣中的女子对他的郎君轻声说道。

    “小，我们去拖住他们，你和这小妮子赶紧去禁忌之地，看看有没有办法打开结界，进入禁忌之地。”看到十一名修者都冲了上去，伏乱大吼一声，扭头对凌高声说道。

    “好！”凌答应一声，冲着栾姬点了点头，而后，他们二人朝着身后的禁忌之地奔去，留下十二名修者与归墟中的四股势力纠缠，战作一团。

第四百零三章 禁忌之地

    凌和栾姬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芥蒂，同仇敌忾，一同想办法进入禁忌之地中。此时的栾姬不再是无疆神域的圣女，而是和凌一起逃命的修者。

    “你不是有那节指骨吗？用它试试看！”凌望着结界后面黑雾弥漫的幽暗苍山，对栾姬高声提醒道。对于束手无策的二人，只能用指骨一试了。

    “嗯！”栾姬答应一声，连忙将那节指骨取出，她将指骨按在结界之上，却发现那节指骨根本没有办法探入结界之内。看来，这办法根本行不通。

    见指骨起不到任何作用，栾姬懊恼地一跺脚，对凌说道：“归墟之地亘古长存，那节指骨只是那个神秘人的信物，而不是归墟的信物，凭借指骨只能明哲保身，却不能进入归墟的结界。传说在归墟之内隐藏着这片宇宙的终极，更有传言称这里面其实是一条古路的重要节点，我们没办法进去。”

    “古路的节点？对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栾姬提到古路的时候，凌心中一动。他身上的神秘木盒背面不就是那条古路吗？

    想到此处，凌连忙开启界灵指环，将神秘木盒祭出。他手持木盒，将木盒的底部向前推进，印在结界之上。当古朴木盒沾到结界之时，突然从木盒与结界的相接处发出一道璀璨的白光。而后，苍山脚下氤氲的黑色雾气开始消散，最后更是在凌的木盒边缘幻化出了一道古朴的白色光门。

    “结界已经被破开了，你们不要恋战，赶快进入结界之中。”看到光门的出现，凌心中一喜，他扭头望向与神墟城修者缠斗的众人，朗声说道。

    “不！他们杀了我的二弟和三弟，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此时秦氏三兄弟的大哥已经杀红了眼，他的眸中怒火喷涌，紧紧地握住铁拳，冷声吼道。

    原来，刚才他们与鬼木和其手下的亡灵军团打斗之时，因为被困在地牢中太久，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修为，以至于他的两名弟弟已经被鬼木杀死了。除了他的两名兄弟，那对道侣中的男性修者被钱无忌用利剑隔断了咽喉，女修者也被悲鸣以逆天指力洞穿了腹部。看来，他们二人也回天乏术了。

    “无知！你现在同他们拼杀，死的只能是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果你想让你的兄弟死得瞑目的话，就马上跟我进入结界，否则，他们就白白牺牲了。如果他们泉下有知，恐怕也一定会责怪你的！”凌冲到秦家三兄弟的老大面前，用力地拉住他的衣衫，凌目眦欲裂，冷声呵斥道。

    “小兄弟，我们可能没有办法跟你一起逃出去了。虽然我们至死也没有再次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但我们不后悔。我只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够将我们二人的尸骨带出归墟，并且把我们合葬在一起，我们不想连死后都要葬在这里。”那对道侣中的女子紧紧地攥着男子冰冷的手，对凌央求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出归墟的！”凌钢牙紧咬，眼眶泛红，沉声答应道。而后，凌望向神墟城的四股势力，厉声吼道：“你们口口声声说守护归墟，不允许外人闯入，可你们以为他们是自愿进入这片荒芜之地的吗？你

    们已经是归墟中的囚徒了，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赶尽杀绝！”

    凌声如惊雷，好似神佛梵音击打在众人的心门之上。鬼木、悲鸣和庄贤听到凌的话，一时语塞，百感交集。其实他们并非恶人，否则也不会明明在之前就可以斩杀这些人的时候而选择将他们关在地牢之中。归墟之地，外人禁入乃是那名黑袍修者立下的规矩，他们也没有办法更改。没有杀掉那些修者，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仁慈了，因为他们也不过是被困在归墟之中的可怜囚徒而已。凌的一番话让三名大能无言以对，沉思不语。

    “你们先进入禁忌之地，我去把他们四人的尸骨带回来！”凌面朝长空，深深地呼出一口郁气。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对身边的修者沉声说道。

    “可是......”听到凌的话，秦氏三兄弟的老大紧握双拳，望着神墟城的众多修者，不甘地说道。他脸上挂满了泪水，悲愤的情绪让人动容。

    “走！”凌一把将秦氏三兄弟的老大秦墨拉了起来，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厉声吼道。而后，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劝道：“你们是我带出来的，我要对你们的生命负责。现在已经死了四个人了，我不想你们任何人再有伤亡。我答应你，如果此生还有机会回到归墟的话，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你不能去！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在凌话音刚落，准备向对面的四股势力靠近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娇叱，让凌止住了脚步。

    “我说过，他们是我带出来的，我答应过他们，哪怕是尸骨，我也要将他们带出归墟！”凌回头凝视着栾姬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道。

    看到凌倔强的表情，栾姬的心没有缘由的一颤，内心之中涌起别样的情愫，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她只能望着凌的身影，以微不可闻的声音低声叹道：“你这个傻子，明知道这些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却偏要去冒险。如果，你不是华夏大陆的修者该有多好......”

    当凌走到四具尸首面前的时候，无忧阁的阁主钱无忌轻蔑一笑，冷声说道：“小子，这里是归墟，不是你逞英雄的地方。有些时候，一个人如果不能认清自己，而去做一些不自量力的事情时，很可能会因此而丧命的。这些人本就是囚徒，贱命一条，你又何必因为他们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你也是贱命一条，这么说，你是生是死也无关紧要喽！”凌紧紧地握住断剑，面对着一脸邪意的钱无忌，冷声讽刺道。

    “你找死！今天，你不但没有办法带走他们，连你自己也要死在这！”听见凌的奚落，钱无忌面色转冷。他厉吼一声，提起长剑冲向凌。

    然而，钱无忌刚刚走出两步，就被一名相貌英俊的中年修者拦住了去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浪子孤魂的当家人，庄贤。

    “姓庄的，你什么意思！这小贼擅闯归墟已是死罪，难道你还要包庇他不成？”看到面前的庄贤，钱无忌微微一愣，而后他目露凶光，冷声喝道。

    “其他人我不管，但是这

    小子，你不能动！”庄贤望着出离愤怒的钱无忌，无所谓地指了指凌，轻声说道。

    “你这是在逼我！”钱无忌握剑的指节因为愤怒而变得发白，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身上的杀意随之散开。

    “逼你又怎么样？我觉得这位小道友说的没错，我们已经是归墟中的囚徒了，难道还要枉生杀戮，将痛苦延续到其他人的身上吗？”庄贤回击道。

    庄贤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却在暗中对凌传音说道：“小子，我现在尽力拖住他们，你带着这些人赶快离开。否则等他们反应过来，你们都走不了。”

    “多谢前辈！”凌答应一声，对着庄贤的背影深鞠一躬。而后只见他手指上的界灵指环白光闪烁，四具尸体被他收进了界灵之中。做完这一切，凌深深地看了一眼如同山岳般挺拔的庄贤，牙关一咬，转身走进禁忌之地的结界之中。之前的那些修者已经先于凌走进禁忌之地了，所以，当凌走入结界之后，顺手将神秘木盒自结界上取了下来。当木盒离开结界之后，那层乌黑色的光幕随之闭合，结界也重新封印了。

    其实凌也曾想过带着庄贤一同离开，但却被庄贤拒绝了。庄贤对他传音说，自己体内已经积满了归墟之力，换句话说，他的身躯已经与归墟融为一体了。如果庄贤离开归墟，那他体内的归墟之力势必会消散在天地之间，而他也会随着体内归墟之力的消散而灭亡。

    当凌离开之后，看到悲鸣突然制止了对庄贤出手的钱无忌，看样子他应该是站在庄贤这一边的。至于后来的事情，凌就不知道了。因为此时禁忌之地的结界重新闭合，黑色雾气氤氲而下，将凌的视线遮盖，让他再也无法看到结界外的景象。

    凌整理了一下心情，转身打量着眼前的黑色苍山。这片山峦足有数百里长，甚至比归墟之地都要大上许多。凌正前方的那座苍山最为挺拔，山势陡峭，怪石嶙峋。这座苍山约有数百丈高，山上生长着无数棵黑色的树木，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一条三尺宽的青石板路从凌的脚下蔓延，直到山脚处。在石板路的尽头，苍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在山体上出现了一道直径约有一丈大小的山洞。山洞中漆黑一片，不知道通往何处。

    在众人的两侧，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这些石头堆积如山，将两侧的道路封死。也就是说，摆在众人眼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顺着山洞走下去。此时的一众修者皆停留在山洞外，望着好似凶兽巨口的山洞，不敢前行。禁忌之地十分诡异，没有凌的允许，他们不敢擅自行动。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感觉这结界之中要比归墟还要宽阔，难道是一处折叠空间吗？”凌打量已久，对身边的伏乱轻声问道。

    “折叠空间倒谈不上，不过我觉得咱们一直都被骗了。这里应该是一处造化之地，悲鸣所说的神秘人应该也是在这里寻找着想要的东西，虽然外界也很宽阔，但那只是迷惑世人的障眼法而已，外界的空间根本不及这里的百分之一。因为，这里应该才是真正的归墟！”伏乱望着连绵的山脉，轻轻地点了点头，正色说道。

第四百零四章 真正的归墟

    “真正的归墟？可为什么外面的四股势力却说神墟城是归墟的中心呢？难道他们只是被蒙蔽了双眼的愚昧之人吗？”凌微微一愣，轻声问道。

    “唉，何止是他们，就连我曾经闯入归墟的人都被骗到了。之前我也一直以为神墟城才是归墟的中心地带，但现在看来，不然。”伏乱叹息着说道。

    望着目光深邃的伏乱，栾姬眼中异彩连连，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此前那位黑袍神秘修者造访无疆神域的时候，曾经对她们说过，神墟城的四股势力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什么归墟绝地，擅入者死，都只是他为了隐瞒自己的目的而蛊惑众人的说辞而已。那名黑袍修者似乎对栾姬很是看重，甚至有意要将栾姬收为弟子，所以栾姬才知道这么多的内情。不过栾姬贵为无疆神域的圣女，收徒之事被她的长辈婉言拒绝了。可是凌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是从何处而来的？为何对归墟了如指掌？而且此人修为甚至要高于自己，身上还没有归墟之力，他种种神秘的举动让栾姬心惊。

    “这位小兄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您将我们救出地牢，我们还不知道您尊姓大名呢？”就在此时，那名身材身材瘦小的修者恭敬地问道。

    “我叫凌，各位的年龄都要长于我，就叫我小好了。现在我们已经斩断了退路，只能一路前行了。你们也做一下自我介绍，大家彼此熟悉一下吧。”凌看了看面前的修者，目光又向周围的人群扫视了一圈，朗声说道。凌有心将这些人带回华夏，助其抵御万灵星域的强者，所以当然要知道众人的姓名。他从地牢中一共解救出包括栾姬在内的十三名修者，除了栾姬和那名反水的胖子，还有已经战死的四人外，现在他身边还有七名修者。

    听到凌的话，七人纷纷走到凌面前，各自介绍了一下自己。萧野来自一处被灭绝的古星，因为身负深仇大恨所以纵横星海寻觅凶手，无意中被时空乱流卷入了归墟，他也是凌最为看好的人。之前那名第一个请求凌相救的身材瘦小的修者名为裘长陵，身法高超，善于飞天遁地。这七人中唯一的一位僧人名为梵海，来自摩柯古星，深谙念力之道。还有两位弟弟在逃离之时被神墟城的势力斩杀，仅剩一人的秦墨。在这七人中有一位年轻的女子，名为顾采薇，她年约二十五六岁左右，面容清秀，虽不惊艳，却给人一种舒心之感。而剩下的两名修者和凌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因为这二人所属的星辰乃是神隐一族之一，他们是来自摇光古星的老翁夏遥和故土在蛮荒圣地的时琼琚。当知道凌来自华夏祖星的时候，夏遥和时琼琚连忙对凌再次拜谢。

    神隐一族并不是一颗星辰，而是由六颗祖星的势力组成的联盟，他们之前都曾受过盘古大地的恩惠，所以承诺共同守护华夏三十万年。神隐一族的六方势力是万世佛陀，摇光古星，琼花殿，蛮荒土，神龙一族和轩辕道。现在万世佛陀一分为二，之前的万世佛陀背离契约，已随着万灵星域的修者侵扰华夏，而分出去的修者又寻觅了一颗星辰自立门户，名为万佛古星，不过万佛古星的态度至今尚不明确。轩辕道承诺会一直与华夏共进退，更是让其圣子轩辕陌离提前潜入华夏，为华夏助力。而凌又在归墟之中结识了琼花殿、摇光古星和蛮荒土的修者，现在神隐一族里面只有神龙一族的人凌还没见过了。

    众人在黑色苍山外修

    整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因为那七个人被困地牢数万年，突然从地牢中脱困而出，难免有些不适应。又因为凌界灵指环中的食材早已被伏乱吃掉了，所以他只好厚着脸皮向栾姬要来了一些凶兽的骨肉，并亲自下厨在结界中烹饪了一桌美食。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才起身朝着山洞进发。为了方便，凌将自神墟城中解救出的这七人取名为归墟七煞。有了归墟七煞的相助，凌相信再次回到华夏之时，他们将大放异彩。

    摆在众人眼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进入山洞，探寻真正的归墟。虽然前途未卜，但凌总觉得身上的神秘木盒与归墟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通过这个神秘木盒，自己或许真的可以扭转乾坤，在这未知的诡异归墟中绝处逢生，寻找到一条出路，带领着归墟七煞和栾姬、伏乱一同逃出生天。

    凌走在最前面，归墟七煞和栾姬处在队伍中间，伏乱殿后。虽然山洞相对于几人的身形来说还算宽阔，但为了避免突发事件而无法施展修为，凌决定单人同行，而非两人并排行走。这苍山之中蕴含着比外界强横数倍的归墟之力，幸亏凌有圣龙甲和亡灵身上的甲胄护体，否则还真的危险了。

    结界中的亮度比神墟城还要低，伸手不见五指，好在凌众人都有修为在身，即便洞中一片漆黑，他们仍然可以依稀地看清洞中的情景。

    山洞中最开始的一段路程的确很宽阔，是一方直径足有一丈的圆形洞穴，可是随着众人的深入，山洞开始变得狭窄，后来仅容一人通过，再后来，众人只能弯腰穿梭在山洞之中。凌曾经想过要开辟一条宽阔的道路，但是却发现那把无坚不摧的断剑竟然无法砍断洞中的黑色岩石，没办法，凌只好放弃了开凿一条通道的想法。

    一行十人在山洞中摸黑前行，彼此都没有说话，狭窄的洞穴和黑色幽闭的环境让众人心头仿佛被一片浓云笼罩，在静谧中弥漫出些许的不安。洞穴上空偶尔有黑色水滴落下，砸在地面的石路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山洞中的墙壁不是很光滑，看样子并非人工开凿，而是自然形成的。

    众人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从最开始的宽阔小路变成了幽暗小径，到后来的俯身前行，甚至最后众人只能一路爬行。那条好似没有尽头的道路让人们的心情越发的烦躁，耳边不断传来水滴落下的“滴答”声如同催命的鬼符，一点一滴地消磨着众人的耐心，使人逐渐接近崩溃的边缘。豆大的汗珠自众人的额头上滴落，整座山洞中都充斥着令人昏昏欲睡绝望气息。甚至有些人已经有了退缩的想法，那是一种对未知环境的恐惧和对已知环境的绝望。

    “再坚持一下，前面有亮光，我们马上就能够出去了。”就在众人有些泄气，甚至已经想要放弃的时候，凌的声音好似黑夜明灯，让他们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听到凌的话，众人重拾信心，紧紧地跟随着凌，一步步朝着黑暗的前方缓慢爬去。一步，两步，三步......最后的这段路程不过是三里而已，却让他们又走了整整半个时辰。其实刚才凌也不知道前方是否会有出路，他也没看到亮光，凌只是感受到众人的情绪，不得已而说的谎话罢了。

    当众人爬出山洞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们面露惊喜之色，呆愣在了原地。他们没有想到，让神墟城四股势力讳莫如深的禁忌之地竟然如此玄妙。

    原来，在众人的前方，是一处仙云缭绕的宽阔地域，这里有蓝色苍穹，悠悠白云，还有无边绿野，浩海长空，甚至还有一轮烈日悬于苍穹。连绵的青山隐在丛林之中，各种被凡俗之人认为早已灭绝的灵兽在林间和草地上打闹嬉戏。仙鹤起舞，虎啸猿啼，这才是真正的归墟，才是真正的造化之地。

    当看到面前的场景，连一直被仇恨左右的萧野都露出了淡淡地笑意，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凌清晰地捕捉到了。众人压抑已久的情绪得以释放，将在神墟城中受到的种种不快抛诸脑后，宛若重生一般。他们没有想到，在与神墟城相隔不远的禁忌之地内竟然是这种如梦幻般的仙境。

    人们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当浓郁地几近粘稠的灵气融在空气中，被人们吸入肺部的时候，让他们舒服的呻吟出声，面露满足之色。

    “先别急着开心，你们看。”在众人兴奋之余，凌率先冷静下来，他向四周打量一圈，神色逐渐郑重起来。凌扭头望向众人，轻声示意道。

    众人随着凌的目光转向脚下，发现他们竟然立于苍山的半山腰处，而在他们的脚下则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刚才凌暗中试探过，在这里根本无法施展飞天的功法，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想要抵达对面如同仙界一般的地域，就必须要走过脚下的一条好像随时要断掉的悬索桥。

    这条悬索桥足有三十丈长，桥上铺设的木板很多都已经断裂，甚至还有几处已经没有了桥面。两边的钢索也已经锈迹斑斑，有随时断掉的可能。

    “糟了，在这里根本没有办法御空飞行，看来我们只能渡桥了。”裘长陵善于飞天遁地，身法强绝，当其感受到身法被压制的时候，惊恐地说道。

    “咱们这么多人不可能同时过去，只能逐个过桥了。伏乱，这次你打头阵，我来殿后。”凌说完，从界灵指环中取出一条足有手腕粗细的麻绳，紧紧地系在伏乱的腰上，轻声说道。凌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有他的道理，伏乱的本体只有凌知道，就算伏乱有凶险，凌也能够及时将其拉回来。

    “好！”伏乱和凌心意相通，看到凌的神色，伏乱便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只见他答应一声，迈步来到悬索桥上，小心翼翼地朝着对岸走去。

    伏乱修为高深，虽然悬索桥极为凶险，但是凭借伏乱处乱不惊的坚韧心性，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便抵达了对岸。有了伏乱成功渡桥的先例，其他人也不再犹豫，他们按照凌所做的那样，将绳子系在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渡过了破旧古桥。

    望着众人都已成功抵达，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迈步来到桥头，顺着残破古桥，朝着对岸走去。

    因为凌刚才所用的绳索根本没有古桥那么长，所以，在凌渡桥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的。不过在之前的那些人中，连身材肥胖的梵海都安然无恙的走过去了，凌自然也没有太过担心。

    然而，就在凌一路前行，即将抵达对岸的时候，异变突生，在悬索桥中央的位置，两边的铁索竟然因为老化同时断裂，桥上的木板瞬间落向深渊，久久不闻回声。而此时的凌哪怕已经拼尽全力冲向对岸，却依旧敌不过桥面坠落的速度。只听见对岸的一众修者惊呼一声，凌的身影随断桥而下，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第四百零五章 海眼

    断桥下面的深渊何止万丈，就连掉落的木板都迟迟不闻回响。可想而知，如果凌掉下去必将摔成肉泥。纵然他身体强横，也架不住这样的高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栾姬娇叱一声，将之前捆在自己腰间的那条麻绳甩了出去。栾姬是倒数第二个过桥的人，在凌出发之前，麻绳一头牵在栾姬身上，另一头被凌握在手中。当栾姬行至古桥中央的时候，她再将麻绳甩到对岸，让已经登岸的修者攥紧麻绳，以免桥上之人发生意外。当人们渡过悬索桥之后，对岸的人再以控物之法将绳索传回去。因为凌是最后一人，所以，当栾姬成功渡桥之后并没有将绳索在扔回到凌的手上。可没想到，九个人都安然渡过，唯独到最后一人时，古桥竟然断掉了。当古桥断裂之时，栾姬与众人一样露出惊容，但她最先反应过来，将麻绳甩了下去。

    栾姬不愧为无疆神域的圣女，其处变不惊的心性足以让周围的众多男性修者汗颜。她的腕力极大，抛出去的绳索也十分精准。麻绳后发而先至，眨眼间便追上了凌急速掉落的身体，终于在凌跌落二十丈的时候缠绕在了凌的腰上。原本以为九死一生的凌看到腰间的麻绳，瞬间在心底将满天神佛都感激了一遍。当麻绳缠在他的腰上之时，凌迸发出无与伦比的求生本能。只见他怒吼一声，探出双手牢牢地抓住了绳索的末端，止住去势。

    归墟七煞都是被凌所救，虽然他们身上被凌布下了致命的禁忌，但此时见凌获救，也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其实他们若将凌抛下深渊，或见死不救的话，他们身上的禁忌也将永远的失去效力，他们就可以回归自由身了。但出乎意料，每一个人都目光纯澈，没有一丝置凌于死地的邪念。

    见凌被栾姬用绳索拉住，伏乱也轻轻地出了一口气，他曾答应过界，要替界照顾凌。如果此时凌摔下深谷，那他也无颜面对界了。

    “小子，你死了没？你要是死了就告诉我一声，我就叫这小妮子松手了啊！”伏乱趴在山崖边，望着在半空挣扎的凌，一脸坏笑地揶揄道。

    “老土匪你大爷，我要死了还怎么告诉你！别废话，赶紧把我拉上去！”听到伏乱戏谑的语气，凌恨不得立马飞上对岸，将伏乱一脚踢下深渊。

    “哎呦，还没死呢！那感情好，来来来，小妮子，看你累得气喘吁吁的，还是让我把他拉上来吧！”伏乱说着，就要从栾姬手上接过绳索。

    “别别别，栾姬不要把绳索给他！老土匪我错了，你是我大哥，亲大哥，拜托你别再说风凉话了，赶紧把我拉上去吧！”听到伏乱的话，凌吓得脸色惨白，别看伏乱平时一本正经的，可若是真的把这老疯子惹急了，他肯定会把自己掉在半空中一整天，别人虽然做不到，但伏乱却无所顾忌。

    看到伏乱和凌斗嘴，归墟七煞忍不住低声轻笑。他们虽然不知道伏乱和凌的关系，但从这二人一路上的交谈，知道他们两个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如今既然凌得救了，他们悬在半空的心也就放在肚子里了。要说此时最难受的，莫过于栾姬了。她虽然修为高深，但毕竟是一介女子，如今隔着山崖拉着沉得像猪一样

    的凌，早已被累的筋疲力竭，豆大的汗珠自其鬓角处滴落，几近脱力的她面色通红，拉住绳索的指节也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看到栾姬倔强的背影，伏乱收起玩笑之色，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其实栾姬的本性并不坏，只不过她和凌各为其主而已，谈不上谁正谁邪。

    “我来吧！”望着栾姬即将支撑不住凌的体重而轻微颤抖的娇弱身躯，伏乱迈步来到栾姬身边，开口说道。伏乱接过绳索，准备将凌拉上来。

    “等等，先别将我拉上去，就这么吊着我，不对，再往下三丈！”感受到绳索的晃动，凌的声音突然从山崖下传来，他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听到凌的话，伏乱本能的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他虽然和凌交往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也深知凌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发现，凌不会如此兴奋的。可是凌此时被悬在半空之中，他又能看到什么呢？不过伏乱并没有犹豫，而是按照凌所说，将绳索向下又放出了三丈的距离。

    “现在可以拉我上去了！”大约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凌的声音再次从深渊下方传来。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可凌依旧难掩语气中的震撼。

    当伏乱将凌拉上彼岸之后，凌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一连喝了三大碗清水，才恢复了往昔的神采。凌看着众人一脸疑惑地表情，开口解释道：“难道刚才你们在对岸没有发现什么吗？我们现在立身的这块山崖下面其实是一座巨型龙躯，而龙头就在我们站立的这方土地之下。”

    “龙躯？龙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啊！”听到凌的话，一众修者面面相觑，纷纷说道。这里不过就是一片山峦而已，哪有什么龙躯呢？

    “那你们再回头看看身后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凌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后，对归墟七煞和伏乱朗声说道。

    听到凌的话，众人连忙扭头望向身后，当看到身后的一双直径足有五丈的巨大龙眼之时，皆呆愣在了原地。原来，在他们的身后果然是一座龙躯，而他们此时的立足之地正是神龙的鼻梁处，而龙鼻上的两个鼻孔乃是那座危桥的另一个尽头。在龙头的后方，龙身盘踞在四周，将整座世外桃源包裹。龙躯虽然是石头雕刻而成的，但却看得出来，它出自通天大能的手笔，因为整条神龙无论从龙鳞或是躯干，都栩栩如生，气势恢宏，威严无比。

    在众人惊叹之时，凌迈步走到栾姬面前，感激地说道：“刚才多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抛下的绳索，估计我现在已经快到幽冥大地狱了。”

    “你不用谢我，之前你从神墟城的地牢中将我救了出来，如今我也救了你一命，咱们两个扯平了，从此以后互不相欠。”栾姬擦了擦汗水，虚弱地说道。

    “凌兄弟，我们现在怎么办？”摩柯古星的僧人梵海看了看天色，扭头对凌轻声问道。凌不仅将他们救出地牢，更是将他们带入了这片如仙境般的世外桃源中。在众人的心中，俨然已经将凌视为了领袖，唯他马首是瞻。

    “当然是探寻一下这真正的

    归墟了，我之前听悲鸣说过，有一位神秘人一直在暗中左右他们的行动，而那神秘人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在这里面仔细寻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凌用手抚摸着耳垂，轻笑着说道。此时差不多快到中午了，趁着天光大亮还能做很多事情。

    听到凌的话，众人连连点头，他们被困地牢数万载，如今听闻这里有异宝出没，当然不能放过。

    凌点了点头，率领着众人顺着龙躯的头颅向上攀登而去。在盘踞的龙躯下方，是环绕龙躯顺流而下的一片蔚蓝色汪洋，水中的各种灵兽时不时从深海跃出水面，在半空中飞舞。而龙躯则卧在一片连绵的苍山顶上，除却神龙盘踞的这座高山，在附近还有数不清的青山傲立，之前凌等人看到的仙鹤神猿便是在附近的山脉中时隐时现的。在那些小型山脉下方，潺潺泉水自山尖流下，汇成小溪，最终流入大海。周围的山脉好似众星捧月般将龙躯盘踞的苍山紧紧围住，山中各种仙草喷吐的灵气也随着仙云向着龙躯盘踞的高山氤氲而去。

    “群山掩映，绿水相依，灵兽匍匐，仙草萋萋。这里果然是一处可夺天地机缘的造化之地呀！怪不得那名神秘的黑衣人每三万年便来这里寻觅数日，就算他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仅在这里修行，速度都要比外界快上三倍不止！”伏乱站在龙头之上睥睨四方，由衷的感叹道。

    “何止啊！你刚才只是看到了这座神秘龙山的外围，你再看看里面。”当凌看到龙躯包裹的苍山之内的景象时，眼中掠过一丝兴奋和惊讶。

    众人随着凌的视线望向龙山腹地，里面的景象让一众修者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原来，在龙山的腹地中，是一处足有帝都城大小的盆地，而在众人的正对面，盆地还有一处缺口。那处缺口约有三丈宽，上面是龙躯，下面是直通外界的洞口。外界的海水顺着缺口涌入盆地，而盆地中虽然被海水日复一日的灌入，海平面却没有丝毫的上升。众人仔细观察才发现，盆地中的海水竟然形成了一处巨大的旋涡，呈逆时针的方向不停转动。真正让人惊讶的不只是这处旋涡，更是因为在盆地内侧竖起一棵棵直径约有一丈，直插云霄的巨石柱，巨石柱的顶端十分巨大，好似荷叶的形状。在龙躯附近，液化成水滴的浓郁灵气滴落在荷叶之上，并且顺着荷叶流入腹地的旋涡之中。要知道，这些化成液体的浓郁灵气堪比数万年的灵草仙药，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异功效，而在这里居然随意地流入海底，如此奢华的手段，怎能让人不惊叹呢！

    “这处旋涡很特别，龙躯守护，灵力浇灌，恐怕遍寻九州，也找不到如此神异的地方了吧。”凌望着乳白色的灵力流入旋涡，轻声叹道。

    “这不是普通的旋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海眼。在华夏的古籍中曾有记载，海眼便是归墟，归墟和昆仑分别位于华夏中州的东方和西方。但我却总觉得上面所说的东方并不是指华夏的东方，而是宇宙的东方，由此推测，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宇宙的极东之地！”伏乱望着脚下的巨型漩涡，想起了之前曾经看过的关于归墟的记载，正色说道。

第四百零六章 海眼深处隐八门

    “海眼？归墟？怪不得你之前说咱们都被骗了，看来还真的如你所料，这里才是真正的归墟啊！可是，那神秘人苦苦寻觅的宝贝到底在哪里呢？这里除了浓郁得化成灵液的仙气之外，就只有那处海眼了，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像是能够藏住宝贝的呀？”凌向脚下的海眼打量了一圈，对伏乱问道。

    “有！我们现在所能看到的只是这里的表象，如果这里藏有异宝，那么肯定在这海眼之内！”伏乱用手一指海中的巨型旋涡，自信满满地说道。

    听到伏乱的话，凌心中一动，之前他也曾在华夏遍寻秘宝，但那些都是在陆地上突然出现的绝地。如今怀疑宝贝藏匿在海水中的还是第一次，不过归墟又称海眼，如果归墟中真的藏有天阙之匙，那它隐匿于水中倒也合情合理。想到此处，凌散出一缕神识，探入深海之中。大约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凌才将那缕神识收回。神识归体之后，凌冲着伏乱和一众修者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海眼中并无强大的生灵，我们可以下去一探究竟。”

    听到凌想要率领众人潜入海眼，栾姬不动声色地退出几步，来到众人的身后。在众人商讨之时，栾姬从界灵指环中祭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她趁着众人不注意的瞬间，将一粒白色丹药吞入腹中。而后，栾姬将瓷瓶藏在衣袖中，背在身后，并且暗中将瓷瓶打开。他们所在的位置位于这处盆地的正北方，而此时也正好刮起了北风。当栾姬将瓷瓶打开之后，一团幽绿色的气体从瓷瓶中升起，这种气体溢出瓷瓶之后，颜色变淡，与周遭的空气交融，直至消失，真正的成为了无色无味的气体，向着凌几人飘散而去。而凌众人则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融于空气中的神秘气体吸入了腹中。

    “你们几人的水性如何？”凌沉思良久，抬起头对归墟七煞和栾姬轻声问道。当凌扭头望向栾姬的时候，发现她的眼中多出了一丝让他看不懂的神色，包含了犹豫，无奈，甚至还有一缕莫名的伤感。虽然这种眼神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凌清晰地捕捉到了。不过凌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多想。

    归墟七煞互相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他们都是存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渡水之术都略懂一二，纵然有些人的水性不是很好，但也没有一人退缩。

    “喂，那个失神的大傻妞，说你呢！你会水吗？”因为水下除了异宝之外，很可能还有回归华夏的通道，心情大好的凌也开起了栾姬的玩笑。

    “我，我会水！”凌叫了栾姬数声，她才回过神来，栾姬一脸茫然地望着凌，呆呆地回答道。她好像有什么难以言喻的心事，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你们跟着我，咱们到海底一探。”凌看了看栾姬，轻叹一声，对众人说道。他以为栾姬是因为快到了分别的时刻而有些不安，所以才频频失态。其实凌的心情也很无奈，不管怎么说，他和栾姬一路上同甘共苦，也算是朋友了。回归华夏又将成为敌人，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凌一马当先，缓步朝着海眼走去。当他来到旋涡边缘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在海眼的外围出现了八处石阶，它们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排列，每一个方位都有三阶石

    梯露出海面。凌冲着身后的众人点了点头，迈步顺着石阶向旋涡下方走去。虽然周围的环境春意盎然，但海水却冰冷刺骨，让凌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凌暗自调息，将火之力自丹田中调动而出，游走于周身的经络之中，用于抵御这股足以让人窒息的刺痛感。

    众人随着凌一路向下疾行，海水很快便浸没了他们的身体。在适应了水下的环境之后，凌几人渐渐地睁开了双眼，向四周打量而去。

    海水中并没有十分强大的凶兽，只有无穷无尽的鱼虾在水中畅游，看起来并无凶险。从巨石柱上流入海眼的灵液并没有融于海水之中，而是顺着这块盆地的山体一直向海底流去。凌扫视了一圈，发现一共有八股灵液的流体朝着海底翻滚，正好与海眼边缘的八处石阶相对应。

    就在凌环顾四周之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袖。凌扭头望去，发现伏乱正以眼神示意他，询问众人该何去何从。凌的目光越过伏乱，向着身后的归墟七煞和栾姬看了看，此时的他们虽然因为冰冷的寒水而脸色苍白，但好在气息平和，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凌冲着伏乱和身后的八名修者点了点头，又伸手指向好似深渊一般幽暗的海底，并以神识告知众人，如果想找到逃离归墟的通道，就必须潜入海底，或许才会有所发现。

    见众人没有异议，凌再次朝着海眼深处潜行而去。随着十人的身躯不断下坠，来自海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它们好似这世间无孔不入的柔韧威压一般，将众人的身躯挤压，阻止着众人的去势。直到此时，凌众人不再压抑体内的修为，一边竭尽全力地与海水抗衡，一边朝着海底急速前行。

    幽闭的空间如同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将他们最初的雄心壮志逐渐消磨殆尽。众人不知道自己潜行了多久，这海眼就像是无底洞一般，让人看不到尽头。不过众人也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周围山体的直径越来越小，从最开始的帝都城大小变为了与水泽神城差不多的面积。看到四周山体的变化，凌知道，他们马上就要潜到海眼的最深处了。此时的八股灵液还在源源不断地朝海眼下方流淌着，灵液的流向和海底的世界勾起了凌的好奇心。此前凌只想找寻秘宝和回归华夏的通道，而此时，凌更想知道这海眼的终极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是什么样的造化之地能够吸入如此多的浓郁灵液。

    想到此处，凌再次提起一口真气，如同一只利箭般朝着海眼底部急射而去。看到凌的动作，众人也不甘示弱，纷纷跟随着凌向下方潜去。

    就在四周山体的半径缩小到十丈左右的时候，凌突然感觉脚下一松，而后，他的身体忽然脱离了海水的束缚，向下方极速坠落。那种感觉就像是从水中跃起一样，不过方向却是反的。突然的转变让凌吓了一跳，他连忙运转圣龙渡，止住去势。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一边缓缓地朝海底飘落。

    当凌的全身都从海水中冲出的时候，才发觉身上被海水浸透的衣衫竟然在脱离海水束缚的一瞬间被空气中的灵气蒸干了。此时凌距离地面约有十丈左右，他的头顶是一片蔚蓝色的汪洋，海水在其头顶流淌旋转，连其中的鱼虾都清晰可见。在凌上空那方碧

    海的正中央，有一道直径约三尺宽的水柱从海水中顺流而下，流入凌脚下的一根八角形石柱之内。那根石柱足有一间房屋大小，石柱顶端是一个漏斗形状的石台，水柱便是从这里流入石柱之内的。而之前分列八方的灵液，在流到凌所处的这方空间中时，重新雾化成灵气微尘，氤氲在空气之中，以至于这里的灵气密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当凌降落到地面上时，其他九人也随之落下。人们如凌之前一样，望着头顶的海水天幕惊叹不已。按理说在海水之外并无遮挡的物体，它们应该倾泻而下才对，可是天穹上的海水却像是被什么阻隔在了半空中一样，除了那股水柱，并没有一滴海水掉落下来。

    凌迈步走到那根八角形石柱旁边，围绕着石柱不停打量着。在石柱的八面共有八道石门，每一扇石门都有一丈高，五尺宽。而且，在每一扇紧闭的石门上都书写着一个血红色的大字。八扇石门，八个大字，各不相同。那些大字分别是：开、休、生、伤、杜、景、死、惊。

    “这是......八门遁甲！”在凌绕着石柱行走一周后，眉头微皱，不可思议地说道。

    八门遁甲是指易数八卦中的八个方位，八门可辨吉凶，分阴阳，是华夏堪舆术和阴阳术的重要组成部分。八门在奇门遁甲的天、地、人格局中代表人事，所以在推演和预测中极为重要。八门在五行上各有所属，开门位于西北乾宫，旺于秋季。惊门位于西方兑位，代表着金秋肃杀之气。所以，这二门属金。伤门居东方震宫，旺于春。杜门居东南巽宫，旺于辰月和巳月。所以，这二门属木。休门居北方坎宫，坎水得乾金之生，所以属水。景门居南方离宫，旺于午月，所以属火。生门居东北方艮宫，于立春之后，万物复苏，阳气回转，代表着生机勃勃之象。死门居西南坤宫，旺于秋季，象征万物春生秋死，春种秋收。虽然生门和死门同属土，但生门寓意土生万物，而死门却寓意土葬万物。所以，生门和死门一个象征希望，一个象征毁灭。

    人们常用八门做卜卦之用，由八门观阴阳，断吉凶。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

    “这里的开门、休门、生门和杜门都有被动过的痕迹，之前悲鸣说那名神秘人曾来过四次，也就是说，这四扇门他应该都进去过，而且应该每隔三万年只能选择一扇门进入。八门中开门、休门和生门为吉，杜门和景门吉凶参半，死门、惊门和伤门为大凶。看来，我们要选择景门进去了。”凌看了看八扇石门的闭合程度，对其他人说道。

    “为什么？如果那个神秘人已经将藏在这里的宝贝取走了呢？”顾采薇一脸疑惑地问道。

    “如果他已经将宝贝取走了，也一定是在杜门中取走的，否则他不会在取走宝贝之后仍然来此寻觅。可如果他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那么我们进入景门也是最为保险的。第一，景门不会像死门、惊门和伤门那般危险，第二，宝贝藏匿在中平的景门中的几率也最大。”凌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

    “完了，我，我的修为消失了！”就在凌迈步走到景门之前，想要推开石门的时候，突然一声惊恐的厉吼从他的身后传来。

第四百零七章 遁入死门

    听到惊恐的吼声，凌连忙扭头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是来自蛮荒土的时琼琚。时琼琚在归墟七煞中属于顶级强者，他的话自然引起了凌的注意。

    “不好，我的修为也丧失了。而且，我的身体正在变得麻木，我的双脚已经无法动弹了！”时琼琚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随之怒吼，惊恐地说道。

    听到众人的修为莫名其妙的丧失，凌心中一动，他暗自调息，试图施展《吐息诀》心法。然而，当凌凝神之时才发现，自己的修为也没有了。

    “栾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修为都无法施展了！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虽然修为丧失，但是凌却没有失去理智，他双目如电，静静地扫过面前的众人。发现在众人惊恐之时，只有栾姬面色如常，似乎对众人身上所发生的事一点都不惊讶，所以凌才第一时间质问栾姬。

    “对不起，我是无疆神域的圣女。虽然这一路上我们同甘共苦，而且你还帮过我无数次，我很感激你，甚至对你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可是，你我终究是敌人，我不能背离我的故土，更不能背叛我的家族。对不起，对不起......”栾姬手持宝剑直指凌，她身躯微微颤抖，眼中闪过无助、悲伤、绝望等神色，那些深沉的情绪相互交织，让栾姬在自己的家族使命和对凌的愧疚中苦苦挣扎。她紧咬朱唇，红唇因为用力而渗出了血迹，不过栾姬却似毫无察觉一般，声音颤抖地说道。

    听到栾姬几近哭诉的辩解，凌一阵默然，他怪不得栾姬，只怪自己太过天真，认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对方一定会与自己坦诚相待。栾姬没有错，她和自己只不过各为其主而已。栾姬有她的使命，自己也有自己的坚持。如果实在要争出个是非对错的话，只能说天道无情，造化弄人。

    “凌，别怪我！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还你一条命。”栾姬挣扎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迈步走到凌面前，扬起宝剑，刺向凌的胸口。

    凌和归墟七煞以及伏乱因为吸入了之前栾姬悄悄放出的神秘毒气，以至于他们修为尽失，四肢麻木，被定在了原地。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步伐凌乱的栾姬踉踉跄跄地冲向凌，并且一寸寸将宝刃插入凌的心口之中。其实在场的众人都看得出来，栾姬虽然对凌出剑，但心底极其不愿。

    “噗！”只听一声轻响传出，栾姬的宝剑已经刺入凌的胸膛半寸有余。鲜血自剑尖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也砸在了栾姬的心海之上，在她的心海中泛起了点点涟漪。栾姬原以为自己会无比决绝，手起刀落将凌斩杀，可是当看到凌的胸口流出鲜红的血液时，栾姬的眼中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之前在二人身上所发生的一幕幕在栾姬的脑海中浮现，从二人决战神武台，到同时被冥河老祖送入归墟，再到栾姬被庄贤所擒，凌冒死潜入神墟阁，最后凌自地牢中将她解救而出。以前从没有哪个人为栾姬做过这些事情，甚至在二人相处的过程中，栾姬已经对凌芳心暗许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是华夏的修者，为什么华夏大陆要和无疆神域为敌，为

    什么要让我认识你！”栾姬痛苦的抱住头颅，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随着栾姬的动作，那把沾染着鲜血的宝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栾姬知道，她今天杀不了凌了，而且这辈子都杀不了面前这个桀骜的男子了。

    “栾姬姑娘，我知道你心念凌，但这不是你们的错，真正当诛的人是那个怂恿你们无疆神域入侵华夏的歹人。他居心叵测，意图挑起万灵星域之间的争斗，以此好坐收渔翁之利。此人心肠歹毒，图谋甚大，姑娘可千万不要受人蛊惑，助纣为虐啊！”伏乱望着哭成泪人的栾姬，苦口婆心的劝道。

    当伏乱提起那神秘人的时候，栾姬眼中闪过一丝浓浓地恐惧。也许伏乱和凌并没有见过那名神秘人，所以他们不知道那名黑袍修者会有多么的恐怖。别说凌，就是无疆神域的长老都不敢对神秘人造次。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冰冷的神情。只是她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向人们昭示着，她刚才有多么的心痛。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能和凌之间做个了断的话，整个无疆神域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想到此处，她站起身来，对凌说道：“我知道自己杀不了你，但如果你活着离开归墟的话，无疆神域必将被灭族。为了我的族人，对不起了！”

    听到栾姬的话，凌心中泛起滔天骇浪，那名神秘人到底是谁？无疆神域被尊为万灵星域的新一代霸主，连他们都对神秘人避如蛇蝎，这神秘人未免也太过强横了。可是，既然他有如此高深的修为，为何他不自己入侵华夏，而是要借无疆神域的手来对华夏扬起屠刀呢？这样一个恐怖如斯的强大敌手，先生他们会是他的对手吗？先生和另外两位守护者在暗中寻访此人的下落，最终会寻到此人的踪迹吗？他和华夏到底有何仇怨，竟然不惜搅动万灵星域的动荡来满足自己的野心。听悲鸣的话，此人不仅在万星争斗中推波助澜，更是出入归墟如无人之境，他到底在寻找着什么？究竟有什么目的？

    正在凌思索之时，栾姬突然走到死门前，只见她扬起双手，按在那厚重的石门之上。当栾姬的双掌与石门接触的瞬间，栾姬身上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耀眼光芒，仿佛天神下凡，让人不敢直视。此时她身上的波动足有圣人境巅峰，比伏乱的修为还要高出许多。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凌才知道栾姬的修为居然这么高。原来，之前的栾姬一直在隐藏自己的修为，否则当初在神武台上，栾姬若与自己全力相搏，他恐怕撑不过三个照面。

    随着栾姬的动作，那扇写着血红色死字的石门被她缓缓推开。当石门开启的瞬间，就像开启了一条连通幽冥地狱的通道，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从石门内荡漾而出。阴冷的寒风刺入众人的骨髓，让他们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凌透过石门，甚至能够看到石门内侧的昏暗天地和不计其数的坟冢。

    死门，与生门相对，象征着天地万物的终结，凋零。在占卜中，死门乃是大凶之象，凡入死门者，必九死一生，纵有通天之力，也难以扭转乾坤。

    当栾姬打开死门之后，将归墟七煞和伏乱依次以掌力推入

    其中。最后，栾姬来到凌面前，她静静地看着凌，满眼深情，似乎想要将凌的模样雕刻在脑海之中一般。此时的栾姬双目通红，眼睛都已经哭肿了，那脆弱却又强装坚强的样子让人心疼。

    “栾姬，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我早已心有所属，可能要辜负你的一片痴心了。”凌迎上栾姬温柔的目光，轻叹一声，摇头说道。

    “我知道，是那个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女孩子吧？我听说她的名字叫唐槿萱，看得出来，她是个好女孩。只是今日你我一别，可能便是永别了。而你和她，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如果你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她，我可以代劳。因为，为了我的家族，我不会让你离开归墟。”栾姬眼底闪过一缕凄凉，幽幽说道。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如果你今天不杀了我，他日我一定会重返华夏，到时候，可能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凌面色坦然，轻声说道。

    “做不成就做不成吧，反正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心肠歹毒、工于心计的坏女人，我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辩解呢。”栾姬伸出双手，温柔地抚摸着凌坚毅的脸庞。而后，她渐渐靠近凌，将头埋在凌的胸膛之上，继续说道：“对不起，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而且，我送你进入死门是给你一个机会，更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我杀不了你，只能让上天决定你的生死。就算你在死门中孤独终老，也好过回到华夏被那个可怕的黑袍修者当做棋子。如果......如果你真的能够逃出生天的话，一定不要再回华夏了。寻一处孤寂的古星隐姓埋名的活下去吧，你现在已经被他们盯上了，黑衣人虽然强大，但他身后的势力更加可怕。如果被他们发现你还活着的话，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找到你，用你的血去打开亘古天阙的。”

    “什么？黑袍修者身后还有其他的人？”听到栾姬的话，凌微微一愣，正色问道。

    “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为了我的家族，我只能牺牲你，对不起，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一定要像那位唐姑娘一样，勇敢的和你在一起，永远地幸福下去。”栾姬伏在凌的胸膛之上，轻声啜泣，断断续续地说道。心如刀割的栾姬紧紧地抱住凌，那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她站立不稳，几近昏厥。

    凌虽然四肢麻木，手不能动，但却感觉到栾姬的泪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襟。一时间，凌百感交集，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栾姬的话。

    “我在你们身上下的毒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失魂散，你们的修为只是暂时无法施展而已。两个时辰后，药效自然会消失，你们便能恢复自由了。凌，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如果有来生，请你记得我，我叫栾姬......”栾姬哭了足足有两刻钟的时间，最后，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双掌轻柔地拍在凌的胸膛之上，将凌推进死门之中。当凌进入死门的时候，栾姬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他们之间虽然只有数丈，但却像隔了一个世界那般遥远。

    当栾姬话音落下之时，石门缓缓闭合，栾姬望着逐渐消失在死门中的凌，蹲在地上，抱住双肩，低声哭泣道：“永别了，凌！”

第四百零八章 往生渡厄

    随着石门的关闭，一声沉闷的声响好似凶兽不甘的怒吼，荡漾而出。石门不仅将凌几人隔绝在了死门之中，更是将栾姬的内心封闭，永久囚禁。

    栾姬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望着早已紧紧闭合的石门，一阵失神。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头顶的天空从明亮变得晦暗，而后又变得光明。光影明灭之间栾姬已经不吃不喝不睡地熬过了三天，三天之后，栾姬终于恢复了一缕神志，她最后望了一眼闭合的死门，从怀中取出那节指骨。栾姬长叹一声，运转功法将指骨捏碎，当指骨碎裂的瞬间，一道白光从其指尖流淌而出，最终在空中幻化出一道光门。栾姬从怀中取出之前趁凌不注意时斩下的他的一缕黑发，装进一个精致的布袋之中。栾姬将布袋挂在胸前，塞进衣服的最里层，贴身佩戴。而后，栾姬脚尖点地，冲入光门，消失无踪。

    当石门关闭的两个时辰后，凌几人终于恢复了活动的能力，与此同时，他们的修为也随之恢复了。看来，栾姬并没有说谎。

    “小，这个栾姬居然背地里给我们下毒，心机未免也太深了，怎么说我们也曾同甘同苦，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秦墨忿恨不平地说道。

    “算了，这个丫头也有自己的苦衷。如果她真要与我们为敌的话，刚才她完全有能力将我们全部击杀。可是她并没有伤害我们，这说明，她心地还不是很坏。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吗？这傻丫头对凌情深义重，即便她知道小已经心有所属，也依旧下不去手啊！”伏乱望着石门，轻声叹道。

    听到伏乱的话，其他人皆一阵默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其实何止是伏乱，他们都看出了栾姬的态度，只不过无疆神域和华夏大陆为相互仇视的敌对势力，在这种大环境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错的也许是无疆神域，但栾姬只是无疆神域的圣女，而非神域之主，就算她有心不与华夏为敌，不和凌为敌，可又能改变什么呢？栾姬在自己的家乡和心爱之人面前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虽然将凌送入死门前途凶险，但最起码凌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可如果让栾姬斩杀凌，无论如何，她是做不到的。也许，现在的结果应该是最能让人接受的吧。因为这样，最起码栾姬的愧疚会少一些，而凌，也有一定的几率逃出生天。

    “先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了，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首要问题是，咱们如何才能离开死门。在八门中，死门主大凶，稍有不慎，我们可能都会葬身于此。如果我的那位精通阵法的朋友在这里或许还有脱困的可能，但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了。”凌拍打着墙壁，想起吴道那张胖脸，摇头叹息道。

    自从凌被冥河老祖设计送入归墟以来，他们被困在这里差不多半月有余了。不知道此刻的华夏大陆怎么样了，冥河老祖修为强绝，虽然表面上他不属于无疆神域和华夏祖星的任何一方势力，但他对华夏恨之入骨却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他和万灵星域达成共识，不知道华夏修者是否还有抵抗之力。还有吴道，小黑，易寒等人，他们现在是否安好？唐槿萱是不是会

    因为惦念自己的生死而彻夜无眠？赤罗等至尊还有没有后手？先生等人如今是否已经回到华夏，阻止了万灵星域的入侵。凌虽然人在归墟，但心却早已飞回了华夏大陆，种种担忧让他眉头紧皱，心烦意乱，恨不得立马回到华夏祖星。

    “小，这是绝命石，是天地间最为坚硬的石头，一旦闭合，任大罗神仙都束手无策，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出去了。”伏乱打量着石门，轻声叹道。

    “既然出不去，我们只能一路前行了。你们跟在我的后面，我答应过你们，无论如何，也要将你们带出归墟！”凌望着眼前的坟冢，沉声说道。

    死门中的地域极为辽阔，虽然从外界看来，死门只是一道门户而已，但是当众人进入死门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这里是一方世界。只不过，这里的世界与外面有着天差地别。死门中的世界无比昏暗，其亮度与神墟城相似。这里没有白云，没有日月，也没有星辰，整片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无比压抑的灰色。在众人面前，静卧着无数座坟冢，这些坟冢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没有墓碑。所以，没有人知道坟冢里面埋葬着什么人。

    凌带领着众人穿过一座座阴气弥漫的坟冢，突然发现在前方出现了一条颜色混黄的河流。离远处看，河流仿佛是地狱里面的黄泉一般，河水粘稠而缓慢地流淌着。而当众人走到河水边缘的时候，却发现河水竟然变成了血红色。就像无数的生灵被屠杀，流出的鲜血汇聚成河一般。在河水中不时有白骨沉浮，它们之中有人类的骨骼，也有异兽的骨骼。这些白骨不知道已经沉在水中多少年了，很多白骨甚至已经被河水冲刷得极其圆润，失去了最初的形状。

    凌迈步走到河水旁，捡起一节干枯的树枝，探入水中。当树枝与河水接触的时候，瞬间冒出了一团白烟，并发出如同火烧一般的“滋滋”声。当凌将树枝抽回的时候，发现树枝与河水接触的部分已经被腐蚀殆尽了。同时，一股好似尸骨腐烂的恶臭气息从树枝上传来，熏得凌胃里一阵翻滚，让他作呕。看到树枝上如同被烧焦的部分，凌面色凝重。在死门中他们的身法被限制，根本无法御空飞行，如果想要渡河的话，就必须趟过去，可是这河水堪比剧毒之物，就算几人修为强绝，怕是也抵不住这恐怖河水的腐蚀。而这条河正好横在众人面前，想要前行，这条河是必经之路。

    就在凌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凌屏气凝神，侧耳倾听，发现那种声音像是在用指甲划在木板上一样，十分刺耳。

    此时不仅是凌，其他人也听到了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众人将武器持在手中，全神戒备，朝声源的方向望去。

    当九人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令他们毛骨悚然的一幕。随着刺耳声音的响起，众人身后的那些坟冢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随着声响越来越大，那些坟冢纷纷裂开，露出了埋葬在里面的棺椁，而那些声音，便是从棺椁中发出来的。面对这诡异的场景，众人开始向一起靠拢，紧紧地盯着那些棺椁，严阵以待。

    “咔嚓！”随着一声好似什么东西断裂一般的响动传出，在众人正前方的一口棺椁突然裂开。而后，一个身高约有八尺的巨型骷髅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它身上的**早已腐烂，无数的蛆虫在他的骨架上爬动，十分恶心。骷髅的内脏已经没有了，只有眼中闪烁的血红色光芒提醒着人们，它是活物。

    随着第一个骷髅的出现，其他的棺椁也纷纷裂开，无数的骷髅从坟冢中站起，朝着凌众人步步逼近。

    “跟他们拼了！”摇光古星的夏遥怒吼一声，提起手中的长刀，劈向身边的骷髅。夏遥有着虚无境的修为，对待这些破妄境的骷髅自然不会手软。

    夏遥虽然被困地牢数万载，但是经过这几日的休养，修为已经恢复到了虚无境，虽然还达不到巅峰状态，但认为对付这堆白骨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然而，当夏遥的长刀劈在骷髅的脖颈上时，却发现骷髅没有预料中的身首异处，他们身躯完好，反而将夏遥震得虎口发麻。一瞬间火星四溅，长刀险些脱手。

    见夏遥出手，其他人也不再犹豫，众人纷纷提起武器，迎向骷髅军团。霎时间，寒光闪烁，剑气横飞。但无一例外，众人手中的武器根本无法对骷髅造成任何伤害。这些骷髅虽然修为不高，但身上的白骨却出奇的坚硬，哪怕是凌的断剑能够斩杀骷髅，却也如螳臂当车一般，无济于事。因为，这里的骷髅实在太多了。数百名骷髅将九人紧紧围住，而且还有数不清的骷髅源源不断地从坟冢中爬了出来，加入骷髅大军。

    “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几人中只有你的断剑能够对骷髅造成伤害，长此下去，咱们一定会被他们耗死的！”伏乱踢开面前的骷髅，趁着喘息的瞬间扭头对凌说道。

    “我有一个办法，让我试试吧。但是你们要为我护法！”就在这时，来自摩柯古星的高僧梵海怒吼一声，对众人说道。

    听到梵海的话，凌冲着几人点了点头。他们边打边退，呈包围之势将梵海护在众人中央。

    看到八人将自己保护在中央，梵海从怀中取出三炷香，插在地上，他跪倒在焚烧的香前，双掌合十，同时一阵晦涩的梵音从其口中飘荡而出：“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都婆毗......”

    梵海来自摩柯古星，那里是星空中十大佛星之首，有佛门最正宗的传承。甚至有些大能不惜跨越星海，也要在升入仙界之前到摩柯古星参拜一番。

    听到梵海的诵经声，伏乱微微一愣，而后面露狂喜之色，对身边的凌低声说道：“《往生咒》！居然是完整的往生咒！传说，在世间有一种咒法可以超度世间所有亡灵，消灭四重罪，五逆罪和十种恶业，而这种咒法就是往生咒。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居然能够亲耳听到有人将其诵出！”

    似乎是为了印证伏乱的话，当《往生咒》响起之时，无数的骷髅纷纷停止了攻势。而后，它们眼中的血红色开始消退，最后，它们竟然如同潮水般退走了。

第四百零九章 死门中的世界

    当梵海的吟诵声结束的时候，那些骷髅已经重新爬回了棺材中。当它们进入棺材的时候，坟冢周围的黄土竟然也奇异的开始向中心聚拢，最后重新化作坟丘。而此时的梵海已经是面色通红，汗流浃背了。《往生咒》虽然对骷髅军团有着致命的威胁，但是施展它所消耗的灵力也是非常巨大的。

    “梵大师，你今天立功了，这滴天雷生露便是奖赏你的。”凌看了看汗如雨下的梵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滴天雷生露递给梵海。

    “这是......天雷生露？可是这东西举世难求，即便是雄踞星海潮头的顶级势力，恐怕也没有一滴，小友竟然把它送给我，我......”梵海望着凌手中闪烁着火红色光泽的液滴，震惊到无以复加。他激动地搓着双手，想要，却又有些不敢。因为与他的功劳相比，这份奖赏简直太重了。

    “拿着吧，你们既然跟随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而且我这个人赏罚分明，凡是有功之人，我都会送给你们天雷生露。晶石和魔石我虽然没有，但是这天雷生露嘛，只要你们做得好，十滴八滴我还是拿得起的！”凌将天雷生露送到梵海的手中，他拍了拍梵海的肩膀，又扭头对众人朗声说道。

    虽然这些人和凌只是契约关系，但凌深谙为人处世之道。他明白，如果单凭在归墟七煞身上布下的禁制来约束他们的话，时间一长，很可能会起到反作用，即便他们表面上听从自己，背地里也一定会怨声载道。而凌如果适当的回报给这些人好处，就会让他们对自己死心塌地。这就是人事，很多时候，一味地强硬并不一定能让别人甘心屈服，而若软硬兼施的话，则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因为凌需要的不是口是心非的奴隶，而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朋友。刚才梵海的付出凌看在眼里，知道对方没有保留。如果没有梵海的《往生咒》，凌若想逃离骷髅军团的魔爪，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多谢凌道友！”梵海将天雷生露收了起来，对着凌鞠躬谢道。梵海作为出家人，接受天雷生露并非贪财，而是天雷生露的诱惑确实太大了。

    其他人看着梵海将天雷生露收入衣袖中，皆露出了羡慕的神色。此时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凌的身份，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修者，不仅达到了破妄境，更是怀揣天雷生露这等令世人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最主要的是，这名年轻人行事果决，思维缜密，其领导能力和手段让他们望尘莫及。

    “小，现在骷髅军团已经被梵海大师的《往生咒》击退了，咱们该想想怎么渡河了。”伏乱沿着河岸打量了一圈后，回到凌面前，轻声说道。

    “我曾经在皇甫龙辰手中夺到一件宝贝，不知道可不可以作渡河之用。”其实之前用树枝探过河水之时，凌就一直在思索，如今伏乱再次提到渡河，让他想起了之前擒获皇甫龙辰和齐老的时候，在他们手上得到的那片晶莹的玉质树叶。那片树叶曾是皇甫龙辰代步的工具，想来可以一试。

    想到此处，凌自怀中取出那枚巴掌大小的绿叶，凌将绿野持在掌心，同时运转功法，将灵力逼入绿叶之中。随着凌功法的灌入，只见那片绿叶爆发出一阵璀

    璨的淡绿色光芒。经过凌灵力灌输的绿叶逐渐变大，最后竟长到了三丈长，一丈宽，如同一叶扁舟似的，催生出无比强烈的生机。

    “这是......若木的树叶？”凌和伏乱等人并不认得此物，但有人却认识。当凌将绿叶祭出的时候，蛮荒圣地的时琼琚面露惊容，轻声说道。

    “时兄，你认得这片叶子？”看到时琼琚的神色，凌微微一笑，他将绿叶放在地上，饶有兴致地望着时琼琚，开口问道。时琼琚是蛮荒土的圣者，蛮荒土被誉为万灵星海中起源最早的几处圣地之一。很多在其他星辰上早已灭绝的生灵和植物在蛮荒土都可以找到，时琼琚见多识广也在意料之中。

    “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片叶子应该就是若木的叶子。在蛮荒土的古籍中曾有这样一篇记载，上面说在这片宇宙中有几种神树，包括扶桑树，若木，建木和不死树等等。其中扶桑树和若木相对应，扶桑在东，若木在西。扶桑树生长在太阳升起的地方，而若木则生长在太阳落下的地方。只不过这种神树早在三百万年前就已经灭绝了，不应该还存在于世间才对呀。而且听说它灭绝的原因也很奇怪，古籍上说在三百万年前宇宙中有七天的无光之日，在那七日内，没有烈日，没有皓月，也没有星辰。七日之后，太阳照常升起，而若木却消失不见了。”时琼琚想起古籍上的记载，回忆道。

    “这乾元道还真是手眼通天啊，连早已灭绝的神树叶子都能寻到，看来有时间真要好好从皇甫龙辰嘴里撬出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凌自语道。

    思忖良久，凌终于回过神来，他迈步登上绿叶，对众人说道：“我发觉这里的天色正在逐渐变暗，看来这死门中的黑夜将要来临了。之前的骷髅军团就已经让我们手忙脚乱了，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凶险，趁着现在天色还未完全变黑，咱们必须马上前行，争取在夜幕来临之前寻到出路。”

    听到凌的话，众人也随之登上绿叶，虽然这绿叶看上去极为单薄，可是在九人重达千斤的压力下，叶片边缘竟然没有丝毫的弯曲，可见这神奇树叶的韧性之强。当众人全部立在绿叶上时，凌暗中提起一口真气，注入绿叶之中。而后，绿叶在凌灵力的灌输下，缓缓地升入半空之中。

    “有效果，看来这死门中的世界虽然可以限制我们的身法，但却不能限制法宝。”看到绿叶升空，凌心中大喜，越发的喜欢这片神奇的叶子了。

    凌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对众人说了一句“坐稳了”。而后，他驾驭着这片绿叶，仿佛离弦之箭一般，向散发着腐臭气味的河水对岸疾射而去。

    绿叶全速疾行之下，速度堪比虚无境修者，眨眼间便来到了河水的对岸。抵达对岸之后，凌并没有停留，而是驾驭着绿叶继续向前方冲去。

    这一路上，凌众人在绿叶上看到了整个死门世界的景象。他们渡过能将人的神魂化掉的河水后，又来到了一片枯死的密林上空。在那处方圆约有三十里的地方全部都是枯死的树木，它们好像曾经被烈火灼烧过一样，通体乌黑。无数的秃鹫栖息在枯枝上，发出令人厌恶的叫声。这些秃鹫与外界的生灵不同，因为它们也如那些

    骷髅一般，身上并没有羽毛和血肉，而是只剩下了一副黑色的骨架。它们眼神阴鸷，紧紧地盯着若木叶上的修者，无比人。

    穿过密林之后，众人脚下终于出现了一抹色彩。那是一片高约十丈的花海，那里生长的花朵直径都有一丈左右，它们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人神识涣散，昏昏欲睡。也许是闻到了花朵散发的浓郁香气，一些追逐着若木叶的秃鹫被吸引过来，想要吞食巨花的花蕊。可是当它们进入花朵中时，花朵突然闭合，当其再次绽放之时，那些秃鹫已经被花蕊中的尖刺穿透身体，定在了半空中。而它们沾染到花蕊中蜜液的躯体，已经被腐蚀成灰了。

    看到脚下花海中发生的一切，凌瞬间清醒了许多，同时暗自庆幸，幸亏他们御空而行，否则，如果他们从地面上行走的话，一定会被花香扰乱神志，成为食人花的美味。以前凌只是听人提起过食人花，今天亲眼目睹的时候才发现，它们比传言中的更为可怕。

    神秘绿叶上的一众修者并没有停留，他们越过花海，继续向前疾驰。当众人又向前行进了两刻钟后，在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处被黑色雾气笼罩的角落。那些黑色雾气遮天蔽日，将众人的前路阻断，如果他们想要前行，就必须穿过这块弥漫着黑色雾气的区域。

    凌小心地驾驭着若木叶，谨慎地朝着黑色雾气接近。当他们靠近那块区域的时候，众人终于发现了黑色雾气的真相。原来，所谓的黑色雾气并非如归墟外的结界里面那般浓雾，这里的浓雾是由不计其数的游魂厉鬼组成。这些游魂并没有肉身，只有呈半透明的黑色躯体漂浮在半空之中。它们好像被禁锢在了这块区域中一样，无法逃离。因为飘荡的孤魂野鬼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所以众人在远处观望之时，它们才像黑色雾气一般。

    不过，好在众人中有高僧梵海。梵海是出家人，他的功法对这些游魂有着极强的克制力。当凌的目光望向梵海的时候，梵海哈哈一笑，也不用凌提醒。只见他盘膝而坐，双掌合十，阵阵梵音从他的口中轻诵而出。随着那段梵音出口，梵海的身上散发出道道金色光芒，将绿叶包裹。

    当绿叶靠近游魂之时，那些面色狰狞，厉声嘶吼的孤魂好像看到了天敌一般，自觉地为众人让出了一条道路，让绿叶上的众人安然穿过。

    此时立于绿叶上的修者们已经距离最初的墓地约有数百里了，如果没有绿叶代步，他们应该经历了五重劫难。最初的骷髅军团，堪比黄泉的诡异长河，之后的秃鹫群，而后便是食人花海，最后是厉鬼游魂。这五重劫难每一重都足以将众人永远的留在死门中，即便众人回首望去，依旧心有余悸。

    而此时他们也来到了死门的中心世界，虽然这里并没有明确的标注，但众人知道，这里，就是死门的中心。因为在这里伫立着一座如青山般高耸入云的古殿，古殿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九丈高，就连古殿门口的石阶都高达一尺。很难想象，这是给什么人建造的古殿和台阶，相对于古殿而言，凌等人的身影就像是灵兔般大小。

    “这里，应该就是死门中最后一道劫难了吧！”凌仰起头，望着高耸入云的九层古殿，沉声说道。

第四百一十章 巨人族守护者

    “如果咱们想要进古殿一探的话，那最好抓紧时间。因为……他们就快回来了！”伏乱环顾四周，面色凝重地说道。

    “谁？谁快回来了？”听到伏乱的话，秦墨警惕地朝周围打量了一圈。当确定身边并没有其他生灵的时候，才对伏乱问道。

    “你看，那里堆积着无数的野兽白骨，上面的血肉还没有被啃食干净，这说明它们是在两天内被人俘获的。如此海量的凶兽，正常人根本无法消化，这就说明食用它们的人体型非常巨大，胃口也相当的好。最起码，对于我们而言他们是巨人一般的存在。”伏乱用手指向古殿右侧的区域，对众人说道。

    人们随着伏乱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丛林中发现了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的凶兽尸骨。数十棵直径约有三尺的古树将野兽的白骨围绕成十丈见方的简易笼子，里面堆满了各种野兽的尸体。身高约有两丈的猛犸象，水桶粗细的蟒蛇，身长足有一丈的野猪，双翅展开差不多有三丈的巨型大雁……这些野兽的头颅上都有被击打过的痕迹，而且是一击毙命。可想而知，那些捕猎者会有多么凶残。而且，在这些野兽的头颅和四肢上都残留着巨型掌印。看样子，那些捕食者是攥着这些野兽直接进行撕咬的。其茹毛饮血的凶性简直与野人无异。

    望着远处的凶兽尸骨，一众修者如同被冰水自百会穴灌入，遍体生寒。归墟七煞中唯一的女子顾采薇甚至玉面微红，忍不住一阵作呕。如果被这里的捕食者发现了他们，估计他们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此时已近黄昏，九层古殿外的天际终于不再是乌云密布，暗无天日了。一道霞光从西方的浓云中射出，为这死寂的绝路世界中增添了一抹亮色。

    “嗷呜！”就在众人准备趁着那些捕食者还未归来的时候潜入古殿，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震聋发聩的嘶吼声。当远处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的时候，似乎是为了回应他们，九层古殿中也传出了一声声哀嚎。古殿中的声音好像是三位生灵发出的，因为他们三个的吼叫方式和音色各不相同。

    当嘶吼声还未停歇之时，众人便感觉大地一阵剧烈地颤动，好像地震了一般。而后，人们看到一群身高约有七丈的人形生物从远处极速奔来。他们虽然只是在行走，但是他们每一步都跨出足有三丈左右的距离。以他们的速度，冲到凌几人面前绝对不会超过半刻钟。虽然这些巨人手中和肩膀上都提着或者扛着猎物，但

    他们的速度却一点都不受影响。

    “糟了，他们回来了，怎么办！”裘长陵望着好似山岳般极速靠近的巨人们，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的说道。

    如果单单是巨人归来，裘长陵也许没有那么恐惧，但是此刻除了捕猎回来的巨人，从古殿中也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嚎叫声。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虽然他们的目标不是己方众人，但若是被他们发现的话，众人难免会成为他们的食物。

    “走，进古殿！”就在这迫在眉睫的紧要关头，凌当机立断，对众人命令道。

    他之所以要带领众人进入九层古殿，是因为在古殿中的哀嚎声响起的时候，凌大概猜出了古殿中巨人的位置。因为哀嚎声传出之时有回音飘荡，所以，殿中的生灵绝对不在一层。几人就在古殿门外，就算古殿中的巨人想要下楼的话，凌也有信心在他们抵达一楼之前隐藏在古殿之中。

    凌说完，冲着伏乱点了点头，二人相处已久，默契十足。当看到凌的神色，伏乱便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只见凌一马当先，朝着古殿极速跑去，归墟七煞紧随凌之后，而接到凌眼神示意的伏乱则在队伍的末尾殿后。他们一路疾行，并没有施展御空飞行的功法。因为众人清楚，相对于巨人而言，他们不过是如鸟雀般大小的生灵，他们奔跑的速度虽然比不上御空飞行，但目标却小了许多，不至于在第一时间被巨人族发现。

    凌几人一边躲避着身后巨人的视线，一边散出神识关注着古殿中巨人的动向。当几人潜入九层大殿的一楼，刚刚找到掩体的时候，从大殿一楼的楼梯口处传来阵阵如同闷雷一般的脚步声。凌冲着身后的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他扭头朝楼梯的方向望去。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临近，自二楼走下三个巨人，这三人虽然都有六丈五尺高，但他们身上的穿着却天差地别。最左边的巨人顶着一个光头，身材魁梧，慈眉善目。他身着青色道袍，手执拂尘，仙风道骨。处在中间位置的巨人穿着白色丝绸长衫，一头白发用一根木簪扎起。那根木簪虽然在白发巨人的头上很和谐，但是若抽出来放在凌面前的话，估计比凌都要高出许多。最让凌几人惊讶的是位于最右边的那名巨人，因为此人身上穿着画满了颜色鲜艳的奇花和诡异而复杂的纹路。他头上带着一副面具，那副面具青面獠牙，十分凶恶。好似幽冥饿鬼，又如地狱修罗。

    这三

    人都赤着双脚，没有穿鞋。这点凌倒不奇怪，因为他们的双脚好似小船一般，应该没有人能做出那么大的鞋子。

    三人来到一层的大殿后，并排而立，一边等待着捕猎者的归来，一边互相低诉，商议着什么。虽然他们的声音与之前的哀嚎声相比不是很大，但传到凌几人的耳中，却像是厉雷一般，震得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而且，虽然他们的话语一字不落的被凌几人听到，但是凌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因为这三名巨人所说的话是一种几人从未听过的奇怪语言。

    凌和归墟七煞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们的眼中也布满了疑惑，显然他们也听不懂这三名巨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而伏乱在听到巨人的言语时，却面色凝重，侧耳细听。

    看到伏乱的表情，凌只好忍住内心的好奇，直到三名巨人停止交谈的时候，他才对伏乱传音问道：“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伏乱扭头看了看凌，并没有说话，等到三名巨人走出大殿的时候，他才对凌和归墟七煞低声说道：“这些巨人所说的语言乃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语，我在没有被肢解以前曾接触过一些，所以勉强能够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伏乱望着三名巨人如三座青山般的背影，继续说道：“左边道人模样的巨人名为道阿，中间的白发巨人名为乾语，右边带着面具的巨人是大祭司，他们是这归墟死门中的巨人族守护者。你之前猜测的没错，这里就是死门中的最后一道劫难。这三名巨人一共统领着七十二名巨人，那七十二名巨人负责打猎和巡视，守卫着死门不被外人打扰。”

    “那……这三位巨人有没有说如何才能逃离归墟，或者逃离死门呢？”凌点了点头，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没有，不过他们倒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伏乱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什么事？”凌抬头问道。

    “一件我们都感兴趣的事！他们说每三万年海眼下面的八门便会重新开启一次，期间就会有各种神通广大的人前来寻觅归墟的秘密，如今三万年已过，归墟大门将再次打开，届时将会有许多来自星海各域大能偷偷地潜入归墟，其中就包括那名神秘的黑衣人。也就是说，如果他遁入死门的话，我们就可能会与之相遇。虽然正常人走进死门的几率过于渺茫，但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的一次机会！”伏乱眼中闪过一丝神芒，沉声说道。

第四百一十一章 绝处逢生

    “什么机会？”裘长陵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痴痴地问道。

    “其实我们现在的目标无非是两点，第一，找到黑袍修者一直在寻觅的宝贝。第二，逃离归墟。我们现在身处死门之中，找到宝贝的几率十分渺茫。但是，我们如果能够逃离死门，并且等待着其他人离开的时候尾随他们，应该就可以逃出归墟了！”伏乱轻声解释道。

    “那我们怎么才能逃出死门啊？”秦墨挠了挠脑袋，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那三名巨人头领没有说，所以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伏乱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众人清楚，如果想要找到离开死门的办法，就要从这三名巨人族的头领身上下手，而能够听懂巨人族语言的只有伏乱。所以，众人只好学着伏乱的动作，藏身于大殿之内，一边查看殿外巨人族的动向，一边等待着三名巨人族首领的归来。

    此时的大殿外整整聚集了七十五名巨人族，七十二名巨人族部下来到大殿前，俯身跪倒，朝着三名头领行大礼参拜。他们态度恭敬，诚惶诚恐，好像生怕自己捕捉的猎物达不到三位首领的要求一样。

    望着巨人族捕猎者脚下堆积如山的凶兽尸体，三名首领对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道阿冲着巨人们轻轻地摆了摆手，使用那种早已绝迹的古语对巨人族的众人说着什么。

    当道阿说完之后，那群巨人连忙向两旁退去，闪出一条道路。之后，三名巨人族的捕猎者分别扛着三头野兽来到道阿的面前。这三名巨人扛到队伍前方的野兽要比其它的野兽大上许多，好像特地留出来的一样。

    看到这三头如同小山一般的凶兽，大祭司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对着三名巨人一挥手，那三名巨人会意，纷纷回到队伍之中。

    大祭司迈步来到那三具野兽的尸体身前，接过道阿递过来的一把足有四丈长的钢刀，分别刺入三头野兽脖子上的动脉之中。随着大祭司的动作，三道血柱冲天而起，当它们冲至最高点时，又缓缓落下，坠入事先摆好的三口铜鼎之中。

    “他们在干什么？难道巨人进食之前也要放干凶兽体内的鲜血吗？”裘长陵望着大祭司的动作，低声问道。

    “不，他们应该正在进行某种仪式。我听说在某些深山中的远古种族在吃饭之前通常会用猎物的鲜血或者骨肉来献给他们的祖先，以表忠诚。看样子，这些巨人应该正在做类似的事。”凌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凌的话，当他话音落下之时，大祭司和道阿、乾语三人走到铜鼎的后方，对着铜鼎郑重地鞠了三个躬。而后，大祭司双手捏起古怪的法诀，对着三口巨鼎轻轻点去。随着他的动作，鼎中的鲜血竟然如同被煮沸了一般，“咕嘟咕嘟”的翻起了阵阵血花。那些鲜血的颜色变得更加耀眼，刺目的血色光芒染红了三名首领的面颊，让他们看起来庄严而神圣。

    当大祭司的动作停歇之时，那三口巨鼎中的鲜血竟然在瞬息之间全部蒸发掉了，只留下被鲜血染红的内壁浮现出妖艳的红光。

    仪式结束之后，三名首领才扭过头来，扬起手臂在虚空中对着七十二名巨人向上抬了抬。看到三名巨人首领的动作，巨人们发出一声声嘹亮的欢呼。而后，只见他们同走进人群的三位首领抓起身边的野兽，大快朵颐。

    巨人们的动作十分凶残，他们使用最原始的手段进食，野兽的尸体在凌几人的注视下被他们撕咬，肢解，霎时间鲜血飘飞，无比血腥。看到这一幕，顾采薇俏脸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轻轻地扶住胸口，竭尽全力将胃里的翻滚硬生生压了下去。就连见多识广的伏乱，也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别过头去，不愿再看。

    虽然堆积在巨人面前的野兽足有数万斤，但在七十五名巨人的攻势之下，仅仅两刻钟的时间便被他们吞食殆尽了。

    吃饱喝足之后，乾语对着巨人们摆了摆手，巨人们纷纷退去，三名首领也拍了拍鼓起的肚子，朝着九层古殿走去。

    当三名首领走进古殿之后，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向二楼走去。因为凌几人都适时的掩藏了自己的修为，所以三名巨人才没有发现他们。

    当三名巨人族首领登上二楼不久，从二楼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巨大鼾声。这些鼾声如同惊雷一般，震得凌几人头皮发麻，双耳嗡嗡作响。如果不是殿外红日西斜，万里无云，凌真的差点以为是哪个惊才绝艳之辈引来的天劫呢。

    直到三名巨人族首领打了近小半个时辰的鼾声，确定三人都已陷入沉眠的时候，凌才对身后的众人点了点头。一行九人蹑手蹑脚地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朝着更高的楼层飞去。

    本来凌打算爬上二楼的，怎奈楼梯的高度有些惊人，如果他们一层层攀爬的话，一定会惊动熟睡的三人。所以，再三斟酌之下，凌还是取出了那片神异的若木叶，驾驭着绿叶朝着楼上飞去。

    当众人飞至二楼的时候，发现三名首领席地而卧，睡得十分香甜。凌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并未停留，而是继续朝着更高的楼层进发。

    凌一边小心地驾驭着绿叶，避免触碰到楼梯发出响动而惊醒三名巨人，一边打量着各个楼层的布局和摆设。

    九层古殿的一楼为一处大殿，空空如也，并无陈列品。二楼是三位巨人族首领的卧室，也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三楼的中央区域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长方形石桌，看样子是他们的议事大厅。四楼和五楼为兵器室，在这两层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它们的共同点就是，都要比凌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大上数倍。六层应该是藏经阁，里面一共有三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巨型书籍。不过上面所写的字都是凌几人从未见过的字体。古殿的第七层挂着五幅石壁，上面分别刻画着不同的景物。它们有星空，有凶兽，有奇花异草，有巨人

    族的发展史，还有一幅模糊的，像是还未雕刻完成的石壁。第八层摆放着十九个灵位，上面也写着凌几人并不认识的字体。而真正让凌惊讶的，是古殿的最后一层。

    当众人一路前行，登上古殿第九层的时候，发现在第九层中只有一道光门。光门的直径约有八丈，闪烁着深蓝色和黑色相互交织的光芒。最为神异的是，这处光门的周围并没有支撑的物体，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我知道了！绝处逢生，这真的就是绝处逢生啊！”当看到光门的刹那，伏乱突然露出狂喜之色，他用手点指着光门，语无伦次地说道。

    “什么绝处逢生？老土匪，你能说得明白一点吗？”看到伏乱几近失态的神色，凌斜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

    “小，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提起过，说在归墟之中藏有一条古路，那条古路是通往传说之地的节点，也是在归墟中能够回到华夏的唯一路径。怪不得我以前来到归墟的时候找不到那件宝贝和那条古路，没想到它竟然隐藏在这里。哈哈哈，死门在八门中属大凶之象，没有人能猜到在这被世人避之若浼的死路尽头竟然是充满着无限生机的大吉之门，好一处造化之地，好一道惊天的手笔啊！”伏乱兴奋地搓着双手，朗声说道。

    “老土匪，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你上次只是在神墟城中寻觅了一圈，根本没有到达海眼，更别说进入死门了。”凌摇了摇头，不合时宜地拆台道。

    “不管怎么说，这光门之后的盎然生机绝对不是虚幻的，也就是说，咱们不仅能够逃离，更有希望找到那件宝贝！”伏乱无视凌话中的讽刺，继续说道。

    “这倒是真的，以前经常听人说大千世界中的万事万物都是相互克制而又相互依存的。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否极泰来，死之极尽便是生。谁能想到，在这寓意着毁灭的死门中竟然还会有生的希望呢！”凌也收起了玩笑之色，正色说道。

    看到凌和伏乱的表情，归墟七煞也受了他们的感染，脸上洋溢出兴奋的神采。他们被困归墟地牢七万载，如今终于有了脱困的契机，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闯入巨人族的领地！不知道擅入死门者无一生还吗？”也许是凌几人太过兴奋，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声音惊醒了沉睡的三名巨人族首领。虽然巨人族所用的语言凌和归墟七煞听不懂，但是他们神识波动的意思却被凌众人听得明明白白。

    “老土匪，你确定这扇光门后面没有凶险吗？”凌紧紧地盯着三位巨人，头也不回地对伏乱问道。

    “当然，这里并没有迷惑人们神识的法阵，所以，光门背后的勃勃生机绝对是真实的！”伏乱肯定地说道。

    “好，既然你这么确定，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一会儿咱们无法与这三名巨人周旋的话，就一同冲入光门，逃离此地！”凌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第四百一十二章 巨人族的使命

    “我在问你们话，你们为何不答？”见凌对伏乱窃窃私语，并没有理会自己，道阿脸上浮现出一抹愠色。他用手点指着凌，用万灵星域通用的语言冷声问道。

    三名巨人族的首领虽然体型健壮，看似四肢发达，但头脑却不简单。三人轻轻一扫，便知道面前的这群陌生人是唯凌马首是瞻的。

    “三位前辈，我等无意与巨人族为敌，怎奈我们被人所害，流落归墟，又误打误撞的进入了死门之中。这一切都是机缘巧合，而非我们有意为之的，冒失之罪，还望三位前辈见谅。”凌神色坦荡，对着三位巨人族首领抱了抱拳，朗声说道。

    “误打误撞？哼，我看你们是别有用心吧！你们明明知道这里是我们巨人族的领地，还胆敢潜入古殿，登上古殿的最高层，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道阿面沉似水，大声呵斥道。

    “喂！我们这叫先礼后兵，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该解释的也已经解释了。你别以为我们听不懂你们之间的交流，反正再过几日就是归墟之地重新开启的日子，到时候你们还不是对那些外来者笑脸相迎吗？我们不过是早几日进入了归墟而已，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上纲上线的吗？”听到道阿的话，伏乱针锋相对，大声回击道。

    听到伏乱的话，道阿瞳孔一阵收缩，他扭头看了看乾语和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在这群擅闯死门的人中，居然还有能够懂得巨人族古语的人。

    乾语对着道阿微微摇了摇头，扭头对伏乱说道：“这位道友虽然说得没错，但是你们不懂死门的规矩，没有经过我们的允许就擅闯古殿，已经是罪不可恕。如果你们乖乖地退出古殿，在死门边缘静候几日的话，等到归墟开启之日再重返此地，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否则的话，如果你们再这么一意孤行，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再等几日？不可能，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走回头路！”伏乱嗤笑一声，摇头说道。

    他们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白骨军团、恐怖冥河、食人花……可谓是历尽千辛万苦才抵达这里，虽然他们有若木叶代步，但也无比艰辛。如今乾语想让他们返回死门的起点，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妥协的。

    “老大，还跟他们废什么话！归墟有归墟的规律，既然这些人不听劝阻，冥顽不化，就让我提前送他们上西天！”大祭司看到伏乱不可一世的态度，霎时间火冒三丈，他厉吼一声，冲向凌众人。

    当大祭司来到凌几人面前的时候，双掌相扣，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平静的大殿中突然刮起一阵诡异的狂风。狂风并非从数丈高的窗棂外吹入古殿的，而且自平地荡起无边的风刃。三道八丈高的龙卷风疏忽而起，席卷在大祭司的身后，当狂风停歇之时，三道六丈高的白骨出现在他的身后。与之前凌所见到的骷髅军团不同，这三具白骨周身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芒。甚至在中间的那具白骨脑后还闪烁着耀眼的常寂光环，好似佛门圣者，让人不敢小觑。

    而在大祭司出手的同时，道阿也没有闲着，他悄悄的闪到凌众人的身后，将一丈长、三尺宽的五道灵符印在了那扇光门之上。五道灵符按五行之位排列，将光门的色彩掩盖，封住了凌几人的退路。

    “怎么办？我们的退路被封死了！”裘长陵望着突然闪现在自己身后的道阿，焦急地问道。

    并非他们不想阻断道阿的去路，只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给几人反应的时间。而且，道阿和大祭司配合的十分默契。当大祭司召唤白骨傀儡的时候，道阿便已经开始行动了。

    “还能怎么办，拼了呗！”伏乱望着眼前的巨人白骨，冷哼一声，咬牙说道。

    伏乱话音刚落，就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把通体乌黑的长矛。伏乱手持长矛，冲向左侧的白骨生灵。一旁的凌也不甘示弱，当伏乱冲上前去的瞬间，凌也向右侧的白骨冲去。归墟七煞看了看凌和伏乱的背影，也纷纷抽出武器，迎向中间的强大生灵。

    在这群人中，虽然凌的修为略低，但他有神秘断剑傍身，又有圣龙鳞甲护体，短时间内竟也不落下风。而伏乱虽然只是左腿幻化的人形修者，但因为他吞食了凌界灵指环中的天材地宝，所以修为也有圣人境，可与白骨干尸一搏。在面对三具白骨的修者中，最先落败的居然是归墟七煞。

    归墟七煞自从被凌解救出来以后，虽然体内的归墟之力已经被化解，但是却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而且与他们对峙的白骨生灵太过强大，以至于他们七人联手，仍不是白骨的对手。

    时间不长，只听“哎呀”一声惨叫，秦墨被白骨生灵的手指划到了后背之上。白骨生灵的指甲如同世间最为恐怖的利刃，指尖划过之处，秦墨的后背上鲜血喷涌。一道深可及骨的伤口出现在秦墨的背部，而他也被白骨生灵的指力掀飞数丈，狠狠地落在了地上。

    “秦墨，你怎么样！”看到秦墨受伤，凌只好猛砍两剑，逼退白骨生灵，扭头对秦墨问道。

    “我没事，你们只管战斗，不用管我！”秦墨倒也是个铁血汉子，他将衣衫撕碎，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咬牙对凌说道。

    就在凌想要重新加入战斗的时候，突然界灵指环中传出一阵灼热的感觉。当凌晃神之际，神秘木盒竟然不受控制地从界灵中自行飞出，抵挡在凌的身前。

    当看到神秘木盒的时候，乾语猛然一愣，他扭头看了看道阿和大祭司，眼中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凌正在思考木盒为何会不受控制的飞出，无暇关注乾语几人的神色。而就在这时，三具白骨生灵突然被木盒中射出的道道光华笼罩，它们望着神秘木盒，眼中的红光逐渐消退。最后三具白骨生灵竟然匍匐在地，对着神秘木盒磕头跪拜，十分恭敬。

    “难道……真的是天意使然吗？”乾语望着三具白骨和神秘木盒，眉头微皱，像在自语，又像是对身边的另外两名巨人族首领说道。

    “连这东西都出世了，看来，这也许真的就是天意了！”道阿也是一脸凝重，沉声说道。

    “那……还打不打？”看到道阿和乾语的表情，大祭司轻叹一声，开口问道。

    “算了吧，人无论何时都要顺应天命，逆天而行会遭报应的，收手吧！”乾语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得到乾语的指示，大祭司双掌伸向天际，口中诵出一阵道音。随着道音的响起，三具白骨生灵的身体开始变淡，最后消失在凌众人面前。

    当三具白骨生灵消失以后，神秘木盒也将光华收敛，最后紧紧闭合，飞回到凌的手中。而在此过程中，无论凌还是伏乱，或者是归墟七煞，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阻止这一切的竟源于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盒子。

    “这位小友，不知那个木盒可是你所有？”乾语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他露出笑意，对着凌轻声问道。

    “不错，这的确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木盒，不知前辈为何有此一问？”凌看了看乾语，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如实答道。

    “唉，看来小友果然是天选之人啊！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应再阻止各位的

    脚步了。这道光门后面联通着整片宇宙，各位想去往何处，一切悉听尊便。”乾语对着凌一抱拳，朗笑着说道。看他的表情，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如释重负。

    当乾语说完的时候，道阿也将光门上的五道灵符取下，光门中深蓝色和黑色的光芒重新氤氲而出，相互交织，绚丽夺目。

    “前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为何您看到木盒之后就选择让我们通行呢？”凌对乾语态度的转变深感意外，他对着乾语抱拳回礼，开口问道。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啊！因为，守护死门，等待你的到来，便是我们巨人族的使命。如今等到了你，我们也终于可以解脱了。”乾语凝视着那扇光门，轻声叹道。

    看到凌不解的神色，乾语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那件往事对凌众人娓娓道来。

    原来，巨人族并非归墟中的土著，而且据乾语所说，归墟中在很久以前是没有生灵的。直到万古大帝盘古神尊开天辟地以后，万族才有了得以繁衍生息的环境，于宇宙中各个角落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家族。而巨人族，便是其中之一。

    当年的巨人族生活在茫茫宇宙的极东之地，他们居住的星辰是华夏的百倍不止。巨人族在那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他们不染凡尘，也从不与人为恶。直到那场神秘的星空风暴的来袭，改变了巨人族的一切。

    那是乾语心中不愿提及的伤心往事，甚至每逢夜里梦到，都会让他心如刀割，痛苦不堪。那场风暴来的很突然，让巨人族没有一丝防备。无数颗星辰在风暴的碾压下被撕成碎片，不计其数的生灵于顷刻间化为漫天孤魂。呼救声，哀嚎声连成一片，鲜血飘洒长空，风暴所过之处，一片荒芜。

    就在巨人族的星辰被撕裂了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一位身着婚袍的绝艳女子出现了。虽然她头戴一副青齿獠牙的诡异面具，但是人们却能从她曼妙的身姿和宛若仙乐的嗓音中猜到，她绝对是宇宙中的第一美人。

    与她一同来到巨人族的，还有其身后的九十八名身着丧服的白衣修者。那些修者的手中都持有乐器，而他们吹奏的却是无比欢快的乐章。除此之外，在他们中央，还有八人抬着一座銮驾。而銮驾上停放的竟是一口三丈长的巨型黑棺。

    神秘女子来到巨人族的星辰前方，将手中巴掌大的四足铜鼎高高扬起。而后，一条拇指大小的金蚕爬出铜鼎，向着巨人族的星辰喷吐蚕丝。当蚕丝飞至星辰边缘的时候，竟然将即将碎裂的星辰重新补好了。

    做完这一切，女子又以莫**力将星辰移位，避开了风暴的侵蚀。劫后余生的巨人族首领想要请女子入古星一叙，不过却被女子拒绝了。女子说，她之所以救了巨人族数以万计的生灵，是要和他们做一个交易。她要求巨人族派出八十一名修者前往归墟，守护海眼之中的死门和那道光门。这世上只有一种情况能够让人有权利进入光门，那就是手持信物的人，而那个信物，就是凌手中的神秘木盒。

    斗转星移寒光逝，沧海桑田岁月催。巨人族的八十一名修者在时光的更迭中已经死去了六人，如今只剩下七十五名巨人族守护者了。而凌的到来，终于能够让巨人族成功的结束使命了。而这，也是乾语悲喜交加的原因。悲，是因为他们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回想这数十万年的孤寂，乾语心中酸涩。喜，是因为那名女子没有欺骗他们，真的会有人手持信物而来，而他们，也终究没有辱没了使命。

    “小友，这便是我们巨人族的往事，你是去是留，我们都无权干涉。言尽于此，还请小友自行决断。”乾语对着凌深鞠一躬，低声说道。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天阙之列字匙

    听完乾语的讲述，凌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巨人族修者盘踞于此竟然还有这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那名身着婚袍的神秘女子到底是谁？她为何能够预测到数十万年后将要发生的事情？数十万年前埋下伏笔，让巨人族守候于此，难道这一切在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吗？一盘棋下了这么久，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是善是恶，究竟处在什么立场而做的这些事情呢？

    无数个疑问萦绕在凌的脑海之中，让他眉头微皱，百思不解。

    “可是，几位前辈，如果今天来到此地的不是手持信物的小，而且其他修为强绝的大能，您又如何阻止他呢？”伏乱走上前来，对着乾语几人抱拳问道。

    “哈哈哈，这个简单，其实在那名恩人离去之前就早已想好了对策。你还记得刚才道阿封住光门的那五道灵符吗？它们便是神秘女子所赐，只要闯入这里的人没有信物，纵然他是大罗神仙，也无法破开这几道灵符的禁制。况且，死门在八门中乃属大凶之门，正常人不到迫不得已，是不可能自己闯进来的。”乾语朗笑着说道。

    “前辈，不知那名神秘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她在数十万年前就能够预测到今日之事呢？”凌对着乾语微微抱拳，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她的装束，应该和万古一帝轩辕神尊关系甚大。因为女子的婚袍乃是轩辕时期所有，而且她所佩戴的玉佩也正是太古年间轩辕圣帝宫中的东西。”乾语回想了片刻，对凌说道。

    而后，乾语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继续说道：“那名女子将我们带到归墟的死门中后，让我们给后世的有缘人带一句话，她说，‘沧桑万古，天阙重现，古路尽头，乾坤自清。’我们猜不透这话中的玄机，只好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你了。”

    “沧桑万古，天阙重现，古路尽头，乾坤自清……”凌轻声重复着这段话，也如乾语一样，不解话中的含义。不过既然女子留下这段话，肯定若有所指，反正他已经将这句话记在了心底，话中的深意只有以后再慢慢揣摩了。

    “前辈，我还有一事请教。不知前辈可否见过一名身着黑袍的修者，此人擅长施展空间之力。我怀疑，他便是此次蛊惑万星侵扰华夏的幕后黑手。”凌想起琼花殿修者和栾姬的话，对乾语三人问道。

    “没见过，自我们守护死门至今，归墟一共开启了十余次，每一次都会有无数名修者进入归墟，但是却从未有人进入死门。所以我们并未见过你说的黑袍修者。”乾语沉思半晌，摇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如今华夏内忧外患，我们必须尽早赶回去。”凌见黑袍修者的事情没有一点眉目，索性也就不再强求。他对着乾语等三位巨人族首领抱拳颔首，朗声辞别。

    “小友且慢，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乾语见凌想要离开，连忙迎上前去，抱拳说道。

    “前辈但说无妨。”看到乾语的举动，凌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虽然我们巨人族的七十五人一心守护归墟，心无旁骛，但外界的事情也略有耳闻。那名女子对我们巨人族有恩，她既然早已料到小友会手持信物而来，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你所说的黑袍修者虽然我们并未见过，可是根据你的描述，我却想到了另一件事。传说在茫茫星海的尽头，有一座飘浮于星空中的孤岛，也有人说那里是一方世界。但不管真相如何，重要的是，听说那里的人善于操纵空间之力。如果小友心有疑惑，可以等你强大以后去那里看一看，或许会有所收获。”乾语对着凌一抱拳，郑重地说道。

    “多谢前辈，等我人间事了，会去那里查看的！”凌千恩万谢地说道。

    乾语虽然没有明说，但聪慧如凌，当然能够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能于星空中建立一座岛屿，甚至是一方世界，可不是寻常仙人能够做到的事。乾语只是建议，但凌也明白凭自己的修为若想探寻那座孤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不过，乾语的话倒是给了凌一个方向，不论那座岛屿是否就是黑袍修者的栖居之所，等凌修为精进以后，都要去那里看看。

    辞别了乾语等人，凌率领着归墟七煞和伏乱迈步朝着光门走去。

    那道光门前看着好像有什么阻碍，但是当凌接触到光门的时候才发现，那里只是如同薄薄的湖面一般。凌的手指触碰到光门，一层淡淡的水波从光门上轻轻荡起，凌感受了一下光门内部的空气，迈步走入光门之中。

    随着凌的身影消失在光门之内，伏乱和归墟七煞也相互对视一眼，朝着光门走去。

    直到九人都进入了光门，道阿对乾语恭敬地问道：“老大，答应恩人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做到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也该回家了！”乾语遥望星空的尽头，感慨万千。而后，他扭头对大祭司说道：“有缘人已经进入了终极之地，这道光门也不应该再被世人看到，大祭司，用恩人留给我们的东西，封了它吧。”

    听到乾语的话，大祭司点了点头，而后，他从怀中取出五道灵符，将它们印在光门之上。这五道灵符与之前的灵符不同，当灵符按五行之位印在光门上时，黑色和深蓝色的光华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开始缓缓转动。随着时间的流逝，光门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从光门内部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古殿第九层中的尘埃和杂物顷刻间便被吸入光门之中。一刻钟后，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响，光门消失在三人的眼前……

    光门消失后的古殿第九层空空如也，没有光门，没有灵符，也没有了凌几人的身影。那空荡荡的大堂好像原本就是这个样子似的，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看到过外来者的身影……

    凌进入光门之后并没有走远，而且待在原地四处打量。

    光门后面的世界并非如凌想象的那般，是一处世外桃源或是造化之地，而是一座于混沌中矗立的高大古殿。

    这座古殿足有六丈高，一共三层。古殿的一层没有墙壁，是由十六根铜柱支撑起来的。无数锈迹斑斑的兵刃随意地丢弃在地上，有些兵器旁边还停放着并未完全风化的白骨。看样子，这里曾经有很多修者出没，只不过不知什么原因死在了这里。

    古殿占地约有十丈见方，在古殿的四周和天穹上被一片混沌笼罩。如同迷雾般的混沌之气于旷野中弥漫，让人的可视范围大大受阻。

    这里的世界极其昏暗，没有阳光，没有星辰，只有无边无际的混沌和一座摇摇欲坠的沧桑古殿。

    凌散开神识向周围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生灵，看来，这是一处死寂之地。

    凌冲着伏乱等人点了点头，迈步朝着古殿的二楼走去。

    古殿二楼的陈列也十分简单，一张木桌，四把椅子。除此之外，便是两扇落满灰尘的铁门。两扇铁门上各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一扇门上刻着“华夏”，另一扇门上刻着“终极”。华夏两个字众人能够明白，因为在它后面应该就是回归华夏的传送门。可是终极又代表着什么呢？

    “这后面应该就是那条传说古路的节点。”伏乱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沉声猜测道。

    “如果，等我们回到华夏以后，还能够顺着这条路回到这里吗？”凌若有所思，轻声问道。

    “应该不行，这条路是一条单行路，不可逆。也就是说，我们只能选择一条路前行，并且选定之后没有更改的可能。”伏乱轻轻地拍打着铁门，正色说道。

    “先上三楼看看再说吧。”听到伏乱的话，凌思忖片刻，点头说道。

    其实凌此时确实有心想要进入这扇刻写着终极的铁门。那条传说中的古路是历代惊才绝艳之辈梦想的终点，每个人都想要进入那扇门，踏上那条古路，前往梦想中的终极之地去看一看。但是凌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在那条传说中的古路上前行多久。作为修者，最悲哀的事情就是在错误的时间找到了对的路径。所以，凌只能强压心底的**，与伏乱几人朝着三层走去。

    古殿第三层的摆设甚至比第二层还要简洁，因为这里只有一张方桌，而在桌子上则摆放着一个两只巴掌大小的木盒。

    凌迈步来到木盒前，端起木盒仔细打量。发现在木盒上刻着一个古体篆字，那个字是“列”！

    “怪不得我寻觅了数万年也没有找到它，没想到它竟然藏在这里！”看到木盒之后，伏乱的眼中掠过一丝神芒，兴奋地说道。

    “这是什么？”凌扭头看了看伏乱的神色，轻声问道。

    “这就是世人梦寐以求的九把天阙之匙的其中一把，列字匙！”伏乱紧紧地盯着木盒，沉声说道。

第四百一十三章 九字真言

    “列字匙？”看到伏乱喜形于色的表情，凌微微一愣，轻声问道。

    他知道伏乱之前曾经潜入归墟，其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天阙之匙。而且万灵星域此番入侵华夏，除了擒获他这个天授传承之人外，还有一个目的也是为了天阙之匙。虽然天阙之匙流落四方，但人们都知道，九把天阙之匙中有五把埋藏在华夏祖星上，其余的四把流落于星空之中。只是凌没有想到，在归墟中居然真的能够找到九把天阙之匙其中的一把。可是，这列字又作何解释呢？

    看到凌疑惑的神色，伏乱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这把天阙之匙之所以叫做列字匙，是因为九把天阙之匙是按照九字真言命名的。”

    伏乱摩挲着装有列字匙的小木盒，眼中流露出感慨之色，娓娓道来。

    九字真言，又称六甲秘祝，全称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凡九字，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要道不烦，此之谓也。

    虽然这九个字看似普通，但若将其与手印咒法相结合时，会产生超乎人们想象的强大力量。而且，九字真言无论在道家还是佛家，都有着让人恐惧的专属法诀。当修者运用九字真言之时，大至恶鬼邪祟，小至蛇虫鼠蚁都要退避三分。

    就算是不懂修行的寻常百姓，若在走夜路时感到不适，可以屏气凝神，大声喝出九字真言，也可令野鬼孤魂不敢近身。

    九字真言拆开来讲各有不同的含义，它们是：临灵、兵镖、斗统、者洽、皆解、阵心、列裂、前齐、行禅。

    临灵，代表身心稳定，不受外物所扰，不被世俗所惑，与天地灵力相合。手印为不动明王印，其佛门咒语为金刚萨心咒。

    兵镖，代表能量，也就是返老还童和延年益寿的勃勃生命力，寓意行动如镖，出手如电。手印为大金刚轮印，佛门咒语为降三世明王心咒。

    斗统，象征和宇宙共鸣，勇猛果敢和不惧凶险，愈战愈勇的无敌气魄。统合一切困难，生而无畏。手印为外狮子印，佛门咒语为金刚萨法身咒。

    者洽，寓意复原。表现自由支配自己躯体和别人躯体的力量，支配自己的躯体使之伤病痊愈，**纯净无暇。支配别人的躯体与傀儡术有些相似，不过却不像傀儡术那般邪恶。万物之灵力，任我接洽，操控生灵。手印为内狮子印，佛门咒语为金刚萨降魔咒。

    皆解，寓意危机感应，与修者的灵觉类似。表现为知人心、人性和操控人心的能力。皆解，意为解开一切困扰，心明如镜，道法自然。手印是外缚印，佛门咒语为金刚萨普贤法身咒。

    阵心，代表心电感应和隐身的能力。表示集富庶与敬爱于一身，能够透视、洞察敌人心理。手印为内缚印，佛门咒语为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

    列裂，代表时空控制，也表示救济万物，

    悲天悯人。列裂寓意分裂一切阻碍自己的障碍。手印为智拳印，佛门咒语为大日如来心咒。

    前齐，寓意使万物均为平齐。代表着对金、木、水、火、土五元素的控制，表现在能够自由自在的是用超凡的能力。手印为日轮印，佛门咒语也为大日如来心咒。

    行禅，代表光明、佛心，我心即禅，万化冥合。表示佛境，即超人的境界。手印为宝瓶印或隐形印，佛门咒语为摩利支天心咒。

    此地发现的天阙之匙为列字匙，而列在九字真言中代表着时空的控制。联想到之前善于操控空间之力的黑袍修者能够出入归墟寻找列字匙，这一切似乎也说得通了。

    当然，九字真言除了可以与手印和咒法相合，驱邪避凶之外，也衍生出很多的禁忌道术，而最出名的就属“气禁”和“咒禁”两类。最为典型的，便是民间小有所成的道士利用咒禁行云求雨，招魂驱邪。

    除此之外，九字真言也曾传到东海的倭国，他们利用华夏古国的九字真言发展成了一个独特的派系，东密，这群人组成的组织里面皆为忍者。不过，他们原本想要窃取我华夏的正宗九字真言，却不料中途出现了偏差，使得他们的九字真言与古华夏的正宗九字真言略有不同，原本的九字真言被他们传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可谓是既无耻又无知了。

    听完伏乱的解释，凌和归墟七煞才恍然大悟，原以为那九把天阙之匙只是九把钥匙而已，却没想到这里面竟然隐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凌将小木盒持在掌心，想要打开木盒，取出天阙之匙。可是，当凌暗自发力以后，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因为这木盒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却极其牢固，纵然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难以撼动木盒分毫。

    看到凌的动作，伏乱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傻小子，你以为这木盒只是盛装天阙之匙的普通盒子吗？能将世人梦寐以求的宝贝收在其中，岂是凡俗之物。它呀，跟世间宝刃一样，需要滴血认主的。”

    凌被伏乱的一席话说得脸色一红，说实话，他还真的不知道开启木盒还有这么多的说道。不过好在凌经常和小黑、吴道一起生活，脸皮早已受那二人传染，厚了许多。凌甩了甩头，咬破中指，将一滴鲜红的血液挤出，滴在木盒之上。

    随着那滴鲜红的血液落在木盒之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归墟七煞和伏乱紧紧地盯着神秘小木盒，叫大气都不敢出。这可是众人第一次看到天阙之匙，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逆天的禁制，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当血滴落在木盒上时，历经无数沧桑的木盒突然发出阵阵柔和的红色光芒。附着外木盒上面的无数尘埃竟然随着红光的闪烁而渐渐飘向空中，好似繁星一般旋转在凌众人的头顶。那些尘埃化作颗颗星辰，将古殿的第三层映照得如同璀璨的星

    空一般，美轮美奂。

    而后，只见木盒上面的鲜血顺着木盒的纹路游走，最后将那个古体列字包裹。当鲜血彻底染红了列字的时候，小木盒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神秘木盒终于开启。

    当木盒的盖子弹起的刹那，道道金光从木盒中射出，那些光芒堪比烈日，让人不敢直视。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木盒内部的光芒才暗淡了一些。凌等人眯起双眼，向着木盒内部望去。

    原以为发出如此耀眼光芒的天阙之匙应该是个无比精致的物件，但是当凌看清那把所谓的天阙之匙的时候，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因为这把列字匙根本不像是一把钥匙，而是一块……令牌！

    “老土匪，你确定这是天阙之匙吗？怎么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凌拿出木盒中的天阙之匙，冲着伏乱扬了扬手，开口问道。

    这把天阙之匙，或者说这块令牌差不多有巴掌大小，半寸厚。它两头略宽，中间向内侧凹出一个柔和的弧度。钥匙的正面刻着如木盒上一样字体的列字，背面刻画着一片星空。那些星空汇聚成漩涡的形状，在星辰的中央位置是一处如汪洋般的所在。

    凌盯着那处汪洋凝视良久，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而后，他从界灵指环中祭出神秘木盒，将钥匙背面的图案与木盒背面的古路相对照。

    大约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凌才缓缓地抬起头，对伏乱等人说道：“原来，这木盒背面的古路果然是通往天阙的那条神秘道路。连上面刻画的星辰都一般无二。”

    “那是当然，其实外界一直有这样一种说法，只要找到那条古路，便能够找到遗失在宇宙中的九把天阙之匙。反之，如果能够集齐九把天阙之匙，也同样能拼凑出那条传说中的古路。你再好好看看，这把天阙之匙后面的画面是哪里！”伏乱似乎对木盒和天阙之匙之间的联系早已知晓，他笑着将天阙之匙送回到凌手中，开口问道。

    “这上面刻画的地方是……归墟海眼！”凌打量片刻，大声说道。

    “看来你还不傻，的确，列字匙背面的地图正是归墟海眼，也就是咱们身处的位置。要知道，当年天阙之匙散落各域并非随意丢弃的，而是按照天阙之匙背面所描绘的地点‘刻意’失踪的。换句话说，我们现在可以根据木盒后面的提示找到那几处藏有天阙之匙的地点，再根据你是天授传承之人的特性分别将它们找出来！”伏乱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天授传承之人有什么特性？居然能够找到天阙之匙，是一种莫名的感应吗？可是我怎么没有感觉？”凌不解其意，疑惑地问道。

    伏乱摇了摇头，并没回答凌的问题，而是将木盒拿在手中，轻声说道：“如果被黑袍修者知道我们捷足先登了，肯定会抓狂的，不如我们再加一把火，让他彻底乱了方寸！”

第四百一十四章 回归华夏

    “加一把火？什么意思？听悲鸣和栾姬的话，那黑袍修者功法高强，而且善用空间之力，凭我们几人的修为，应该没有办法让他畏惧吧？”秦墨看了看彼此会意的伏乱和凌二人，轻声问道。

    “老秦啊，你不会是怕了吧？”听到秦墨的话，凌突然扭过头，饶有兴致的望着秦墨，笑着问道。在归墟七煞中，虽然秦墨的修为并不是最高的，但他却是七人里面胆子最小的。

    “怕？怎么会！我只是觉得连悲鸣等人都避如蛇蝎的黑袍修者肯定不是泛泛之辈，这样一个人，他的心智一定也非常聪敏，我不是怕咱们方法不对，适得其反，暴露了目标嘛。”秦墨掩饰道。

    在归墟七煞中，修为最高的人是身负灭族之仇的冷面少年萧野和来自摇光古星的老翁夏遥，摩柯古星的高僧梵海和蛮荒土的时琼琚修为不相上下，身法冠绝天下的裘长陵和秦氏三兄弟的老大秦墨的修为在伯仲之间，而七人中唯一的一位女子，顾采薇的修为在众人中最低。七人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人品却都不坏。只不过秦墨胆小，萧野心冷，夏遥睿智，几人的性格各有不同而已。

    “小，你打算怎么做？”伏乱无视秦墨尴尬的窘态，笑着摇了摇头，对凌问道。其实伏乱被肢解以后，元气大伤，修为大打折扣，否则以他鼎盛时的修为，这归墟之地根本困不住他。

    “神墟城的四股势力之中，只有庄贤知道我们的底细，但以他的为人，应该不会将我们来自华夏的事情告知黑袍修者。既然没人知道我们来自华夏，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让他草木皆兵。之前巨人族的前辈曾说起过那名神秘的女子，修为如此强横的人应该会让黑袍修者忌惮。当然，我们不仅仅是要让他对我们心生恐惧，如果能够重伤他，那就再好不过了！”凌目露神芒，沉声说道。

    凌说完，又伏在伏乱耳边轻声低语，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相谈甚欢。只是在归墟七煞看来，此时凌和伏乱的表情根本不像是修行界的强者，反倒像是两个常年混迹于市井的奸诈商人一般。

    二人密谈了约有两刻钟的时间，终于在归墟七煞等得百无聊赖的时候停止了交谈。二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转身来到七人面前。凌将装有列字匙的小木盒持在掌中，从怀中取出一块上好的龙铁木。他将龙铁木和小木盒放在一处，似乎在量着木盒的大小。而后，凌祭出断剑，手起剑落之时，与木盒大小一致的龙铁木被他削了下来。只不过木块还没有经过雕琢，只是一块粗坯而已。

    凌手持龙铁木块来到时琼琚面前，笑着说道：“时兄，我经常看你在闲暇时雕刻各种繁复的花纹，让你将这块粗坯雕刻成与木盒一模一样的成品应该不是很困难吧？”

    “这个是小活，没问题，但是粗坯雕刻完成之后会有新木的痕迹，如果想让它与木盒神似的话，还需要做旧和刨光。嗯，最起码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完成。”时琼琚拿起木盒和粗坯，朗声说道。

    “一个时辰我可以等，咱们已经被困在归墟这么长时间了，一个时辰算得了什么。”听到时琼琚肯定的回答，凌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而后，他从怀中取出笔墨和信纸，扭头望向顾采薇，继续说道：“顾道友，我有一事相求，我需要你帮我写一封信。信上就写‘万星之乱，汝为始作俑者。今取走天阙之匙，以作教训。如若执迷不悟，吾定当身着婚袍，率丧服修者降临你藏身之地，

    将尔等尽数诛杀！’这封信上不需要写署名，只要你用正常女子的手笔写上我说的话即可。”凌并未打算将木盒留给黑袍人，因为他竭尽全力仍不能毁掉的木盒，岂是凡俗之物，留给对方太可惜了。

    做完这一切，凌又向众人讨来了一些骨肉，开始为众人烹饪菜肴。虽然他们是修者，但也需要正常的吃喝。除了被凌分配任务的伏乱、顾采薇和时琼琚外，其他人皆为凌打下手。

    伏乱从怀中取出一根黑色长针和数颗闪烁着耀眼光芒的仙阶落阵石，用长针在落阵石上面雕刻着惊天的杀阵。这些落阵石只有黄豆般大小，所以在其上面雕刻阵纹也是一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

    酒足饭饱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此时的时琼琚已经将木盒雕琢完成，那小木盒与原本装有天阙之匙的木盒几乎一般无二，如果众人不用神识探查，甚至从表面看不出两者的不同之处。而另一边的顾采薇也早已将书信写完了，上面的字体极为娟秀，一看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凌将书信和木盒交给伏乱，自己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的事已经做完，剩下就看伏乱的了。

    伏乱接过凌递过来的木盒和书信，二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伏乱将木盒打开，先将书信放到木盒的底部，又将之前雕刻好的落阵石按照阵纹的排列方式固定在木盒中。别看木盒虽小，但却深有玄机。这里面的阵法是伏乱未被肢解以前所能施展的最强阵法，虽然将其布在小木盒内威力不如从前，但哪怕是仙人开启木盒，也绝不可能轻易地抽身而退。

    伏乱将一切布置好以后，又将木盒重新摆放到原处。他相信，即便那黑袍修者是仙人境强者，面对蕴含无尽杀机的木盒也必定受其重创。虽然不见得会将其击毙，但让他修养数月还是可能的。

    “咱们走吧！回家！”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着四周打量了一圈，轻声说道。他不知道黑袍修者此次能否发现木盒，可就算他这次没有找到天阙之匙，早晚也会寻到此处的。

    凌带领着众人回到古殿的二层，来到那扇写着华夏的铁门前，他望着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乌黑铁门，一时间感慨万千。当初被冥河老祖设计送入归墟，原本是必死之局，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死去，反而在这里收服了各怀神通的归墟七煞，更是让伏乱的左腿觉醒，化为人形。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找到了世人梦寐以求的天阙之匙。看来，这世间的事果然是祸福相依啊。

    “凌兄弟，你觉不觉得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归墟不属于万灵星域的任何一方势力，可为何这里只有一扇写着华夏的铁门呢？”裘长陵来到铁门旁边，打断了凌的思绪，轻声问道。

    “其实这不难解释，因为太古年间根本就没有万灵星域。”当凌也在思索裘长陵的问题之时，一旁的夏遥走上前来，笑着解释道：“我们周遭的这片宇宙是按太古、远古和上古三个时间发展的，太古时期也就是盘古大神的时期，那时的宇宙处于鸿蒙状态，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这片宇宙才显露了雏形。后来经过亿万年的繁衍，才涌生出无数颗星辰。当时间的长河流淌到远古时期的时候，盘古大帝便已经超越了世间能够承载的力量极限。所以，盘古大神也就云游天外，绝迹于这片宇宙了。不过盘古大神离开前创造的第一颗星辰便是华夏祖星，所以华夏也一直被称为万星之祖。直到远古末期，才有许多的未知生灵逐渐开化，在宇宙中

    创立了各自的星辰。而这，也就是万灵星域的由来。简单来说，就是太古混沌，远古洪荒，上古三皇。而归墟乃是亘古长存的所在，所以这里只有一扇通往华夏的传送门也在情理之中。”

    听完夏遥的解释，其他人恍然大悟，原来在无尽的岁月之前，宇宙中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而这也终于能够让人理解，为何无论哪个种族，在听到华夏的时候都是一副尊敬的神色了。

    凌双手按在铁门之上，运转《落仙诀》心法，自丹田中调动出一缕真气，将铁门缓缓推开。当沉寂数十万年的铁门开启之时，一道洪荒的气息自铁门内扑面而出。

    等到尘烟散尽之后，凌才向着门内凝神望去。铁门内部极为简单，只有一方三丈大小的石台，石台边缘雕刻着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古朴阵纹。因为年代过于久远，以至于石台上早已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铁门里面的空间很暗，没有烈日星辰，也没有火把灯笼。凌打量片刻，只好从怀中取出火把，供众人照明之用。凌手持火把，带领着众人进入铁门，站在了传送阵上。

    “老土匪，看样子这传送阵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开启过了，你确定能够让它重新运转吗？”凌望着身边的伏乱，轻声问道。

    “放心吧，别看这里满是尘埃，但若与华夏的传送阵相比，这座传送阵可是它们的祖宗。”伏乱说完，从怀中取出近五十颗落阵石，从乾位开始将落阵石一一打入阵法之中。

    伏乱本就是阵法大家，这座传送阵虽然古朴，但伏乱依旧能够操控自如，手到擒来。当伏乱绕了小半圈之后，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轻叹一声，向凌和归墟七煞伸出了手，讨要落阵石。

    原来，这座传送阵看似不大，但里面的阵纹极其繁琐，伏乱的几十颗落阵石还没排满一半，就已经全部用光了。无奈之下，凌和归墟七煞只能将身上仅有的落阵石全部贡献出来，递给伏乱。

    伏乱接过众人手中的落阵石，一丝不苟地将它们打入阵中。大约过去了两刻钟的时间，伏乱终于布置完成了。他冲着凌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现在，可以开启传送阵了！”

    伏乱说完，迈步走到众人的身边，将手中最后一颗落阵石安置在他们的脚下，也就是这处传送阵的中心。当最后一块落阵石打入阵中之后，众人脚下的阵纹突然闪烁起七彩的光芒，那些光芒顺着阵纹缓缓流淌，好似诱人的仙液一般，勾画出美妙的图案。当阵纹全部亮起之时，石台开始缓缓地转动，随着时间的流逝，石台转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当众人担心这石台会因为年代久远而无法发挥其作用的时候，众人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甚至相邻的两个人都已经看不清彼此的模样了。最后，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众人惊讶地发现，他们已经立身于星空之中了。

    这座传送阵与之前众人所搭乘的所有传送阵都不同，因为其它传送阵在横渡虚空之时都会显化星空中的景色。但这座传送阵却好像有自己的通道一般，使得众人的眼前根本没有浩瀚的星海。无数的流光在九人的眼前飞逝，像极了修者的一生，从弱小到强大，最后被时空湮灭。在光影明灭之间众人好像在做一场冗长的梦，花开寂然，叶落无声。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的眼前突然一亮，浓浓地海腥味涌入鼻腔，那是劫后余生的味道。九人的眼中皆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而凌的眼中则神芒更甚，因为他知道，华夏，到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东海之滨

    “这......到底是哪里？”虽然凌能够通过空气中的灵气感受到这里就是华夏，但身为域外之人的秦墨却从未来过这里，所以在众人走出传送阵的时候才惊奇地问道。

    “这里就是我的故乡，万星之祖，华夏大陆！”凌闭上双眼，用心地感受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灵气，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朗声说道。从进入归墟到现在，这是凌最为开心的时刻。

    “小子，先别忙着感受了，等你看清我们身处的环境，还能够享受这份惬意的心情再说吧。”伏乱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凌的兴奋，他向四周打量了一圈之后，拍了拍凌的肩膀，沉声说道。

    听到伏乱的话，凌不得不睁开双眼，顺着伏乱的目光向四周扫视。当看清周围的景物时，凌也微微一愣，他发愣的原因并非对这里是否为华夏而产生怀疑，而是他们身处的环境很特别。因为凌几人驻足的地方是一块如同之前踏上的传送阵一般大小的石台，而在他们周围则是无边无际的茫茫大海，石台仅仅高出海平面一尺左右。也就是说，他们，被困在大海之中了。

    若在平时，几人或许可以施展功法，跨海而行。但现在摆在几人眼前的问题是，此时是白天，根本无法依星辨位。而且，他们四周皆是茫茫无际的大海，即便众人拥有御海而行的本领，却根本没有一丝方向，不知该往何处去。凌曾听凌风和帝洵对他提起过，大海不比陆地，那是华夏最为广阔，也最为凶险的地域。海中的灵兽要比陆地上的凶兽强大百倍不止，而且海中的生灵种类繁杂，其中修为强横之辈更是层出不穷。最为主要的是，它们领地意识极强，如果不小心踏足了它们的领地，很容易激怒这些海中的生灵，给修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若想在晚上探清方位再赶路，根本行不通。

    “华夏大陆共有五域，东海、西漠、南荒、北域、中州。五域之中只有东海是辽阔无边的大海，所以，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东海之中，只要我们一路西行就可以了。”凌沉思着说道。

    “老大，可问题的关键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西方啊。晚上不能赶路，白天又没有方向，难道真的让我们困在这里一夜，明天才能离开吗？”秦墨一脸沮丧地说道。

    “我有办法，其实这件事很容易解决，只要我们以磁石和银针制作一个小型的司南，再与太阳的运行轨迹相对照，应该就可以辨别方向了。”就在众人愁眉不展的时候，裘长陵开口说道。

    “对呀，我手里就有银针，而且咱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淡水，现在只需要一块磁石，那么所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听到裘长陵的话，伏乱也面露喜色，他从怀中取出银针，高声说道。

    “磁石我这里还真有一块，以前我修行身法的时候，我的师傅经常把我一个人扔在荒无人烟的陌生之地，我就是靠着自制的司南找到回去的路的。虽然几万年都过去了，但是这个习惯却一点都没改变。只是不知道我师傅他老人家现在是否还尚在人世，唉！”裘长陵想起了教导自己的授业恩师，情绪显得有些低落，轻声自语道。他被困归墟数万载，怎么能不想念故土的亲人呢。

    感受到裘长陵的心情，凌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地说道：“放心吧，只要等华夏事了，我一定帮你找到回归家乡的路，让你回去与故土的亲人团聚。”

    “没事，就算是我现在回到家乡，恐怕师傅他老人家

    也已经......算了，咱们先制作简易司南，找到方向再说吧。”裘长陵的话并没有说完，他狠狠地揉了揉泛红的眼眶，轻声说道。

    伏乱将银针递给裘长陵，裘长陵接过银针之后，从界灵指环中取出磁石，将银针在磁石上摩擦了数十次。而后，他又从水壶中倒出一碗清水，同时将银针插在一块约有小指大小的防水绸布之上，再将绸布放入碗中。做完这一切，裘长陵一边凝视水中缓缓转动的银针，一边抬头望着太阳的运行轨迹。大约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裘长陵指着右侧的方向对众人说道：“这边就是西方！”

    听到裘长陵的话，凌众人面露喜色，简易司南的制作原理他们都懂，而且也从不怀疑裘长陵的话，只是他们刚才没有想到而已。如今经过裘长陵的一番话，众人也终于茅塞顿开。

    “我们走！”凌从界灵指环中取出若木叶，对着归墟七煞和伏乱朗声说道。此时看天色差不多是午时末了，他们不知道此地距离海岸还有多远，所以，他们容不得一刻钟的耽搁。

    正当众人登上绿叶，准备离开传送阵的时候，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扭头对伏乱问道：“老土匪，你有没有办法将这处传送阵彻底毁掉，让其他人无法通过传送阵来到华夏祖星。”

    听到凌的话，几人皆露出疑惑的神情，传送阵乃是从归墟抵达华夏的唯一通道。如果封死的话，以后如果有人再想自归墟前往华夏，将无路可走。即便他们能够登上归墟的传送阵，最终也会迷失在星海之中。传送阵虽然可以将天涯拉近到咫尺，但是却有两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两侧布有阵纹的神台，如果两侧有任意一处毁掉的话，那么传送阵也将彻底失去效力，沦为废墟。

    “以我现在的修为，恐怕无法毁掉这座传送阵。不过我却有办法在传送阵上再布下一方大阵，让传送阵无法正常使用，即便有人从另一侧等上传送阵，也无法抵达华夏。”伏乱开口说道。

    “好，那你就布下大阵，将这里的传送阵掩盖，使登上传送阵的人无法传送过来。”凌对伏乱郑重地说道。当看到其他人不解地神色时，凌又对他们解释道：“如今华夏祖星被万星之人侵扰，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很有可能就是那名黑袍修者和其身后的势力。我并非不知道这座传送阵的珍贵，但是保险起见，为了预防那名黑袍修者借传送阵抵达华夏，所以，我必须要这么做。”

    当伏乱用新布下的大阵将之前的传送阵掩盖的时候，已经到了未时。伏乱登上若木叶，将最后一块落阵石准确地打入阵纹之中。当最后一块落阵石嵌入阵中的时候，只见传送阵上溢出道道流光，好似除夕夜的烟花一般绚烂夺目。伏乱对着凌点了点头，做出一个让凌安心的神色，示意大阵已经完成。凌最后望了一眼传送阵，驾驭着若木叶，向着西方绝尘而去。

    回到华夏的凌归心似箭，一刻不得停歇，他用尽浑身解数，全力驾驭着若木叶，向裘长陵所指的方向一路疾行。若木叶仿佛一道绿色的闪电，在蔚蓝色的大海上空留下一道光影，冲向凌朝思暮想之地。期间海中有无数头强大生灵想要将凌几人吞入腹中，但都因为不及若木叶的速度而被远远地抛在身后。他们之中有数十丈长的怒海狂蟒，也有身躯如同山峦般的虎齿鲸，甚至还有一条即将化为龙形的赤雷蛟。这些生灵的修为最弱也相当于人类修者的虚无境，有些强横的生灵甚至已经达到了至尊境巅峰。它们随随

    便便的一声怒吼就能惊起万丈巨浪，十分恐怖。

    众人一路前行，一天、两天、三天......他们在大海上整整游荡了七日。七日之中他们遇到了无数强大的凶兽，却一直没有看到海岸。这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道路让众人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方向，人们的耐心被漫无边际的海天一色不断消磨，在他们的心底滋生出难以抑制的烦躁情绪。这些天里，九人无论吃饭还是休息都在若木叶上。好在若木叶能够收放自如，即便人们想要休息，也有足够大的空间。而凌则和伏乱轮班交替，驾驭着若木叶向着既定的方向一路飞驰。就这样，他们又不停地朝着西方行进了八天之后，终于在遥远的天边出现了一抹与众不同的色彩。

    “你们快看，那里有陆地！我们到了，我们终于找到陆地的所在了！”当那一抹海滩的黄色出现之时，裘长陵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他用手点指着远方，兴奋地说道。

    一路西行虽然是凌的主意，但是方向却是裘长陵为众人指明的。这些天众人因为一直看不到希望，裘长陵心中的烦躁已经堆积到无以复加，因为他承受的压力要比众人都大上许多。

    众人随着裘长陵手指的方向朝远方眺望，当确定那一抹黄色的确为海岸的时候，人们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就连冷面少年萧野，也在看到海岸的时候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意。

    归墟七煞的吵闹声惊醒了刚刚睡下的凌，他站起身来，顺着众人的目光凝望远方。虽然此地距离那处黄色地带很遥远，但凌确信，那里的确就是东海连通陆地的尽头。这个发现让凌瞬间睡意全无，他倒出一些清水，擦了擦脸，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走到正在专心驾驭树叶的伏乱身旁，开口说道：“看来咱们终于快上岸了，老土匪，你去休息一下，让我来吧。”

    看到凌眼中的那一抹兴奋，伏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伸了一个懒腰，将若木叶的驾驶权交给凌。这些天对于他们来讲都是一种难以抗拒的煎熬，如今海岸将至，他们终于能够松口气了。

    凌驾驭着若木叶朝着岸边急速飞进，大约过了两个半时辰，他们终于在黄昏时分登上了日夜期盼的陆地。

    登岸之后，凌将若木叶收入界灵指环，率领着众人朝着前方的城池走去。这里乃是东海边的一座小城，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许多渔民刚刚从海上打鱼归来，常年的海风将他们的肤色吹得黝黑，显露出一种健康阳光的色彩。凌心中很清楚，此时他们已经登岸，如果再借助若木叶代步的话，未免有些太过招摇。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凌几人才决定步行入城。

    这座小城虽然不大，但却很繁华，街上的人群摩肩接踵，呼喊声、吆喝声连成一片，更加彰显出小城的繁荣。在街上也不乏有许多手持利刃的修行中人，他们穿行在人海之中，随着人群在城中游荡。归墟七煞没想到在被困数万年后竟然还能重返人间，噩梦初醒的感觉让七人感到些许的不真实。不过他们还是强压心头的兴奋，随着凌朝着城中的酒楼走去。

    凌随着人流一边前行，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商铺。最后，他在一间名为“鲜海阁”的酒楼前停住了脚步。凌之所以选在这家酒楼歇息，是因为这里的伙计如同帝都的望仙楼一样，都身负强大的修为。他已经离开了华夏很长时间，对此时华夏的局势一无所知，如果想要打听到修行界的见闻，这里，应该是最合适的地方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四海硝烟乱九州

    凌站在酒楼前凝望片刻，对身后的归墟七煞和伏乱点了点头，迈步走进酒楼之中。进入酒楼后，凌并没有登上二楼，而是在一楼的大厅中就坐。

    看到有客人到来，店小二连忙迎了上来。

    “呦，几位爷，您看想吃点什么？小店里应有尽有。清蒸燕窝，鹿茸炖鸡，红烧海参，蒜蓉鲍鱼这四道菜是小店的招牌菜，如果几位贵客是初到此地，建议您品尝品尝。另外本店的海泉酒是闻名东海的上好佳酿，一杯解乏，两杯提神，三杯让您忘却诸多世间烦愁。但是小人只建议诸位品尝三杯，浅尝辄止就好。因为酿制这海泉酒所用的水取自东海，是茫茫东海一座神奇岛屿上面的泉眼中的泉水，平凡百姓喝了它能够生津止渴，延年益寿。看几位贵客都是修行中人，这泉水对修行者的神魂、灵力也大有裨益。但即便是修为高深的大能，也会三杯尽兴，如若喝上第四杯便会睡上个三五天。所以小人才斗胆建议诸位爷三杯即止，因为小店人手不够，唯恐几位爷喝高兴了而没有那么多的人手来照顾几位贵宾。”店小二虽然十分殷勤，但却不卑不亢，言辞幽默，让人好感顿生。

    “好，既然小二哥鼎力推荐，那就给我上这四道招牌菜，除此之外，再给我上四道你们的拿手菜和一坛海泉酒、两坛花雕。”凌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颗仙晶石塞给店小二，开口说道。

    “多谢几位爷，小人再多嘴一句，我看您一共有九人，二楼有几间大的包房，那里环境优雅，无人打扰。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给您收拾一下。”店小二见凌器宇不凡，出手阔绰，不敢怠慢。他收起晶石，眉开眼笑地说道。

    “不必了，这一楼风景不错，我们在这里吃就可以了。”凌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他之所以选在一楼，就是因为一楼人来人往，客流量比较大，收集起信息来也比较容易。

    “好嘞，那几位爷稍等，我先给您沏上一壶上好的茶叶，诸位贵客先润润嗓子，饭菜马上就好。”见凌几人不愿进包厢就餐，店小二也不勉强，恭敬地说道。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是身负修为的修者，而且这九个人功法高深，为首的青年更是气宇轩昂。店小二虽然修为不及几人，但常年混迹于酒楼使得他练就了一双识人的慧眼，他知道几人不简单，更知道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不该做。

    “小，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几人落座之后，伏乱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看似无意地对凌低声问道。华夏祖星虽然也是伏乱的故土，但是他被困青铜古殿数万载，对华夏格局早不清楚了。

    “咱们在这里休整一日，明天启程，利用传送阵返回神武学院。这里的修者面色平淡，看样子东海应该没有受到万灵动荡的波及。不过我们却可以从他们的嘴里打听一下中州的情况。”凌说道。

    “小二，给我上四道硬菜，两坛烈酒。麻利点，我们哥俩着急赶路！”就在凌几人低语之时，突然从门外走进两位彪形大汉，他们身材魁梧，修为都在魁星境，不过听口音却不像本地人。

    “他妈的，万灵星域这帮畜生简直丧尽天良，不仅占据了九华山，更是将我们这些散修驱赶出来。可惜了那里的高僧，因为敌不过那群凶人，被关在了山底的牢狱之中。”一名大汉恨声说道。

    “唉，是啊，可怜我们兄弟二人无奈之下只好浪迹天涯，一边躲避那群妖人的追杀，一边赶往西漠古刹求援，希望慧缘大师能够坚持到我们搬救兵回来吧！”另一名大汉也摇了摇头，叹息道。

    听到两名大汉的话，凌扭头看了看伏乱，眼中闪过一丝惊意。九华山乃是华夏四大佛门圣地之一，那里的慧缘大师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被称为济世尊者。难道连他也不敌万灵星域的修者吗？在自己离开华夏之前神武学院和

    万灵星域的众人曾有约定，双方势力决战于神武台上，年轻一辈修者和老一辈修者各进行十场切磋。在自己被冥河老祖陷害之前，游龙曾击败了翼人族的圣子明音，虽然易寒败于百臂修罗一族的圣子百里临风之手，但是还有黄晟通与万世佛陀的传人圣宣空见打成平手的战绩，况且自己后来又连下三城，分别击败了金乌族圣子金旭，圣女金月诗和石人族的圣女石灵儿。按理说，自己和栾姬胜负未分，华夏大陆的年轻一辈只要再赢一场便可以稳定胜局，难道，栾姬返回无疆神域的时候说自己败给她了？或者，在自己离开以后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唉，两位道友，你们就知足吧。你们虽然被赶出了九华山，但最起码你们并没有受到他们的摧残啊，你再看看我们！”两名大汉话音刚落，邻桌的四名修者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那两名彪形大汉和凌众人随着声音向说话之人望去，发现在另一张桌子旁边围坐着四名修者，他们皆是道士打扮，三男一女。值得注意的是，四个人的左臂都被人砍了下来，袖口空空如也。

    “你们也被万灵星域的人伏击了吗？”看到这四人的模样，最开始骂骂咧咧的那名大汉望向这四名道士，开口询问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对方的一席话让两名大汉颇有同病相怜之感。

    “是啊，本来我们在三清山一心求道，不问世事，却不曾想到七日前突然有一伙歹人闯进我三清山的地界。那群人态度蛮横，言语嚣张，虽然他们只有不到一百人，但是他们的修为却无比强绝，而且他们都是长有翅膀的异类。这些人来到我三清山后，扬言要为他们的圣子报仇，将我们擒住以后，还砍下我们每人一条手臂，将我们羞辱一番后，又把我们赶下山了。”断臂修者咬牙说道。

    “翼人族？明音？”听到断臂修者的话，凌心中一动。之前他横渡虚空之时就曾与明音交过手，后来他们降临华夏明音又被游龙击败，没想到他们怀恨在心，竟然对华夏的名山道统出手了。

    “看来华夏的格局从今而后就要彻底改变了，只是难为我们的赤罗前辈了。他为了给我们华夏修者争取立场，却不料......”那位女性断臂道士话只说了一半，便轻叹一声，不再言语了。

    “赤罗前辈怎么了？”听到那名修者的话，凌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猛然站起身来，对那名女修者高声问道。赤罗和凌的关系亦师亦友，听到女修者的话，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凌心头。

    凌突然的举动将两名粗犷大汉和四名断臂修者都吓了一跳，他们警惕地望着凌，不知道为何对方会如此激动。

    “几位道友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赤罗前辈与在下亦师亦友，刚才听你们说到赤罗前辈，所以有些情难自控，还望见谅。”凌起身之时，也冷静了许多，他对几人抱拳解释道。

    “亦师亦友？难道......你就是令万灵星域耿耿于怀的凌？可你不是被栾姬击杀在归墟之中了吗？怎么还能出现在此地？”一名大汉上下打量着凌，疑惑地问道。

    “我被栾姬击杀了？你从何处得到的消息？是栾姬亲口说的吗？”听到大汉的话，凌微微一愣，轻声问道。他和栾姬曾经于归墟中相处过一段时间，以他的了解，栾姬应该不会说出这种话。

    “是不是栾姬亲口说的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无疆神域的谢居是这么对外宣称的。他说你已经被栾姬击杀，神魂皆灭，而之后的年青一代修者也尽数败给万星之人。华夏年青一代被万灵星域的修者击败以后，老一辈修者也与万灵星域的众人交手了数次。赤罗前辈自知华夏已无人可用，便以一人之力对抗万星三雄，以至于精疲力竭，深受重伤。”那名大汉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

    ”凌点了点头，暗自思忖。以他对栾姬的认知，对方不可能说自己被她亲手所杀，只会说自己被她推入死门或者困在归墟，而之所以传出这种消息，很可能是谢居在搞鬼。

    “凌道友，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断臂女修者眼神复杂，似乎挣扎了许久，才站起身来，迈步走到凌面前，犹豫不决地说道。

    “道友但说无妨。”凌看了看这名女修者，轻声说道。他和这名女修者素不相识，而现在女修者却说和自己有话要说，那么，她所说的话肯定与华夏有关，与万灵星域有关，与自己有关。

    “凌道友，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万灵星域此番侵扰华夏的目的，他们是为了天阙之匙而来的。世人传言天授传承之人便是那天阙之匙，而你是此世的天授传承之人，所以，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以前我们华夏虽然统领万道，但今时早已不同往日，为了华夏的安宁，我们请求你跟这些人走吧。虽然我的说法有些自私，但是你也知道，华夏早已今非昔比了。我们不求华夏能够在万灵星海中叱咤风云，我们只想平平淡淡地生活，求道修行，希望早日临登仙域......”女修者低着头，近乎央求地说道。也许是知道自己的言辞有些过了，所以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直视凌的双眼。

    “师妹，不要说了！凌道友当初力败异域三名圣子，他已经很尽力了。”旁边的断臂修者轻轻地推了推女修者的手臂，低声说道。而后，他扭头望向凌，一脸尴尬地解释道：“凌道友，我师妹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些天我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一时间情绪有些失控，还望凌道友见谅。”

    “无妨，其实这位道友说得对，万灵星域的人的确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跟他们走就能够结束这乱世的话，我一定义不容辞！”女修者的话让凌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

    “对什么对！你以为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吗？你醒醒吧！凌，我告诉你，即便你跟那帮域外的生灵走，他们还是会照常入侵华夏，占领华夏名山福地，华夏不会因为你而发生一丝改变。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聪明人，现在看来你比猪都蠢。你想凭一己之力改变华夏格局，妄想着他们会因为你而离开华夏，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想想该怎么用自己的力量将这些人赶出去，而不是一味的求和，逆来顺受。还有你，断臂的女修者，你觉得你们的家园被侵占是因为凌的缘故吗？你错了，即便没有凌，他们依旧会占领你们家园，因为自打他们有心入侵华夏之时，就没想过要离开，华夏与他们之间注定会有一战。你劝凌是因为你自私，你胆怯，你懦弱。而万灵星域却不会因为你的畏惧或者凌的屈从而退出华夏，他们从来就没有信用可言。凌蠢，但你比他还要蠢！最起码凌知道抗争，而你，却只知道逃避！”看到凌自责的脸色，伏乱冷哼一声，迈步来到凌面前，指着凌和那名女修者的鼻子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伏乱虽然修为并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是他的眼界和格局却不是凌或那几个世俗之人能够比拟的，他一方面为凌的幼稚想法而恼怒，一方面又因为女修者的自私与无知而愤慨。

    就在伏乱怒斥二人的时候，坐在一楼大厅靠窗位置的两位老者也在望着凌几人，窃窃私语。

    “老鹿，这个小子虽然心性坚韧，但还是欠了些火候啊。那个壮汉还不错，最起码能够看清事情的本质，只是他的气息很诡异，好像比我们都要强大，又好像比我们都弱小，奇怪！”手执拐杖的老叟朝对面的人说道。

    “你这老鸟看事情倒还精准，唉，其实在这万丈红尘的芸芸众生之中，有一万个人就有一万种私欲，又有谁能够超脱世俗，活得通透呢？说白了，这就是人性呐！”头戴草帽的老翁轻声回应道。

第四百一十八章 重回神武

    断臂女修者和凌被伏乱训斥得面红耳赤，体无完肤，就连大堂中的其他修者也纷纷侧目，望向伏乱几人，各怀心事。他们知道，伏乱虽然话不好听，但说得的确有道理。无论凌，还是神武学院的一众老者，都为了华夏之事拼力抗争。凌并没有错，万星入侵也不仅仅是因为凌天授传承之人的身份，就算凌乖乖地束手就擒，万灵星域的人依旧不会离开华夏，甚至可能变本加厉。

    “这位道友言之有理，我们身为华夏的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坐以待毙！”

    “对，修者在世，理应不畏凶险，一往无前。”

    “不错，宁战死，不苟活，给万灵星域的土鸡瓦狗一点颜色看看！”

    “......”

    或许是被伏乱义愤填膺的言辞所感染，其他修者也纷纷站起身来，一一表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好像在一瞬间，他们身为修者的热血被全部点燃了一般。他们虽然弱小，但却绝非懦弱之辈。

    感受到鲜海阁中修者的情绪，之前央求凌的那名女修者羞得玉面通红，她知道自己之前的言辞有些过了，她似乎想要道歉，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在这尴尬的瞬间，还是伏乱替她解了围。

    伏乱来到女修者面前，朗声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你也不是有心之举，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人终究还是要向前看的。行了，你也别一副委屈的神色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这群糙人欺负你一个弱女子呢！”伏乱的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不过他们的笑并非因为女修者的窘态，而是因为伏乱似长者，又似土匪，既语重心长又半黑话的言辞将这尴尬场面化解的睿智。

    这群修行者都是在刀尖上舔过血的人，豪爽是他们的通性，原本九人的短暂歇息变成了一群人的狂欢。在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凌打算起身结账，就在这时，突然从之前那两名老者的座位上传来一声朗笑和轻叹：“看到你们这帮小鬼这么无所顾忌，让我们想起了自己年少轻狂的岁月啊。那个汉子说得对，想要解决华夏之乱，需要用拳头，但非无脑相搏，更不是奴颜相对。我们已经老了，华夏的以后就看你们的了。那个天授传承的小家伙，这顿饭我替你请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咱们还有再见之日的。”这声音似从远处飘来，又像在众人的周围响起，让人四处张望，却寻不到踪影。

    当声音停歇之时，两位老翁之前吃饭的桌子上出现了一颗天晶石。要知道，天晶石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拿得出来的，这一颗天晶石为众人支付酒菜钱绰绰有余了。

    “这声音......像极了一个人，那是在我还未被肢解以前，华夏大陆上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年，他的本体是一只仙鹤，所以被世人称为鹤翁。他还有一位好友，与他交情莫逆，同样为异类修者，本体是一只七彩麋鹿，被世人尊为鹿叟。看样子，刚才坐在那张桌子前的定是这二人无疑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后，这两个小子竟然成长到如此地步了，真是沧海桑田啊。”伏乱轻声叹道。

    “诸位道友，凌有要事赶往中州，咱们今日就此别过，有缘再见吧！”凌见寻不到两位老者的身影，也只好作罢。他转身对着酒楼中的修者微微抱拳，朗声说道。

    九人离开鲜海阁之后，直接奔赴东海的大城，借助那里的传送阵赶往中州神武学院。本来凌打算在东海和凌雨诺见上一面的，但因为不知道对方具体身在何处，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路上虽然归墟七煞有说有笑，但伏乱却看得出凌心事重重，作为一位活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物，伏乱很快便猜到了凌心绪不宁的原因。万灵星域虽然入侵华夏是想借机夺取华夏的机缘和那五把散落在这颗祖星的天阙之匙，但是他们对外却宣称目的是凌。这样一来，华夏的修者便会把自己遭受的苦难全部转加到凌身上，让凌成为华夏修者眼中的罪魁祸首，众矢之的。万灵星域这一招不可谓不阴毒，既离间了凌和华夏修者，又十分合理地掩藏了自己的目的。由此一来，凌必将被华夏排挤，靠舆论的压力迫使凌走投无路，最后只能乖乖地顺从万灵星域。

    “小，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掌控的。与万灵星域的修者交手了这么多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们的目的，就算你屈服于他们，他们依旧会侵占华夏河山。”伏乱轻声开解道。

    “我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啊，只是我恨自己现在的修为不能扭转乾坤，有些着急而已。唉，我经常在想，如果我不是天授传承之人，是不是就不会处在与这世界为敌的位置了。”凌苦笑道。

    “怎么？你怕了？”伏乱拍了怕凌的肩膀，笑着问道。在伏乱的印象中，凌一直是一个带有一丝痞气的修行者，他行事乖张，有自己的生存方法。但凌露出软弱的一面，这还是第一次。

    “怕？我已经没有怕的资格了，现在的情况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想办法将华夏的水搅得更浑，如果让他们内斗就更好不过了！”凌眼中神芒一闪，沉声说道。

    “嗯，这才是我认识的凌嘛。不过凡事不可莽撞，我从鲜海阁的修者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你已经消失了两个月之久，不如趁着所有人都以为你死掉的时候，暗中做一番大事！”伏乱说道。

    “正合我意！”听到伏乱的话，凌眼中笑意更浓，两人一拍即合。他们一边借助传送阵向着中州进发，顺路打探中州的情况，一边和归墟七煞密谋着回到神武学院时的计划。

    经过这一路的搜集，凌终于知道了在自己离开以后，华夏发生的众多事件的始末。原来，当日凌和栾姬被冥河老祖以归墟令牌传送走以后，无疆神域的谢居怒不可遏，他和赤罗联手与冥河老祖展开了一场旷世之战。因为消失的两人无论栾姬或是凌，都是双方势力极为看好的后辈，冥河老祖这么做无异于绝人后路，断人道统。

    可是，冥河老祖的修为太过可怕了。他虽然被困乱葬岗数万载，却因为幽黎每日为他提供新鲜的生灵助其恢复修为，此时的冥河老祖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即便谢居有着仙人境的修为，可依旧不是冥河老祖的对手。他与赤罗二人被冥河老祖击成重伤，万灵星域的一众修者又各怀鬼胎，无疆神域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让出了入侵华夏的主导权，同意冥河老祖指挥万道。

    或许是冥河老祖沉寂得太久了，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意让万灵星域和华夏的修者继续切磋。不过如果万灵星域的修者取胜的话，他要求华夏的诸多福地将自己的仙山洞府让给万灵星域的各方势力。如果万灵星域不幸战败，他们依旧驻足华夏，只不过十年内不会夺取华夏的机缘而已。赤罗听完冥河老祖的话，勃然大怒，他有心同冥河老祖拼个鱼死网破，却无奈自己与对方实力相差悬殊，双方之战已成定局。赤罗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咬牙应战。他明白冥河老祖的想法，此时的冥河老祖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主宰者一样，如同操控木偶一般俯瞰着芸芸众生，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如同猫戏

    耍老鼠一般看着双方势力竭力相搏。

    比试的结果不言而喻，万灵星域的修者如狼似虎，令华夏众人毫无还手之力，就连泰山至尊离横、周隐二人和蓬莱圣者司徒忘然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而在此期间，众人翘首以盼的三位守护者没有出现，神武学院的神秘老院长也没有出现。大战之后，本就被耗尽了灵力的赤罗更是一股急火涌入心头，一病不起。而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万星强者占据华夏名山，行虎狼之事。

    而在此之前，也就是双方的年轻修者决战前期，栾姬突然返回了神武学院。虽然栾姬尚在人间的消息对无疆神域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栾姬本人却闷闷不乐，似有心事。她并没有参加年青一代的修者切磋，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离开华夏大陆，返回了无疆神域的祖星。在栾姬离开的第二天，谢居便对外宣传，凌已经被栾姬击杀于归墟之中。这个消息令神武学院的众人悲怆无比，起初众人对这个消息持怀疑的态度，但一个月后仍不见凌归来，众人也只能默许了。只有凌的几名至交好友，小黑、吴道等人和唐槿萱等三位女子日夜企盼，他们坚信凌一定还活着。

    至于无疆神域和幽冥族众人，则因为互相之间心存芥蒂，此后便分道扬镳了。冥河老祖带领幽冥族的修者赶往酆都城，因为那里鬼气弥漫，正适合他们修行。而无疆神域的众人则一直徘徊在帝都城附近，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似的。此前万灵星域由无疆神域带领的时候表面上还有那么一丝和气，但是自从冥河老祖出现之后，万灵星域也变得四分五裂。本来他们就各怀目的，而冥河老祖与无疆神域的隔阂正好成了众人脱离这个看似团结联盟的契机。华夏大陆纷争四起，怨声载道。他们有人埋怨凌死得早，有人诋毁神武学院不能解除华夏危局，人性之恶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

    “我们终于快到神武学院了，老土匪，你确定你的办法能够唬住万灵星域的强者吗？”望着屹立在赤水河畔的帝都城，凌收起若木叶，对身边的伏乱开口问道。

    “放心吧，虽然我的修为还没有恢复，但我毕竟曾是仙人境的修者，临摹仙人境的气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伏乱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胸有成竹地说道。

    看到伏乱自信的表情，凌轻轻地点了点头，伏乱的一条左腿化作人形之后都有着圣人境的修为，所以凌一点也不怀疑伏乱的话。而后，凌从怀中取出一张面具，贴在了脸上。这张面具是凌之前回北域的时候从吴道那里讹来的，打扮之后的凌变成了一位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浓眉虎目，脸上还有一条斜着的刀疤，看上去凶神恶煞。现在无论华夏还是万灵星域，都以为凌死在归墟之中了。为了方便行事，凌决定先以假面目示人，以免暴露身份，打草惊蛇。反正这张面具他们从未见过，就算凌出现在万灵星域的修者面前也不怕与他们相对。

    不过，为了避免目标过大而被人盯上，凌还是和归墟七煞商量好，他们两两一组，依次进城。至于伏乱，则在看到帝都城之后就先行进去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所以不能和几人同行。

    八人如同寻常百姓一般，顺着进出的人流涌入帝都城中。再次回到帝都城，凌发觉街上无论是修者或是路人，都行色匆匆，面隐忧色。看来，万灵星域的事情对华夏的人们影响很大。

    几人暗自跟随着凌，穿过帝都城，来到了那片氤氲着浓浓仙雾的神武学院。凌望着学院外高耸入云的青山，低声叹道：“我，回来了！”

地四百一十九章 再见赤罗

    凌带领着归墟七煞并没有直接从神武学院的正门进入，而是看似不经意地兜兜转转，来到了学院的后山，从那处溪水中泅渡进入神武学院。因为凌刚刚临近山脚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有许多陌生的面孔混在来往的人群中，他们的灵力和呼吸法门根本不是华夏修者所擅长的。所以，凌猜测，他们一定是无疆神域，或者万灵星域其他势力的眼线。此时的凌和归墟七煞对这些人而言也都是生面孔，如果他们进入神武学院，并且从正门涌入的话，很可能引起别人的怀疑，以至于提前暴露身份。于是，凌便想到了学院后山的溪流之地，因为那里，才是最为隐秘和安全的道路。

    几人顺着湍急的河水潜入溪流，穿过两重青山，进入了神武学院之中。他们进入学院之后并没有光明正大的回武学系，而是挑选人迹稀少的小径朝着赤罗的居所走去。赤罗、白悠、墨僧等几位至尊并不在神武学院的教师宿舍居住，他们是学院的底蕴，隐居在学院后面的苍山之中。赤罗曾经传道于凌，他对凌而言既是师傅，又是长辈。只不过凌曾拜在苏落尘门下，所以他们并未以师徒相称，但是凌对赤罗十分的尊敬，此次听闻赤罗为了守护华夏，不惜以一敌三，力战万星强者，以至于耗尽内力，一病不起，凌心如刀绞，一刻不得停歇，恨不得立马出现在赤罗的面前。

    凌一路穿行，一边躲避着来往的修者，一边暗自打量众人的脸色。他发现神武学院的弟子面露忧色，匆匆而行，似乎都隐藏着什么心事。看样子，没有了赤罗的庇佑，他们都失去了主心骨。

    当凌来到赤罗的住处前方时，扭头对归墟七煞的夏遥低声叮嘱道：“我先去看看赤罗前辈，你们隐起身形，不要被其他人发现。等我叫你的时候，你们再进来。”

    归墟七煞虽然性格各异，修为各不相同，但是若论智谋和手段，摇光古星的夏遥首屈一指。此人韬光养晦，谋略极深，而且对事物的掌控力极为精准，让他统领其他六人，凌十分放心。

    叮嘱完夏遥，凌迈步朝着面前的三间茅屋走去。别看赤罗平时一副火爆脾气，但是这老头其实心地很善良，而且生活的十分朴素，纵然他为神武学院立下过汗马功劳，但也只是住着茅草屋。

    “谁？”就在凌踏进茅屋十丈的范围内时，突然一声厉吼从周围的蒿草中响起。而后，只见二十名修者从四面八方现出身形，将凌围困在其中。这些人修为都不弱，应该是保护赤罗的人。

    “几位道友不要误会，我乃是华夏大陆的一介散修，此番听闻赤罗前辈身受重伤，特此前来探望。”凌说着，从界灵指环中取出一滴淡蓝色的天雷生露，对周围横眉立目的修者示意道。

    “谁？是谁在外面吵闹？”就在凌和二十名修者对峙之时，突然从茅草屋中传出一声苍老的声音。这个声音气息微弱，中气不足，一听便知说话之人的身体非常虚弱，甚至如病入膏肓一般。

    听到那句虚弱的声音响起，凌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溢出眼眶。他狠狠地擦了一把眼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轻声说道：“赤罗前辈，晚辈乃是北域散修，听闻前辈为了华夏负伤，特此来探望前辈。对了，我名为王禹，王是百兽之王的王，禹是曾经治理天水泛滥的那位大禹天尊的禹。前辈，晚辈从北域出发，跋山涉水，足足行进了两个月才抵达神武，还望前辈见我一面。”

    凌害怕赤罗听不出自己的声音，特意将自己的名字拆开，改名换姓地对赤罗暗示道。而且，他还有意加重了两个月这三个字，因为他从被冥河老祖传入归墟，时至今日正好有两个月了。为了避免身份暴露，凌只能以此来对赤罗言明了。

    “王禹？！哈哈哈，咳咳，好名字，好名字啊！我以为临死之前都看不到北域的少侠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来了。你们闪开，快让他来见我！”睿智如赤罗，自然第一时间猜到了凌

    的身份。赤罗听到凌的声音，挣扎着坐起身来，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却让他的脸色憋得通红。赤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内息，对门外守护的二十名修者急声说道。

    “遵赤罗前辈法旨！”听到赤罗的吩咐，二十名修者连忙闪出一条道路，供凌通过。他们是受了神武学院的至尊委派，专门在此守护赤罗的。为了防备万星之人对赤罗不轨，他们必须恪尽职守。此前也曾有数名修者探访赤罗，虽然他们都不是心怀歹意的万星之人，但二十名修者却不敢大意。而像今天赤罗前辈焦急中带着喜悦情绪的，这还是第一人。

    “多谢！”凌迈步穿过人群，扭头对着二十名修者深鞠一躬，真挚地说道。他这一躬没有任何的杂念，是真心实意地感谢这群修者，感激他们在华夏危亡之际替自己守护赤罗，忠心不二。

    凌三步并作两步，眨眼间便来到了赤罗的房门前，他的右手举在半空，却迟迟没有推开那扇门。因为凌害怕，害怕看到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如今变成了一副令人心疼的模样。他没有勇气走进茅屋，哪怕他有着轻轻一拳就能够轰碎茅屋的实力。人其实都有弱点，凌的弱点就是害怕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有所闪失，尽管他之前桀骜不驯，敢以孤身斥万道，如今却不敢面对赤罗老去的模样。其实凌的弱点每个人都有，那不是懦弱，而是人性。人呐，躲得过天灾**，却躲不过生老病死。生离死别本是世间常态，但明知如此，我们还是不愿等到那一刻的到来。

    凌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像倾尽了全身之力一般打开了房门。凌走进茅屋之后顺手将门关紧，而后在门上贴了三道匿灵符，使得房内的声音不能传到屋外去。而后，凌才转身来到床前。

    当看到赤罗的那一刻，凌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水，他的眼泪如同洪水决堤一般倾泻而下。泪珠打在地面之上，迸向四周，激出点点液滴。此时的赤罗面容枯槁，骨瘦如柴，苍白的脸色毫无光泽，使得赤罗看上去就如一位弥留之际的病者一般。桌子上摆放着早已凉掉的汤药，草药的苦味弥漫在茅屋之中，让人压抑得说不出一句话。凌紧紧地握住双拳，指甲嵌入血肉却浑然不觉。

    “傻小子，哭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真没出息。”赤罗看到凌泪如涌泉的模样，摇头轻笑道。赤罗虽然在笑，但是眼底的那一丝欣慰和疲惫却掩饰不住，他想伸手，却发现根本没有抬手的力气。

    “前辈，我，我没哭，我是再次看到前辈而感到高兴。”凌狠狠地揉了揉眼眶，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的面具真难看，像个土匪似的，摘下来吧，我还是喜欢看那个凌小子本来的面目，虽然算不上英俊，但却是我的好徒弟。”赤罗摇了摇头，第一次说出了徒弟两个字。

    “前辈！”听到赤罗那干裂的嘴唇中吐出的调侃，凌再次哭了出来。他将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又紧走两步，跪倒在赤罗的床前，紧紧地握住赤罗想要伸出的手臂，抽泣着说道。

    “好了，怎么去了趟归墟变得跟个女孩子似的。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态，我只恨自己没有逆天的实力，不能将他们逐出华夏。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赤罗摸着凌的头，叹息道。

    “前辈，我从归墟中带出了七位勇士，他们都是被困归墟数万年的老怪物，神通各异，一定可以医治您的身体，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叫来。”凌握住赤罗冰冷的双手，带着哭腔说道。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连医学系的段天涯那小子都没有办法，你又何必相求于外人呢。来，你跟我说说你这两个月的经历吧。”赤罗拉住想要离开的凌，轻叹一声，说道。

    听到赤罗的话，凌只好乖乖地坐回床边，对赤罗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这两个月所经历的事。凌此番没有任

    何的隐瞒，包括琼花殿的女修者，神墟城的四方势力，庄贤的暗中相助，栾姬对自己的爱意，归墟八门，守护死门的巨人族，甚至他们所说的那名神秘强大的女修者。凌一宗一件毫无保留，期间，凌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也就是那名黑袍修者以及他身后的势力。

    “不错，看来你这一路上收获颇丰啊，不仅结识了巨人族，还为华夏带来了七位强大的外援，甚至连无疆神域的圣女都对你芳心暗许。你呀，真是个能搅起乱世风云的小魔头。”赤罗笑道。

    “前辈，您病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见其他的至尊或者副院长他们来为您疗伤呢？”凌从桌上的茶壶中倒了一杯茶，以掌力将其温热，喂赤罗轻柔地喝了下去。

    “老白和老墨白天有事要处理，我就让他们先去忙了，至于那几个副院长，他们更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现在华夏乱成了一锅粥，我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他们的时间。”赤罗轻声解释道。

    “那齐睿、衍悲和先生三位守护者在忙什么？还有神武学院的那位神秘院长，如今华夏遭逢厄难，为何他们却迟迟还不现身呢？”凌又倒了一杯茶，一边喂赤罗喝下去，一边问道。

    “他们所做的事情比我们要艰难万倍，想必你也听说了，华夏外的星海中又有数艘古船正驶向华夏，华夏现在虽然看似混乱，但其实还没到灭族的时候。如今抵达华夏的都是些虾兵蟹将，真正的凶险来自星空之中，三位守护者和我们的院长正在想方设法地对付那些真正的高手呢！”赤罗喝了两杯热茶，气色恢复了一些，虽然依旧很虚弱，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说两句话便要歇上一阵了。

    “前辈，我这次回来已经想好了一些对策，要跟您商议一下。既然这些守护者和院长都不在，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华夏的危局！”凌说完，伏在赤罗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嗯，这么做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却也十分凶险，想要成功就不能让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偏差。小子，这可是一盘大棋啊，你有把握吗？”听完凌的计划，赤罗点了点头，正色问道。

    “应该没有问题，只要他们不出岔子，就算不能将这些人赶出华夏，但最起码也能够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让他们有所忌惮，不再这般肆意妄为。”凌眼中神芒闪烁，沉声说道。

    “那就好，我老了，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只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无论何时，有命在，才会有希望。”赤罗拍了拍凌的手，轻声说道。

    “前辈，这是我之前渡劫时积攒下的天雷生露，水之力的天雷生露有疗伤奇效，您先服下，我会再想办法帮您医治病体。”凌将天雷生露递到赤罗面前，诚恳地说道。

    “我用不上了，你还是留给其他需要的人吧。命数天定，我自己的情况我自有分寸。”赤罗摆手拒绝道。

    “前辈，如果您不服下天雷生露，凌将长跪不起！”看到赤罗的神情，凌“噗通”一声跪倒在床前，将天雷生露举过头顶，倔强地说道。

    “这......好吧，真是想不到，我居然被你这个臭小子要挟了。”赤罗知道凌的性格，见拗不过对方，他只好点头应允道。

    赤罗说完，从凌手中接过那滴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天雷生露，塞进口中。

    “前辈，您稍等片刻，我去将归墟七煞叫来，让您看看这些华夏的外援。”见赤罗服下了天雷生露，凌面露喜色，笑着说道。

    凌说完，又替赤罗掖了掖被子，转身朝屋外疾驰而去。

    当凌离开茅屋之后，赤罗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他手指轻扣喉结，那滴天雷生露被他逼了出来。赤罗将天雷生露装进一个瓷瓶之内，轻声自语道：“小子，我知道你一片赤诚之心，但是以我现在的情况，任何的灵药都已经无力回天了。这天雷生露，还是留给需要它的人吧。”

第四百二十章 赤罗仙逝

    时间不长，凌便带领着归墟七煞返回了茅草屋。因为凌在离去之前赤罗曾叮嘱过外面守候的二十名修者，所以凌此行畅通无阻。八人进入茅屋，纷纷对着赤罗施礼，介绍自己。

    “好，不愧是星海中的佼佼者，有你们相助凌，相助华夏，我也就放心了。”听完归墟七煞的自我介绍，赤罗点了点头，面露欣慰之色。他挣扎着坐直身体，想要对归墟七煞行礼致谢。

    归墟七煞虽然听命于凌，但他们毕竟不是华夏中人，也与赤罗毫无瓜葛，凌可以命令归墟七煞，赤罗却不可以。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代表华夏的老一辈修者对七人的慷慨相助而感激。

    “前辈万万不可，虽然我们渡过了七万年的蹉跎岁月，但是在那归墟中万年如一日，仿佛大梦一场。若按照华夏的时光来计算，您应是我们的前辈。况且，我们是被凌道友解救而出的，换句话说，我们这条命都是凌道友所赐，别说相助华夏驱逐外敌，就算是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义不容辞。”看到赤罗艰难的动作，顾采薇连忙搀住赤罗，轻声说道。而后，顾采薇不动声色地探了探赤罗的脉门。当感受到赤罗如游丝般的脉象之后，顾采薇心中一突，虽然表面上不动神色，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难掩的忧色。顾采薇精通岐黄之术，怎么能看不出赤罗已处在弥留之际了呢。

    “小，你过来。”赤罗抬手唤过凌，虚弱地说道：“现在华夏内忧外患，万星和华夏之战一触即发，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本想趁着自己还有一战之力的时候为华夏再拼个三百年，但现在看来没有机会了。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反而却有一丝欣慰，因为上苍怜悯，让我老去的时候能够收你作弟子。虽然你我二人并未以师徒相称，但在心里我早已把你当做了自己的传人。我已经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给你了，所以，我并没有遗憾。我相信，你的这些朋友一定会相助你做一番大事，在这敏感的时期力挽狂澜的。我在这座青山的山腹之中收藏了一些草药，你将它们全部取出来分给你的这几位朋友，他们受归墟之力的侵蚀，修为大不如前，有了那些草药的相助，相信他们很快就能够重回巅峰的。”赤罗说话之时脸色越发的苍白，而且他的言辞让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前辈，他们的伤势我会再想办法的，怎么能够......”凌跪在赤罗的床前，握住赤罗的双手，眼眶微红，沉声说道。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发现赤罗已经闭上了双眼。

    此时的赤罗脉象全无，沧桑的面容好像瞬间老了数十岁一般。赤罗双目紧闭，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样。但是，屋内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赤罗，已经仙逝了。

    “师傅！”感受到生机尽失的赤罗，凌仿佛被扼住了咽喉一般，想要嘶吼，却发不出一点声响。大约过去了两个喘息，凌猛然大叫出声，那歇斯底里地悲恸之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凌贤弟，赤罗前辈已经归天了，你节哀吧。”望着嚎啕大哭的凌，夏遥搂住他的肩膀，沉声说道。凌的身影被烛火拉的很长，红烛摇曳之间，将凌映照得无比孤独。

    “赤罗前辈，您怎么了？”就在此时，突然从屋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关切之音。本来茅屋已被凌用匿灵符封住，使得声音不能外泄，但因为刚才凌的大吼，窗棂被震碎，匿灵符失去了效力。

    “凌道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赤罗前辈刚刚驾鹤西去，我们对于外面那二十名修者来说又都是生

    面孔，如果被他们堵在房内，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时琼琚提醒道。

    “不！前辈待我如师如友，如今他尸骨未寒，我怎能就这么离开！”凌甩开夏遥和时琼琚的手，执拗地说道。此时的凌已经泪流满面，他无助地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

    “凌，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我们知道你和赤罗前辈师徒情深，但是赤罗前辈现在已经死了。你这么做不仅没有办法带领我们抗击万星强者，更会令赤罗前辈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心。如果你真的想让赤罗前辈瞑目的话，就马上跟我们离开，因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是赤罗前辈的遗愿，你必须要替他完成。”就在这时，一路上沉默寡言的萧野来到凌身后，厉声说道。

    萧野说完，对着裘长陵一使眼色，裘长陵立刻会意。二人一左一右架着凌，破门而出，朝着神武学院后山的方向疾行而去。见三人冲出茅屋，其余的人也紧随其后，来到茅屋前方。

    “站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把赤罗前辈怎么样了！”八人刚刚离开茅屋，就被二十名修者围在中央，为首的修者一边对凌几人厉声质问，一边对身后的一名修者向着茅屋示意。

    那名修者得到为首之人的暗示，立刻冲进房中。时间不长，那名修者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此人面带惊慌，声音颤抖着说道：“赤罗前辈他......他归天了！”

    “什么！你们这帮歹人，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赤罗至尊乃是我华夏德高望重的前辈，你们居然敢对他老人家出手，是想与整个华夏为敌吗！”为首的那名修者剑指凌几人，冷声喝道。

    看到步步逼近的二十名修者，夏遥连忙对着其余的七人点了点头，他们心意相通，瞬间腾空而起，顺着小路朝神武学院的后山急速奔走。临走之前，夏遥对着为首的那名修者朗声说道：“诸位神武的英豪，且听我一言，赤罗前辈并非被我等所害，而是伤病过重才导致生机断绝，驾鹤西游的。我们此番前来真的只是看望前辈，并无一丝歹意。今日就此别过，是非对错天下人自有公论。”

    夏遥说完，对着地上的二十名修者探出双掌，一股柔和的力道从其掌心冲出，阻挡了他们的脚步。经过夏遥的阻拦，二十名修者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凌八人向远方遁走。当夏遥的掌力消失之时，凌几人已经失去了踪迹，他们再想追击，却为时已晚。归墟七煞虽然被归墟之力剥夺了许多修为，但是他们被困地牢之前都是世上顶尖的强者，即便修为有损，也不是二十名修者能够比肩的。

    “刘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见凌几人早已逃离了他们的视线，一名修者对为首的那人抱拳问道。他们奉命守护赤罗，如今赤罗已死，他们几人难辞其咎。

    “马上告知白悠和墨僧两位至尊，同时前往九层高塔，将那八名凶徒探望前辈和赤罗前辈归天之事禀报给荆奕院长，请他老人家定夺。”为首的那名修者狠狠地一跺脚，对身边的众人吩咐道。

    得到为首修者的命令，其他人不敢怠慢，他们分出十人保护茅屋，其他人则兵分两路，分别朝着至尊阁和九层高塔疾驰而去。赤罗至尊在他们的保护中离世，他们几人不敢有一刻的耽搁。

    凌被萧野和裘长陵架在中间，朝着学院后山的那处溪流御空飞去。当几人即将离开神武学院的时候，凌突然对夏遥开口说道：“我们折返回去，将师傅留给你们的草药带上。”

    “可是....

    ..赤罗前辈仙逝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神武学院，我们现在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吗？”听到凌的话，夏遥面露为难之色，他沉思半晌，对凌轻声说道。

    “那是师傅留给你们的东西，我必须要遵照师傅的遗嘱，将它们分发给你们，帮助你们恢复修为。现在学院已经乱做一团，等他们恢复正常之后，我们就回不去了。”凌眼含泪光，叹息道。

    “好吧，那我们就回去一趟，不过咱们事先说好，凌小弟你必须听我安排，不能擅自行动。”夏遥思忖片刻，开口说道。他担心凌因为惦念赤罗，再次返回赤罗住处而暴露目标，坏了大事。

    “我知道，我很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咱们走吧，晚一会儿可能我们就进不去了。”凌双目无神，低声说道。此时的凌万念俱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生气。

    见凌如此，夏遥只能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带领着七人朝着赤罗至尊居住的那座苍山潜行而去。此次八人折返并没有御空飞行，而是顺着茂密的丛林绕到了苍山的后面，从山背面攀爬登山。因为此时已经距他们离开赤罗的住处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赤罗的住处估计已经人满为患了。如果他们再御空而驰或者从正面登山的话，很容易被神武学院的众人发现。

    赤罗贮藏草药的地方十分隐蔽，在苍山的后山腹中，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凌几人才绕路而行。当他们寻到那处山洞的时候，已经隐隐约约地可以听到哭天抢地的声音从山顶传来。

    “咱们先进山洞寻草药吧。”看到凌因为听到众人的哭泣声而阵阵失神，夏遥拍了拍凌的肩膀，轻声说道。看来神武学院的众人还没有封锁苍山，此时正是几人取走草药的好时机。

    几人扒开山洞附近的枯草，将火把点燃，进入山洞之中。当看清山洞中的草药之时，夏遥等人皆惊得合不拢嘴。那是一堆如同小山般高的草药，天婴，祝馀，杜衡等名贵草药应有尽有。这么多的药草若放在世间，足以令任何一方势力眼红。想要以这些草药医治归墟七煞的伤体，简直绰绰有余了。几人知道时间紧迫，不敢怠慢，他们打开界灵指环，将草药吸入界灵之中。

    当他们将草药取走之后，随即顺着来时的小径悄悄地潜下山去。八人一路疾驰，沿着那条湍急的溪流顺势而下，离开了神武学院。本来按照裘长陵的意思想要远离帝都城，走得越远越好，因为他们虽然没有杀害赤罗至尊，但是赤罗的确是在几人的眼前离世的。而且这件事被那二十名修者看在眼里，就算他们想要澄清自己，恐怕现在也是百口莫辩了。不过，当裘长陵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却被两个人同时否决了，那二人就是凌和夏遥。凌反对的原因很简单，赤罗的尸体还未火化，他想要送赤罗最后一程。而夏遥之所以否定裘长陵，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用土匪的行话叫做“灯下黑”，既然神武学院的众人误以为是他们杀害了赤罗，正常人的想法肯定会逃得越远越好，但几人若反其道而行之的话，可能会更加安全。

    就这样，八人在神武学院后面的群山之中寻到了一处古洞，几人决定等赤罗安葬之后再行离去。在这几天中，凌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自从他进入山洞开始，便一直斜靠在山洞的内壁上，整整七日，一动未动。在这七天里，众人都曾想过要安慰凌，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得出口，因为当他们看到凌失魂落魄的模样时，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硬生生地止住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祭拜

    第八日子时，在所有人还沉眠于睡梦中的时候，凌突然从黑暗中惊醒，他双目通红，好似一头暴怒的野兽一般。凌环顾归墟七煞，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只不过，那是一种悲伤尽头的凉意。似乎是不想惊动七人，凌动作轻微，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扶住墙壁，一瘸一拐地朝着洞外挪动。七日里如同木头人一般呆坐在山洞中，早已让凌的双脚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变得麻木了。

    凌离开山洞以后，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勉强恢复了正常行走的能力。他满目悲意地望着赤罗至尊仙逝时的那座苍山，轻声叹道：“师傅，徒儿不孝，没有保护好您老人家，今天就让我送您最后一程吧。”凌说完，猛地一跺地面，他的身体如同一只轻盈的狸猫，又似暗夜中的幽灵，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而在凌刚刚离去不久，归墟七煞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老大，凌兄弟他......”裘长陵眺望洞外，直到凌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他才扭头对夏遥轻声说道。其实归墟七煞这几日看起来各自忙碌，但却都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凌。

    “让他去吧，赤罗前辈是凌小弟的师傅，我们怎么忍心让他连送师尊最后一程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呢。凌小弟为人睿智，格局宏大，我想他做事会有分寸的。”夏遥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话虽如此，但我觉得还是跟着他好一些，我们可以身处暗中，不需要露面。现在神武学院的修者已经认定了我们就是杀害赤罗至尊的凶手，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要谨慎。”梵海建议道。

    “嗯，我也同意梵海大师的话，人都有七情六欲，凌小弟现在心如死灰，难免会因为师尊的离世而丧失理性，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听到众人的议论，时琼琚也走上前来，朗声说道。

    就这样，在凌离去后不久，归墟七煞也收拾了一下行囊，顺着凌消失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其实不用猜，几人也知道凌身在何处，今天是赤罗出殡的日子，凌一定会在暗中祭拜的。

    夏遥带领着六人来到赤罗隐居的那座苍山脚下，凝望山顶，此时山顶灯火通明，嘈杂的声音从山间流淌而下，传进众人的耳中。夏遥沉思片刻，对着其余的六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他人跟随着夏遥顺着之前寻找山洞的背侧攀爬登山。他们的动作十分轻柔，一边暗中观察着四周是否有神武学院的修者潜伏在附近，一边寻找着凌的身影。他们的想法是暗中保护凌，而不想被其发现。

    当七人来到山顶之时，裘长陵向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轻轻地推了推身前的夏遥，又向远处的灌木丛示意。夏遥等人顺着裘长陵的视线望去，果然发现了凌伏在树丛中的身影。

    “诸位神武学院的弟子，七日前我神武学院的一代至尊赤罗前辈仙逝了。赤罗前辈生前乃是我神武的中流砥柱，他鞠躬尽瘁，万星来袭时更是以一敌三，为我华夏的安宁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今天是赤罗前辈出殡的日子，希望大家怀着沉痛的心情缅怀赤罗至尊。也希望大家守口如瓶，不要将赤罗至尊仙逝的消息散布出去。如今万灵星域虎视眈眈，我们不可不防。”荆奕沉声说道。

    “荆奕前辈，我们想知道赤罗至尊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听说在赤罗前辈临终时曾有八人前来探望，而且学院的弟子在赤罗前辈的遗物中发现了一滴天雷生露。众所周知，在我们神武学院只有凌才有天雷生露，我怀疑，赤罗前辈就是被凌所杀的。他在归墟中一定和那无疆神域的妖女达成了某种共识，从而借助万灵星域的势力，潜回华夏，对赤罗前辈下毒手。而学院弟子所看到的

    八人中，肯定有一位是改头换面的凌，而其他七人，则是凌那小贼勾结的域外势力。所以，我希望荆前辈在华夏大陆发出通缉令，一定要找到忘恩负义地弑师小人。”钟子明排众而出，朗声说道。

    “是啊，听说那凌和栾姬被困归墟数日，以那妖女的姿色，蛊惑凌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不错，凌和那妖女在华夏都未分胜负，怎么可能到了归墟就被那妖女所杀呢？我觉得，真相一定如钟前辈所说的，凌受到妖女的引诱，加入了万灵星域的势力。”

    “哼，我早就觉得这凌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说不定他一直都是万灵星域的修者，此番得知万灵星域将要侵扰华夏，所以才提前潜入神武学院，一边博取学院长老的信任，一边和万灵星域里应外合，对华夏扬起屠刀。”

    “荆前辈，请您发出通缉令，缉拿凌。”

    “请荆前辈为赤罗前辈报仇。”

    “......”

    受到钟子明的煽动，神武学院的弟子们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到最后的义愤填膺，他们咬牙切齿，好像认定了凌就是杀害赤罗的凶手一般，恨不得立刻找到凌，将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听到钟子明和众多弟子的呼喊，隐在暗中的凌紧紧地握住了双拳，脸色铁青。他送给赤罗至尊天雷生露是想助其疗伤，没想到赤罗至尊并没有服下，他更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钟子明颠倒黑白，当做了污蔑自己的证据。而神武学院的一些弟子则更为可恨，他们根本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只知道人云亦云，无知的伪善唤醒了他们人性的劣根，把自己彻彻底底地贬为了十恶不赦之人。

    “钟子明，放你娘的狗臭屁！赤罗前辈尸骨未寒，小至今下落不明，别说外界传闻小已经被栾姬所杀，就算小侥幸逃过栾姬的魔爪，也肯定不会屈服于她，更不可能跟她沆瀣一气，做出有损华夏的事情来。赤罗前辈待小恩重如山，他们二人亦师亦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修者有资格诬陷的！小心怀坦荡，人尽皆知，你这么做到底是何居心！”听到钟子明和少数修者的议论，小黑忍无可忍，只见他突然冲出人群，指着钟子明的鼻子怒骂道。

    “哼，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现在证据都摆在眼前，你还妄图替那小子遮掩，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吧。凌如果真的是万灵星域的人，我看你的底子也不干净！”钟子明针锋相对地吼道。

    “够了！今天是赤罗前辈出殡的日子，你们这样吵闹成何体统！虽然在赤罗前辈的床边发现了天雷生露，但是世上又不止凌一人拥有天雷生露。况且，凌的为人我们都清清楚楚，别说他现在生死未卜，就算他能够逃离归墟，回到华夏，我也不相信他是杀害赤罗前辈的凶手。”看到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荆奕剑眉倒竖，他猛地一甩袖袍，厉声呵斥道。

    看到荆奕勃然大怒的神情，小黑狠狠地瞪了一眼钟子明，退到一边，不再言语。而钟子明也悻悻地回到人群之中，眼中闪烁着怨毒之色。在场的众人都看得出来，荆奕也不相信赤罗之死和凌有关，而且，他言辞之间还有意偏袒小黑。

    赤罗的葬礼并没有昭告天下，而是仅仅被神武学院的众人知晓。荆奕主持，由赤罗生前的两位好友，白悠和墨僧点燃了火把，将其尸骨火化。现在是敏感时期，赤罗之前的战绩足以震慑万灵星域的众人，使之不敢贸然对神武学院出手。而今赤罗已死，学院的至尊担心万灵星域会趁虚而入，所以赤罗的葬礼办的十分简单。众人将赤罗安葬在这座苍山之上，而后，人们纷纷走上前来祭拜。

    祭拜的人群足足排了两个时辰，当巳时末的时候，人们才祭拜完毕，各自下山。此时赤罗的坟前只剩下小黑、吴道、唐槿萱、端木雨涵等和凌交情莫逆的几人还在祭拜，他们是凌的好友，而凌和赤罗的关系他们一清二楚。众人之所以还留在此地，一是为了凌尽孝，二是心中幻想着凌如果得知赤罗仙逝的消息，会回到这里，与他们相见。因为众人坚信，凌一定还活着。

    凌看了看山顶的那座孤坟，又看了看跪在坟前的一众好友，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流转着复杂的神色。最后，凌朝着那座孤坟的方向双膝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拜祭过赤罗，凌并没有与好友们相见，而是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退出几步，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猛然转身，朝着神武学院后面的山脉急速飞去。他想念这群朋友，但现在不是相见的时候。

    看到凌的动作，夏遥也对身后的六人摆了摆手，他们悄悄地退下苍山，向凌追去。而在凌离去后不久，端木雨涵和唐槿萱若有所感，她们同时望向之前凌藏身的地方，怔怔出神。

    “端木姐姐，你也感觉到了吗？是他的气息，他一定来过这里，他一定还活着！”唐槿萱看到端木雨涵的动作，轻轻地伏进端木雨涵的怀中，她眼眶微红，悲喜交加，肯定地说道。

    “是啊，那个桀骜的气息是他独有的，我知道，他还活着。”端木雨涵搂着唐槿萱的娇躯，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而后扭头望向远处的连绵青山，低声说道。

    “你们是说......小？他，回到华夏了？可是他为什么不与我们相见，今天是赤罗前辈的下葬之日，他没有理由不出来祭拜啊？”听到两位女子的话，小黑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凝重地说道。

    “也许他已经祭拜过赤罗前辈了，而他之所以不和我们相见，应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吧。诸位，如果小真的回到了华夏，那么他所做的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一定不能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啊！”吴道虽然没有感受到凌的气息，但是他相信端木雨涵和唐槿萱的直觉不会有错。吴道眯起双眼，思忖良久，对身边的众人低声说道。

    凌离开神武学院之后，并没有停留，而是一路飞驰，好像要将心中的郁气发泄掉一样。风声呼啸而过，将凌眼角的泪痕拉出眼眶，飞散在高空之中。而归墟七煞，也在后面紧紧地跟随着。

    大概飞驰了一个时辰，凌才止住了去势，他降落在一处群山环抱的盆地之中，跪坐在地上，厉声嘶吼。巨大的哀嚎声惊得林中百鸟纷飞，狼虫虎豹畏惧凌吼声中的气势，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而在这期间，归墟七煞皆立在凌的身后，没有打扰他。众人知道，凌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发泄。有些困境，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别人即便心有同情，却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半个时辰后，凌终于停止了嘶吼。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缓缓地站起身来，面向归墟七煞，低声说道：“我没事了，谢谢你们一直陪在我身边，师傅的仇我会一步一步帮他报的。”

    “凌小弟，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看到凌泛红的眼眶和眼中因为数日未眠而产生的无尽血丝，夏遥暗自叹了口气，轻声问道。经历了生离死别，如今又被人误解，不能与好友相见，换做是谁，也不能坦然处之。

    “做一件大事，让整个华夏彻底乱起来，即便不能将万灵星域的修者赶出华夏，也要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凌目光凌厉，冷声说道。而后，他遥望南方，轻声自语道：“伏乱，应该也快有所动作了吧！”

第四百二十二章 再突破

    “对呀！伏乱大哥最近忙什么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归来呢？”听到凌的话，众人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秦墨更是迈步走到凌面前，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现在所做的事情我们接下来也会做，现在你们什么都不要问，我们需要找一处僻静之地好好医治伤体，等你们将体内的归墟之力全部清除掉的时候，也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凌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沉声说道。伏乱在回到华夏之时就已经和凌谋划好了一切，如果没有赤罗至尊突然离世的消息，或许他们早就按计划行事了。不过好在一切都在凌的掌控之中，还来得及。

    听到凌的话，七人也不再多问。一来他们了解凌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肯定有他的原因。而且凌对世事的把握极其精准，他想到的事情一定有了解决之道，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众人就算知道也束手无策。二来华夏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有些时候想要替凌出谋划策也因为环境的局限而无计可施。所以，他们只需要听从凌的吩咐就可以了。

    就这样，八人寻觅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山，归墟七煞在山中吞食着赤罗至尊留给他们的灵药，驱除体内的归墟之力。而凌，则潜伏在山巅，一边替众人护法，一边努力修行，希望可以在这段时间内有所突破。此时的凌处在破妄境初期，斩断了两条枷锁，虽然在华夏大路上已经属于顶尖高手，但他深知，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若想对付万灵星域的强者，还远远不够。自从凌堕入归墟至今，每日都会挤出时间冥想修行，一刻不敢松懈。因为凌的体制特殊，所以在与归墟之力抗衡的时候，那股神秘的力量不但没有将其灵力腐蚀，反而令他体内的真气越发的凝实。而且最近他的情绪波动很大，大起大落之下竟有了突破的迹象。修行路便是如此，早期重在修身，后期重在修心。因为在修者初窥门径之时，需要强化肉身，使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天地灵气的滋养，不至于被充裕的灵气爆体而亡。而自困龙境开始，修者更为看重的则是对天地道痕的临摹和感悟。人生在世，祸福相依，况且修行路本就是逆天而为，天劫相阻，红尘苦多，每一次体悟便是一次灵魂的升华。

    凌八人隐居在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排除一切杂念，心无旁骛的修行。众人本以为少则三天，多则七日便能够恢复至巅峰状态，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在山中一坐便是七七四十九天。在这四十九天中，人们餐霞饮露，各自修行，修为达到众人这般境界，俗世的酒肉已经不是必需品。他们于深山中各占一隅，并无交流，在这个时候，彼此之间的交谈都成了多余的赘述。

    归墟七煞和凌避开世俗的这段时间内，一共发生了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赤罗至尊仙逝的消息不胫而走，得知这个消息，万灵星域蠢蠢欲动，似要有大动作。第二件事情，当赤罗至尊离世的消息传出三日之后，酆都山突然闯入一名身高八尺的短发大汉，此人身上波动着仙人境的修为，裹挟着滔天的威压席卷酆都山。被这股威压惊动的冥河老祖冲出重重鬼雾，与其对峙，二人并没有动手，而是于半空中整整对视了三个时辰。当这名大汉离去之时以方圆百里都能够听见的道音厉声警告，如果幽冥族不离开酆都山，将会承受大汉雷霆万钧的灭族手段。又过了三日，冥河老祖竟然带着幽冥族的修者仓皇离去。此后，酆都山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之前镇守酆都城的阴氏一族也结束了流

    离失所的生涯，回到酆都山。第三件事情，是在归墟七煞身边发生的一件玄妙之事。因为在这四十九日中，每隔几日山顶便会绽放出道道霞光，天地灵气汹涌而至，已入深秋的苍山百花齐放，宛若盛夏。一些具有先天灵智的野兽被浓郁的灵气滋养，逐渐开化，它们对着山顶叩拜，态度恭敬。

    第五十日清晨，当第一缕霞光穿过云层，透过丛林的枝叶，于大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时候，凌和归墟七煞像是约定好的一般，在山巅聚首。归墟七煞经过草药的滋补，已经将体内的归墟之力尽数散掉了。他们终于回到了梦寐以求的巅峰状态，甚至修为要更胜从前。直到此时凌才发现，原来这群人的修为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强绝，

    而对于归墟七煞来说，此时的凌更加的不可思议。因为这才短短数十日，凌竟然从斩断两条枷锁的破妄境修者直接变成了斩断五条枷锁的高手，立于破妄境的大乘境界。直到现在，归墟七煞终于明白之前感受到的那三次天地灵气汹涌袭来的原因了。因为每一次天地灵气汇聚之日，便是凌斩断枷锁之时。众人都是从魁元境一步步走过来的，深知修行路越往后走，道路会有多么艰难，而像凌这般，短短数十日便能连断三条枷锁的修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很多人为了一条枷锁可能要穷其一生的时间，没想到在凌这里，斩断枷锁就像吃饭喝水般那样平常。

    “我，想压制境界跟你比一场。”看到神采奕奕地凌，冷面少年萧野突然开口说道。他的举动让其他人都大吃一惊，在他们印象中，萧野一心只想报仇，主动要求切磋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好啊，输的人请喝酒。”听到萧野的话，凌微微一愣，而后面露笑意，朗声说道。这几天的冥思感悟让他看透了很多东西，他终于能够理解赤罗至尊的苦心了。因为或许在赤罗的眼中，生死早已看淡，最重要的东西是需要用热血乃至生命去守护的。老爷子为了华夏做了所能做到的一切，他并不后悔，所以才能够面带笑容的安然离去。此生，他心怀坦荡，已无遗憾。

    萧野和凌的比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为此，好事者裘长陵甚至还特意划出了一块地域，供两人切磋之用。其他人则围拢在这块地域的四周，饶有兴趣地观战，在他们看来，凌虽强，但若与萧野交手，恐怕他还远远不是对手。因为萧野已经是仙人境的强者，即便他压制境界，但是身为高手的眼界和经验绝非凌一个破妄境的修者所能比拟的。为此，秦墨还特地下了注，押萧野赢。

    起初，人们是怀着观赏的心情看待两人对决的。但是当一刻钟过去之后，他们不得不收起玩笑般的神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的二人。原来，当萧野将境界压制到破妄境巅峰的时候，竟然不能击败凌，反而被凌逼得节节败退。无奈之下，萧野只好解开了问心境的禁制，竭尽全力和凌一战。原以为问心境的萧野大战破妄境的凌，此战应该没有悬念才对。但老天好像在故意玩弄众人一般，问心境的萧野依旧无法击败凌，不过萧野已不似之前那般狼狈。再后来，这场战斗终于以萧野解开虚无境初期的修为而胜利告终。不过此时的他们均满头大汗，看来萧野赢得并不轻松。

    “哈哈哈，看来今天的饭要我们大家来请凌小弟了。”夏遥分别递给二人一碗清茶，朗笑着说道。原来，裘长陵设赌局的时候他们都有下注，而且都是押萧野赢，现在看来，他们输得很彻底。

    “凌兄弟，你之前说等我们将体内的归墟之力散掉之后会有任务分配给我们。现在我们已经重回巅峰，你可以将你的计划告知我们了吧。”时琼琚迈步走到凌身边，笑着说道。

    “走吧，咱们挑一处可以果腹的地方，边吃边聊。”听到时琼琚的话，凌的视线一一扫过归墟七煞，只见他神秘一笑，轻声说道。如今伏乱已经在酆都山有所动作，他们也不能再沉寂了。

    一行八人走出荒山，朝着帝都北方的大城飞驰而去。其实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距离帝都城最近，但是因为赤罗至尊的死至今风波未平，如果他们再入帝都的话，很可能暴露目标。

    八人大约飞驰了一个半时辰，终于来到了那座名为武华的城池外。凌对着七人点了点头，他们落下地面，迈步走进武华城中。归墟七煞和凌在城中找了一间毫不起眼的酒楼，在二楼最里面订了一个包厢。此地距离帝都城约有二百里，凌不知道神武学院是否对他们八人发出了通缉令，他们不敢大意，所以才选在了这座其貌不扬的酒楼中歇息。

    当店小二将酒菜备齐之后，凌将房门关紧，顺手贴上匿灵符以防外人偷听。而后，他转身来到桌前，对几人说道：“想必你们这一路上也听到了酆都山的传闻，如你们猜测得一样，那些传闻就是伏乱在执行咱们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我们所做的事情和他一样，我需要你们自中州出发，分别赶往其他四域，尽可能的将你们的威压施展到极致，震慑万族，令他们有一种华夏即将崛起的错觉，使之不敢在华夏放肆。你们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恐吓他们就好了。因为你们刚刚恢复修为，想要将他们尽数诛杀太不现实。”

    “那我们具体需要去哪里呢？而且我的修为应该不至于让那些人忌惮吧？”秦墨沉思片刻，对凌问道。秦墨、裘长陵和顾采薇的修为虽然在华夏已是傲立巅峰的强者，但是若在万星来袭的大世面前，的确不够看。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夏老哥，此次入侵华夏的势力里面，要属无疆神域，幽冥一族实力最为强横。幽冥族那边已经有伏乱前去，并且成功地逼迫他们让出了酆都城。所以，剩下的无疆神域就要交给夏老哥你了。萧兄弟，你去南荒将占据庐山的百臂修罗一族赶出江州。梵海大师，您去九华山将万世佛陀一族驱赶，顺便解救出被困牢中的高僧。裘兄，你前往三清山给翼人族一点颜色看看。时兄，拜托你回一趟东海，震慑乾元道的众人。秦兄，顾道友，你们二人前往西漠，将那里的金乌族势力赶出各大古刹。而我，则去北域的长白山，与石人族相见。”凌一一叮嘱道。

    听到凌的话，众人暗自点了点头，别看凌平日里从不显山露水，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各族势力盘踞的地点查得一清二楚，也绝非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凌叮嘱众人在酒楼中等待，自己要出去办一些事情。归墟七煞大约等了两个时辰，终于等到凌归来。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七颗乳白色药丸，分给众人并告诉他们，这颗药丸足以让他们在三个时辰内提升一个大境界，也就是说，吞下药丸之后，顾采薇、裘长陵和秦墨三人也相当于仙人境强者。当人们问及这药丸的来路时，凌只说了三个字，极乐阁。

    做完这一切，凌迈步走到窗边，望着皎洁的月光，低声自语道：“真正的乱世就此揭开序幕吧！”

第四百二十三章 大乱初始

    这一夜注定是足以载入华夏史册的不平凡的一夜，因为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吹响号角，无数沉眠的老怪物将被惊醒，见证这如同末日狂欢般的至暗时刻。凌和归墟七煞没有休息，而是趁着皎洁的月色分头行动。为了避免归墟七煞不识华夏路途，凌还特地连夜制作了多张地图。夏遥所要驱赶的无疆神域就栖息在神武学院附近，所以，对于无疆神域来说，这必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对于之前曾逗留于帝都城的夏遥来说，寻找无疆神域的栖息之所简直轻车熟路，易如反掌。夏遥好似一只隐于黑暗中的夜鹰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如流星般的弧线。不到一个时辰，他便来到了无疆神域隐匿的那座青山脚下。此刻已近子时，而山顶却依旧灯火摇曳，人影绰绰，看样子，他们还没有陷入沉眠。夏遥停在山脚处，将凌送给他的药丸服下。药丸虽然只有黄豆般大小，但其散发的香气却极其浓郁。当药丸入口之时，被口腔中的温度融化，变成液滴流入夏遥的心海之中。而后，那液滴与夏遥的心头血相融，冲向他的四肢百骸，仅仅喘息之间，夏遥的修为便晋升了一个大境界。

    突然的晋升让夏遥有些猝不及防，虽然这种境界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但也足以令他欣喜若狂了。当夏遥修为提升之后，原本月朗星稀的天际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团黑色云雾。乌云夹杂着毁天灭地之威飘荡在夏遥的头顶。夏遥之前之所以能够使用仙人境的力量是因为他本就是仙人境的强者，驱除体内的归墟之力并不与华夏的意志相悖。但此时却不同，因为当他吞下药丸之时，是强行将自己的境界提升至华夏意志无法掌控的高度，以至于令华夏意志恐慌，所以才幻化出雷劫云，意图以天罚惩戒夏遥。不过对夏遥来说，这天罚反倒成全了他，他身处雷劫中，更能让对方不敢抗衡。

    “无疆神域的狗贼何在？出来受死！”夏遥缓缓地升入高空，俯视着无疆神域的一众修者，冷声喝道。此时的夏遥浑身散发出金色光芒，头顶更是盘旋着汹涌的黑云，使其好似天神临世一般。

    听到夏遥的厉吼，无疆神域的众修者皆举目望向天际。当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像要将这片天地碾碎的恐怖威压之时，所有人都牙根打颤，瑟瑟发抖。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忌惮，是让人兴不起一丝反抗念头的境界压制。就连此次率领万星来袭的第一高手谢居，在看到夏遥的时候也是心中一突，他不明白华夏何时出了这样一位高手。但对方是冲自己来的，他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这位道友，你我素昧平生，这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竟然让前辈您屈尊来此呢？”谢居脚尖点地，跃入高空，不过他并没有超过对方的高度，而是低于对方半头，恭敬中带有警惕，笑问道。

    “素昧平生？哼，你我之间虽然素不相识，但是你率领万灵星域的各方势力侵扰我华夏就是一件罪不可恕的事情。现在，你还认为我们之间存在误会吗？”夏遥冷冷地望着谢居，沉声说道。

    “前辈，我们虽然降临华夏，但却没有毁坏华夏的一草一木，我们只是想和华夏结盟，一同寻觅天阙之匙，共商大举，并无恶意啊！”谢居听说对方居然是华夏中人，心中越加忌惮，赔笑道。

    “好一个并无恶意，你无疆神域的圣女和凌被困归墟数日，因为凌身旁有高人相护，使得栾姬无从下手，只好用卑劣的伎俩将凌推入死门之中，可是她却并非亲手击杀了凌。我估计，她回到无疆神域的时候也是对你如实说的吧？可是你为了扰乱华夏众人的心神，故意说出栾姬亲手将凌击杀，这么做，还不是居心叵测

    ，狼子野心吗？”夏遥虎目一瞪，厉声吼道。

    夏遥对栾姬和凌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他也深知栾姬对凌有意，不过造化弄人。他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不想让栾姬被无疆神域的高手敌对，二来想要揭穿谢居无耻的真面目。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难道当初你也在归墟之中？”听到夏遥的话，谢居无法再保持镇静。他原以为凌注定无法逃离归墟，直至老死。但听对方的意思，似乎凌并没有死。

    “哼，我华夏人才辈出，一个小小的归墟我等还不放在眼里。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如果想要探查归墟中所发生的事，简直是手到擒来。”夏遥感受着头顶劫云的恐怖气息，冷声说道。

    “前辈，华夏如今已是没落之地，以前辈这样的修为，若能随我回无疆神域，必将使您大放异彩，您又何必屈居于这荒凉之地呢？”夏遥的话让谢居震惊到无以复加，他眼珠一转，拉拢道。

    “哈哈哈，谢居，亏你是修行数万年的高手，居然还想劝我归顺，你连这种卑鄙的伎俩都能用得出来，我真替你感到羞耻。”看到谢居一脸谄媚的表情，夏遥怒极反笑，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这位道友，我是敬重你的修为，可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等我无疆神域的大军来袭之时，任你有天大的手段，也要被无疆神域的前辈镇压！我今天拉拢你，是因为良禽择木而栖，我觉得你是聪明人，所以才费尽口舌，好言相劝。但如果你一意孤行，就是在和无疆神域作对了！等我大军抵达华夏时，你再想归顺也就晚了。”见对方软硬不吃，谢居怒火中烧，咬牙说道。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身为仙人境的强者，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对方一再训斥，让他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红。如果不是对方修为远高于自己，恐怕他已雷霆般出手，让对方神魂俱灭了。

    “是吗？我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受不了别人的威胁。既然你那么自信你无疆神域的高手可以将我击杀，那我更留你不得了。”夏遥冷哼一声，探出手掌，在空中幻化成三丈的掌影，抓向谢居。

    见对方强势出手，谢居不敢大意。只见他同样探出手掌，幻化出更加巨大的掌影，迎向夏遥。双掌相接之时，在空中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光影，如同白昼降临，将方圆百里的地域都照的通明。而在无疆神域的修者看不清的高空之上，谢居的手掌被夏遥的掌影击碎，而后，夏遥的掌影去势不减，狠狠地砸到了谢居的身上。只听谢居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高空跌落。在其下坠的过程中，三尺粗的古树被他撞断了十数棵，最后谢居嵌入了青山的石壁之中。他身上的骨头碎了不知多少根，只见他浑身是血，大大小小的伤口足有数十处，谢居神色萎靡，咳血不止。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夏遥望着石缝中的谢居，大喝一声，冲向无疆神域的一众修者。此时天罚将至，他如果不知道借助雷劫做点什么的话，就枉活数万年了。

    望着裹挟着耀眼雷劫奔向自己的夏遥，无疆神域的修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平时的雷劫他们都勉强渡过，更何况这仙人境的天罚了。甚至有人在心中腹诽，谢居你惹谁不好，偏要惹这个灾星。

    这天罚似乎根本不是人间之物，而更像是仙域中才能出现的恐怖雷劫一般。一丈粗的闪电从高空劈落，无数棵古树节节寸断，无疆神域的修者想要逃离，却发现根本无处可逃，有些人连呼救都没有喊出口，便被雷罚轰成了粉末。修为高深一些的修者

    虽然在竭力躲避着天罚，但收效甚微，因为他们无法快过雷电的速度。整座青山被劫云笼罩，哀嚎声，呼救声连成一片，断臂残肢四散横飞，宛若人间地狱，修罗战场。谢居望着手下的修者在自己眼前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狠狠地抓住地上的枯草，想要解救他们，却无能为力。因为他的四肢已经被雷电烤熟了，散发出阵阵糊味儿。

    这场天罚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才逐渐停歇，夏遥撕下身上被霹得焦黑的衣衫，又看了看山上苟延残喘的一众修者，轻声叹道：“哎呀，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力度，造孽了，造孽了。”

    当劫云散去之时，夏遥自高空缓缓降落到谢居身边，冷声说道：“给你们七天的时间，滚出华夏大陆。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七日后你们还停留在华夏，那你们就永远都不用走了。”

    夏遥说完之后，猛地一蹬地面，身体跃入高空，向着武华城的方向飞驰而去。此时距离那枚丹药的失效时间还有两刻钟，夏遥从重伤谢居，到以天罚击溃无疆神域的修者，时间算得刚刚好。

    “谢前辈，我们带来的数百名修者，现在只剩下不到七十人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受伤并不是十分严重的修者一瘸一拐地来到谢居面前，眼眶微红，带着哭腔轻声问道。

    “七天，希望我们的势力能够在这七天之内抵达华夏吧。否则的话，我们只有含恨离去了。”谢居望着满目疮痍的青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他紧紧地握住双拳，咬牙说道。

    当无疆神域被夏遥击溃的第二天，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华夏大陆。前有幽冥族，后有无疆神域，万灵星域的修者人人自危，草木皆兵，唯恐下一个被袭的就是自己。而与之相反的，华夏大陆的修者听闻此消息后，纷纷奔走相告。短短数日之内，就有两方域外势力被神秘人恫吓，这是一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这个消息让许多已近绝望的修者看到了一丝希望，祈祷着华夏能够扭转乾坤。

    当无疆神域遇袭的第三日，百臂修罗一族的圣子百里临风和他师叔百里墨被击成重伤，百臂修罗一族的修者死伤无数。百里墨受到神秘少年的要挟，被迫让出庐山，并且举族离开了江州。

    第四日，占据九华山的万世佛陀一族被驱赶，血僧被断一臂，而他们的传人圣宣空见下落不明。与此同时，盘踞在三清山的翼人族修者被一名身法飘逸的神秘人攻击，那人砍下了翼人族圣子明音的一双翅膀，此次带领翼人族来袭的领头人熬玄被打得大口吐血，险些殒命。翼人族元气大伤，不仅在三天内归还了三清山，还向神秘人保证会离开华夏，并且永不再入侵这里。

    第五日，东海之滨，乾元道的家主皇甫英被一名身着白衣的俊朗青年击杀，乾元道只剩下十三名修者侥幸逃生。在皇甫英死后，这十三人被神秘人吓得肝胆欲裂，仓皇之下逃离了华夏大陆。

    同一日，有一男一女两位神秘修者降临西漠各大古刹，将占据古刹的金乌族修者赶出了西漠的地界。金乌族的首领自知不是二人的对手，为了保护族人，只好被迫连夜驾驭古舟驶离华夏。

    在这短短的五日之内，万灵星域的各方强大势力均被不明身份的神秘人袭击。万灵星域的修者们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他们开始暗地里相互结盟，怕被灭族，但又不想放弃华夏的机缘。

    而此时的凌正在赶往四象城的路上，听到从传送阵附近的修者口中说出这些消息，凌嘴角扬起一丝残忍地笑意。他轻抚耳垂，低声说道：“现在，只不过是大乱初始，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百二十四章 降临石人族

    虽然此番侵扰华夏的阵营里面足有数十方势力，但底蕴相对深厚一些的也就那么几个。幽冥族、无疆神域、乾元道、万世佛陀、翼人族、百臂修罗一族和金乌族已经被归墟七煞和伏乱震慑，现在稍微有些实力的也就剩下石人族了。只要将这几个大势力击溃，万灵星域的势力必将土崩瓦解。凌为人睿智，深知这些入侵华夏的势力虽然一同前来，看似固若金汤，但实则却是面和心不和。而凌，则正好利用了他们之间的各怀鬼胎，逐个击破，让万灵星域这个组织在顷刻间分崩离析。凌是在赌时间，只要能在星空中的古舟再临华夏之前击败万星强者，华夏就有了喘息的机会。

    凌自从离开武华城开始，便一直马不停蹄的赶往北域长白山。虽然这一路上风餐露宿，但他却毫不在意。一路上听到从其它四域传来的消息更加让凌信心百倍，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多半是成功了。现在只要将雄踞长白山的石人族这颗毒瘤拔除，华夏的修者就能够好好地修整一段时间了。得知众多万星势力被袭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凌恨不得马上降临长白山，震慑石人族修者。

    长白山位于北域的中部，是一座处于休眠期的火山。素有“千年积雪万年松，直上人间第一峰”的美誉。山顶的积雪常年不化，山中更是有“神山，圣水，奇林，仙果”等胜地。在山巅的青石环抱之中，有一汪如同天镜般的泉水，名为天池。山中生长着人参，黄芪，灵芝等多种珍稀药材，是周围百姓乃至修者梦寐以求的续命灵物。长白山不仅景色宜人，让人流连忘返，其丰富的资源更是自古以来众多道统的必争之地。更有传言，在长白山的天池之中，居住着修为堪比真仙境界的绝代妖兽。有人说他们是被困北域的凶魔，也有人说他们是镇守北域的神灵，真相如何，无人知晓。

    凌途经四象城的时候并没有停留，而是一路前行，直奔长白山而去。另外的七方势力都被伏乱和归墟七煞逼退，突然之间从华夏冒出这么多的仙人境强者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猜忌，如果等他们发现这些人中并不都是仙人的时候，恐怕凌的计划就要前功尽弃了。万灵星域的多方势力一同来袭，彼此之间肯定有通信的手段。所以，凌务必要赶在石人族不明真相之前将他们赶出长白山。

    当凌抵达长白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无疆神域的修者遇袭之后的第六日晌午了。凌望着白雪皑皑的山顶，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将那枚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吞入腹中。体会着丹药的灵力流遍周身的经络，将自身的全部潜力激发出来之后，他才运转圣龙渡身法，朝着长白山的主峰飞驰而去。圣龙护甲随意念而出，笼罩在凌的体表之上，他如同一头人形苍龙，伴着龙吟声冲上云霄。

    “谁？何人惊扰我石人族的清修，速速报上名来！”当看到浑身布满金色龙鳞的人形生物冲上山顶的时候，石人族的修者大吼一声，质问道。同时，他将武器提在手中，遥指凌，严阵以待。

    “我惊扰你们的清修？哈哈哈，你们石人族占据我华夏河山，侵扰我华夏宝地怎么不说！回去禀报你们的族长石罡，让他出来见我！”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名修者，怒笑一声，厉声喝道。

    见凌面色威严，而且竟然散发出令人心惊的至尊境强者的气息，那名石人族弟子自知不是对手，他咬了咬牙，沉吟半晌，只好警惕地后退，最后转身跑向天池附近的一处山洞之中。

    看到那名修者的动作，凌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他缓缓地降落在天池边缘。一边观赏着天池的美景，一边耐

    心地等待着石人族众人。凌知道，石人族现在一定猜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如今五域皆乱，域外势力皆风声鹤唳。其他几方大势力已经被人逼退，如今只剩下石人族一家尚未有高手来袭。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该来的总会来，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石人族比任何人都清楚。

    时间不长，就见山壁的石洞中浩浩荡荡地涌出数百名修者，他们皆手持武器，跟随在石人族族长石罡的身后。在石人族的正前方，有三名修者，两男一女。身处中心的那名修者年约八旬上下，他身着青色长衫，须发皆白，虽然步履矫健，但脸上的愁容却掩盖不住。此人乃是石人族的族长，石罡。在其左边，是一名年约二十岁上下妙龄少女，她容貌娇美，柳叶眉，樱桃口，皮肤白皙，齿白唇红。少女身高约有七尺，身着青蓝色长裙，合体的衣衫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曼妙的身姿和傲人的曲线让人浮想联翩。这名女子的眉心处，长着一颗美人痣，虽然只有绿豆大小，却将女子的气质衬托得如同洛水之神一般，绝美而不可侵犯。此人正是和凌交过手的石人族圣女，石灵儿。在石罡的右侧，同样站着一位老者，正是石人族的长老，石昭洋。

    “唉，其实在无疆神域遭人袭击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这位道友，在下石人族族长石罡，有什么话，您请说吧。”石罡轻叹一声，对着凌抱拳说道。

    石罡的所为出乎了凌的意料，本以为他只身来到长白山，注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打斗呢。没想到，对方虽然手持武器而来，态度竟然如此恭敬。看来，今天的事情要比想象中的容易许多。

    “石罡，既然你听闻了其他四域所发生的事，应该也猜到了我此行的目的。我华夏傲立星空数十万年，虽然今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但也不是你们能够觊觎的。如果你还想安安稳稳地渡过下半生，就马上离开华夏，否则，你们石人族必将埋骨他乡，葬于荒野。我并不是危言耸听，因为乾元道的结局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如果你们不想步了他们的后尘，就按我说的做。”凌冷声说道。

    “道友无需多言，因为在幽冥族还没有遭遇不测之前我就萌生了退意，准确的说，当华夏的凌少侠没有取我儿性命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要走了。只不过后来冥河老祖突然降临，逼迫我们必须占据华夏名山，即便自己不需要，也要先替他们幽冥族的后续大军占领。我们不是冥河老祖的对手，只能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那位凌少侠说得对，我们听从无疆神域的蛊惑，侵扰华夏已经是不义之举，是非对错世人早有公论，我们又怎敢有违天道，一错再错呢！之前隐居此地的修者已经被我们安顿在了山下，我们唯恐冥河老祖前来探查，对这些无辜的修者下手，所以只好委屈他们在附近暂避几日。不过道友放心，我们已经留给他们足够的银两和晶石，供其日常开销之用了。”石罡对着凌微微抱拳，面露愧色，沉声说道。石罡言语之时目光清澈，神色坦荡，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听到石罡的话，凌反倒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原本以为石人族占据长白山和其他势力一样，想要夺取华夏的机缘，现在看来，他们似乎也有苦衷，是被冥河老祖逼迫才这么做的。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石道友，我还有一事请教，你说当初自己率领石人族大军随无疆神域同行，一同来抢夺我华夏的机缘和天阙之匙，不知道你对无疆神域了解多少，他们又是如何得知天阙之匙的事呢？我曾听过一则传言，说无疆神域也是受人指使，那

    么无疆神域背后的势力你们可曾认识？”凌目不转睛地盯着石罡，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切的答案。

    “这......”听到凌的话，石罡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他眼神复杂，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一般。大约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石罡长叹一声，对凌抱拳说道：“实不相瞒，我的确知道一些内幕。当初无疆神域第一个找到的便是我们石人族，因为在诸方势力之中，我们石人族的实力处于中游位置，既不像万世佛陀和幽冥族那么强大，又要比其他小势力更有底蕴。无疆神域觉得只要将我们说服，形成比万世佛陀和幽冥族更为强大的阵营时，再去游说他们，成功的几率就会大上许多。当时无疆神域的谢居来到我石人族的星辰时，身边还跟随着一名黑袍修者。此人的修为如渊如海，深不可测，甚至谢居都要对他毕恭毕敬，唯他马首是瞻。我们因为贪婪于华夏的机缘和那黑袍人所说的古路，又慑于他们的强大，所以便同意了他们结盟的请求。”

    听到石罡的解释，凌轻轻地点了点头，石罡所说与他猜测的相差不多。想到此处，凌继续问道：“那，不知石道友对你所说的黑袍修者了解多少，他到底是何人，有什么来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擅长使用空间之力，修为非常强大，听说万世佛陀的佛主慧乱便是得到了黑袍修者送给他的宝物，从而掌握了无上佛力的。而且，虽然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仙人的境界，但却好像并不属于仙界，甚至当我无意中提到仙域的时候，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地不屑。所以，我并不知道他的来历是什么。”石罡回想起之前与那黑袍修者交谈的场景，轻声回答道。

    石罡的话让凌云里雾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思考了。黑袍人是无疆神域背后的黑手，而且归墟中的几股势力也是由他在操控着，如今石罡又说出黑袍修者似乎对仙域不屑一顾，那就说明他并非仙域之人。可他到底是谁呢？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挑起万灵星域和华夏之争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难道他就是华夏和万星之间这盘大棋的执子之人吗？

    凌沉思良久仍猜不到对方的目的和身份，无奈之下，他只好甩了甩头，对着石罡抱拳说道：“既然石道友深明大义，那就请各位石人族同道尽早离开华夏吧，这滩浑水不能再趟下去了。”

    “多谢道友提醒，我们收拾一下，这就离开华夏。之前我们受人蛊惑，侵扰华夏，心中万分愧疚，希望道友见到赤罗至尊......不，再见到其他华夏至尊的时候替我们转达一句抱歉，惊扰之处，还望华夏道友谅解。”石罡本想说赤罗，但是当他想起赤罗至尊已经仙逝的消息时，只好尴尬一笑，扭转话风，轻声说道。赤罗至尊的死与他多多少少有些关系，提到赤罗，石罡也是感慨万千。

    “唉，我会的，你们也只是受人驱使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无疆神域和那名黑袍修者。”凌想到仙逝的赤罗至尊，心中一阵发堵。他眯起双眼，手指轻抚耳垂，沉声叹道。

    既然石人族已经决定离开华夏，凌也就不再逗留了。如今万灵星域的各方势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此时正是凌和华夏的修者趁热打铁，奋起反击的最好时机，凌怎能错过呢。

    “这位道友，请等一下，小女子有话想对您说。”就在凌打算转身离去的瞬间，突然被一声悦耳的言语止住了脚步。凌其实不用回头，都能猜到说话之人的身份，她正是之前和凌交手，被凌击败，却又被凌所救的石灵儿。

第四百二十五章 无心之举，拨乱心扉

    看到石灵儿面带娇羞的倾世容颜，凌只好停住脚步，扭头望向石灵儿，抱拳说道：“圣女有话请讲。”其实凌和石灵儿算不上相识，仅仅是神武台上有过一战，充其量算作一面之缘而已。

    “道兄，我知道凌少侠还尚在人间，而且已经回到了华夏大陆。如果道兄见到凌少侠之时，还望替我转达一句话，就说灵儿敬佩凌道友的侠义仁心。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等万星事了，凌少侠可以前往石人族做客，灵儿想当面感谢凌少侠的救命之恩。”石灵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凌，面色微红，脆声说道。她本就是万星中少有的绝色佳人，浅笑之下更加美艳不可方物，连凌都呆愣片刻。

    听到石灵儿的话，凌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他回到华夏的事情除了伏乱和归墟七煞，无人知晓。而且这是他回归华夏之后第一次来到北域，石灵儿又怎么知道他还活着，甚至已经回到了华夏祖星呢？况且，这石灵儿言语之时眼中流露出些许的玩味之色，难道她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再说了，他和石灵儿并不熟络，当初在神武台上两人乃是公平对决，生死天定，自己之所以拉她一把是因为凌觉得如果石灵儿在其眼前被巨石挤压而死过于残忍，所以才顺手救下了她。但像石灵儿所说的自己对她有救命之恩，这种说法未免有些太牵强了。

    “石圣女说笑了，众所周知，凌和栾姬被冥河老祖设计送入归墟，又被栾姬击杀在归墟中，怎么可能还会回到华夏呢？”凌神色如常，他对着石灵儿摇了摇头，轻笑着否认道。

    “凌少侠是否已经被栾姬所杀都是无疆神域的一面之词，他们本就是虎狼之心，他们的话怎么可能尽信呢？再说，凌少侠是否还活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石灵儿美目流转，盯着凌说道。

    “这......好吧，如果凌少侠尚在人间的话，我要是有缘与其相见，会将圣女的话转告给他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还希望石人族言而有信，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凌抱拳说道。

    虽然看不出石灵儿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不过凌已经不愿意再和她纠缠下去。看她的神色，似乎对自己就是凌这件事已经胜券在握，对于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子，凌觉得还是少招惹为妙。

    望着凌好似逃跑一般的背影，石灵儿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她轻掩朱唇，低声自语道：“这个胆小鬼。”说完之后，石灵儿眼底又流淌过一丝无奈，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回到了石人族。

    “灵儿，你刚才那般行为似乎有些无礼了。我们本就是侵扰华夏的外敌，怎么可以这样和规劝我们的华夏修者讲话呢。”石罡不明白性格恬静的石灵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轻声说道。

    “父亲，他也许瞒得过别人，但却瞒不过我。一个人或许能够改变容貌，改变声音，但却不能那么容易的改变习惯性的动作。其实你之前提到的凌少侠，你已经见过了。”石灵儿幽幽说道。

    “你是说，他就是......可是不对啊，他之前的修为处在破妄境，怎么可能在这短短数日之内就晋升到至尊境呢？这太不可思议了。”听到石灵儿的话，石罡若有所悟，他沉思片刻，猛然一惊，轻叹道。

    “也许，他注定是那类不平凡的人吧。”石灵儿望着凌离开的方向，摇头说道。石灵儿在石人族内备受宠爱，甚至有些娇生惯养。但同样的，优越的环境也使她养成了自立自强，雷厉风行的性格。石

    灵儿虽然眼高过顶，却也依旧被凌无意间的举动撩拨了心弦。她的性格与唐槿萱和端木雨涵不同，只要使她认定的东西，即便全世界都反对，她也会义无反顾，因为她懂得争取自己想要的。

    凌离开长白山后，本想回到凌家庄看看亲人，但思来想去，凌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他此时回乡的话，少说也一定会耽搁两到三天的时间，若在平时，三天的时间算不得什么，但现在对他而言，每一刻钟都如黄金般宝贵。凌踏上附近大城中的传送阵，一路赶往中州。在穿行于星海中的时候，凌发现足有数十艘古船朝着华夏飞驰而来，他们的速度都很快，仿佛星空中的疾电一般驶向华夏，不出意外地话，这些古舟在一个月之内必定降临华夏祖星。这些古舟都荡漾着远古的洪荒气息，相比于之前降临华夏的古舟，不知道强横了多少倍。

    当凌回到武华城的时候，发现归墟七煞早已在那间酒楼中等候多时了。除此之外，连远赴酆都城的伏乱也回到了武华城中，伏乱本就是圣人境修者，若想寻找归墟七煞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呀，不是说好了只是震慑他们就可以了吗？怎么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凌看到归墟七煞和伏乱，笑着埋怨道。虽然是责怪，但凌眼中的赞许却是掩盖不住的。

    “我们也想啊，只是我们被困在归墟太长时间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施展一下拳脚，怎么能够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呢。”时琼琚活动了一下四肢，走到凌身前，递给他一杯热茶，朗声笑道。

    “放心，给你们施展拳脚的机会有的是，不过不得不说，你们这次做得非常漂亮。不仅让这些势力心生惧意，更是重创了谢居、百里墨和熬玄等人，此时金乌族和石人族已经离开了华夏祖星，乾元道群龙无首，剩下的残余势力也离开了华夏，只剩下被囚禁于神武学院的圣子皇甫龙辰。接下来，我们只要对付剩下的几方势力就可以了。”凌端起香茗，浅尝一口，点头说道。

    “凌老大，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看到凌自信满满的神色，裘长陵凑到凌身边，笑着问道。自从在翼人族大显身手之后，裘长陵的斗志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他非常渴望再大战一场。

    “接下来，你们只需要帮我散布消息就好了。你们这几天的任务就是前往附近的大城之中，挑一些修者来往密集之地大肆宣扬，就说击溃万星势力的那几个神秘人准备联手清除逗留华夏的余孽，势必要将他们彻底留在华夏。之前已经给过他们警告，让他们滚出华夏，但他们没有珍惜最后的机会，所以，华夏隐居的智者将不再给他们留任何情面。”凌轻抚耳垂，眯起双眼，沉声说道。

    “那我们都出去散布消息，你做什么？如果你要是想和万星的修者交手的话，可一定得带着我去。”秦墨也沉浸在几日前的酣战中没有回过神来，他一脸兴奋地搓着手，舔着嘴唇说道。

    “我和伏乱要去一个地方，在那里可以得到想知道的一切。如今华夏祖星外又有数十艘古舟正急速驶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探清他们的底细刻不容缓。”凌眼中神芒闪烁，轻声说道。

    “你是说......通灵阁？可是这个组织亦正亦邪，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帮你？”听到凌的话，伏乱眉头微皱，他沉思片刻，试探着问道。显然，他对通灵阁是有所耳闻的。

    “通灵阁的确行事诡秘，亦正亦邪，但是我相信他们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会守持本

    心的。因为之前这群万灵星域的势力第一次入侵华夏的时候，就多亏了通灵阁的前辈告知我们这些势力的底细，否则，我们也不可能在他们还未降临之时就对他们了如指掌啊。况且，我与他们组织里的一位修者是至交好友，相信他们会帮助我们的。”凌手指轻敲桌面，开口说道。

    就这样，归墟七煞离开了武华城，按照凌的吩咐前往各地散布消息，而凌和伏乱则悄悄地潜入神武学院，寻找安洛烟的身影。凌不知道通灵阁的所在，所以，想要成事，非安洛烟不可。

    此时的安洛烟正独自一人行走在武学系的小径之上，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这个妩媚的女子看起来有些憔悴。现在神武学院的弟子中都私下里说凌就是杀害赤罗的凶手，虽然安洛烟知道凌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但是学院弟子们对凌的态度还是让她十分担忧。而且，昨日姬罗生曾发密信给她，说通灵阁中与她关系非常的那个人近况不是很好。一连串的事情让安洛烟心乱如麻，身为一介女子，在这纷繁的乱世中生存已然不易，如今接踵而至的坏消息更是令她无比烦躁。安洛烟轻叹一声，一边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些棘手的问题，一边心不在焉地向前方走去。

    当安洛烟走进一片丛林中的时候，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一般，心烦意乱的她眉头一皱，抬头就想朝挡路的人骂去。可是，当安洛烟看到面前的八尺大汉时，到了嘴边的粗话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因为面前的男子身材魁梧，不苟言笑，最为重要的是，他身上竟然散发出圣人境的修为。现在是非常时期，外人不可能进的了神武学院，可面前这男子又绝非神武学院的人。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神武学院，又挡在自己的面前，让安洛烟不得不谨慎对待。

    “呦，这位帅哥，你干嘛要挡住人家的去路嘛。这里地处偏僻，人烟稀少，你不会是什么恶人吧？”经过短暂的失神，安洛烟瞬间反应过来，她恢复了以往的神情，用酥到骨子里的声音说道。

    伏乱被安洛烟娇滴滴地语调惊起了一身冷汗，他赶紧退出两步，远离安洛烟，顺便将身上的衣衫紧了紧。这是伏乱数万年来第一次觉得华夏如此寒冷，他的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碎成渣了。

    “这位姑娘，请你自重，我这次来找你是受人所托，并无恶意。”伏乱扭过头去，避开安洛烟胸前白花花的一片风光。他身为数万年前的华夏第一修者，岂能被安洛烟的小伎俩蛊惑呢。

    “受人所托？找我？咯咯咯，你会不会是找错人了？我的朋友都在神武学院，外面没有我认识的人啊！”安洛烟笑靥如花，她扭动腰肢，娇声笑道。不过她表面上看似自然，却没有放松警惕。

    “不会错的，那人所说的性格与姑娘一般无二。他说，如果安姑娘还念在你界灵指环中那把匕首的份上，就去见他一面。”伏乱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匕首？你知道我姓安？难道说......是小弟弟？他在哪里？”听到伏乱的话，安洛烟猛然一愣，那把匕首是凌在易宝大会上换来送给她的，这样看来，寻找自己的人定是凌无疑了。

    “今天酉时，帝都城，望仙楼，天字包厢。”看到安洛烟的神色，伏乱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他甩下一句话，纵身跳上一棵古树，几个起落消失在安洛烟的视线之中。

    望着伏乱消失的身影，安洛烟轻叹一声，低声说道：“小弟弟，你明知华夏已是龙潭虎穴，为何还要回来呢！”

第四百二十六章 通灵阁分部

    当天黄昏时分，安洛烟如约来到望仙楼。此时已入深秋，原本就已凋零得所剩无几的落叶伴着街上因为万星来袭而惴惴不安的修者，显得越发的萧瑟。回想从前，帝都城中摩肩接踵，望仙楼前更是门庭若市。但现在，偌大的城中只有少数的商铺还在坚持营业，大部分的商者都因为受到万灵星域的强者驻扎而暂时歇业。门上挂着的打烊的牌子也因为无人问津而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偶尔有行人在街上出没，也是行色匆匆，似乎根本不愿意在昔日的繁华之地久留。不过好在望仙楼正常营业，使得来往的修者还有一处歇息之地。安洛烟并没有停留太久，她巡视一圈后走进望仙楼中。

    “安师姐，您可好久没来了，有一位脸上留有一道疤痕的壮汉说已经跟您约好了，他此时正在天字包厢中等您呢。”店小二似乎与安洛烟很熟络，见安洛烟走进大堂，连忙迎上前去，招呼道。

    安洛烟道了一声“多谢”，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向着最里面的天字号包厢走去。虽然店小二所说的人与凌的外貌不符，但是安洛烟知道凌深谙易容之术，所以并没有太过惊讶。

    听到门外的扣门声，凌连忙将房门打开，一边将安洛烟请入房中，一边向门外张望。当确定无人跟随时，凌才退回房内，将房门关紧。现在还不是现身的好时机，所以凌务必小心行事。

    “你这没良心的臭男人，偷偷地潜回华夏也不告诉奴家一声，还让一个陌生大汉传信于我。我对他一无所知，又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是歹人，觊觎我的美貌可怎么办！”安洛烟魅惑道。

    “行了，安师妹，在华夏大陆，能占到你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呢。不说废话了，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凌到现在还记得上午伏乱回来时难看的脸色，不用问就知道他被安洛烟“调戏”了。

    “哼，刚见面就求我办事，你怎么不问我这些天过得好不好，亏人家还对你日夜惦念，茶饭不思呢！”安洛烟小嘴一噘，粉嫩的红唇堪比致命毒药，散发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让人欲罢不能。

    望着极品尤物的安洛烟，凌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将头扭向别处，一边暗自压下体内的躁动，一边沉声说道：“安师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要知道星空中的古船何时抵达华夏，只有知道他们降临的确切时间，我才能制定计划，针对他们。先生和另外两位守护者迟迟未归，神武学院的院长也不见踪迹。现在，我们没有帮手，想要抵抗再次来袭的万星强者，只能靠我们自己。”

    “唉，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回去就联络姬罗生前辈，但是通灵阁利益至上，更何况是这等隐秘的消息，估计，价钱不会便宜。”安洛烟看到凌郑重的神色，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放心吧，晶石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能得到古舟降临华夏的确切时间，晶石不是问题。”凌点头说道。他这一路上斩杀了不少的凶兽，将它们的内丹卖给了极乐阁，所以晶石他还是有的。

    “凌，我想问你一句话，你今天赶走了翼人族，明天还会有无疆神域，你赶走了无疆神域，还会有万世佛陀的修者。这样下去，你杀的完吗？凭你的修为，即便万星来袭，你自保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别人都恨不得远离这块是非之地，而你却拼了命的要做那只出头鸟，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做，值得吗？”安洛烟望着凌倔强的神情，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息着问道。

    听到安洛烟的疑问，凌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低声说道：“安师妹，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幻想过成为一个英雄，只是华夏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啊！侧卧之塌，岂容他人鼾睡。有些事情，注定要有人去做的。今天翼人族来袭，你卑躬屈膝，明天无疆神域降临，你还是忍气吞声，这样下去，华夏就真的完了。我不想说什么为了华夏鞠躬尽瘁，战死沙场的豪言壮语，我只是不想让体内流淌的修者热血被磨灭掉。况且，我本是天授传承之人，他们此行与我有一定的关系，这是我无法推卸的责任。斗得过，我们要斗，斗不过，我们想方设法还是要斗，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明白了，明天的这个时候你来这里等我消息吧。”安洛烟深深地看了一眼凌，轻声说道。也许是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安洛烟并没有停留，经过短暂的交谈之后，她便离开了。

    安洛烟走后，凌也没有离开望仙楼，而是直接在这里开了一间房间，等待着安洛烟的归来。这里是修者来往密集之地，留在这里，或许能够打探出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重要情报。

    一夜无话，午时刚过，安洛烟便回到了望仙楼。不过她此行并没有携带通灵阁传输消息的信件，而是捎来了姬罗生的口信。姬罗生得知凌的需求后，命令安洛烟带着凌前往通灵阁，他要和凌面对面的把消息传递给对方。听到安洛烟的话，凌没有犹豫，他将房间退还之后，跟着安洛烟一路西行，朝着通灵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安洛烟和凌都是身负强绝修为的高手，他们全力疾驰一个时辰后，安洛烟终于在一片连绵的山脉前停住了脚步。此地虽然距离帝都城约有二百里，但却依旧属于中州的地界。

    “通灵阁总部就隐藏在这片青山之中吗？”当看到云雾缭绕的山峦之时，凌扭头望向安洛烟，疑惑地问道。虽然在这里遥望群山，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但凌敏锐的觉察到，山中定有乾坤。

    “你想得美，通灵阁自从数万年前被华夏高手围剿之后，便脱离了华夏修者的视线，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外人能够进入通灵阁的总部。就连通灵阁内部的修者，级别不够也依旧不知道总部在何处。这里，只是通灵阁的分部，是由姬罗生前辈镇守的。可即便这里是分部，里面也戒备森严，外人想要在没有内部弟子带领的情况下进入分部，也是不可能的。”安洛烟遥望青山，笑着说道。

    安洛烟带着凌走到三座并排的高峰脚下，从怀中取出三杆小旗，它们呈三角形，分别为青、黄、红三色。安洛烟率先拿起青色旗子向着左边舞动了两次，又拿起红色小旗向着右侧挥舞了两次，最后她手持黄色小旗，向上点了三下，又向下点了两下。做完这一切，安洛烟收起小旗，站在山脚下耐心等待。虽然安洛烟动作之时周围并无异常，但凌却看到了三座山峰脚下的草丛动了动。

    时间不长，突然从中间的那座青山脚下探出一颗头颅，他望着安洛烟朗声说道：“这位道友，此处山高林密，还请另寻出路。”隐在密林中的身影神色如常，好似在为安洛烟二人指路一般。

    “最近闲来无事打了些野味，青龙三钱，朱砂两钱，神蛹一钱，另外还有无极山、无根水、无穷殿各三钱，还望笑纳。”安洛烟对着把守在此的身影抱了抱拳。朗声说道。

    听到安洛烟的回答，这名修者对着左右摆了摆手，大声说道：“放行！”当这名修者说完之后，只见三座青山脚下各现出九名修者，他们弯腰动作，似乎在操纵着什么一样。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阵金石摩擦的声音从山脚下传来。而后，只见两侧青山分别向左右缓缓移动，中间的那座青山则在金石声中缓缓下坠，最后竟然陷入了地面之下，闪出了一条通道。

    望着

    足有百丈高的苍山竟然被修者们移开，凌心中暗暗吃惊。他知道，这青山之所以移动，并非是修者的功法所致，而是在青山之中埋藏着十分精密的机关。可是这三座青山加起来少说也有数千万斤，普通的机关根本无法做到。凌望着那条足有十丈宽的通天大道，打心底暗自佩服，能够造就出有着搬山填海之能的神异机关，看来这通灵阁被称为三大神秘组织之首不是没有道理的。

    三座青山停止移动的时候，安洛烟对着一众修者道了一句“多谢”，带着凌顺着那条大路朝着山中走去。凌第一次来到通灵阁的分部，他一边紧随安洛烟的脚步，一边向四处打量着。

    当二人穿过外层的青山之时，发现道路的尽头依旧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青峰。这座高山呈圆形，直径约有八十丈，高达数百丈。在这座苍山脚下，有大约数十名修者活跃在林间和草地之上。当他们看到安洛烟的时候，纷纷上前打招呼，看样子对安洛烟很尊敬。安洛烟对众人点了点头，一一回应。回到通灵阁的安洛烟不再是性格火辣的修者，反倒像是邻家大姐姐那般和蔼可亲。

    安洛烟一直走到青山的近前，扭头看了看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开口说道：“这青山外面是一层结界，山体内部都是空的，里面道路曲折，你要小心哦。”

    安洛烟说完，径直走向山体，当安洛烟来到山石近前时，并未停留，而是直接迈步走了进去。在外人看来，安洛烟就像是主动撞向青山一般。可是，意料中的头破血流并没有出现。当安洛烟与山石接触的瞬间，山石荡漾出一层如水波般的纹路，而后，安洛烟就那么直挺挺地穿进了山体之中。看到安洛烟的动作，凌轻笑着摇了摇头，学着安洛烟的样子走进结界。

    凌一边前行，一边回味着安洛烟之前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还未等凌反应过来，便发出一声怒吼，双手在空中不停摆动，最后还是因为掌握不好平衡而向前扑去。

    原来，进入结界之后是一段向下的石梯，这些石梯每一阶都有一尺高。而当凌进入结界之后，一来因为山体内部漆黑一片，与外界强烈的光暗对比让凌瞬间失明，没有反应过来，二来脚下突然踩空把凌吓了一跳。所以，他才怒吼一声，向前摔去。而此时的安洛烟正在凌前面的石阶上，她原本想戏弄一下凌，却没想到真的把对方吓到了，担忧之下安洛烟便想要回头望去。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凌突然因为站立不稳而扑了过来。安洛烟想要扭头，可是她的视线刚刚转到肩膀附近，突然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凑到了她的肩膀上，安洛烟的红唇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印在了那张脸上。与此同时，安洛烟感觉自己的胸前无缘无故地多出了一双手。而那双手此刻正紧紧地握在自己丰盈饱满的双峰之上。那种令人心神荡漾的麻酥感让安洛烟娇嗔一声，她脸色涨得通红，连忙向前跑去。

    而当安洛烟一走，凌则瞬间又失去了平衡，没有了安洛烟的身体作为支撑，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石阶之上。最要命的是，凌的脚踝、膝盖、小腹、胸膛、甚至下体都磕在了石阶坚硬的棱角上。酸爽的感觉让凌如同飞到了另一个世界，他紧咬牙关，任凭脸上的汗水滴落。不是他不想将汗水擦去，而是他现在根本腾不出手来，因为他的双手此时正捂在小腹以下，安慰那个宝贝呢。

    因为安洛烟率先进入的结界，所以她先于凌恢复了视觉。望着凌表情痛苦的模样，再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安洛烟轻啐一声，无比羞涩地娇叱道：“让你做坏事，活该！”

    安洛烟说完，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如同逃亡一般朝前方跑去。

第四百二十七章 奸商

    望着安洛烟逃亡般的背影，凌心中叫苦不迭，他比任何人都要冤枉。安洛烟之前的确没有告诉他结界里面竟然是这样的环境，而一个人若瞬间堕入无边黑暗中时，必然会想办法抓住身边能够抓到的一切，这是人的本能。因为在人们不了解身处的环境时，抓住点什么最起码可以让他比较有安全感，虽然这毫无根据，但却是不争的事实。但同时，凌也为自己刚才的无礼而愧疚万分。在外人看来，安洛烟火辣大胆，好似魔女一样，但凌却深知，那只是安洛烟保护自己的另一种手段。真实的安洛烟十分恬静，甚至是保守。如今这么一闹，安洛烟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才解气呢。

    凌将头埋在石阶的下面，生怕一会儿安洛烟回来没有脸见她。可是凌等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也不见安洛烟归来。万般无奈之下，凌只好挣扎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前方走去。

    其实即便现在没有安洛烟引路，凌也知道剩下的路该怎么走，因为摆在凌面前的只有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黑暗石梯，两旁皆是人工开凿的坚硬石壁，也许走完这段路途，便能抵达终点了。

    此时的凌已经恢复了视觉，虽然石阶甬道内的场景还看不太真切，但已经不至于摔倒了。他如同寒夜中的独行者，在这条孤寂的道路上又前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前方传来了一丝光亮。

    凌望着好似星空般耀眼的彼岸，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打起精神，朝着那处光亮急速走去。经过小半个时辰的修养，他身上被石阶磕伤的部位已经恢复如初了，他感应了一下，呃，都还能用。

    当凌来到甬道尽头的时候，发现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虽然石门是紧紧闭合的，但凌相信，这一定也是某种机关在操纵着。石门约有两丈宽，说是石门，其实用一扇石壁来形容更加的贴切。在石壁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和花纹，上面的草木鸟兽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在石门的两侧，各筑造了两方石台，石台上面插着手臂粗细的火把。正是这两杆火把的微光将凌引到了此地。此时的安洛烟正站在石壁前沉思，她面无表情，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安洛烟十分入迷，以至于凌来到了她的身边都浑然不觉。那呆呆地神情宛若灯下青莲，静谧、安然、绝艳。

    “呃，安师妹，姬前辈就在这扇石门里面吗？”凌徘徊良久，仍不见安洛烟回神，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尴尬地问道。其实他这完全就是没话找话，安洛烟停留在此地，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许是安洛烟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了，以至于凌突然开口把她吓了一跳。见凌愧疚中带有些许难堪的神情，安洛烟恼也不是，骂也不是，她暗自咬了咬银牙，不再关注凌，也没有跟凌说一句话。只见安洛烟转身来到那两处石台前，从怀中取出无名指般大小的铁柱，将铁柱依次插入两座石台下方的孔隙中，各向右旋转了两圈。随着“嘎吱”一声轻响，石门应声而开。

    打开石门之后，安洛烟并没有理会凌，而是自顾自地走进石门。见安洛烟气还没消，凌也不敢触她的霉头。只好无奈地摸了摸鼻翼，跟随着安洛烟向着石门内部走去。

    凌所走过的石阶一直都是向下延伸的，也就是说，这里最起码也处于地下三十丈的地方。能够将青山掏空，又在其下方开凿出一片如此广阔的天地，看来通灵阁的手段着实不可小觑啊。

    石门内部是一方足有二十丈见方的大殿，在大殿的地面上铺满了柔软的红色真丝地毯，使人踩在上面如履青云。自大殿的石门处通向大殿尽头的两侧石壁旁边都筑起了一丈高的石台，上面燃烧的火把绽放出淡金色的光芒，不知道燃烧的是何种物质。大殿的顶部镶满了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它们好似嵌入山体的星空一般，美轮美奂，极尽奢华。在大殿中摆放着两排

    龙血木打造而成的太师椅，左右各有四把，每两把太师椅中间都摆放着一张茶几，十分规整。龙血木有提神醒脑，增进修为之效，举世难求，没想到在这里只是用作普通的椅子，可见通灵阁手段通天，底蕴非常。

    在正对着石门的尽头，是一处一丈高的缓台，九阶石梯直通台顶。缓台上摆放着一把更为硕大的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位二十五岁上下的俊美男子，此人正是通灵阁的首领之一，姬罗生。

    “姬前辈，人已经带到了。”安洛烟迈步走到石台近前，对着姬罗生恭敬施礼，开口说道。安洛烟此时恢复了以往的神色，她微微颔首，已经看不出之前因为凌的无意之举而恼怒了。

    “嗯，很好，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姬罗生抬头看了看安洛烟，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凌，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虽然姬罗生看似只有二十几岁上下，但真实年龄早已近千岁。

    “是！”安洛烟答应一声，扭头向大殿外走去。此刻凌正站在她的身后，安洛烟突然转身差点撞入凌的怀中。安洛烟看到不知所措的凌，心中更气，她玉面微红，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望着安洛烟羞红的脸颊，姬罗生看了看凌，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深意的笑容。直到安洛烟离开了大殿，将石门重新关闭之后，姬罗生才对凌轻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欺负我们洛烟了？”

    看着姬罗生深邃的目光，凌暗暗咽了口唾沫，随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呢，我和安师妹私交甚好，再说了，以她的性格，能欺负她的人应该还没出生吧。”

    凌虽然不知道对方猜出了什么，但他只有一点，打死都不承认。姬罗生虽然看上去有说有笑的，但凌依旧能够感受到他对安洛烟的器重，如果得知自己欺负了安洛烟，他不把自己活剥了才怪。

    见凌矢口否认，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姬罗生也不再追问，他走到石台边缘，望着石门轻叹道：“不是能够欺负安洛烟的人还没出生，是她的性格不会令世俗的奸人得逞。这丫头性子刚烈，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受了欺负，并不是那人过于强大，而是她甘心情愿被那人欺负而已。唉，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啊，一介女子在红尘中独自飘摇，没有依靠，没有几个知心朋友，难为她了。”

    “对了，我听说你让洛烟那丫头带信给我说要买一些消息是吗？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姬罗生想起安洛烟的遭遇，由衷的叹道。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扭转话题，对凌问道。

    “我想要知道此时华夏外的那些古舟何时能够再临华夏，我需要确切的时间，以便制定对策。”见姬罗生并没有说下去，凌也不再追问，他对着姬罗生抱了抱拳，正色说道。

    “哈哈哈，你野心还不小，就算你知道了万星的古舟何时抵达又能改变些什么呢？你想要做的事已经有人在做了，而且，凭你的修为，即便能够贡献一分力量，也是杯水车薪。”姬罗生说道。

    “有人在做？难道......是先生他们吗？不过就算我无法抵抗再次来袭的万星强者，我也会尽全力一搏，宁战死，不苟活。”凌沉思片刻，朗声答道。如果真是先生他们在星空中拦截，那便再好不过了。

    “宁战死，不苟活？哼，莽夫！大丈夫能屈能伸，可智取天下，如果华夏修者人人都如你一般，那么华夏也没有什么希望了。至于什么人在做你想做的事，我没办法告诉你，因为我们阁主曾答应过他们，要替他们保守秘密。不过你既然想知道星空中那些古舟的秘密，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三百颗仙晶石，你就会知道他们的一切行踪。”姬罗生似乎因为凌的莽夫之勇而生气，沉声说道。

    “三百颗？你干脆去抢好了！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

    小修者，上哪给你生那么多仙晶石去。三百颗没有，最多一百颗。”听到姬罗生狮子大开口的回答，凌登时跳了起来，大声还价道。

    “三百五。”

    “一百五。”

    “四百二。”

    “二百。”

    “四百八。”

    “二百四。”

    “五百五。”

    “三百。”

    “六百。”

    “不是，三百颗仙晶石我都答应了，你怎么还往上涨呢！”看到姬罗生依然将消息的价格提升，凌带着哭腔愤然吼道。说起讨价还价，凌怎么可能是姬罗生的对手。他想要将价钱向下压，却不料姬罗生越喊越高，凌无奈之下竟然顺着姬罗生报出的价格涨到了三百颗仙晶石。

    “这可是你说的，三百颗仙晶石，一颗都不能少。”看到凌上钩，姬罗生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似乎对于目前的结果他早已料到似的。姬罗生迈步走下缓台，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说道。

    “你这个奸商，如果我发现你的消息不准确的话，我一定在华夏四处宣扬，让通灵阁再无立足之地。”望着姬罗生眼中得逞的笑意，凌将仅有的三百颗仙晶石甩到茶几上，恨恨地说道。

    “放心，我们的消息都是通过专门的渠道得来的，确保消息的准确性。而且，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我会多赠送你一条消息，绝对会让你觉得物超所值的。”姬罗生将晶石捧在手中，双眼放光地盯着晶石，随意地说道。

    “哼，希望如此吧。行了，老奸商，你晶石也收了，该把消息告诉我了吧。”凌看着姬罗生一副贪得无厌的市侩嘴脸，恨不得将自己的鞋底印在对方的脸上。他端起茶壶，猛灌了一口凉茶，沉声说道。

    “别急呀，为了预祝我们交易愉快，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看到凌捧起茶壶鲸吸牛饮的模样，姬罗生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姬罗生说完，冲着大殿左边的侧殿拍了拍手，只见两名童子端着一壶热茶走了出来，他们恭敬地将茶壶放在凌面前，为其斟满。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怀好意啊！这里不会是你们通灵阁在华夏开设的黑店吧？”凌看着姬罗生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越发的警惕，他将热茶一饮而尽，轻声问道。

    “你放心吧，我们通灵阁办事信誉第一，声满华夏，怎么能如市井小店那样发生宰客的事情呢。来来来，再喝一杯。”姬罗生一边轻笑着回答，一边又亲自替凌将茶斟满。

    当看到凌一连饮了三杯香茗，茶壶已经见底的时候，姬罗生才对凌不紧不慢地说道：“消息的费用呢是三百颗仙晶石，你刚才饮用的香茶呢，是由天山泉水煮出来的，十颗仙晶石。”

    “什么！茶水还要钱？没有，打死也没有，你别想再从我这儿骗走一颗晶石。”听到姬罗生的话，凌愤然起身，他将双手紧紧地护住界灵指环，无比坚定的拒绝道。

    “凌小友，你不能不讲道理啊，我们通灵阁的天山泉饮一直都是这个价钱，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呀！”看到凌因为愤怒而轻微颤抖的双眉，姬罗生长叹一声，和颜悦色地说道。

    “奸商，消息我不买了，退钱，赶紧退钱！”凌被姬罗生的举动气得牙根直痒，他指着姬罗生的鼻子，怒声斥道。凌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真是遇人不淑，想不到看起来一身正气的姬罗生竟然如此奸猾，甚至他与小黑和吴道二人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哎呀，算了，别那么大火气嘛，这壶茶就算是我请你的。消消气，我把星空中那数十艘古舟的事情讲给你听。”姬罗生感受到凌即将崩溃的情绪，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万道争流

    看到姬罗生郑重的神色，凌思忖良久，最终选择坐回到太师椅上，等待着姬罗生的下文。其实凌说要退钱也只是做做样子，凭姬罗生的性格，怎么可能将吞下去的晶石还会给他吐出来呢。

    看到凌的动作，姬罗生也收起了之前奸商一般的作态，他走到太师椅旁，望着紧紧关闭的石门，郑重地说道：“其实此次驶向华夏的古舟中的修者才是真正的高手，你之前虽然扮作他人震慑已经抵达华夏的域外势力，收到了一定成效，但却无法撼动他们的根本。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仙人境强者，可是他们若与即将来袭的万星强者对抗的话，也仅有三成胜算而已。”

    “三成胜算？不可能，他们中修为最高的人已经是仙人境了，怎么会只有三成胜算呢？连谢居那么强大的修者都被他们打成重伤，你这么说有点太危言耸听了吧。”凌站起身来，质疑道。

    “说三成都只是保守估计，倘若他们和你带来的修者全力一搏的话，你连三成的胜算都没有。”姬罗生对凌的自信不屑一顾，他扫了一眼凌，轻轻地摇了摇头，正色说道。

    见凌依旧不相信自己的话，姬罗生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你这次带来的八个人中修为最高的应该是那名老者和那位冷面少年吧？他们真实的修为的确处在仙人境，而且也确实要比谢居高上一个小境界，但是仙人也分强弱的。这次即将来袭的万星强者中，修为最高的已经达到了仙人的第二个境界，你手下的那两个人虽然强横，但也刚刚触及到仙人境第二阶的门槛而已，与那些晋升仙人境多年的万星强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你知道当你的人突袭各大组织以后为什么还有人不肯离开华夏吗？那是因为他们坚信即将来袭的族人可以完胜你的人，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

    “照你的意思，我们这次突击各大势力并没有让他们元气大伤，而仅仅是震慑了他们而已吗？”凌看到姬罗生的神色，知道这件事对方没有说谎，可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做了无用功？

    “也不见得，因为乾元道的确已经没有后手了，所以，他们这一族将彻底离开这个时代。石人族本就是受人蛊惑而来，而你又无意中让他们对你心怀感激，所以，石人族应该也不会再与华夏为敌了。不过，金乌族虽然暂时离开了华夏，但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会去而复返。因为再临华夏的古舟里面就有金乌族的势力，那是一位金乌族的长老，此人参功造化，金乌神功已勘至化境，有这样一个靠山，金乌族怎么舍得放弃华夏的机缘呢？除却金乌族的大长老以外，无疆神域也有三名长老随古舟而来，他们修为最弱的一人也与金乌族长老不相上下。除了这两方势力以外，幽冥族和翼人族的族长也在星空中虎视眈眈。还有万世佛陀的佛主慧乱，百臂修罗一族的上代族长，他们都相约而至。这八人中修为最弱的也可以碾压你手下的几人，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姬罗生说道。

    “那......我们华夏不是连一成胜算都没有了？”听到姬罗生的话，凌眉头紧锁，原以为目前降临华夏的修者已经是他们的顶级力量了，现在看来，这些人不过是先行军，探路石而已。

    “我不想打击你，但是我不得不说，以你和你手下那几个人的修为就妄想阻挡再次来袭的万星强者，简直就是以卵击石，痴人说梦。”姬罗生言语之时面隐忧色，无奈地说道。

    “难道说，我华夏将亡了吗？”凌狠狠地握住太师椅的把手，沉声说道。姬罗生贵为通灵阁

    分部的负责人，他的话绝不掺杂任何水分。连他都对星海中的强者束手无策，看来真的是绝路了。

    “你先别急着灰心，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虽然星空中有一大批强者来袭，但也有相助华夏之人正从四面八方赶来。我相信你在横渡虚空的时候也发现了，这次的古舟与上次降临华夏的古舟在方向上有所不同。上次万灵星域的修者来袭之时是形成了某种联盟，他们从同一方向驶来。但是这次冲向华夏的古船却各自为政，除却星海南端的一大股势力是侵扰华夏的对手之外，其他三个方向皆有与华夏共进退的强者前来。这些人分属不同星辰，有些与华夏交情莫逆，也有许多曾受过华夏先人的倾囊相助，总之，有他们在，华夏尚有奋起之力。”姬罗生拍了拍凌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那些势力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够在华夏存亡之际对华夏施以援手，难道......是神隐一族？”听到姬罗生的话，凌沉思半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望向姬罗生，试探着问道。

    “嘿呦，你居然还知道神隐一族？哦，我想起来了，他们中的轩辕道曾与你有过接触，轩辕道的圣子轩辕陌离与你私交甚好。看来，神隐一族的事情定是他告诉你的了。”姬罗生笑着说道。

    “行了，老奸商，知道你们通灵阁无所不知，不用在我这卖弄了。你赶紧跟我说说，此次相助华夏的势力是否就是神隐一族？”在这个时候，凌也不再讲究什么尊老爱幼了。他紧紧地盯着姬罗生，兴奋地问道。若在以前，凌或许会对姬罗生恭敬有加，但自从对方坑了他三百颗仙晶石的以后，姬罗生在凌心中的地位急剧下降，已经快赶上路人了。

    “的确有神隐一族的修者，当然并不是全部，神隐一族是由六方势力组成，他们是轩辕道、万世佛陀、琼花殿、蛮荒土、摇光古星和神龙一族。不过自从神隐一族与盘古大帝约定的三十万年契约结束之后，神龙一族便在星海中销声匿迹了。此番除了神龙一族外，其他五方势力均有修者前来相助华夏。因为万世佛陀的佛主慧乱倒戈相向，所以这次前来相助华夏的是万世佛陀分离出去的万佛古星。这些人的修为虽然不及慧乱和无疆神域的大长老，但是对华夏而言也是一个强有力的臂助啊。而且，除了神隐一族外，还有许多强大古星也来增援。”姬罗生端起香茗，浅尝一口，轻声说道。

    “太好了，有了神隐一族和那些古星的相助，如果到时候先生他们再返回华夏的话，一定可以守住华夏万里河山的！”姬罗生的话让凌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他眼中神芒一闪，沉声说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敌人和故友会在二十三天后抵达华夏。怎么样，你那三百颗仙晶石花的不冤枉吧？”感受到凌喜悦的情绪，姬罗生眯起双眼，轻笑着问道。

    “冤枉肯定是冤枉的，你知道我这三百颗仙晶石是斩杀了多少恶兽，积攒了多长时间才得到的吗？不过如果你的消息准确的话，仙晶石花了也就花了。”凌脸上闪过一丝心疼，摇头说道。

    “我说了，除了你想知道的事情以外，我还会额外赠送你一条消息，这条消息绝对会让你觉得物超所值的。”姬罗生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最近我们通灵阁分布在各域的探子发回消息，华夏通往异域界门处的封印蠢蠢欲动，恐怕这次惊扰华夏的不只是域外的万星强者，连异域之人也要插上一脚了。而且，阁主大人三天前给我发来密信，说仙域的众人也在调兵遣将，可能不

    日也会降临华夏。万灵星域、异域、仙界，如果他们同时降临的话，定会让本就是多事之秋的华夏祖星雪上加霜，所以，华夏前途仍不容乐观啊。”

    “什么？仙域和异域也要降临华夏？那他们到底处于什么立场啊？是敌，还是友呢？”听完姬罗生的话，凌一个头三个大。在这个紧要关头，仙界和异域来凑什么热闹呢？

    “这个倒不清楚，不过异域在华夏封印没有禁锢之前曾频繁侵扰华夏，估计此次他们也依旧不怀好意。至于仙域嘛，听说他们是要下界招募弟子，可是在这种关头下界，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万灵星域的高手与华夏一样，修为勘破至尊境以后也会飞升仙域。可是仙域不仅有华夏的仙人，也有万灵星域的仙人，他们为什么偏偏要来华夏招募弟子呢？”姬罗生思索道。

    “会不会是他们假借招募弟子之名来暗中相助华夏呢？你想想看，如果来华夏招募弟子，那么肯定是从华夏飞升仙域的修者下界吧，他们以前曾在华夏修行，这里毕竟是他们的故土，如今华夏有难，他们回故土相助也在情理之中啊。”凌顺着姬罗生的思路想了想，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希望像你说的这样吧。其实人间界的许多洞天福地在仙域也同样存在着，比如你们学院那名叫端木雨涵的女子，她的门派在仙域也是底蕴很深的势力。还有极乐阁，我们通灵阁，甚至你凌的祖辈，都是仙界颇有声望的所在。我们在人间界修行，当我们晋升仙人境的时候，也会回到仙域中所属的门派。只是他们选在这个时候下界，的确让人捉摸不透啊。”姬罗生轻声说道。

    姬罗生虽是在猜测，但凌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担忧。这些仙人明知华夏处在敏感时期，却还要回人间挑选弟子，确实很容易让人猜忌。这三方势力如果同时降临华夏的话，那么无论他们是好心还是歹意，势必让华夏大陆压力倍增，因为这些人都是修为通天彻地的存在，如果他们在华夏挑起纷争，这片大地必然会满目疮痍，山河破碎，这正是华夏众人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不管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一息尚存，就要与华夏生死与共。前辈，我想我该走了，既然前途未卜，我们就更不能坐以待毙了。”凌对着姬罗生抱拳说道。

    “嗯，你早些回去吧。该说的话我已经都说完了，如今华夏就像是浓云密布的天际，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届时必定是万道争流，风起云涌的大世，早做准备也是好的。”姬罗生点头说道。

    辞别了姬罗生，凌并没有向安洛烟辞行，之前二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让凌甚至有些害怕面对安洛烟。他并非是想逃避，只是一来安洛烟正处在气头上，二来他也没想好该怎么道歉。凌狠狠地甩了甩头，索性就先回去找归墟七煞和伏乱，等安洛烟气消得差不多了，再来向她赔罪吧。

    离开通灵阁分部以后，凌一路疾驰，向着武华城飞去。凌一边于高空中飞渡，一边暗自思忖，先是万灵星域，后有异域和仙界，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天阙之匙那么简单吗？华夏大陆到底埋藏着什么，竟然能够让他们不惜挑起战乱，也要来华夏搜寻。那名神秘的黑袍修者蛊惑万灵星域，让他们入侵华夏，那么异域和仙界的背后是否也有另外的势力在操纵呢？

    凌心乱如麻，直至回到武华城也没有理出个头绪。凌望着矗立在眼前的巨大城池，轻轻叹了口气，向武华城内走去。

第四百二十九章 寿星道一

    见凌归来，归墟七煞和伏乱连忙迎上前去，开口询问。归墟七煞虽然不是华夏中人，但也对通灵阁略有耳闻，知道这个神秘的组织号称掌握世间一切机密，无所不知，手段通天。

    凌将房门关紧，而后将姬罗生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众人。归墟七煞和伏乱这一路上与他同甘共苦，经历了许多的磨难，虽然他们和凌是契约关系，但凌早已将他们视作了兄弟、朋友。

    “照这么说，华夏即将迎来一个风起云涌的大世了？可是以我们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再度来袭的万星强者的对手啊。”裘长陵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手捋山羊胡，面带忧色地说道。

    “是啊，如果仅仅是万灵星域还好一些，可是如今不只是万灵星域的强者，连异域和仙界也来凑热闹。虽然仙域的态度尚不明确，可万一......”秦墨随之附和道。他提到仙域的时候看了看凌，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即便秦墨不说，众人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仙域选在这个时间降临华夏，如果是善意还好，但如果他们的目的同万星强者一样，来抢夺华夏机缘的话，恐怕华夏将再无抵抗之力。而且，就算是他们不为了华夏的机缘，而是想要将门下的弟子收入仙域，免受华夏动荡的波及，那样一来，华夏的力量势必更加孱弱，因为他们那么做，就相当于放弃了华夏。

    “先别胡乱猜测了，原本我打算集我们八人之力将再次来袭的强者阻挡在华夏之外，现在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了。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回到神武学院，与各位至尊商讨对策。”凌说道。

    “凌小弟，之前赤罗前辈仙逝之时我们就在他的身边，因为此事，神武学院中的许多修者都将我们当做了杀害赤罗前辈的凶手。我们这些天在外面游荡的时候也有所耳闻，听说学院中有一部分修者已经暗中形成了一股联盟，打着为赤罗至尊报仇的旗号四处寻找你呢。我们这样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吗？”时琼琚沉吟片刻，迈步走到凌身边，轻声提醒道。他虽然不畏惧那个所谓的联盟，但是众口铄金，不得不防啊。

    “清者自清，我想只要见到荆奕前辈，一定可以解释清楚的。至于那个联盟，应该就是钟子明在暗中捣的鬼，如果他想以此为借口公报私仇的话，我不介意让他永远闭嘴！”凌轻抚耳垂，沉声说道。

    既然凌已经做了决定，其他人也不再多言，他们审时度势之后，觉得只有凌的办法可行。而且按照姬罗生的推测，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众人收拾好行囊，向着帝都城疾驰而去。

    武华城和帝都相距不是很远，众人踩在若木叶上，仅仅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了神武学院后山的密林之中。现在凌还没有洗脱杀害赤罗的嫌疑，他不方便从学院正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所以只好自学院的后山进入神武。来到此地后，凌将若木叶收起，并叮嘱归墟七煞和伏乱在此等候，他一个人前往学院找荆奕。众人想要跟随凌一同前往，却都被凌以人多眼杂为借口而拒绝了。

    走在神武学院的小径之上，凌心中感慨万千，以前他是这里刻苦修行的弟子，现在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弑师歹人，世事变迁如此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仿佛从善到恶只是眨眼间而已。

    凌思绪万千，当他抬头之时，发现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藏经楼。荆奕是藏经楼的阁主，虽然他也是神武学院的副院长，但是现在许多事都交给司空擎宇处理，他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修行。

    当看到眼前威严的楼阁时，凌终于回过神来，他悄然潜入藏经楼旁边的密林中，等待着荆奕的出现。藏经楼是神武学院的重地，任何弟子都不能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擅闯藏经楼。

    凌隐在林中朝藏经楼望去，发现此时的藏经楼前极为冷

    清，只有老寿星道一在清扫着地上的落叶。此时已近深秋，黄叶随风飘落，道一刚扫完，树叶便又“簌簌”地落了下来。而道一却好像不知疲倦一般，只要有黄叶飘零，他便一直在扫，好像根本不想等到树叶落尽之时再打扫一样。一开始，凌只是觉得好笑，但是后来，凌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道一。

    开始的时候，道一虽然在清扫着黄叶，但是东一下西一下，看似杂乱，毫无章法。凌认为他本就是不懂修行的世俗之人，也就没有太过在意。但是当一个时辰过去后，凌发现那些落叶好似被道一驱赶一般，明明地上并没有起风，但是道一轻轻挥动扫帚的时候，落叶竟然向同一处涌去。丝丝道韵在这位老者和其手中的扫帚上流转，仿佛在这天地间，道一便是那唯一的主宰似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凌悄悄地探出丛林，盯着道一的身影若有所思。之前在第一次见到道一的时候，凌就觉得这位老者不简单，现在看来，也许他真的就是隐藏在藏经楼的绝顶高手。

    想到此处，凌决定去试探一番。此时正好道一扭过身去，背对着凌。道一的右手拄着扫帚，左手轻轻地敲打着后腰，好像因为清扫落叶疲乏了一般。凌知道，现在就是他动手的时机。

    凌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向道一。为了避免伤到这位老者，凌仅用了一成的力度，但是却用了十成的速度。当凌动身之时，虚空中好像打起了一道冷光，电光火石之间他便来到了道一的身后。凌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刺向道一的后心。而那位数百岁高龄的老者好像毫无察觉一般，依旧轻轻地敲打着腰和后背。眼看凌即将击中道一，可他仍旧不为所动。

    就在凌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道一的衣衫之时，他猛然止住身形，同时身体向上跃起，于刹那间飞回了丛林之中。重新隐起身形的凌大口地喘着粗气，同时心中暗自庆幸，多亏刚才自己没有使用十成的力道，否则连他自己也无法及时收手。望着缓缓转过身来的道一，凌轻轻地摇了摇头，暗自叹息道：“看来道一前辈真的不懂得修行，否则，不至于在生死存亡之际都觉察不到危险。”

    回过头来的道一看了看满地的落叶，对藏经楼内高声说道：“荆院长，老朽的腰疼又犯了，我去医学系抓几副药来。这些落叶，等我回来之后再清扫吧。”

    “道一老哥，你还是进来歇息吧，落叶我待会差弟子打扫就可以了。你进来好好休息，我命人去给你抓药。”听到道一的话，藏经楼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荆奕站在门口，对道一劝说道。

    “不了，我也很久没出去走走了，正好今天偷得半日闲暇时间，去四处转转，你先忙你的事情吧。”道一对着荆奕摆了摆手，笑着答道。说完之后，道一将扫帚立在墙边，向远处走去。

    当道一的身影消失在藏经楼前的时候，凌知道现在就是现身的最好时机，只见他纵身跃出丛林，飞身来到荆奕面前，鞠躬施礼，抱拳颔首，轻声说道：“荆前辈，晚辈凌有事求见。”

    “小！你，你真的还活着？哈哈哈，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咱们有事去里面谈。”看到突然出现的凌，荆奕喜出望外，虽然无疆神域说凌已被栾姬所杀，但荆奕自始至终是不信的。

    见荆奕并没有因为赤罗至尊的死而怀疑自己，凌眼底闪过一丝感动，他顺从地点了点头，跟随荆奕走进藏经楼中。而当二人进入藏经楼以后，远处的道一突然回过头来，望着凌之前藏身的丛林和藏经楼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抬头望向天外，视线仿佛穿过了广袤天际和浩瀚星海，直抵遥不可及的远方，轻声自语道：“回来就好，回来了，华夏也就多了一分希望。”

    “小子，说说吧

    ，你在归墟中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无疆神域的人都说你已经死在栾姬那妖女手中了呢？”荆奕走进藏经楼，给凌斟上一杯热茶，笑意吟吟地望着凌，开口问道。

    听到荆奕的询问，凌不再隐瞒，他将自己从进入归墟开始，到收服归墟七煞，最后从死门逃脱，直至返回华夏的一系列事情对荆奕叙述了一遍。不过，关于天阙之匙和栾姬的事情他没有说。一来天阙之匙事关重大，不是他不信任荆奕，只是这件事越少人知道，对自己也就越安全。二来栾姬与华夏大陆毕竟是敌对势力，就算荆奕不说什么，也不能代表其他人不会以此事大做文章。

    “这么说，当时赤罗前辈仙逝的时候果然是你们几个在他身边了？”荆奕听到凌的讲述，眉头微皱，轻声问道。虽然之前他已有猜测，但听凌亲口说出，他还是有些意外。

    “是的，师傅临终之时我的确在他身边，那滴天雷生露本来是想给师傅疗伤用的，没想到师傅竟然没有服用。不过请前辈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加害师傅他老人家。”凌眼眶微红，正色说道。

    “唉，小，你在神武学院这么长时间，我对你的为人很清楚，自然知道你绝非弑师的恶人。但是我相信，不代表所有人都相信啊，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你总要用些证据来说明。就算没有证据，你也必须跟钟子明当面对质。我知道他因为钟穆扬的死一直对你耿耿于怀，所以，想要摆脱嫌疑，就一定要堵住钟子明的嘴。”荆奕长叹一声，沉声说道。

    “前辈，我愿意与他对质，我凌行得正坐得端，无畏谣言。”凌知道，要制止那些流言蜚语，钟子明那一关是必须要过的。而且，在凌此行之前就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况。

    “好，那我现在就召集学院弟子，让你们二人当面把话说清楚。小，你要记住，如果你还想留在神武学院，就必须让那些怀疑你的人无话可说。”荆奕拍了拍凌的肩膀，正色说道。

    而后，荆奕来到藏经楼前，运转道音呼唤学院弟子到神武台集合。而凌，则将归墟七煞和伏乱带入神武学院。九人立在神武台上，等待着学院弟子的到来。

    听到凌归来的消息，学院弟子纷纷赶往神武台。而凌的一众好友，小黑，吴道，释尘，易寒等人皆面露喜色，这些天来他们一直向天祈祷，希望凌没事，现在看来，他们可以去还愿了。

    望着神武台下的数千名修者，凌暗自咬了咬牙，知道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只见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向前迈出两步，朝着神武台下的一众修者朗声说道：“之前赤罗至尊仙逝之时我和这八位朋友的确在场，但是我绝没有做过弑师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试想一下，赤罗前辈待我如师如友，我怎能做出那种人神共愤的行为呢！”

    “凌，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赤罗至尊的死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我们不听你的一面之词，我们只讲证据！”钟子明在台下望着凌，冷声说道。

    “我......”望着钟子明眼中略带戏谑的冷意，凌一时间哑口无言，当初赤罗至尊临死之时并没有遗言交代，要说证据，凌的确拿不出来。

    “你们想要证据吗？我有！小子，我不是说过我们还会再见吗？今天我就替赤罗至尊还你一个清白。”就在凌和钟子明争辩的时候，突然从远处的高空中飞来二人，他们遥望神武学院的一众弟子，朗声说道。

    “嗯？这两位老者身上的修为波动竟然如此强大，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望着已经飞到神武台上空的两位白发老者，司空擎宇对荆奕低声问道。

    当荆奕看到那两位老者的时候，也微微一愣，而后，他眯起双眼，轻声说出了四个字：“鹿叟，鹤翁！”

第四百三十章 八方助阵

    “鹿叟，鹤翁？听名字他们应该不是人族吧？可是这样强大的修者为何以前却闻所未闻呢？”司空擎宇低声咀嚼着鹿叟、鹤翁两个名字，轻声问道。显然他对这两个名字十分陌生，从未听过。

    “他们曾是这华夏祖星上数一数二的妖族大能，说起来，那应该是数万年前的事了。这两位妖族大能成名已久，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避世，远离红尘，此后就再也听不到他们的消息了。我一直以为他们早已飞升仙域，却没想到以他们二人的修为竟然还能滞留人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二人，而我之所以认得他们，是因为院长跟我提起过。”荆奕摇了摇头，解释道。

    “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也来凑热闹了，看来今天有这二人相助，你一定可以洗脱嫌疑，重证清白的。”伏乱扭头望向立于高空的鹿叟、鹤翁二人，拍了拍凌的肩膀，轻笑着说道。

    “哈哈哈，凌小友，之前在东海之滨的时候我就说过，咱们一定会有再见之日的。今天，就让我们来重现当日的场景，还你一个清白吧。”二人缓缓地落在神武台上，鹿叟手拄拐杖，轻笑道。

    “世人皆知你凌侠胆仁心，为了华夏安宁四处奔波，怎么可能是弑杀恩师的凶徒！再说了，如果你真是那种十恶不赦的歹人，当初又何必于这神武台上大败各路圣子呢！”鹤翁随之附和道。

    “凌见过两位前辈，我与两位前辈素不相识，却没想到为我出头的竟是妖族大能，世态凉薄，令人唏嘘啊！”凌迈步走到两位老者面前，抱拳施礼，他望着台下冷眼旁观的修者，感慨道。

    当鹿叟、鹤翁两位老者视线掠过凌，看到凌身旁的伏乱时，他们心中微微一动。之前他们于东海相见时，两位老者便觉得伏乱绝非普通的修者，如今他们和伏乱六目相对，鹤翁的脑袋“嗡”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鹿叟，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老鹿，你记不记得在我们少年之时，华夏曾有一位震古烁今的强者，他被誉为亘古以来修为最高的人族。后来他被神秘修者陷害，身体被肢解成九个部分，分别葬在华夏的人间和幽冥界，那些地方后来演化为绝地，世人尊称那些封印其躯体的地方为九荒。眼前的人，与那强者很像。”

    听到鹤翁的低语，鹿叟也不动声色地瞄向伏乱，当看到伏乱刚毅的面颊和其身上散发的无敌气势的时候，鹿叟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与伏乱是同时期的人物，虽然过去了数万年，但仍旧能够依稀地记得伏乱的容貌。此人虽然只有圣人境的修为，但是那种从骨子里荡漾而出的无匹气势简直就是伏乱在世啊。想到此处，鹿叟冲着鹤翁点了点头，二人十分默契地走向伏乱。

    二人迈步来到伏乱面前，抱拳说道：“这位道友，我们曾于少年时有幸见过一位修为惊天的前辈，他名为伏乱，是远古至今最为强大的人族，虽然后来他被歹人肢解，但是他的敌手却无法将伏乱前辈击杀，只能将他的肢体分别封印于九处绝地之中，也就是现在世人所说的九荒。我看道友的容貌与那位前辈有八分相似，所以我二人斗胆问一句，不知道道友与那位伏乱前辈是什么关系？”

    “哈哈哈，没想到数万年过去了，在华夏居然还能有人记得我，难为你们两个小子了。不错，我就是伏乱，那个世间无焚我之焰，天地无葬我之处的伏乱！”伏乱苍凉的笑声穿金裂石，一往无前，好似一把寒芒闪烁的利刃，直刺众人的心田。说来也奇怪，伏乱明明只有圣人境的修为，但是此时的他却像是这万丈红尘中的主宰一样，那气吞山河的气韵令人忍不住匍匐在地，俯首膜拜。

    听到伏

    乱的话，鹿叟与鹤翁二人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们几乎同时跪倒在伏乱面前，行大礼参拜。两人态度恭敬，朗声说道：“妖族小辈鹿叟、鹤翁，见过伏乱前辈！”

    看到鹿叟、鹤翁二人的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在了原地。荆奕和司空擎宇等至尊没有想到，凌身边的这位中年汉子竟有这样的来头，居然能够让两位仙人境的妖族大能低如尘埃，虔诚叩拜。凌和归墟七煞也没想到，一直跟在他们身边，与他们同吃同住的伏乱竟然有着如此辉煌的过往。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惊叹于伏乱的底蕴，钟子明便是其中之一。当看到鹿叟、鹤翁二人的言行之时，钟子明眉头微皱，眼底闪烁着丝丝怨毒。原本他的计划就是要让凌背负弑师的恶名，从而将其推向华夏众人的对立面，这样一来，华夏修者必将群起而攻之。到时候就算神武学院的至尊有意袒护，也定会迫于世俗的压力，将凌逐出神武学院。而没有了学院庇护的凌，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而钟穆扬的仇便可以报了。但没想到，伏乱和鹿叟二人的出现，将他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你们两个起来吧，今天凌这小子才是主角。你们不是可以帮他恢复清白之身吗？那就让这些人看看你们的证据，以免有人说我们以势压人。”伏乱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钟子明，沉声说道。

    “请前辈放心，以我二人之力，定可以将当日所发生的事情重现，还凌小友一个清白。”鹿叟与鹤翁站起身来，对着伏乱微微颔首，恭敬地说道。他们是仙人境强者，场景重现只是小手段。

    鹿叟说完，扭头对着鹤翁点了点头，二人心意相通，只见他们同时伸出双手，四道湛蓝色光束从他们的掌心射出。这四道光束最终于半空中汇聚，最后演化成一面直径约有一丈的巨型镜面。

    看到二人的动作，伏乱轻轻地点了点头，看样子对于二人所使用的法术十分熟悉。这种术法乃是修者达到一定境界便能施展的圆光术，这种术法可以将图像呈现于纸上、墙上、水中、甚至手掌之上。圆光术在修行界，甚至民间都极为流行，百姓或修者利用圆光术查事、驱邪、开光、通灵、惩恶等等。而像此刻鹿叟与鹤翁所施展的则是更为高深玄妙的大圆光术，或者叫做老光术。

    大圆光术的高深之处就在于，它可以于虚空中显化影像。不仅成像的范围要远大于小圆光术，而且画面的清晰程度也是小圆光术所无法比拟的。而此时空中的影像，非修为高深者不能施展。

    荆奕和神武学院的一众修者望着神武台上空的圆光景象，纷纷屏住呼吸，凝神观看。圆光术虽然可以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进行回溯，但却没有声音。可是对于凌而言，仅有影像便足够了。

    随着两位老者灵力的输入，光镜中的影像也越发的清晰。时间不长，众人便看到了一张木床和躺在床上的赤罗至尊。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病得很重。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房门突然打开，带着面具的凌来到病榻之前。他从怀中取出一滴蓝色液滴送到赤罗的手上，当凌出去之后赤罗竟然又将那滴天雷生露吐了出来。看到此处，凌眼眶泛红。那是赤罗至尊第一次骗了自己，也是最后一次。再后来，归墟七煞和伏乱依次走进房内，赤罗至尊对凌说了几句话以后便溘然长逝。望着安然睡去的赤罗至尊，荆奕等人心头沉重。此画面一出，凌便是清白的了。

    在感受到赤罗至尊仙逝以后，凌伏在床头痛苦地哀嚎着，虽然众人听不见凌的哭声，但依旧能从凌绝望的脸色上感受到彼时的他有多么的伤心。当凌被众人搀扶起来，走出小屋不久，一名神武学院的弟子走了进来。再然后，大约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荆奕、白

    悠和墨僧等人的身影也显现在画面之中。当一众至尊出现的时候，影像也戛然而止，光镜随清风散去。

    “钟子明，现在两位妖族前辈已经证明了凌的清白，赤罗前辈乃是重伤所致，命数已尽，你还怀疑赤罗至尊的死和凌有关系吗？”荆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扭头望向钟子明，沉声问道。

    看到荆奕威严的脸色，钟子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迈步走到神武台边缘，对神武台上的凌抱拳说道：“我也是担心赤罗前辈被奸人所害，冲动之下险些酿成大错，还请凌道友不要介意。”

    “无妨，钟道友也是为了神武着想，只要你不是公报私仇，我当然不会跟你计较。”虽然钟子明为道法系教师，但是凌依旧没有给他留任何情面。凌扫了一眼钟子明，不咸不淡地说道。

    “荆院长，我们二人听闻星海中又有数十艘古舟正向华夏驶来，虽然我们修为低微，却也想为华夏尽一份力，所以特来相助，希望荆院长不要嫌弃才好啊。”鹿叟来到荆奕面前，抱拳笑道。

    “我华夏若能得二位前辈相助，定可以如虎添翼，相信将万星土狗逐出华夏指日可待。”原以为两位妖族老者只是为了凌而来，如今听到他们的话，荆奕大喜过望，他面露喜色，朗声说道。

    “将那些杂碎赶出华夏怎么能不算我一份呢！南荒御兽王庭前来支援！”荆奕话音刚落，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厉雷般的大笑声。众人扭头望去，发现一位七旬老者乘坐骑驾云而来。

    此人一头花白短发，身着虎皮棉袍，红脸膛，招风耳，声音粗犷，一看便知是雷厉风行之人。在其身下是一头长约三丈的巨型雪豹，此豹通体如雪，一尘不染，背上长有三丈双翅，威风凛凛。

    “雷震洪，你不在御兽王庭好好呆着，来这中州凑什么热闹。”鹤翁看到此人之后，哈哈一笑，打趣着说道。雷震洪乃是华夏三大神秘组织之一，御兽王庭的主人，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

    “何止是我呀，连昆仑妖王都来了，我当然也不能错过了！”而后，雷震洪对着西方天际朗声说道：“连我都露面了，你也别再藏着了。别人也许看不到你，但我却可以感知到你的气息。”

    “若知道你要来，我就晚些日子到了。世人都知道你们御兽王庭善于感受天地间异类的气息，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真讨厌。”话音刚落，就见西方天际突然荡漾起一团浓雾，当浓雾消失之时，一道身高约有八尺的伟岸身影出现在世人的眼前。此人身着白色长衫，看年纪约有四十岁上下。这位昆仑妖王丰神如玉，相貌英俊，当其出现的时候，一股滔天妖气随之汹涌而出，让人动容。

    当昆仑妖王的身影显化之后，除了伏乱和雷震洪之外的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他们虽然没有见过这名妖王，但是他的威名早已令众人如雷贯耳。这位绝代妖王成名十万余载，本体是昆仑山巅的一株傲世雪莲。他吸收日月之精华，吞吐朝露晚霞之灵气，寒来暑往，他在风吹雨打中飘摇了三万年，终于开启灵智，走上了修行的道路。他从一株雪莲到渡过化形劫用了一千年，从归元境到至尊境用了一千年，从至尊境到仙人境又用了一千年。三千年后，他凭借一人之力以铁血手腕统一了昆仑圣地，令无数妖族对其俯首称尊。在统一昆仑妖界之后，他便于人间销声匿迹了。此后的十万余年中，昆仑少有动荡，也正是因为他，才守护了昆仑万载安宁，以至于万星强者降临华夏之时，因忌惮他的威名，而不敢踏入昆仑半步。

    这位绝代妖王久居于昆仑，他涤荡了岁月，惊艳了万古。如果说华夏妖族还有传奇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他，昆仑妖王！

第四百三十一章 祸乱人间

    见昆仑妖王降临到神武台上，荆奕等一众修者连忙迎上前去，对这位绝代妖王抱拳问候。昆仑妖王是仙人第二境界的高手，也就是说，他的修为应该与即将降临华夏的无疆神域大长老不相上下。而且，妖族自古与人族不睦，妖王能够放弃妖族数千万年与人族的芥蒂，愿意相助神武，共卫华夏，此等胸襟和眼界，值得所有人去尊敬。有了妖王这一位强有力的外援，华夏将不再那么被动。

    昆仑妖王虽然修为强绝，但却并未因为一众至尊为后辈就眼高过顶，反而笑着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当昆仑妖王的目光扫到伏乱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惊色。而后，他对着与自己遥遥相望的伏乱微微颔首，以示尊敬。伏乱也对着昆仑妖王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看样子，他们二人似乎以前就曾相识，那种只有老友间才能浮现的默契之色绝非只是惺惺相惜的强者才能表现出来的。

    在昆仑妖王还未与神武台上的众人打完招呼之时，突然从神物学院的正门处涌来数百名修者，他们衣着各异，有人族，又妖族，甚至还有鬼修。当这些人来到神武台时，纷纷对荆奕打着招呼。

    “须弥界玉象王率领门下妖族前来增援。”

    “毒王谷屠烈前来支援。”

    “轩辕道圣子轩辕陌离前来拜会各位华夏前辈。”

    “修罗殿鬼修愿与华夏共同进退。”

    “......”

    随着一声声呼喝响起，各方势力齐聚神武台，众人对着荆奕抱拳施礼，朗声说道。这些人中，有些是各大绝地的隐者，有些是皇朝势力，还有些是成名已久的古世家强者。这些早已淡出人们视线的高人如同约好了一般，同时涌入神武学院，让冷清的中州第一学府一时间门庭若市，宛若一场盛大的聚会。他们之中有凌认识的，比如毒王谷主屠烈，须弥界的玉象至尊。也有凌的好友，比如轩辕陌离。当然，也有凌从未见过的，比如修罗殿的鬼修和众多隐世名门的强者。虽然这些人彼此间也不是那么熟悉，但是当他们聚集在神武台的时候，便如同至交好友一样，亲切交谈。

    在这里，人们不再忌惮诡魅的鬼修，不再惧怕凶名赫赫的妖族，甚至放下了曾有过恩怨的往事。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齐心协力，守护华夏。在大是大非面前，这些人给天下人做了一个好榜样。

    看到这么多强大的势力都来支援，荆奕喜上眉梢，他和司空擎宇以及神武学院的至尊们纷纷热情招呼，为众人安排住处，准备伙食。他们之中有僧，有道，有俗，有妖族，更有鬼修，因为人们的口味各不相同，所以安排起来也有一定的难度，好在学院的弟子训练有素，纵然客人杂乱，他们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些人白天各自修行，晚上齐聚九层高塔，商议应对之策，二十三天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在这些天中，又有许多家族和强大势力来到神武学院，比如通灵阁的姬罗生，极乐阁的副阁主，帝都皇族甚至将办公的场所都设置在了武学系中。

    华夏五域，中州为尊，按理说华夏皇朝纵然不闻不问，修者们依旧会尽全力守卫这片土地。但齐宇深知这些修者的重要，他不仅对这些势力的长者和前辈以国礼待之，更是与他们同吃同住，一点也没有帝者的架子。

    此时已近凛冬，还有不到四十天就过年了。除夕和新年是华夏百姓最重要的节日，可是今年的除夕夜，凌只能在中州渡过了。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连以往最多下个三四场雪的中州都仿佛撕开了天河的口子一般，大雪连连，数日不断。普通百姓畏惧天地间肃杀的寒气，纷纷躲在家中，不

    愿出门。虽然他们也听说在修行界可能会有一场很大的动荡，甚至还会波及到他们，但是在百姓的心中，认为就算有人侵扰华夏，也会有在他们眼里宛若神明般的修者去阻挡，他们只想过安稳平淡的日子。这些朴实的百姓要求很低，只要能吃饱，能穿暖，有地方睡一切就都满足了。

    而在华夏修者紧锣密鼓地商讨应对之策的时候，彼时的星空中也是热闹非常，数十艘古舟荡漾着苍凉的远古气息如同闪电一般朝着华夏祖星急速接近。这些人衣着各异，样貌也各不相同，但他们都散发出惊人的修为波动，面色严峻，杀气腾腾。三十六艘古舟呈环抱之势，将中央一艘巨大的古船紧紧包裹，而此行的领头之人就在中间的这艘巨型古舟之中。

    “大长老，听说此前我们的先行军抵达华夏之时曾被穿越洪荒的献祭者所阻拦，您看我们此番降临华夏，她会不会再次与我们作对啊？”在古舟中，万世佛陀的佛主慧乱双掌合十，轻声问道。

    “诸位放心，那位献祭者虽然功法高绝，但是听说她并非这个时代的人。上次她阻挡我们降临华夏，是因为她于时间长河的彼岸穿梭而来，并且她不能与今世之人交手。所以，即便她再次出现，也无法阻挡我们的脚步。其实真正让我担心的，是华夏祖星上的那些修者。虽然华夏如今已经没落，但还是有很多沉睡的大能不愿离开，如果他们搅进来的话，对我们很不利啊。”大长老叹道。

    “如今华夏祖星灵气稀薄，十分贫瘠，就算那些老家伙还活着，恐怕也只是苟延残喘了吧，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呢？再说了，大长老您和佛主都已经是仙人境二阶的强者了，还担心他们翻天了不成。其实我觉得根本都不需要您二位动手，二长老、三长老和金池老怪都处在仙人境一阶巅峰，有他们三人出手，足以横扫华夏。”幽冥族族长幽夜大声说道。

    “不错，要我说，连二位长老和金老怪都不需要动手，我和幽夜、重翼三人足够了。这些华夏的爬虫伤了我儿临风，这笔账我必须要找他们算清楚！”百臂修罗一族的族长百里原咬牙说道。

    百里原此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华夏发生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乾元道被灭族，石人族隐退，乾元道圣子皇甫龙辰和万世佛陀的传人圣宣空见下落不明，其他势力的修者也皆有损伤，原以为势在必得的华夏之行变成了整个星空中的笑话。连他们也十分奇怪，华夏怎么就突然间出现这么多的仙人境强者。直到此时，他们终于意识到，大长老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报！启禀大长老，在华夏祖星的东方、西方和北方各有数艘古舟驶向华夏，看样子与我们的目的相同，不知我们该如何应对？”就在众人商议之时，突然从外面走进一位弟子，恭敬地说道。

    “这个时候降临华夏，应该与我们的目的相同才是啊。可是我们的人都在这里，他们又是谁呢？”大长老沉思片刻，对那名修者朗声问道：“他们大概有多少人，你可曾认得他们？”

    “回禀大长老，他们各自为政，看样子并不是一起的。不过......”说道此处，这名弟子偷眼看了看佛主慧乱，继续说道：“不过他们中有僧人，而且......好像是万佛古星的修者。”

    听到这名弟子的话，古舟中的七位老者同时扭头望向佛主。佛主是万世佛陀的掌舵之人，而万佛古星和万世佛陀的渊源在场的众人也都知晓，自从慧乱的师弟净禅高僧反出万世佛陀，自创万佛古星以后，这两处佛门圣地便一直争斗不断，他们都说对方是佛门叛徒，想要置对方于死地。此次万世佛陀随无疆神域而来，万

    佛古星竟然也临近华夏，看样子，他们注定与慧乱势不两立了。

    “慧乱禅师，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本无意插手。但是此番我们受到那个人的指引，要在华夏找到五把天阙之匙，所以我必须要提醒你，不能让你的师弟坏了我们的大事。”大长老轻声提醒道。

    “大长老请放心，净禅不识时务，背离我佛，早已是我佛门弃徒。如果他此行不与我们为敌那便好说，但他要是敢同我们争抢机缘的话，我一定会清理门户，让他们永远留在华夏。”佛主慧乱双掌合十，对大长老正色说道。当初大长老带领着那名黑袍修者造访万世佛陀，请求慧乱一同前往华夏，不料净禅不但百般阻挠，更是用道义和佛法为名大骂慧乱，此后万世佛陀一分为二。净禅临走之时，带走了近半数的佛门弟子，致使万世佛陀元气大伤，经过近千年的繁衍才稍微有了些起色。慧乱心中早已对净禅恨之入骨，如果他没有带走那些弟子，万世佛陀很有可能与无疆神域平起平坐。

    “如此甚好。既然这样，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哪些人敢与我无疆神域叫板！”看到慧乱信誓旦旦地承诺，大长老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站起身来，走出船舱，向着远处眺望而去。

    见大长老起身，其他人也随之走向船头。虽然他们都有着仙人境的实力，但是修为却都不及大长老。而且，无疆神域背后的势力他们一清二楚，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他们必须依附无疆神域。

    此时他们的古舟正盘旋在这颗蔚蓝色星辰的南方，而在东、西、北三个方向，各有数十艘古船也向着华夏祖星急速接近。这些人从星海各处而来，古船上都荡漾着洪荒之气，实力不容小觑。

    “诸位，在下乃是无疆神域的大长老，不知各位此行来到华夏所为何事？”大长老望着其他三个方向的修者，以道音灌入咽喉，高声喊道。既然他们的目的都是华夏，大长老总要拉拢一下的。

    “无疆神域？哼，怪不得气焰如此嚣张呢！我们乃是星海各域的修者，此番听闻华夏有难，所以特来相助，你无疆神域既然是此次动荡的始作俑者，那我们注定就是敌人了。所以，我劝你还是把你那想要蛊惑我们的心思收起来，因为华夏的河山不是你们能够觊觎的。”听到大长老的吼声，东方的船舱中走出一位老者，他冷冷地望着大长老，轻哼一声，开口说道。

    “你们以为凭华夏修者和你们这些人的力量，能够拯救这颗星辰吗？我劝你还是放聪明一点，不要到了最后，不仅没有救华夏于危难之中，更是将自己也搭进去！”大长老针锋相对地说道。

    “我们能否拯救华夏不劳你费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都说亘古天阙即将现世，可是你觉得凭你们的能力有资格拿到藏匿于华夏的五把天阙之匙吗？还有你身边的那些势力，你们也要擦亮眼睛，不要屈服于无疆神域的淫威之下，更不要受人蛊惑，免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费尽心力去抢夺华夏机缘，最后却为别人徒做嫁衣。”东方古舟上的老者双目如电，一一扫过众人，冷声说道。

    “我们做什么事情心里自有分寸，用不着你在这里挑拨离间。既然你们想为华夏出头，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你们救华夏于水火，还是我们祸乱人间！”大长老猛地一甩袖袍，沉声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大长老自知无法说服这些修者，便不再与他们浪费口舌，只见大长老冲着手下的弟子摆了摆手，三十七艘古舟朝着华夏大陆疾驰而去。而另外三个方向的势力见无疆神域加速前进，他们也不甘示弱，纷纷将灵力灌入古舟，驶向眼前的蔚蓝色星辰。

第四百三十二章 正邪之战

    这是一场速度上的比拼，更是入侵者与守护者之间的较量。几方势力互不相让，都用尽了全力驶向华夏祖星。于万灵星域的强者而言，早一步抵达华夏，就可以占尽先机，寻找天阙之匙。趁华夏在势单力孤之时给予对方雷霆万钧的打击。而对相助华夏的势力来说，如果能够先于万星修者进入华夏的话，则可以与华夏联手，商讨对策，共同驱逐万星之人。旷世之战，一触即发。

    而在星空中的几方势力相互追逐，赶往华夏的时候，昆仑妖王等一代大能也觉察了星海中的异动。一众修为高深的绝代强者纷纷抬头仰望天际，虽然此时的苍穹上万里无云，但是他们却感受到了数股强大的波动正在急速接近。这些波动虽然不似狂风，能够吹乱众人的发丝与衣衫，但却是一种如利刃的灵力魔刀一般，自星空中劈下，划过众人的耳畔，将他们的脸颊割得生疼。

    “他们来了！”昆仑妖王面色凝重，只见他猛地一甩袖袍，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威压从其身上荡漾而出。那无匹的妖气仿佛妖神在世，道道青光自妖王的双眼射出，直冲天际，令人不敢直视。

    感受到昆仑妖王的气势，其他人纷纷远离这位无敌强者，唯恐被这如渊似海的恐怖灵力波及，伤到肉身及神魂。幸亏这股威压并不是针对身边的人，否则人们一定会被这股威势碾压至死。

    看到妖王脸上的那一抹冷意，其他人也各自运转功法，施展出自己的最强绝学，严阵以待。修罗殿的长者从背上抽出一把晶莹剔透，如同美玉一般的骨刀。他双目血红，当其眼中的红芒射在骨刀上时，洁白的骨刀突然绽放出妖艳的红光，将烈日的光芒都压了下去。当红光闪烁之时，阵阵鬼哭狼嚎之声从骨刀上传出，甚至人们可以看到有无数的孤魂恶鬼张牙舞爪，在虚空中乱舞。玉象王将手中的禅杖插在神武台上，他双掌合十，一段晦涩难懂的梵音从其口中诵出。随着梵音响起，禅杖上面的铜幡不停转动，无数道金色“”字符从禅杖的顶端散出，将玉象至尊映衬得如同金身罗汉一般。轩辕道圣子轩辕陌离也将手中的金黄色古剑持在胸前，此剑一面雕刻着日月星辰，一面雕刻着山川草木。此剑一出，轩辕陌离好似天神附体一般，气势逐渐攀升，周身散发着皇道圣威。

    其他人见到轩辕陌离手中的宝剑，眼中皆闪过一丝惊色。在场的众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自然认得轩辕陌离手中的这把绝世神兵。甚至昆仑妖王看到那把兵刃的时候，眼中都闪烁着羡慕之色。

    见小黑和凌等人一脸茫然的神色，伏乱低声对几人叹息道：“这把剑是自上古流传至今的天地圣物，名为轩辕剑，也被称为圣道之剑。相传是上古时期诸神采集首山之铜为轩辕黄帝所铸，威力无边。”

    在世间的无穷兵刃之中，分为天、仙、地、凡四个品阶，寻常百姓所使用的日常兵刃大体都为凡阶兵刃，因为他们不懂修为，无法驾驭高品阶武器，强行使用，甚至会反噬使用者。而初入修行界的人，大多数都有地阶武器傍身。这类武器在凡俗百姓眼中已是神兵利器，吹毛短发，削铁如泥。而绝大多数世间大能，他们都拥有仙阶兵刃，这些武器不仅锋利，更是有魂灵隐藏在兵刃之内，他们受到使用者的灵力温养，随使用者一同战斗，杀伐凌厉，锋芒毕露。在仙阶武器中，很多武器的魂灵没有善恶之念，全凭使用者的心念而动，也就是说，兵刃的善恶全凭使用者决定。

    当然，在仙阶武器中，也有一少部分的武器拥有自己的意识，人们将这些武器分别称为正义之刃和绝代凶器。因为这类武器会迷乱使用者的心智，也就是说，

    如果心怀坦荡的正义之士使用正道神兵，将会增进体内的浩然正气。如果心肠歹毒之人使用绝代凶器，则会使他变得更加凶残暴虐。这类武器可以令善者愈善，恶者愈恶。而如果正义之士拿起了绝代凶器，或者邪恶之人拥有了正义之刃的话，他们的心性是否会改变，就要看他们的意志能否战胜武器的意志了。像凌风和帝洵的绝寒剑和裂天弓，就属于正义之刃，而白俊昊手中的噬鬼血灵剑，就属于凶名赫赫的绝代邪兵。

    但是此时轩辕陌离手中的轩辕剑则要比仙阶武器更高一层，它属于天阶兵刃。此类武器也分善恶，并且拥有自主意识，可以自行选定主人。相传轩辕剑在上古时期伴随轩辕圣帝击败蚩尤魔尊，是旷世天剑，剑内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后来这把神兵流落于一代君主商汤的手中，商汤持此剑大败上古三大邪刀：龙牙、虎翼和犬神。此战之后，轩辕剑一战成名，是正道之士梦寐以求的神剑。

    不过众人并没有痴迷于对轩辕剑的向往中，因为此时的天际已经出现了异变。只见华夏大陆的苍宇之上传出阵阵雷鸣之声，而后，无数道流光自苍穹上显化。最开始，它们只是如繁星般的耀眼光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开始变得如拳头般大小。后来，它们如同燃烧的陨石一般，发出爆裂的破空之声。再后来，人们终于看清了那无数道光团之中的景象，那是数十艘远古神舟荡漾着苍凉的气息撞向大地。最后，它们悬浮在众人的头顶，好似一片片遮天蔽日的乌云一般，将阳光遮挡。古朴的巨船散发着乌黑发亮的光泽，如凶兽的利爪，对着华夏人们张牙舞爪，跃跃欲试。

    此时降临华夏的不只有万星的强者，东方、西方和北方也涌入数十艘古朴神舟，与南方降临的古船遥遥相对，似在对峙。神武台上的众修者都看得出来，在他们的上空，南方才是敌对势力。

    “哼，你们的速度倒是不慢，但你们依旧无法阻挡我们的脚步。趁着我还没有动怒之前，劝你们你一句话，识相的马上离开华夏，做出头鸟是要丢了性命的。”大长老朝着东方古舟冷哼道。

    “大言不惭，我们神隐一族一直以守护华夏为己任。这颗祖星曾傲立星海数十万载，岂是你们这些土鸡瓦狗能够觊觎的！”东方古舟的船头上显化一人，正是之前怒斥大长老的那位老者。

    这位立于东方古舟上的老者身着华服，虽然须发皆白，但却并无老态龙钟之相。此人瓜子脸，白脸膛，一身正气。在其身后，站立着四名修者。左起第一人为一名慈眉善目的高僧，此人身高七尺，体态略显臃肿。他的视线一一扫过万星古船上的一众修者，当其看到佛主慧乱的时候，目光突然凌厉起来，不用说，此人应该就是万佛古星的高僧，慧乱的师弟，净禅法师。

    在净禅高僧的右侧，是一名身材干瘦的老者，此人身着黄色长衫，白面无须。在其右侧，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修者，此人高约八尺，鬓角的美髯随风摆动，双目闭合之间神光隐现。在他的身上氤氲着蛮荒之气，好像自万古穿越而来。在四人的最右侧，是一名年过花甲的老妪。她身材瘦弱，手持双剑，看似弱不禁风，但体内却弥漫出惊人的修为波动，最起码也在仙人境一阶巅峰。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什么盘古大帝的契约。三十万年早就过去了，你们今天居然还惦记着守卫华夏，我是该骂你们愚蠢呢？还是该夸你们忠心呢！”大长老的目光扫过五人，揶揄道。

    “阿弥陀佛，自古邪不胜正，你们无疆神域为了一己私欲不惜蛊惑万族，侵扰华夏，此乃人神共愤的不义之举，就算我们与盘古大帝没有契约

    ，也会阻拦你们这些妖人的！”净禅冷声说道。

    “哼，既然你们那么护着华夏，那我就在你们眼前将这些华夏的生灵屠尽，看你们能不能阻拦我！”大长老说完，扭头望向神武台上的一众修者，冷声说道：“听说你们神武学院是华夏的中流砥柱，英才辈出，今天就让我毁掉你们这学府，让华夏的中流砥柱在世间永远消失！”而后，大长老扭头对着佛主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同时探出双掌，在空中幻化出百丈长的掌影，抓向神武学院。

    大长老和佛主都是仙人境二阶的强者，他们的掌影夹杂着毁天灭地之威汹涌而来，于此同时，他们的修为因为超过了华夏意志的掌控范畴，天空中突然显化出一团巨大的劫云，霹向掌影。

    见佛主二人的动作，昆仑妖王和东方天际的老者同时出手，他们从两个方向探出手掌，迎向大长老二人。四双巨大的掌影在虚空中相击，爆发出振聋发聩的炸裂之声，即便鹿叟与鹤翁两位老者尽全力护众人周全，也依旧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堪比飓风的气浪从掌影相接之处散出，将神武学院附近的古树连根拔起。一些修为弱小之人甚至被这股狂风吹起，在空中翻滚着向远处摔了出去。

    当虚空中的掌影碎裂之时，昆仑妖王和东方天际的华服老者同时向后倒退了数步，而反观大长老和佛主二人却岿然不动，看样子，第一次交手，华夏和华夏的外援便输了半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同时出手，先毁掉神武学院，再占领华夏河山！”虽然大长老二人胜了对手，但他们依旧不敢大意。大长老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七名老者，运转神识，对他们传音道。

    接到大长老的命令，其他七人点了点头，只见他们各自施展绝学，刀光剑影，功法神光同时斩向华夏的修者。神隐一族的五位老者见状，也纷纷运转功法阻止。神武学院的至尊们和几位仙人如临大敌，一边躲避着四处飞溅的神芒，一边与之抗衡。霎时间，在神武台上绽放出各色光华，好似世间最绚烂的烟花，却暗藏着最为凶险的杀机。

    神隐一族的几位老者虽然功法强绝，可即便他们与神武学院的众人齐心协力，也依旧不是万灵星域八位老者的对手。见此状，西方和北方的古舟上也冲出数名强者，他们来不及与华夏众人打招呼，直接加入战团，同万星强者斗在一处。有了他们的加入，神武学院的势力终于不再那么被动，但也仅仅是与万灵星域的强者打成平手而已。万灵星域被数方势力围困之下，战势逐渐演变成白热化状态。

    大长老见此时形势焦灼，神武学院久攻不下，他微微眯起双眼，对着身后的一名弟子点了点头。那名弟子看到大长老的眼色，马上会意，只见他举起一面青色小旗，对着周围的三十六艘古船轻轻摇晃。看到这名修者的动作，其他古船上的修者连忙从怀中取出一颗鹅蛋大小的黑色圆球，放入古船上的凹槽之中。当那些黑色球体嵌入凹槽之后，三十七艘古船开始轻微颤抖，好像在酝酿着什么一样。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这些古船同时爆发出阵阵乌光，它们好似世间最为凶残的利刃，朝着神武学院荡漾而去。当神武学院附近的苍山古树被乌光斩到之时，瞬间便化成了齑粉，随后湮灭于虚空之中。

    看到诡异的乌光袭来，东方天际的那名华服老者厉声吼道：“速退，那是魔魇之光，可融天地万物！”

    虽然老者在声嘶力竭的拼命嘶吼，但他的话还是快不过那些魔魇之光。只见乌光所过之处，一切生灵与山石古树都消散在天地之间。同时，乌光去势不减，向着神武学院的众人斩去。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守护者归来

    魔魇之光好似恶鬼的利爪探向华夏众修者，那层淡淡的乌光速度极快，纵然与雷电相比也不遑多让。此时莫说是昆仑妖王和鹿叟、周隐等人，就是凌也看出了古船上射出的乌光极为恐怖。人们怒吼着，使出毕生绝学向远处逃窜，躲避着魔魇之光的锋芒。但是，这道道魔光好似长了眼睛一样，如影随形，势要将众人斩杀。眼看众修者被乌光追赶，即将殒命之时，突然从虚空中显化三道人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道人影同时探出双掌，只见黑、白、黄三色神光从三人的掌心喷出，那三道神光于神武台上空相接，幻化出一层金色光幕将神武台上的众人护在其中。

    当金色光幕刚刚成形之时，魔魇之光便打在了光幕之上，那道道乌光与金色光幕接触，好似清雪遭遇暖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融，最后化成一团团黑色雾气，消散在苍穹之上。

    见古舟散发的魔魇之光还没发挥效力便被人阻挡，大长老面带愠色朝天际望去。发现此时的天空上漂浮着三位修者，他们一僧两俗。左边的修者为佛们僧人打扮，此人身高七尺，体态微胖，慈眉善目，两道白眉垂于鬓角，随风摇动。他手中握着一杆九龙禅杖，上面的九道金环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右侧的老者年约八旬，他身着龙袍，面色威严，身上隐隐有皇者之气散发而出，一看便知是久居高位的帝者。在皇者与老僧中间，一名中年修者端坐在一口冰棺之上，此人相貌英俊，面如冠玉，虚怀若谷。两绺白发自鬓角垂下，更添一份沧桑之感。这名男子丰神如玉，一身正气。尤其是他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眸，于沉静中暗隐锋芒，让人心惊。当神武学院的一众至尊看到这三个人的时候，差点激动的哭出声来，他们知道，三人归来，恐怕今天万星强者便不能得逞了。

    “你们是谁？为何阻拦我！”大长老本欲对三人出手，但是当他感受到三人身上磅礴如海的灵力时，暗中松开了握紧的双拳，这三人虽然并无杀气，但是大长老在面对他们时却感到阵阵心惊。

    左边的僧人脑后有常寂光环闪烁，而且竟有七道，这乃是佛法大成之境才能显化的神通。右侧的老者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丝丝龙气环绕在其周身，这种人通常都是天佑之人，若想击败他也并非易事。最让大长老忌惮的是中间的那名男子，因为在大长老与其对视之时，竟然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日月流转，沧桑轮回，他险些被对方的眼神化道。大长老猜不透对方的实力，所以不敢妄动。

    “大长老，他们就是西漠守护者衍悲，中州守护者齐睿和北域守护者水梦宸。”就在大长老发问之时，突然从神武学院的外面飞来一群修者，为首之人正是被夏遥击成重伤的谢居。而刚才的话，就是从谢居身旁的一名老者口中说出的。此人正是被冷面少年萧野逼迫，离开江州，远走他乡的百里墨。百里墨曾于星空中显化，被三位守护者击退，所以他自然认得这三人。

    “守护者？哼，我还以为你们早已作古了呢，没想到你们还在！不过华夏五域，应该共有五位守护者吧，怎么今天只来了三位，那两个人呢？让他们一并出来吧！”听到百里墨的话，大长老微微一愣，而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显然，对于华夏的守护者他是有所耳闻的。华夏守护者被尊为人间大帝，守护着华夏的安宁，从三位守护者出现之时，大长老便知道今天恐怕要有一场硬仗了。

    听到大长老的话，先生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他扭头看了看衍悲二人。而后，用如同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对大长老说道：“你应该庆幸，南方的那个老家伙没有来，否则你连骨头都剩不下。”

    “不错，如果那个老家伙来的话，别

    说你了，就连你带来的这些人也都会变成他的食物。至于东海守护者嘛，她不喜欢见到外人，尤其是心性肮脏的人。”齐睿顺着先生的话茬对大长老说道。

    听到两位守护者话里的讽刺，大长老面色越发的阴沉，他暗中握紧了双拳，对三位守护者冷声说道：“既然你们以守护华夏为己任，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大长老说完，猛然探出手掌，拍向先生。大长老此时的攻势要比之前与昆仑妖王对决时所施展的功法强横数倍，那双手掌虽然只是将幻化出的光影击向先生，但是随着那道掌影一同显化的，还有缠绕在指尖和手臂上的一条条碧绿色的灵蛇。当然，这些灵蛇也只是幻化的灵物，不过它们那鲜红色的蛇信在空中吞吐，利牙上面的毒液滴滴滑落，却好似真实的剧毒妖兽一般。

    “雕虫小技！”见掌影裹挟着灵蛇袭来，先生嘴角荡起一丝不屑，只听他冷哼一声，从袖袍中探出双手，迎向那只巨大的掌影。当先生出手之时，天地间突然震荡了一个瞬间，那股好似天神一样的恐怖波动让凌终于明白，为何这三位守护者对于之前来袭的万星强者不屑一顾，因为他们太过强大了。在刚才的喘息之间，凌觉察到先生的修为最低也在仙人境的二阶巅峰，或许，更高！

    当那掌影上面的碧绿色毒蛇接近先生的手掌之时，它们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神中闪烁出凶残的神色，似乎要将先生的手掌吞噬掉一样。然而，当虚空中的掌影与先生的手掌相接之时，那些幻化而出的毒蛇竟然发出了一声声凄厉地嘶吼。它们甚至没有碰到先生的手掌，就被先生挥掌之时所带起的风刃斩杀，数条毒蛇均被风刃自七寸处割成两段，化作绿色汁液，滴落在神武台上。而大长老的掌影也没有逃过先生的掌风中携带的罡劲，那足有三尺大小的掌影被先生掌心的力道刺穿，最后碎裂成道道光点，飞散在虚空之中。同时，大长老仿佛被人重创了一般，垂下的手臂不停颤抖。

    “大长老，你怎么样？”看到大长老负伤，佛主等人连忙迎了上来，他们面露关切之色，沉声问道。此番他们是追随无疆神域而来，如果大长老有什么闪失，对他们而言，将会是不小的打击。

    “此人太过强横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修为应该接近于仙人境第二个大境界的巅峰，最起码，咱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大长老抬起手掌，望着自掌心纹路渗出的丝丝鲜血，咬牙说道。

    “怎么可能！连我们修行这么久才堪堪到达仙人境的第二个小境界，他如果有这么高的修为，不应该还滞留人间才对呀！”听到大长老的话，佛主神色一凛，他偷眼望向先生，怀疑地说道。

    “我的感觉不会有错，你们没有同他交手，当然体会不到此人的可怕。看来，咱们必须要动用底牌了！”大长老眯起双眼，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他扭头向船舱看了看，对众人低声说道。

    “可是......现在就请他们出来，是不是为时尚早啊？我们只是面对几个守护者，如果华夏还有更为强力的底蕴，我们又该怎么办呢？”金乌族族长金池似有顾虑，他沉思半晌，犹豫着说道。

    看到金池的脸色，大长老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此番入侵华夏可谓是人尽皆知，在星海中还有许多一心维护华夏的家族，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拿到想要的东西，恐怕等那些人都来到华夏之时，咱们再动手就来不及了。而且，那两个人本就是为了相助我们而来，早一天出现和晚一天出现，并没有什么区别。”大长老一边暗自运功疗伤，一边对几人解释道。

    几人见大长老心意已

    决，也不再多说什么，隐藏在船舱中的人本就是为了扶持大长老而来的。如今大长老说要将他们请出来，其他的几方势力也没有理由反对。

    看到七人默认了自己的想法，大长老扫了一眼先生，眼底闪过一丝残忍。而后，他迈步来到船舱外，对着船舱鞠躬施礼，恭敬地说道：“两位前辈，我们现已抵达华夏，但是对方的修为很高，我们不是对手，所以还请两位前辈屈尊相助！”大长老的态度极其谦卑，那种卑微的近乎于乞求的态度与他仙人境的强者身份十分不符。若在外人看来，还以为他是在对自己的族中长辈说话呢。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船舱中终于传来了一声言语：“你指的是那几个所谓的守护者吗？哼，原以为你无疆神域的大长老纵横星海，罕有敌手呢。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听到船舱中传来的轻蔑的口吻，大长老脸色一变，不过他终究不敢将心底的怒意表露出来。只见他腰弯的更低，谄媚地说道：“是是是，前辈教训得有理，晚辈今后一定努力修行。”

    “行了，你退下吧，我一会儿就出去会会他们。”看到大长老点头哈腰的举动，船舱中传来一句不耐烦的声音。似乎对于大长老的突然打扰而有些不快，不过他还是答应大长老替他出头。

    见对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大长老千恩万谢，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连退数步，直至走到船头，才扭过身来，对着七人开口说道：“那位前辈答应了我们的请求，稍后便会对这些守护者出手。”

    虽然大长老刚才的态度有失高手风范，但是佛主等人却没有因此而对大长老嗤之以鼻。别人虽然不知道船舱中到底居住着什么人，但是身为万星联盟的他们，自然对那两个人的身份一清二楚。这二人就是大长老身后的势力，正是他们要求无疆神域组织众人侵扰华夏的。虽然其他势力的掌舵之人不知道这二人的底细，但却深知这两人的恐怖，他们的修为深不可测，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大长老回到众人身边时，与先生等人遥遥相望，高声说道：“水先生的修为的确高绝，我不是对手。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因为马上会有人来降服你们，让明年的今天变成你们的忌日。”

    “哈哈哈，是吗？唉，看来我真是老了，记得三万年前曾有人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但是，他现在已经轮回了不只一世了。年轻人，有时候说话做事要量力而行，话说得太满是会被风扇了舌头的。”先生看着大长老胸有成竹的模样，轻轻地摇了摇头，朗声说道。对于他而言，那些所谓的要挟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他自然不会因为大长老的一句话而心生恐惧，他也不相信对方有那个实力。

    然而，先生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到一股滔天的威压自大长老身后的船舱中席卷而来。不仅是先生，就连身边的齐睿和衍悲也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修为波动。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面色凝重。对方所散发的神识紧紧地锁定了三位守护者，他们好像被万古凶兽盯上了一般。三人汗毛乍起，紧紧地注视着船舱的方向，他们知道，此时在船舱中的生灵，修为要比他们高出了许多。

    “桀桀桀，没想到华夏还有这样出色的后辈，不错，看来这颗残破的古星还不是一无是处嘛，能够培养出你们三位守护者，嗯，的确有些底蕴。”就在此时，一阵令人厌恶的奸笑声从船舱中传来。话音未落，只见大长老的身前突然刮起了一阵无名黑风。当黑风停歇之时，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船头之上。

    “什么？是他！”当看到那两道身影的时候，伏乱和凌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呆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说道。

第四百三十四章 幕后黑手？

    此时万灵星域的古舟船头显化出两道身影，这二人身材相近，身高也不相上下。而让凌和伏乱震惊之处在于，这二人皆身着黑袍，只露出一双冷漠的双眸。在黑袍袖口的衣角处，绣着金色花边，这些金色纹路一直延展到他们的背部，汇聚成一朵娇艳的莲花。虽然只是缝制在黑袍上的金莲，但是却颇有神韵，栩栩如生。两件黑袍上的金莲于圣洁中透露出丝丝邪恶，十分的诡异。现在是正午时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天地万物都笼罩在烈日的白光之下，唯有这两名神秘的黑袍修者与众不同，他们好像隐于黑暗中一样，烈日的光芒在接近他们的时候，都被他们身上的黑袍吞噬掉了。

    之前这二人突然出现在大长老面前所使用的空间之力，以及他们的黑袍装束，让凌和伏乱瞬间便猜出了这二人的身份。这两名黑袍修者，应该就是此次万星动荡的幕后黑手，侵扰华夏的始作俑者，也就是能够于归墟中来去自如的人。和凌的情绪不同，伏乱在看到左边那名黑袍修者的时候，眼中除了震惊，还有深深的怒意。凌和伏乱相识已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伏乱有如此情绪。

    “老土匪，你没事吧？”感受到伏乱翻滚的灵力和汹涌的怒意，凌拉了拉他的衣襟，低声问道。在他的印象中，伏乱很少有失态的时候，像今天这样毫不掩饰的彰显怒意，还是第一次。

    “唉！”伏乱紧紧地盯着左边的修者，大约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伏乱终于长叹一声，眉宇间闪过一丝颓然。他扭头对凌说道：“小子，你还记不记得我在归墟中对你说过的话。当时琼花殿的那名女修者将画卷给你，你问我是否认得画卷上的人。我说我曾与那人交手，在即将击杀他的时候，他被别人救走了。而我再次见到那个救走他的人时，便被那人肢解，封印于九荒之中了。”

    听到伏乱的话，凌先是点了点头，最后突然抬头望向伏乱，瞳孔放大，眼底闪过一丝惊色。他用手捂住嘴唇，惊声问道：“难道，左边的那名黑袍修者就是当年加害你的人？”

    “不错，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数万年，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他身上的气息。即便他化作鬼魂，我也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伏乱暗中紧紧地握住双拳，眼中似要喷出火焰一般，对凌说道。

    “照你这么说，此人于数万年前对你出手，将你肢解以后，又以莫**力将众多修者禁锢在归墟中，他让那些人替他守护归墟，而自己则寻找遗失在归墟中的天阙之匙，而在另一边，他蛊惑万灵星域的强者，使其来到华夏，寻觅埋藏在华夏的五把天阙之匙。等到将域外和华夏的九把天阙之匙全部集齐之后，他便能够顺着那条古路前往终极之地，夺取亘古之力！”凌顺着话茬推测道。

    “可是当初我见到的人除了左边的那名修者以外，还有一名身材微胖，满脸横肉的修者，彼时他在幽冥大地狱边缘进行血祭。但是现在那人并不在这里，我有一种预感，与我交手的那名矮胖修者一定和古舟船头的这两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换句话说，这两位黑袍修者并不是他们的全部力量，最少应该还有一人没有出现。”伏乱望着目光冰冷的黑袍修者，咬牙说道。

    凌对伏乱的推测深感赞同，他曾经于归墟外围解脱了一位琼花殿的女修者，据那名女修者说，琼花殿的人被一名身材敦实的修者所杀，并且将那人的画像交给了凌，但眼前并没有那个人。

    “你们是谁？为何与无疆神域的人狼狈为奸，助纣为虐。”先生等三位守护者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两位黑袍修者，当感受到对方体内如同深渊一般的灵力时，先生冷哼一声，沉声问道。

    “桀桀桀，我们是谁？我们就是

    天地间的主宰者，天地为棋盘，苍生为棋子，像你们这等蝼蚁是永远无法企及的！”左边的那名修者用蔑视的目光注视着先生三人，嘴角扬起一丝轻笑，说道。

    如果这名修者没有说出如此癫狂的言语，先生或许还会对他有些忌惮，但是看到对方不可一世的态度，和他说出如此轻狂的话后，先生反倒镇静了许多。虽然他的修为不及对方，但是他在人间活过了数万载岁月，其眼界与胸怀不是寻常人能够相比的。华夏大陆英才辈出，轩辕大帝，神农大帝，伏羲大帝......那些曾经在华夏留下过浓墨重彩一笔的先人都不敢说自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者，而这两名神秘的黑袍人竟然敢口出狂言。那么，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他们是疯子，不仅目光短浅，而且极度自大。第二，他们是真正凌驾于万灵之上的存在。但看情况，他们显然属于前者。

    “你这卑微的爬虫，竟敢嘲笑我！我要让你死无葬生之地！”捕捉到先生嘴角那一缕不屑的笑意，黑袍修者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他望着眼前露出浅笑的三位守护者，恼羞成怒地厉吼道。

    黑袍修者说完，双掌相合，结出古怪的咒印。而后，只见他立身之处荡起一股黑雾，随着那团黑雾越来越淡，直至消失的时候，众人发现，黑雾中的那名修者也随着雾气消失不见了。

    而当黑袍修者结印之时，先生便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他手掌轻拍冰棺，将其化作巴掌大小，收入袖袍之中。此时，黑色雾气已经散尽了。就在漫天修者都在寻找那名黑袍修者踪迹的时候，先生突然大吼一声“小心”。而后，只见他双掌猛然向外舒展，以轻柔的绵力推开两旁的衍悲和齐睿。同时先生抬脚向前方踢去，在外人看来，先生似乎在对着空气攻击一般。

    然而，先生的脚刚刚踢出一尺，在其脚尖的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黑色身影，此人正是消失的那名黑袍修者。见先生脚法凌厉，恶风不善，黑袍修者不敢硬抗。只听他大吼一声，同时探出双掌压向先生的小腿。当其双掌与先生的小腿相接之时，黑袍修者的身边再次荡出一团黑雾。而当黑雾消失之际，黑袍修者也再次失去了踪影。望着消失的黑袍修者，先生面色凝重，仔细感应着他的方位。

    时间不长，黑袍修者再次出现。他这次的攻势要比之前更加迅疾，黑雾消散的速度也快上了一倍不止。之前的两次攻击只是试探性的，现在的他所展现的才是真正的实力。

    看到黑袍修者忽左忽右，行踪不定的诡异身法，相助华夏的众修者皆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招式，众人心中惊恐，如果让他们与先生互换位置，可能他们连黑袍修者的一次攻击都抵挡不住。而此时的先生也逐渐变得郑重起来，他知道，对方之所以飘忽不定，并不是因为对方的功法所致，而是对方掌握了空间之力。换句话说，这名黑袍修者也许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对于他而言，所见到了从不同位置出现的黑袍修者都是因为他使用了空间的力量。对于这种力量，华夏众修者知之甚少。并非华夏修者愚钝，而是因为这种力量太过神异，也太过稀少了。

    古语有云：“天地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宇，指的是空间。宙，指的是时间。空间之力可让修者穿梭于万界之中，若修至极尽，甚至可以凭空造就出一方世界。时间之力可让修者于时间长河中逆流而上，既可抵达太古尽头，又能显化于未来，乾坤六道，不可束缚。之前曾经为华夏加固禁制的神秘女子，应该就掌握了时间之力，所以，她才能于万世之后出现，之后再回溯于她的年代。

    想要掌握这两种力量，一是天生对时空感知特别强烈的人，在机缘加身的情况下找到修行时空之力的功

    法。二是能够将身法修行到无与伦比的高度，若能超过光速，则有可能穿梭于时空之中。第一种办法全凭机缘堆砌，可遇而不可求。至于第二种方法，则是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都在追求的境界。只不过，能够真正掌握时空之力的人如凤毛麟角般稀少，能够得到一点皮毛，就足以傲视人间了。这也是为何在看到黑袍修者使用空间之力时，与万灵星域敌对的势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原因。

    而此时高空中的战况也越发的不容乐观，先生虽然能够感知到对方一丝的行踪，但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使得先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而且，对方的修为要比先生高出少许。先生处于仙人境的第二个大境界初期，而黑袍修者的修为则在仙人境第二个大境界的中期，加之对方通晓空间之力，致使先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的力不从心。并非先生技不如人，而是对方的空间之力太过强大。现在就算衍悲和齐睿两位守护者想要出手相助，都苦于根本寻不到对方的轨迹而束手无策。虽然三位守护者的修为震古烁今，但是与黑袍修者相斗，他们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看到节节败退的先生，凌眼底闪烁着焦急。先生在凌心中的地位甚至要高于赤罗至尊，与苏落尘不相上下。如果先生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恐怕凌将彻底失去心中唯一的依靠。

    “唉，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找到克制空间之力的办法。别说我现在处在圣人境，就算是我重回巅峰，恐怕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空间之力，简直无懈可击呀！”伏乱叹息着说道。

    “无懈可击......”听到伏乱的话，凌不自觉地咀嚼着这四个字，突然，凌抬头望向天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拉着伏乱的衣袖，高声说道：“不对，有破绽，空间之力有破绽！”

    凌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引起了高空中的另一位黑袍修者的注意，他目光冰冷的扫了一眼凌，嘲讽道：“这是哪来的虫子，居然如此大言不惭。”

    “回禀前辈，此人就是华夏这一世的天授传承之人，我们此行华夏除了天阙之匙，另一个目的就是他。”听到黑袍修者的话，百里墨献宝似的来到黑袍修者的面前，鞠躬施礼，谄媚地说道。

    “哦？那就更好了，等我弟弟将这三位碍眼的守护者杀掉之后，我就把这条虫子带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黑袍修者望着一脸兴奋的凌，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而此刻的凌并没有听到黑袍修者的话语，当兴奋过后，凌微微地闭紧双目，调动体内的风之力与神识相融，感知着高空中所发生的一切。当风之力融入神识之后，凌仿佛打开了另一双眼睛一样，高空中的场景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凌的脑海之中。天空中的先生一袭白衣，儒雅万分。与双眼所看到的世界不同，此时先生身处在一片白茫茫如雾气般的环境中。而每一次黑袍修者出现之前，他所立身的位置都会变得模糊一片，那白茫茫的雾气也好像是被黑色墨汁浸染了一般。而当墨色出现后不久，黑袍修者的身影果然在那个地方显化了。

    风之力乃是传说的雷劫中所携带的天道之力，与天地道痕相合，也正因为如此，凌才想到用它来感知黑袍修者的踪迹。虽然空间之力无比神异，但是并非像伏乱所说的那样无懈可击。当一处平和的环境中突然出现闯入者的时候，那片小天地中的风一定会感知得到，也许那风不是凭肉眼所能观测到的，但是身为风之力的掌控者，凌自然能够敏锐的察觉到那里的变化。

    看到风之力对空间之力有克制的效果，凌睁开双眼，摸着耳垂低声说道：“今天，我就让你这空间之力毫无用武之地！”

第四百三十五章 惨败

    此时的先生并不知道凌已经发现了黑袍修者的破绽，依旧再与对方苦苦鏖战。虽然先生修为高深，但因为对方的修为高于自己，再加之对方通晓空间之力，长此下去，先生便落了下风。

    “先生，他在你的头顶！”正当先生苦苦寻找对方位置的时候，突然听见神武台上传来了凌焦急的声音。而在先生听到凌的提醒而呆愣之际，突然从他的头顶上方荡起一团黑雾，而后，黑袍修者果然从黑雾中现出身形，他手持长刀劈向先生。因为之前有了凌的预警，先生此时应对黑袍修者从容了许多。只见先生手中提着一口一人高的水晶冰棺，震开长刀，砸向黑袍修者的头颅。

    当黑袍修者消失之际，凌再次提前为先生指出了对方将要出现的地点，虽然不知道凌为何能够感知黑袍修者的位置，但这样一来无疑让先生扭转了败势。先生扛着冰棺，每一次都在黑袍修者尚未现身之时封住了对方的去路，空间之力在先生面前彻底失去了效力。而黑袍修者则无比憋屈，空有一身神通却无处施展，让他越发的急躁，同时暗中早已将凌恨到了极点。他不明白对方只是一个破妄境的修者，怎么会看透自己的轨迹。这样下去，就算能够击败面前这位手持冰棺的守护者，恐怕自己也势必赢得异常艰难。想到此处，黑袍修者猛砍三刀，逼退先生，同时跳出战圈。

    黑袍修者退后数丈，转身对着船头的另一名黑袍修者喊道：“大哥，别讲究什么一对一了，现在占领华夏要紧。”黑袍修者担心华夏仍有强力外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尽快结束战局。

    听到对方的话，另一名黑袍修者点了点头，只见他脚尖猛地一点船头，随着黑雾荡起，他的身影消失在古舟之上。而当他再次出现之时，已经立在了先生的身后，两名黑袍修者将先生困在中央，他们面带冷意，缓缓逼向先生。这二人的站位十分讲究，他们封住了先生所有的去路，看样子，决意将先生击杀。而且，那名年长一些的黑袍修者还时不时地朝头顶看了看，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哈哈哈，你们这些自诩为主宰者的人也不过如此嘛！”先生冷冷地望着前后夹击的两名修者，不屑地说道。虽然对方功法强绝，但若想要在短时间内将自己击杀，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看到两人将先生围困，凌眉间闪过一缕忧色，他再次微闭双目，想要替先生预知两名黑袍修者的动向。然而，当凌将风之力融于神识，全神贯注感应之际，突然发现了让他惊恐万分的事。

    “先生，小心，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另一个人在你的头顶！”当凌脑海中的天际出现三团黑雾笼罩在先生的前后和头顶时，凌终于明白了黑袍修者望向先生头顶的原因。

    凌话一出口，不仅华夏众人对两名黑袍修者怒目而视，大骂他们卑鄙，就连无疆神域的修者们也是满腹狐疑。他们也没想到，明明只有两名黑袍修者同行，如今怎么就变成三个人了呢？

    “哼，你这小孽畜倒是有些本领。不过就算你知道了我的存在又能怎么样，你能改变华夏沦陷的定局吗？”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突然从先生的头顶传来一声嗤笑，而后，一道身影显化而出。

    当第三个黑袍修者出现之时，凌暗暗握紧了双拳。因为此时显化在天穹上的这名修者凌认识，或者说，见过他的画像。此人正是杀害琼花殿数十名修者的罪魁祸首，也就是琼花殿女修者口中的身材敦实的修者。

    “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凶徒，真以为我华夏无人吗！”看到第三名黑袍修者的出现，华夏修者的激愤之火彻底被点燃，齐睿手持帝皇剑，遥指三名黑袍修者，冷声呵斥道。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大战一场吧，反正你们这些人早晚都会死在我们手中，倒不如今天给你们一个痛快。”年长的黑袍修者看了看三位守护者以及神武台上和其他三面的修者，冷笑道。

    正当那名修者叫嚣之时，先生三人动了，他们一人对决一名黑袍修者，率先出手，与他们斗在一处。如今三名黑袍修者和守护者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多说无益，只有拳头下面见真章了。

    与此同时，大长老对着身后的七人点了点头，他们同时跃入高空，加入战团，将三位守护者困在中央。看到万灵星域的修者如此卑鄙，昆仑妖王扭头看了看离横、鹤翁等人，他们也冲向无疆神域的三位长老，替三位守护者解围。而其他三个方向的古舟上也飞出数名强者，与华夏众人一起，同侵入者打成一团。荆奕等人自知这种级别的战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上前，只好尽力守护神武学院，避免神武学院的修者们受到波及。至于凌和归墟七煞，也来到荆奕身边相助。归墟七煞得到凌的命令，他们纷纷将自己的灵力逼出体外，与三位守护者布下的光幕融合，撑起一方结界。

    此时天际的战争是凌等人帮不上忙的，就算他们有心相助，也很有可能会拖累先生他们。原本先生与黑袍修者的交锋变成了两方势力的乱斗，一群神仙在打架，刀光剑气四处横飞，法宝与功法的神光从天空射向大地。神武学院虽然有先生等人的结界守护，但是外界就遭殃了。无数棵万年古树被天上散下的神光洞穿，甚至拦腰斩断，那些足有数百丈高的青山或被削去山尖，或被击成碎石，散落而下。无数的生灵四散奔逃，有些动作稍微迟缓一些的野兽被山上滚落的石块砸中，碾成肉泥。霎时间，野兽的嘶吼声，哀嚎声连成一片，神武学院附近变得满目疮痍，如同末世。

    在神武学院这一边，有昆仑妖王、离横、周隐、鹿叟、鹤翁、司徒忘然以及神隐一族的五位族长在和先生等人并肩作战。无疆神域那一方除了三位黑袍修者，还有八位族长处在统一战线。虽然在人数上华夏大陆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因他们的修为不及大长老等一众强者，致使他们以多打少，反而迟迟无法占据上风。结界中的华夏修者望着天空上的战况，纷纷紧握双拳，盯着在高空飞舞的众人，不敢言语，甚至他们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乃是华夏与万灵星域的最强之战，也是终极之战，如果失败，那么就意味着华夏将彻底沦为万星铁骑下的砧板之肉，任人宰割。

    “周兄！”此时，众人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怒吼声传来，人们抬头望去，发现离横抱住周隐的身躯在虚空中哀嚎。而周隐的百会穴正喷出炽热的鲜血，显然被人一剑洞穿头颅，回天无望了。

    “离兄小心！”看到离横悲痛欲绝的模样，荆奕突然一声大吼，想要提醒离横。但是，他的话还未传到离横的耳中，离横就已经被一名黑袍修者以利爪插进后心，将其心脏捏碎了。

    喘息间两名大能喋血高空，让华夏众人的心情无比沉重。想当初，这两位泰山至尊不顾个人安危，将生死置之度外，来到神武学院相助华夏，没想到，他们已经再没有机会重登泰山之巅了。

    “师弟，我说了，万世佛陀才是佛门至尊，你还是尽早将万佛古星遣散吧！”佛主慧乱浑身是血，仿若一代魔僧，他嘴角闪烁着与佛门形象很不相符的残忍笑意，对前方的净禅高僧戏谑道。

    净禅高僧刚才被佛主以般若掌拍在胸膛之上，他连吐三口鲜血，此时已经面如白纸，在虚空中摇摇欲坠了。之前他们师兄弟修为不相上下，但佛主得到了黑袍修者的相助，修为大增，所以才击败了净禅。

    “中州守护者吗？龙气护体

    吗？我看也不过如此！”无疆神域的大长老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如同人间恶鬼一样可怖。他刚才在黑袍修者的帮助下偷袭齐睿，撕下了对方的一条手臂。

    “先生！”看到齐睿受伤，先生略微有些神，然而，就在他恍惚的瞬间，两位黑袍修者突然前后夹击，分别以双掌拍在先生的前胸与后背之上。见此情景，凌咬碎钢牙，厉声喊道。

    当被两位黑袍修者重创之后，先生的两颗瞳孔突然放大，变得一黑一白，黑如寒夜，将天地冰封。白如暖阳，将万物融化。洪荒之力于眸中震荡，玄黄之气于眼中萦绕。先生发出一声怒吼，在其瞳孔中射出一黑一白两道神光，逼退两名黑袍人。当看到那一黑一白两道神光的时候，两名黑袍修者仿佛经历了世事沧桑，无尽轮回，喘息间一眼万古。而后，先生一声轻咳，鲜血自嘴角滴落。

    此时的战势不再是白热化的胶着状态，万灵星域的修者不断重创华夏英豪，使得华夏修者节节败退。华夏这边已有两人殒命，剩下的人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伤害，能有再战之力的不足五人。

    “华夏守护者？神隐一族？沉睡万年的老古董？哼，真是不堪一击啊！如果在平时，我或许还会跟你多玩一会，但是今天，我不想给你们任何机会了！”黑袍修者望着华夏众人，残忍地说道。

    黑袍修者说完，对着身边的另外两人点了点头，只见他们三人一高两低，呈三角之势立于空中。而后，三人十分默契地手捏法诀，随着他们的手势越来越复杂，他们三人的身上荡漾出一团团黑色迷雾。最后，突然一声厉雷响起，那三团黑雾两两相交，形成一方足有十丈大小的三角形空间。当那三角成形之时，在三角形的内部氤氲出阵阵乌光，同时，一股无比巨大的吸力自三角内部传来。天地间的万物好像都无法逃脱这巨大的吸力一般，碎石断木，野兽尸骨，甚至空气和光线都被吸入了三角之中。华夏众人在空中连忙抱成一团，抵抗着那股无与伦比的吸力。

    然而，这股吸力好像来自宇宙的深渊一般，让他们无法抗衡。众人纵然穷其毕生之力与之相抗，但依旧无法改变他们一丈丈朝着三角内部滑行的事实。他们此时距离那旋涡一般的入口仅有一丈的距离了，人们能够感知到漩涡中荡漾的杀伐之气，那股气息并非来自星空，而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让人们根本没有任何方法抵挡。他们深知，如果被吸入旋涡，他们注定十死无生。

    身处神武台上的一众修者望着天空中诡异的景象，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不知道那旋涡之中是怎样的世界，但是看到先生等人凝重的神色，他们也猜出那里绝非善地。人们想要帮忙，却发现自己也自身难保，因为那三角形内部的旋涡所针对的不只是先生等人，而是整个华夏大陆。他们看到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房屋、牲畜、甚至是青山都被吸入了旋涡之中，如此下去，华夏定会被他们掏空不可。而神武学院的一众修者之所以没有被吸入旋涡，是因为之前三位守护者所布下的结界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不过现在那层光幕出现了道道裂痕，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他们没想到，这么多强横的华夏英豪，竟然被万灵星域打得落花流水，终极之战，竟然以惨败告终。

    此时的先生等人已经距离旋涡不到一尺了，他们的面颊也因为抵挡不住那股滔天的吸力而变得走形，好似面团一般被这股巨大的吸力蹂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突然从远处的天际飞来一物，那物体荡漾着令人臣服的不朽气息迎向旋涡，看样子，像是要把这旋涡堵住一般。

    当看到飞来的物体时，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知道，只要这件东西出现，先生等人就有救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人间守护者

    随着那物体的接近，不只是凌，就连荆奕等人也看出了这飞来之物的来历。那是一座高约百丈的苍山，山中丛林茂盛，芳草萋萋。自山巅处不停喷发出阵阵极道神光，那些神光顺着山石倾泻而下。极道神光呈金色，在如同水流一般的光幕上，有各种复杂的符文在不停跳动。而在山尖上，悬浮着一口硕大的由天始之石铸造的巨鼎。在鼎口处坐着一名老者，此人身着虎皮长袍，裸露出左边的肩膀，他的胸前和手臂上的肌肉十分健壮，如同虬龙的躯干一般，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这位老者留着一头短发，如钢针一般的络腮胡须从鬓角延伸到下颚，看起来如同野人一般。

    “是......遁世山？它不是在数月以前消失了吗？怎么如今再次出现了？”看到神秘的遁世山以及鼎上的老者，司空擎宇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老者虽然喜怒无常，但是从之前他的话来看，此人应该是华夏中人，而且与华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提前警告华夏修者当心白罗和域外修者，因为他怀疑白罗已经与域外之人勾结，将会对华夏扬起屠刀。

    此时的先生等人正拼尽全力与那股吸力抗衡，而当遁世山接近的时候，从旋涡中传出的吸力如同被遮挡了一样，弱化了许多。先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但显然对他们而言这是个好消息。先生扭头冲着身边的几位大能点了点头，只见众人怒吼一声，施展功法逃离三角形的旋涡。当与这旋涡拉开了足有二十丈的距离时，他们终于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他们扭头朝遁世山望去。

    “老齐，你可认得这座神山？能够将旋涡中的无穷吸力阻挡，显然这神山和那位鼎上的老者绝非寻常之辈。”先生眯起双眼，望着急速接近三名黑袍修者的遁世山，对身边的齐睿轻声问道。

    “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数年前，那时吞天现世，我们五人分别撑起光幕，保护华夏，却被吞天一爪击碎。正当吞天想要入侵华夏的时候，便是这名老者阻止了吞天。只不过那时的老者身着灰色长袍，而不是今天的虎皮长衫。而第二次，是在数月以前，那时候这座神山突然显化于世间，横亘在赤水之上。因为此事，华夏众多门派都想要进神山探宝，但最后却都无功而返，铩羽而归。听他们说，这座山名为遁世山，本是天外之物，但它为何在华夏出现，以及那名神秘的老人到底是谁，无人知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属于华夏阵营，而且，有他在，应该可以对付那三个所谓的主宰者。”齐睿手捋胡须，沉思片刻，对先生和众人解释道。

    “这名老者的修为无比深厚，而且他体内汹涌的无敌气韵非我等所能企及。按理说，华夏如果有什么名宿大能的话，我们应该都会知道啊，但是他......”先生望着鼎上的老者，沉思道。

    “你们这三个跳梁小丑，华夏于星海称尊，岂是你们这几个臭鱼烂虾能够觊觎的。当年神魔大战，七位逆天魔尊都没有击溃华夏，凭你们，哼！”老者驾驭着遁世山来到神武台上空，冷哼道。

    感受到旋涡中的吸力几乎全部被遁世山所阻，三位黑袍修者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慌乱。这旋涡是他们最大的底牌，连它都无法奈何这座神山，这老者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和华夏又有什么渊源呢？

    “你是谁？”感受到老者身上散发出的令三人恐惧的气息，黑袍修者的老大警惕地问道。同时，黑袍修者对着下方的两位弟弟使了个眼色，他们三人暗自捏起法诀，想要做垂死挣扎，最后一搏。

    “我？哈哈哈，既然你们有能力将华夏搅得乌烟瘴气，说明你们还有点实力，那我也让你们做个明白鬼。我本是人

    间守护者，诛荒！”老者扫了一眼三人，朗声大笑，沉声说道。

    “人间守护者？”听到老者的话，最先吃惊的是先生三人，他们虽然贵为各域守护者，但在人间守护者面前却不敢妄自称大。只不过自从神魔大战以后，人间守护者便已经销声匿迹了，在此后的数十万年间，从未听过他现身人间界的消息。华夏的老一辈修者甚至都以为他离开华夏大陆了，没想到他竟然隐居在遁世山中，虽然没有露面，却一直暗中守护着这片土地，与华夏生灵共存亡。

    而当诛荒自报姓名的时候，伏乱则紧咬牙关，双拳紧握，他恶狠狠地盯着悬坐在鼎上的老者，眼中那饱含屈辱的恨意不加掩饰。伏乱身上的怒意荡漾而出，惹得归墟七煞和凌纷纷侧目。

    “老土匪，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说......这诛荒是你的仇人？可是不应该呀，当初我与他在鼎中把酒言欢，这老爷子不像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啊？莫非，在黑袍修者肢解你的时候，他也有参与？或者，你们因为其他原因而结下了梁子？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至于让你这么......委屈吗？”看到伏乱愤怒、委屈、甚至有些傲娇的神色，凌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

    “我们的确是仇人，而且，还是仇深似海，不共戴天的那种！”伏乱回想起与诛荒之间所发生的过往，额头上青筋迸起，他的双拳因为用力过猛而轻微颤抖，那种恨意，连萧野都未曾有过。

    “行了行了，你也别打哑谜了。跟我们说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让你恨不得将这老爷子千刀万剐，要食其肉、饮其血呢？”凌一边安抚着伏乱的情绪，一边对他低声问道。

    “他......差点吃了我！”伏乱屈辱的泪花在眼角闪现，仰天说道。见凌几人一脸疑惑，伏乱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当年，我被那名黑袍修者肢解，封印于九荒之中。因为他并没有将我神魂磨灭的手段，所以我便一直在积蓄力量，以待重生。可是，就在我被封印的一万年后，这老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那时候的他好像刚刚睡醒，不知怎么就来到封印我右腿的那处绝地中了，绝地附近的生灵都已被他吞食殆尽。但我看他眼中绿幽幽的凶光，就知道他根本没吃饱。我一边祈求上苍，一边将右腿的神识波动降到最低，害怕被他发现。但是，我还是小瞧他了。”

    说道此处，伏乱的情绪无比激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好像随时要爆发一样。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伏乱的情绪终于稳定了许多，他咬着牙，接着说道：“我没想到这老鬼的嗅觉竟然如此敏锐，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便发现了我的右腿。要知道，我当时已经是无限接近于仙人境尽头的强者了。天地间无葬我之土，无焚我之焰，我的右腿蕴含着无尽的灵气，堪比世间至圣宝药。那老鬼早已饿得饥肠辘辘，更何况我的右腿弥漫出的浓郁灵气足以令世间所有人动容。于是......他以天始之石所铸的巨鼎破开绝地封印，把我的右腿找了出来，他捧起我的右腿就想大快朵颐。”

    听到伏乱的话，凌和归墟七煞脸上呈现出十分古怪的神情，他们脸上的肌肉无比紧绷，而且轻轻颤抖，看样子似乎在很努力的憋住笑意。凌和诛荒曾有过一面之缘，以他对诛荒的了解，生吃人肉的事情这老爷子还真做得出来。他彼时本就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以他那野人般的性格，他有此举动也不意外。只不过看伏乱的样子，他的右腿最后应该幸免于难了，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想到此处，凌强忍笑意，开口问道：“那......后来呢？我听你说过，要等我强大之时帮你寻找剩下的残躯，

    重回巅峰。那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放弃了你的右腿呢？”

    “唉，因为在他想要吃我的时候，突然从虚空中显化一道身影，便是那道身影阻止了老鬼。”说道此处，伏乱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眯起双眼，对凌几人说道：“那道显化的人影身着龙袍，一身正气，不怒自威。他身上的龙袍不是近代的样式，倒像是上古时期的皇家衣物。而且，此人周身弥漫着金色龙气，我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到他的真容。他的修为很强大，甚至比我巅峰时还要强大。那人出现以后，对着诛荒老鬼传音交谈。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当那道身影消失的时候，老鬼也没有再找过我的麻烦，只是他临走时那贪恋的神色和嘴角流出的口水让我记忆犹新。”

    “那，救你的人到底是谁呢？身着上古龙袍，皇家中人。照你的话去推断，似乎此人并非生于这个时代，而是如那名身着婚袍的女子一样，是从时间长河的上游追溯过来的。而且，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说当初与那黑袍修者打斗之时，你的修为已经无限接近于仙人境尽头，可是这三名黑袍修者显然只是仙人境第三个大境界的修者，他们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呢？”凌沉思道。

    “若没有外人插手，我当然能够将黑袍修者击杀，但是在我和他交手的时候却发生了另一件事。而我之所以对你隐瞒，是不想让你沾染上某些因果。因为在我和黑袍修者交手的时候，星海中显化出一张诡异的人脸，那张人脸遮天蔽日。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的修为便被他剥夺了。当我与黑袍修者交手之时，我的境界已经跌落到仙人境的第二个大境界，所以才被肢解的。”伏乱解释道。

    听到伏乱的话，凌陷入了沉思，原以为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但是现在看来却不那么简单。能够阻止诛荒的龙袍修者，穿梭在时空中的婚袍女子，将伏乱的修为剥夺的神秘人脸，自诩为主宰者的三名黑袍修者，异域和仙界的蠢蠢欲动。看来，在华夏纷乱的表象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有触及动荡背后那些真相的实力，想到此处，凌只好收起杂念，继续朝天际望去。

    “人间守护者吗？那今天我们就让你为华夏陪葬！”黑袍修者看着诛荒，表面上似乎在沉思，暗中手印却结得更快，最后，黑袍修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三人心意相通，将全身灵力灌入旋涡。

    随着三人的动作，那三角形内部的黑色旋涡竟然变得如血一样，闪烁着妖艳诡异的红芒。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红芒中传来，宛若打开了宇宙大地狱的入口，万鬼在旋涡中游走，无数恶灵张牙舞爪，好似群魔乱舞，想要将遁世山拉入漩涡之中。在幽魂和恶鬼的后方，随着红雾荡漾，一张青齿獠牙的鬼脸在漩涡中若隐若现。那张鬼脸足有数十丈大小，它眼中的幽绿色火焰向外喷涌，沾染到绿焰的鬼魂瞬间便被融化，发出凄惨的吼叫，如烟般消散。当那张鬼脸朝着三角洞口移动的时候，一阵阵清晰的锁链声从洞中传来，好像旋涡之内有无数条钢索在束缚着鬼脸，使之不能脱困。

    “哼，雕虫小技，你们这三个受人摆布的可怜之人，真以为自己掌握了空间之力的皮毛，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到底有多么可笑！”诛荒冷哼一声，冲向红色旋涡。

    望着急速驶来的遁世神山，三名黑袍修者眼底掠过一丝狠厉，他们再次将灵力运于指尖，传到旋涡之中。他们知道，面前的老者是个狠角色，如果红色旋涡不能击杀这位人间守护者，那么他们将再无还手之力。既然胜败在此一举，黑袍修者也不再保留，他们牵引着红焰翻滚的恐怖旋涡，朝着诛荒碾压而去。

第四百三十七章 迷乱的真相

    “你们三个知道我为什么叫诛荒吗？”望着三位黑袍修者裹挟着红芒而至，诛荒不紧不慢地抬起头，似乎对诡异的旋涡毫不在乎。他看了看天际，又低头望向三名黑袍修者，冷声问道。

    三名黑袍修者不知道诛荒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一边继续驾驭着旋涡冲向诛荒，一边警惕地摇了摇头，没有言语。他们不明白的是，这足以毁灭仙人境强者的旋涡为何对诛荒来说却毫不在意。

    “因为，诛荒是我自己取的名字，意思是，诛心起，万道荒芜。华夏安，星海长存。也就是说，只要我还在，你们就休想在华夏撒野，否则，即便你们统领万道，我也会将你们的祖星化作荒芜之地。华夏安宁，则星海稳固，若华夏不平，那么我将搅动整个星海，让你们再无立足之地！”说到此处，诛荒眼中闪过一丝神芒，只见他跳下巨鼎，驾驭着遁世山撞向红光闪耀的诡异旋涡。

    旋涡和遁世山的速度都非常快，甚至在众人的眼中，只看到了两团巨大的光影于虚空中碰撞，炽烈的光辉将太阳的光芒遮掩。刺眼的白光让众人不敢直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将神武台都震得连连颤动。好似风暴一般的气浪自两团光影的撞击处溢出，之前三位守护者联手布下的结界被气浪冲得粉碎，神武学院中除了神武七院的主楼和藏经阁、九层高塔以外，全部都被气浪碾压成了粉末。即便那些主楼并未坍塌，上面的窗棂也都已经毁掉了。不计其数的古树被连根拔起，随着气流向远处翻滚。一刻钟前还威严无比的神武学院瞬间就满地的断壁残垣，如同经历了一场末日浩劫，幸亏主楼下面有阵法守护，否则神武学院数万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虽然神武学院附近如屏障一样的高山并没有被气浪削平，但是光学院内部的房屋和古树所损失的数额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众人紧闭双目，因为此时天际的光团还未消散，他们不敢朝那里张望。人们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希望诛荒可以将这三位神秘的黑袍修者击败，否则的话，华夏修者将再也无力与之抗衡。

    大约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突然从神武台上传来三声“噗通”的响动，好像是什么东西跌落在了神武台上一样。正当人们疑惑之时，诛荒的声音从神武台的上空传来。

    “你们把眼睛都睁开吧，这三个跳梁小丑已经被我废去了修为，现在，我们一起来审审他们！”诛荒以莫**力将遁世山化作拳头大小的石块，收入了袖袍之中。而后，他才从空中缓缓落下。

    听到诛荒的声音，众人心中一喜，他们纷纷睁开双眼，朝着神武台望去。此时的神武台上，那三名黑袍修者瘫倒在地。他们脸上用于遮挡面容的黑布已经被摘下，露出了真容。最先出现的那二人面相几乎一模一样，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双胞胎兄弟。而最后出现的那名身材矮胖的修者与身边的二人有七分相似，应该也与另外二人有血缘关系。这三人面色苍白，鲜血从他们的嘴角滑落，他们的身躯轻微颤抖，应该是失去修为所致。而当众人的目光凝视这三人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容颜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衰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从壮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

    “你们谁都不许走！我的手段你们也见识过了，如果不想你们的祖星被覆灭的话，就乖乖地站在那。要是被我发现有谁暗中逃走的话，我不日就会去你们的祖星拜访！”正当众人打量着那三名黑袍修者的时候，诛荒突然扭过头去，对想要乘坐远古神舟逃离的万星修者冷声喝道。虽然万星入侵

    因三名黑袍修者所起，但是身为他们三人的帮凶，万灵星域想要从容离开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当诛荒怒吼之时，万灵星域的数千名修者仿佛被一桶冷水从头顶灌下，遍体生寒。他们最大的杀手锏在这位人间守护者面前都走不过一个照面，他们又怎么能是这位老者的对手呢。大长老等人看到三名黑袍修者被擒，本想趁着诛荒审问三人之时逃之夭夭，却没想到他们刚刚有所动作，就被对方察觉了。而且，对方的神识已经牢牢地锁定了他们，让他们无所遁形，不敢妄动。

    见万灵星域的强者乖乖地守在原地，诛荒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身望向三名黑袍修者，冷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为何要蛊惑万灵星域侵扰华夏？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哼，我们技不如人，被你擒住无话可说，但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我是觉得华夏早已今非昔比，这颗没落的古星不配拥有天阙之匙这等至宝，所以才入侵华夏的。”黑袍修者答道。

    “你说，华夏不配拥有天阙之匙？哈哈哈，真是孤陋寡闻，今天，我就让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杂鱼看看，华夏的底蕴有多深！”听到为首那名黑袍修者的话，诛荒鄙夷地望着他，沉声说道。

    诛荒说完，手捏剑诀，指对长空，随着他的动作，一黑一白两道剑气从他的指尖射出，直冲天际。那两道剑气一道冲向烈日，一道冲向皓月。虽然此时并无月影，但是等那道黑色剑气冲入云霄之后，皓月突然显化在苍宇之上。日月同辉的瑞兆在众人眼中浮现，人们面露惊喜之色，久久不能回神。而后，诛荒左手猛然拍向地面。当他的手掌与大地相接之时，一道仅用神识可查的气浪以诛荒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这层气浪速度极快，它们冲出中州，穿越山海，奔向四域，最后在华夏祖星的另一端汇聚。当气浪将华夏包裹的时候，华夏众人和万星强者都看到了此生最为震撼的一幕。

    华夏的大地上随着气浪的覆盖而从地底升起道道光华，各种大道符文飘荡在虚空之中，山林中的鸟兽因为受到这股灵气的滋养，纷纷匍匐在地，跪谢苍天，感恩大地。虽然普通人看不到那些光华与符文，但是却能感知到空气中突然弥漫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味。而后，在已是寒冬的中州神武学院，枯萎的花草再次发芽，喘息间便绽放出无比娇艳的花朵。整个华夏于瞬间回春，令人惊叹。

    “这是......”看到眼前的美景，不只是三名黑袍修者和万灵星域的众人，就连华夏的人们也呆愣在了原地。人们不明白，诛荒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华夏的灵气瞬间浓郁了数倍不止。

    “看到了吗？这就是华夏祖星的原始之力，我刚才只是将些许原始之力引导而出，便有了百花齐放，大地回春的景象。如果将这原始之力全部激活，你认为你们还有一丝胜算吗？你们别以为这原始之力只是为了给华夏提供灵气，它们更重要的作用是守护这片土地。你们之所以能够入侵华夏而原始之力没有阻止，并非是你们强大，反而是你们太过弱小，如果你们的实力能够威胁到华夏根本的话，我想，你们在距离华夏万丈以外就会被击杀，而且神魂皆灭，连轮回都做不到。”诛荒冷冷地望着三名黑袍修者和万灵星域的众人，不屑地说道。

    看到眼前的景象，三名黑袍修者如同泄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双目无神。过了许久，为首的那名黑袍修者终于缓缓地抬起头，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对诛荒说道：“我的名字是上官天行，这位是我的同胞兄

    弟，上官天照，另一位健壮的修者是我们的三弟，名为上官天恒。我们兄弟三人本是幽冥大地狱的孤魂，终日游荡在幽冥地狱中。我们本以为这一生都将是孤魂野鬼，无所依靠，但是，就在我们生存了数万年后，终于看到了一丝再世为人的机会。也正是那次机会，才让我们得到了世人梦寐以求的修炼空间之力的术法，也让我们得到了关于天阙之匙的消息。”

    上官天行说完，扭头看了看上官天照和上官天恒，对他们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时我们正在幽冥大地狱的边缘寻找准备进入幽冥地狱轮回的孤魂，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功法和秘宝，但是，正当我们想要打劫过往孤魂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异常强大的波动定在了原地。那股波动好像是天地间真正的主宰者一般，他散发的气势如同九幽魔刀，让我们无所遁形。好在那股力量并不是针对我们，我们兄弟三人用了全身的力量，终于挣脱了束缚。为了探清那股威压的来源，我们三人隐藏在暗中，仔细观察，发现一名黑袍修者正站在虚空中凝视着幽冥大地狱。”

    “黑袍修者？他所穿的黑袍与你们身上所穿的黑袍是统一样式的吗？”听到上官天行的话，诛荒微微一愣，他目光如电，紧紧地盯着上官天行，沉声问道。

    “是的，几乎一模一样。那黑袍修者驻足良久，突然自语着说，天阙之匙即将现世，如果能够集齐万星各方势力的力量，一同征讨华夏的话，那么一定可以将天阙之匙寻到，到时候，再利用空间之力去往那条传说古路的尽头，就能得到亘古之力，统领星海，永世不灭。说完之后，那名修者便离开了幽冥大地狱，而在他走后，我们发现在其驻足之处遗留了一本古书，是关于空间之力的。虽然只是残本，但是对我们来说绰绰有余了。我们利用这本残卷修成了空间之术，又以转生之法夺取别人的肉身，终于在一万年后重生了。不过......”上官天行说到此处，偷眼看了看诛荒，没有说下去。

    “不过什么？”看到上官天行在最关键的时候止住了言语，诛荒脸色一沉，冷声问道。

    “不过我总感觉那名黑袍修者是故意将天阙之匙的消息说给我们听的，而且我怀疑那本空间之力的残章也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只是彼时我们的空间之力已经小有所成，而且对于黑袍修者所说的亘古之力极为向往，所以......所以我们便制作了与他一样的黑袍，假装主宰者蛊惑万灵星域的各方势力，希望能够在华夏找到天阙之匙，再踏上那条古路，打开亘古天阙，夺得亘古之力，永世不灭。我承认，是我们太过贪婪，如今被你击败，我心服口服。不过我这两位弟弟只是听命于我，还请您高抬贵手，反正我们都已经没有了修为，无法再为祸人间。所以恳请您放他们两个一条生路，所有的罪过，让我自己来承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上官天行咬了咬牙，将真相说了出来。

    “看来，我的预感没有错，这的确是一场阴谋。其实我本不想出手的，但是你们太过嚣张，甚至想用邪术打开幽冥大地狱的入口，将华夏修者吞噬，所以我才出手制止。当我第一次看到你们的时候，就知道你们不过是受人摆布的傀儡，没想到在你们身后竟然还牵扯出这样一个人。我原以为可以利用你们三个作为突破口，将整件事情抽丝剥茧，找到幕后真凶，但现在看来，这背后的真相仍是迷雾重重，毫无头绪啊！”上官天行的话似乎早在诛荒的意料之中，所以在对方说完的时候，伏乱才没有丝毫的意外。他眉头微皱，仰望天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第四百三十八章 乱世平息

    “前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之前我和几位守护者也觉得此次万星来袭有些不正常，以他们的势力根本无法侵占华夏，所以我们猜测在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一股势力，那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但是现在听这三人的话，他们应该是被利用了。这样一来，线索就全都断了。如果想要找到幕后的真凶，恐怕还得从长计议啊！”听到他们的对话，先生迈步走到诛荒身边，颔首施礼，轻声说道。

    “是啊，这次动荡背后的人十分聪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假借上官三兄弟的手来扰乱华夏。而且，我感觉此人蛊惑万灵星域入侵华夏的目的并不是天阙之匙。”诛荒沉思道。

    “不是天阙之匙？那是什么？这些人大费周章的来到华夏大陆，不就是贪图那传说中古路尽头的亘古之力吗？虽然那条古路也只是传说，是否存在还是未知之数。”诛荒的话让先生眉头紧皱，惊疑道。

    “这就是让我疑惑的地方啊！假设那条古路真的存在，并且那背后的人找到了古路的入口，那么他搅动万星来袭，意图夺取天阙之匙也在情理之中。可问题是他明知道上官三兄弟并非华夏修者的对手，为何还要让他们来送死呢？这样一来，他不仅无法依靠万灵星域的强者和上官三兄弟夺得天阙之匙，更是会让天阙之匙的消息扩散，引得更多的人觊觎，那样他就更不好下手了！如果我们换个角度思考一下，也许，他的目的并非天阙之匙，或者他根本没有找到那条古路，而这一切都是他捏造出来的呢？”诛荒双目如电，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上官三兄弟，又看了看先生，沉思道。

    听到诛荒的推测，先生冥思苦想，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不管那黑手的目的是不是天阙之匙，经过万灵星域这么一闹，亘古天阙的事必定会被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就算之前不相信那条古路的人也会对万星大张旗鼓的动作心生疑惑。这样一来，就算那条古路是假的，可是在万灵星域的众口铄金之下也会变成真的。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人以各种方式来到华夏，意图夺取天阙之匙。也就是说，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是想祸水东引，将华夏大陆置于万灵星海的风口浪尖之上。而之前上官三兄弟和万星强者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造势，让其他人相信，古路的确存在，而且打开亘古天阙的钥匙就在华夏祖星之上。此人心思缜密，手段毒辣，不可不防啊！”先生顺着诛荒的话推测下去，不由得惊起了一身的冷汗，如果推测为真，那幕后的人也太可怕了。

    “不错，此人心肠歹毒，图谋甚大，他甚至想要将万灵星海都玩弄于鼓掌之中，绝非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诛荒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而后，他扭头望向先生，轻声问道：“小子，你是水家的人吧。我当年见过你的父亲，而且在上一次黑手出现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并肩作战过。只是如今你的父亲已经仙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替你的父亲，完成他没有完成的遗愿呢？”

    “您见过我的父亲？而且，您说这幕后的黑手之前曾经出现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诛荒的话，先生微微一愣，他的父亲当年的确追查过一些事情，没想到竟是与诛荒一同完成的。

    “当然见过，我们算是战友吧。至于这个幕后黑手，当年的神魔大战他曾有参与，后来的数次异域动荡也有他的踪迹，所以，我觉得他还会卷土重来的。”诛荒抬头望向远方，回忆着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呢？”先生虽然不知道当年他的父亲在调查什么事情，但是从他父亲每次回到水泽神城时那凝重的神色就能猜测到，他所做的事情

    应该十分棘手。如今诛荒相邀，他没有拒绝的道理。而且，诛荒贵为人间守护者，从其引导出华夏原始之力的时候先生便知道，对方没有说谎的理由。况且，他们守护者本就是以守护华夏为己任，有些事情，他义不容辞。

    “具体做什么我以后再告诉你，不过我希望你仔细斟酌以后再回复我要不要跟我一起做那件事情。因为那条路很艰难，你又与你父亲不同，你所做的事可能会让你舍弃许多的东西，甚至，会危及生命。除此之外，你还必须忍受世人难以想象的苦难。所以，我不会勉强你。但是我希望你决定之后，就不要后悔。”诛荒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紧紧地盯着先生，一字一顿地说道。

    诛荒说完之后，扭头对凌身边的伏乱开口说道：“小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你倒是有些本事，居然能找到此代的天授传承之人。我知道你对我有恨意，但我那时也是饥肠辘辘，迫不得已呀。这样吧，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报仇的机会。当年肢解你的人应该是上官天行吧？今天我将他恢复到圣人境，与你公平一战，让你报当年他肢解你的仇。虽然他是肢解你的人，但是罪魁祸首是那名真正的幕后之人。当年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如果不是那幕后黑手出面阻拦，上官天行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不过能解开你现在的心结，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

    诛荒说完，探出两指点向上官天行的丹田，随着一道流光飞出，上官天行的脸色红润了许多。在外人看来，此时他的修为应该处在圣人境，与伏乱不相上下。

    “上官天行，当年你把我肢解，葬于九荒，这是我数万年来心中最大的痛楚。冤有头债有主，我先取你首级，再寻找那阻拦我的人！”伏乱面对上官天行，脸色一沉，冷声说道。

    “数万年前我可以将你肢解，现在也一样可以，你拿命来吧！”上官天行望着怒意滔天的伏乱，牙关紧咬，厉声喝道。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拼力一搏，或许才有转机。

    伏乱并没有跟上官天行废话，见上官天行站起身来，伏乱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于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冲向上官天行。而另一边的上官天行也不甘示弱，他施展空间之力，与伏乱斗在一处。上官天行的空间之力极其诡异，让伏乱根本摸不清对方的轨迹。但好在他出战之前，凌曾对他传音，可以用神识感应周围灵气的变化。虽然伏乱并未掌握风之力，但对付圣人境的上官天行，绰绰有余了。两人你来我往，棋逢对手。在打斗期间，上官天行曾想找机会逃离此地，但是发现诛荒的神识牢牢地锁定了自己，他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开始的时候，上官天行凭借空间之力，的确占了些便宜，但是当他发现伏乱似乎有对抗空间之力的诀窍时，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慌乱。而就是这一缕慌乱，注定了他的败局。伏乱本就是仙人境尽头的强者，虽然此时的他境界跌落到了圣人境，不过他的眼界绝非是仙人境第二境界巅峰的上官天行所能比拟的。就在他们二人打斗了两刻钟后，这场争斗终于在伏乱的厉吼声中接近了尾声。

    那时的上官天行正准备借空间之力闪到伏乱的身后，却不料被对方识破。伏乱探出双手，猛然回身，掏向空中，将正准备现身的上官天行揪了出来。伏乱紧紧地抓住上官天行的双肩，用尽全身之力向两边撕扯。随着他的一声厉吼，上官天行连遗言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在伏乱的虎爪之下被撕成了两半。他的内脏和鲜血从高空坠下，喷在伏乱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如同浴血修罗一般，十分狰狞。神武台上的景象无比血腥，让许多女修者惊呼出声

    ，而后她们紧紧地捂住口鼻，扭过身去，不忍再看。而上官天照和上官天恒则扑倒在上官天行的尸体上，痛哭哀嚎。

    “杀人者，人恒杀之。当年你们的兄长将我肢解，我不过是报当年之仇而已。如果你们想替你的兄长报仇，我随时恭候！”伏乱将头上的内脏甩下，冷冷地望着伏在地上的二人，沉声说道。

    “前辈，如今这场动荡已经平息，华夏也已经重归安宁，那剩下的这些人怎么办？”齐睿迈步来到诛荒面前，望着两名黑袍修者和另一旁胆战心惊的万星众人，开口问道。

    “这两兄弟就交给衍悲吧，他是佛门圣僧，希望他可以度化这二人，消除他们身上的戾气，使之不再为恶。至于那些人嘛......”诛荒沉思片刻，继续说道：“总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才行！”

    正当三位守护者和华夏众人不明白诛荒话里意思的时候，只见诛荒走到大长老面前，朗声说道：“你们这些人听着，我的手段想必你们见识过了，也知道我若想击杀你们简直手到擒来。不过，上苍有好生之德，我现在有两条路供你们选择。第一，你们同我交手，如果能够打赢我，那我就放你们离去。第二，你们给我上交一部分赎金，只要价钱合理，我也会放了你们。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一件事，如果你们离开华夏以后，想要卷土重来的话，那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到那时，我不仅会亲自降临你们所在的星辰，还会让你们的星辰彻底覆灭，沦为绝地，你们自己选择吧。”

    听到诛荒的话，各方势力窃窃私语，他们虽然都是修为高深的大能，但在生死面前，他们也是人，也会怕死。只要有一丝生还的可能，他们都不愿放弃，哪怕那种方式会放弃尊严，撕掉他们虚伪的高傲，他们也在所不惜。诛荒的手段他们都见识过了，也知道即便他们同心协力，也不可能是这位人间守护者的对手。而最有效，且最安全的活下去的方法，便是交纳赎金。

    “我们愿意交纳赎金，只是，不知道这赎金的多少怎么算？”大长老与众人商议良久，最后咬了咬牙，对诛荒问道。此时的他们不再是耀武扬威的入侵者，而是命运攥在别人手中的阶下囚。

    “我这个人呢，很公平，对待大家都是一视同仁的。这样吧，你们每方势力给我交纳一万颗天晶石，或者一千颗紫晶魔石，当然了，一百颗地灵魔石、十颗仙幽魔石和一颗天魔石也都算数。如果你们凑不齐这些晶石或者魔石呢，把你们的功法和圣药抵作晶石魔石也是可以的。到时候，我会根据你们功法和圣药的品阶来估算价值，童叟无欺，绝对公平。”诛荒吧嗒吧嗒嘴，认真地说道。

    其实并非诛荒不想留下他们，这些人不管是受人蛊惑也好，还是主动来袭也好，他们都不是什么心怀善念之人，但是诛荒却不能将他们全部击杀。他是人间守护者，如果将这些人全部留在华夏，那么必将使华夏的戾气暴增，更会让万灵星海的其他势力抓住华夏残暴无度的把柄，这样一来，对华夏是极其不利的。恶灵怨气，星海舆论，无论哪一种都会让华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你这是在落井下石！”听到诛荒的话，大长老和一众强者纷纷对诛荒怒目而视，他们恨不得将诛荒点了天灯。虽然预料到对方会狮子大开口，但是这口开得未免有些太大了，按照他的话，估计狮子的嘴角都扯开了吧。

    “你错了，这不叫落井下石，而是趁火打劫。你们在入侵华夏之前就应该有这种觉悟，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你们赶紧商量一下吧，我没时间陪你们在这耗。”诛荒斜了一眼大长老，嗤笑着说道。

第四百三十九章 明目张胆的打劫

    听到诛荒的话，再配上他那副“我就这样，不服弄死我”的无赖表情，神武学院的一众修者两腮不停抖动，就连三位守护者也是纷纷扭过头去，强忍笑意。原以为这老爷子参功造化，而且还是人间守护者，那么以人们对他的了解，诛荒不应该说一些维护万星和平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最后放他们离开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这诛荒却好像土匪一样，不对，应该就是土匪，还是很凶残的那种。人们深知魔石的重要和稀少，即便是通灵阁和极乐阁这样的神秘组织，平时也只会用晶石交易。这老爷子一开口就一千颗紫晶魔石，这不是要把万灵星域的人都掏空吗？

    看到诛荒一副无赖的神色，大长老等人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们有一个瞬间真的想选择第一条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们还是不得不放弃了那种自杀式的想法。

    “老前辈，我们这次来得比较匆忙，您说的这些魔石和晶石我们确实拿不出来啊！还请前辈高抬贵手，只要放我们离开华夏，等我们回到各自的祖星之后，一定把晶石给您送过来。”大长老紧咬牙关，与一众族长暗自传音，商讨对策。最后，大长老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放低了身价，对着诛荒鞠躬施礼，面容恳切地说道。任谁也没有想到，当初叱咤风云的大长老居然会对旁人屈服。

    “这样吧，看你们横渡星海也不容易，我就退一步，我刚才所说的晶石和魔石减半，这样总行了吧。”诛荒做出一副替对方着想的神色，叹息着说道。虽然他不知道此时的状态多么招人恨。

    “这......老前辈，减半我们也拿不出来呀！我们无疆神域此行只带了三千颗天晶石还有少数灵药，这已经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大长老迫于无奈，只好再次央求，卑躬屈膝地说道。

    “唉，算了算了，三千颗就三千颗吧，谁让我这人善良呢！你们把晶石和宝药留下，然后就可以走了。对了，你们这次一共乘坐了多少艘远古神舟啊？”诛荒眼珠一转，笑眯眯地问道。

    看到诛荒那无比“和蔼”的笑容，大长老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心中一紧，暗道一声“坏了”！远古神舟的价值最少也要一千颗天晶石，看样子，这老头似乎想要对远古神舟下手了。

    “回前辈，我们此行一共乘坐三十七艘远古神舟，不过我们无疆神域也仅仅有七艘而已。而且......”大长老心中已经将诛荒的亲属都问候了一遍，他没想到这位人间守护者竟然如此贪婪，连远古神舟都要惦记。不过此时的他们已经是骑虎难下，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完全被对方掌握了主动权。大长老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只不过，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诛荒打断了。

    “三十七艘，嗯......你们一共有近千人，远古神舟有惊天之能，须弥纳芥子。这样吧，给我留下三十四艘古船，剩下的三艘留给你们返程之用，怎么样，够仗义吧！”诛荒笑呵呵地说道。

    “可是......”听到诛荒的话，大长老恨不得抽给自己两个嘴巴，刚才被诛荒一吓，自己把实话说了出来。他们刚刚临近华夏的时候诛荒并未现身，所以对方应该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艘古舟才对。可是自己刚才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一顺嘴把底全部都交给对方了。不过幸好这土匪还不知道他们之前也有一批乘远古神舟而来的先行者，否则，那些神舟恐怕也不能幸免。然而，他失算了。

    “可是什么？你觉得三艘神舟多了对吗？那就再留下一艘！诶？不对呀，你们是第二批入侵华夏的修者，那之前那批人是怎么来的？你小子，敢跟我耍心眼！”诛荒神色一凛，冷声说道。

    感受到诛荒身上能够将他们碾压

    成灰的恐怖威压，大长老的汗水瞬间从鬓角滴落下来。他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强笑着说道：“回禀前辈，我们之前的确还有一批古舟，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哦，没关系，能记起来就是好事。我再给你们多分出两艘古舟，剩下的就留在华夏吧。而且，我劝你不要跟我讨价还价，因为我没有那个耐心。”诛荒身上的威压再次释放而出，沉声说道。

    看到诛荒眼底的那一缕杀意，大长老吓得一缩脖子。之前按照诛荒的意思，他们这些人挤在三艘古舟上已经十分拥堵了，如果加上之前来到华夏的修者，一共却只有五艘古船的话，恐怕要比之前更加拥挤。但是，大长老知道现在已经没有还口的余地了。诛荒身上的杀意已经牢牢地锁定了他，他怕自己稍微说出个“不”字，就会被对方以雷霆般的手段击杀。只要能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行了，你们把三千颗天晶石和灵药留下，你们无疆神域的人就可以登船了。其他人，把晶石和灵药准备好，一个一个来。”诛荒见大长老已经屈从了自己，冷哼一声，对众人开口说道。

    看到诛荒的神色，万灵星域强者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他们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抵御不了无疆神域和上官三兄弟的诱惑，来华夏趟这摊浑水。如今倒好，不仅没有找到天阙之匙，连他们也要被打劫。能把晶石灵药带回去已经成为了最大的奢望，连他们能否活着离开华夏都是未知之数。人们此时已经完全臣服在诛荒的淫威之下，他们面如苦瓜，纷纷把晶石、灵药和远古神舟送到了诛荒面前。

    看到满地闪烁着流光溢彩的晶石和宝药，诛荒乐得合不拢嘴，他如同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兴奋地搓着双手。对于他们的功法，诛荒是不奢求的。打劫晶石是一回事，但是抢夺功法性质就变了。而后，诛荒望着遮天蔽日的数十艘古船，探出双手，以**力将这些古舟拘在了掌中。他在这些古舟中挑挑拣拣，选出了最为破旧的五艘远古神舟，扔给了大长老。

    “这五艘古船是经过我千挑万选才找出来的，你们就乘坐这几艘船离开华夏吧。记住，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对华夏图谋不轨，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世上，我说到做到！”诛荒冷声说道。

    受到诛荒的恫吓，其他人不敢与之对视，纷纷将晶石灵药丢下，奔向远古神舟。他们数千人挤在五艘远古神舟之上，使得远古神舟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要被撑爆一般。而且，诛荒给他们留下的古舟都是年代久远，几近失灵的古舟。这些古舟上面的船板和船身都已经破损，有些甚至都出现了无数道裂痕，人们暗自嘀咕，这些古舟不会在星空中直接爆碎吧。

    当人们留下足够的晶石和灵药之后，他们终于全部都登上了返乡的古舟。虽然有些小势力拿不出如此巨额的晶石和圣药，诛荒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抢夺机缘是假，震慑众人才是真。

    望着缓缓升入天际，飞向星海的五艘神舟，诛荒站在神武台上对着众人挥手道别：“祝你们一路顺风，如果你们以后又积攒了许多晶石和宝药的话，欢迎再来华夏做客！”

    听到诛荒的话，众人差点从船头跌落。人们恨恨地望着诛荒，在心中不停腹诽：“这个老土匪，道貌岸然的刽子手，贪婪成性的大魔王，就算是再过十万年，我们也绝对不会再来了！”

    当五艘远古神舟将万灵星域的修者送走之后，华夏修者爆发出阵阵欢呼声。万灵星域这片压在众人头顶的乌云终于散去了，而华夏，也终于能够迎来一段和平的时期了。

    “前辈，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个人！”正当众人沉浸在动荡平息的喜悦中时，荆奕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他迈步走到诛荒面前，恭敬地说道。

    “忘记了一个人？不对呀，这些修者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登的船，并没有人遗落啊！”诛荒扭头看了看荆奕，不解地说道。刚才经过先生的介绍，他已经认识了面前的这位神武学院的副院长。

    “此人是乾元道的圣子，名为皇甫龙辰。之前他曾潜入神武学院修行，事情败露之后他便逃出了神武学院，最后还是凌将他擒获的呢。本来我们想以他为筹码，要挟乾元道的修者。但是乾元道被小的那七位朋友灭族，皇甫英殒命。而乾元道的其他人也是树倒猢狲散，纷纷离开了华夏。直到刚才，我突然想起皇甫龙辰还被关押在神武学院的地牢之中。”荆奕对诛荒解释道。

    “哦，既然他的族人都已经死了，咱们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一马吧。”听到荆奕的话，诛荒沉思片刻，只见他长叹一声，拍了拍荆奕的肩膀，轻声说道。

    得到诛荒的指示，荆奕连忙命人前往地牢，将皇甫龙辰和他的守护者带到了神武台。重见天日的皇甫龙辰显得有些憔悴，虽然他一直被关在地牢中，但对于外界的传闻也听过不少，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族人已经被杀了。而在来时的路上，押送他的修者也告知，万灵星域的众人已经铩羽而归，返回了各自的星辰。现在滞留华夏的万星之人，就剩他们两个了。

    当皇甫龙辰看到凌之时，眼中喷涌出愤怒的火光，他神色狰狞，恨不得吞其骨、食其肉。如果不是有两名弟子紧紧地抓着皇甫龙辰，估计他已经扑向凌了。皇甫龙辰对着凌咬牙切齿地吼道：“凌，我的父亲是不是被你杀的！你记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就是变成厉鬼，也会缠着你一辈子！”

    “不错，你父亲是被我杀的，但是你要记住，他自从决定要征伐华夏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自己的命运。你想报仇？好啊，我随时等着你！”凌望着歇斯底里地皇甫龙辰，冷声说道。

    “我现在就杀了你！”当押送皇甫龙辰的两名修者收到荆奕的命令，将他身上的绳索打开的时候，皇甫龙辰如同疯了一般冲向凌，那眼底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十分恐怖。

    “少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要积蓄力量，以后才有报仇的可能啊！少主，三思啊！”乾元道的守护者齐老紧紧地抱住几乎失去理智的皇甫龙辰，大声说道。

    经过齐老近一刻钟的安抚，皇甫龙辰终于将情绪稳定了下来。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恨意，取而代之的是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冷漠。人们常说，哀莫大于心死。但是此刻皇甫龙辰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恐怕要比心死更加可怕，那是一种可令万物凋零的无情，以及将滔天恨意深埋内心的绝望。皇甫龙辰扭头看了看齐老，用足以冰冻万物的声音冷冷地说道：“我们走。”

    望着皇甫龙辰和齐老渐行渐远的身影，诛荒眉宇间闪过一缕忧色，他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声叹道：“怒到极致，恨意无边，此人有些可怕。难道，我不应该放他走吗？”

    而当皇甫龙辰二人离开神武学院之后，一道隐藏在浮云中的身影冷冷地望着地上的二人，用刺耳的嗓音说道：“真是一棵好苗子，上官三兄弟没用，你一定可以！哈哈哈......”

    那道身影话一出口，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厉雷。虽然他就在神武学院附近，但是连诛荒都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好像此人并不属于这个空间一样。当那道身影说完之后，突然化成了一阵清烟，向着皇甫龙辰离去的方向飘了过去......

第四百四十章 五年之约

    放走皇甫龙辰以后，诛荒将讹来的数十艘远古神舟分给了前来支援的众方势力。不管他们有没有在此次动荡中出力，只要他们肯来华夏，敢与万灵星域的强者对峙，站在华夏这一边。单凭此种作为，就值得华夏以厚礼相报。远古神舟出自星海中一处专门精于打造代步工具的强大世家，虽然这处世家早已在沧海浮沉中覆灭，但是这些古舟却留存了下来。换句话说，每一艘古舟都是绝版。

    身为东道主，华夏的三位守护者以及诛荒将神武学院作为招待众人的场所，大摆宴席，款待众人，以尽地主之谊。席间，凌拜访了琼花殿的殿主，将之前在归墟中得到的画卷以及那名迷失在归墟中的女修者的遗言转告给琼花殿主。归墟七煞中的时琼琚和夏遥也分别回到自己的家族，与他们把酒言欢，一抒过往。当得知他们是被凌所救时，蛮荒土和摇光古星的族长连忙对凌千恩万谢。神隐一族本就是曾与华夏同气连枝的势力，此番数万年后的相聚，让众人感慨万千，不胜唏嘘。当年神隐一族共有六方势力，如今五方势力都到场相助，这也是让华夏一众大能没有想到的。六方势力中，只有神龙一族下落不明，当诛荒问及他们下落的时候，其他人纷纷摇头，表示并不知晓。神隐一族在万古之前都曾是华夏的分支，神龙更是华夏的图腾，如今龙族匿迹，着实让人感怀。

    众方势力在华夏足足逗留了半月之久，半月以后，他们纷纷告辞，离开华夏，返回了各自的星辰。当然，也有少数的种族与诛荒商议，想要留在华夏修行，为了长远考虑，诛荒并没有拒绝。

    当此事告一段落之后，诛荒找到凌，告诉他虽然万灵星域中的敌对势力已经离开了华夏，但是天阙之匙的消息和他这个天授传承之人的身份早已在星海中传开。诛荒提醒他万事小心，因为真正的幕后黑手仍然对华夏虎视眈眈，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的悲剧，诛荒和超脱世间的大能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们要赶在那幕后黑手再次动手之前查清他的底细，所以，华夏之事他们可能暂时无法插手了。

    诛荒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先生。之前他们二人有过约定，先生要替父亲完成没有完成的使命。至于他具体需要怎么做，诛荒并没有说。而先生离去前，也叮嘱了凌一些事情，关于凌雨诺，关于玄灵儿，也关于隐居在水泽神城后山中的玄武神兽。而后，先生让凌好好修行，并且答应会帮他带一封书信给远在凌家庄的亲人，让他们安心。同时也会让诸怀暗中守护凌家庄，让凌放心。

    诛荒和先生是最后离开神武学院的，在他们离开之前，中州守护者齐睿和西漠守护者衍悲已经提前离去了。虽然以无疆神域为首的万星之人被诛荒震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兴风作浪，但是还有仙域以及异域蠢蠢欲动。这两方势力的目的都不明确，使得两位守护者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上官三兄弟的身份大白天下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想查清真相，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两位守护者决定先行离开，一边与另外两位守护者商议对策，一边用自己的方法探听异域和仙域强者的虚实。而当他们走后，神武学院终于回归了平静，迎来了看似波澜不惊地平和岁月。

    神武学院在这场动荡中损失不小，被摧毁的房屋不计其数，药田古树也被气浪轰成了齑粉，数千年，甚至万年辛苦劳作的积累毁于一旦，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除了神武学院的地下有阵法守护以外，那些环绕学院的苍山都已经被削平了山尖，有些甚至已经碎成了山石，滚落到学院外的平原之上了。荆奕和几位至尊商议之后决定重建神武，让劫后余生的神武学院洗尽铅华，破茧重生。

    既然要重建神武学院，那么学院门下的弟子都变成了免费的劳力，人们上午修行，下午在学院长老们的指挥下砍伐木材，搬砖运石。经过三个月的重建，神武学院终于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建造完成了。新落成的神武学院周围不再有遮天蔽日的苍山掩映，而是直接矗立在世人的眼前，人们在山脚下就能望见坐落于数十丈高的山顶上那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学府。

    此时刚过立春，虽然已是阳气回暖的二月，但是华夏自古有着“倒春寒”的说法，所以，即便屋外春光明媚，人们还是不得不紧了紧衣衫，抵御那股刺骨的寒意。重新筑造起来的神武学院风韵更胜从前，学院弟子的寝室与之前一样，因院系

    不同而分为了不同的区域。凌、小黑、吴道依旧和释尘住在一起，而易寒和卜云竹，也依旧住在他们隔壁。至于归墟七煞和伏乱，学院为他们单独分出了一间小院。除了顾采薇和唐槿萱等人住在一起外，其他的七人都住在同一间院落中。之前唐槿萱、端木雨涵和安洛烟与玄灵儿住在一起，现在玄灵儿化为灵兽，尚未苏醒，空出来的那间屋子便让给了顾采薇。

    新落成的弟子寝室不再像之前那样为分散的四间房屋的小院，而是变成了一座二层的小楼，一层为众人的厨房和客厅，二层为弟子的卧室。神武学院贵为中州第一学府，其奢华程度自然不是其他学院所能相比的。在小院中，还栽种了许多的蔬菜和果树，供弟子们享用。人们在学院中自食其力，倒也快活。这段时间凌一直在努力修行，希望尽早破入问心境，在这个时代中，他的修为想要勇立潮头，还远远不够。除了正常的学业之外，只要凌有闲暇的时间，就会去找萧野切磋。萧野作为仙人境强者，在他的督促之下，凌的修为一日千里，恐怕晋升问心境指日可待。

    在神武学院重建的这段时间内，万灵星域的各方强者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星辰。而在距离华夏亿万里的星海深处，一座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星辰之上，大长老单膝跪倒在一位周身笼罩着金色光芒的男子面前，恭敬地说道：“大人，那位华夏的人间守护者修为强绝，他甚至可以引动华夏意志，勾起华夏的原始之力，就连上官三兄弟都被他留在了华夏祖星。所以，我们这次的行动失败了。”

    听到大长老的话，那位男子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上官三兄弟其实只是棋子罢了，他们被人利用，如今作茧自缚，乃是咎由自取。华夏的水深着呢，而且，很多星海中的恐怖存在都与华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要靠三个傀儡侵扰华夏，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既然您知道我们此番注定铩羽而归，为何还默许我们联合万灵星域的力量征伐那里呢？”大长老深知面前这位被他们成为“神”的男人有多么恐怖，所以不得不谨慎地询问道。

    “因为，蛊惑上官三兄弟的人我们同样惹不起啊！你们去并不能代表无疆神域，只要我这个层次的人不出手，那就不算与华夏结怨。可若是连我都前往华夏抢夺机缘的话，那么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到时候别说是无疆神域和华夏祖星，就连整个星海都会受到波及，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能成为无疆神域的千古罪人啊！”男子背负双手，遥望星海，眉宇间忧色隐现，轻声叹道。

    这日下午，正当凌吃过午饭，与小黑等人相约准备去找归墟七煞的时候，突然从九层高塔处传来了荆奕的声音：“所有院系的弟子来到神武台集合，神武学院将有要事告知大家。”

    听到荆奕的话，凌微微一愣，神武学院现在已经步入正轨，荆奕在这个时候让大家集合有什么事呢？今年是他在学院修行的最后一年，他想在这一年中有所突破，不想被其他的事情打扰。

    正当凌疑惑之时，突然从院外闪进两位修者，他们正是凌的好友，易寒和卜云竹。二人走进院中时，脸上皆带着笑意，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好事，而且，这件事应该与荆奕召集大家有关。

    “凌兄弟，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神武台集合呀！你运气好，正赶上这五年之约，想必在今年的大会上，凭你的修为，一定可以大放异彩的！”易寒来到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听到易寒的话，凌更加疑惑，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想到此处，他对着易寒抱了抱拳，轻声问道：“易兄，你说的这五年之约是什么？怎么我以前从未听说过呢？”

    见凌露出不解的神色，易寒和卜云竹用一种看怪物的神色望着凌。二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卜云竹向前一步，对凌笑着说道：“凌兄，你还记得三年前咱们初到神武学院时的场景吗？那时候神武学院人山人海，无数的人想要进入神武学院修行。虽然神武学院贵为中州第一学府，每年来参加考核的人数也多不胜数，但你知道为何咱们这一届前来拜入学院的人特别多吗？”

    “不知道，难道进入神武学院修行还要看年限？还有，易兄所说的五年之约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你们的表情，好像这五年之约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一样。”

    凌分别递给二人一碗热茶，开口问道。

    “当然了，就算你不知道五年之约，也总应该知道华夏有闻名天下的三座学府吧？他们是神武学院、风雷学院和凤麟学院。在三座学院中，虽然都有数个院系，但是又都各有特色。神武重武，风雷重道，凤麟出佳丽。神武学院的武学系在华夏称尊，风雷学院的道法系举世闻名，而凤麟学院则多为女子，她们不仅修为高深，容貌更是倾国倾城。三大学院虽然视彼此为对手，但是却又相互敬重。所以，三大学院的创始人便在创立学府之初定下了五年之约。而所谓的五年之约，就是每逢五年，三大学院会聚集到其中一所学院中，从即将结业的弟子中选出数人进行切磋。所以说，五年之约是一场举世瞩目的盛会，届时各域的古世家长老，德高望重的大能，甚至一些沉睡多年的老怪物都会去观战。而且，如果能够在这场盛会上取得名次的话，那么此人必将成为各方势力争抢的目标。算算日子，这一次的五年之约将会在今年举行。而这，也是为何咱们拜入神武学院之时，神武学院门庭若市的原因所在。”卜云竹组织了一下语言，对凌众人滔滔不绝地解释道。

    “你是说，荆奕前辈让我们去神武台集合，就是为了这件事？可是，我们才刚刚开学不久，现在说这件事还为时尚早吧？”凌点了点头，对二人问道。

    “不早了，五年之约大概会在夏至前后举行，而我们作为将要出战的弟子，先要经过学院的层层选拨，然后再统一进行战前训练。战前训练都是由各院系老师甚至是长老阁的前辈们督促我们完成的，而且训练要持续近五个月之久。这样一来，当集训结束之时，我们也该启程去往举办五年之约的学院了。上一次举办五年之约的学院就在神武，所以，这次五年之约的盛会应该是由另外两个学院承办，但具体是哪一所学院，还要看这三大学院的主事人怎么商议。但不管他们商议的结果如何，都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拿到参加盛会的名额。”易寒也凑了上来，补充道。

    “不就是一场学院间弟子的相互切磋吗？怎么看你们的表情好像比过年都要开心，即便我们取得了名次又有什么好处呢？”凌看到易寒二人喜出望外的神情，不解地问道。

    “好处？凌兄弟，你还真是无利不起早啊，什么事都想要好处。你呀，那单纯的内心已经被小黑和吴道兄污染了！不过呢，这次的盛会如果取得名次，所得到的好处绝对是你意想不到的。”易寒打趣地说道。而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继续对几人解释：“虽然此次五年之约的奖品还不知道，但是在以往的盛会中，每次拔得头筹的弟子都会奖励一件仙阶上品的兵刃。除此之外，还有三本仙阶功法随之赠送，而且每一位能够在三大学院的弟子切磋中夺得前十名的修者，都会有三颗雪露神丹作为奖励。这雪露神丹虽然不比天雷生露，但也相差不多了。”

    “那些奖品真的有这么丰厚？如果不是神武学院的弟子，可不可以参加这场盛会啊？如果可以，我们也去，如果不可以，我们现在就去找老荆头，加入神武学院！”听到易寒的话，小黑和吴道的眼中闪烁着绿幽幽的贪婪之光。他们对于扬名天下什么的一点都不看重，他们想要的是那些灵丹、功法和兵刃。虽然他们之前探索绝地也是为了寻找功法和宝贝，但这次如果能够通过盛会取得奖品的话，那可要比探寻绝地安全多了。

    “这也是我正要说的，参加五年之约这场盛会的除了三大学院的弟子，还有许多隐世名门的圣子和传人。所以，与其说这五年之约是三大学院的约定，倒不如说是天下少年英侠的聚会更加贴切。不过......吴道兄作为神武学院的老师，应该是没有资格的。而小黑兄弟嘛，虽然有资格参加，只不过历代参加盛会的修者中，能够取得名次的都在破妄境以上，所以......”易寒看了看小黑，话并没有说下去。

    “我&*%#￥，易寒，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就冲你说的这句话，小，你去，一定要拿个名次回来，替我打败那些所谓的圣子传人！”小黑冲着易寒傲娇的一甩头，对凌面红耳赤地吼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场盛会倒也不错，最起码，是检验修为的好地方！好！我去！”听到易寒的讲述，凌舔了舔嘴角，左手轻抚着耳垂，眼中神芒似剑，微笑着说道。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辞而别的安洛烟

    听到凌的话，易寒与卜云竹对视一眼，二人会心一笑。易寒走到凌身旁，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之前我还真怕你会因为耽误修行，而拒绝参加这次五年之约的盛会呢，如今看你答应我就放心了。”

    “这是好事，为什么要拒绝？而且，参加这次盛会不是学院强制性的吗？难道还可以拒绝？”看到易寒二人的表情，凌微微一愣，轻笑着问道。

    “当然不是强制性的，虽然这次盛会是年轻修者在天下人面前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但也有许多人不想过早的暴露实力，而选择不去参加。如果你拒绝的话，就连学院长老也是没有资格反对的。神武学院贵为中州第一学府，所以他们在对待五年之约这件事上，还是会尊重弟子们的决定的。”卜云竹迎上前来，对凌笑着解释道。虽然他们很想让凌参加这次盛会，但依旧不想对他隐瞒。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去神武台看看吧，如果咱们学院的人都会去参加的话，那我们也凑凑热闹。如果参加的人少，我们就留在学院修行。”凌微笑着看了看易寒几人，轻声说道。

    既然有了决定，几人也不再耽搁，他们收拾了一下，一同前往神武台。当六人抵达神武台的时候，发现学院的老一辈修者早已聚集于此，等待着学院弟子们的到来了。除了荆奕、司空擎宇两位副院长外，古轩、唐泽等教师也悉数在列。而在他们的后方，白悠、墨僧等至尊境的长老们也正襟危坐，打量着来到此地的众人。在神武台的下方，各个院系的弟子正窃窃私语，猜测荆奕的目的。

    大约过了两刻钟的时间，见学院的弟子们都来得差不多了，荆奕才起身来到神武台的边缘，他高抬双手，对着下方的修者在虚空中压了压，见众人停止了交头接耳，荆奕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真气凝于喉间，用道音对众人说道：“今天将你们召集过来，是因为有一件事情要对大家宣布。我想有些熟悉学院的弟子们已经猜到了，而也有许多人还不知道我叫你们来的目的。所以，在这里，我要跟大家解释一下。想必大家都知道在我们华夏大陆共有三所知名学府吧？我们神武学院位于中州，风雷学院地处东海，凤麟学院则在南荒。而我今天叫你们来的原因，就与这三座学府有关。”

    荆奕看到大家聚精会神的模样，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当年三所学院创办之初，三位创立学府的院长便有过约定，每逢五年，我们将会聚集到一起，相互切磋，以武会友。当然了，如果能在五年之约的盛会上取得名次的话，我们也会有非常丰厚的奖品奖励给大家，算是对大家的一种鼓励吧。不过这五年之约只针对即将结业的弟子，所以，在学院修行未满两年的修者是不够资格参加的。今年，又是一个五年之期，所以，我们打算让即将结业的弟子随我们前往凤麟学院，参加盛会。按照以往的惯例，你们有权利选择是否参加这场盛会。但是最近因为受到万灵星域入侵华夏这件事的影响。所以，今年的盛会与往届略有不同，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即将结业的弟子都必须参加。而且，今年获胜者的奖励也区别与往届，如果能够在盛会上夺魁的话，将会奖励一把天阶兵刃！”

    “什么？天阶兵刃？那不是可以横推华夏无敌手了吗？”

    “是啊，华夏的天阶兵刃如凤毛麟角般稀少，这次的奖励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夺魁之人的奖励是天阶兵刃，那么能够取得名次的奖励应该也要强于往届，这样一次盛会，我们怎么有不参加的道理呢！”

    “不错，就算咱们不能夺魁，可万一能够侥幸取得名次，也是件光宗耀祖的好事啊！”

    “......”

    听到荆奕的话，一众修者纷纷面露惊讶之色，相互议论，似乎对这次的盛会十分期待。不只是这些弟子，就连凌和易寒等人也对这次盛会充满了向往，天阶兵刃，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兵啊！

    “看大家的样子，应该是对这次盛会势在必得了？既然这样，大家就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开始集训吧。你们都是华夏的希望与未来，以后华夏的格局很可能因为你们而改变，所以，希望你们努力修行，就算不能在盛会上取得心仪的成绩，最起码也要对得起自己这三年来的苦修。”荆奕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眼中闪过欣慰和赞许，对众人朗声说道。

    离开神武台后，凌等人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凌知道，进入困龙境以后，以后的路将会越来越难走，困龙境以前靠的勤奋，而困龙境以后想要晋升，大多靠的是个人的感悟。虽然之前华夏祖星因为被诛荒引导出原始之力后灵气越发浓郁，但困龙境依旧是所有人的噩梦，每一条枷锁都是一条分水岭，多斩断一条枷锁就足以将数十万人甩在身后。所以，凌打算在盛会之前有所突破。

    次日清晨，凌早早地梳洗已毕，和释尘、易寒等人来到了荆奕所说的集训之地，与同届的修者一起，开始了魔鬼般的训练。而在这次集训中，唯独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凌的好友，在通灵阁中位高权重的神秘女子，安洛烟。之前凌跟随安洛烟前往通灵阁分部的时候，二人之间发生了一些比较尴尬的事情，本来凌想要找时间向安洛烟道歉，但却因为万灵星域的再次来袭而耽搁了。没想到，现在安洛烟竟然不辞而别，离开了神武学院。对于那件事，凌一直心怀愧疚，所以一直想当面跟安洛烟赔罪。如今安洛烟一声不响地离开神武，凌只好想别的办法打听她的下落。

    这天的黄昏时分，当众人结束集训之时，凌故意支开了易寒等人，独自找到古轩。虽然他之前和安洛烟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完全是一场误会，但凌还是不想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而他之所以找到古轩，是因为自从他和唐槿萱确立了关系以后，唐泽处处看他不顺眼，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在咬牙切齿地运气。如果这个时候找到唐泽了解安洛烟的情况，这老头不把自己撕了才怪。

    看到凌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模样，古轩轻轻地笑了笑，摇头说道：“我大概猜到你为什么来找我了，走吧，去我的住处详谈。放心，老唐头被荆奕叫走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虽然不知道古轩为何猜出了自己的心思，但是凌还是十分感激古轩的这种睿智。他对着古轩微微抱拳，轻声说道：“多谢古前辈，其实晚辈这次来是为了安洛烟不辞而别的事情。”

    古轩笑着看了看凌，并没有言语，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住处。看到古轩的举动，凌也只好顺从的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古轩的房中。

    二人落座之后，古轩面露了然之色。他给凌斟上一杯热茶，推到凌面前，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她的事情来的，也知道你之所以找我，是怕这件事被唐老头和槿萱丫头误会。其实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抽时间去找你的。因为安洛烟那丫头在离去之前的确来过我这，就是在荆院长宣布集训的当天夜里。当时荆院长回到藏经楼的时候，姬罗生曾经找过荆院长，而在他离去后不久，安洛烟便来了，顺便还让我给你带了封信。那丫头也是个心窍玲珑之人，她知道和你之间虽然没有什么，但如果被那爷孙俩碰到还是有些不妥，所以就来找了我，希望我能够帮助她。”

    古轩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凌的手上。继续说道：“通灵阁是一个十分神秘的组织，神秘到让华夏的许多人都心生惧意，但是通过万星事件，我发觉这个组织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恐怖，甚至有些时候他们明辨是非的眼界和胸怀还要强于我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当姬罗生和安洛烟离去之后，荆院长也来找过我，跟我说了姬罗生来找他的原因。姬罗生想让安洛烟回到通灵阁一段时间，说是在通灵阁中有一位安洛烟的至亲之人出了些状况，需要安洛烟回去。但那人到底是安洛烟的什么人，他又有什么特殊情况，姬罗生却没有说。考虑到之前万星来袭之时，通灵阁和姬罗

    生为华夏大陆所付出的一切，荆院长也就答应了姬罗生的请求。而且姬罗生也向荆院长保证，安洛烟一定会在盛会召开之时抵达凤麟学院，不会耽误五年之约的盛会。”

    “至亲之人？会是谁呢？安洛烟在通灵阁中到底是什么地位呢？”听到古轩的话，凌暗自揣摩，他知道安洛烟其实一直都有心事，而且困扰她的那件事很可能与这个至亲之人有关。

    见凌面有疑色，古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我和荆院长知道你心胸坦荡，不会做出对不起槿萱丫头的事，所以，我们也就一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爷孙俩。至于安洛烟那丫头想跟你说什么，应该都写在了这封书信里面。现在这封书信已经到了你的手上，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你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只有这封书信才能够解开你的疑惑吧。”

    拿到书信之后，凌对着古轩千恩万谢，才离开了他的小院。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凌走进房中，将屋门紧闭，打开书信，仔细阅读。

    书信上用娟秀的笔体写着：小弟弟，我知道之前在通灵阁分部的时候因为一点小误会而让你一直耿耿于怀，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那么想，毕竟在世人眼中我就是那种放荡不羁的女人。所以，你也不用介怀，更不用对我感到愧疚。其实我还有一个哥哥，名为安洛云，我们的父母在我们年幼的时候被土匪所杀，他们二老用生命保护了我们兄妹二人的周全。从此以后，我和哥哥两人相依为命，过着食不果腹，饔飧不继的生活。直到姬前辈的出现，才结束了我们颠沛流离的苦难岁月，甚至改变了我们的一生。姬前辈把我们带回通灵阁，对我们兄妹二人视如己出，关怀有加，让我们在他老人家那里得到了早已迷失在记忆深处的父爱与亲情。我们在姬前辈身边度过了快乐的五年时光，而五年之后，我的哥哥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就是那种怪病，让我和姬前辈如临深渊，焦灼无比。

    这次我之所以离开神武学院，就是因为哥哥的病情更加严重了，姬前辈来到学院，向荆前辈替我请假，就是想和我一起去为了哥哥的病而寻找一味早已绝迹人间的草药。生长那味草药的地方是一处人迹罕至的绝地，我也不知道能否安然返回。如果我们能够寻到那味草药，哥哥的病也就有希望了，如果我们不幸殒身在那处绝地中，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哥哥，如果他实在难以忍受病痛的折磨，那......那你就亲手杀了他，不要让他在人间受苦。虽然这么做有些残忍，但是你不知道我哥哥病发时有多么痛苦，他曾无数次想要自杀，都被我和姬前辈救了回来。我知道哥哥是不想拖累我们，可是我就那么一个亲人，怎么忍心让他死在我的面前呢！但是如果我这次回不来的话，那么，这件事就拜托你帮我完成吧。我虽然行事大胆，但却没有几个朋友。你是我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所以，这件事我只能寄希望于你。小弟弟，再见了，如果我们此生无缘再见，那请你一定要帮我完成这件事。安洛烟敬上。

    看完书信之后，凌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千斤巨石一般，堵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书信上明显出现了许多泛黄的斑点，凌知道，那是安洛烟的泪痕。虽然她在信上说自己是放荡不羁的女子，但身为她的至交好友，凌又怎么不知道安洛烟真实的为人呢！安洛烟真实的性格十分恬淡，甚至保守。她自小父母双亡，如今相依为命的兄长又身染绝症，朝不保夕。而她作为一介弱女子，还要游刃在各方势力之间，她肩上所背负的东西太多，也太沉重了。能够托付自己的朋友结束亲生哥哥痛苦的一生，他的哥哥到底得了什么病，竟然如此可怕。让这一位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如此绝望，还要说出结束兄长生命的话语，她的内心一定是经过了难以言喻的无助和挣扎吧！

    想到此处，凌长叹一声，将书信收好，他走到窗边，望着天际皎洁的月光，轻声说道：“你放心吧，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即便背负全天下的骂名，我也会替你完成使命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 仙域降临

    自从安洛烟留书离去之后，凌更加刻苦的修行。他渐渐明白，也许修行并不都是为了那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当你有了足以傲视群雄的资本后，便可以保护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不会受到伤害，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明知道安洛云身染重疾，却无计可施。安洛烟是他的朋友，虽然他并没有见过安洛云，但是既然安洛烟把哥哥托付给他，他就一定要想办法医治他的伤病。

    凌现在处在破妄境巅峰，已经斩断了五条枷锁，这样的修为若放在尘世间，已经是令世人遥不可及的绝顶高手了。但是自从万灵星域入侵华夏之后，凌知道，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在华夏遭逢厄难之时出手相护，恐怕还远远不够。而且他也知道，经过万灵星域的动荡，星海中的人早已对天阙之匙和他这个天授传承之人有所了解。所以，要想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就必须隐忍，积蓄力量，厚积薄发。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凌不想那么快的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出去。而如果在三大学院召开盛会之前能够再斩断三条枷锁的话，虽然还不能够与万星强者那一级别的高手对战，但最起码自保的能力应该有了。

    然而，就在凌努力修行，打算再次突破的时候，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断了他的计划，这件事，甚至改变了整个华夏现有的格局，也为凌日后在进军仙域之时遭受的重重阻碍埋下了伏笔。

    那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午夜，初春之夜，虽然夜色微凉，但是已不像冬日那般凛冽了。凌经过了一天的艰苦训练，精疲力竭的回到住处，草草的吃了一口晚饭，准备进房内休息。可就在他即将推开房门的刹那，突然从天际传来的雷电之音打断了他的动作。那雷声不似渡劫时的雷音那般振聋发聩，也不像夏日乌云中的惊雷那样震撼，而是蕴含着无比浓郁的生机和阵阵仙乐传到他的耳中。

    虽然有些疑惑，但凌确定，刚才听到的雷声的的确确是天雷之音，而且，并非雨云或者大能渡劫时所发出的雷鸣。想到此处，凌将伸到门板上的那双手收了回来，扭头向天际望去。

    在凌转身的刹那，雷音再次传来，较之刚才更加的清晰悦耳。当凌举目看到天际的场景时，不禁蓦然一惊。因为此时的天际不仅有已经化作道痕的雷音落下，更有无数道体态婀娜的倩影于星云间穿梭。除此之外，如同黑幕般的天穹之上降落朵朵祥云。那些祥云呈七彩之色，绽放出无比绚丽的光华，如果稍不留意，还以为是漫天的烟花在极尽绽放呢。不过凡俗之人只看到了漫天的霞光，却无法看到隐在霞光内的道道人影。凌身为亚圣境界，轻轻一瞥，便看清了七彩霞光中的景象。在那闪烁着如同烟花般的云霞之中，有不计其数的修者脚踏祥云，缓缓而下，急速驶来。

    当凌愣神之际，院门被易寒和卜云竹二人推开，显然他们也看到了云霞中的身影。不过他们进入院中之后并没有立刻同凌打招呼，而是和凌站在一处，遥望天际。

    易寒二人刚刚走到凌身旁，释尘、小黑和吴道三人也被雷鸣声惊醒，纷纷走到院落中，驻足朝着天际望去。在场的几人都是身怀修为的世间强者，他们甚至不需要开启天眼，也能够看清隐于云中的道道身影。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服饰各异，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些人的身上都萦绕着阵阵仙霞。虽然他们的修为不见得多么高深，但是那阵阵仙光足以令人仰视。

    “雷音开道，彩云缭绕，

    仙霞附体，这群人应该就是仙域下界的强者了。只是，他们在仙域呆的好好的，无缘无故为什么要下界来呢？”易寒望着漫天的霞光，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我之前听姬罗生说过，在万灵星域侵扰华夏的时候，仙域和异域的人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只是现在万星之人早已经被诛荒前辈逼退，他们还下界来干什么呢？”凌摇了摇头，疑惑地说道。

    “什么？姬前辈曾经告诉过你这些仙域的人将会降临？那他有没有说这些人下界来干什么？对华夏是敌是友？没想到啊，你跟姬前辈关系居然这么好！”易寒拍着凌的肩膀，笑问道。

    “他只说仙域之人会抵达华夏，但对于这群人的目的，他却不是很清楚。还有，姬罗生不是我的好友，我们是，仇人！不共戴天的那种！”凌想起被姬罗生坑掉的三千颗晶石，恨声说道。

    看到凌咬牙切齿的模样，易寒只好冲着卜云竹耸了耸肩，一摊双手，不再言语。他很奇怪，姬罗生虽然贵为通灵阁首领，但是对华夏却鞠躬尽瘁，不知道哪里却惹到了凌。

    就在几人言语之时，那些祥云距离华夏越来越近了。这些人脚踏祥云，面色威严，似乎对华夏修者的向往与仰慕不屑一顾。当他们进入华夏之后，并没有如之前的万星强者一样，直奔神武学院，而是分别前往东海、西漠、南荒、北域及中州五域。看样子，他们所属不同势力，而他们的目的地也各不相同。当距离神武学院最近的那一批强者降临到帝都城外的时候，凌散开神识，感应着对方的修为。虽然凌距离他们十分遥远，但是有了风之力的相助，即便他们相隔数百里，凌也依稀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修为波动。而当凌感应到他们的修为时，却微微一愣。

    原来，这些人虽然裹挟着祥云降临，但是他们的修为却极少有仙人境的强者。凌曾听自己的爷爷提起过，如今的天地，修行不易。纵然近十年来的天地灵气比之前浓郁了许多，成仙人数与日俱增，但是想要飞升仙域容易，可若想要下界，却势如登天。华夏祖星传承数千万载，有自己的意志与规则，在华夏大陆上，决不允许出现过于强大的力量。之前上官三兄弟和昆仑妖王等大能之所以能够纵横人间而无阻碍，是因为他们都有着规避华夏意志的特殊法门。而像这些人，从仙域降临人间的话，所承受的压力和阻碍却十分巨大，甚至无比凶险。换句话说，在仙域修为越强大的人，下界时所面临的阻碍也就越大。而先生也说过，仙域中也并不都是仙人境以上的强者，在仙域也有许多平凡的人，甚至也有很多不懂修为的寻常百姓。只不过仙域灵气的浓郁程度远超华夏，所以即便那些生存在仙域的普通生灵，其寿命也要比华夏的百姓长出许多。而且，仙域的规则是允许超脱至尊境的强者存在的。只不过，这么多人同时下界，却还是破天荒的一次，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凌之前猜测，万灵星域来袭之时，仙域的许多门派或许是因为担心人间界的后辈受到华夏动荡的波及，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下界，将那些天赋极高的弟子接回仙域。只是现在万灵星域的强者都已经被逼退，他们为何还要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也不惜来到人世间呢？姬罗生说过，许多人间界的名门望族在仙域也是赫赫有名，如果他们下界来挑选弟子也无可厚非。但是如今下界的凶险极大，他们竟然敢逆天而行，不惜耗损数千年，甚至万年的修为也要来到人世间，这一切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啊。难道说

    ，他们也是为了天阙之匙吗？

    他的两位爷爷，凌风和帝洵便是当年从仙域强行返回人间界的。之前他们二人的修为都在仙人境，是因为下界的时候被天道意志所阻，被强行剥夺了修为。身为修者，修为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钱，如果不到迫不得已，没有人愿意从仙域返回人间。所以，凌才对仙域的举动感到困惑。莫非......真正的幕后黑手和仙域也有关系？

    似乎是看出了凌的不解，吴道来到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这些人突然降临人间，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他们既然来了，那就要遵循人间界的法则。仙域和万灵星域不同，仙界是星海中所有强者的聚集之处，所以，他们应该不会乱来的。而且，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神武学院拜访，到时候一切不都明白了吗？”

    “现在，也只能等他们先暴露目的，我们才有应对之策了。仙域之人不仅身份尊贵，而且牵扯甚大，如果有可能，我真的不希望他们怀着恶意而来。”凌点了点头，轻声叹道。

    漫天的霞光闪烁，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逐渐消失。在此期间，寻常的百姓虽然看不到七彩云霞中的身影，但是却将绽放的光华尽收眼底。人们纷纷匍匐在地，对着天际的云霞顶礼膜拜，对他们来说，这些云霞就是祥瑞之兆，象征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更是天上的神仙在将自己的福泽洒向华夏，庇佑万民。其实百姓就是这样，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他们往往充满着虔诚与敬畏。

    当云霞散去之后，凌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大概有近千人从仙域降临华夏。这些人的修为最低也在困龙境，大多数的人都处在至尊境上下，华夏突然出现这么多至尊境强者，让凌压力倍增。

    这天夜里，许多古老世家纷纷张灯结彩，迎接仙域降临的高人。那些下界之人都是这些世家在仙域的势力，他们降临之后，自然也会回到各自的族中去寻一处落脚之地。

    当天际的霞光消散，重新被皎洁的月光笼罩之时，凌几人才回到各自的房中歇息。对他们来说，不管仙域的人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不是贪图华夏的机缘，那就说明一切都还有缓和的机会。

    次日清晨，凌刚刚起床，就被铺天盖地的消息堵在了房中。期间有许多修者在武学系的街道上兴奋的吼叫，听他们话中的意思，似乎那些从仙域降临的修者已经寻找到了各自在人间界的后辈，这些人从人间界的族中挑选了许多天赋异禀的修者，赠与他们仙药，助其增进修为，希望他们能够早日飞升仙域。如果仅仅是一两个家族传来这种消息，或许凌不会意外，但当他得知数百个家族都得到了仙药的时候，凌发觉事情有些不正常。修者达到至尊境以后，能否晋升仙人境全凭感悟和自身的努力，如果靠所谓的仙药的话，无异于拔苗助长，即便渡过仙人劫，恐怕境界也不如其他靠自己努力而飞升仙域的修者。那些仙人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呢？他们这么做虽然短时间内看似在帮助后辈，但若从长远看去，不亚于饮鸩止渴，这样一来，对他们家族的后人影响极大。

    而就在凌眉头紧皱，暗自思索的时候，突然从门外传来了阵阵急促的敲门声，而后，小黑的话语从门外传来。

    “小，你赶快躲躲吧！在神武学院的门口突然来了许多从仙域下界的修者，他们气势汹汹的说要找你，看样子不像什么善茬！”小黑焦急地拍打着门环，沉声说道。

第四百四十三章 擒获仙人

    “找我？我跟仙域的人没有交集，他们怎么会来神武学院找我呢？再说了，我爷爷虽然是九天凌家的子孙，但他已经脱离凌家，不应该是仙域凌家的人啊？”听到小黑的话，凌皱眉自语道。

    “哦，对了，我依稀地听见为首的那名修者说，他姓程。其实在听到他的姓氏时，我也感到很奇怪，咱们这一路走来，虽然仇家众多，但却没有与程姓家族有过摩擦啊？”小黑随之说道。

    “你有没有看出这些人都处在什么境界？如果是来找我的话，听你话里的意思，恐怕是敌非友。不过既然他们敢来，我总要知己知彼，才能有所提防。”凌手指轻抚耳垂，眯着眼睛说道。

    “这些人都是困龙境的修者，并没有至尊境的人，但是他们的修为都不弱，为首的那名程姓修者修为已经达到了破妄境，而且斩断了三条枷锁。”小黑回忆片刻，轻声答道。

    小黑的修为尚未突破困龙境，现在处于魁星境巅峰。所以，对他而言，破妄境的确已经是高手了。而且以小黑的性格来说，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是欺负软柿子，如今程家修者的修为都比他要高，让他与这群人正面交锋，他才没有那么傻呢。还有一点则是因为这个仙域程家对他们而言十分陌生，在没有探清对方的底细之前，小黑不想贸然与对方起冲突。而这，也是他混迹人间多年却能够如鱼得水的秘诀所在。

    “三条枷锁？程家！走，我们去会会他！”凌仔细咀嚼着小黑的话，他沉吟片刻，眼中闪烁着厉芒，对小黑沉声说道。凌知道，对方既然查出了自己的栖身之所，定是有备而来。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况且，以他的性格来说，被人堵到家门口还要畏畏缩缩，那可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对方能找来第一次，也能找来第二次，要想摆脱他们，就只有靠铁血手腕以作震慑，令他们畏惧。

    “喂，小，你等等我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有些时候，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人家是仙域的望族，咱们是不是应该采取怀柔政策啊......”见凌径直朝着神武台走去，小黑在后面嚷道。

    小黑和凌二人没有耽搁，直奔神武台而去。而在这一路上，看到了许多的修者对着凌指指点点，看样子，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神武台所发生的事情。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易寒和卜云竹。

    “凌兄弟，我们帮你打探清楚了。这个所谓的仙域程家虽然算不上巨擘，但在仙界也有一定的声望。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此代程家家主的夫人正是帝都关家的人，乃是关翰的亲妹妹。我估计他们大张旗鼓地来到学院，应该是关翰和他的妹妹对程家家主说了什么，所以这些人才会来到神武学院找你的麻烦。兄弟，这些人都不是善类，我觉得，还是避一避比较好。”易寒建议道。

    “避一避？哈哈哈，易兄，咱们相识这么长时间，你看我遇到仇家的时候逃避过吗？这些人如果是来替关翰父子赔罪的那还好说，如果他们想仗着自己是仙域下界的人，我不介意让神武台浸染仙血！”凌左手轻扣界灵指环，笑着说道。当初在易宝大会上他因为一把匕首而和关墨痕结怨，此后关墨痕更是暗中伏击他，被他斩断了一条手臂，没想到这关墨痕如今还敢来找自己的麻烦！

    一行几人迈步走到神武台边缘，还未登上神武台，就看到了在神武台的另一侧站立着近百名修者。在这些人中，有十人身着统一的白色长衫，身上隐隐有仙气萦绕，不用说，他们应该就是关家请来的援军，仙域程家的势力。而在为首的那名长衫男子身后，关翰和关墨痕父子正点头哈腰的对这名男子说着什么。男子听到关翰父子的话，时不时抬头看看凌，眼中的杀意不加掩饰。

    为首的这名长衫男子身高七尺，相貌堂堂，虽然算不上多么英俊，

    但是他身上散发的仙气的确将他衬托得十分威严。看年纪，他差不多有二十五六岁上下，但凌知道，既然他此时处在破妄境，那就说明他在仙域的时候应该也是仙人境强者，而他的年龄，恐怕也要比看上去的大上许多。而在他身后的关墨痕已经医好了手臂，此时的他正一脸谄媚地对着那名男子窃窃私语。

    当修者的境界达到困龙境以后，断肢重生乃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困龙境作为红尘修者的第三个大境界，所能彰显的神通已经超脱了寻常百姓的想象。这也是为何达到困龙境的修者被世人称为圣人的原因所在。

    “你，滚过来！”当看到凌来到神武台的时候，那名身着长衫的修者伸出手来，点指着凌，嚣张地说道。看他的表情，似乎凌在他眼中根本算不上一个人，而是如猪狗一般的存在。

    “你是什么东西！哼，我看，该滚过来的应该是你吧！”看到那名男子颐指气使地模样，凌眼中闪烁着鄙夷，他站在神武台上，睥睨着台下的男子，一边掏着耳朵，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大胆，无知的爬虫，这位乃是我们仙域程家的大师兄，程实。你敢这么对我们大师兄说话，不想活了吗！”看到凌不屑一顾的神色，长衫男子身边的另一名修者剑指凌，冷声呵斥道。

    “呦，我跟他说话有你什么事？你是他的奴仆？还是走狗？多事！”听到另一名修者的怒吼，凌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他轻轻地对着那名男子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蚊虫一样，不屑地说道。

    “让你嘴硬，一会我就拔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程实被凌的举动惊愣了片刻，按理说他是下界仙人，该嚣张的应该是他才对，怎么面前的男子比他还要倨傲，他哪来的自信？

    “哈哈哈，拔了我的舌头？你的口气还真不小啊！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另一件事，你上辈子到底说了多少谎话，你的父亲会给你取这样的名字？还有那边的关翰和关墨痕，这个下界的仙人只是一个破妄境的修者，至于你们这么卑躬屈膝吗？就算是你的妹妹嫁入仙家，你也不用这么不自信吧？知道的说你与亲人叙旧，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他们养的一条狗呢！”凌揶揄道。

    “你找死！”听到凌话中的嘲讽，程实与关翰父子对凌怒目而视。只见程实大吼一声，提起宝剑冲向凌。身为下界仙人，程实在关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待，凌的讽刺让他忍无可忍。

    见对方冲来，凌冷哼一声，祭出断剑迎了上去。对方虽然是仙人，但是目前他的境界只有破妄境，而且要比自己还弱了一些，凌有自信在三十招之内解决掉对方。

    程实的宝剑闪烁着耀眼的七彩神光，幻化成漫天的剑雨，劈向凌。再看凌，神色如常，似乎根本不在乎那悬在头顶的光华利刃。他将断剑交于左手，右手同时捏起剑诀，《破魔九转》随意念而动，霎时间，九道天雷自苍穹落下，振聋发聩的巨响将神武台震得轻微晃动。当天雷落下之时，九色光晕将神武台笼罩，而那些剑雨被突如其来的神雷震碎，化作了点点寒光，消散在虚空之中。而后，凌向着天际一指，一道湛蓝色神雷追随着凌的断剑，冲向程实。虽然明知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凌却没有丝毫的保留，对他而言，若想彻底解决掉这些麻烦，就要打到他们恐惧。

    当看到自己所施展的神通被对方化解的时候，程实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原以为面前的男子不过是徒有其表，关翰父子之所以央求他击杀凌，只是因为凌有神武学院的高人相护。但到此时，程实才发现，对方的修为的确深不可测。不过好在他本是仙人境强者，虽然现在修为被华夏意志剥夺，但身为仙人境的经验和战斗技巧还是有的。想到此处，程实手臂一挥，和凌斗在一处。

    然而，当程实的宝剑和凌的断剑在空中相接之时，一股麻酥的痛感从剑刃传到他的手臂之上。刹那间，程实的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掉了。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凌断剑连动，震飞了程实的宝剑。看到自己的兵刃脱手而出，程实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就在他想要飞身捡起宝剑的时候，凌突然探出右掌，拍在了程实的后心之上。凌这一掌灌入了青山之力，使得程实如同被万斤巨石砸中了后心一样。他连吐三大口鲜血，以一种极不雅观的动作摔倒在神武台上，那种动作被人们俗称为“狗啃屎”。程实的门牙磕在坚硬的青石之上，瞬间就被震掉了四颗。

    “凌，我杀了你！”听到附近修者爆发出的阵阵哄笑，程实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前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将凌的舌头拔出来，没想到刚一交手，自己就输得一败涂地。

    “杀我？哼，你现在敢动一下我就让你身首异处，并且将你的神魂炼化，让你连轮回都做不到！”当程实想要回头反扑向凌的时候，凌一个健步冲到他的身后，将断剑横在他的脖颈之上。

    “小孽畜，你敢！我劝你立刻放开程道友，否则的话，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看到程实被擒，关翰大喝一声，指着凌的鼻子，厉声吼道。其实以他的境界，完全可以将凌击杀，但他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神武学院的长老曾警告过他，在凌没有离开神武学院以前，他不能动凌一根汗毛。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央求程实替他出手。程实为仙界的人，做起事来可以无所顾忌。但没有想到，程实在凌手上还没有走过三个回合，便被对方击败。同时，关翰也不敢轻举妄动，程实毕竟是仙人，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凭自己的身份，根本担待不起。

    “关翰啊，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现在的状况！”听到关翰毫无意义的威胁，凌冷笑一声，手上的力度随之加重了许多。而程实的脖颈上则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血痕，只要凌愿意，程实随时性命不保。

    凌的动作引得观战的学院弟子一阵哗然，要知道，这程实可是仙人境的强者啊，虽然此时的修为跌落到了破妄境，但在他们心中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而现在，这位在他们平日里只能仰视的仙人竟然被凌踩在了脚下，而且随时都可能被一个人间界的修者击杀。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同时他们心中对凌的崇拜无以复加。他们没想到，凌竟然完全不把仙人当回事，在他眼里，程实似乎就是土鸡瓦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甚至只要这程实敢反抗，凌便会立刻将其斩杀。这种行事作风，简直太嚣张了。看到凌的举动，人们似乎明白，仙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神勇。

    “我是仙人，如果你不想以后飞升仙域时受到程家的追杀，现在最好放了我！”感受到脖子上的凉风，程实心中一紧，但他又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出窘态，只好装出强硬的样子，咬牙说道。

    “你是仙人？哈哈哈，你现在不过是我擒获的俘虏而已。如果你真的不想活了，那我随时都可以成全你！”说到此处，凌将断剑扬起，作势就要刺下去。

    “凌，你住手，只要你不伤害程道友，一切都好商量！”看到凌的动作，关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深知凌的为人，此人手段果决，若真把他惹急了，即便程实是仙人，恐怕也难逃此劫。

    “一切都好商量？你早说嘛，有你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看到关翰和程实紧张的神色，凌眼珠一转，一缕得色从眉间升起。他舔着嘴唇，笑着说道。

    其实他也没有真的想要杀掉程实，虽然此人该杀，但凌却知道现在不是击杀他的时候，如今众多仙人同时下界，在对方的目的尚不明确的时候，凌不想节外生枝，给自己树敌。

第四百四十四章 结怨程家

    看到凌一脸坏笑的表情，关翰和程实的心中莫名一紧，本能地觉得有种上当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但是他们心中还是不免地升起一股担忧。程实被凌踩在脚下，相当于自己的小命就攥在了别人的手中，而关翰有意亲近程实，大献殷勤，所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二人对视一眼，关翰迈步两步，对凌沉声问道：“你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才肯放开程道友？”

    “想要让我放了他其实很简单，这个人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条只会乱吠的狗，不值钱，但是他在你们眼中却有着不轻的分量。所以，我要你们拿出一千颗仙晶石来赎他。当然了，如果凑不齐这么多的晶石也没关系，你们身上有什么灵草圣药，功法武器的都可以在我这儿折换成晶石。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关家不是有一本《千魔剑》的剑谱吗？那东西也可以。”凌扫了一眼关翰，笑道。

    “小孽畜，你不要欺人太甚！《千魔剑》本是我家祖传的功法，怎么可能交给你。至于晶石，我身上只带了五百颗。我劝你见好就收，拿到五百颗仙晶石以后就放了程道友，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否则的话，即便有人护着你，我也会跟你拼个鱼死网破。”关翰有心对凌出手，但是看到程实脸上弥漫着痛苦的神色，他犹豫良久，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关翰，《千魔剑》到底是不是你们关家祖传的剑谱，别人不知道，你会不清楚？那种邪门歪道的功法即便给我，我也是为民除害，将其销毁，你真的以为我看上了那本剑谱吗？至于你说的五百颗晶石嘛，太少了，怎么说这个程实在你们的心中也应该远远高出这个价格吧？一千颗仙晶石，没得商量。或者是圣药、功法和仙阶兵刃，你自己选吧。”凌冷哼一声，沉声说道。

    “我有，我有，凌道友手下留情，我身上有一千颗仙晶石，应该能换我一条命吧？”当感受到凌手上逐渐加重的力道，程实吓得魂不附体。他连忙打开界灵指环，将晶石取出，颤抖着说道。

    “啧啧啧，关翰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当初是你伙同这程实来找我麻烦的。如今程实被擒，还要自己交纳赎金，我看，这程实在你心中也没有那么重要嘛！”凌看了看地上的晶石，挑拨道。

    一千颗仙晶石堆积的如同小山一般，在神武台上闪烁着耀眼的光泽。斩杀一头千年凶兽所得到的内丹也堪堪值三枚普通晶石而已，即便是万年妖兽，它们的内丹也仅值五颗仙晶石，没想到凌这一开口就是一千颗仙晶石，最让凌惊讶的是，这程实居然还真拿得出来。望着满地闪烁着流光的晶石，凌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低声说道：“哎呀，早知道你出手这么阔绰，我就多要一些了。”

    听到凌的自语，程实的脸都绿了。这一千颗仙晶石是他整整积攒了数千年的宝贝，没想到全被凌这个土匪勒索去了。而且听他的话，似乎还不满足。如果不是技不如人，程实真想将凌大卸八块，方解心头之恨。只不过现在的他为砧板之肉，任人宰割。只要能保住性命，晶石没了也就没了。最让程实恼火的是，这关翰明明能够拿得出一千颗仙晶石，却不舍得救他，着实令人寒心。

    “嗯，还是你比较懂事，行了，晶石我笑纳了，你赶紧滚吧。”凌开启界灵指环，将晶石收入界灵之中。而后，他抬脚踢在程实的腹部，将其踢到了关翰的面前，不耐烦地说道。

    “程道友，你没事吧？”看到被凌踢下神武台的程实，关翰连忙将其搀扶起来，关切地问道。之前并非他不想救程实，只不过他想跟凌还价，没想到凌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哼，我

    没事，我还得多谢关道友刚才的仗义相助呢！”程实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面沉似水。他用力地甩开关翰的手臂，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看到程实的脸色，关翰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虽然此时他的修为要高于程实，但是程实是仙域程家的公子，而关翰的妹妹只是程家家主的二房，如果真把这程实得罪了，不仅是他们关家以后在凡尘中得不到仙域程家的照顾，就连身在九天的妹妹也会受到波及。想到此处，关翰连忙冲着程实作揖，谄媚地说道：“程道友息怒，凌这小孽畜经常做一些言而无信的事，我是怕给了他晶石，他不放人，所以我才想要跟他讨价还价。您放心，您今天损失的这些晶石，我回去之后一定还给您。”关翰在心中已经将凌骂了千百遍，同时腹诽程实因为怕死而使自己损失了一千颗仙晶石。

    “晶石不要也可以，但是今天，我要他死！”当自己脱离危险之后，程实扭头望着神武台上的凌，眼中的杀意不加掩饰。他紧紧地握住双拳，对身边的关翰厉声命令道。

    “这......程道友，这里不比仙域，凌在神武学院深得这里一些长老的喜爱，如果我真的在这里杀了他，你不日能够返回仙域，但是我可就要遭殃了。”关翰被程实吓了一跳，低声说道。

    “怕什么！大不了我央求父亲，让你们举族飞升到仙域。如今正好仙域的那帮老家伙密谋着一场惊天计划，这华夏早晚也会变成是非之地。”程实已经被仇恨迷住了双眼，现在他的眼中已经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事物，心中所念的一件事，就是要将凌击杀，一雪之前的耻辱。不过，因为此时的程实已经丧失了理智，所以不小心将仙域的事情顺嘴说了出来。而当他说出这些话时，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荆前辈，听这程实的话，似乎此次仙人下界与仙域的大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不要我们将其擒下，挖出那些秘密。”在九层高塔上，司空擎宇听到程实的话，面带忧色地对荆奕问道。

    “昨日老院长回来过，他似乎知道仙域那些人的目的。而且他告诫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尽量不要与下界的仙人发生冲突，因为院长还想从他们入手，找到背后的人呢！”荆奕摇头说道。

    “你说，仙域的老家伙在密谋着一场惊天的计划？而且还与人间界有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凌被程实的无心之语惊呆了片刻。他心思急转，猛然抬头盯着程实，冷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说万灵星域入侵华夏之后，华夏早已不复往日的荣光，这里早晚都会沦为荒芜之地。”程实自知说漏了嘴，他冷哼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避免凌的继续追问。

    “你不说，也没关系。刚才你不是想要伙同关翰击杀我吗？那就来吧，今天如果你们不能将我击杀在神武台上，我就从你嘴里把你的秘密全部都挖出来！”凌眼中神芒一闪，厉声说道。

    当凌说完之后，扭头冲着武学系的方向高声喊道：“夏老哥，萧野，你们过来吧！”凌知道程实在无意中说出的话可能背后隐藏着另一场阴谋，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查清真相。

    凌的话音刚落，就见武学系的方向飞来八人，这八人身上都荡漾着极其强横的修为波动，最弱的也在虚无境巅峰，而他们中的最强者，已经是仙人境的修者了。

    看到归墟七煞和伏乱飞到神武台上，程实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他暗自狐疑，这凌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身边竟然有仙人境的强者护其左右！莫说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被剥夺到了破妄境，就算是他重回仙人境，恐怕也不是那位老

    翁和冷面少年的对手。而他身边的关家众人更是不够看，这关翰对付凌还可以，但若是有仙人境强者出面，关翰还差得太远。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一雪前耻，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感受到凌身后那八人的气势，程实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现在的他无疑成了最大的笑话，想跑，大话已经说出去了。但若要动手的话，他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怎么？程实，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来吧，今天看看你们能不能将我击杀在这神武台上！”凌捕捉到程实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惧意，不屑地笑道。

    “我......我今天身体不适，不想再同你打斗了。关翰，我们走！”望着随时都会冲向自己的凌和他身后的八人，程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挣扎良久，觉得相比于尊严来说，还是保命要紧。

    “等等，你们和关家的修者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这神武学院当做什么地方了！想要走也可以，让关翰把他身上的晶石留下来！”凌对夏遥使了个眼色，当看到夏遥堵住了对方的去路，凌才冷声喝道。

    “凌，你不要得寸进尺，如果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恐怕你和仙域程家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以后你若飞升仙域，必将承受程家永无休止的怒火！”关翰牙关紧咬，想要以程家威胁凌。

    “哈哈哈，关翰，想不到你身为中州一代强者，今天竟然也要靠其他势力明哲保身，一代家主混到你这个份儿上，也真是够丢人的。不过这种方法对付别人还可以，想要威胁我？看来你要失算了。先不说我还没有飞升仙域，就算有一天我去往仙界，也不是一个小小的程家就能吓得住的。我劝你，最好乖乖的把晶石拿出来，别逼我动手！”凌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头叹息道。

    当凌说完之时，关翰和程实看到那位老翁已经将手扶在了腰间，看样子只要凌的一句话，他就会抽出武器，将他们击杀于此。夏遥乃是仙人境的强者，如果他动手的话，关翰和程实绝无还手之力。时间一点点流逝，关翰和程实的鬓角上都已经有冷汗滑落，他们有心和凌拼个玉石俱焚，却发现他们连凌的身都近不了。沉思良久，关翰只好妥协。

    “这是五百颗仙晶石，现在给你，你放我们走！”关翰的老脸涨得通红，他咬着牙从界灵指环中将五百颗仙晶石倒在了地上，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对凌恨声说道。

    “这就对了嘛！好了，你们关家的人可以离开了。不过，程实不能走。他刚才的话还没有说清楚，如果他不把仙域那帮老家伙的目的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的话，恐怕我的这些朋友不会放他离去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凌绝不相信程实之前的话是胡乱说的，如今万灵星域的动荡刚刚结束，他马上又要参加五年之约的盛会，而这时恰巧仙域修者破界降临人间，凌敏锐的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小，毕竟他们是仙域的人，初到神武我们便这样欺负人家，传出去会让其他人耻笑的。这样吧，我做个和事老，让这程实再拿出五百颗仙晶石，就放他们离去吧。至于仙域的事情，你就不要追究了。”正在凌逼迫程实的时候，突然从凌身后传来一声朗笑。当凌回头之时，发现荆奕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神武台边缘，他对着凌轻轻点头，笑着说道。

    “前辈，可是他们......”看到荆奕现身，凌连忙对着荆奕抱拳施礼，想要将程实的话告知荆奕，却不想他还没说完，便被荆奕的传音打断了。

    荆奕扫了一眼程实和关家众人，又仰头看了看天际，对凌传音说道：“有些事情我们已经知晓了，你不必追究，一会儿我会告诉你的。”

第四百四十五章 前往南荒

    看到荆奕若有所思的神色，凌猜测他一定知道程实所说的内幕，既然这老爷子不同意再为难程家和关家众人，凌也只好点了点头，转身对程实说道：“今天看在荆院长的面子上，我就不再为难你了，不过你也别想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离去。你再给我拿出五百颗仙晶石，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也不再追究。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晶石，而是让你长个教训，别以为自己是从仙域下界的修者，就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这里是华夏人间，并非仙界，也许你在九天之上有些名望，但对于我来说，你与华夏其他修者没有什么不同。所以我劝你凡事量力而行，别给自己找麻烦。”

    “凌道友，我身上真的只有一千颗仙晶石，那是我的全部家当，刚才已经都给你了呀！如今你又向我索要五百颗仙晶石，我是真的拿不出来了！”程实已经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哭丧着说道。

    “你没有可以凑啊，你旁边不是还有九个和你一同下界的人吗？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去关家借嘛，他们对你那么尊重，应该会帮你想办法的。”对于程实的央求，凌不为所动，不屑地说道。

    程实扭头看了看关翰，又看了看身边的另外九人，沉思半晌，只好硬着头皮对众人问道：“诸位师弟，关家主，你们可否借给我五百颗仙晶石，等我过几日回归仙域的时候就还给你们。”

    看到程实放低身价，向众人借取晶石的时候，凌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之所以让程实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别人借晶石，并非是他真的需要那五百颗仙晶石，而是要杀杀程实的锐气。对待这些从仙域下界，又不好直接动手的人，杀人为下，诛心为上。自古以来在华夏大陆便以仙人为尊，下至百姓，上至帝王，哪怕那些所谓的仙阶强者并无真才实学，也会引得众人跪舔。而凌，却偏偏不吃这一套。他要做的，就是当众撕下那些仙人自以为是的高傲，击碎凡俗世人心中对仙人盲目尊崇的奴性。凌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知华夏的修者和百姓，仙人，有时候比他们想象的卑微许多。

    当程实将五百颗仙晶石送到凌面前的时候，凌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他如同好友一般拍了拍程实的肩膀，朗声说道：“我之前答应放你们走的时候你就应该乖乖地离开，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呢？现在倒好，虽然你也能够离去，但是却又无端端地损失了五百颗仙晶石，何必呢？你们的家主听信关翰的谗言，致使你多年的积蓄付诸东流，这样真的值得吗？程实，你好好想想吧。”

    凌此时的表情极其欠扁，就像是长辈教训晚辈一样，可偏偏夏遥还面色严峻地站在程实的身后，使得程实不得不对凌点头哈腰，言听计从。虽然他知道凌这是在挑拨，但却毫无办法。

    程实将晶石交给凌之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关翰，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走去。今天是他来到人间界的第一战，没想到竟然以这样耻辱的方式落下了帷幕。他心中已经将凌和关翰恨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关翰说什么仙人下界，必使八方朝拜，凌只能俯首认罪之类的话，他也不至于这么丢人。相对于凌来说，他更加怨恨关翰。人其实都是这样，当对手远强于自己的时候，他们便会把心底的恨意转移到与之相关的其他人身上。就像此刻的程实，他不会记起当初关翰承诺给他的那些好处，他只会憎恨关翰因为想要替自己的儿子报仇，蛊惑于他，而使他陷入受人嘲笑的尴尬境地。

    直到关翰和程实离开了神武学院众修者的视线，人群中终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之声。是凌

    ，让他们懂得了，其实仙人也不过是比他们早一些临登仙域而已，如果他们下界，甚至可能还不如自己。虽然程实在下界的众多仙人中属于弱者，但是他仙人的身份却是不掺杂任何水分的。今天有了凌怒斥程实的举动，想必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震动五域，让人们不再对仙人过分崇拜。

    “荆前辈，您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将程实留下，问个明白呢？我总觉得他的话不像是顺口胡说的，既然他能说出仙域那帮老家伙想要策划一场惊天计划，我想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凌不解地问道。

    “走吧，去我的藏经阁喝杯热茶，我给你说说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因由。”也许是因为神武台上人多眼杂，荆奕并没有为凌解答疑惑，他手捋白须，轻轻地笑了笑，对凌说道。

    凌让归墟七煞和伏乱先回到各自的住处，又对小黑和易寒等人讲明了原因，便和荆奕朝着藏经楼的方向疾步走去。荆奕之所以让凌随他去藏经楼，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的谈话被其他人听到。

    二人迈步走进藏经楼中，荆奕为凌斟满一杯热茶，正色说道：“其实我刚才阻拦你，是因为院长昨天回来过，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仙域众人下界的事情，并且好像查出了什么东西，所以，他让我叮嘱学院的弟子，尽量不要同下界的仙人产生摩擦。我想了一下，几乎所有的红尘修者都对下界仙人有一种莫名的崇拜，如果说这其中还有异类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是你了。”

    “院长回来过？这老爷子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呀，遁世山现世院长不见踪影，万星强者来袭院长依旧不知所踪，有时候我真怀疑他心中是否还有神武学院。”凌噘着嘴唇，小声嘟囔道。

    感受到凌话语中的一丝怨气，荆奕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将热茶向凌推了推，沉声说道：“其实不只是你，就连学院中的许多教师也没有见过院长的尊容。不过有一点你尽管放心，老院长虽然不经常回到神武学院，但是他一直心系神武，心系华夏。你知道万灵星域的强者第二次来袭之时，为何有星海中的多方势力前来增援吗？其实那便是老院长和几位守护者互相奔走，寻求援助的结果。院长和中州守护者齐睿是多年的好友，不过他为人低调，所以有时候他就在我们身边，只是你没有察觉而已。现在，他和另外两位守护者正在追查仙人下界的真相，就更不能返回学院了。”

    “那......既然是老院长和几位守护者请来的救兵，为何这些人来到神武学院的时候却没有透露半个字呢？”虽然凌早已猜测到这位神秘的院长应该和守护者相识，但听荆奕亲口说出，凌还是有些意外。同时，他也十分疑惑，数日前来华夏助阵的神隐一族和许多星海中的强者明明是被院长几人请来的，那为何这些人却对院长和守护者的事避而不谈呢？这里面到底还隐藏着什么事？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修为到了院长那个境界，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我们无法理解的。你只要知道一点就好，这次仙人穿过仙域壁垒，来到人间绝不是挑选弟子那么简单。老院长既然说让我们尽量不要与这些人产生摩擦，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管听话就好，其他的事情，恐怕要等院长回来才能解释原因了。”荆奕浅尝了一口香茗，笑着说道。

    离开藏经楼后，凌的脑海中一直萦绕着荆奕的话，荆奕在其离开前曾对他说，这次的五年之约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因为一些藏匿于红尘中的大能将会从取得名次的修者中物色一部分人，做一件很重要

    的事情。所以，他希望凌能够好好表现，现在的华夏大陆虽然表面看上去归于了平静，但是隐藏在这片平和外表下的世界却是暗流涌动，更为纷乱的大世即将拉开序幕。

    回到住处之后，凌便心无旁骛的开始了疯狂的修行。虽然荆奕并没有说取得名次的修者会做什么事，但凌隐隐地感觉到，恐怕这件事和蠢蠢欲动的异域甚至那名幕后黑手有关。

    五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这段时间内，有许多势力庞大的家族被下界的仙人青睐，从他们的族中挑选了许多天赋异禀的晚辈，赐予他们圣药，助其飞升仙域。短短五个月的时间，就有数十名修者突破仙人劫，飞升仙域。这些人中，有古世家的圣子，有皇朝的帝子，也有诸多洞天福地的传人。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很年轻，在飞升仙域的数十人中，没有人超过三十岁。

    而在五个月的集训即将结束之时，一件令凌欣喜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留书离去的安洛烟重新返回了神武学院，而且看她的神色，似乎已经寻到了那味灵药，也就是说，她的哥哥有救了。

    集训结束之时，修者们再次聚集在神武台上，经过司空擎宇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之后，众人知道，五年之约的盛会即将召开。而他们，也将会踏上征途，同另外两所学府，甚至是整个华夏的年轻修者们一争高下。因为此次召开盛会的地点在凤麟学院，所以，荆奕对大家叮嘱了一番后，告知他们将会在三日之后离开中州，奔赴南荒。而这三天，则留给他们整理行囊，采集旅行之物。

    三日之后，凌同易寒和小黑等人一起，来到了神武台。随着荆奕的一声令下，神武学院的近五百名师生浩浩荡荡地出发，借助帝都城中的传送阵，朝着南荒横渡而去。

    这次神武学院的众人由荆奕带队，同行的还有白悠以及另外两位至尊，而墨僧和司空擎宇等人则留在了神武学院驻守。为了照顾学院弟子们的饮食起居，唐泽和古轩两个老头也一路同行，当然，除了他们二位，还有许多其他院系的老师也一同前往。而让凌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医学系的圣者段天涯竟然也在队伍之中。看来，神武学院对这次五年之约的盛会十分重视。

    凌虽然之前从未来过南荒，但也听凌风和帝洵两位爷爷提起过，南荒位于华夏大陆的偏南之境，那里气候闷热潮湿，多毒虫，多凶兽，多沼泽。在南荒一望无际的原始丛林中，还有很大一片掺杂着剧毒浓雾的瘴气。那片瘴气连绵不绝，几乎覆盖了整个南荒的地域。所以南荒自古有云：万里南荒九千瘴，十人进荒九人绝。由此可见，南荒虽然是五域中的药域，但也是十分凶险的所在。

    为了赶在盛会召开之前抵达南荒，众人一路上虽然算不上风餐露宿，但也过得十分清苦。他们每日天还没亮便早早的起床赶路，中午的时候则在附近的城中或者丛林中歇息一个半时辰，下午的时候继续赶路，要到晚上亥时初才能歇息。因为众人已经逐渐临近南荒，天空中的毒日散发的烈焰很容易晒伤他们的皮肤，即便他们是修者，时间一长，也抵御不了南荒太阳的荼毒。

    经过了半个月的长途跋涉，神武学院的一众修者终于在盛会召开的九日前来到了南荒的地界。凤麟学院位于南荒的十万大山之中，所以，即便他们来到了南荒，也依旧不敢放松。凤麟学院与神武学院和风雷学院不同，凤麟学院位于南荒的中心区域，那是一处人迹罕至的绝地，根本没有传送阵可以借用。所以，剩下的这几天，才是真正考验众人毅力和修为的时候。

第四百四十六章 天玄门

    这天黄昏，荆奕早早地停住了脚步，他扭头对身后的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停下。现在已经到了蛮荒丛林的边缘，再往前走两里路便是连绵不尽的十万大山和瘴气弥漫的原始丛林，无论是谁，也无论他的修为有多么强绝，选在这个时候贸然进山都是不明智的。如果只是荆奕和几位至尊，他们也许会披星戴月地赶往凤麟学院，但是此时他们身后还有几百名弟子，他们不敢冒险。

    荆奕一边督促众人在此地安营扎寨，架起火把，驱赶野兽，一边从界灵指环中取出数百粒白色药丸分给神武学院的弟子。这些药丸是段天涯和医学系的长老足足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才炼制完成的，它们能够帮助众人提神醒脑，使瘴气无法毒害学院的弟子。人们将药丸服下之后，纷纷寻找干柴，生火做饭。修者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到一起，席地而坐，讨论着即将召开的盛会。而凌则和小黑等人一边打量着前方雾气蒙蒙的山脉，一边思索着未来的打算。时间不长，易寒、卜云竹和唐槿萱等三位神武学院的佳丽也来到了凌几人身旁，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凌做的饭很好吃。

    凌从界灵指环中取出野兽的骨肉，让小黑等人帮忙收拾，而他自己，则向着远处的丛林边缘走去。他们此时正位于一座数百丈高的山顶上，十万大山就在他们的脚下，尽收眼底，一望无边。

    凌迈步来到山巅的最高处，向着山下极目远眺。虽然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但夕阳散发出的金色余晖还未传到山顶，便在中途被大山上空的瘴气所阻，金光传入瘴气，被瘴气融化成清雾，氤氲在丛林之上。自古南荒多瘴气已是华夏先人传下来的至理真言，相传在上古时期，南荒并没有人类修者居住，因为南荒气候闷热，寻常人难以适应这里的环境。不过，这里却是妖兽们的天堂，各种早已在世人眼中销声匿迹的灵兽凶兽隐居于此，相比于人类的城池来说，这里更适合它们生存，而且它们对大自然的适应能力也要远强于人族。除了妖族，这里灵草毒药的数量也在五域称尊。也正因为如此，在南荒才有了一个让世人不惜花费数万魔石也要与其相交的家族，蛮荒巫医。所以，南荒除了瘴气闻名于世外，也被称为万妖之国、药都和毒域。对世人来说，这是一片奇妙的所在。

    “南荒在太古时期本是一片大泽，后来因为气候原因，大泽里面的水蒸发得很快，就变成了沼泽。再后来，许多能够适应这里环境的古树拔地而起，经过千万年的繁衍，形成了原始丛林。有了古树，便有了各种草药、毒药和野兽。它们的尸体在大山中腐烂之后没有经过处理，尸气和植物腐烂的气息便氤氲在丛林中，最后，也就形成了我们所看到的剧毒瘴气。不过，不得不说，人类果然是天地间的宠儿。即便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还是有许多的人争相赶往这里，企图在这里寻觅一处适合生存的角落。所以，南荒才有了那么多强横的家族。”在凌眺望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言语。

    听到那声解释，凌扭头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在身后出现了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此人面容俊朗，仿若谪仙。正是道法系天骄，游龙。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凌身后，而凌却毫无察觉，可见游龙的修为之高。之前凌就曾听小黑说过，游龙和黄晟通二人是道法系万年不遇的奇才，他们二人乃是至交好友，并且都已经达到了道法归一的境界。现在看来，游龙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原来是龙兄，失敬失敬。听龙兄对南荒如此了如指掌，莫非以前龙兄来过此地？”凌对着游龙一抱拳，笑着问道。道法系的两位天骄出身都很神秘，凌的确有意结交他们。

    “的确来过，不过那是数年前的事情了。我曾经和师傅游历过南荒，虽然谈不上了如指掌，但也对南荒略知一二。”游龙抱拳还礼，眼中闪烁着缅怀的神色，最后他轻叹一声，开口回答道。

    “以前就听闻龙兄是带艺入门的，现在看来，龙兄的师傅也是一位世外高人啊。不知尊师......”凌对游龙十分好奇，能够培养出这样一位优秀的门人，想必他的师傅定是仙人境的强者。

    “他的师傅你就别问了，我和他相识数载，也算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了。可每次我问及他师傅的时候，龙兄便绝口不提，估计呀，你应该也问不出什么！”就在这时，一位乞丐打扮的修者说道。

    来人身高七尺左右，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的衣服大洞套小洞，上面沾染了许多油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发亮了。一双长靴的脚趾处早已被磨破，两根大脚趾调皮的伸出鞋外，呼吸着新鲜空气。但是，此人的双手却很干净，而且他的眼神十分清澈，如同不谙世事的孩童。他手上提着一壶烈酒，虽然壶中的烈酒已经所剩无几，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迷离之色。在此次来到南荒的数百名神武弟子中，此人绝对算得上一个异类。明明他的装束让人有一种避而远之的冲动，但是他身上散发的那一丝慵懒的气息又特别的吸引人。此人正是游龙的好友，道法系另一位天骄，黄晟通。

    “黄兄，我敢打赌，如果你一直都是这身打扮的话，估计很难找到道侣的。”看到黄晟通来到二人身边，凌冲着他一抱拳，开着玩笑说道。黄晟通曾和圣宣空见打成平手，修为深不可测。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红尘乱世，大道本真。只要遵循内心的感受，活得自在就好了，何必因为别人的眼光而为难自己呢！”听到凌的玩笑，黄晟通淡然一笑，灌了一口烈酒，轻声说道。

    “像黄兄这般通透之人，估计学院的弟子中仅你一个而已。我看你的酒也不多了，不如二位与我同去，先填饱肚子再说吧。”黄晟通的话让凌由衷的敬佩，他对二人抱了抱拳，盛情邀请道。

    “好，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见凌的盛情难却，游龙和黄晟通也不再推辞。他们的确也有心和凌结交，如果这时候再拒绝对方的话，反而显得有些矫情了。

    三人迈步走到凌的歇息之地，此时的小黑等人已经将凶兽的骨肉收拾干净，等待着凌的烹制。如今见凌将游龙和黄晟通带了回来，众人纷纷上前与他们打招呼。之前游龙和黄晟通在神武台上取得了一胜一平的战绩，从那时起，人们便记住了这两位功法强绝的道法系天才，而且他们对这二人的印象都还不错，既然对方愿意与他们聚在一起，众人自然十分高兴。

    凌自小就跟随两位爷爷在雪域丛林中生活，在凌风的熏陶之下，凌耳濡目染的学会了烹饪各种美味佳肴。游龙和黄晟通是第一次尝到凌的手艺，二人大快朵颐，对凌的厨艺赞不绝口。

    酒过三巡，众人终于吃饱了，他们拍着肚皮，靠在古树旁休息。此时已经是日暮时分，夕阳已经沉下山去，东边的一轮即将圆满的皓月悬挂在高空之上。在神武学院的营地中，吃饱喝足的人们似乎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数日里的跋涉早已将他们的耐心消磨的差不多了。现在的他们只想静静地靠在树旁，望着天边的皓月，聆听着虫吟蛙鸣，不想在这静谧夜色中被人打扰。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事与愿违的嘈杂声出现了。听那声音，好像有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正从远处赶来，向着神武学院的营地接近。听到人们赶路、交谈和攀爬山壁的声音传来，荆奕微微一愣，他扭头看了看白悠，脸上升起一丝凝重。五年之约的盛会吸引了几乎整个华夏的势力，各大家族和门派纷纷赶往凤麟学院，在这个时候很容易碰到抱有同样目的的修者。只不过在夜幕降临之时，还有人登山，那么就说明对方一定是在山脚下看到了山顶的火光，所以才想要登山一探究竟。荆奕要对带来的数百名弟子的安全负责，如果有可能，他不想被其他的势力打扰。

    “敢问前方可是神武学院的道友吗？在下乃是天玄门的掌门上官鸿志，如今夜已降临，我想率领门人在山顶歇息一晚，还请各位应允。”就在这时，突然从山顶的边缘地带传来一声话语。

    听到那声言语，荆奕冲着白悠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放松。而后，荆奕站起身来，对着前方影影绰绰的众人朗声说道：“在下是神武学院的荆奕，既然上官门主也是想去凤麟学院，那就请带领弟子们过来吧。”对于这个上官鸿志，荆奕是认识的。对方的天玄门是天地玄黄的四门之首，这四门是华夏真正的古世家，荆奕当然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而且天玄门自上古传承至今，底蕴不可小觑。

    “哈哈哈，那就多谢荆院长了。唉，你说今年的盛会怎么就定在凤麟学院了呢？这里猛兽横行，瘴气无边，想要安然抵达凤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上官鸿志率领门人上前几步，笑着说道。

    天玄门的到来惊醒了即将陷入梦乡的众人，凌扭头看了看同样醒来的吴道等人，悄声问道：“这个天玄门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荆院长的态度，似乎这个天玄门在华夏名声很大嘛。”

    “那是当然，你还记得华夏有十个超级家族吗？这天玄门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天地玄黄四门之首。天地玄黄分别为天玄门，地鸿轩，玄妙庵，黄昕阁，这四门被尊为华夏正派之首。天玄门习武，地鸿轩修道，玄妙庵多为女子，而黄昕阁则以阵法闻名于世。这四门不仅在人间底蕴深厚，在仙域也是标志性的名门正派。他们是华夏真正的巨头，没想到他们也来参加盛会了。”吴道解释道。

    而在吴道为凌解释天玄门的时候，凌敏锐的察觉到端木雨涵和黄晟通的表情有些不一样。他们二人望着天玄门的一众修者，似在思索，又似在猜测，让凌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端木师妹，黄兄，你们怎么了？不会这天玄门和你们有什么渊源吧？”凌听完吴道的解释，迈步来到端木雨涵和黄晟通的身边，笑着问道。

    “唉，没什么，只是看到昔日的熟人，难免有些感慨而已。”黄晟通冲着凌微微一笑，摇头说道。而后，他轻叹了一口气，对众人解释道：“其实，各位都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隐瞒大家，黄昕阁阁主是我的父亲，而端木师妹的师门也是四门之一，她是玄妙庵的传人。我们与天玄门的修者早已相识，所以在四门中，我们通常以师兄弟相互称呼。”

    听到黄晟通的话，凌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第一次见到黄晟通的时候，他和端木雨涵以师兄妹相称，原来，他们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可是黄昕阁以阵法著称，黄晟通为什么还要来神武学院修道呢？

    似乎是看出了凌的疑惑，黄晟通长叹一声，轻声解释道：“虽然我是阁主的独子，但是我却对阵法不感兴趣，反而喜欢修道。后来，因为我的想法和父亲背道而驰，一气之下我便离开了黄昕阁，来到神武学院。这也是为什么我身为黄昕阁阁主的儿子，却不是黄昕阁传人的原因所在。如今五年之约将至，估计父亲他老人家也会来吧。”

    黄晟通的话让众人一阵沉默，当自己的理想与家人的期望相左的时候，的确很难取舍。没想到，在黄晟通散漫无争的外表下，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段往事。

    “来来来，上官门主，给你介绍一下我神武学院最出色的几位弟子。”寒暄过后，荆奕对着凌几人招了招手，笑着喊道：“小，游龙，你们几个快过来见过上官门主。”

    看到荆奕的举动，凌拍了拍黄晟通的肩膀，轻声说道：“走吧，反正现在不见，等到了凤麟学院还是会见到的。有些事情，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得到凌的鼓励，黄晟通感激一笑。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朝着天玄门势力的方向走去。

第四百四十七章 情敌？

    凌随着游龙一边向前走去，一边借着火光打量着上官鸿志。此人年约七旬，身材偏瘦，瓜子脸，双目狭长，当其向自己这边看来的时候眼中隐隐有神光闪过。上官鸿志须发皆白，一头长发被一根玉簪扎起，竖起一个小揪，立在脑后。他留着一缕山羊胡，时不时地手捋白须，一边打量着己方众人，一边对着荆奕点头低语。上官鸿志身着青色丝绸长衫，上面绣着淡金色花纹，极为华贵。

    “晚辈黄晟通（端木雨涵），见过上官师伯。”众人来到上官鸿志的面前，黄晟通和端木雨涵率先紧走两步，对着上官鸿志颔首施礼。他们都是四门中的修者，在礼节上不能怠慢。

    “哈哈哈，原来是晟通和雨涵啊，怪不得前几日我走访玄妙庵和黄昕阁的时候没有见到你们，原来你们躲到神武学院修行来了。神武学院贵为中州第一学府，能够得到学院前辈的教诲，是你们的福气呀。对了雨涵，我前些天拜访你师傅的时候，还特地询问了你的终身大事，四门本是一家，况且你和瑞儿都不小了，也该把这些事提到日程上来了。”上官鸿志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这......”听到上官鸿志的话，端木雨涵玉面微红，尴尬一笑，而在她身边的凌却看到，在端木雨涵尴尬的笑容里面竟然还有些许的厌恶。虽然她隐藏的很好，却还是被凌清晰地捕捉到了。

    面对上官鸿志近乎命令般的言辞，端木雨涵不自觉地看了看凌。其实此刻的端木雨涵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关头要望向凌，她只知道，她不想当着凌的面听上官鸿志提亲。对于上官鸿志所说的瑞儿，端木雨涵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上官鸿志口中的瑞儿名为上官瑞，是上官鸿志的独子，也是天玄门唯一的传人。天玄门乃是华夏十大超级势力之一，而上官瑞作为传人，迟早也会执掌天玄门，对于大多数女修者来说，能够成为上官瑞的道侣，那将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是她们求之不得的事。但是端木雨涵却对天玄门以及上官瑞毫不在乎，对她而言，上官瑞只是他的同门而已。

    看到端木雨涵的举动，上官鸿志顺着端木雨涵的视线望向凌，他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常言道人老成精，上官鸿志身为天玄门的门主，在滚滚红尘中度过了无尽的岁月，连眼睫毛都是空的，他怎么会看不出端木雨涵已经心有所属了呢。不过上官瑞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对上官瑞极尽宠爱，即便端木雨涵心有所属，他也准备帮助儿子横刀夺爱。

    “哈哈，可能是我太过急切了，仓促之间可能雨涵还没有准备好，没有关系，既然我们见到了，一切就从长计议吧。不过雨涵，你和瑞儿都不小了，终身大事还是要趁早啊。”上官鸿志笑道。

    而后，上官鸿志的视线从凌身上移开，他扭头望向荆奕，笑着说道：“荆院长，这些都是你神武学院的少年英豪吧？除了晟通和雨涵，其他人我都没见过，还请荆院长给我介绍介绍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端木雨涵的难堪，荆奕哈哈一笑，指着凌等人对上官鸿志说道：“这二位是我道法系的天骄，黄晟通你早已认识，我就不做介绍了。另一位乃是与晟通齐名的道法系奇才，游龙。在他们身边的是我们学院武学系的少侠，凌。那两位是他的好友，小黑和吴道。这位僧人是来自西漠的佛门圣徒，释尘。而这三位女子除了雨涵以外，另外两位分别是我武学系老师唐泽的孙女，唐槿萱，和来自通灵阁的安洛烟。那两位也是我武学系的精英，分别是来自帝都易家的易寒和神谕卜家的卜云竹。当然了，这几位只是我学院少年英豪中的一部分，还有其他院系的豪侠也很出色，待会我再给你一一介绍。对了，早就听闻天玄门的传人上官瑞仪表堂堂，功法高深，不如上官门主将你的爱子请过来，

    和我们学院的少侠认识一下。都是年轻人嘛，话题比我们多。”

    “也好，以后华夏就靠他们了，让他们早一些相识也是好事嘛。”上官鸿志说完，扭头对身边的一名弟子说道：“你去将少主请过来，就说雨涵在这里，也让他来结识一下神武的少侠们。”

    见那名弟子领命而去，上官鸿志扭头一一打量着面前的一众修者，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的时候，明显在卜云竹和安洛烟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凌身上。

    “凌少侠的大名老夫可是早有耳闻呐！华夏当世的天授传承之人，功法强绝，心思缜密。不仅在万灵星域来袭之时，凭一人之力连败石人族和金乌族的数位强者，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听说北域守护者水先生和人间守护者诛荒前辈都对你青眼有加，能得到这么多大人物的鼎力相助，凌少侠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啊。”上官鸿志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像对凌真的十分看好，朗声夸赞道。

    “前辈过誉了，晚辈才疏学浅，很多事都只是谣传而已。”凌对着上官鸿志微微抱拳，不卑不亢地说道。虽然上官鸿志在赞美自己，但凌却捕捉到对方的眼底有一丝冷芒闪过，让他心惊。

    “爹，您叫我？雨涵师妹，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数年未见，师妹过得可还安好？”就在此时，一位男子迈步来到上官鸿志身边，恭敬地问道。当看到端木雨涵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迷恋之色。

    听到这名男子对上官鸿志的称呼，凌猜测他应该就是上官鸿志口中的瑞儿了。听说上官瑞是上官鸿志的独子，凌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子。这位天玄门唯一的传人身高七尺左右，看年纪在二十五六岁上下。上官瑞身着白色丝绸长衫，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往脸上看，他皮肤白皙，相貌英俊，浓眉大眼，双目有神。只不过此人嘴唇微薄，看上去应该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多谢上官师兄惦念，雨涵一切安好。”端木雨涵听到上官瑞旁若无人般的询问，眉头微微一皱，眼底掠过一丝厌恶。不过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微微颔首，轻声答道。

    “瑞儿，神武学院的荆院长在此，你可不能失了礼数啊！至于你和雨涵的事情，我们以后有时间慢慢说。”上官鸿志望着爱子，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他轻轻地拍了拍上官瑞的肩膀，笑着说道。

    “晚辈上官瑞拜见荆前辈，早就听闻荆前辈是神武学院的中流砥柱，今日有幸得见，真是晚辈的荣幸啊。”上官瑞听到上官鸿志的话，连忙对着荆奕抱拳施礼，恭敬中带着些许乖巧地说道。

    “哈哈哈，上官贤侄无须多礼，天玄门为华夏正派之首，神武学院也一直以守护华夏为己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家的目的相同，也就是一家人嘛，你又何须见外呢。”荆奕笑着说道。

    “瑞儿，这几位都是神武学院的少侠，除了晟通和雨涵与你相识以外，其他人你也认识一下吧。尤其是这位，他是神武学院武学系的凌少侠，雨涵在神武学院的时候，凌少侠给予了她很多帮助，你过来替雨涵谢谢凌少侠吧。”上官鸿志又冲上官瑞摆了摆手，将其唤到身旁，对着游龙等人一一示意，当介绍到凌的时候，上官鸿志突然加重了语气，看似夸赞般的对上官瑞说道。

    听到上官鸿志的话，神武学院的一众修者面色一滞，先不说众人和端木雨涵情同手足，无须致谢，单是上官鸿志作为一个与众人刚刚相识的人让自己的爱子替端木雨涵感谢凌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上官鸿志这番话的隐含意思为，端木雨涵早晚是上官家的人，让凌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上官鸿志的话让端木雨涵脸色一红，随即玉面浮现出一抹愠色。她紧握秀拳，想要发怒，但思来想去，只能轻叹一声

    ，将头扭向别处。而荆奕则看了看上官鸿志，又看了看端木雨涵，虽面无表情，眼中却流光飞逝，似有深意。身为神武学院的副院长，他怎么能看不出上官鸿志所耍的小伎俩呢。

    “这个就不必了，端木师妹蕙质兰心，为人善良，我们学院中的弟子都很爱护她，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我也非你们四门中人，你要替端木师妹感谢我，恐怕谢错了对象。”凌轻声答道。

    凌的话将正要道谢的上官瑞堵在了那里，对于天玄门这对父子的用意，凌心中一清二楚。在他看来，正道之首的天玄门应该为人光明磊落才对，但是今天上官瑞和上官鸿志的做法，让凌打心底里有一种厌恶感。他讨厌对方的虚伪，既然你上官瑞对端木雨涵情有独钟，那就应该想办法讨对方欢心才是，而不是像疯狗一样，逼走端木雨涵身边的其他修者，这种低劣的做派，让人作呕。

    听到凌的话，上官瑞登时被晾在了原地，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尴尬无比。最后，还是荆奕出面解决了这种尴尬的场面。不管怎们样，天玄门和神武并无恩怨，他也不想让对方下不来台。

    “上官门主，想必你们一路跋涉，一定也十分疲惫了，不如各位就找些干爽的地方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还要启程赶往凤麟学院呢。”荆奕迈步来到上官鸿志身边，笑着说道。

    “也好，那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瑞儿，我们走吧。”上官鸿志见对方下了逐客令，也不好意思在这里继续逗留，他对荆奕抱拳还礼，扭头冲着上官瑞开口说道。

    “嗯，各位师兄，荆前辈，那我们就先离去了。”上官瑞说完，迈步来到端木雨涵身旁，轻柔地问道：“端木师妹，你我二人久别重逢，不如去我们天玄门叙叙旧，如何？”

    “多谢师兄的美意，雨涵现在是神武学院的弟子，我想和学院的师兄们待在一起，所以上官师兄还是请回吧。”端木雨涵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远离上官瑞，她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说道。

    “也好，那就等我们参加完五年之约的盛会以后，我再去玄妙庵看望师妹。”上官瑞对端木雨涵的刻意疏远毫不在意，他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当上官瑞离开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眼凌，眸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上官瑞虽然倾心于端木雨涵，但他可并不傻，刚才凌话中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对于这样一位出色的修者出现在端木雨涵身边，让上官瑞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望着远去的上官鸿志父子，小黑拍了拍锃亮的光头，悄无声息地来到凌的身后，贱笑着说道：“小，我看呐，这个上官瑞一定是把你当做情敌了。虽然他表面上不动神色，但是他眼底的杀意是掩饰不住的。啧啧啧，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花心呢。明明都有了一个唐小姐，现在居然又因为端木师妹惹到了天玄门，唉，要我说啊，你就是个扫把星，还是个红颜祸水级的扫把星。”

    “哎呦！我的屁股！谁？是谁在暗算我！”小黑的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屁股上传来一阵凉飕飕的寒意，他本能的伸出手向身后摸去，不料发现屁股上不知被谁插上了两根银针，而这两根银针居然都有筷子般长短，一左一右，还挺对称。

    “你呀，就是嘴贱，我看她们还是对你太温柔了，要是我，就直接把你给阉了！”安洛烟媚眼如丝地望着疼得在原地乱蹦的小黑，娇笑着说道。

    “她们？还是两个人？”听到安洛烟的话，小黑脸上的痛苦之色更浓，他的视线掠过安洛烟，望向已经走远的唐槿萱和端木雨涵，一瘸一点地追了下去，他一边追还一边嚷嚷道：“两位姐姐，两位菩萨，你们快回来，这针上不会有毒吧？我的屁股怎么都麻了，你们发发善心，救救我呀......”

第四百四十八章 毒火寒蟾

    直到上官鸿志父子已经走远，荆奕才缓步来到白悠面前，二人望着回到自己营地中的天玄门势力，荆奕轻声对白悠说道：“白前辈，不知您对这上官鸿志父子和他的天玄门怎么看？”

    “这二人我并不相识，不过我却与上官鸿志的父亲有过一面之缘。但那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了，彼时的天玄门主名为上官啸，也就是上官瑞的爷爷。此人胸怀坦荡，乐善好施，而且为人仗义，颇具侠义之心。天玄门也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成为了四门之首，象征着华夏正道的门面。只不过此人早在三百年前无端过世了，沧海桑田，让人唏嘘呀。在上官啸离世之后，天玄门的势力便日渐衰退，不复往日的辉煌。至于这个上官鸿志，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此人看似道貌岸然，但我总觉得他城府极深，不像什么善类，唉，人心难测，尽量还是提防一些吧。”白悠轻轻地摇了摇头，沉声叹道。

    听到白悠的建议，荆奕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看聚集在火堆旁的天玄门修者，扭头对白悠问道：“那四门呢？前辈对天地玄黄四门有什么见解？今天看端木雨涵的表现，似乎四门之间的关系也并非我们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团结。黄晟通和端木雨涵应该是逃避着什么，所以才选择进入神武学院修行的。黄门重阵法，黄晟通却喜欢修道，端木雨涵的师门强大，她却来这里修行。”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端木雨涵和黄晟通这两个孩子心性纯良，绝不是皇甫龙辰和幽黎之辈，所以，你大可放心。至于这四门的关系，呵呵，在世俗眼中他们或许是华夏正道的领袖势力，但在我看来，只要身处红尘，就难免会有勾心斗角，只不过四门之中的争斗更加隐晦而已。天玄门的父子你也见到了，地鸿轩的修者清心寡欲，相对来说会好一些，玄妙庵多是女性修者，自然也会对其他三门的争斗避而远之，而四门中矛盾最突出的，就莫过于天玄门和黄昕阁了。听说黄昕阁的阁主，也就是黄晟通的父亲为人暴躁，粘火就着，虽然一身正气，但也很容易被人利用。况且此人最看不惯上官鸿志的虚伪做派，所以，天玄门和黄昕阁一直面和心不和，纵有摩擦，也在情理之中。”白悠和荆奕迈步走到休息的帐篷前方，白悠向火堆中又加了几块木柴，轻声分析道。

    “连百姓眼中的名门正派尚且如此，华夏的未来堪忧啊，希望这次五年之约的盛会可以让华夏修者的心收拢一些吧。”荆奕遥望脚下雾气蒙蒙的十万大山，眉间浮现一抹忧色，沉声叹道。

    一夜无话，次日当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双方修者便早早地起来了。并非他们不贪恋美梦，而是这里的环境太热了。无论神武学院还是天玄门，都并非南荒势力，他们对这里闷热的空气很不适应，就连一直默念清心咒的凌，也在夜里被热醒了数次。此时的天际灰蒙蒙的，昨夜还皓月当空，不知何时天色居然阴沉起来了。浓厚的黑云压在众人头顶，预示着一场猛烈的暴雨即将来袭。

    “雨涵师妹，看天色不佳，南荒又多泥沼，暴雨过后道路必将更加泥泞，不如你随我一同前行吧。这样一来，我中途也好照顾你。”众人刚刚吃过早饭，上官瑞便不请自来，对端木雨涵说道。

    “多谢上官师兄美意，我此番是代表神武学院的弟子参加盛会，而非玄妙庵，所以，我觉得还是和神武学院的师兄们在一起比较方便，上官师兄请回吧。”端木雨涵看了看上官瑞，沉声说道。

    “呃......也好，我就在前方的不远处，如果师妹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好了。”上官瑞在端木雨涵这里吃了闭门羹，也不生气。他掸了掸身上的雾珠，轻轻一笑，朝着天玄门的势力走去。

    当上官瑞回到族中的时候，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他迈步走到上官鸿志身旁，咬牙说道：“父亲，雨涵师妹根本不愿与我同行，我怀疑，一定是那个叫凌的

    小子从中作梗，我该怎么办？”

    看到上官瑞恼羞成怒的神情，上官鸿志瞥了一眼远处的凌，冷笑着说道：“一个来自北域贫瘠之地的山野之人，你又何必把他放在心上呢！南荒不比神武，更不是雪域，这里没有北域守护者，更没有诛荒等人给他撑腰。如果他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意外，只能说他时运不济，而怪不到别人身上。”上官鸿志说完，眼底闪过一丝凶厉。而后，他对上官瑞轻声说道：“还记得前几日仙域老祖传来的密信吗？这端木雨涵体内封印着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如果能够娶到她，让她成为你的道侣的话，你们双修之后一定可以将她体内的那股力量吸到自己身上，这是大事，你千万不能马虎。”

    “父亲，您放心吧，我们天玄门的势力在四门中是最强大的，相信雨涵的师傅不会拒绝这门亲事。不过那个姓凌的小子，父亲可一定要想办法帮我解决呀！刚才听您说南荒凶兽横行，莫非父亲有了什么好的计策？只要父亲您能帮我让凌永远消失，我保证能够俘获雨涵师妹的芳心，让她乖乖地成为我上官家的媳妇！”上官瑞望着端木雨涵的倩影，眼底闪过一丝痴恋，舔着嘴唇说道。

    看到上官瑞的神色，上官鸿志凑到上官瑞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之前打探过这里的路况，知道在前方八十里的地方有一处毒火寒蟾的修炼之地，此种凶兽喜潮湿，如今又是阴雨连绵的天气，相信它一定会出来觅食的。只要我们将凌等人引到那里，毒火寒蟾一定会喜欢他那具鲜活的血肉的。到时候，你既可以英雄救美，搭救端木雨涵，又能够将凌置于死地，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父亲高明，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孩儿一定不负父亲所托，哪怕用尽浑身解数，也会让雨涵成为我的道侣。”听到上官鸿志的话，上官瑞好像看到了端木雨涵伏在自己怀中的场景，他双眼放光，淫笑着说道。

    “白前辈，南荒多瘴气，如今又逢暴雨将至，很多凶兽将外出觅食，恐怕这一路不会太平啊。”荆奕抬头看了看天色，眉间隐有忧色。他迈步来到白悠面前，抱拳施礼，轻声叹道。

    “盛会之期渐近，我们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现在只能多留心一下周围的环境，争取护弟子们周全吧。我们可以早些赶路，早些歇息，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开很多凶险。”白悠点头建议道。

    天玄门既然已经与神武学院的众人汇合，双方势力也就只能结伴同行了。上官鸿志带领着门人弟子在前方探路，神武学院的众人在后面紧紧跟随。就在这时，随着一声炸裂的雷鸣，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落下来了。人们纷纷将避雨的衣衫穿上，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泥泞的山路朝着十万大山的中心区域接近。荆奕曾想过御空而驰，却发现在这方地域中好像有着某种阵法一样，使得他们御空之后无法辨别方向。天际中布满了剧毒的瘴气，如果再分不清方向的话，那将十分危险。万般无奈之下，人们只有使用最原始的办法，依靠双脚朝着凤麟学院的方向走去。

    南荒的暴雨好像没有尽头一般，如同天河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大雨倾盆，无休无止。众人沿着崎岖的山路足足行进了八十里，天色也不见转晴，反而越发的阴沉，大有下到地老天荒之势。

    “呱！”就在众人一边赶路，一边抱怨这鬼天气的时候，突然从前方的密林中传来一声嘹亮的蛙鸣之声。那声音十分尖锐，即便相隔很远，也刺得众人的双耳隐隐作痛。在场的众位都是身负修为之人，当蛙鸣第一次响起的刹那，他们便知道，恐怕这绝非普通的生灵。因为人们在听到蛙鸣之时，竟然出现了片刻的失神，也就是说，蛙鸣能够扰乱人的心神，震慑他们的魂魄。

    就在众人停住脚步，寻找蛙鸣的声源时，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一阵颤抖。而后，生长在人们前方的一棵五丈高的古树竟然好像被什么

    东西撞到了一般，向两旁倒去。随后，人们看到一只足有三丈高的暗金色蛤蟆出现在面前。这只蛤蟆背上并没有光滑的皮肉，而是长满了暗金色的鳞片，在鳞片上，聚集着拳头大小的蓝色毒腺，甚至有道道淡蓝色光芒从毒腺中升起，十分炫目。暗金色蛤蟆的双眼没有眼白，也看不到瞳孔，只有两颗如灯笼般大小的黄色圆球，闪烁着凶残嗜血的光芒。巨型蛤蟆一边打量着脚下的修者，一边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下颚。它的舌头很长，而且与寻常田野间的青蛙不同。它的舌头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半为紫红色，散发着灼人的热浪，一半为青绿色，荡漾着阴寒的冷气。当看到这只蛤蟆的时候，荆奕和白悠脸色大变，他们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愕。

    “所有弟子快闪开，这是毒火寒蟾，千万不要被它舌头和背部的毒腺沾染到，否则必将化为枯骨，神仙难救。”荆奕脚尖点地，三纵两纵之下来到了神武学院弟子的前方，将众人护在身后。

    荆奕曾在《藏古神诀》中看到过毒火寒蟾的记载，这种生灵仅存于南荒，不畏瘴气，不陷泥沼，属于南荒丛林中的顶层妖兽之一。它们背后的毒腺中藏有可化人神魂骨血的毒液，两瓣舌头一边蕴含着热毒，一边蕴含着寒毒，热毒可以让人化为灰烬，寒毒可以将人冻成粉末，十分恐怖。而且，面前的这只毒火寒蟾连蛙鸣声都足以震慑人的神魂，由此可见，它的修为最起码也是至尊境。

    “呱呱！”似乎是感受到了众人心中的恐慌，毒火寒蟾眼中浮现出一抹残忍之色，随着它的两声鸣叫，在众人的身后和侧面又各自出现了一只毒火寒蟾，将双方势力围困其中。最后现身的两只毒火寒蟾的大小与之前出现的这只一般无二，修为都在至尊境。三只毒火寒蟾呈三角之势，将神武学院和天玄门的弟子包围，它们的嘴角流淌出腥臭的口水，似乎对这些修者的骨肉势在必得。

    “荆院长，这三只孽畜的修为都不低，不如你我二人共抗一只，白前辈和其他几位至尊缠住一只，剩下的一只交给门人弟子。瑞儿，你赶紧去后方保护好雨涵，和凌等少侠对付剩下的一只毒火寒蟾。”看到三只毒火寒蟾如预料中一样出现，上官鸿志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望着面色凝重的荆奕等人，眼珠一转，冲着荆奕和上官瑞朗声说道。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么办了。”荆奕的目光扫过三只毒火寒蟾，最后冲着上官鸿志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建议。而后，荆奕望着凌等人，正色说道：“毒火寒蟾修为强绝，你们小心！”

    荆奕的话音刚落，还未等他主动冲向挡在前面的毒火寒蟾，它竟然率先发动了攻击。只见它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两瓣舌头竟然延伸出五丈长短，席卷向荆奕和上官鸿志。毒火寒蟾虽然是凶兽，但是它们早已通灵，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当看到荆奕和上官鸿志迎向自己的时候，它感觉自己的威信受到了侵犯。所以，只见它厉吼一声，冲向荆奕二人。

    看到荆奕和上官鸿志与毒火寒蟾斗在一处，白悠对身边的几位至尊点了点头，他们默契地抽出兵刃，迎向左侧的那只毒火寒蟾。而凌和游龙等人也不怠慢，他们各自奔赴高空，斩向右侧的毒火寒蟾。

    “雨涵师妹不要怕，我来保护你！”见凌等人飞入高空，上官瑞连忙奔到端木雨涵身旁，大义凛然地说道。

    “上官师兄，我可以自保，你还是同凌师兄和游龙师兄他们一起，迎战毒火寒蟾吧。”在这种关头，端木雨涵哪有心思理会上官瑞，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高空与毒火寒蟾打斗的凌，冷声说道。

    “师妹放心，我一定会斩杀这只孽畜，让它们为自己惊扰到你的愚蠢行为感到后悔的。”上官瑞说完，脚尖点地，冲向高空。他望着天穹上凌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轻语道：“今天，就是你命丧黄泉之日！”

第四百四十九章 阴险

    此时的凌、吴道、易寒、游龙和黄晟通五人正迎战毒火寒蟾，这只寒蟾处在至尊境中期，而凌几人都在破妄境左右，想要击败毒火寒蟾绝非易事，几人纷纷拿出看家本领，陷入鏖战之中。

    “几位道友，我来相助你们。”就在五人与毒火寒蟾酣战正欢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厉吼，只见上官瑞飞身而上，来到众人身旁。上官瑞的站位十分有讲究，此时空中的五人并排而立，凌处在最右侧，而上官瑞并没有选在两边的位置进入战场，而是插在了凌和游龙中间。看到上官瑞的举动，凌微微地皱起眉头，虽然上官瑞的站位不符合逻辑，但此时已经计较不了那么多了。

    看到又有一名修者加入战团，毒火寒蟾眼中的杀意更浓，只见它仰天怒吼，身上的杀意如同刻骨利刃，荡漾而出。原本就凶厉滔天的毒火寒蟾变得更加的狂暴，它探出毒舌，舔向众人。

    感受到寒蟾毒舌上面的炽热与寒气，凌几人不敢大意，即便几人并没有沾染到寒蟾毒舌上的汁液，但被毒火寒蟾毒舌上面的寒气与热浪波及，已经是身处冰火两重天了。见毒舌扫向自己，凌等人纷纷闪躲，避其锋芒。寒蟾的毒舌看似为柔软之物，但是韧性却极强，即便易寒等人手持仙器，也依旧无法伤其分毫。而且上面的腥臭气息弥漫得范围很大，以至于众人还未接触到毒舌，就已经被熏得头昏脑涨了。这毒火寒蟾虽然体态肥胖，但是却异常灵活，见毒舌没有击中几人，立刻转身背对凌，将背上的毒腺对准一众强者。随着一声短暂的蛙鸣之后，如水箭一般的毒液喷向众人。

    见黄色毒汁好似离弦之箭一般射来，刚刚被毒火寒蟾的毒舌逼退的众人不得不再次退走，躲避着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液。漫天的黄色液滴伴随着倾盆大雨倏然而至，将附近的花草树木腐蚀，那些生长了数百年甚至千年、万年的古树叶子在毒液的侵蚀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有数十棵古树被毒液侵染，断绝了生机。这毒火寒蟾的毒性极强，而且身体灵活，皮糙肉厚，根本就无懈可击。凌等人见久攻不下，开始变得有些急躁，而另外两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荆奕和上官鸿志堪堪能与毒火寒蟾打成平手，白悠等几位至尊还能稍稍占据一些上风。

    神武学院和天玄门的几位强者在暴雨中与三只毒火寒蟾打斗，功法和剑气四溢横飞，道道流光向四周溅射，周围的古树或被砍断，或被震成齑粉，一片狼藉。

    “不行，这毒火寒蟾简直就是怪物，根本没有一丝弱点，咱们该如何取胜啊！”游龙一脚踢在毒火寒蟾的头颅之上，反被它金石一般的强横身躯震退了数丈，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轻叹道。

    “也许它的弱点在眼睛上，你们扰乱它，我来试探一下。南荒多凶兽，如果我们的打斗声再把其它妖兽引来，将更麻烦。”凌将古朴断剑持在掌心之上，他扭头看了看易寒等人，沉声说道。

    凌说完，施展圣龙渡身法，一纵而起，跃入高空，逼向毒火寒蟾。看到凌的动作，其他人也不再保留，纷纷使出最强功法，斩向毒火寒蟾的四肢和下颚。而在此过程中，却有一个意外，那就是上官瑞。上官瑞听到凌的建议，表面上虽不动声色，但实则却在不断地向毒火寒蟾的双眸靠近。因为众人皆全力以赴的对抗毒火寒蟾，所以并没有人看到上官瑞的动作。

    当上官瑞冲到毒火寒蟾的眼睛下方的时候，突然大吼一身，手持利剑刺向寒蟾的双眸。按照几人之前的约定，他只需扰乱毒火寒蟾的视线就好，但是他的动作不仅打乱了众人的计划，更是惊动了毒火寒蟾。原本凌都已经想要对毒火寒蟾的双眼下手了，而上官瑞的突然袭击令毒火寒蟾瞬间反应了过来。只听它怒吼一声，毒舌喷吐而出，卷向凌和上官瑞。当看到毒舌出口的一瞬间，上官瑞好似早有预料一般，只见他双足蹬在寒蟾的巨鼻之上，借

    力向后急速退去。而他一退走，便把凌的身影暴露了出来。毒火寒蟾见上官瑞退走，也不再追击，而是直接卷向凌。

    “上官瑞，你做什么！”看到上官瑞的动作，易寒大吼一声，剑指上官瑞，冷声呵斥道。上官瑞是天玄门的传人，与他们神武学院的修者行动没有默契可以理解，但是他这样的做法让人怀疑。

    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虽然凌以断剑逼开了毒火寒蟾的两瓣舌头，但是刚才如果没有上官瑞的突然干扰，或许凌已经得手了。同时众人也想到了另外一种结果，那就是如果凌的动作稍慢一些的话，恐怕他已经被毒火寒蟾击杀。上官瑞不仅不听劝阻，单独行动，更是将祸水东引，令毒火寒蟾注意到凌。从刚才上官瑞退走的动作来看，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无法击中毒火寒蟾的双眼，而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换句话说，上官瑞这么做的目的并不单纯，相比于击杀毒火寒蟾来说，他更想置凌于死地。也正因为如此，游龙、易寒等人才对上官瑞剑拔弩张，怒目而视。

    “我，我只是想帮助凌兄击杀毒火寒蟾，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啊！”上官瑞见凌从容退去，并未受伤，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听到易寒的冷声质问，上官瑞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委屈地解释道。

    “易兄，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受伤，只不过错失了一次好时机而已。”凌冲着易寒微微一笑，感激地说道。而后，凌扭头望向上官瑞，沉声说道：“上官瑞，大家都不是傻子，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们大家一清二楚。我劝你一句，身为天玄门的传人，心要摆正，别耍那些脏心眼，更别给天玄门丢脸。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些时候，人做了太多的亏心事，会遭报应的！”

    听到凌话里的讽刺，上官瑞的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想到凌的身法如此高超，竟然能够躲过寒蟾的攻势，也没想到对方说话这么直接，不仅识破了他的计策，更是冷语相向，根本不给他这个天玄门未来的门主留一点面子。让上官瑞更为气恼的是，在他们下方的端木雨涵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也对自己横眉立目，冷眼相加。

    “我们再试一次，易兄，你和吴胖子绕到它的身后，攻击它的后肢。游龙兄，黄兄，你们帮我牵制它的视线，攻击它的下颚和前肢，我从侧面突进，取它的右目。”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凌说完，不理会上官瑞看似可怜的神色，他对几人叮嘱一声，闪到一旁，腾入空中，等待时机。易寒等人得到凌的吩咐，也不再犹豫，他们纷纷站到自己的位置，将毒火寒蟾困在其中。

    当四人站定之后，易寒猛然大喝一声，提剑刺向毒火寒蟾的后肢，而其他几人也同时出手，令毒火寒蟾无瑕分身。就在此时，只见凌突然发力，他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雄鹰，举剑刺向毒火寒蟾的右眼。为了保险起见，凌还用意念将圣龙护甲召唤而出。片片金鳞将凌的身躯包裹，使他看起来如同人形苍龙一般，伴着嘹亮的龙吟之声闪烁着金光急速而下，冲向毒火寒蟾。

    此时本就对四人的攻势应接不暇的毒火寒蟾见到凌突然自高空袭来，连忙厉吼一声，想要甩开下方的四人，全力对抗凌。然而就在此时，从凌圣龙护甲中传出的龙吟声让毒火寒蟾微微一愣，瞬间失神。龙族乃是当之无愧的万妖之祖，即便毒火寒蟾修行数万载，心底里对龙族也有着一份不敢忤逆的胆怯。而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凌已经将断剑刺入了毒火寒蟾的右眼之中。

    剧烈的痛感让毒火寒蟾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它四肢猛地一蹬地面，拔地而起，巨大的气浪将易寒四人逼退，他们“噔噔噔”向后倒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而此时的凌也已经抽出断剑，全身而退。毒火寒蟾的右眼因为被凌刺瞎，红色、绿色和白色的浑浊粘液从眼眶中滴落，顺着眼角滑向地面。它在空中

    没有目的的翻滚，将周围的古树撞倒了一大片，断枝残叶随处可见。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毒火寒蟾终于恢复了些许神志，它用仅存的另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凌，眼底闪烁出仇恨的嗜血光芒。毒火寒蟾虽然不及人类聪慧，但报复心却极强，它知道是凌戳瞎了它的眼睛，所以，此时的它眼中再无其它敌人，只有凌。毒火寒蟾不停鸣叫，随着它的叫声，下颚逐渐鼓起，仿佛在积蓄力量一般。当它下颚的皮袋鼓起约有半个身躯大小时，它突然厉吼一声，居高临下地冲向凌。在它冲刺的过程中，数丈高的古树被狂风带起，树叶“簌簌”地落了下来。有些扎根不是很深的小树甚至直接被连根拔起，随着毒火寒蟾的身躯向凌冲去。

    此刻的毒火寒蟾所散发的修为要比之前更加强横，即便相隔很远，人们依旧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看到毒火寒蟾那疯狂的动作，易寒等人连忙迎了上去，与凌站到一处，共同进退。而此时的上官瑞竟然也迎了上来，依旧隔在了凌和其他人的中间。似乎是知道之前的做法有欠妥当，上官瑞一边用剑遥指毒火寒蟾，一边对众人说道：“众位道友，刚才是我鲁莽，现在我助你们一臂之力。”

    虽然上官瑞诚意拳拳，但是却无人搭理他。不管之前上官瑞那么做是出于有心还是无意，此人都不值得结交。如果是有心，那么上官瑞必定是一个阴险的小人，如果是无意，那么他就是傻子。

    “它的目标是我，这次换你们来攻击他的另一只眼睛，那里是它的命门，只要将它的双眼刺伤，我们就有机会将其斩杀。”凌目不转睛地盯着急速冲来的毒火寒蟾，对身边的几人轻声说道。

    听到凌的叮嘱，游龙和吴道对视一眼，悄悄向侧面移动，时刻准备偷袭毒火寒蟾。因为毒火寒蟾的一只眼睛已经瞎掉，视线大大受阻，所以并没有看到游龙和吴道的动作。当其冲到凌身前的时候，暴怒的毒火寒蟾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此同时，那两瓣毒舌再次吐出，这次无论携带着热毒的紫红色舌头还是蕴藏着寒毒的青绿色舌头，都射向凌，想要将其拉入口中。

    “凌兄小心！”就在毒舌即将击中凌的时候，上官瑞忽然大吼一声，同时身躯向一侧闪躲而去。而此时看到他的动作，不仅是凌等人，就连地上的众多修者都面带怒意，骂声载道。

    原来，凌和黄晟通、易寒三人本想趁机斩断毒火寒蟾的舌头，凌负责斩断右侧的毒舌，易寒和黄晟通负责斩断左侧的毒舌。然而，上官瑞大吼之后突然向左侧扑去，他口中虽然提醒凌要小心，身体却像是逃命一般背离凌。而他的动作不仅把凌完全暴露在毒火寒蟾的攻击范围之内，更是用身躯挡住了易寒和黄晟通的去路，使他们二人无法上前支援。

    看到这一幕，凌暗骂上官瑞阴险，之前上官瑞就曾试图想要坑害自己，这次更是故技重施。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从不受辱的凌了。不过现在已经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了，因为毒火寒蟾的两条毒舌已经触及到了他的衣衫。凌把心一横，当机立断，举起断剑砍向左侧的热毒之舌。古朴的断剑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在凌手中却变成了一件举世无双的神兵。毒火寒蟾的舌头在凌灌以神力的断剑之下瞬间被斩断，而另一条舌头也缠绕到了凌的身上。毒火寒蟾顾不得舌头上传来的剧痛，只见它猛然吸气，将凌吞入腹中。

    而此时的吴道和游龙也来到了毒火寒蟾的头顶，二人同时发力，将利剑刺入毒火寒蟾的另一只眼中。两个方向传来的痛感使毒火寒蟾几欲发狂，此时的它已经双目失明，只能哀嚎一声向地面坠去。

    当毒火寒蟾砸到地面上时，忍不住地剧烈翻滚，发泄着身上的痛楚。而吴道则根本不看毒火寒蟾一眼，而是紧紧地握住宝剑，冲向上官瑞，同时口中厉吼：“上官瑞，我他妈杀了你！”

第四百五十章 大快人心

    看到眼中怒火喷涌的吴道，上官瑞吓得肝胆欲裂。他没想到面前这个白胖道士竟然如此凶悍，明知道自己是天玄门的传人，也依旧无所顾忌，为了凌而不惜和自己拼个鱼死网破。吴道的修为上官瑞是见识过的，他知道自己并非吴道的对手，上官瑞想要求助于身边的其他人，却发现其他人对自己也怒目而视，不仅没有相助或者劝解的意思，似乎更想和吴道一起讨伐自己。直到此时，上官瑞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虽然外界传闻凌性格乖张，如同地痞一样，却没想到他身边的人竟然都对他死心塌地。如果这群人对自己出手，恐怕他连三个回合都用不上，便会被击杀于此。

    想到此处，上官瑞眼珠一转，连忙冲着吴道朗声说道：“道友息怒，我刚才真的是被毒火寒蟾吓傻了，才会有那么冒失的举动，这一切真的非我所愿。还望道友且慢动手，我好好给你解释。”

    “解释你大爷，你到地府亲自向小赔罪吧！”吴道根本不理会上官瑞的苦苦哀求，他一个健步冲到上官瑞的面前，将其踢倒在地上，举剑欲刺。而就在这时，他的动作突然被一声厉吼打断了。

    “吴胖子，别冲动！”听到那声言语，吴道好像在寒冬腊月被温暖的春风拂面一般，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那是凌的声音，他不会听错。吴道又狠狠地踢了一脚上官瑞，扭头朝声源望去。

    当吴道回头的刹那，看到在毒火寒蟾的头顶处出现了一把折断的剑刃。而后，随着一声龙吟声响彻天地，凌沐浴着毒火寒蟾的鲜血腾空而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在其手中，还握着两颗晶莹剔透的内丹。那两颗内丹一颗呈绿色，仿佛春草的嫩芽，荡漾着勃勃生机。另一颗内丹呈红色，犹如五月的樱桃，让人垂涎欲滴。而凌虽然浑身是血，但看他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受伤。

    “小，你没事吧？”看到凌脱困而出，吴道等人连忙飞奔上前，关切地问道。凌虽然比在场的四人都要小，但是他为人仗义，心思缜密，早已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是他们的莫逆之交。

    “我没事，只不过身上沾染了这孽畜的鲜血，找个地方清洗一下就好了。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击杀我的凶兽还没出生呢！”凌说完，扭头对白悠和荆奕的方向高声喊道：“荆前辈，白前辈，毒火寒蟾的命门在它的双眼上。双目一破，它便没有了再战之力。还有，在它的头颅中有两颗内丹，都是灵力磅礴的圣物。只要斩杀它们以后，顺着那两条舌头的肉筋寻找下去，便能看到。”

    对荆奕和白悠交待完毒火寒蟾的弱点，凌扭头将两颗内丹交到吴道的手中。望着易寒和游龙等人关切的神色，凌心中一暖。他眼尖的发现，在吴道的眼角竟然还有点点晶莹，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悲愤交加。凌拍了拍吴道的肩膀，笑着说道：“吴胖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铁汉柔情的一面，不过我警告你，可千万不要爱上我，因为我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繁星，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凌的一席话将众人逗得哄然大笑，而吴道也在这一声声真挚的笑颜中擦了擦眼角，厚着脸皮说道：“去去去，我刚才是被这孽畜的鲜血喷到眼睛里了，我这么坚强的汉子，怎么能流泪呢。”

    “那就好，否则我还真怕你爱上我，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早就是华夏红尘中的稀有物种喽。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对我有非分之想，不过也正常，我要是女子，早就爱上我了。”凌打趣着说道。

    见众人都安然无恙，凌放心地点了点头，他收起玩笑之色，对四人轻声说道：“要叙旧有的是时间，现在我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凌并非睚眦必报的人，但有些事情，是他不能忍受的。

    凌说完，脚尖猛一点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上官瑞冲去

    。有了风之力加持的圣龙渡堪比至尊境修者的速度，上官瑞还没有反应过来，凌便欺到了他的身前，只见凌抬起膝盖，顶到上官瑞的小腹之上。这一腿凌用了八成的力道，以他的修为，他怕如果用尽全身之力，上官瑞会被他直接踢死。天玄门是华夏正道的领袖，凌并非怕了他们，而是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上官瑞被凌突然的一击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他没有想到凌竟然这么肆无忌惮，天玄门的势力就在不远处，他还敢对自己出手，而且十分果决，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上官瑞想要喊叫，却发现腹部如同着火了一般，口中压根发不出一点声响。他之前看到凌冲向自己的时候就有所防备，却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即便自己想要护住身体，也根本来不及抵挡凌的攻势。

    就在上官瑞张开大嘴，想要吼叫的时候，凌探出右掌，响亮地拍在了上官瑞的脸上。随着一声清亮的脆响传出，上官瑞的口中飞出三颗牙齿，那牙齿上还粘连着血肉，看起来触目惊心。凌的一巴掌下去，上官瑞的左脸瞬间便肿了起来，五道指印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脸上。而上官瑞也被凌掌上的力道击飞，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最后终于重重地跌倒在了泥泞的山路之上。

    上官瑞贵为天玄门的传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殴打，让他颜面尽失。他一边佝偻着身躯，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蜷缩在地上，一边捂住左脸，用另一只手指着凌，好像在咒骂。但是上官瑞因为失去了几颗牙齿，并且他的脸部受到重创，以至于他吱吱呜呜地吼了好久，也没有人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现在对于众人来说，他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上官瑞此时的状态让众人感到无比舒适。他们此时正在神武学院的势力范围之内，身边都是神武学院的人。而之前上官瑞所做的那些卑劣之事也被众人看在了眼中，人们早已对上官瑞的做法嗤之以鼻，此时见上官瑞被凌击倒在地，所有人都拍手称快。人们一来钦佩凌的敢作敢为，二来对心肠歹毒之人伏法感到大快人心。就像凌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无论在什么时候，也无论一个人是什么身份，心，都要摆正。

    凌对于口齿不清的上官瑞说什么根本不在乎，看到上官瑞倒在地上，凌提剑随之跟进。当上官瑞倒地之时，凌也来到了他的面前，只见凌俯下身形，将断剑反握，架在了上官瑞的咽喉之上。感受到断剑上传来的阵阵冷意，上官瑞霎时间吓得脸色惨白，对于眼前的这个煞星，他是彻底的领教了。上官瑞真怕对方怒火中烧，一剑劈了自己。别人也许会有所顾忌，但凌绝对不会。

    “上官瑞，我曾经警告过你，让你把心摆正，这里不是你们天玄门，也没有人会容忍你的卑鄙行径。今天我留你一条狗命，如果你再敢挑衅我，我一定让你死无全尸！不要把我的话当玩笑，因为我从来不和不是我朋友的人开玩笑，你，连路人都算不上！”凌逐渐靠近上官瑞的脸颊，以至于让对方能够看到自己脸上的每一个毛孔。他面色冰冷，紧紧地盯着上官瑞，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跟你作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上官瑞感受到凌身上散发的杀意，知道对方没有说谎。他吓得浑身颤栗，牙根颤抖，不住地央求道。

    “我说了，今天不会杀你。不过神武学院和天玄门并无恩怨，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而挑起两派的战争，言尽于此，怎么做，你知道了吗？”凌用剑背拍着上官瑞的脸颊，轻声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该怎么说，我是，我是被毒火寒蟾击伤的，跟各位没有一点关系，我学艺不精，我活该！”上官瑞从小娇生惯养，何时受到过这样的恐吓，他点头如啄米，语无伦次地说道。

    “很好

    ，还是那句话，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发生第二次！你滚吧！”看到上官瑞畏惧的神情，凌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没想到堂堂天玄门的传人竟然这样没骨气，凌收起断剑，冷声说道。

    直到上官瑞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吴道来到凌身边，沉声说道：“就这样把他放了？像他这种既无胆识又心肠歹毒的人，留在人间也是个祸害，还不如趁着现在的动荡将他......”

    吴道说完，横起手掌，在咽喉下狠狠一划，对凌示意。吴道虽然看上去白白胖胖，但他绝对是个狠茬子，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道人手黑，心更黑。别人做事之前也许会左思右想，畏首畏尾，但对吴道来说，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你也说了，他是个没有胆色的人，这种人即便放他回去，谅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而且，我们现在是神武学院的弟子，荆前辈等人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不想给他们惹麻烦。”凌摇头叹道。

    此时的另外两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三只毒火寒蟾均被神武学院的几位至尊和荆奕击毙，而它们的内丹也成了神武学院的战利品。虽然上官鸿志对毒火寒蟾的内丹十分眼热，但是自己根本没出多少力，也不好意思张嘴讨要。这场打斗足足进行了一个时辰，当众人清理完战场的时候，天际的暴雨也终于停息。时间不长，从东方天际的云层中射出一缕金色的阳光，将十万大山重新笼罩。

    荆奕和上官鸿志各自回到神武学院和天玄门中，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十几名修者受了轻伤，其他人都安然无恙。荆奕将四颗内丹收进了袖袍之中，而凌获得的那两颗内丹自然就归凌所有了。

    而天玄门这边则是另一种场景，上官鸿志见上官瑞归来，连忙走上前去，笑着问道：“瑞儿，怎么样？刚才你的英雄救美有没有收到成效啊？你不要沮丧，没有杀了凌不要紧，以后咱们还有的是机会，大丈夫能忍一时之辱，方能成就无上霸业。至于这个凌，就让他先蹦几天，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就帮你除掉他！”看到闷闷不乐的上官瑞，上官鸿志还以为他的爱子因为没有击杀凌而生着闷气，所以才喋喋不休地开解道。

    “父亲，我，我没有在雨涵师妹面前大显神威，反而是让那凌抢了风头。父亲，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尽早除掉凌，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就让他死！”上官瑞不敢提起受辱之事，只能将对凌的恨意深藏心中，他紧咬钢牙，对上官鸿志沉声说道。

    “放心吧，有我在，他活不了几天！诶？瑞儿，你的脸怎么了？”上官鸿志望着远处与吴道等人笑闹的凌，眼底弥漫着无穷的杀意，他慢慢地握紧了拳头。而后，他注意到上官瑞肿的通红的脸颊，冷声问道。

    “嗯，有父亲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等着父亲将那小孽畜击杀的那一天！我的脸......是刚才和毒火寒蟾打斗时不小心划伤的，我有些累了，就不陪着父亲了。”上官瑞捂着左脸，低声吼道。说完之后，上官瑞朝远处走去。

    上官鸿志望着上官瑞背影，轻声自语道：“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跟毒火寒蟾打斗能伤到脸吗？”不过还没等到上官鸿志深究，就被突然赶到的荆奕打断了思索。

    收获了四颗两种属性的内丹，荆奕十分开心，他来到天玄门的势力中，对着上官鸿志笑着说道：“上官门主，既然那三只孽畜已经被击杀，我们就快些赶路吧。”

    “好，虽然被毒火寒蟾耽误了些时间，但是不打紧，只要我们快马加鞭，一定可以在盛会召开之前赶到凤麟学院的。”上官鸿志对着荆奕抱了抱拳，朗笑着说道。

    双方的领路人达成共识以后，一众修者也不再耽搁，他们收拾好行囊，向着凤麟学院的方向急速走去。

第四百五十一章 抵达凤城

    经过毒火寒蟾这么一闹，无论是天玄门的修者或者神武学院的众人，都预感到南荒的水要比想象中的深很多。在场的众人修为最高的已经达到了至尊境，可在三只毒火寒蟾面前也只是险胜而已。前路漫漫，他们刚刚进入南荒，就遭遇了如此强大的妖兽，没有人知道在这十万大山之中还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凶险。就连之前有心谋害凌的上官鸿志父子也不得不收起了趁乱出手的侥幸，谨慎前行。

    也许是上苍眷顾，当众人斩杀了三只毒火寒蟾以后，剩下的几日中并没有再次遇到过于强大的凶兽。而经过了那日倾盆大雨的洗礼，南荒的天气也出奇的好，在烈日的暴晒之下，弥漫在山间的瘴气也淡了许多。

    人们相互扶持，同心协力，终于在第七日的黄昏时分来到了十万大山的中心区域。而在这七日之中，上官瑞虽然也经常以关怀为借口来看望端木雨涵，但都是选在凌不在的时候前来。之前凌对他的恫吓已经起到了明显的效果，以至于上官瑞每次听到凌的名字，都会回想起凌当日身上散发的浓浓杀意。一朝经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上官瑞的心中对凌已经有了很大的阴影。

    当众人来到十万大山中心区域的时候才发现，这里也并非如外界传闻的那般荒凉，因为在众人的眼前矗立着的是一座威严的城池。这座城池并非如人们所预想的那样破败与荒芜，反而彰显出气派与繁华。

    这座大城的城墙约有三尺厚，三丈高。在众人的正前方，是一丈八尺高的的城门。城门的材质并不是俗世中的木门，而是由两尺厚的青铜浇灌而成。大城的城门楼高约五丈，在巨型青铜门上方筑立着三层楼阁，楼阁青砖红瓦，雕梁画栋，十分气派。在青铜门上方的城墙上，悬挂着一块高一丈二尺，宽三丈一尺的巨大匾额。匾额上用金粉书写着两个硕大的古体篆字：凤城。

    这座凤城占地约有数百丈见方，岁月的刻刀在城墙上留下了片片斑驳，向人们诉说着时光荏苒，大道无情。

    “荆院长，请！”看到面前气势恢宏的巨大城池，上官鸿志对着荆奕抱拳，笑着说道。

    对于其他第一次来到此地的修者而言，这里应该就是凤麟学院的所在地了，但是上官鸿志和荆奕曾不止一次听过凤麟学院的传闻，知道这里距离凤麟学院还有一段距离。数日的长途跋涉早已令众人筋疲力竭，而凤城则是最好的歇脚之地。

    “不容易呀，既然来到了凤城，就说明凤麟学院近在咫尺了。我们进城吧！上官门主，请！”荆奕望着面前这座沧桑的古城，对着上官鸿志抱拳回礼，朗声说道。

    双方势力的领头人客气了一番，纷纷走进凤城。天玄门和神武学院的弟子也追随着二人，顺着大路朝着凤城走去。

    凌和游龙、小黑等人一起，迈步进入凤城之中。也许是因为五年之约的盛会将至，凤城之中格外的热闹。大街上随处可见手持各种兵刃的修者，他们有散修，有各大隐世家族，有皇族子弟，也有名声在外

    的洞天福地。人们似乎都是为了五年之约的盛会而来，他们有相互熟识的修者在街上打着招呼，也有互不相识的路人警惕地向四处张望。

    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凌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凤城街道上的所有修者之中，虽然他们服饰各异，但却都有着中原修者的特征。不过在凤城中各类商铺的老板和伙计却穿着带有浓浓的异域风情的服装，他们的衣衫华丽，上面悬挂着许多闪闪发光的银饰品，而且他们无论男女，都带着一顶厚厚的帽子，而帽子上也缠着金丝银线，吊着各种珍珠，银环等饰品。这样的装束让凌想起了凌风对他提起过的一个民族，苗族。

    苗族是一个非常神奇的种族，他们生于南荒，平日里很少走出十万大山与外人接触。苗人上至八旬老妪，下至三岁孩童，都能歌善舞，嗓音清亮。而且苗族医术高超，并且擅用蛊术，又擅用毒术，是华夏大陆上十分强大又十分低调的神奇种族。

    “这里是苗人的天堂，凤城的初代城主便是苗族人，经过数万年的繁衍生息，这里已经成为苗人的聚集地。”似乎是看出了凌的疑惑，吴道迈步来到凌身边，轻声解释道。

    “怪不得这里店铺的老板和伙计都是一身苗族人打扮，原来这里是他们的天下呀。”凌轻轻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其实这里只是南荒中心区域的外围，凤麟学院还要再往前行进七十里，不过既然到了这里，而且天色已沉，估计咱们应该会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早才能赶往凤麟学院了。”吴道抬头看了看天色，思索着说道。

    “你说这里只是南荒中心区域的外围，那也就是说，在前方还有许多的城池和势力了？不知道蛮荒巫医是否就在我们此行的路途之上。”凌望着摩肩接踵的人群，开口说道。

    “不，蛮荒巫医在南荒修者心中的地位堪比华夏修者眼中的通灵阁，是一个十分神秘的组织，所以，虽然我们已经来到了南荒的地界，但却不一定能够遇到蛮荒巫医的人。”吴道摇了摇头，对凌解释道。

    “我还想着如果能够见到蛮荒巫医的话，可以询问一下灵儿的病情，现在看来，一切都只能随缘了。”听到吴道的话，凌眼中闪过了些许的失落，淡淡地说道。

    “荆院长，我们之前曾有先行军已经来到了凤城，咱们就此别过，盛会上再见吧。”上官鸿志对着荆奕抱拳，笑着说道。

    “这样也好，反正都已经进入蛮荒的中心区域了，我们就各自休息吧。等到五年之约的盛会召开之时，再与上官道友叙旧。”荆奕似乎也不想再与天玄门的修者同行，见对方说要离去，荆奕连忙抱拳说道。

    就这样，上官鸿志带着一脸不情愿的上官瑞离开了神武学院众人的视线，朝着远方急行而去。

    当上官鸿志带着门下的弟子来到一处酒楼前的时候，上官瑞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对上官鸿志说道：“父亲，我们哪有什么先行军啊，这样一走，我岂不是又要与雨涵

    师妹分开了？”

    “瑞儿莫慌，我之所以提前离开，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还记得前几天从仙域天玄门传来的密信吗？如今仙人下界，南荒诸方势力齐聚，说好听的这是一场百年不遇的盛会，说不好听的这就是一处龙潭虎穴，我们仙域的势力并未派遣仙人下界，所以很多事情我都要早做打算啊！”上官鸿志拍了拍上官瑞的肩膀，沉声说道。

    “早做打算？难道我们天玄门在仙域的势力将有什么动作不成？可是历来仙域和华夏人间界不分彼此，仙域的前辈为什么还有有这种口信传下来呢？”上官瑞一时之间并没有明白上官鸿志的话，疑惑地问道。

    “人间界虽然隶属华夏，但是仙域各方势力云集，不仅有华夏的修者，更有万灵星海中亿万种族的强者，有些时候，即便身处仙域的华夏先祖有意维护华夏，但在大世面前他们的力量依旧杯水车薪啊！就比如这次的万星来袭，难道仙域的华夏强者不知道万星之人狼子野心吗？可是既然知晓他们的目的，为何不见仙域折返人间相助呢？如今的仙域暗流涌动，这潭死水很可能会随时爆发海啸，所以，我们不能站错队啊！”上官鸿志在言语之时，眉宇间布满忧色。他迈步走到酒楼门前，轻敲门框，沉声说道。身为天玄门在人间界的掌舵者，上官鸿志显然要比华夏的其他修者了解了更多的情况，只是有些话，他不方便对上官瑞明说而已。

    “莫非......父亲的意思是，我们华夏其实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吗？还是说，父亲早已想好了对策，转投其他势力，放弃华夏人间？”上官瑞终于从上官鸿志的话语中嗅到了什么，惊声问道。

    “嘘！瑞儿，有些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有些事也并非我们天玄门所能掌控的。虽然天玄门在人间是超级势力，但在那些真正的门派面前，我们毫无话语权。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声张，否则，必会给我们父子，甚至给整个天玄门带来灭顶之灾！”上官鸿志向左右扫视了一圈，当确定没有人偷听他们父子说话的时候，才长出了一口气，低声说道：“瑞儿，你是我们人间界天玄门的希望，我承认，自己之前对于太过娇惯，以你现在的修为，即便临登仙域，也无法被仙域天玄门的老祖赏识。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努力修行，只有这样，在未来你飞升仙域之时才会有立足的资本！”

    “我明白了，父亲。可是我们在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确保自身无恙呢？”上官瑞虽然修为不济，但他却不傻，从上官鸿志的语气中，上官瑞很清楚父亲密谋的事情象征着什么。他面色严峻，低声问道。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我们人间天玄门的势力归根结底还是要受仙域天玄门的管辖，所以，我们只要按照老祖所说，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就行了。如果发生了任何的偏差，当纷争四起之时也只会找到仙域天玄门的头上，而与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上官鸿志眯起双眼，嘴角扬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冷声说道。

第四百五十二章 南疆土，九黎城

    直到天玄门的众人离去，荆奕才扭头对白悠说道：“前辈，据我所知，天玄门好像并没有先行军提前抵达南荒，而他们来到凤城之后突然离开，未免有些蹊跷。以前都说天玄门是华夏正道的代表性门派，四门之首，但是通过这一路上的交往，我觉得他们并非世人所看到的那般心怀天下，以匡扶华夏正道为己任。通过上官鸿志对上官瑞的溺爱程度，以及他们以势压迫玄妙庵，逼迫端木雨涵的手腕上看，这天玄门不仅心胸狭窄，而且目光短浅。”

    “嗯，我也有同感，此番下界的仙人中并没有天玄门的修者。按理说，在仙域的修者下界之前，华夏的各门各派都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间，可是若其他门派有仙人相助，那么此消彼长之下，天玄门的势力必定会受到打压，而他们看起来却并不担忧，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白悠皱眉叹道。

    “现在，只能等到盛会召开之时，再探一探天玄门的虚实了。万星动荡刚刚结束，仙域便有修者降临，很多事情，不得不防啊。”荆奕点头说道。

    既然天玄门已经离去，荆奕便带领着神武学院的一众弟子朝着凤城的中心疾驰而去。凤城是苗族人的天堂，所以，在凤城中几乎所有的商铺都为苗人所经营，即便有些汉人在城中居住，也是做些小本生意。一来凤城中绝大多数的住民都是苗族，外人若想在这里扎根落户，站稳脚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二来凤城地处南荒十万大山的中央地带，气候闷热，瘴气弥漫，随处可见的沼泽和无所不在的凶兽遍布南荒，能够适应这里环境的人极少。

    神武学院的众人跟随荆奕来到凤城的中心，在一座名为“凤翔居”的酒楼前停住了脚步。凤翔居在南荒修者眼中的地位相当于帝都城中的望仙楼，都是面向修者的落脚之地。凤翔居建于南荒，虽然凤城的繁华程度不及帝都城，但是凤翔居的菜肴注重食材的多样和其食材中灵力的丰厚。所以，即便凤翔居远离世俗的喧嚣，也依旧有无数的修者慕名而来。在场的修者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只能来到南荒一次，荆奕作为带队之人，自然不会小气。

    凌驻足在凤翔居前，朝着酒楼打量而去。苗族的人们一般居住在依山傍水之地，因为南荒山高坡陡，青石坚硬，所以很难开凿地基。又因为南荒的天气阴雨多变，潮湿多雾，房屋底层的地气很重，不宜居住。所以，南荒的大多数建筑都是通风性能良好的干爽木楼，也被称为“吊脚楼”。

    凤翔居作为南荒最大的酒楼，其建筑样式同样也是一座恢弘的吊脚楼。与其说凤翔居是一座酒楼，倒不如说是以凤翔居为中心，依次建筑而成的城中村落更为贴切。凤翔居的主楼共有五层，约有九丈。主楼的占地面积约有十丈见方，一层中空，种植着许多喜阴的草药，二层为大堂，是来往的修者吃饭的场所，三层、四层和五层都是一间间包厢，内置床铺和八仙桌，供修者歇息住店之用。一层的通风区域约有五尺高，在正门外修着一条青石筑成的台阶直通二层。在一层种植草药的田中，竖立着八十一根直径约有三尺的青铜柱，这些青铜柱将凤翔居的主楼撑起，稳如泰山。凤翔居的建筑鳞次栉比，高低有序，气势非凡。以凤翔居的主楼为中心的高楼约有数十座，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居住。

    也许是声势浩荡的神武学院修者十分乍眼，众人还未进入凤翔居，就有数名伙计迎了出来。这些伙计衣着朴素，但是都有着魁斗境的修为。

    “想必这位客官就是神武学院的荆院长吧？之前曾有人给各位客官订下了房间和休息之处，各位请随我

    来吧。”店小二对着荆奕抱拳施礼，笑道。

    “小二哥，我想你弄错了吧？我虽然是神武学院的荆奕，但是我们从没有提前订下房间啊？不知你所说的订房之人是谁？莫非是凤麟学院的道友吗？”听到店小二的话，荆奕微微一愣，神武学院在南荒并无分院，不可能有神武学院的弟子提前为他们打点好一切。但看店小二的脸色，又不像是说谎。

    “这个......恕小人不能奉告，之前那位订房的客人要求我们替他保密，所以我们不能食言。不过您放心，那位客官应该与贵学院颇有渊源，而且绝无恶意。他还说，等各位休息过后，他会来凤翔居看望各位客官。所以，还请各位稍安勿躁，安心休息。”店小二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说道。

    见店小二不愿告知订房的修者到底是何许人也，荆奕也不再勉强，既然对方为神武学院的众人订下了房间，当得知众人入住以后，应该很快就会现身的。不过神武学院此行将近五百名修者，而且此时又恰逢五年之约的盛会召开前夕，各域修者均奔赴南荒，荆奕担心凤翔居没有足够的房间休息。

    店小二虽然修为不是很高，但因为他每天见到形形色色的人，其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已炉火纯青，当看到荆奕欲言又止的神情时，便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看到此处，店小二对着荆奕微微抱拳，笑着说道：“荆院长请放心，那位客官为诸位订下了五百间包厢，足够各位养精蓄锐了，请随我来吧。”

    店小二的话打消了荆奕的顾虑，他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小二哥带路了。我们神武学院人数众多，还望小二哥担待。”

    众人找到各自的住处之后，荆奕迈步来到白悠的房间。将门关紧之后，荆奕对白悠轻声问道：“白前辈，我们与南荒的势力并无瓜葛，给我们订房间的人会是谁呢？凤翔居是南荒最为著名的酒楼，在这里的花销都不便宜啊，像我们住这样的房间，最起码一晚上也要三颗普通晶石，五百间包厢可就要十五颗天晶石啊。南荒的顶级势力中有苗族的皇族，蛮荒巫医和御兽王庭，在这三方势力中，我们只和御兽王庭的修者有过接触，莫非，是他们？”

    “不见得，我们神武学院此行共有近五百人，放在何处都会引人注意。御兽王庭虽然心系神武学院，但他们是华夏三大神秘势力之一，这样高调的事情应该不会是他们做的。除了御兽王庭之外，蛮荒巫医行事也十分低调，他们从不主动与外人接触。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南荒苗族。”白悠猜测道。

    “荆院长，白前辈，您二位在房间里吗？凤翔居外来了一位修者，说想求见二位，不知道二位至尊是否方便。”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听到店小二恭敬的声音，荆奕和白悠对视一眼，他们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笑意。在这个时间求见他们，应该就是为他们订房的修者无疑了。

    “小二哥请帮我们传句话，就说我们这就下去，请他稍等片刻。”荆奕对着白悠点了点头，打开房门，对在门外等候的店小二吩咐道。

    当小二离去之后，荆奕又对白悠私语了几句，二人将房门关闭，朝着二楼的大堂走去。因为吊脚楼的一层并非居住之地，所以二楼才是大堂。

    荆奕和白悠二人刚刚来到大堂之中，迎面便走来了一位中年男子，此人似乎认得荆奕和白悠，他径直走到二人面前，恭敬地说道：“荆前辈，白前辈，我受我家主人的差遣，特请二位到府上一叙，还请二位前辈屈尊移驾，随我前往。二位放

    心，我家主人并非奸猾恶人，绝无恶意。”

    “哈哈哈，既然你家主人连这凤翔居的房间都提前为我们订好了，如今又命你来请我们，我们岂有拒绝的道理呢！”荆奕抱拳还礼，朗笑着说道。

    荆奕和白悠走出凤翔居，跟随在那名中年修者的身后，顺着城中的主路向远处走去。二人一边前行，一边打量着这名中年修者。

    此人身高八尺左右，身着开襟上衣，上面绣着双牛角。下穿长裤，束大腰带，头裹青丝长巾，干净利落。虽然中年修者衣着朴素，但荆奕只看了一眼，便猜出了对方的来历。中年男子身上所穿的衣物乃是苗族特有的服装，虽然这种服饰并非重大节日的盛装，但与汉族人的服饰却有很大的差别。

    “这位道友，看你的穿着打扮，你们应该是凤城的苗族朋友吧？而且你身材挺拔，龙行虎步，身上伴有威严的龙气，我想，即便你不是皇家中人，也应该常伴君王左右吧？”荆奕微微一笑，朗声问道。

    “荆前辈果然好眼力，没想到我身着便装还是被你们看出来了。不错，在下乃是南荒凤城的苗族护国者，果吕朔。其实之前荆前辈刚刚进入南荒的时候我们的皇帝便知道了各位的到来，陛下对神武学院慕名已久，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接近诸位前辈，失礼之处，还望见谅。”听到荆奕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果吕朔也不再隐瞒，他扭头对着荆奕和白悠深施一礼，恭敬地解释道。

    “可是，苗族陛下与神武学院并无瓜葛，想必这次大费周章的想要见到我们，绝不是与我们结交这么简单吧？”荆奕紧紧地盯着果吕朔，笑问道。

    “这......实不相瞒，陛下心中有什么想法我真的不清楚。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们身为臣子，只要听命于陛下就可以了。至于陛下心中是怎么想的，我们一概不知。所以，还请两位前辈谅解。如果二位真的有什么疑问，一会儿可以直接向陛下询问。但我保证，我们苗族对神武学院没有一丝的恶意，这一点，请两位前辈放心。”果吕朔歉然一笑，朗声解释道。

    三人顺着城中的主路走了约有两刻钟的时间，终于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前停住了脚步。这座大殿位于凤城的最中心，三层大殿约有六丈高，一层下方的缓台也有三尺左右。这座大殿与中州的建筑样式相近，虽然不及帝都城恢弘，但相比于华夏的其他大城也是不遑多让。大殿的一层约有三丈，二层两丈，三层一丈。大殿朱漆红瓦，檐角挂着许多瑞兽，十分气派。在大殿的四周，有大约八十名身着苗族服饰的修者分列八方，守护着大殿。

    在大殿两丈高的大门之上，挂着一块巨型匾额，上面书写着三个古体篆字：九黎城。在大殿的正前方，矗立着一座十丈高的巨型铜像，白悠和荆奕都是见多识广之人，当看到那座青铜巨像的时候，二人微微一愣，再联想到之前看到的九黎城三个大字，二人瞬间便猜到了居住在凤城中这位皇族的祖先。

    白悠对着九黎城和青铜像凝望片刻，轻声叹道：“怪不得苗人皇族隐居在人迹罕至的蛮荒之中，原来，他们和华夏始祖竟然还有着这样一段渊源。”

    “前辈，您说什么？”果吕朔没有听清白悠的话，他扭过头来，笑着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既然你家主人居住在这九黎城中，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白悠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果吕朔听到白悠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三人不再耽搁，迈步朝着九黎城大步走去。

第四百五十三章 九黎皇朝

    九黎城虽然是凤城之中的帝皇居住之地，但是却没有外人想象得那般戒备森严，反而一些普通的苗族百姓也可以在九黎城附近游荡，而且把守在此地的士兵并没有驱赶他们，由此看来，九黎城的苗族帝者应该是一位仁君。能够放任自己的皇城受人参观却没有威严受到侵犯的感觉，实属不易。

    荆奕二人跟随着果吕朔顺着九黎城的城门进入，朝着内殿走去。九黎城的外墙高约三丈，寻常人难以攀爬，但是对修者而言却如履平地。走进九黎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威严的大殿，三人正对的大殿应该是凤城帝者与大臣们议事的大厅。大厅窗棂上雕刻着蟋蟀、蝉虫、麻雀、黄雀等虫鸟的木刻。大厅的殿门大开，可以通过殿门看到置于高位的龙椅。在大殿两侧各有一座偏殿，分别为御膳房和养天殿，在养天殿中供奉着历代皇室先祖的灵位。

    “两位前辈，我家陛下正在后面的御书房中等候，还请二位随我来。”果吕朔对着荆奕和白悠抱拳施礼，恭敬地说道。

    三人绕过大殿和御膳房，顺着侧面的玉石板路来到大殿的后方，发现在那里还有两座大殿相对而立。左边的大殿为御书房，右侧的大殿为皇帝的寝宫。三人刚刚来到大殿后身的时候，就见到一位白发苍苍，身着龙袍的老者正面色焦急地等待着，在其身后站立着文武百官约有三十人。老者身高约有七尺，脸上皱纹横生，虽然有修为在身，但也仅仅在虚无境。他浓眉虎目，狮鼻阔口，身上隐隐有龙气环绕，不用猜，此人一定就是九黎城的帝者了。

    见果吕朔带领着荆奕二人来到御书房外，老者连忙紧走两步，迎上荆奕和白悠。在距离二人五尺左右的时候，老者停住了脚步，只见他对着白悠和荆奕深鞠一躬，声音苍老地说道：“九黎城主仡侨长勤拜见神武学院两位至尊前辈，晚辈对贵学院倾慕已久，但因为年事已高，行动不便，一直没有机会去中州拜访。如今恰闻神武学院的高人驾临南荒，所以晚辈才出此下策，命果吕朔为各位打点好一切，如有冒犯之处，还望两位前辈多多海涵。”

    看到仡侨长勤行此大礼，荆奕连忙走上前去，还礼之后将仡侨长勤轻轻搀起。这位九黎城的城主虽然白发苍苍，但是其年龄也就五百岁上下，若与荆奕和白悠相比，他的确是晚辈。可是对方身为九黎城的城主，甚至是南荒的国君，这样一位上位者竟然对荆奕二人如此恭敬，倒是让荆奕深感意外。

    仡侨长勤起身之后，向左右的臣子们摆了摆手，扭头荆奕和白悠轻声说道：“两位前辈，此地并非讲话之所，我们进御书房详谈吧。”

    众人走进御书房，分宾主落座之后，仡侨长勤命人为荆奕二人奉上香茗。南荒虽然对外界的人族而言是凶险的毒域，但这里却是灵草妖兽的天堂，所以仡侨长勤为二人沏上的茶叶也是至尊臻品。当香茗摆上茶几之后，偌大的御书房内瞬间弥漫起浓浓的茶香，文武百官望着荆奕和白悠手边的香茶，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就连九黎城的护国者果吕朔在视线扫到两杯香茶的时候也是神色一凛，眉间闪过浓浓的羡慕之色。可想而知，这香茗是多么的珍贵。

    “陛下，您之前花费海量晶石为我们订好休息之所，今天又让果吕朔道友请我们前来，应该不是仅仅要与我们做朋友这么简单吧？还有，之前我在大殿外看到您的眉宇间隐有忧色，莫非陛下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差遣我们解决吗？”荆奕看到文武百官对香茶的态度，就知道仡侨长勤的目的恐怕不简单。

    “唉，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二位前辈，实不相瞒，我的确有事相求。”说道此处，仡侨长勤对着两旁的文武百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去。

    直到文武百官退出御书房，连端茶送水的侍从也全部离开以后，仡侨长勤才对果吕朔使了个眼色。果吕朔看到仡侨长勤的神色，连忙将御书房的大门关紧。看到紧闭的大门，仡侨长勤微微一叹，只见他站起身来，再次对着荆奕深鞠一躬，声音颤抖地说道：“晚辈之所以使用小手段接近两位前辈，是因为九黎族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身为九黎皇朝的君主，实在不忍心百姓受到煎熬，万般无奈之下我才求助于两位前辈，还请二位前辈能够救九黎城的百姓于水火之中。”

    “九黎皇朝？你是蚩尤魔尊的后人？果然不出我所料啊！其实在我初到九黎城的时候，看到那尊青铜巨像和大殿窗棂上雕刻的蟋蟀、蝉虫、麻雀、黄雀等虫鸟，我便猜出了陛下的身份。在上古时期，蚩尤魔尊与轩辕大帝于涿鹿展开大战，蚩尤魔尊被黄帝击败以后，剩余的族人便不知所踪了。现在看来，蛮荒的苗族应该就是其中的一股势力吧？”荆奕见对方坦白了自己的身份，笑着点了点头，他走上前去，将仡侨长勤搀起，轻声说道。

    “前辈果然是世外高人，我们苗族的确就是九黎族的分支，蚩尤先祖的后人。先祖败亡以后，我们九黎族为了躲避战世，才隐居于此的。当年的大战无所谓谁对谁错，纷争乱世，胜者为王。但作为战败的一方，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我们九黎一族才于华夏销声匿迹。”仡侨长勤轻声叹道。

    在上古时期，华夏大陆上出现了几股强大的势力，他们各自为政，纷争不断，其中最为强大的要数以黄帝为首的古华夏部落、号称炎帝的姜姓部落、伏羲氏的后裔东夷部落和以蚩尤为尊的九黎族部落四方势力。彼时天下群雄割据，都想制霸中原，问鼎天下，大战一触即发。而最先爆发战争的则是黄帝与炎帝之间，双方势力在阪泉发生了第一次交锋。黄帝与炎帝共交战了三次，而这场战争的结果则以炎帝败北而告终。传说黄帝布下星斗七旗阵，扰乱炎帝的视线，将炎帝的势力逼回营地，令其无计可施。三年中，黄帝每日在炎帝的阵营前操练兵马，暗中却命人日夜不歇地开凿洞穴。三年后，黄帝终于将洞穴打通，潜入了炎帝阵营的后方，生擒炎帝。因为黄帝倾慕炎帝的医药和农耕之术，所以，黄帝并没有将炎帝击杀，反而耐心求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终，炎帝被其打动，并发誓终生追随黄帝。此后，炎帝归顺黄帝，两位圣帝结成联盟，形成了炎黄部落联盟。

    阪泉之战后，另一方势力也飞速崛起，那就是以蚩尤为首的九黎族势力。蚩尤乃是九黎族的首领，骁勇善战，之前曾和炎

    帝同属一个部落，颇有渊源。也有人说蚩尤是炎帝的后人，但真相如何，早已无从考证。不过九黎族的牛图腾和炎帝部落的牛图腾本是同根同源，所以，稗官野史也未必是空穴来风。蚩尤也是牛图腾氏族和鸟图腾氏族的首领，也正因为如此，荆奕才在大殿前看到蚩尤铜像和窗棂上雕刻的黄雀之时便猜出了仡侨长勤的身份。

    蚩尤魔尊共有八十一名兄弟，他们也是八十一个氏族的首领，各个身怀绝技，本领非凡。蚩尤魔尊面如牛首，背生双翅，他兴农耕、冶铜铁、制五兵、创百艺、明天道、理教化。如果说黄帝是华夏第一代英雄的话，那么华夏第一枭雄非蚩尤莫属。相传蚩尤魔尊有八只脚，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善于使用刀、斧、戈作战，不死不休，勇猛无比。就连黄帝也不能力敌，所以只好请天神相助。正因为如此，蚩尤魔尊也被称为华夏的兵主和战神。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位华夏大陆上顶尖的强者终于爆发了一场意料之中的战争。蚩尤魔尊制造五兵之器，变化出云雾，在涿鹿弥漫，三日不散。最终，黄帝依靠北斗七星的位置才辨别了方位，创造出指南车，逃出云雾。黄帝虽然精通谋略，但是在修为上却不敌蚩尤魔尊。二人之间的旷世之战打了许多年，黄帝曾有过三年攻不下对方一座城池的战绩，二人交锋之时，黄帝更是九战九不胜。后来，黄帝在梦中得到九天玄女的帮助，九天玄女传给黄帝兵信神符，又告知击败蚩尤的办法。黄帝醒来之后，按照九天玄女所说，于东海上的一座山中捕获了数十头夔牛，将其皮制成鼓面，又以雷兽的骨制成鼓槌。槌鼓相击之下，声震九州，正是有了这八十面鼓的相助，炎黄部落的人们士气大振，在应龙和女魃的帮助之下，终于击败了蚩尤魔尊。

    夔牛乃是距离海岸七百里的流波山中的神兽，它外形如牛，头上没有角，而且只有一足。它浑身呈青色，身材巨大，平时不喜活动。但是每当它活动之时，海上不是刮风便是下雨。夔牛亦称雷兽，它双目开阖的时候，射出的神光堪比日月之辉。它的声音胜似惊雷，振聋发聩。

    当黄帝与蚩尤决战之时，黄帝命人敲击夔牛皮制成的神鼓，一震五百里，连震三千八百里，激昂的鼓声令蚩尤军队人心涣散，最后败于黄帝之手。黄帝将蚩尤斩杀之后，唯恐蚩尤的魂魄作怪，便将蚩尤的尸首葬于两处。而禁锢蚩尤魔尊的刑具被扔在荒山上时，幻化成了一片枫林，于是，后世的百姓便传言，山中的每一片枫叶，都是蚩尤魔尊的斑斑血迹。虽然黄帝击杀了蚩尤，但是身为对手的黄帝对蚩尤十分敬重，颇有惺惺相惜之感。所以，黄帝在蚩尤魔尊死后，追封他为兵主，也是战争之神。黄帝不仅善待蚩尤部落的九黎族人，更是将蚩尤的形象画在大旗之上。一来纪念蚩尤，二来震慑万族。

    当蚩尤魔尊死后，九黎族的大部分人都与炎黄部落握手言和，冰释前嫌。当然也有少部分的九黎族人离开了华夏众人的视野，消失在华夏大陆之上。而消失的那些人，便是九黎族的皇族，也被称为九黎皇朝。原以为这些人早已离开华夏，却没想到今天在蛮荒之地竟然再次见到了九黎族的皇者。

第四百五十四章 第二黑手

    当听到仡侨长勤承认自己九黎族皇室的身份之后，这段被历史淹没的过往重新跃然于荆奕的脑海之中。蚩尤魔尊死后，九黎族势弱，或消失在华夏众人的视线中，或与炎黄子孙和平相处，相互依存，形成了欣欣向荣的华夏盛世。只不过南荒的苗族，而且还是蚩尤魔尊的嫡系后人，九黎皇朝突然找到神武学院，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按理说，轩辕圣帝云游天外之后，东夷、九黎和华夏部落早已在时光的调和之下亲如一家，不再相互仇视。

    想到此处，荆奕抬头对仡侨长勤轻声问道：“既然陛下是九黎族的皇者，应该习惯了这方天地的格局才对，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担忧呢？”

    “唉，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带领族人前往富饶的中州，与华夏兄弟共襄盛举呢？当年轩辕圣帝乃是一代明主，在他的带领下华夏祖星蒸蒸日上，甚至统领万灵星域，风光无限。虽然我并非华夏子民，但是看到自己的家园有如此荣光，我也与有荣焉。只不过九黎皇朝的族人自上古时期便一直隐居于此，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如今让他们离开南荒，前往中原的话，恐怕他们也不会习惯的。其实，我有求于二位的是另外一件事。”仡侨长勤轻叹道。

    看到荆奕和白悠疑惑的神情，仡侨长勤眼中瞬息间闪过焦虑，憎恨，无奈等种种神色，最后，他咬了咬牙，长叹一声，对二人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九黎族一直于南荒避世，但是外界发生的事情我们还是有所耳闻的。数月前万灵星域的强者侵扰华夏，使得星海中各方势力前来施以援手，虽然最后动荡平息，但是各位猜测的幕后黑手也逐渐浮出了水面。上官三兄弟只是任人摆布的傀儡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身负空间之力的神秘人。当万灵星域的修者被驱逐之后，我也和各位抱有同样的想法，觉得既然那黑手已经失利，近期内应该不会再次作乱了。但是，我却发现了另一只幕后黑手！”

    “什么？！”仡侨长勤的话让荆奕和白悠大惊失色。上官三兄弟被人间守护者诛荒制服以后，原以为敲山震虎，使得幕后之人不敢再轻易现身了才对。但是此刻听闻仡侨长勤的话，似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对方所说的并非是他们有所防范的幕后黑手，他是说另一只黑手！这就比较惊悚了。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能确定，直到他那天深夜来到九黎皇朝，我才知道，原来幕后黑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仡侨长勤眉头紧皱，回忆道。

    原来，在两个月前的午夜时分，突然有一名身着黑袍的修者潜入了九黎皇朝。那人的身法极其高绝，而且行踪缥缈，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其行动的轨迹。此人进入九黎城后，径直找到了仡侨长勤，并且逼迫他归顺自己，做他们的内应，将华夏修者一网打尽。仡侨长勤的先祖虽然被华夏先人所杀，但是华夏毕竟是他的故土，所以仡侨长勤并未答应对方的要求。也许是仡侨长勤果决的态度惹恼了那名黑袍修者，他在恼羞成怒之下便想对仡侨长勤杀之而后快。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时候，突然从九黎城的寝宫中凭空出现了又一名黑袍修者。后出现的黑袍修者

    同样以黑纱蒙面，不过从他的声音上听来，此人应该也就二十多岁。他来到开始出现的那名黑袍修者身边，对他私语了几句。也许是那几句话打消了黑袍修者的杀念，他对仡侨长勤残忍地威胁道，如果仡侨长勤不能听从他的命令，那么九黎城的百姓将陷入永无休止的轮回之中。时间之力，万道无解。那名修者说完，便离开了九黎城。

    “你是说......最开始出现的那名修者身负时间之力？而且，后来的黑袍修者凭空出现，他也掌握着空间之力？”荆奕心中一动，正色问道。

    “不错，我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明白那名黑袍修者话里的意思，但是当他们二人离去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烦。不知道那名身负时间之力的黑袍人到底使用了什么诡异术法，九黎城的百姓好像都患上了失忆病一样。他们今天做完的事情过了子时便什么都忘了，次日清晨竟然依旧做着与昨日相同的事情。简单点说，他们好像被禁锢在了以往的某一天中，十二个时辰便是一个轮回，并且永不休止。”仡侨长勤心系百姓，老泪纵横，叹息道。

    荆奕和白悠对视一样，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上官三兄弟仅仅学会了空间之力的皮毛，便已经将华夏搅得风起云涌，如果再有精通时间之力的黑手出现，恐怕华夏将再次卷起一场腥风血雨。而且，最主要的是，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相合，近乎无解，即便华夏能人辈出，也无法与之相抗。还有一点，荆奕和白悠不知道此次出现的精通时间之力的人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是那人蛊惑的傀儡。如果是傀儡的话，那么真正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两位前辈，除了善用时间之力的那名修者，后来出现的那名精通空间之力的年轻人也十分恐怖。虽然我没有看到他的容貌，但是他眼中弥漫的如同野兽般的嗜血光芒过于可怕。而且，此人似乎与贵学院的凌少侠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怨，他曾让我给凌少侠带句话，说终有一天，他会将凌千刀万剐，以报灭族之仇！”仡侨长勤看到荆奕二人凝重的脸色，思虑片刻，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眉头微皱，轻声回忆道。

    “灭族之仇？难道是......皇甫龙辰？”听到仡侨长勤的话，荆奕眼中神芒一闪，冷声说道。凌虽然行事果决，但却并非暴虐成性之人，与他有过仇怨，并且被他灭族的也仅有皇甫龙辰的乾元道一族。没想到这幕后黑手还真是无孔不入，连皇甫龙辰都能收至麾下，利用人的仇恨替自己做事，这个幕后黑手的心性未免有些歹毒了。同时他也不得不佩服幕后黑手的实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皇甫龙辰掌握空间之力，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唉，早知道会这样当日就不将那皇甫龙辰放走了。之前他的修为便和凌不相伯仲，现在恐怕要比凌的修为更加高深，而他已经有击杀凌的实力却一直隐忍不发，可见他心智阴沉，想要万无一失，一击必杀。将杀父之仇深埋心底，此种心性，着实让人畏惧啊！”白悠轻轻地摇了摇头，沉声叹道。

    “白前辈，如今九黎族的同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知道您有没有什

    么方法解救他们？”荆奕沉思良久，来到白悠面前，轻声问道。

    既然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不只一人，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小心提防了。现在他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并且将其击杀的话，一点都不现实。但是他们来到九黎城，受九黎族所托，当然不能将对方晾在一边。幕后黑手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但九黎族的危难却迫在眉睫。

    “我对时间之力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却觉得有一个人或许能够解决眼前的麻烦。”白悠迈步走到殿门处，向着殿外张望片刻，扭头对荆奕说道。

    “是谁？难道那位高人我也认识？”看到白悠眼中狡黠的光芒，荆奕微微一愣，轻声问道。在他的记忆中，身边好像没有精通时间之力的修者。

    “红尘大道，万法相通。虽然我们不了解时间之力，但我们却有一位世间顶级的阵法强者，既然对方以时间之力设下术法，那我们就用阵法之力破除他的术法。虽然我不确定是否会成功，但我觉得可以一试。而那位精通阵法的强者，就是凌的好友，那个奸猾的胖道士！”白悠手捋白须，轻声说道。

    看到白悠胸有成竹的模样，荆奕也不再耽搁，他与仡侨长勤和白悠打过招呼之后，立即赶往凤翔居，寻找吴道的踪影。荆奕贵为神武学院的院长，深知事情的轻重缓急，如今五年之约的盛会即将召开，他们必须要赶在盛会召开之前抵达凤麟学院。而仡侨长勤是九黎族的皇者，身为蚩尤魔尊的后人却屈尊相求，荆奕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所以，他打算将吴道请来，希望对方能够在不耽误行程的前提下将时间之力的术法破解，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荆奕自从晋升到至尊境以后，速度有了质的飞跃，不到半个时辰，荆奕便返回了九黎城。与他同行的除了吴道之外，还有凌和小黑二人。

    简短的做过介绍之后，仡侨长勤带着众人走出御书房，迈步来到九黎城后方的村落之中，虽然凤城中的苗族都是九黎族后裔，但是受到时间术法影响的只有这方村落里面的百姓。当人们来到村庄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百姓双眼无神，目光空洞。他们只会与被施法那一天见过的人打招呼，至于仡侨长勤等人，他们则无视掉了。看到百姓们好似行尸走肉一样的状态，仡侨长勤眼底闪烁出浓浓的痛惜之色。这些百姓都是他的子民，怎么能让他不挂怀呢。

    吴道望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容颜，眉头紧皱。他迈步走到一名百姓身边，从怀中取出一道定身符贴在了此人的眉心之上。当定身符与那名百姓接触之时，百姓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抹色彩，但也仅仅出现了刹那，便又恢复到了失魂的状态。吴道再次拿出三张灵符，贴在这名百姓的胸膛、眉心和后背之上。在三张灵符的同时作用下，百姓恢复了约有一盏茶的清醒时间。见此情景，吴道迈步在众人眼前踱来踱去，似乎在思考着对策。

    沉思良久，吴道终于停住了脚步，他扭头望向仡侨长勤，正色说道：“这些人的确是被施了时间之力的术法，虽然精妙，但却并非没有破解之法！”

第四百五十五章 阵破迷妄

    “真的吗？如果能将我城中百姓唤醒，就算是让我将皇位拱手相让，我也在所不惜！”听见吴道的话，仡侨长勤大喜过望，他对着吴道鞠躬施礼，真挚地说道。之前因为九黎城中的百姓被人施法，仡侨长勤已经数日不眠不休了。他几乎找遍了附近所有的强者，但都无济于事。直到听闻神武学院的众人将奔赴凤麟学院，中途会路过凤城，他终于又重燃希望，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惜花费海量晶石，想要接近神武学院的一众修者，寻求对方的帮助。

    “陛下快快请起，我只是心中有了猜测，但最后是否能够将你的族人唤醒，还是未知之数。”吴道见仡侨长勤态度恭敬，连忙将对方搀起，轻声说道。

    吴道虽然平时为人奸猾，但是这件事关乎数百条无辜百姓的生命，他不敢大意。吴道示意众人远离村落，凌和小黑则在一旁为其打下手，三人自从北域之时便一直在一起，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无需用言语来表达。吴道从界灵指环中取出灵符笔和落阵石，一边丈量着村庄的大小，一边打量着村民所受时间之力影响的程度。黑袍修者所使用的时间之力是将村民禁锢在某一个时间点上，而吴道要做的，就是利用阵法干扰施在百姓身上的时间禁制，破除对方的术法。

    世人以为阵法只能用来杀敌或者炼丹祭器，其实则不然，就像白悠所说，红尘大道，万法相通，无论是阵法、道法还是武技，到最后都会殊途同归。在太古年间，就曾有绝顶大能依靠阵法救下了数百条受毒蟒所害，奄奄一息的人命。吴道虽然阵法境界比不上那位世间大能，但破除时间之力，应该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他们时间紧迫，盛会召开的日期将至，想要如期赶到凤麟学院，就必须要在数个时辰之内将村民医好，所以吴道才有了些许压力。

    大约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吴道终于将阵法布置完成。他从怀中取出九根蜡烛，其中八根蜡烛约有一尺长，小指粗，上面分别印刻着乾、坤、震、巽等八卦的方位。吴道将这八根蜡烛按照上面所刻的方位摆放在村落周围，而后，他又拿出第九根蜡烛。第九根蜡烛要比之前的八根稍长一些，也略粗一些，这根蜡烛

    通体呈金色，上面雕刻着四个红色大字：天地玄黄。吴道将最后一根蜡烛摆放在村落的正中心，之后，他退到村落边缘，开始作法。

    吴道为世间少有的阵法大家，自从在戮天那里得到阵法初解之后，吴道的阵法造诣日渐精妙，隐隐有能够与传承万年的阵法世家抗衡之势。

    吴道站在村落前方，接过凌递来的一颗拳头大小的落阵石，只见他手握落阵石，眼中闪过一丝神芒。随着他的一声厉吼，手中的落阵石准确无误地打在了中央那根蜡烛的上方。说也奇怪，那颗落阵石起码也有三斤左右，但是当它飞到蜡烛上方的时候，竟然漂浮在了金色蜡烛的上空，随着火焰的跳动飞速旋转。当落阵石旋转的时候，金色蜡烛上面的四个大字熠熠生辉，闪闪发光。同时，落阵石上面的纹路也散发出阵阵光华，十分炫目。

    当落阵石在金色蜡烛的炙烤之下逐渐变小，最后化成一颗光点的时候，吴道猛然大喝出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法动乾坤，阵慑流殇！”

    吴道话音刚落，就见小村落的上空突然弥漫起遮天蔽日的乌云，乌云中雷光闪烁，威压逼人。原本晴朗的天际突然间宛若黑夜，分列八方的八根红烛火焰摇曳，最后居然从拇指大小的烛火变为一丈高的火焰。这些火焰如同被牵引一般，朝着中央那根蜡烛靠近。一丈、两丈、三丈，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就幻化成一丈高的火焰竟然还在不停的延展着，它们最后蜕变成八条金红色的火龙。金龙长约数百丈，龙吟声自龙口中传出，震耳欲聋。龙头的位置正好对着中央的那根金黄色蜡烛，而此时那根蜡烛上面的落阵石也已经完全化为金色光球，八条金红色火龙好似神龙戏珠一般围绕在光球的周围。

    “啪！”随着一声轻响传出，那颗光球突然化成了漫天的光雨冲上云霄，而后与云层中的水滴融合，变为春雨滴滴落下。当轻响传出的时候，九根蜡烛之间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它们彼此相连，将整座村落笼罩其中。此时连白悠都暗自惊叹，吴道的阵法造诣之高，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华夏红尘少有人及。

    当光雨落在村民头顶的时候，这些被时间之力禁锢

    的村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们如同懵懂的孩童一般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时光崩碎，命轮运转，破！”看到村民的举动，吴道眼中闪烁一丝喜色，他知道自己的阵法起到作用了。不过若想将这些人唤醒，将禁锢在他们体内的时间之力破解的话，恐怕还需要费一番周折。所以，吴道大吼一声，他声如惊雷，如同天神授道，令数百村民醍醐灌顶。

    此时吴道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滴滴汗珠，这阵法看似简单，但越玄妙的阵法越讲求返璞归真，其中的凶险只有布阵者才能感受得到。吴道心中清楚，现在已经到了破除时间之力最为关键的时期，如果稍有不慎，不仅不能将百姓唤醒，甚至连他自己都会有生命危险。修行阵法与习武者、修道者的道路相同，都是逆天而为，夺天地造化，抢乾坤机缘。更何况吴道现在所施的阵法乃是代天而行，极其凶险。人力有尽时，但天道却威严永存，阵者不易！

    吴道话音落下之时，村民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人类的色彩，不再是眼神空洞的行尸走肉。随着村民眼中的神色越发的正常，仡侨长勤和荆奕等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他们虽然不清楚吴道所面对的凶险，但是却能够感受到村民逐渐有了情绪波动，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恢复正常了。

    就在人们安心落意，准备庆贺的时候，异变突生。只见一道道黑雾从村民的百会穴中冲出，最后汇聚在村落之上，苍穹之下。那些黑雾聚到一处，化成了一张带着面具的人脸。此人双目阴冷，气势慑人。他冷冷地望着地上的一众修者，发出极其阴森的声音，让人如临地狱，毛骨悚然。

    “神武学院？我真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够摒弃数千万年前和九黎族的间隙，帮助他们破解我的术法。哼，不过你们不要高兴地太早。这些村民所中的术法乃是我最弱的手段之一，天阙之匙我志在必得，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你们不是爱管闲事吗？那我就多弄出些事端让你们管，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张恐怖的人脸说完，天空中突然爆发出阵阵乌光，当乌光散尽之时，黑雾幻化的人脸也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第四百五十六章 黑手动，暗涌生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修者皆一脸凝重，心绪不宁。原以为那幕后的黑手应该在暗中行事，有意避开华夏修者才对，却没想到此人不仅有恃无恐，居然在村民身上留下印记，现在更是肆无忌惮地出现在众人的头顶挑衅华夏修者。而令荆奕等人担忧的是，既然对方敢留下气息与他们当面对峙，说明黑袍修者已经成竹在胸。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并且对方掌握着令世人恐惧的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如果他们铁了心拼死一战的话，华夏将无力还击。

    当黑雾幻化的人脸消失以后，村民们好像被掏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纷纷栽倒在地上。看到这一幕，仡侨长勤脸色大变，无论那名神秘的黑袍修者，还是令人畏惧的时间之力，都是他无法抗衡的。虽然他寻求神武学院众人的帮助，但心里还是很没有底的，他不知道神武学院的修者能否将九黎族村民身上的时间之力除去，所以，他所做的一切有一大部分都是在赌。如今看到村民们突然跌倒，他还以为吴道的阵法失败了，所以才大惊失色。

    看到仡侨长勤的脸色，吴道连忙阻止想要冲上前去的仡侨长勤，安慰着说道：“请陛下放心，这些村民身上的时间之力已经破解掉了，他们之所以沉睡不醒，是因为这几天不眠不休，几乎耗尽了所有体能。但其实他们的身体并无大碍，只需要静养几日便能够恢复如初了，所以陛下不必惊慌。”

    听见吴道的话，仡侨长勤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一边命人传来太医，为村民们检查身体，一边将吴道和神武学院的一众修者请到御书房中。同时，仡侨长勤吩咐果吕朔在御膳房大摆宴席，招待神武学院的一众修者。仡侨长勤虽然不懂阵法，但是通过吴道苍白的脸色，也知道吴道体力消耗甚大。

    在众人前往御书房的途中，荆奕扭头对白悠轻声问道：“白前辈，虽然吴道已经将这些九黎族的百姓医好了，但我总感觉我们好像陷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从那名黑袍修者所说的话来看，他似乎早已料到我们会帮助九黎皇朝的众人，而他的目的也并非像他对仡侨长勤说的那样，希望九黎族做他们的内应，而是故意将我们引到此处，然后现身相见。虽然我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听他的话语，似乎对天阙之匙志在必得。而且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应该已经找到了那条传说中的古路。既然他对华夏恨之入骨，那么如果被他打开亘古天阙，夺得亘古之力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侵扰华夏。”

    “不错，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看来那条古路真的存在，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联合华夏的势力，争取在黑袍修者出手以前找到埋藏在华夏祖星的那五把天阙之匙，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的诡计得逞。而且，我担心的还不止于此，既然他能够将皇甫龙辰收至麾下，说明他也一定会将所有对华夏虎视眈眈的势力纠结在一

    起。如果那些人也听他调遣，为其所用的话，那么华夏将会受到灭族的威胁。”白悠脸色凝重，他手捋白须，叹息着说道。

    当众人回到御书房后不久，仡侨长勤便命人将桌椅搬进房中，直接在御书房款待众人。南荒被世人尊称为药都和万妖天堂，所以仡侨长勤招待众人的酒席十分的丰盛，各种山珍海味弥漫着诱人的香气，挑拨着众人的味蕾。不过因为荆奕和白悠等人有事烦心，所以这一顿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看到白悠和荆奕的神色，仡侨长勤还以为对方因为担心不能在盛会召开之前抵达凤麟学院而烦心，所以，仡侨长勤连忙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对着荆奕说道：“荆前辈是否担心无法在盛会召开之前抵达凤麟学院呢？其实这点我早替前辈想好了，等宴席结束之后，我会让果吕朔随诸位神武学院的道友一同前往凤麟学院。凤城虽然不比华夏帝都，但是传送阵我们还是有一座的。只是因为这里的百姓和修者不常外出，所以很久也没有启动过了。不过我相信，有了吴道友的阵法相助，传送阵应该很快便能够重启。凤城距离凤麟学院不过数百里的路程，我相信一天之内足够各位抵达那里了。”

    “那就多谢陛下了，因为五年之约的盛会召开在即，所以我们也不便久留。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会来九黎城叨扰的。”荆奕举杯说道。

    “荆前辈，这里是五十颗天晶石和一些灵草以及妖兽的内丹，我们九黎族承蒙各位前辈和道友的相助，区区薄礼，还望笑纳。”仡侨长勤见荆奕等人准备离去，急忙冲着身边的果吕朔点了点头。果吕朔得到仡侨长勤的示意，从怀中取出装着晶石、草药和内丹的包裹，放在了荆奕等人的面前。

    “陛下客气了，无论是九黎族同胞还是炎黄子孙，都是华夏的子民，我们出手相助本是分内之事，又怎敢接受您的馈赠呢！”荆奕摆手拒绝道。

    “这......荆前辈，这也是我九黎族的一点小小心意，一来感激各位相助我九黎族子民，二来各位出门在外，晶石草药是必备之物，我也只是聊表寸心而已，所以，还请荆前辈不要拒绝啊。”仡侨长勤见荆奕不愿收下晶石和灵药等物品，再次将包裹推到荆奕面前，真切地说道。

    “这样吧，我收下一些草药，至于晶石和妖兽内丹，还请陛下收回。山水有相逢，而且我们此行的确时间紧迫，所以我们也就不再打扰了，陛下，您多保重，我们就先告辞了。”荆奕见无法推辞，只好从包裹中取出几株灵草，对仡侨长勤笑着说道。

    就这样，荆奕和白悠带领着凌三人离开了九黎城，与果吕朔朝着凤翔居急速飞驰而去。若按照荆奕之前的想法，他准备在凤翔居修整一晚，明天早晨再赶往凤麟学院，但是黑袍修者的出现让荆奕压力倍增。天阙

    之匙不仅与神武学院有关，更关系到整个华夏的未来，所以他耽搁不得。

    当日夜里，吴道在果吕朔的带领下来到了凤城的那座传送阵处，这座传送阵因为已经上千年没有人使用过了，以至于阵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吴道将灰尘清扫之后，重新将传送阵的阵纹描刻了一遍。而后，他又同果吕朔一同校验了一下凤麟学院的方位，经过近半个时辰的校对，终于再次开启了传送阵。虽然传送阵的周围已经长满了厚厚的灌木丛，浓密的树叶将传送阵遮掩，但是这传送阵却没有失去效力。吴道将落阵石打入阵中之后，传送阵在一片柔和的白色光晕中，重新恢复了功能。

    荆奕和果吕朔打头阵，凌等人紧随其后，最后是吴道和白悠。当众人的身影依次消失在这片柔和的白光中时，传送阵才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凌步入传送阵中，扭头望着缓缓消失的光门，一时间感慨万千。遥想数年前，自己还在和凌风、帝洵两位爷爷在雪域丛林历练，之后自己又独自一人回归雪域，遇到了奸猾的小黑，等他前往天机门的时候又遇到了无良的吴胖子。再之后自己结识了流云、暮千羽、玄冰貂。直到三年前，自己离开北域，赶往神武学院修行，认识了许多的至交好友。转眼间三年的时光将逝，而他也将要离开神武，在万丈红尘中摸爬滚打，为了飞升仙域，为了查明当年仙域动荡的真相，为了找到搅动华夏的幕后黑手。放在以前，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没想到一桩桩往事就在波澜不惊的岁月里发生了。一切都恍如隔世，一切又都那么真实，仿佛是昨天的事情一般。以前总听人说，每个人都会长大，都会经历自己的悲喜，自己的苦乐。现在凌才明白，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成长竟如白驹过隙一样，在自己毫无察觉的岁月中，一天天积累，最后冲向了遥远的未来。遇见一些人，离开一些人，再遇见一些人，再离开一些人，如此重复，永不超生。

    “小子，想什么呢？我们马上就快到了，养精蓄锐，做好与天下少年英豪争雄的准备吧。”荆奕扭头望见凌失神的表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荆奕说完之后，在众人的前方突然显化出一道淡蓝色光门，众人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凤麟学院，终于到了！

    当荆奕来到光门前方的时候，对身后的数百名修者朗声说道：“诸位都是神武学院即将结业的少年豪侠，三年来你们吃过苦，受过罪，也尝到过修行的乐趣，过几日，就是检验你们三年来修行成果的时候，我不会要求你们取得什么样的名次，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对得起自己三年来的付出，别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荆奕说完，转身朝着传送门冲去。看到荆奕的举动，其他人也不再怠慢，他们紧随其后，冲入光门，消失在漫天星海之中。

第四百五十七章 凤麟学院

    凌等人并不是第一次通过传送阵横渡虚空，此时见荆奕已经冲进了光门，他们也不再犹豫，纷纷紧随其后，跃入光门之中。近五百名修者足足穿越了小半个时辰，才全部离开传送阵，来到凤麟学院之外。若在平时，他们从凤城跋涉而行，大约需要走行七日才能抵达这里。但是有了传送阵的相助，神武学院的一众修者仅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来到了凤麟学院，时间大大缩减。

    当众人全部走出传送阵的时候，凌停下脚步，向凤麟学院凝神望去。凤麟学院地处南荒中心，建立在一座早已停止喷发的死火山口上。听荆奕说，这里以前是一座经常喷发的活火山，当火山喷发之时，岩浆迸溅，浓浓的黑烟笼罩这方天地，数日不散。所以古时候南荒的老人常言，南疆火山动，百日不停歇，居住在附近的村民深受其害。如果是土匪恶霸为非作歹的话，一些修出灵智的妖族大能或附近的修行世家还会出手相阻，但火山喷发乃是天灾，非人力所能抗衡。直到三十万年前，凤麟学院的第一代院主打算在这里修建一座学府，火山口虽然是凶险之地，但是其内部的灼热岩浆也正是炼器的宝贝。正因为如此，那位院主联合了十一位修为通天的绝顶大能，十二人用尽浑身解数，将岩浆改道，让这里从岩浆的喷发之地变为了流经之地。当十二人以莫**力为岩浆改道的时候，发现在这座火山的底部竟然埋藏着一具巨大的凤凰白骨。虽然这只神凰已经死去，但是它身上的骨骼却发出淡金色光辉，好似在等待涅重生一般。那十二位大能深知此事关系甚大，为了不惊扰到神凰的尸骨，于是便借路而行，返回地表，创建了这座凤麟学院。

    因为南荒气候闷热潮湿，雨露丰润，再加之凤麟学院建立的独特位置，使得学院附近的古树异常茂盛。黑绿色的树叶荡漾出勃勃生机，遮天蔽日，让闷热的南疆有了一丝清凉之感。

    这座火山约有一百五十丈高，山底的直径大约有一百二十丈。火山由下至上直径越来越小，山顶的直径差不多有七十丈左右。经过凤麟学院数代院长的辛苦耕耘，凤麟学院已经成为了可与神武学院和风雷学院比肩的华夏三大学府之一。火山顶部的坑洞早已被填平，在上面筑立起大大小小数百间院落和楼阁，宛若一方巨城屹立在火山之巅。在凌等人的正前方，矗立着一座宽约五丈的山门，在门槛上写着四个鎏金大字：凤麟学院。步入山门，一条宽约九丈的石阶傍山而建，直通山顶。在石阶两旁栽种着许多不知名的花草，郁郁葱葱的植被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浓郁香气，惬然无比。

    此时在山门的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修者，他们来自华夏各域，都是为了参加或观赏盛会而来。这些人中有凌相识的势力，比如通灵阁的姬罗生，毒王谷的屠烈，甚至是昆仑妖王等人。也有凌素昧平生的许多古老世家，他们或彼此交谈，或驻足观望，显然对即将召开的盛会十分的期待。在这群人的

    正中心，站立着三位老者，左侧的老翁红脸膛，白胡须，十分硬朗。中间的是一位老妪，她脸上皱纹横生，双目却不浑浊，一双丹凤眼开阖间隐隐有神光乍现。凌只看了她一眼，便知道此人的修为恐怕最低也在至尊境。在老妪右侧的是一名七旬老者，白面无须，仙风道骨。

    “荆院长，多年不见，你可安好啊？白前辈，没想到您也来参加盛会了，神武学院的同道们前来，真是让我们凤麟蓬荜生辉啊。”见到荆奕走出传送阵，中间的老妪连忙迎上前来，笑着说道。

    “多谢叶院长挂念，老夫身体还算可以。倒是叶院长数年未见，风采依旧啊。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找时间与叶院长切磋切磋啊。”荆奕见老妪主动与自己打招呼，连忙抱拳还礼，笑着说道。

    “好，等盛会结束，咱们这帮老家伙好好叙叙旧。对了，怎么不见南宫院长前来啊？这老家伙七百年前欠了我一顿好酒，如今居然害怕的躲起来了！”老妪向荆奕的身后打量了一圈，朗笑着说道。

    “老院长日理万机，别说是你了，就连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现在要想找他啊，还真得看机缘。”白悠对着老妪抱了抱拳，笑着招呼道。看样子，他和这位老妪应该也是旧识。

    “古前辈，这位姓叶的老人家到底是谁啊？看她的样子似乎与神武学院的老院长关系很好啊。”凌听到老妪和白悠、荆奕的对话，悄悄移到古轩身边，轻声问道。

    “这位叶姓前辈乃是凤麟学院的院长，叶如玉。而她口中所说的南宫院长，就是我们神武学院的老院长，南宫羽。”古轩似乎对这位凤麟学院的院长很熟悉，见凌面有疑色，轻笑着解释道。

    听到古轩的话，凌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在神武学院修行近三年，今天才知道老院长原来名叫南宫羽。叶如玉作为凤麟学院的院长，与老院长交情莫逆也在意料之中，而她亲自迎接神武学院的众人，也算给足了众人的面子。只是，神武学院都已经抵达凤麟学院了，那么三座顶级学府的最后一间学院，风雷学院为何不见踪影呢？难道说还有人比神武学院来得要晚吗？

    正在凌疑惑之时，身后的传送阵处传来一阵朗笑声：“叶院长，荆院长，老朽来迟了，二位可不要见怪呀！唉，没办法，南荒十万大山瘴气弥漫，我们能够活着走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许院长！我们还以为你们风雷学院暗中雪藏了绝代少侠，不屑与我们较量了呢！”看到走出传送阵的数百名修者，叶如玉迈步上前，对着为首的那名白发老者笑着说道。

    看到凌望向自己，古轩轻轻一笑，低声解释道：“此人名为许戎，是风雷学院的院长，在他身后的都是风雷学院的弟子，风雷学院注重道术，所以能在风雷学院修行的大多都是精通道法的修者。”

    听到古轩的话，凌顺

    着古轩的目光朝着许戎身后望去。许戎此番带领风雷学院将近四百人来到凤麟学院，那些修者大多年纪轻轻，英姿飒爽，颇有一代道法高手的风范。在凌的视线扫过一众风雷学院修者的时候，突然在其中的两个人身上停住了目光。因为这两个人他认识，准确地说，凌和那二人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却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小，怎么了？看见熟人了？”感受到凌异样的神色，小黑凑上前来，轻声问道。此时凌正注视着两名风雷学院的修者，他们一人身高七尺，容貌粗犷，一看便知是红脸汉子。另一人身材肥胖，高约六尺，虽然外表憨厚可掬，但是那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的精光让人觉得此人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老实。小黑随着凌的目光注视了二人好久，也记不清什么时候见过这二人。

    “小黑，当年咱们在水泽神城的时候曾经进入过极寒绝境，我同你们分开之后结识了三位少年修者，他们两男一女，粗犷的汉子名为岳锋，跟你一样奸猾的胖子名为江浩，另一名女子叫做白落寒，我曾经对你提起过，你还有印象吗？”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扭头拍了拍小黑的肩膀，轻声说道。原以为少年时结识的朋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再见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再次重逢。

    “你是说......那两个人就是岳锋和江浩？可是这江浩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比起奸猾，他怎么能是我的对手呢！”小黑望着岳锋和江浩二人，目光在江浩身上停留许久，不屑地说道。

    “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你不知道这小胖子当年有多么阴险，我差点在极寒绝境中被他坑死！”凌回想起初识几人时的场景，眼中流露出缅怀的神色，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当年凌初入极寒绝境，因为江浩盗取了一只斑斓猛虎的包裹，以至于猛虎对江浩三人穷追不舍。彼时恰逢凌路过，江浩便将包裹扔在了凌手中，致使斑斓猛虎将凌视为敌人。如果不是界在凌的识海中告知猛虎的命门，估计他现在早已再世为人了。虽然那件事是江浩心怀歹意，但凌与其接触之后发现其实这胖子还不错，当时坑自己也实属无奈，凌也就没有再计较，反而和他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甚至他们二人还为武痴岳锋做了一回红娘，使得岳锋和白落寒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回想起来，这似乎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不过现在仍是历历在目，仿若昨日。

    当凌注视着江浩和岳锋的时候，这二人正巧也注意到了对面的凌，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三人的外貌都有所改变，但双方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彼此。如果不是顾忌学院的长辈还在前方，估计他们早就冲上来与凌打招呼了。

    看到二人眼里的兴奋之色，凌笑着对岳锋二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同时轻声自语道：“看来，这次五年之约的盛会也没有预想中那么无趣嘛！”

第四百五十八章 老友重逢

    “荆院长，许院长，既然神武学院和风雷学院的同道都已经抵达了凤麟学院，不如咱们进学院详谈如何？凤麟学院地处偏僻的南荒大山之中，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啊。”叶如玉说道。

    “叶院长客气了，南荒被誉为华夏的药都，这里山川俊美，钟灵毓秀，乃是一处天然的造化之地，是世人梦寐以求的世外桃源，能够有幸来到凤麟学院，乃是我等的福气，怎么敢奢求其他呢！况且我们此行带了将近一千名修者，还有诸位华夏道友齐聚于此，我们人多眼杂，打扰之处，还望叶院长担待啊！”荆奕和许戎见叶如玉如此客气，连忙抱拳还礼，朗笑着说道。

    “两位院长说得哪里话，走走走，我带各位逛逛凤麟学院。此时在学院中等待的除了我凤麟学院的诸位长老，还有许多的古老世家和门派都提前来到了此地，正好给两位院长引荐一下。雷师弟，贺师弟，你们代我招呼一下两位学院的同道，务必把一切事物安排妥当，让诸位少年英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叶如玉一边招呼着荆奕和许戎，一边对身边的两位老翁开口吩咐道。

    雷姓老者与贺姓老者乃是凤麟学院的长老，也是叶如玉的师弟，他们一人名为雷自修，另一人名为贺究志。按理说两位老者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岁数，但是因为五年之约的盛会即将召开，凤麟学院又女子居多，招呼起来不太方便，所以叶如玉便把长老阁的一众老者都请了出来。雷自修与贺究志二人都是至尊境初期的修者，有他们帮助叶如玉接待来客，安排他们的饮食起居，叶如玉放心许多。

    叶如玉带领着许戎、荆奕和白悠率先离去，雷自修和贺究志分别来到神武学院和风雷学院的一众修者面前，抱拳说道：“诸位，南荒本是山野之地，失礼之处，还望各位道友见谅。”

    见雷自修和贺究志如此客气，唐泽、古轩以及风雷学院的带队老者纷纷还礼。神武学院和风雷学院加在一起约有近千名修者跟着两位凤麟学院的长老一起，朝着凤麟学院为他们提供的住处走去。能够承办如此规模的大型盛会，不仅考验凤麟学院的处变能力，更是让凤麟学院在华夏修者面前打出了知名度。此番盛会几乎所有华夏势力都有到场，简直就是华夏修行之人的集体狂欢。

    凌并没有和岳锋、江浩二人打招呼，他们刚刚来到凤麟学院，如果此时贸然离开神武学院的修者，而去办自己的私事难免有些不妥。所以，凌冲着岳锋二人点了点头，朝着凤麟学院走去。

    南荒虽然空气潮湿，阴雨多雾，但是因为凤麟学院建立在火山口上，所以他们居住的地方并没有山下那般闷热，反而十分干燥，再加上凤麟学院附近栽种了许多的原始植被，使得众人居住的场所温暖却不燥热，清爽却不寒凉。人们在山下的时候仅仅能够看到屹立于火山口上的数百座亭台楼阁，而当众人登上山顶之后，发现上面的地域比他们想象中要宽阔许多。正对着石阶的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想来应该是凤麟学院老者议事的地方，而此时的荆奕等人也正在大殿之中休息。大殿的殿门没关，透过大门可以看到端坐在大殿中各方势力的领头人物。在大殿两侧，分别是

    御兽系和毒王系。之前凌曾听过，神武重武，风雷重道，而凤麟学院除了女性修者偏多以外，这里的毒王系和御兽系更是天下闻名。南荒誉为药都和万兽天堂，凤麟学院依靠这两个院系称尊也很正常。

    雷自修带领着风雷学院的一众修者，贺究志为神武学院的众人带路，他们穿过两所院系，一路向前，最后来到了大殿的后方。那里经过凤麟学院修者的整理，已经腾出了数千座小院，这些小院汇集成的区域被均匀的分成了数十块。左右两侧比较大的区域应该就是为神武学院和风雷学院准备的。因为在这两大片区域的前方悬挂着神武学院和风雷学院的旗帜。每间院落大小一致，院中花草芳香扑鼻，环境雅致。每间院落中都有四间小屋，房中陈列干净整洁，所有的被褥都是被清洗过的，甚至还散发着淡淡地药草和阳光的清香。由此看来，凤麟学院为了此次盛会可谓是煞费苦心。

    “诸位道友，这里便是贵派的休息之处，至于各位如何安排，我们也不便干预。因为盛会将在六日后召开，所以这几天还请各位在此地休息，养精蓄锐，耐心等待。我们在每间院落中都备有煮饭的器皿和一些丰盛的食材，如果各位不擅烹饪，山下还有我凤麟学院开设的酒楼，那里将会为大家免费提供餐饮。哦，对了，我们还会专门派一些弟子驻守在两所学院的附近，任凭各位差遣，如果大家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他们就可以了。”雷自修与贺究志将神武学院和风雷学院的修者带到此地之后，二人对着古轩、唐泽以及风雷学院的领队之人抱拳施礼，朗笑着说道。

    “有劳两位长老了，等我们将门下弟子安排妥当之后，一定前往大殿向叶院长当面致谢。”古轩对着两位老者点了点头，抱拳说道。

    “古道友言重了，各位能够不远数千万里来到我凤麟学院做客，这是我们的荣幸。等诸位忙完各自的事情之后，还请回到大殿，也好让我们凤麟学院为诸位道友洗洗风尘。”雷自修抱拳还礼，笑道。

    当雷自修与贺究志走后，凌等人也各自寻找到一间把边的院落，同小黑、吴道和释尘一起搬了进去。而易寒和卜云竹二人也同游龙和黄晟通一起，住在了凌的隔壁。几人都是好友，住在附近也好有个照应。凌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担心凤麟学院对前来参加盛会的修者怀有歹意，只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也是凌从小在雪域丛林中掌握的自然法则和处世哲学。

    “凌道友在吗？在下风雷学院岳锋，想与凌道友一见。”就在凌几人刚刚将行囊放下以后，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而后，岳锋的声音穿过院门，传到了凌的耳中。

    “岳兄，江兄弟，我正想收拾好东西之后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比我还快，竟然先行来找我了。快请进，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几位好友。”凌打开院门，将岳锋二人请进院中，笑着说道。

    见有客迎门，释尘三人也连忙走出房间，来到院落之中，和岳锋江浩二人打招呼。岳锋和江浩既然是凌的好友，那也就是他们的好友，对于出门在外的修者来说，多结交一些朋友没有坏处。

    “凌兄弟，原来有客人造访啊，我们正想着和你出去把酒言欢呢，既然这么多朋友都在，不如我们就一起去吧。”正在此时，易寒、游龙、卜云竹和黄晟通四人也走进院落，对凌说道。

    “既然好友们都聚在一起了，那就把槿萱她们也叫着吧，反正大家早晚都会相识，还不如趁此机会认识一下。”看到院中的九人，凌哈哈一笑，对众人建议道。

    “有帅哥我就去，没有那就算了。”正当凌对几人说笑之时，唐槿萱和端木雨涵、安洛烟也来到了凌居住的小院之中。安洛烟美目流转，媚眼如丝地望着岳锋和江浩二人，对凌说道。

    “这位师妹，你先别冲动，我岳哥已经心有所属了，你冲我来吧，我虽然没有他那么英俊，但是我为人敦厚老实，一心一意呀！”看到安洛烟足以颠倒众生的绝世媚颜，江浩双眼放光，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花痴一般地说道。

    “是吗？我这个人眼光可是很高的，如果发现你并不是敦厚老实的性格，恐怕你的下半生就过得很艰难了！”看到江浩的神色，安洛烟轻轻地舔了舔朱唇，眼光瞄向江浩的下体，莺声娇笑道。

    听到安洛烟的话，再看到对方深邃的目光，江浩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他“滋溜”一下躲在了小黑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对安洛烟说道：“这位美女，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江浩虽然为人奸猾，但他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安洛烟身着一袭火红色罗裙，浑圆的双腿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她衣领略低，露出大半的盛世丰润让他春心荡漾，所以才出口调侃。但他却没想到安洛烟的性格简直如魔女一般，让他这个自诩为风流小胖的少年无从招架。就在刚才安洛烟望向他的时候，他本能地觉察到面前这位女子不好惹，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躲在小黑身后，开口认怂。

    “唉，小江啊，不是我说你，你惹谁不好，偏要惹她。你要知道，连我这个御女多年的老手都不敢轻易动她，你道行太浅，还是再修行几年吧。”小黑拍了拍江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黑狗熊，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要让我对你动手吗？如果你心里还惦记着你的澜姝妹妹，就管好你的嘴，否则，你的下半生就十分凄惨了。”安洛烟扭头望向小黑，娇滴滴地说道。

    “没有，没有，安大美女息怒，我这不是在帮你教训小江嘛，咱们都是神武学院的师兄妹，干嘛这么认真呢！”安洛烟的话将小黑吓得一缩脖子，他尴尬地搓着双手，点头哈腰地解释道。

    小黑和江浩这两个奸猾程度不相伯仲的人纷纷在安洛烟手上吃瘪，笑得众人前仰后合，他们恨不得将安洛烟供起来。能够看到这两个奸猾的胖子同时屈尊认错，估计世上除了安洛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好了，今天我们老友重逢，先别开玩笑了。咱们前往山下的酒楼，一醉方休，边吃边聊如何？”凌打断了几人的嬉闹，朗声说道。

    听到凌的提议，几人纷纷点了点头，众人跟随着凌一起，浩浩荡荡地朝着山下的酒楼漫步而去。

第五百四十九章 慕容长风

    此时已近黄昏，红日西斜，原本闷热难挡的蛮荒之地竟然破天荒的刮起了阵阵微风，为众人带来了一丝清凉之气。聒噪了一天的知了也终于感到些许疲惫，不再鸣叫。百鸟归巢，万兽回山，远处的村落中飘荡起袅袅炊烟，呈现出一派静谧、安详的和谐美卷。而在几人即将下山之时，江浩则先行离去了，在他离开之前，还特地告知众人稍候片刻。一刻钟后，江浩返回时带来了一位女子。

    这名女子看年纪约有二十三四岁，肌如白雪，骨似青莲，柳叶眉，丹凤眼，鼻若玉蒜，嘴如红樱。她身着一袭齐膝的浅黄色丝绸连衣裙，足蹬浅色绣花长靴，仿若月中仙子，冷艳无双。

    当这名女子出现的时候，凌身边的众人微微一愣。他们发愣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女子绝美的容颜，更是因为对方手中宝剑的剑柄末端刻着凤麟二字，也就是说，这名女子是凤麟学院的修者。

    “白道友！多年不见，你的气质越发的清冷了，幸亏咱们是旧识，否则若在大街上相遇，我都有些不敢与你打招呼了。”凌望着面前的女子，呆愣片刻后，连忙迎了上去，笑着说道。

    这名女子正是凌在极寒绝境中结识的冷艳修者，白落寒。白落寒、江浩和岳锋的祖辈本是世交，所以当年他们一起进入极寒绝境中历练。也正是那段旅程，让凌和江浩撮合了岳锋与白落寒。而凌不知道的是，当岳锋三人离开极寒绝境，回到各自的家族之后，岳锋便对祖辈提起了钟情白落寒之事，因为他们的长辈交情莫逆，所以这门亲事得到了三个家族的高度认可，白、岳两家对彼此也十分满意，于是，岳锋和白落寒在三个月之后便已经成亲了。岳锋本想在成亲之时告知凌，但因为他们的家族地处中州与西漠的交界之地，距离北域何止千万里，所以没有办法告知凌。

    “凌小弟说笑了，我和锋哥大婚之日本想邀你前来喝喜酒，但是苦于不知道你身居何处，我们的家乡距离北域又十分遥远，所以最后才打消了这个念头。”白落寒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

    “落寒，你还好吗？多日不见，你都变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啊？”见白落寒来到几人面前，岳锋迈步走了上去，他伸出双手，握住白落寒的白嫩柔荑，满眼爱意地轻语道。

    “锋哥，你也清瘦了许多，如果不是这次三大学院准备召开五年之约的盛会，恐怕我们还要等到年末才能相见呢！”看到岳锋的刹那，白落寒瞬间从冷艳的美女变成了邻家小妹，温柔无比。

    “喂喂喂，差不得行了啊，你们今年年初之时不是已经见过了嘛。秀恩爱也要适可而止啊，我们这还有一大帮人在看着呢！挺大岁数了，还玩暧昧。呸！丢人！”就在岳锋和白落寒温存之际，江浩不合时宜地插在两人中间，恼羞成怒地说道。他的身高要比岳锋和白落寒矮上许多，此时他硬生生挤在两人中间的样子十分的滑稽。尤其是他此刻的表情，既像气急败坏，又像无理取闹

    江浩的话让岳锋和白落寒的脸色同时一红，他们追逐着江浩朝着山下急速跑去。望着江浩活宝一般的背影，凌等人对视一眼，莞尔一笑，顺着三人离去的方向朝山下走去。

    凌等人在半山腰处与江浩三人汇合，他们谈笑风生，感慨往昔，品读未来。借着还未沉下的暮色，迎着清爽的微风，众人心情惬意。他们都是在各自学院修行的最后一年，六日之后，他们会在凤麟学院的比武台上彼此切磋，一较高下。盛会结束之时，他们也将归于四海，各奔前程。也许今日的聚会很可能就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相逢，世界很大，他们很小，未来太多迷妄，而他们又太过卑微。很多事情不是人力所能操纵的，所以，一行人于欢笑中夹杂着浓浓地真挚。人生得意之处，须尽情欢愉，无论前方几多波折，几多苦难。这是一种于入世中的出世态度，行事随心，坦荡而行，不悔此生。

    当众人抵达山脚下的时候，红日已经完全没入了十万大山之中，凤麟学院的山脚下也亮起了无数盏明灯。据白落寒所说，这里的明灯所燃烧的都是从一种南荒特有的植物中提炼出来的油脂，其燃烧的亮度是普通烛火的五倍不止，而且极耐燃烧，鸡蛋黄大小的一块油脂足以燃烧一整个晚上，十分神异。大自然是公平的，它给了南疆凶劣的自然环境，也还给了南荒独有的无穷天材地宝。

    此时在石阶上来往的修者很多，此番恰逢五年盛会召开之时，仅风雷学院和神武学院就有近千人，凤麟学院的修者也有数千人之众。除了他们，华夏五域各大隐世家族，古老门派，洞天福地以及各域皇族均有修者前来，加在一起，齐聚凤麟学院的修者足有数万人左右。而来参加盛会的许多人都不像凌一样善于烹饪美食，所以，很多人选择去山下的酒楼充饥。这些弟子不比他们族中的长老，可以与凤麟学院的长者们坐在一起，他们只是来参加盛会的修者，与那些长老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不过即便如此，凤麟学院还是为他们准备了吃饭的场所。凤麟学院山下的十三座酒楼为这些弟子免费开放，里面聘用的都是擅长烹饪的修者担当大厨，鱼虾蟹，燕鲍翅，牛羊鸡鱼，应有尽有。也正是这些酒楼里飘荡出的诱人香气，才使得石阶上的修者摩肩接踵，奔赴山下。

    而就在几人即将抵达山脚的时候，突然从迎面走来了一位男子。此人年约二十三四岁左右，他身高七尺有余，虽然此时已是夜色朦胧，但凌几人依旧可以看到对方的样貌。这名男子皮肤白皙，容颜俊美，利剑眉，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鼻梁高挺，齿如白玉，嘴角弯起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让人好感顿生。男子如墨的长发被一根白色绸带绾起，一袭白衫随风飘摇，宛若谪仙。他足蹬一双黑面长靴，长靴一尘不染，整洁干净。当男子出现的刹那，同行的四位佳丽不禁一阵失神，因为这名男子的样貌太过英俊了。他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出尘气息仿佛致命的毒药，让异**罢不能。男子不苟言笑时好似威严的天神，让人不敢亵渎。浅笑

    时又好似邻家弟弟，让人如沐春风，忍不住升起浓浓的保护**。别说她们，就连凌等男子，在看到这名白衫修者的时候也呆愣了片刻。

    虽然众人都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他们毕竟为修行者，短暂的失态后马上便恢复了平静。对面的这名男子好像在躲避着什么一样，他一边匆匆赶路，一边不时地扭头向身后望去。当男子与凌等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男子扭头扫了一眼身侧的众人，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注视到四位绝色丽人的时候，忍不住呆愣片刻。不过可能是想到了自己身后有人追赶，所以男子并未停留，就这样掠过了凌几人的身边，朝着山顶疾驰而去。

    当男子走远的时候，凌扭头看了看他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轻叹：“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俊逸的男子，如果此人行正道则好，若是他心思淫邪，恐怕华夏不知又要有多少无知少女倒霉了。”

    就在凌话音刚落，扭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在前方又急匆匆地追来一位女性修者。这名女子看年纪差不多有二十岁上下，虽然她的容貌不及和凌同行的四位佳丽，但也是一位世间少有的美女。只不过这名女子眼眶泛红，泪眼婆娑，在疾跑之际紧咬银牙，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而怒不可遏。

    当这名女子即将和凌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一把拉住了身边的凌，开口问道：“喂，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名相貌俊美的淫贼从这里经过？”

    若在平时，凌也许会耐心相告，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在寻找什么人，但听她的口气，所说之人应该就是刚刚离开的那名男子了。不过此时这名女子的口气让凌眉头微皱，如果你想问路，想要有求于人的话，最起码要拿出应有的态度，而不是刁蛮专横，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一样。只是看到对方眼角闪烁的泪光，凌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想到此处，凌冲着身后扬头示意，并未言语。

    看到凌的示意，这名女子也不顾身边的众人异样的眼光，冲着远方山巅的位置大声娇叱道：“慕容长风，你给我滚出来！如果你要是再敢跑的话，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揪出来！三年前你曾说过要娶我，如今三年已过，你想毁约，告诉你，不可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如果你今天不出来见我，我一定会大闹你们多情阁，闯入无情谷，在绝情崖上为你而死，让你带着对我的愧疚过一辈子。你不是自诩风流倜傥，从不惹人伤心吗？今天我就要让你的誓言破掉！”

    听到这名女子的话，凌微微一愣，他原以为是之前那名男子辱了女子的清白，现在看来，似乎他们之间另有隐情。不过更让凌惊讶的并不是之前那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或者这名为情所困的女子，而是端木雨涵和黄晟通的神色。因为当女子话音刚落之时，端木雨涵和黄晟通的脸色大变，二人脸上的凝重之色是凌从未见过的。而聪慧的凌瞬间便猜到了二人面色郑重的原因，他们之所以有如此神色，恐怕与这名女子口中所说的多情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四百六十章 四毒门

    看到黄晟通和端木雨涵的脸色，凌扭头对黄晟通低声问道：“黄兄，刚才在这名女子提到多情阁的时候，我看你和雨涵师妹脸色骤变，这是为什么？这个多情阁是你们四门的仇家吗？”

    “仇家倒谈不上，只不过在华夏大陆的正道门派中有天地玄黄四门，而相对应的也存在酒色财气四毒门，他们的修者行事乖张，并且对我们的做法嗤之以鼻，说我们假仁假义，是一群虚伪的修者。而我们天地玄黄四门也对酒色财气四门看不惯，觉得他们的行事作风无所顾忌，有违天道。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个四门之间虽然一直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冲突，小摩擦却屡见不鲜。”黄晟通解释道。

    见凌依旧茫然不解，黄晟通干脆将凌拉到一边，娓娓道来。

    原来，华夏大陆的正道门户为天玄门、地鸿轩、玄妙庵和黄昕阁四门，而与之对应的则有酒仙谷、多情阁、财神殿和气云宗四门。他们和天地玄黄四门一样，也有自己的传人。而在今世酒色财气四门的传人之中，最为出色的就要属多情阁的传人慕容长风了。慕容长风被誉为多情阁数万年来最有天赋的年轻修者，他不仅长相俊美，举止飘逸，其一颦一笑之间对异性有着天生的吸引力。而且他天赋异禀，对多情阁的镇派至宝浴火金莲的使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除此之外，多情阁的天阶功法《九世情缘咒》也被他修至了化境，虽然我并没有同他交过手，但听说他的修为现在已经达到了虚无境的中期。

    《九世情缘咒》乃是多情阁第一代阁主自创的功法，此功法自出世以后，便被正道众人所不耻，将其视为华夏最为淫邪的功法。此种功法一经施展，所有中招者的神识皆会陷入迷乱**之境，对自己的言行毫无察觉。更有甚者，在被《九世情缘咒》击中之后，会瞬间化作一堆枯骨，神魂俱灭。这种功法无视种族，无视境界，哪怕是大罗神仙，若被修至化境的《九世情缘咒》击伤，也依旧无力回天。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往往是这一念的情缘，便会使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多情阁虽然号称风流之地，但是其阁中弟子多是无情之辈，这也是为何在多情阁中会有无情谷和绝情崖等地方了。多情阁虽然在世人眼中是旁门左道，但是他们挑选弟子却要比正道门派还要严格，凡是出入多情阁的弟子，无论男女，皆有着世间最为靓丽的容颜，女子魅惑，男子风流。

    听完黄晟通的解释，凌恍然大悟，原来在华夏大陆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个门派。只是刚才那名叫做慕容长风的男子眼神清澈，并不像是薄情寡义之人啊！

    “听你说得头头是道，是不是以前多情阁的男子拐骗过你们正道四门的修者啊？否则的话，为何你们在听到多情阁的时候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呢？来来来，说说！”小黑唯恐天下不乱的嚷嚷道。

    小黑无所顾忌的言论让黄晟通一脑门子黑

    线，黄晟通早已听说过小黑的胡搅蛮缠，不愿与其过多纠缠，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除了多情阁，另外三个门派也非等闲之辈。酒仙谷的修者十分嗜酒，甚至已经达到了痴狂的境界，我们喝酒只是为了御寒，而他们喝酒却是为了修行。酒仙谷的传承功法名为《醉魔拳》，这种拳法至刚至阳，凡是修行这种功法的修者在发功之前必灌上三坛烈酒。酒劲越大，《醉魔拳》的威力也就越大。据记载，当年酒仙谷的绝顶大能曾将《醉魔拳》修至巅峰，他连喝十坛烈酒，发功之时一口气连碎十八颗星辰，十分恐怖。其实人若贪杯也不算缺点，关键是酒仙谷的修者逢酒必痛饮，沉醉之后酒兴大发，无所顾忌。与其说他们是一群嗜酒狂徒，倒不如说是一群喝过了酒只会耍酒疯的癫狂之人更加贴切。”

    “而财神殿的修者也是整个修行界的一大毒瘤，在整个华夏大陆上，只有两个门派善于敛财，一为极乐阁，他们豢养的杀手令华夏修者胆寒，凡求助极乐阁之人，必将重金奉上，而且极乐阁杀人求财，从不失手。而第二个善于敛财的门派便是这财神殿了，财神殿与极乐阁不同，极乐阁财富的积累全部来自于杀手完成所接任务的报酬，而财神殿则无所顾忌，只有我们想不到的，却没有他们做不到的。财神殿的生意遍布整个华夏，他们涉足的领域往往都是一本万利的行业，赌场、妓院、盗取别派功法集中贩卖、掘人坟墓挖走陪葬品，等等。他们无孔不入，门中弟子皆以利驱使，毫无底线，令世人厌恶至极。”

    “而被誉为四毒门中的最后一门，气云宗，相对于其他三门来说，就显得正常多了。气云宗的修者与多情阁恰恰相反，多情阁的弟子到处留情，风流成性，而气云宗的修者则独善其身，从不与外人来往。他们就像是脱离华夏的另一种生灵，哪怕是同为四毒门之一，气云宗和其他三派的关系也仅仅是偶有往来而已。气云宗的修者眼高过顶，无论对谁，他们都是一副爱答不理、又臭又硬的脾气。而且他们这一门中的修者气性都很大，前一刻钟或许还在与你把酒言欢，转眼间可能便会对你横刀相向。与其他三门相比，气云宗的人喜怒无常，更加喜欢意气用事，也正是因为这股戾气而增长了他们的凶性，使其成为了四毒门中的一员。”

    “怪不得你们正道四门对他们四毒门颇有微词，这样看来，他们根本就是一群疯子嘛！贪财好色，嗜酒如命，还一身戾气，要是我，也会避而远之的。”小黑若有所思地叹息道。

    “是啊，古语有云‘酒者烧身烈焰，财者陷身之阱，色者戕身之斧，气者毒肠之药。’有这四门在华夏兴风作浪，华夏怎么可能一片安宁呢！”黄晟通望着远处那名女子的侧影，摇头说道。

    听到黄晟通的话，凌等人一阵默然。他们不知道如何评论黄晟通的观点，因为无论在修行界或是平凡百姓的心中，所谓正邪都有明确的定义，即便四毒门并没有如当

    年的极乐阁一样，搅动起华夏的血雨腥风，但是因为他们身处的位置和门派的作风，就很难让人们将之划分于正道。说好听点，这是正邪不相容，说难听点，那就是正道弟子心中自视甚高，认为其他的旁门左道都是奸邪之辈，从心底对他们的排斥和不容忍。但也正是有了四毒门的存在，才彰显了华夏所谓的名门正派，而这，也成为了那些伪善之人欺骗世人，甚至自欺欺人的牵强说辞。可是，那些在天下人眼中德高望重的正派弟子，他们真的就那么干净吗？如果说之前凌对正道弟子十分敬重，但是经过与天玄门的相处，让凌心中那杆关于正邪之分的秤开始倾斜，而所谓的正与邪，善与恶的界限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可是，凤麟学院贵为华夏三大顶级学府之一，五年之约的盛会更是一场修行界的盛世狂欢。这样一场举世瞩目的盛会为何还会邀请与你们天地玄黄四门敌对的四毒门呢？既然慕容长风是多情阁的传人，而且又是为祸人间的邪门歪道，他既然能够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凤麟学院，恐怕不会是不请自来的吧？”听到黄晟通的解释，吴道眉头微皱，片刻之后，他轻咳一声，对黄晟通询问道。

    听见吴道的疑惑，黄晟通长叹一声，对几人说道：“吴兄并不是第一个有这种疑问的人，在五年以前，我第一次随父亲参加盛会的时候也有这种疑惑，因为上一次的盛会也有四毒门的参与。记得我当时也是这样询问我的父亲，我的父亲语重心长的告诉我，三大学府虽然傲立华夏，但是他们却并非世俗门派，而是超脱了寻常修者眼中正邪之分的所在。他们的目的旨在解惑授道，而非参与所谓的正邪之争。当时看我父亲的神色，似乎他并不认为四毒门是十恶不赦的存在，这一点，与三大学院有异曲同工之意，只不过我眼界不够，不能理解父亲的真正用意，哪怕到现在，我也对四毒门颇有敌意。”

    “也许，令尊的想法是对的。万事万物都有对立面，我想，他的心境已经超脱了大多数的修行中人吧！”听到吴道和黄晟通的对话，凌和吴道相视一笑。他走上前来，拍了拍黄晟通的肩膀，笑着说道。

    见黄晟通一脸茫然之色，凌继续解释道：“一切有为法，就像你们天地玄黄四门对于四毒门来说是一个异类，而他们对你们来说也如毒瘤一般的存在。但其实世间的一切存在即合理，四毒门相对于你们而言乃是为恶的一方。可若是与之前的万灵星域相比，四毒门与华夏修者同仇敌忾，这样看来，他们又是为善的一方。而我们心中所谓的善恶，不过是身处的立场不同，相比较的对象也不同而已。”

    看到凌一脸真挚的神情，黄晟通感觉好像一直萦绕在脑海中的某个问题突然得到了解答一样。他的视线飘向天外，沉思不语。良久之后，黄晟通终于回过神来，低声自语道：“也许，当我明白父亲的话语时，我也能够理解这世间的芸芸众生了吧......”

第四百六十一章 深情不敌隐疾

    “慕容长风，你还不出来是不是？好，这可是你逼我的！多情阁在别人眼中或许十分神秘，但我却知道你们的门派盘踞在何处，今天，我就将它昭告天下，让你们多情阁在华夏修者眼中无所遁形。也让天下英豪看一看，你们多情阁的弟子是多么的薄情寡义，言而无信！”那名女子见慕容长风许久没有现身，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冷意，她望着山顶的方向，高声娇叱道。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还不成嘛！婉儿啊，三年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头脑一热之下便口无遮拦的许下了诺言，你又何必认真呢！”见女子一副誓不罢休的坚毅神色，躲在暗处的慕容长风再也没有办法躲避了。他虽然是多情阁主最为宠爱的传人，但也不能任由他人因为自己而将多情阁的位置暴露。想到此处，慕容长风从山巅现出身形，灰头土脸地走了过来。

    “长风，你为什么要拒绝我，我刚才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对你朝思暮想，一刻不得停歇。为了早日见到你，我每日努力修行，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就是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一个月前，我终于等到了三年期满，我刚刚下山，便直奔你们多情阁，想要在第一时间见到你。可是，当我抵达多情阁的时候，就听说多情阁要来参加这次五年之约的盛会，所以我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对我！长风，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为了你改变的！”女子见到慕容长风归来，一改之前的冷漠，带着哭腔央求道。

    女子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凌等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还对慕容长风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此刻却宛如闺中幽怨的小女子一般，对慕容长风细语相求。他们更没想到这名女子竟然如此痴情，为了一个男子随口的承诺竟然苦苦等待了三年。同时他们对这慕容长风也更加好奇，凌等人不明白，慕容长风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别人对他死心塌地，三年的时光依旧念念不忘。

    “唉，婉儿，其实当年我们都还小，发过的誓言不必当真的。你看你有着沉鱼落雁的容貌，风韵婀娜的身姿，而且心地善良，干嘛要跟我这种花花公子纠缠不清呢！”慕容长风耐心地劝解道。

    “我不管，反正你对我许下过诺言，你就要遵守，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不再缠着你，否则就算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跟你在一起！”听到慕容长风的拒绝，女子泪眼婆娑，低声哭诉道。

    “这......”看到女子的模样，慕容长风一脸无奈，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了身边的凌几人，慕容长风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只见慕容长风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着那名叫做婉儿的女子沉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接受你吗？好吧，现在我就将实话告诉你！”慕容长风说完，突然伸手将身边的安洛烟拉到自己的面前，对着女子认真地说道：“婉儿，我之所以拒绝你，是因为我早已有了钟情之人，我们曾一起攀登过北域的雪山，游历过西漠的古刹，我们也一起在这南荒的十万大山中遨游，在东海的波光万顷上泛舟。我和她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快

    乐时光，那些都是我脑海中最珍贵的记忆，我们如胶似漆，相濡以沫，曾在孤寂的夜晚四目相对，许下永不分离的誓言。婉儿，我知道你很好，但是，我们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因为，我此生绝不会背叛她！”

    慕容长风的话不仅让婉儿一愣，就连安洛烟和凌等人也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在了原地。虽然他们知道这慕容长风只是在顺嘴胡说，但是能把一个谎言说得这么自然，这么含情脉脉，并且脸不红心不跳，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同时凌也对这名多情阁的传人暗自钦佩，通过慕容长风与婉儿的对话，似乎两人之间仅仅有过一个约定，而慕容长风并没有做出有损婉儿名节的事。单凭这点，俗世中的淫邪之辈与慕容长风就不能相提并论。这慕容长风虽然自命风流，但是他风流却不下流，好色却不下作。见此情景，就连之前对慕容长风持有偏见的黄晟通也对他的印象有了改观。

    此时慕容长风的左手紧紧地抓着安洛烟的左手，而他右手则很自然地放在了安洛烟纤细的腰肢之上。慕容长风满眼爱意地望着安洛烟，那柔情的目光似乎要将安洛烟融化一般。安洛烟本想就此甩开慕容长风那只灼热的右手，但是当她看到对方双眸时，便无论如何也升不起一丝怒气了。慕容长风的清澈双目好似一汪无底清泉，将安洛烟的神魂都吸入其中，那视线就像是世间最为诱人且致命的毒药，让安洛烟沉迷其中，欲罢不能，无法自拔。安洛烟的性格火辣大胆，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但是她所有的锋芒在慕容长风面前都化作了柔软的羽毛，变得温暖无害。好像瞬间变了个人。

    “赶紧把你的狗爪子拿开，否则，我一定让你的下半生无法自理！”经过了短暂的失神，安洛烟咬牙将视线从慕容长风的眼中移开，她艰难地将头扭向另一边，面色娇红，轻声呵斥道。

    “别呀，美女，你帮帮忙嘛，江湖救急！这次你帮了我，我一定会加倍偿还你的。”慕容长风见安洛烟瞬间回过神来，不由得微微一愣，而后，他朝着安洛烟的玉耳边吹了口气，低声央求道。

    虽然慕容长风是不想让他和安洛烟的谈话被婉儿听到，但是他此刻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却格外的亲昵，仿佛他和安洛烟真的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一般，羡煞旁人。

    “让我帮你也可以，五百颗仙晶石，否则我立马揭穿你！”耳边的暖风让安洛烟娇躯一颤，心神荡漾。她的脸色越发的羞红，如果不是定力深厚，恐怕她早已伏在慕容长风的怀里了。

    “我......你别敲竹杠，最多三百颗，多一颗都没有了，你想帮就帮，不想帮就算了！”慕容长风被安洛烟的话噎了个面红耳赤，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魅惑之力在安洛烟面前竟然失效了。

    “成交！”见慕容长风答应，安洛烟妩媚一笑。只见她身形微转，妖娆的身躯如同灵蛇一般从慕容长风的手边滑了出来，这一手金蝉脱壳极为漂亮，既不引人怀疑，又没有显得十分突兀。

    看到安洛烟在慕容长风面前扭动腰肢，婉儿的心都要碎了，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而后变得惨白。两行清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眼角滑落，她单薄

    的身影在孤灯月影下显得十分凄凉。周围是谈笑风生的各域修者，而她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孤魂，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人见犹怜。婉儿心如死灰，无比绝望，没想到自己苦苦守候了一千多个日夜的誓言竟是一场笑话，娱人伤己。

    安洛烟虽然生性火辣，但是她的内心却极为柔软，当看到婉儿一脸凄苦的模样时，安洛烟心生不忍。她沉吟片刻，迈步走到婉儿身边，轻轻地握住对方的玉手，开口安慰道：“婉儿妹妹，其实你不用如此伤怀，因为你这般痛苦却为了这样一位男子，不值得。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吗？其实并不是你不够优秀，而是他有不可言喻的情况。”

    安洛烟真挚的表情让婉儿一愣，在之前听到慕容长风喜欢安洛烟的时候，她不仅憎恨这个始乱终弃的男子，更加怨恨和他在一起的女子。但是此刻安洛烟的举止却让她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他......有什么情况？”

    看到婉儿回应自己，安洛烟暗自点了点头，只要对方肯开口，就说明一切都还有补救的余地。想到此处，安洛烟凑近婉儿的耳畔，在她耳边轻诉了几句。因为她们二人的声音极小，以至于凌等人都没有听清安洛烟到底对婉儿说了什么。不过他们看到，当安洛烟说完之后，婉儿偷眼瞄了瞄慕容长风，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厌恶和嫌弃。就在众人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婉儿反手抓住了安洛烟，轻声说道：“多谢姐姐告知，否则我真的要被这个人渣害惨了，这次妹妹承你的情，如果以后有机会，婉儿一定会报答姐姐的。”

    见婉儿恢复了常态，安洛烟悄悄地松了口气，她抬手擦去婉儿眼角的泪痕，笑着说道：“这只是举手之劳，不过妹妹以后看人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能再遇到他那种人渣了。”

    婉儿和安洛烟似乎从之前的敌对关系瞬间变成了姐妹一样，直到婉儿转身离去之时，还在与安洛烟挥手道别，依依不舍。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钦佩于安洛烟的手段，仅凭三言两语，便将“情敌”化为密友，不知道安洛烟到底对婉儿施了什么魔法。

    当婉儿离去之后，慕容长风第一个凑了上来，他用一副足以令天下女子倾倒的温暖笑意柔声问道：“美女，你刚才到底对她说了什么？竟然让她不再纠缠我，真是太神奇了。只不过，为何她离开的时候会用一种厌恶的神情看我呢？这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慕容长风的询问，安洛烟淡然一笑，并没有理会他。只见安洛烟对着凌几人点了点头，一行人朝着山下的酒楼走去，将慕容长风晾在了原地。当安洛烟走出约有五步的距离时，她那银铃般的悦耳声音自风中传来：“我对她说，你有龙阳之癖，注定不会跟她有结果的！”

    听到安洛烟的话，凌等人再也按捺不住，爆笑声惹得路人纷纷侧目，只剩下慕容长风独自在石阶上凌乱。

    “什么！你这个魔女，还我清白！”大约过了两个喘息的时间，慕容长风终于反应了过来，只听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厉吼，迈步朝着安洛烟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第四百六十二章 何为正？何为邪？

    慕容长风好歹也是个俊俏小生，而且还是多情阁的传人，世上谁不知多情阁的修者皆风流倜傥，游走于红灯绿酒之间，凡多情阁的修者出现，必然会成为红尘中俊男美女的目光所注视的焦点。但是今天安洛烟对婉儿所说的话如果流传出去，慕容长风这个多情公子的名号恐怕要栽了。最为主要的是，连带的多情阁也会受其影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多情阁修者有过瓜葛的人也将彻底陷入恐慌之中。届时华夏诸方势力将人人自危，草木皆兵，而这一系列连锁反应的源头竟然是安洛烟的一句话。想到此处，慕容长风遍体生寒，仿佛看到了自己光辉的前程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他面色惨白，追向安洛烟。

    看到慕容长风窘迫中带着恼火的无奈神色，安洛烟手掩朱唇，暗自得意。安洛烟虽然平日里如同魔女一般，但其真正的性格极为恬静，今天与慕容长风近距离接触，让她很不适应，所以，她才设计愚弄慕容长风，让他当众难堪。安洛烟心思聪敏，做事之前一定会经过深思熟虑，至于慕容长风担心的那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安洛烟早已提前预知到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这般波澜不惊。

    在慕容长风即将崩溃的前一瞬间，安洛烟终于停止了娇笑，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对慕容长风说道：“把你的小心脏装进肚子里吧，我既然敢做，就有信心婉儿不会将这件事情散布出去。”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在三年前就认识她了，那时候她的性格就直来直去，敢爱敢恨，你今天对她提起这些事，她一定会大肆宣扬的！”慕容长风垂头丧气地说道。

    “唉，亏你还自诩多情公子，连女孩子的心性都不了解，我看啊，你还是改名叫胆小公子算了。婉儿曾经因为一个誓言守护了整整三年，那就说明在她心中是一个对承诺十分看重的人，这种人通常性格都很坚强，而且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事讲给其他人听。还有，我们都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这个人渣，虽然最后在她心中已经放弃了你，但是那份爱意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以她那么看重面子的人，你以为她会对别人说，自己以前喜欢的男子有那种癖好吗？追女孩子，有些时候不要靠一些花言巧语，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就用心去做，而不是单凭一张嘴。”安洛烟鄙夷道。

    听到安洛烟的话，慕容长风等人恍然大悟，之前还以为安洛烟仅仅是为了帮助慕容长风摆脱婉儿才随口那么说的，现在看来，安洛烟早已将婉儿的心性看得通透。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对慕容长风沮丧地情绪感到可笑。同时，众人对安洛烟更加的佩服，虽然安洛烟平日里看起来风风火火，似乎是一个天生的尤物，只为魅惑众生而来，没想到她对人性的把控如此精准，拿捏得这么到位。

    慕容长风仔细回味着安洛烟的话，他沉思良久，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意。之前他因为担心婉儿会将安洛烟的话讲给其他人听，现在听完安洛烟的分析，似乎以婉儿的性格，自己预想中的情况应该不会发生。想到此处，慕容长风对着安洛烟深深施礼，笑着说道：“多谢姑娘替我解围，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我想请各位把酒言欢，交个朋友，还望几位给小弟一个面子。”

    “怎么？刚刚甩开了婉儿姑娘，又想对我们下手了吗？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在场的四位佳丽之

    中三位都已经心有所属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不过我的后宫也已经预留给了凌，如果你想要进入我的后宫，恐怕还要排队哦！”安洛烟媚眼如丝，她瞄了一眼身边的唐槿萱三人，扭头对慕容长风说道。唐槿萱已经和凌挑明了关系，而安洛烟与端木雨涵交情莫逆，自然知道端木雨涵也钟情于凌。虽然安洛烟对凌也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但是她知道，自己注定和凌有缘无分。想到此处，安洛烟的眼底流过一缕落寞，不过瞬间就被她遮掩掉了。

    “凌？北域天机门的凌？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独挡万灵星域数位圣子的人？”慕容长风并未因为安洛烟所说的三位女子心有所属而失落，反而在听到凌的名字时，他的眼底闪过精光，朗声问道。

    “慕容兄过奖了，当初在下与万灵星域的圣子交手，也不过是侥幸获胜而已。倒是慕容兄你，戏笑红尘，风流倜傥，是我等修者的楷模啊！”看到慕容长风的举动，凌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唉，你就别说我了，多情阁在世人眼里什么地位我心中一清二楚，你愿意跟我交朋友，还真是让我感到很意外。看来，外界的传闻是真的。人家都说，北域的凌光明磊落，行事随心，不拘小节。作为神武学院的弟子，恐怕你是第一个与我坦荡相交的人吧！这个世界上人人皆以正邪区分生灵的三六九等，可是正与邪又是谁规定的呢？”慕容长风轻叹一声，遥望朗月，摇头说道。

    “朗朗乾坤，浩然正气存于华夏，心怀恶欲者为邪，背信弃义者为邪，肆意杀戮者为邪，恃强凌弱者为邪。正邪不是人定的，而是天定的。你们四毒门诱惑世间纯良男女，开设赌场、青楼蚕食百姓的心智，如果你们不为邪，那什么才是邪呢？”听到慕容长风的叹息，黄晟通来到慕容长风身边，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多情公子，正色说道。

    “你是......黄昕阁的黄晟通？世人都说黄晟通随性而为，心思纯澈，如水般通透，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连正邪之道都说得这般强词夺理，看来你们所谓的正道气数将尽了。”慕容长风听到黄晟通的反驳，扭头望向对方。当看清对方的衣着时，慕容长风呆愣半晌，终于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他望着一脸正色的黄晟通，嘴角扬起一丝不屑，冷声说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们多情阁和财神殿所做的一切，华夏修者有目共睹，难道还是我冤枉你了不成？”看到慕容长风的冷笑，黄晟通眉头一皱，他扭过头去，沉声说道。

    “哈哈哈，冤枉？我们多情阁从来不怕被人冤枉，四毒门在华夏繁衍数万载，什么时候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高看过。不错，我们多情阁的确会对其他门派的修者出手，用采补之术增进修为。但是我要问你，你可曾听过我多情阁修者做出过如淫贼般的强迫行径？与我们多情阁的弟子相交的人都是自愿而为的，我们从来没有对他们巧言令色，哄骗他人。倒是你们这些正道人士，满口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的男盗女娼。你们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圣者，享受着令世人膜拜的伟岸形象，可是拉良家女子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这些事，你们也没少干吧！”慕容长风针锋相对地说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颠倒黑白，我们天地玄黄四门人人互敬互爱，岂会做出你所说的那些龌龊之事。”或许是慕

    容长风的话激怒了一向不闻外物的黄晟通，他冷哼一声，厉声说道。

    “唉，黄兄，咱们今天初次相遇，我不想跟你吵。多情阁在世人眼中是正是邪我无所谓，因为只要你们认定了一件事，无论我们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我同为华夏修者，我们这些在你们眼里被视为邪门歪道的人有没有在华夏危亡之际投靠万灵星域，对华夏倒戈相向？在数十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中，我们四毒门是与华夏修者一起浴血奋战，还是明哲保身，躲乱避世？黄兄，有些时候，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正与邪，而真正的正邪之道也绝非你想象的那样。人，生而不易，是正是邪难道真的那么重要吗？”感受到黄晟通身上的怒意，慕容长风长叹一声，轻声说道。

    “好，那今天我们只谈酒肉，不论恩仇。今日过后，你我二人形同陌路，彼此再无交集！”黄晟通看到慕容长风退步，也不再咄咄相逼。他本是爽朗之人，虽然嫉恶如仇，但并非善恶不分。

    “好啦，什么正啊邪的，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喜欢用那些自以为是的标准去判定这个世界，我们今天出来不是喝酒的嘛，干嘛要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争论不休呢！”见慕容长风和黄晟通都各退一步，安洛烟适时地凑了上来，娇笑着说道。

    在场的众人中，小黑和吴道是凌的好友，凌没有说话，他们二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释尘为佛们弟子，自然也不会掺和到其中。而唐槿萱和端木雨涵都是背景深厚的修者，她们如果开口，则会更加倾向于黄晟通。但是这群人中，只有一个例外，那便是安洛烟。安洛烟的身份众人一清二楚，她是通灵阁的人，而通灵阁在华夏大陆上属于有别于正道和邪道的另一方势力，无论正或者是邪，都无法准确地界定通灵阁的地位。所以，此时有她出面调解再合适不过了。至于凌，也在思考着黄晟通和慕容长风的话，平心而论，他更加赞同慕容长风的观点。凌自从踏足修行界之后，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波折，而那些与他有过仇怨的家族或势力，很多都是在华夏修者眼中属于正义的一方。但凌却清楚，他们背地里所做的事情，要比邪道肮脏百倍。

    “安师妹说得对，其实我们不过是华夏的小修者而已，正与邪对我们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沉重了。倒不如今天我们把酒言欢，摒弃所谓的正邪之道，一醉方休，如何？”凌开口劝解道。

    有了凌的劝告，慕容长风和黄晟通也各自点了点头，他们二人本来就没有仇怨，不过是门户成见，而使得他们发生了些许的不愉快。凌作为一行人中的主心骨，连他都出言相劝了，慕容长风和黄晟通也不再因为是正是邪的话题纠缠下去。一行人收起之前的紧张情绪，迈步朝着山下的酒楼漫步而去。

    然而，就在凌等人刚刚离去不久，在他们停留的石阶旁边的丛林中突然幻化出一道身影，那道身影隐于林荫处，几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黑影望着凌的背影，冷声说道：“原来他就是华夏大陆的凌啊！看来我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我若能够将其击杀，献给虬龙尊者的话，那我可就立功了！”

    黑影说完，身躯轻轻一荡，再次消失在丛林深处，好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了斑驳的月影，在枝叶间摇晃，与灯影相对，飘向远方......

第四百六十三章 神秘敌手

    因为经过婉儿和慕容长风二人的耽搁，当一行人来到山下酒楼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末，亥时初了。在这个时间，很多修者早已吃饱喝足，返回了凤麟学院。为了照顾来参加盛会的修者，凤麟学院的修者都已经被告知要提前解决一日三餐，以免赶在用餐的高峰期而将那十三间酒楼围得水泄不通。而其他学院的修者因为对南荒人生地不熟，轻易也不会在戌时之后下山。人们都知道南荒不仅瘴气弥漫，这里更是许多凶残妖兽的天堂，而很多妖兽不喜阳光，会昼伏夜出，在晚间出来觅食。十万大山本是它们的天下，如果遭遇到强横的妖兽，很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之前还摩肩接踵的街道此时已经变得十分冷清了。

    一行人来到山下的一间名为醉梦居的酒楼，走了进去。此时街道上的人已经从之前的门庭若市变得门可罗雀，像凌众人一样，选在深夜吃饭的修者还真不多见。南荒的修者一直遵循一条生存法则，那就是月影照门，足不出户。所以，凌等人的到来不仅打断了店小二即将打烊的动作，更是让他感到些许意外。不过店小二并非木讷之人，失神片刻连忙迎了上来。笑脸迎宾，这是规矩。

    “几位客官，您看想吃点什么？小店里煎炒烹炸，鸡羊鱼肉，应有尽有，各位都是来我南荒参加盛会的客人，我们一定让您满意而归。”店小二一边将几人请到一张宽阔的桌前，一边笑道。

    “小二哥，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也不想麻烦您，有什么省时省力的酒菜给我们上一些就好了。”凌对着店小二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凌出生在贫瘠的北域，他并非隐世家族的传人，也不是各域帝家的皇子，但也正是因为他生于尘埃，所以才更能体会劳苦大众的不易。店小二虽然修为不及他们这些修者，但是人生而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店小二一不偷，二不抢，依靠自己的本领生存，天经地义，并不亏欠任何人，别人也没有资格对他们颐指气使。况且这些酒楼都受到凤麟学院所托，免费为各域修者提供酒食，单凭这一点，凌就更加不忍心大鱼大肉地劳烦他们了。

    见凌态度谦逊，和颜悦色地同自己打招呼，店小二心中一暖。这些天他也接待了来来往往不下数百号修者，但像凌这样平易近人的还真不多见。店小二爽快的答应一声，便向后厨奔去。

    “雨涵师妹，听说这次的盛会天地玄黄四门都会来参加，这场盛会不仅是三大学院弟子之间的较量，更是我们各自的师门对我们三年修行成果的检验，能否取得名次至关重要，所以，你要努力啊！”黄晟通身为黄昕阁主唯一的后人，而端木雨涵更是玄妙庵的传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一定会成为下一任玄妙庵的主人。二人同为四门中人，天生相近，黄晟通面带笑意，开口鼓励道。

    “想要在盛会上取得名次谈何容易啊，华夏大陆藏龙卧虎，仅神武学院就人才辈出，更别说与天下的各位圣子传人交手了。”端木雨涵声音空灵，她望着面前泛着香气的清茶，叹息着说道。

    而在另一边，慕容长风则与安洛烟、小黑、吴道和江浩四人打得火热。这几个人要么是被世人唾弃的歪门邪道，要么是无门无派，行事乖张的散修，他们对世人的看法毫不在意。用

    小黑的话说，他和慕容长风叫志同道合，但凌怎么看怎么有种臭味相投的意思。虽然慕容长风和黄晟通分属不同阵营，但有凌在中间调和，这顿饭吃得也还算是融洽。店小二因为感激凌以平等身份与之相处的态度，在酒食上格外下功夫。这顿饭虽然足足做了半个时辰，但是却色香味俱全。碳烤牛肉，小鸡炖蘑菇，深潭灵鱼等等，总之是极为丰盛，这顿美食若在平日，没有百颗晶石是下不来的。

    当众人酒足饭饱之后已经是亥时末了，此时已近十五，苍穹上的圆月熠熠生辉，悬于高空。凌对着店小二抱拳致谢，带领着众人走出醉梦居，准备回到凤麟学院，劳累了一天，他们需要休息。然而，当众人刚刚走出酒楼，准备前往凤麟学院山脚下的时候，凌敏锐的察觉到附近的丛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暗中窥探着他们。凌从小在雪域长大，灵觉极其敏锐，虽然对方在极力隐藏，可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神识。凌仰头望向天际，看似自然地活动着脖子。但是他的目光却瞄向了四周的丛林，对方在深夜埋伏在几人周围，要说他们仅仅是为了结识几人，凌无论如何是不信的。

    “左边十二个，右边十七个，修为都不弱，而且还带着家伙，看来，这是一场硬仗啊！”就在凌寻觅那些藏身于林间的身影时，游龙迈步来到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似无意地说道。

    “这些人的气息很诡异，虽然都是活人，但是真气运行的轨迹却和华夏修者相差甚大。而且，他们和之前入侵华夏的那些人也不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吴道来到凌的另一侧，轻语道。

    “在我们的前方还有一个大家伙，那个人的修为最低也在至尊境初期，看来的确是冲着我们来的。凌，是不是你又惹到了什么人，现在找你来报仇了？”慕容长风不动声色地说道。

    “乌鸦嘴，现在这些人的目标还不一定是谁呢！要我说，他们很有可能就是你调戏过的某个古老门派的圣女请来的人，自己惹得麻烦还要我们大家来替你背锅，你够聪明的！”凌反驳道。

    凌朝着慕容长风所说的方向打量而去，果然发现在那里的一棵古树后站立着一道人影。此人高约八尺，身材魁梧，因为距离太过遥远，所以凌并未看清对方的容貌。不过那人身上的确散发着至尊境的修为波动，而且这股波动和凌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那是一种如同星空般深邃的感觉，好像他立在那里，就是一道通往异世界的门户一般，所有的光线都被他吸收，最后湮灭在虚无之中。

    凌打量过周围的三十名修者，又扭头望向同行的修者。游龙、吴道和慕容长风同自己交谈，所以他们和凌一样，已经提前预知了危险。而此时的黄晟通和端木雨涵也是面色凝重，看样子他们二人也发现了隐于暗中的那三十名修者的存在。当端木雨涵和凌四目相对之时，凌冲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凌并未对她说起一个字，但是端木雨涵已经领会了凌的意思。

    “对方三十个人，我们十五个人，也不算太吃亏嘛！就算是他们拼死相搏，恐怕也无法留下我们，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那名至尊境的强者。不为至尊，终成蝼蚁，如果他要出手的话，恐怕我们就无法招架

    了。”吴道从怀中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一边把玩，一边对身边的凌几人传音说道。不管那些人是为谁而来的，今天这场恶战恐怕在所难免了，所以吴道才将石头持在手心上。

    当看到吴道手中的那颗浑圆黝黑的石头时，卜云竹也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这块石头是当初凌在易宝大会上换来的，乃是世间罕有的阵法原石。如果吴道利用这块阵法原石在这里布阵，并且启动的话，恐怕整座凤麟学院都会受到波及，最起码，如果凤麟学院没有阵法守护，那么附近的数十座青山肯定会被这颗原石炸得粉碎。想到此处，卜云竹拉了拉凌的衣袖，眼中布满疑惑。

    看到卜云竹的神色，凌轻轻地摇了摇头，对其余的十四人传音说道：“现在是半夜时分，街上早已没有了行人，看来这些人的确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现在就在凤麟学院的山脚下，他们既然敢在此地埋伏我们，说明他们有恃无恐，如果不是在前方布下了阵法，就是还有其他人没有露面。所以，我们此时上山是不安全的。唯一的出路就是从远方绕过去，迂回凤麟学院。”

    “可是......凤麟学院近在咫尺，如果朝着远方潜行，就会距离凤麟学院越来越远了。我想，我们如果闹出一些动静的话，应该可以惊动学院的长辈吧？”听到凌的建议，白落寒眉头微皱，在自己的家门口被别人伏击，任谁都会恼火。更何况这里是凤麟学院，对方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在此地设下埋伏，简直不把凤麟学院和天下的修者放在眼里。白落寒银牙紧咬，传音说道。

    “他们既然在这里埋伏，肯定已经把可能发生的结果都算计在内了。如果此时冒险冲上山去，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凌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只能按小所说的办了。”吴道沉思良久，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

    看到众人认同了自己的想法，凌眼底闪过一丝坚决。他扭头冲着远处隐于古树后的身影朗声喝道：“你不是想埋伏我们吗？有胆量的话，就跟过来吧！”

    凌说完，冲着其他人一点头，只见十五名修者各自运转功法，腾空而起，朝着远处飞驰而去。

    看到凌等人离去，那名隐在树后的修者略微有些吃惊，他原以为所做的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被对方识破了。而且对方并没有如他料想的那般朝山上冲去，而是反其道行之，向着远处飞驰，这样一来，他在山腰处布下的另一波伏兵就失去了作用。想到此处，那人一步数丈，来到酒楼门前，望着凌等人离去的方向对埋伏在附近的修者冷声说道：“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能放过，给我追！”

    为首的这名大汉说完，一马当先，朝着凌追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跳出掩体，随着那名男子的身影向前方飞掠而去。

    而在两方势力离去之后，醉梦居内的店小二透过门缝望着这群人的背影，脸色惨白，惊恐地自语道：“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尽快告知凤麟学院的前辈！”

    店小二说完，轻轻地打开酒楼的大门，当确定周围已无埋伏的修者时，他才咬了咬牙，朝着山顶急速奔去。

第四百六十四章 凡人的智慧

    店小二离开醉梦居以后，趁着月色，朝山顶急速跑去。店小二和凌等人不同，凌众人是凡俗世人高高仰望的修者，他们能够御空飞行，速度疾如闪电。但店小二只是一名普通人，他不懂修行，更没有修为在身，唯一能够傍身的只有阅人无数的机灵劲。不过店小二虽然在修行者眼中不堪一击，是蝼蚁般的存在，但是他却懂得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的直觉告诉他，凌等人有危险，他必须要将这件事禀告给凤麟学院的前辈。他不知道刚才在酒楼中吃饭的众人是什么身份，他只是觉得，对方既然与他以平等身份交往，说明对方最起码不是凶神恶煞的坏人。

    店小二虽然没有修为，但是因为事出紧迫，所以他的速度依旧不慢。现在虽然已近夏至，但越往高处走，气温也越发的寒凉。店小二不顾冻得瑟瑟发抖的身躯，他紧了紧衣衫，继续朝山顶奔去。

    凤麟学院通往山下的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一层层石梯拾阶而上。店小二大约跑出了两刻钟的时间，速度开始慢了下来，纵然他有救人的意识，但因为爬山而行，所以难免有些体力不支。可即便如此，店小二依旧不敢停下脚步，歇息片刻。只见店小二扬起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继续朝着山顶攀登而去。然而，就在他接近半山腰的时候，突然从两旁的灌木丛中窜出三十名身形彪悍的修者。这些人似乎早已埋伏在此，见有陌生人登山，便拦住了店小二的去路。他们便是那名魁梧大汉设下的第二波伏兵，本想利用这些人拦住凌众人，不曾想到凌并没有选择强行登山。

    “站住！你是什么人？这么晚上山到底有什么事？”埋伏在此地的一个小头目本想直接动手，将店小二拿下，但是感知到对方并无修为的时候，小头目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冷声问道。

    他们奉命在此伏击凌，却不料没有等到凌众人，却闯入了一名陌生的普通人。这个小头目虽然相貌凶恶，但是他却不傻。这里距离凤麟学院很近，如果在这里发生打斗的话，双方交手的声音很可能惊动山上的修者。所以他才提前在这附近点燃了**香，这种迷药有一个特点，修为越高的人吸入迷香，中毒的迹象也就越明显，但是店小二并无修为，以至于迷香并未对他起到作用。既然无法悄无声息地将这名陌生男子击杀，小头目便顺水推舟，将自己伪装成凤麟学院巡山的修者，质问店小二。他觉得这样一来，既不会打草惊蛇，也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还能套出对方的目的。

    “我，我是山下酒楼中的店小二，刚才山下有十多名修者在我们酒楼中吃饭，他们中途起了冲突，在酒楼中打起来了。这些人毁坏了我们酒楼中的桌椅，我们老板一气之下将那些人扣押在了酒楼中，并且命我上山到他们的住处取些赔偿的银两。”店小二体若筛糠，望着周围的三十名修者，声音颤抖地说道。小头目自以为很聪明，可店小二也不傻。之前追击凌

    众人的那些修者都被他看在眼里，那些人穿着的衣衫和周围的这些修者服饰一致，所以店小二瞬间便猜出，他们与山下埋伏的那些人是一伙的。所以，店小二心思急转，想出了这番说辞。见招拆招，这就是凡人的智慧。

    “原来是这样！好，那你走吧，记住，现在山顶戒严，我们是看你经营酒楼不易，所以才放你上山的。但是你千万要躲开学院的长老，否则我们就保不住你了。”小头目沉思片刻，冷声说道。

    “多谢这位兄台，我取完银两立马下山，绝不会惊动学院里面的修者的。以后各位如果想要吃饭，就去我们酒楼，我请各位兄台喝酒。”店小二见对方放行，连连致谢，点头哈腰地说道。

    直到店小二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一名黑衣修者才对那名小头目说道：“老大，刚才我们干嘛不把这店小二留下！我们贸然将他放出去，会不会坏了丁信前辈的好事啊？”

    “不会的，这店小二只是一个凡人，无足轻重。而且他刚才在和我们对话的时候战战兢兢，一看就知道是个软骨头，谅他也不敢欺骗我们。最主要的是，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凌，如果我们在此地杀了这个店小二，他的叫声很可能引起山上华夏修者的注意，到那时候才是真的因小失大呢！”这名小头目鄙夷地望着店小二的背影，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店小二生怕被那些伏兵识破，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山顶急速跑去。当他接近山顶的时候，才放慢了脚步。店小二扭头看了看山下，当确定那群人没有追来，他才终于松了口气。此时店小二的手心和后背都已经布满了汗水，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就像那名头目所说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让他在这群身负修为的凶徒面前撒谎，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惊心动魄地赌命，好在，他赢了。

    店小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在恐惧和焦虑地双重压力之下登上了山顶。来到山顶之后，店小二径直朝着正中央的那座大殿奔去，他虽然从未来过凤麟学院，但看建筑的外形，也知道中央的这座大殿十分重要。而作为普通人的觉悟，越宏大的建筑里面就应该有越重要的人隐在其中。想到此处，店小二不再犹豫，他咬了咬牙，向殿门冲去。

    “站住，此地乃是凤麟学院前辈的议事之地，任何人在没有经过学院长老同意的情况下都不得入内。”就在店小二的双手即将扣在殿门上时，突然被两旁走出的四名修者拦住了去路，高声制止道。

    “救命，救命，我要见叶院长，人命关天，请让我进去见叶院长！”店小二看到表情严肃，但却一身正气的四名修者，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他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激动地高声喊道。

    “陆青，什么事啊？”就在这时，突然从大殿中传来一句威严的询问，而问话之人正是叶如玉。叶如玉今天接待了神武和风雷的贵客，此刻才得安生

    ，她本想休息片刻，却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回禀师祖，殿外来了一名山下醉梦居的店小二，他说有事要求见您，还说那件事十万火急，性命攸关。”陆青听到叶如玉的话，连忙对着殿门鞠躬施礼，如实地回答道。

    “哦？有这种事？让他进来吧。”叶如玉听到陆青的话，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说道。五年之约的盛会召开在即，叶如玉不允许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任何意外，所以一切小事都马虎不得。

    听到叶如玉的话，陆青走上前去，将殿门打开，对店小二抬手示意。店小二见叶如玉同意见自己，连忙对着陆青点头道谢。而后，他迈开大步，走进大殿之中。

    “你就是醉梦居的那名伙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张华吧？这么晚来到凤麟学院，到底为了什么事啊？”叶如玉看到店小二诚惶诚恐的神色，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和蔼地说道。

    “叶院长救命啊！今天有十五名修者在我酒楼中吃饭，当他们离开醉梦居的时候，突然被埋伏在附近的一群修者逼走了。而且，这群人在半山腰处还设了卡，看样子是要堵截那十五名修者的。只不过那十五名修者并没有返回凤麟学院，而是朝着远方奔走，所以那些人现在还在山腰处埋伏呢！”张华紧走两步，跪倒在叶如玉面前，急声说道。

    “什么？！你说在我凤麟学院的山脚下有人埋伏？那十五人都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你可否认得？”听到张华的话，叶如玉“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她面色凝重，冷声问道。

    “回禀前辈，那十五人我并不认识，不过听他们交谈的内容，为首的人好像叫小，对了，他是神武学院的弟子。还有一人应该是凤麟学院的弟子，听说她姓白。”张华不敢隐瞒，如实答道。

    “小？神武学院？难道是......凌！而那位姓白的修者应该就是落寒了！张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对我讲来！”叶如玉虽然不认识凌，但也听过他的传闻，知道他是荆奕十分看重的后辈，如果真的是他在凤麟学院的山下遭遇了不测，他们凤麟学院将难辞其咎，而且以凌在神武学院的地位，恐怕叶如玉无法对荆奕交代。

    感受到叶如玉的急迫，张华不敢怠慢，他将凌几人进入酒楼，到离去后被那群修者惊走，再到自己骗过埋伏在半路的修者，直到抵达山顶的经过一字不落地对叶如玉说了一遍。

    听完张华的讲述，叶玉如面色凝重，她几乎可以确定，被埋伏的修者肯定就是凌几人。直到此时，她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想到此处，叶如玉对着殿门处高声命令道：“陆青，你现在就去神武学院请荆奕院长过来，就说叶如玉有要事相商。”

    当陆青领命离去之后，叶如玉望着脚下苍莽的山林，轻声叹道：“你们几个小子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第四百六十五章 风云再起

    时间不长，离开的陆青去而复返，当他回来的时候，身后跟随着白悠和荆奕两名老者。之前荆奕和白悠二人因为旅途劳顿，已经想要歇息了。而就在他们想要回房的时候，被突然拜访的陆青打断了。现在已经是子时，陆青在午夜求见他们，一定发生了十分重要的事情。此番叶如玉为了让五年之约的盛会如期举行，可谓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就连身为男子的荆奕，也对叶如玉拼命的态度由衷钦佩，自愧不如。而此时已近午夜，叶如玉派遣陆青来请他们，让荆奕和白悠没有缘由的心中一突，他们莫名地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二人没有耽搁，收拾一番后，跟随陆青前往大殿。

    看到荆奕和白悠赶来，叶如玉连忙迎了上去，当她将荆奕二人请到房中时，特意朝着门外看了看，当确定无人跟随时，才将殿门关紧。叶如玉的动作让荆奕二人眉头微皱，不祥之感更浓。

    “荆院长，白前辈，我有件事情想对你们说，这件事非同小可，希望二位有个心理准备。”望着荆奕和白悠疑惑的神情，叶如玉沉思片刻，最终轻咬银牙，对二人沉声说道。

    “叶院长但说无妨，是不是你凤麟学院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我等相助啊？如果有需要我们援手的地方，神武学院一定全力以赴，助凤麟渡过难关。”荆奕望着叶如玉犹豫的神色，轻声问道。

    “这......唉，实不相瞒，这次发生的事情是我凤麟学院安排不周，对不起神武学院！不过二位放心，我马上调动人手，一定将那些贼人捉拿。张华，你把事情的经过对荆院长和白前辈叙说一遍吧。”叶如玉知道此事瞒不了多久，虽然加害凌的人并不是凤麟学院的修者，但这件事毕竟是在凤麟学院的势力范围内发生的，叶如玉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她才率先认错，对荆奕二人说道。

    见荆奕和白悠一脸迷惑，张华不敢怠慢，他双膝跪倒在两位老者面前，磕头施礼。在被荆奕搀扶起来之后，张华便把之前在醉梦居门前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对荆奕和白悠回忆了一遍。

    “荆院长，白前辈，因为我的疏忽而让贵学院的凌少侠等人被奸人所埋伏，这是我们的责任，请二位放心，我一定会尽早找出那群歹人，解救那些少侠。”叶如玉再次对着荆奕二人赔罪说道。

    “叶院长不必自责，虽然那群人伏击凌他们，但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些人的目标到底是谁，而且凌为人机敏，况且他身边还有吴道这位阵法大家相伴左右，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刚才听这位小哥说一共有十五人被那群歹人所胁迫，那说明除了我神武学院的几名弟子和凤麟学院的一位修者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人。为今之计，我觉得首先应该确定都有哪一派的弟子失踪，然后我们联合华夏各域的修者共同寻找凌等人，毕竟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人多力量大啊。我知道叶院长是担心凤麟学院的名声问题，但我觉得相比于这些弟子的安危来说，名声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况且这件事的责任也并不全在凤麟学院，我相信各方势力都会理解的。”荆奕

    沉思片刻，对叶如玉建议道。事到如今，要说不担心凌那是假的，但事已至此，最好的解决方式是想办法找到凌，尽早将他们从那些神秘敌手的追捕下解救出来，而不是指责埋怨。荆奕没有对叶如玉说的是，凌、吴道和小黑虽然修为不及至尊境强者，但是他们的鬼点子可不是一般人能相比的。

    “好，那我现在就命人去请各方势力的掌门人，一同商议对策。”叶如玉知道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无奈之下，她只好听从荆奕的建议，请各方势力一同出手，务必将凌等人救出来。

    时间不长，风雷学院、天地玄黄四门、酒色财气四毒门、通灵阁、毒王谷、昆仑虚妖族等势力的领头人物均来到了大殿之中。在听到山下有修者被伏击的时候，这些人分别清点了一下己方的人数。南荒不比其他四域，这里瘴气弥漫，毒物横行，步步杀机，纵然他们身为各域的领头人，也不敢轻易涉足南荒的十万大山，所以，当得知山下有弟子失踪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

    “叶院长，你们凤麟学院不是南荒震慑一方的存在吗？为何今日还有人敢在这里撒野，而且还是在不远处的山脚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让我们如何安心在这里参加盛会！”上官鸿志质问道。

    “实在对不起各位，我们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知道，这件事我们凤麟学院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在这里，我向各位同道道歉。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想上官门主应该先讨论如何找到那些失踪的修者，而不是在这里指责凤麟学院。我答应各位，凤麟学院一定会将那些弟子平安带回来，给大家一个交代！”对于上官鸿志的指责，叶如玉眉头紧皱，对着上官鸿志抱拳说道。

    “不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如果再讨论是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应该做的是想办法找到失踪的弟子，而不是像疯狗一样乱叫。”多情阁主慕容怀斜了一眼上官鸿志，不屑地说道。

    “慕容怀，你什么意思！这里是正道人士参加的盛会，你一个邪门歪道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上官鸿志被慕容怀指桑骂槐的话气得面色通红，他用手一指慕容怀，咬牙喝道。

    “虽然我平时看不惯上官老鬼的做派，不过这次我觉得他说得对，邪门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此番凤麟学院慷慨大度，邀请你们四毒门前来，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希望你们不要得寸进尺！”黄昕阁阁主黄骥冷声说道。黄骥乃是黄晟通的父亲，此人虽然已是至尊境初期的修者，但是一点高手的沉稳都没有，反而性情暴躁，粘火就着。虽然他与天玄门的上官鸿志不睦已久，但在面对四毒门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站在天玄门这一边。

    “哼，黄老鬼，你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们四门虽然是世人眼中的正道领袖，但是你黄昕阁和天玄门之间的勾心斗角人尽皆知，我劝你渡人自渡，说话之前先想想自己。”慕容怀回击道。

    “各位，请听我一言，如何？现在不是争论大家是正是邪的问题，对方既然敢在凤麟学院的山下对我们的弟

    子动手，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把我等放在眼里，而且他们既然敢这样做，就说明他们还有底牌。虽然此番失踪的弟子有我神武学院数人，但也有在座的各位世家的弟子。如果各位真的担心你们门下弟子的安危，还请将门户之争放在一边，齐心协力找到失踪的弟子才是正道。”看到慕容怀与黄骥和上官鸿志的争吵，荆奕眉头微皱，他站起身来，对着三方势力抱了抱拳，朗声说道。

    神武学院贵为华夏三大学院之首，荆奕的话分量十足，听到他的话，上官鸿志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退到自己的势力前方，不再言语。

    见三方势力暂时偃旗息鼓，荆奕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学院共有十一人失踪，而在这十一人中，还有帝都易家的公子易寒，神谕卜家的传人卜云竹，黄昕阁的公子黄晟通，玄妙庵的传人端木雨涵和通灵阁的安洛烟。他们的族人或门派也在这大殿之中，所以我希望各位与我一起，前去寻找失踪的修者。至于剩下的四人是哪方势力的修者，我就不清楚了。”

    “我那不孝的逆子既然同贵学院的修者一同失踪，那我便与荆院长同往。不过事先声明，我不是为了那个不孝子，我是为了华夏正道，不想那些歹人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胡作非为。”黄骥说道。

    看到黄骥的神色，荆奕心中暗笑，别看这老头表面上对黄晟通不闻不问，甚至当众奚落。但是他心中还是十分担心黄晟通的，只不过这老头太好面子，所以才以华夏正道为借口。

    “荆院长，我们风雷学院也有两名弟子失踪了，他们名为岳锋和江浩，其中岳锋还与凤麟学院的白落寒是夫妻。所以，我也愿与荆院长同去。”风雷学院的院长许戎对荆奕抱拳说道。

    “这次责任在我凤麟学院，况且许院长口中的白落寒也在失踪的队伍之中，我凤麟学院也与荆院长同行。”叶如玉也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剩下的最后一人应该是我多情谷的人，因为犬子慕容长风并没有回到住处，所以，我也和荆院长一同下山。”见众人纷纷表态，慕容怀长叹一声，轻声说道。

    “诸位，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此番在凤麟学院的修者几乎涵盖了华夏大陆所有的势力，对方明知这么做会与华夏大陆为敌，却依然横行无忌，所以......我怀疑他们不见得会是华夏的修者！”就在这时，昆仑妖王摇了摇头，对在场的众人说道。

    听到昆仑妖王的话，所有人都心中一凛，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果，只是不愿意去相信。万灵星域侵扰华夏的阴影尚未散去，如果他们再次卷土重来的话，恐怕对华夏来说，将是无法承受之痛。

    直到此时，人们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叶如玉并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说出了两个字：“下山！”

    说完之后，叶如玉抄起软鞭，朝着山腰急速飞去。看到叶如玉的动作，其他人也紧随其后，人们纷纷施展功法，冲向山下。功法与武器的神光闪烁在午夜的空中，预示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即将展开！

第四百六十六章 狂妄的异域修者

    凌对着那名隐于树后的修者隔空喊话之后，挑衅一般的腾空而起，朝着远处的黑色森林急速飞去。虽然凌并不认得对方，但凭借以往的经验，他知道对方既然敢在凤麟学院的山脚下埋伏自己，说明对方一定有着绝对的把握，或者说对方很可能已经封死了通往山顶的路。也正是因为如此，凌才决定和其他修者反其道而行之，远离凤麟学院，逼迫对方追击自己，再想办法逃离此地。

    和凌同行的十数人中，修为最弱的是白落寒，她的修为堪堪在出窍境巅峰。不过因为有岳锋在其身边相护，她的速度也没有被众人落下多少。一行人心无旁骛，借着月色向远方拼命奔走。

    其实若要比拼速度，凌的圣龙渡施展到极致时，他自信可以轻松甩开身后的追兵，但是凌如果那么做，就会将剩下的同伴暴露在那些神秘敌手的攻击范围之内。尤其现在众人并不知道对方的目标到底是谁，若他们针对凌且还好说，但他们的目标若是其他人，凌绝不会独自逃遁而去。凌一边回头张望，打量着追兵与己方众人的距离，一边散出神识，提防前面可能布下的埋伏。

    “凌，听说你是华夏大陆今世的天授传承之人，怎么现在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只顾逃命啊！你要真是条汉子就停下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就在此时，之前隐在树后的那名修者高声喊道。

    “你想得美，想要小爷停下来，除非你有追上我的本事。再说了，你是谁啊？为何无缘无故地埋伏我们，看你的身手还不错，只不过体内真气的运行轨迹有些奇怪。我猜，你若不是以杀证道的雇佣兵，应该就是域外的生灵吧？可是万灵星域的那些人早就已经离开华夏了，莫非你是余孽？”凌虽然在逃命，但是那张嘴可毫不示弱。他一边疾驰，一边对着那名追赶自己的修者高声嚷道。

    “万灵星域？哼，那群土鸡瓦狗怎么能和我们相提并论。他们只是受人蛊惑的可怜虫而已，而我们的体内才流淌着世间最为高贵的血统，你们，或者万灵星域，都只是下等的贱民而已。”当听到凌怀疑自己是万灵星域的修者时，这名壮汉眼角流露出一丝不屑，他冷冷地望着凌等人，开口说道。此人对于自己的血脉十分自信，在他眼中，除了他们那一域的人，其他修者皆为蝼蚁。

    听到这名壮汉的话，凌心中一动。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一边打量着前方的密林，一边对吴道传音说道：“吴胖子，我去吸引那人的目光，你去下方布置阵法，今天咱们一定要将他擒下。”

    凌说完，突然在虚空中停住了脚步，他立在半空，转身对着那名修者说道：“既然你那么自信，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本！你说自己并非万灵星域的修者，而且听你的话也不是华夏中人。那么，你无非只有两个身份，第一，你是仙域的弃徒，第二，你是异域的人！你身上并没有仙域的气息萦绕，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从异域横渡过来的吧？”

    听到凌的分析，不仅那名壮汉微微一愣，就连和凌同行的十数名修者也呆愣在了原地。异域这个词对于众人来说既熟悉，又陌生。说它熟悉，是因为异域和华夏本就是同一颗星辰，但是却生活在不同的位面而已。换句话说，华夏和异域的关系就如同一奶同胞的兄弟，只不过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说它陌生，是因为自古以来异域曾无数次的侵扰华夏，对异域中人来说，他们才是华夏真正的主宰，才是血脉最为纯正的炎黄子孙。而现在生存在华夏大陆的人们，只是窃取了华夏祖辈机缘的阴险小人。所以，历来只有异域入侵华夏，但华夏却对异域知之甚少。

    “有点意思，世人都说凌聪明绝顶，心思敏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通过短短的三言两语便猜到我们的来路，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不过纵然你聪慧无比，今天依旧难逃被我击杀的噩运。天授传承之人不是华夏大陆的独有血脉，在我异域的历史上也有天授传承之人出没，我知道这种人若成长起来，必然能够傲立星空数万载，所以，今天留你不得！”壮汉面色转冷，沉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就在那名壮汉手持利刃，准备冲向凌的时候，凌突然抬头望向壮汉，不经意地问道。

    “嗯？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担心自己堕入幽冥之后不知道是谁杀的你吗？好，那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我叫丁信，是异域东方尊者虬龙的手下！”壮汉望着一脸无害的凌，冷声答道。

    “丁信？嗯，好名字！不过我们这里有十五名修者，而你只是孤身一人，你怎么就那么自信可以将我击杀呢？别对我说你身边还有二十九名修者，你心里清楚，他们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凌看似在咀嚼着丁信这两个字，其实则是在为吴道争取布阵的时间。他沉思半晌，突然仰头对丁信朗声说道。

    而在丁信刚刚发愣的瞬间，凌已经接到了吴道的暗示。吴道只对凌传音说了八个字：“阵已布成，请君入瓮！”

    “哈哈哈，凌，你太天真了，纵然你们有十五名修者，可是你们都在困龙境上下，而我已经是至尊境初期的红尘仙了。我想你一定听过这样一句话，不为至尊，终成蝼蚁，别说你们有十五人，就算你们有一百五十人，也绝对不是至尊境强者的对手。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丁信望着凌单纯的神色，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唉，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狂妄的傻瓜，你会为你的自以为是付出惨痛代价的。”凌对丁信的杀意无动于衷，他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而后，凌暗中对其他人传音说道：“这丁信的目标是我，一会儿我会在密林中与他交手，你们趁此机会赶快离开。吴道已经在下方的原始丛林中布下了弥天杀阵，就算我和吴胖子不能击杀他，也不会让他讨到一丝便宜。”

    “不行，小，这样太危险了，我们几人从进入神武学

    院的时候就和你在一起，如今强敌在侧，你觉得我们是那种丢下朋友，独自逃命的人吗？”易寒轻笑一声，对凌传音说道。

    “我和老黄虽然与你相处的时间不如易兄和卜兄弟，但是我们敬重你凌的为人，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所以，我们也不会离开的。”游龙白衣胜雪，潇洒如仙，他眼中神芒闪烁，传音说道。

    见四人都不愿离去，凌只好扭头望向岳锋三人和唐槿萱等三位女子。说实话，相对于游龙和易寒四人来说，凌更加担心岳锋三人，因为这三人的修为远不及他们几人，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凌觉得过意不去。而唐槿萱三位女子虽然修为高深，但是她们没有义务和自己一同对抗异域的凶人。即便凌和端木雨涵、安洛烟并非情侣关系，凌也不想她们二人以身犯险。

    “凌兄弟，我们当初在极寒绝境中都一起闯过来了，现在还怕他区区一个异域的修者吗？”岳锋扫了一眼空中的丁信，朗笑着说道。岳锋本就是豪爽之人，所以他并没有以神识传音，而是粗着嗓门高声吼道。

    “君生我生，君去我亦追随！端木姐姐和安姐姐应该也不会离去的，所以，你不用再劝了。”唐槿萱看了看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娇声说道。

    看到众人纷纷表态，慕容长风无奈地摊了摊双手，笑着说道：“这样看来，现在就剩下我和小和尚没说话了。这小和尚慈眉善目，一看就知是重情重义之人。至于我嘛，反正我也没事干，还不如跟你一起会会这个所谓的异域之人，就当是拿他寻个开心吧！”

    慕容长风的话让凌等人略感意外，其他人若留下来是因为他们和凌交情莫逆，但是慕容长风仅仅和凌相识不过一天，就愿意和凌一同迎战丁信，那只说明了一件事，慕容长风并非胆小怕事之人，而且从他的言行看得出来，他之所以留下来并不是真的想要寻个开心，而是想和凌共同进退，这表明他已经将凌当做了朋友。从这点便可以看出，慕容长风虽然身为多情阁的修者，被世人所厌弃，但是在他浮夸的言行之下，隐藏着一颗忠义热血的赤诚之心。

    “慕容长风，就冲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收回对你的成见！以前是我门户之心太重，错怪了你，你是个值得结交的真汉子！”黄晟通对着慕容长风抱了抱拳，朗笑着说道。

    “道歉的话就免了，如果我们还能够活下去的话，你就请我喝酒吧！”慕容长风对着黄晟通微微一笑，豪迈地说道。

    “这顿酒我替他请了，等我们将这丁信解决之后，再回醉梦居把酒言欢！”凌接过话茬，高声说道。

    “好，那今天就让我们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吧！”听到凌的话，其他人纷纷点头，豪气干云地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凌一马当先，冲向丛林，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落在吴道布下的阵法之内。人们对着天际的丁信遥遥挥手，大战一触即发！

第四百六十七章 神秘的异域之力

    “丁前辈，我们代你出手，拿下这群修者！”就在丁信准备冲向密林的时候，身边的一名小头目来到丁信面前，自告奋勇地说道。异域的修者心性坚韧，明知不敌，却也想尝试一番。

    “不用，姓凌的小子说得没错，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想要与华夏修者交手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们成长起来之后，这方天地就是你们的练兵场，所以，不急于这一时。”丁信摆手制止了小头目，沉声说道。

    丁信说完之后，将利剑持在掌心，缓缓降落在凌等人的中心。此前凌众人落下的时候分别位列八方，每个人都守住那方法阵的一角，呈包围之势环于四周。而丁信在看到凌等人站位的时候，嘴角扬起一丝不屑，径直落在了众人的围困之中。丁信的做法极为自信，看样子，他是想以一人之力独战凌等十五位华夏英豪。他处在至尊境的初期，这么做也的确有足够的资本和实力。

    “吴胖子！”看到丁信并没有起疑，稳稳地落在大阵中心的时候，凌心中一喜，他扭头望向吴道，朗声喝道。凌不是傻子，他们和丁信的修为不在一个层次，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须讲究什么江湖道义。修者世界，强者为尊，人们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以凌的性格，不可能傻到和丁信单打独斗，而他们所做出的群战丁信的行为也只是假象，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用阵法炼化对方。

    得到凌的暗示，吴道点了点头，只见他从怀中取出那一颗鸡蛋大小的阵法原石，吴道五指收拢，猛然用力，从黝黑的阵法原石上扣下指甲大的一块，随后，他将阵法原石的碎片打入丁信的脚下。虽然皓月悬挂高空，但是因为林中树丛茂盛，林顶如盖，将皓月的清辉隔断，使得众人立身之处一片黑暗。如果不是众人皆身负修为，恐怕将看不清彼此的位置。而吴道的手法又极其敏捷，当他将阵法原石的碎片打入法阵中心的时候，丁信才有所察觉，不过此刻的丁信再想脱身已然来不及了。吴道修行阵法初解之后，他的阵法造诣一日千里，虽然是在仓促之下布阵，但也不会让丁信有脱身的可能。

    当阵法原石落入阵中的时候，以丁信为圆心的方圆五丈的范围之内突然爆发出一阵金色神光。那些神光先是从丁信脚下散出，而后化作无数道金色丝线向四周延展，最后金色丝线从地面上升腾而起，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方硕大的金色光幕将场中的十六人包裹。而当光幕成形之时，场中的众人惊讶地发现这方天地突然变成了陌生的模样。他们的头顶是一片片金色的祥云，闪烁着圣洁的光辉，东方天际烈日高悬，西方天际明月如镜，无数繁星在祥云的缝隙中闪耀，宛若仙宫的盏盏明灯。虽然这方幻化的世界只有十数丈大小，但是人们却感觉这里的地域无限辽阔，广袤无垠。

    “丁信，这里是我用阵法构建的困龙界，所有超脱困龙境的力量在这里都无法施展。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跪地求饶，并且把你们异域此番有多少人潜入华夏，都处在什么境

    界，从哪里越界而来一五一十的告知我们。二是继续垂死挣扎，等我们把你击败之后再从你口中挖出异域的秘密。虽然结果一样，但过程却天差地别，你要考虑清楚啊！”吴道手捋胡须，对丁信揶揄道。

    “不自量力！你以为这方小小的法阵就能困住我吗？你太天真了！”当发现自己被阵法所困的时候，丁信神色微微一滞，不过片刻间便恢复了正常。他望着一脸坏笑的吴道，不屑地说道。

    “你这胖子，还跟他废什么话啊！盘他就完了！”江浩说完，率先冲向丁信。虽然他表面憨态可掬，但众人知道，在江浩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黑得冒油的心，群起攻之这种事是他的最爱。

    “哎呦！胖子你坑我，你不是说他现在只有困龙境的修为吗？为什么我感觉他比至尊境的强者还要可怕！”就在众人准备攻向丁信的时候，江浩突然惨叫一声，他肥胖的身躯好像一颗人球一般从阵中心飞出，重重地砸在了凌的脚下。江浩之前听说丁信的境界已经被削弱，便想在众人面前大展身手，却不曾想到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就被对方一脚踢了回来，速度快得让人无瑕反应。

    “困龙境也有破妄、问心和虚无三个境界啊，你仅仅是魁星境的修者，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凌感受了一下江浩的情况，见他没有受伤，便一把将其拉了起来，笑着说道。

    凌说完，对着游龙、吴道和慕容长风点了点头，三人心有所感，同时冲向丁信。在凌一行人中，修为最高的要属凌、游龙、慕容长风和吴道四人了，游龙和慕容长风与凌的修为不相上下，吴道的修为则要比他们略高一些。当然，端木雨涵的修为也很高，甚至让凌有些看不透她的深浅。不过端木雨涵乃是一介女子，凌并不想让她涉险，所以，凌并未招呼端木雨涵与他一同抗敌。

    看到凌四人冲向自己，丁信冷哼一声，主动迎了上去。虽然这阵法对他的修为有一定的影响，但他毕竟是至尊境的修者，即便被压制境界，也依旧处在虚无境的巅峰，并非凌所能抗衡的。

    “乾元无极，身外化形！”丁信怒吼一声，双掌合十，十根手指不停变化，捏出九种古怪的法诀。当法诀施展完成之时，只见丁信的身上散发出道道柔和的白光，随着光芒的闪烁，阵中竟然又出现了三个与丁信外形一般无二的身影，这些身影虽然只是丁信以功法幻化的傀儡，但是他们的修为也在问心境上下。身外化形乃是至尊境修者的天赋神通，没想到丁信境界被压制居然还能施展。

    当三道丁信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各自冲向了游龙、慕容长风和吴道三人，而丁信的本体则冲向凌。若在平时，吴道本可以布下弥天杀阵，以阵法之力炼化丁信。但此时事出突然，吴道只好放弃了最初的想法，于仓促之间布下一道削弱对方修为的阵法，然后与丁信在阵法中相搏。真正的弥天杀阵需要将敌人引到阵法之中，可是以丁信性格，根本不会给他们这样

    的机会，所以吴道才退而求其次，利用可以削弱对方修为的阵法牵制丁信，而他则和凌等人一起在阵中与丁信交手。

    别看凌几人在世人眼中都是可以俯瞰一方的少年强者，但是若与丁信相比，他们差的太多了。丁信不仅境界远高于凌四人，其武学修为和战斗经验也远非凌等人所能比拟的。丁信和其化身在与凌几人交手的一刻钟里，几人纷纷败下阵来。对凌等人来说，这丁信简直无懈可击，无论凌的《破魔九转》、《落仙诀》或是融合了各种天道之力的《苍龙劲》，都奈何不了对方。

    “我们也上！”黄晟通扭头看了看易寒和小黑，冷声说道。话音刚落，黄晟通便和小黑、释尘等人一起，冲向丁信。这不是什么公平切磋，根本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成王败寇，天经地义。

    除却四名女子之外，剩余的十一人同时冲向了丁信和他的三道化身。众人之所以如此急迫地想要击败丁信，是因为担心丁信还有援手，如果他的援兵一到，恐怕几人再想掌握主动权就难了。

    “哼，华夏修者不过如此！看来，我不需要再跟你们耗下去了！”见众人杀气腾腾的冲来，丁信眼底杀机乍现。只见他脚尖猛一点地，腾空而起，在其飞至半空的时候，以手中的利剑挽出数朵剑花，将下方的十一人同时笼罩在其中。直到此时，凌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因为他们的功法在与丁信对抗的时候，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要知道，即便他们修为不及丁信，可若是他们全力一击的话，丁信也不可能应对得如此从容。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华夏的功法对丁信无效，或者说，对方能够中和华夏修者的力量，使得凌等人的至强修为无比弱化，没有一丝威力。

    “怎么？你终于感觉到不正常了吗？别说我是一名至尊境的红尘仙，就算我只是破妄境的修者，你依旧无法击败我。因为我们异域人人都有着克制华夏修为的血脉之力，我们才是华夏的正统，所以，你们还是屈服吧！这是天意，你无力违抗！”丁信望着凌沉思的神色，似乎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他脸上洋溢着浓浓地自信，冷声说道。

    “小，怎么了？”听到丁信的话，再看到凌眉头紧皱的模样，吴道连忙来到凌身旁，轻声问道。

    “我们的功法无法对异域的修者造成伤害，这不可能啊！难道我们繁衍亿万年的华夏祖星竟然只是旁系吗？不会的，一定不是这样的！”凌紧紧地握住古朴断剑，喃喃自语道。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已经颠覆了凌的认知，他不明白，华夏自太古传承至今，为何却对异域的修者束手无策，莫非真的如丁信所说，异域才是华夏正统吗？

    “不，我不信，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我们不可能被异域的力量天生克制啊！我一定要再试试看！”凌仿佛陷入了永无休止的梦魇之中，他神色迷离，怒吼一声，再次朝着丁信冲去。

第468章 正邪随风去，一笑泯恩仇

    看到凌如同入魔一样冲向丁信，其他人也连忙跟了上去。对于凌此时的状态，吴道等人并不意外，他们知道华夏在凌心中的地位。虽然在场的修者都是华夏中人，但若相比于其他人，凌更加在乎华夏的安危和名誉。也正因为如此，在万灵星域来袭之时，凌才不顾凶险，擒皇甫，战圣子，将生死置之度外。现在听到丁信说华夏不过是窃取了异域的机缘，让凌有些难以接受。

    其实凌距离丁信不过三丈左右的距离，但是当他冲向丁信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凌的异常。因为此时的凌每走一步，大地都在不停震颤，虽然凌的双脚落在大地上时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不过那双脚的律动却好像无声的惊雷一般击打在众人的心田之上。与此同时，天上的皓月和烈日也随着凌的步伐忽明忽暗，好像在这天地间凌便是那至高无上的主宰者一般。而之前想要和凌一同迎战丁信的修者则在向前奔行了两步以后，不得已停住了脚步。他们越靠近凌，就会发觉体内的气血翻滚的越加强烈，越加的心神不宁，甚至他们的心脏在跟随着凌的脚步同时跳动，随时有着崩裂的危险。虽然人们都知道凌此时并没有针对他们，可众人依旧不敢冒险。一来凌的状态很特别，二来他们认为此刻已经不需要他们出手相助了。

    “这是......通神境！”望着凌仿佛世间霸者一样的背影，吴道沉思良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惊呼道。吴道遍习百家所长，经验无比丰富，看到凌此时的状态，他终于若有所悟。

    此时的凌气息平稳，神色坦然，其举手投足之间挥洒着难以言喻的道韵。正常人一刻钟大约呼吸二百七十次左右，而此刻凌一刻钟却只呼吸了八十一次，他呼吸的频率十分缓慢，甚至让众人一度以为他陷入了沉眠。凌呼吸的声音很轻，十分微弱，可是那微弱的声响在传到众人耳中的时候却好像惊雷一般沉重浩荡。天地间的灵气随着凌的呼吸朝着阵中疯狂涌入，透过凌的毛孔渗进皮肤，游走在他的五脏六腑之间，奇经八脉之中。而他此时的这种境界十分玄妙，纵然现在身处阵中，对面还有至尊境强者虎视眈眈，但凌却好像丝毫无觉一般，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通神境属于修行路上的一种特殊境界，与修为无关，进入此种境界后凌的修为也不会有丝毫的增长，但是他对天地大道的感悟却会更上一层楼。修者修行的本质就是逐渐贴近天地大道，与这方天地相合，与红尘中的道痕相合，最终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虽然天人合一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终极彼岸，但每个人都会尽力朝着那处彼岸接近，每接近一分，修者的灵识、觉悟、修为都会成倍数愈加深厚。在这方天地中有着天道意志的痕迹，而通神境就是临摹天地间的道痕，从小我，到无我，再到真我的过程。一个人能否进入通神境与个人的天赋无关，与其修行的功法无关，那是一种完全无迹可寻的机缘，哪怕有些人穷其一生之力，即便破入仙境，也不见得能够进入通神境，而有些人虽然修为低微，却也能够驻足于此。

    通神境看似虚无缥缈，但却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追寻之境。

    凌在年幼时与巴蛇后裔交手，曾经进入过这种玄妙的境界，让他受益无穷，没想到今日在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再次进入了通神境，这等福缘，足以令天下修者望洋兴叹。

    在凌刚刚进入通神境的时候，步伐还显得有些凌乱，无数微尘在其脚下升腾，化作清沙云雾，围绕着凌不停旋转。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凌的步履越发的自然，那行云流水般的闲庭信步好似在湖面上翩翩起舞，于潮湿的地面上泛起涟漪。众人以神识清晰地看到，在凌漫步的瞬间，其脚底闪过淡淡的光华，罗袜生尘，步底飘花，如云、如雾、如风、如电，空灵如雪，不念往生。

    随着凌的接近，丁信感觉自己的气血不停翻涌，心脏剧烈跳动，灵力在体内震荡，甚至随时都有爆体而亡的可能。这种令人心悸的感觉使得丁信不由得握紧了双拳，他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他肯定会被凌那股主宰一切的无敌气势碾压，不战而亡。丁信虽然没有进入过这种玄妙的境界，却也看出了凌已经进入了通神境，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能阻止凌，那他今天必然会血溅当场。丁信遥望着缓步逼来的少年，眼中的神色瞬息万变，他身为堂堂至尊境的红尘仙，本想在华夏大展拳脚，立下赫赫威名。却不曾预料到今天的第一战就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而且对方只有破妄境。

    “既然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那我就先将你身边的人一一斩杀，看你还能否泰然处之！”丁信沉思良久，终于承认自己不敌凌。但他又不想被凌战败，便想打断凌的节奏，对凌身边的修者下手。虽然凌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但是那具被天道操控的躯体足以瞬间秒杀丁信。而此刻的丁信却是有苦难言，若不顺从凌的律动，他则心绪不宁，无法集中精力。但若跟随凌的节奏，那他也会被凌牵制，最终变成砧板之肉，任凌宰割。万般无奈之下，丁信只好放弃了凌，避其锋芒，继而将目标转向和凌同行的修者。他奈何不了凌，但是其他人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丁信说完，紧咬牙关，猛然冲向游龙等人。对于丁信来说，他身为至尊境的修者，对方除了凌之外，其他人都在破妄境和问心境上下，根本无法与自己抗衡。他此行之前曾特意打探过凌的性格，知道此人极重情义，如果能够将他身边的修者击溃，势必会扰乱凌的心神，逼迫他从那种奇妙的通神境中苏醒过来。而凌若是退出了通神境，也就是丁信出手的最好时机。

    见丁信冲来，游龙等人纷纷抽出武器，严阵以待，他们不是凌，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与丁信抗衡。他们所能做的，只有尽力与丁信周旋，不让凌分心。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丁信的修为。

    丁信虽然被压制在了困龙境，但也是虚无境巅峰的强者，当他全速冲来的时候，游龙等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连修为最高的吴道，也仅仅能够挡住丁信的一击而已。吴道手中的拂尘经过他灵力的灌入，变得笔直如钢针，

    与丁信的长剑相接，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光晕。拂尘的长尾被长剑斩断了数根，吴道也被拂尘上面传来的巨大力道击退数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见吴道被逼退，丁信去势不减，他扬起长剑，斩向吴道的头颅。在这群人中，吴道的修为最高，如果将其击杀，相当于断了这群人的虎牙，让他们心生胆怯，无心恋战。

    吴道见丁信来势汹汹，不敢硬抗，只见他旋转身形，三颗落阵石分别打入身前的大地之中。阵石落地之时，霎时间风雷大作，三道光束冲天而起，相互交织，形成一堵光墙，将丁信挡在了光墙之外。

    原以为丁信被光幕所挡，应该不会强行袭击他们了。但是吴道显然没有料到丁信的狡猾，丁信看似要击杀吴道，却在光幕升起的瞬间调转身形，斩向吴道身侧的黄晟通。对于丁信而言，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目标，而他之前冲向吴道也只是试探性的。如果能够一击必杀再好不过，如果被对方侥幸逃脱，那他也会将利刃斩向其他的修者。反正他们都要死，谁做第一个亡魂无所谓。

    丁信的速度快到极致，让黄晟通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反应。眼看丁信的长剑即将割中黄晟通的头颅，黄晟通脸色大变，但他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黄晟通身边突然伸来一只白皙的左手，将黄晟通拉到一边，硬生生从死神的镰刀下救出了九死一生的黄晟通。而伸出手的那名修者，正是黄晟通一直排斥的多情公子，慕容长风。

    看到黄晟通躲过一劫，丁信被彻底激怒了。他厉吼一声，将长剑自下而上挑起，划向慕容长风的后背。慕容长风一心只想解救黄晟通，却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丁信的面前。只听到“刺啦”一声脆响，慕容长风的衣衫被丁信划破，与此同时，长剑自他的后腰刺入，一直挑到慕容长风的后背处。随着长剑的冷光闪烁，一道鲜血凝结成的血柱喷洒而出，浸染苍穹。

    “慕容长风！”看到慕容长风为救自己而深受重伤，黄晟通怒吼一声，扶住慕容长风的双臂，咬牙喝道。

    “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看到黄晟通关切中夹杂着自责的神色，慕容长风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牵强的微笑，轻声说道。虽然他在微笑，但是那笑容中的痛苦却是掩藏不住的。

    “唉，一直以来被黄施主所不齿的多情阁传人竟然能够在他九死一生之际挺身相救，摒弃了门户间的成见，真是让人没有想到啊！”释尘望着黄晟通和慕容长风的身影，轻声叹道。

    “正邪随风去，一笑泯恩仇。也许就像慕容长风所说的那样，人生而不易，是正是邪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吴道长叹一声，摇头说道。

    听见吴道的话，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复杂的神色，陷入了沉思。正或者邪指的难道是门派吗？也许人们争论数千万年的问题今天在众人心中都有了清晰的答案。正与邪和门派无关，而真正区分正邪的往往不是世人所看到的他人尊敬或者厌弃的门派，而是人心啊！

第四百六十九章 授阵法，诛丁信

    “哈哈哈，好一个正邪随风去，一笑泯恩仇。想不到在如今的华夏大陆，居然还有你们这样透过表面的正邪而究其本质的人，你们要比华夏的那帮老家伙强出了数百倍，他们人人迂腐不堪，为了修行，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为了至强的境界，勾心斗角，甚至不惜动用一些龌龊的肮脏手段。而你们，却让我看到了华夏修者本来就该拥有的良善与纯澈，不错！”就在这时，一声赞叹从远处传来。

    听到这声突如其来的夸赞，无论小黑等人或者丁信与其手下的异域修者，皆将目光望向远处，寻找着说话之人。而在众人之中，只有游龙在听到那声话语之时面露惊喜之色，似乎认得这声音。他抬头望向天穹，好像知道对方在那高天之上一样。游龙眼中闪烁着激动，思念，欣喜等种种情绪，他的身躯甚至因为那人的言语之声而轻微颤抖，看样子他与这说话之人颇有渊源。

    时间不长，众人果然借着月色看到在苍穹之上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人仿佛自皓月中降下的一般，缓缓飘落，最后立在众人的头顶。这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身高约有七尺半，他身着黑色长衫，五官端正，看年纪约有八旬上下。一双虎目神光闪烁，炯炯有神。他头上带着一顶兽皮毡帽，一捋白须随夜风飘摆，仙风道骨，让人尊敬。此人似乎知道这里布下了阵法，所以并未踏足阵中。

    “你是谁？现在是我和这些华夏修者之间的恩怨，如果你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就赶紧滚得远远的。”看到这名如同仙人一般的老叟，丁信眉间闪过一丝凝重，他遥望天际，警惕地说道。

    “哈哈哈，你这异域的小子，我既然敢现身，就说明我不怕麻烦。倒是你，好歹也是一名至尊境的强者，对一帮华夏的后辈出手，不觉得脸红吗？”老者轻蔑地扫了一眼丁信，冷笑着说道。

    “这么说，你非要趟这摊浑水了？既然这样，那就等我解决了眼前的这帮小孽畜，再送你归天！”丁信暗自握紧了双拳，冷声说道。此时的他被困阵中，虽然他无法攻击对方，但是那天际的修者也无法对自己出手。而真正让丁信恐慌的是对方刚才言语之时明明在九天之上，但是那几句话却清晰的传到了众人的耳中，就像是在他们身边诉说一样，这等修为，让丁信心中升起浓浓的忌惮。

    “修为不高，口气倒不小。你无非就是因为被阵法所困，所以无法对我出手嘛！这个简单，让我来帮你！”老者似乎猜到了丁信心中所想，不过他却没有点破丁信心中的恐惧，而是看似要帮助丁信脱困一般，朗笑着说道。

    当老者话音落下之时，只见他伸出手掌，立掌为刀，劈向法阵。随着他掌刀的动作，一道白色掌影从其指尖冲出，最后幻化成十丈大小的利剑，斩向法阵。那利剑虽然只是老者以血肉之

    躯演化而成的光影，但却有着无坚不摧的力量。当利剑劈到阵法的光幕上时，一声“啵”的轻响传出，光幕瞬间崩碎。而后，老者张开五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老者动作轻柔，云淡风轻，好像以蛮力破开法阵并没有耗损多少内力似的。当老者手指收拢之时，被吴道打入阵中的三颗阵法原石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抽离出法阵，径直飞到老者手中。要知道，破开光幕需用蛮力，但是若把落阵石从阵中取出，而不伤害阵中的修者，就需要极深的控物技巧了。这种手段，可不是寻常人能够轻易做到的。因为稍有不慎，法阵便会反噬破阵之人和阵中的生灵，老者的做法，让众人无比倾佩。

    “居然是阵法原石，好东西呀！只可惜老朽已经摒弃阵法好多年了，即便这东西再难得，我也用不到了。小子，看样子你深谙阵法之道，这阵法原石就还给你吧。另外，你所修行的阵法的确精妙，不过还需要变通，灵活运用。对付这样的异域修者，根本用不到这么珍贵的阵法原石，你这么做，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你难道不知道阵法若修至极尽，可以开天辟地，重塑万物吗？阵者，封印与通灵也。一名臻至化境的阵法大家既可以沟通天地，又能够杀人于无形，炼化万物。这个异域的小子虽然可以免疫华夏的大多数功法，并非是他们所说的异域之力所致，而是你们没有找到对的方法。简单来说，你的阵法就足以将其诛杀，你们又何必被他逼得节节败退呢？下次若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以阵石落八卦之位，乾坤与生门和死门相对，兑艮与开门和伤门相对，离坎与杜门和惊门相对，震巽与休门和景门相对。阴眼占东南，阳眼挂西北，此阵一成，任他神佛鬼怪，都要被你炼化。八门与八卦的位置在不同的排列方式之下会造成不同的效果，千变万化，无穷无尽，足以让你受用一生，你以后慢慢研究吧。”老者将手中的三颗阵法原石抛给吴道，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说道。

    听到老者的话，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连这丁信也不知道吴道布下的是什么样的法阵，这名老者又是如何得知的？难道说，他从一开始就已经隐匿在此地观看吴道布阵和众人打斗了吗？虽然这附近山高林密，此时又是午夜时分，想要藏匿在林中的确很难让人发现他的身影。可是丁信和凌众人都是修为高深的修者，连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老者的存在，那只说明一件事，老者的修为要远高于众人。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一定听从您的教诲，用心钻研阵法。”吴道接过三颗阵法原石，对着高空的老者遥遥施礼，恭敬地说道。老者虽然只说了三言两语，但却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吴道顿悟。

    “小子，现在阵法已破，你不是要送我归天吗？那就赶紧吧，老爷子我早就活得不耐烦了！”老者对着丁信摆了摆手，朗声说道。对于丁信这种修为

    的人，老者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三番五次地阻止我教训这帮修者，难道说，你也是华夏的守护者吗？”感受到老者身上如渊似海般的磅礴灵力，丁信硬着头皮问道，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愿与对方交手，此时的他心生惧意，而且事实摆在眼前。对方的修为最起码也在至尊境巅峰，甚至还有可能更高，他若与老者交手，根本没有一丝胜算。

    “守护者？哈哈哈，我不是，不过我确实是华夏的人，就凭你刚才的举动，我就不想放任你离开。既然你不愿出手，那就别怪我老头子欺负你一个后辈了。”老者眼中厉芒闪烁，冷声说道。

    老者说完之后，猛然探出左手，拍向地面的丁信。同时，他右手做出了与之前一样的抓取动作，不过这次的目标却是丁信带来的那二十九名异域修者。那二十九名修者虽然功法不俗，但却远不是老者的对手，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反抗，便被老者那滔天的掌力束缚。而后，老者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右手猛然用力。只见那二十九名修者连求救都没喊出，便被老者幻化的掌影捏碎，化成血雾。

    见自己带来的修者被老者一击覆灭，丁信神色一凛，眼中浮现出深深地怒意与浓浓的恐惧。那二十九人都是他从异域带过来的得力干将，他们一同穿越界门，经历了无数的磨难才抵达华夏，没想到今天被老者以一人之力在眨眼间击杀，丁信的心都在滴血。不过他虽然替这些修者惋惜，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以丁信的性格，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只见他抽出利剑，迎向那只手掌。

    其实依丁信所想，对方即便修为高绝，但若是在自己全力一击之下，也定会重创对方，但是，他还是低估对面这位神秘老者了。当自己的长剑与对方的掌影相碰之时，那掌影中震荡出一股无匹的巨大力道，将丁信的长剑节节震碎，化为粉末，飞向四周。而丁信则仿佛被施了定身的法术一般，呆愣在原地。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丁信突然双目暴突，咽喉间喷洒出一道血雨，倾漫天际。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没看到前辈的掌影触碰到丁信啊，为什么这丁信却已经被划破了咽喉呢？”小黑望着生命逐渐流逝的丁信，惊疑地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丁信想问的，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无法张口了。而这个秘密，也注定让他无法瞑目，带入九泉。

    “他是被自己的剑割破了咽喉，又被前辈以指力击碎了神识，神魂俱灭的。”就在众人猜测丁信死因的时候，突然一声朗笑从他们身后传来。

    “小？你醒啦！”当众人回头之时，发现凌已经恢复了常态，此时的他望着缓缓跌倒的丁信，一脸笑意。吴道感受着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凌，惊讶地问道。

第四百七十章 七夜圣君

    “当然醒了，否则就看不到这位前辈为我们解围了。多谢前辈相助之恩，在下北域凌，不知前辈高姓大名？”凌迈步来到老者面前，对着老者抱拳施礼，恭敬地问道。

    “凌？嗯，我云游四海的时候曾听过你的名字，当日万灵星域的强者来袭，你凌小友以一人之力独挡数位圣子圣女，战绩凛然，早已名声在外。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啊！”老者笑道。

    “小，你怎么知道丁信是被自己的剑斩杀的，为何我什么都没看见啊？”小黑见凌已经退出通神境，而且在他身上好像多了一分让自己无法看透的沉稳和自信，自然十分高兴，开口问道。

    听到小黑的询问，凌神秘一笑，他扭头望向那位老者，轻声说道：“武者见其势，道者闻其形，刚才这位前辈与丁信交手之时，我们都没有看出任何端倪，而我在进入通神境以前也觉得丁信的功法十分诡异，甚至无懈可击。可是当我在通神境中驻足之后，正好看到前辈以掌力幻化万千虚影斩向丁信，也正是在那个瞬间，我终于有了一丝明悟。我们之前和丁信对敌，因为忌惮对方是至尊境强者，所以在气势上便弱了一分，武者势弱，则失了先机。而前辈乃是不世高手，其气势要远强于丁信，所以信念如虹，一往无前。我们之所以对丁信束手无策，并非他们对华夏的功法免疫，而是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注定了败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丁信应该还有一种奇特的蛊惑人们灵识的功法，让人心生惧意，所以任何与其交战的对手，若心志不坚，则必败。”

    凌顿了顿，当看到老者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的时候，他才继续说道：“而丁信之所以败在前辈的手中，是因为他蛊惑人心智的小伎俩根本奈何不了前辈，所以他才只能全力一搏。怎奈他的修为远不及前辈，所以刚才在二人交手之时，丁信才露出了破绽。虽然他只有瞬息间的失神，但以前辈的修为来说，却足以要了丁信的性命。前辈以掌影中射出的一缕精气夺过了丁信手中的利剑，用利剑划开丁信的喉咙，丁信自知命不久矣，便想与前辈同归于尽，二人的功法全部凝结于长剑之上，所以才将长剑震碎。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看看那剑柄，剑柄上应该还残留着前辈的掌纹。”

    “哈哈哈，都说你凌心思聪敏，福泽深厚，看来这传闻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啊。龙儿，你能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为师很欣慰啊！”老者对凌不吝赞美之词，扭头对游龙笑着说道。

    老者的话让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面前这位强大的老人竟然是游龙的师傅？他们一直以为这位神秘的老者只是路过而已，看到异域修者欺辱华夏众人，所以才出手相助。现在看来，他今天出手也并非偶然为之，而是担心游龙的安危。可是之前听游龙的话，似乎他的师傅并不想暴露在世人眼前，今天又怎么自己承认了与游龙的关系呢？游龙被称为道法系第一天骄，他的师傅是这位老者也不奇怪，只是，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呢？

    “师傅？怪不得我和游龙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对自己的师傅都绝口不提，原来居然是这样一位世外高人啊！”黄

    晟通拍了拍游龙的肩膀，笑着打趣道。他和游龙交情莫逆，这玩笑自然开得起。

    当听到老者是游龙师傅的时候，安洛烟美目流转，不停地打量着老者，若有所思。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安洛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她终于知道为何在之前见到老者时就感觉对方并非寻常的修者了。对方的装束让她想起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她在一本书中看到过。那是被封存在通灵阁总部的绝密孤本，里面记载了华夏各个时期能够引领一个时代的人物。只不过他们中有些人已经飞升仙域，有些人前往其他星辰，还有些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莫名失踪了。而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老者，像极了那本绝密孤本中记载的一位大能，没想到失踪了数万年的人再次出现了。

    想到此处，安洛烟对着老者微微抱拳，娇声说道：“我曾经在通灵阁的一本书中看到过这样一则记载，传说在华夏大陆上有过这样一位震古烁今的存在，他名为七夜圣君，是数万年前的天授传承之人。此人喜欢身着一袭黑色长衫，头戴毡帽，一身道法横推九州，从未遇到过敌手。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前辈突然间于华夏销声匿迹了。我想，那位七夜圣君应该就是前辈您吧？”

    “唉，那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你这小丫头应该在通灵阁的地位不低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所说的这则传闻在通灵阁中应该属于绝密记载，能够看到这些文字，说明你也不简单啊！想当年我和你们通灵阁的大上任阁主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我们经常推心置腹，秉烛夜谈直至天明。没想到，世事变迁，人生无常啊！”老者默认了自己七夜圣君的身份，对着安洛烟轻声叹道。

    “前辈，原来您也是修道者啊，怪不得能够培养出游龙兄这样出色的弟子。只不过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赐教。我们修道者的修为臻至一定境界的时候，都会步入道法归一的境界，那时每个修道之人都会选择一件器物，我体内温养的器物乃是于一处绝地中得到的圣灵钵盂，而我和游龙兄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却还不知道他体内温养的到底是什么，不知前辈可否明示。”黄晟通笑着问道。

    “这个啊，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当年游龙在十三岁时便达到了道法归一的境界，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传人，便想着什么器物最适合他。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幽冥大地狱的第七层中发现了一头修行百万年的绝世凶兽，十枭恶龙。这种生灵原本是龙族后裔，后来它们为了自己的私欲，背叛龙族，自立门户。它们脱离龙族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附近的星辰深受其害，但因为十枭恶龙一族的血脉之力极其强横，所以人们只能忍气吞声。再后来，他们的恶行终于触怒了天道圣威，使得天道降下神罚，将十枭恶龙一族举族覆灭。不过当时十枭恶龙的族长功参造化，用傀儡术替自己挡下了灭顶之灾，而后又用转生术继续轮回。有传言称，当他十世轮回圆满之后，将会于仙人境更进一步，迈入传说中的永恒境界。这件事情让星域中各大势力极度恐慌，所以才有了那场声势浩荡的屠龙之举。也正是因为那件事，身为神隐一族的龙族为了避免受到牵连，才举族隐退

    ，在万灵星海中销声匿迹。而十枭恶龙也在最后一世轮回的时候被一名女子寻到，并且将其镇压在幽冥大地狱的第七层中。说也奇怪，那名女子身着婚袍，身后却跟随着一群身着丧服的修者，来历十分神秘。后来我才知道，她们被称为穿越洪荒的献祭者。”七夜圣君遥望星空，轻声回忆道。

    七夜圣君回忆半晌，继续说道：“那名女子将十枭恶龙镇压在幽冥大地狱的时候，担心它再次为祸人间，便以莫**力炼化了十枭恶龙的修为，使得它跌落到了仙人境的第二个大境界。其实这名女子最初的想法是直接将十枭恶龙击杀，但是十枭恶龙毕竟是龙族，而龙族又是华夏的图腾，若真当着宇宙中修者的面屠了它，必将惊起滔天骇浪。所以，她只是削弱了恶龙的修为。”

    “那后来呢？这又与龙兄体内温养的器物有什么关系？”众人见七夜圣君的话戛然而止，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小黑迈步蹭到七夜圣君面前，贱兮兮地问道。

    “后来，我因为追寻一些事情，恰好抵达了幽冥大地狱，在幽冥大地狱的第七层中遇到了苟延残喘的十枭恶龙。那位女子虽然顾忌十枭恶龙的龙族身份，可是我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于是我倾尽全力与十枭恶龙一战，最终取出了他的内丹，也就是世人俗称的龙元。龙元本是十枭恶龙一身的精华所在，而它又是历经了十世轮回的龙族，虽然并未圆满，但它的龙元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消受的。所以，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来炼化龙元之中的戾气，使得龙元仅有纯粹的精华，而没有凌厉的煞气。之后，我便把龙元送给了游龙，成为了他道法归一境界之后，体内的温养之物。”七夜圣君轻声解释道。

    “怪不得当初翼人族的圣子明音在和游龙兄交手之时心生怯意，原来不仅仅是因为游龙兄修为强绝，更是因为他体内的龙元归属龙族，对翼人族有着天生的压制作用。所以明音才不敌龙兄，在神武台上一败涂地，铩羽而归。”凌想起当日游龙和翼人族交手的场景，终于明白为何明音那么惧怕游龙了。同时凌也暗自吃惊，十枭恶龙处在仙人境第二个大境界，却依然被七夜圣君所俘，那么这七夜圣君会有多么强悍？最起码，应该也是仙人境第二个大境界的高手吧？

    “小子，你也不错嘛，游龙体内虽然温养着龙元，但那毕竟不是身体的一部分，想要将十枭恶龙的龙元与自身完全融合，还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可你不一样，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接受过龙血传承吧？龙血传承与天授传承之人相合，对你大有裨益，前途不可限量啊。”七夜圣君盯着凌，仿佛要将凌看穿一般，他眼中神光隐现，轻笑着说道。

    “前辈果然目光如炬，我的确接受过龙族一位前辈的指点，得到了龙血传承。对了，我刚才听安师妹说您也是天授传承之人，而我之前听说天授传承之人都会遇到传承劫，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凌对着七夜圣君微微抱拳，朗声问道。

    “这件事......按理说我不应该对现在的你言明，不过既然你问到我了，那我就告诉你一点吧。”七夜圣君听到凌的话，眉宇间闪过犹豫之色，沉声说道。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万古迷局困苍生

    “难道说，真的像诛荒前辈和先生所说的那样，根本没有什么传承劫吗？”看到七夜圣君凝重的神色，凌心中一动，他对着七夜圣君抱拳颔首，试探着问道。

    凌的询问让七夜圣君略显意外，他若有深意地看了看凌，而后仰头遥望天际，沉声说道：“的确，世上根本不存在传承劫，而历代天授传承之人的消失也和所谓的劫难并无关系，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谋划，企图将天授传承之人的失踪伪装成一场劫难而已。当年的我也正是因为被一股神秘势力逼迫，所以才不得已逃离华夏，消失在华夏修者的视线之中。那方势力的修者功法极其强绝，而且善用时间与空间之力，就连他们中的一些小喽也在至尊境巅峰，而他们的头目大都是仙人境的强者。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们的领头之人，但想来那领头人的修为定不是我等能够抗衡的。”

    七夜圣君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纵横星海，一直在暗中追查当年想要擒住我的那些背后势力，但都一无所获。直到这次万灵星域的入侵，我才有了些许眉目。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查到核心的东西，但我有种预感，当我们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动荡抽丝剥茧之后，得到的真相绝对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震撼，那幕后之人也一定图谋甚大。正因为如此，我才一直叮嘱游龙，不要将我的身份泄露出去，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我能够安心追查真相。而这，也是我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的原因。不过，既然你已经搅入这趟浑水中了，只能小心行事，多加提防了。”

    “这么说，此番蛊惑万灵星域的入侵与当年追杀前辈的那两方人马是同一股势力了？万灵星域侵扰华夏是为了那五把散落在华夏的天阙之匙，可是他们捉拿天授传承之人又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如诛荒前辈所说，天授传承之人也是开启亘古天阙的钥匙吗？如果天授传承之人也是钥匙之一，那为什么他们不仅仅要擒拿一个天授传承之人，而是对每一代的天授传承之人都要下手呢？或者说，他们是否想从天授传承之人身上获取什么秘密！这些背后的势力足迹遍及整个星海，万灵星域，幽冥地狱，华夏，归墟，甚至可能与仙界和异域还有瓜葛，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凌叹道。

    “你能联想到这么多，说明你还不算太愚钝。万灵星域的入侵是他们利用傀儡惊扰华夏的一种手段，而当初追杀我的人却是幕后黑手真正的门人，所以，他们对于华夏是否陷入混乱漠不关心，对他们来说，华夏能否在万星势力的压迫下覆灭根本不重要，而他们的目的仅仅是扰乱华夏修者的视线，如果华夏能够在那些傀儡的入侵下分崩离析，那对他们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就算他们不能对华夏造成威胁，只要能让华夏修者人人自危，那么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而他们进入归墟和幽冥大地狱应该也是因为那里埋藏着什么东西，或许就是天阙之匙。至于这次仙域的众人下界和异域入侵到底和那双幕后黑手有没有关系，没有证据，我也不好妄加猜测。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幕后黑手是在布局，而且是在布一场惊天动地的绝世大局。这场大局关乎华夏的存亡，关乎星海各域的未来，甚至关乎整个宇宙。这场局牵扯甚广，各域领主，星辰皇者，自太古沉睡至今的老怪物

    ，甚至是仙人，守护者，乃至万民苍生，都在幕后黑手的算计之中。而在黑手布局的同时，也有许多正义之士在暗中与其博弈，他们试图阻止幕后黑手，除却这两方势力，其中还搅进了多方巨擘，他们互相之间你来我往，都想主宰未来的大世，统领苍生。许多老鬼根本不在乎天下百姓的生死，对他们而言，百姓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任其摆布。”七夜圣君摇了摇头，轻声叹道。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调查华夏乃至星海动荡的真相，得到的消息远比他说出来的要多很多。

    “既然幕后的势力对天授传承之人心怀不轨，那小岂不是有危险？”听到七夜圣君的解释，小黑等人眉头紧皱，担忧地说道。凌自从出世之后就没消停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们担心以凌的性格迟早会被那些幕后之人盯上，凌本就是天授传承之人，如果再与幕后黑手起冲突的话，很容易让他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如今的星海暗流涌动，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格外谨慎。

    “放心吧，那些人即便知道凌天授传承之人的身份，也不会现在就贸然出手。第一，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凭凌的修为，若想让他引起幕后黑手的注意，并且亲自对凌出手的话，基本不可能。因为凌太弱了，弱到让那些人提不起一丝兴趣。要知道，他们手下的一个小头目都是仙人境的强者，你说那个幕后黑手会处在什么境界？换句话说，凌在他们眼中与蝼蚁无异，他们不会在凌身上浪费时间。第二，我猜测华夏除了天阙之匙以外，还埋藏着许多的秘密，或者是禁制。你们想，以幕后黑手那么强横的修为，想要来华夏寻觅天阙之匙只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但是他为什么三番五次蛊惑他人侵扰华夏，而自己却迟迟不出手呢？所以，我感觉这片土地上应该有令他恐惧的东西，所以他才借他人之手行苟且之事。”七夜圣君看了看小黑和凌等人，摇头说道。

    虽然七夜圣君的话并无贬低凌的意思，但是却让凌等人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连七夜圣君这等修为的高手都对那幕后之人讳莫如深，可想而知，关于亘古天阙这趟浑水要比他们想象的深太多了。不过换个角度去想，这未免也不是件好事。因为他们根本不在意凌，就给了凌和华夏众人修行的时间，凌现在的确没有资格探究种种事端背后的真相，但他若成长起来，就不一定了。

    看到凌等人沉思的表情，七夜圣君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的目的，以后行事就要更加谨慎了。好了，你们的族人来了，我也不便久留。临走之前，我还得嘱托你们一些事情，今天我出手相助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危，实属迫不得已，所以希望你们不要将我的身份和我来过此地的消息告知你们的族人。天涯路远，浮生若梦，我们有缘再见吧。”

    七夜圣君倒也洒脱，他说完之后，猛地一甩袖袍，只见一道青烟飘动，那道身影在斑驳的月影下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此处只剩下了一地碎裂的骨肉、丁信的尸体以及凌等人的身影。

    “小，你觉得这七夜圣君达到了什么境界，怎么感觉他比赤罗前辈的修为还要强横呢？”小黑望着突然消失在密林中的七夜圣君的身影，迈步走到凌身边

    ，轻声问道。

    “赤罗师傅只是至尊境的强者，七夜前辈却与仙人境第二境界的十枭恶龙交手而不落下风，想来，七夜前辈恐怕早已经步入了仙人境，但具体达到了什么境界，我也不知道。”凌摇头说道。

    “小，游龙，槿萱，你们在哪里啊？”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突然从远方传来阵阵呼喊之声。那声音沧桑浑厚，中气十足，一听便知喊话之人修为强绝，而说话之人正是神武学院的荆奕。

    “荆前辈，我们在这里！”听到荆奕的呼唤，凌连忙将手扣在嘴边，对着远处高声喊道。同时凌也对七夜圣君的修为更加佩服，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就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的灵识太可怕了。

    “小他们在那边！”荆奕等人的耳力极好，虽然相隔很远，可依旧听到了凌的回应。荆奕面色一喜，听凌的声音似乎并未受伤，这就让他安心许多了。想到此处，他冲着身后的叶如玉等人点了点头，一行人朝着凌声音传来的方向急速飞去。

    自从店小二张华将凌等人被伏击的消息告知荆奕等人之后，他们没有耽搁，而是直接奔赴山腰，试图寻找到那些埋伏在山中的修者。那些人与山下伏击凌的人属于同一势力，找到他们，或许就能寻到凌等人的去向。可是当他们抵达半山腰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也许是因为他们见店小二迟迟未归，而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逃之夭夭。见众人扑了一场空，荆奕心中更加焦虑，如今五年之约的盛会将至，神武学院偏偏在这个时候有十数名弟子被伏击，而且还是神武学院最为出色的一群弟子，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荆奕不仅没法对老院长交代，更对不起失踪弟子的家族。荆奕的修为不及鹿叟与鹤翁，所以并没有本领还原当时所发生的情景，他只能依照张华所说，顺着凌等人离去的方向一路追了下来。

    人们一边追寻凌等人的足迹，一边大声呼喊，希望凌等人可以听到。他们足足前行了数百里，终于得到了凌的回应。荆奕面带喜色，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闪电一般射向远方。

    “小，你们没事吧？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凤麟学院的山脚下对我神武学院的弟子出手！要是让我知道了他们的家族，我一定替你们讨回公道。”荆奕眼底闪过厉芒，冷声问道。

    “荆前辈，是我们太过大意，让众位前辈担忧了。这些人并非华夏的修者，而是......异域的人！”凌扭头看了看地上被七夜圣君捏爆的二十九名修者，以及早已断绝生机的丁信，轻声说道。

    “什么？异域！”听到凌的话，三大学院的院长和在场的族长以及掌门人皆面色难看。如果是华夏有人对神武学院心存歹意，那还好说，但如果异域的人在华夏出现的话，事情就不简单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我听。”荆奕面沉似水，他眉头微皱，沉声说道。

    于是，凌将从醉梦居出来，到被人伏击，再到将丁信等人击毙的事情娓娓道来。不过他并没有提起七夜圣君，而是略过了七夜圣君的出现，从头到尾对荆奕讲述了起来......

第四百七十二章 正道之愚，邪道之善

    听完凌的讲述，一众修者表情各异。虽然凌将他们十五人与丁信交手的过程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但是在场的修者皆是独霸一方的狠角色，即便此时的丁信早已冰冷，可他们依旧能够从丁信的尸体上感受出他的修为。一名至尊境的修者，居然被一群困龙境的后辈击杀，而且还是一击毙命，让人们心中疑惑丛生。只是身为当事人的凌等众修者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其他人也不好发问。昆仑妖王、荆奕和白悠等人望着凌众人的脸庞，眼中神芒闪烁，若有所思。而天玄门的门主上官鸿志则隐在人群中，望着凌的身影，脸色阴晴不定。他暗中握紧双拳，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无论凌所说的事情是真是假，此子都留不得。回想起当初在十万大山中凌的表现，上官鸿志心中凝起一股寒意。他是华夏正道门派之首，天玄门的掌舵之人，在世人眼中是俯瞰众生的存在，其眼光十分毒辣。上官鸿志有种预感，如果放任凌成长下去，他很可能会制霸整个华夏，成为立于云端的那一类人。只是凌现在为神武学院的红人，若想将其置于死地，恐怕还需要从长计议。

    “父亲，孩儿让您担心了！”看到隐在人群中的黄昕阁主黄骥焦急的神色，黄晟通连忙紧走两步，来到黄骥面前恭敬颔首，轻声说道。虽然他并没有继承黄骥的衣钵，但他毕竟是黄骥的独子。

    “哼，你眼里居然还有我这个父亲，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看来我应该回去好好祭拜一下先祖，谢谢他们的照拂，让你还把我当父亲。”黄骥虽然担心黄晟通，但老头子死要面子，嘴硬的很，冷声讽刺道。

    “黄阁主，按理说我身为外人，本不该掺和你们的家事，只是晟通这孩子根骨奇佳，乃是万里挑一的道法天才。我们身为长辈的不过是希望后辈能够在自己的领域有所建树，他喜欢习武修道，或者钻研阵法，都是他的自由。黄阁主，我看你并非迂腐之人，怎么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呢！”荆奕看到黄骥对黄晟通的态度，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对着黄骥抱拳施礼，又看了看黄晟通，劝解道。

    “我黄昕阁一直以阵法闻名于世，这逆子不仅摒弃祖辈流传下来的阵法，还转投神武学院修行道术。荆院长，我并非对贵学院存有偏见，只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这么做，让我百年之后如何对九泉下的列祖列宗交代呀！”望着黄晟通手足无措的神情，黄骥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其实在黄晟通小的时候，黄骥对这个儿子极尽宠爱，没想到黄晟通长大以后竟然对他说不想修行阵法，儿子的理想与自己的期望背道而驰，让老头子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况且黄骥性子烈，对于黄晟通的选择，黄骥甚至想一怒之下将其逐出黄昕阁，与之断绝父子关系，后来在黄母的劝解下，才作罢。

    “长风，你过来吧，你身边的少侠都是正道人士，你一个被世人所厌弃的多情阁修者与他们在一起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虽然我们多情阁行事坦荡，无畏人言，但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难免会以此大做文章，说你蛊惑这些少侠。为了避免无谓的口舌，你还是尽早与这些少侠们划清界限的好啊！”多情阁主慕容怀冲着人群中的慕容长风摆了

    摆手，目光扫过上官鸿志等人，不屑地说道。

    多情阁的名声在华夏的确不怎么好，但是通过接触，凌发觉慕容长风虽然风流好色，但却是值得深交的血性汉子。现在听到慕容怀的话，凌更加确定，多情阁并非世间传言的那样，都是一些淫邪奢靡之辈。虽然多情阁的修者行事乖张，可凌依旧从慕容怀的言辞中听出了些许无奈的味道。华夏的名门世家多如牛毛，几乎所有的家主都对正邪的立场极为看重，多情阁于华夏存在了数十万年，在这些年中，他们所遭受的非议和白眼自不必说。没有人愿意天生做一个恶人，也没有人愿意背负骂名过一辈子。而多情阁的地位却又偏偏无法洗白，所以慕容怀才叮嘱弟子少与外人交往。

    “长风兄，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黄某以前对多情阁多有误会，今天一来向你道歉，二来向你道谢。如果以后长风兄有需要在下的地方，黄晟通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黄某有嗜酒如命的陋习，如果以后长风兄想要喝酒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黄某一定陪长风兄一醉方休。”黄晟通见慕容长风想要离去，连忙紧走两步，对慕容长风抱拳道谢。黄晟通知恩图报，早已对门户偏见无感。

    看到黄晟通的动作，黄骥微微一愣，面色很不好看。黄晟通虽然没有继承他的衣钵，但毕竟是黄昕阁的修者，黄昕阁身为正道四门之一，而黄骥的独子却与多情阁的传人交情莫逆，让他这个掌门人在天下修者面前有些难堪。虽然黄晟通的所作所为在黄骥看来有些大逆不道，但是黄骥这次却没有当众斥责黄晟通，而是面沉似水地问道：“你说是慕容长风救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黄骥并没有当众呵斥自己，黄晟通连忙对着黄骥抱拳颔首，将自己与丁信交手，险些被对方击杀，慕容长风出手相救，并且因为对自己施以援手而被丁信重伤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哼哼，你黄晟通身为黄昕阁的弟子，居然不敌异域的歹人，而且还奢求邪门歪道出手相救，我看，你也不配成为正道弟子了。”听到黄晟通的讲述，天玄门门主上官鸿志冷哼一声，揶揄道。

    “黄晟通配不配成为正道弟子不是你说得算的，你天玄门也代表不了整个华夏的正道人士。况且黄晟通乃是我们黄昕阁的人，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黄骥面色一沉，针锋相对地说道。

    黄骥虽然为人刚烈，性如烈火，但他却不是恩怨不分，是非不明的人。慕容长风是多情公子也好，是凡俗百姓也罢，只要他救过黄晟通，那就是他们黄昕阁的恩人。即便黄骥对多情阁颇有微词，也不会恩将仇报，以怨报德。而且天玄门虽然贵为华夏正道四门之首，可是他们暗地里做过的那些卑劣勾当黄骥也有所耳闻，此刻听到上官鸿志的冷嘲热讽，黄骥自然不甘示弱，沉声回击。

    黄骥说完之后，并没有理会上官鸿志被噎得如同猪肝一样的脸色，而是转头望向慕容长风和慕容怀，抱拳说道：“慕容阁主，长风小友，今日之事是我黄昕阁承了多情阁的恩情，如果没有长风小友不计前嫌的出手相助，后果将不堪设想。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虽然不喜阵法，经常惹恼我，但他

    毕竟是我黄骥唯一的血脉。多情阁的这份恩情黄某将铭记于心，如果日后多情阁有需要黄某援手之处，黄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而后，黄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黄豆大小的白色丹药递给慕容长风，感激地说道：“这是我黄昕阁秘制的疗伤圣药，赠与长风小友疗伤之用。”

    “多谢黄前辈赠药之恩！”慕容长风从黄骥手中接过丹药，颔首说道。而后，慕容长风将丹药持在手中，一仰头，将丹药吞下，在此过程中，慕容长风并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者怀疑，根本不在乎这枚丹药是否有毒。慕容长风这么做无疑引得一众老者暗自点头，无论是白悠，还是昆仑妖王，在看到慕容长风的动作后，纷纷暗自赞叹，这慕容长风虽然出自多情阁，但却光明磊落，是条汉子。

    “哼，你们黄昕阁居然因为多情阁救了你家公子一命便主动示好，如此自甘堕落的行径真是让人佩服啊！黄骥，你又怎么知道那慕容长风不是蓄意为之，其目的就是为了博取你们黄昕阁的好感呢？自古正邪不两立，如今你们却和多情阁这种邪门歪道混迹在一起，看来，我有必要怀疑一下你们黄昕阁是否已经与这些魔道沆瀣一气了！”上官鸿志冷冷地看着黄骥与慕容怀，沉声讽刺道。

    “上官门主，你的言辞有些过了吧！知恩图报，天经地义，况且你口中的正与邪也许并不是别人所认同的。你们人族自统领华夏以来便一直诛杀妖族，夺取我妖族同道的内丹，难道说你们人族就是邪，我们妖族就是正吗？浮生乱世，那些所谓的正与邪，善与恶其实并没有明确的界定，希望上官门主守持本心，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执念而堕入魔道啊！”听到上官鸿志的话，昆仑妖王眉头微皱，对上官鸿志轻声说道。

    其实若是其他人对上官鸿志这么说话，估计上官鸿志早已怒不可遏了，但对方是昆仑妖王，上官鸿志不敢反驳。对方久居昆仑无尽岁月，是凡尘中受人敬仰的智者，上官鸿志不敢拂逆。

    “多谢妖王提醒，晚辈记下了。”上官鸿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昆仑妖王说道。而后，他扭头望向荆奕和叶如玉等人，开口说道：“既然诸位的门人都已经找到，那我们天玄门就先回凤麟学院休息了，如今五年之约的盛会将至，我们还得养精蓄锐，就不奉陪了。”上官鸿志说完，一甩袖袍，带领着门人弟子扬长而去。

    “白前辈，这......”荆奕望着上官鸿志离去的背影，对着白悠欲言又止。

    “如今华夏暗流涌动，希望这上官鸿志不会起什么异心吧！”白悠似乎猜到了荆奕心中所想，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叹道。

    “诸位，既然各位少侠并无大碍，咱们现在就赶回凤麟学院吧。今日之事是我凤麟学院疏忽，让各位少侠受惊了。我凤麟学院一定会吸取这次的教训，严加防范，势必保证盛会如期举行，请各位同道放心。”叶如玉对着诸方势力抱了抱拳，面带愧色地说道。

    见叶如玉如此郑重的道歉，其他人也纷纷还礼，安慰叶如玉此事并非凤麟学院之过。一番相互吹捧的场面话之后，人们朝着凤麟学院浩浩荡荡地疾行而去。

第四百七十三章 良善之人，自有天顾

    当众人回到凤麟学院的时候，已近丑时末，各方势力纷纷向叶如玉告辞，回到各自的居所休息。而凌则来到荆奕和白悠的房间，将房门关紧之后，凌同两位老者密语了近一个时辰，才告辞离去。而后，凌坐在山巅修行体悟，直到天明。时间不长，东方天际突现一抹惊鸿，天刚破晓，刺目金芒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激射而出，闪耀天际，照亮了整个红尘。凌立在山巅，遥望云霞中的丹灵，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自从昨夜凌进入通神境以后，发现自己的灵识要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他微闭双目，将神识散出体外，感查天地。三十丈外的一颗参天古树上，两只松鼠正香甜地嚼着松果，在这棵古树附近，一条头上长有触角的灵蛇正迎着朝霞吞云吐雾，吸食着天地中弥漫的浓郁灵气。三十丈的距离，不靠双眼，仅仅用灵识便能将一切都清晰捕捉，放在以前，是凌从来不敢想象的。

    “凌兄，早啊！”当凌将最后一口浊气吐出，正想收功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爽朗的笑声。凌扭头望去，发现游龙正站在不远处，在朝阳的沐浴下长长地伸着懒腰，对凌说道。

    “早啊，游龙兄。”凌见游龙一脸微笑地望着自己，连忙脚踏八卦之位，将《落仙诀》心法的最后一式由心田贯及四肢百骸，感受着灵气滋养着周身的奇经八脉，凌收功而立，转过身来。

    “昨夜经过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回来以后睡得格外香甜，原想着起床后便邀请凌兄去吃早茶，却听吴兄说你彻夜都在此地修行，所以我便赶到这里来了。”见凌收起功法，游龙轻笑道。

    “哈哈哈，昨晚侥幸进入通神境以后，突然对天地大道有了更深的感悟，便想着趁那股意识还未消失的时候融进修为之中，所以才在此地修行。”凌迈步来到游龙身边，朗笑着说道。

    “凌兄不愧为武学系最为出色的修者，不仅能够驻足通神境，更是可以随时随地的感受天地大道，实在让我羡慕啊。”游龙望着凌身上还未消散的淡淡金光，由衷地赞叹道。虽然他和凌早已相识，但却并没有深交。直到昨夜，众人一同并肩作战之后，他们才算真正的成为了好友。如今见凌抓住一切闲暇时间刻苦修行，游龙对其更加钦佩。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天才，而所有那些闪耀的人生不过都是夜以继日的枯燥与傻子一般坚信且执着的努力付出后才得到的。虽然凌的年纪要比游龙小上许多，但他身上却带着一股许多人都没有的韧劲，所以，很多时候人拼的不是天赋，而是努力。

    “游龙兄谬赞了，你身为道法系的天骄，不也一直在暗中不停地积蓄力量，才厚积薄发的吗？”凌和游龙相视一笑，轻声说道。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是同一类人，为了理想奋不顾身的人。

    “现在距离盛会召开还有几天的时间，

    不知道凌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游龙迈步走到山顶的边缘，望着逐渐升起的金色烈日，对身边的凌轻声问道。

    “这几天的打算倒还没有，不过今天我却要下山办一件事。”凌回想起昨夜的遭遇，一阵后怕，如果不是七夜圣君出手相救，估计他们此刻早已化为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了。而凌除了要感谢七夜圣君之外，还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醉梦居的店小二，张华。虽然他与张华素不相识，但是对方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去凤麟学院报信，这份恩情，便值得凌再临醉梦居，向张华当面致谢。

    “看来咱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啊，虽然神武学院的长辈找到我们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可是我们欠那位店小二的恩情却还是要还的。”听到凌的话，游龙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朗声说道。

    昨夜凌归来的时候已经将异域修者混入华夏的事情对荆奕和白悠讲述了一遍，以凌目前的修为来说，想让他在异域的大军来袭之时力挽狂澜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异域之人行踪隐秘，华夏的修者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异域强者侵入了华夏，他们都处在什么境界，此番入侵华夏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些都是华夏修者所不了解的。所以，很多事情，凌只能如实相告，但真正去想到解决之法，就要交给那些老辈修者了。而在凌和两位老者密谈的时候，他们也将张华冒死报信的事情告诉了凌，他们也很奇怪，张华和凌素昧平生，为何愿意冒着这么大风险去做这种事。

    凌虽然一夜未眠，但是身为困龙境的修者，即便数日不眠不休，也不会让凌产生太沉重的疲惫感。凌收拾了一下衣衫，回到住处洗了个热水澡，便和游龙、易寒、吴道等人前往醉梦居。在他们离开凤麟学院的时候，凌还特地叫上了慕容长风。经过昨天的事情，凌觉得慕容长风是个值得结交的人，他虽然是神武学院的弟子，但是却并非某一世家的传人，所以世俗的正邪善恶根本无法约束他。而且以他的性格而言，即便天下人都反对，只要他认准的事情，也依旧会一往无前，继续为之。就这样，原班人马一行十五人朝着山下的醉梦居疾行而去。

    此时刚进卯时，醉梦居的店门也才打开不久，人们来到醉梦居楼前的时候，正好看到店小二张华在收拾杂物，准备营业。当张华看到凌等人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迎了上来。

    “这位少侠，你们昨天晚上没事吧？”张华昨夜向凤麟学院的前辈们报信之后，也随同一众修者赶往山下，虽然最后找到了凌等人，但是张华却自知身份低微，并没有上前同凌打招呼。

    “多谢小二哥惦念，我们并无大碍。说起来还要多谢小二哥呢，如果不是你连夜上山，告知学院的前辈我们被伏击，恐怕我们还不一定能够完整地站在这里呢！”凌对着店小二抱拳谢道。

    “少侠这不是折煞小人了嘛，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昨天那群人凶神恶煞地围攻你们，意图对你们不利，我知道各位少侠都是来南荒参加盛会的高手，是好人，而我一来没有修为，二来心思愚钝，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不过我却知道你们都不是坏人，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将你们的遭遇告知学院的前辈，这是我应该做的。”店小二见凌如此客气，连忙鞠躬，受宠若惊地说道。

    “哈哈哈，小二哥谦虚了。对了，正好我们都还没吃早饭，不如劳烦小二哥给我们上一些酒菜吧。”凌说完，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虽然店小二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但是同行的修者却看到，在凌触碰到店小二的时候，将一股精纯的内力输进了店小二的身体之中。那股内力是凌修行近二十年才累积下来的，足以让店小二延长三十年的寿元。

    “对呀，正好我们都还饿着肚子，就麻烦小二哥了。”看到凌的动作，游龙和吴道等人也纷纷走上前来，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将自己的内力逼出一部分，输给店小二。

    在场的众人皆身负修为，他们对内力的掌控极为精妙，虽然众人在店小二体内灌入了数股内力，但是它们彼此之间却并不排斥，反而逐渐相融，为张华增长了足足一百五十年的寿命。凌等人不是神，操控不了别人的生死，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善良的百姓，凌一行人却可以让张华身体强健，病不缠身。而后，几位女子也各自掏出了一些碎银塞进店小二的手中。她们心思细腻，知道张华作为红尘中的普通人，除了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外，还需要安身立命的本钱。而且几位女子都十分聪慧，她们并没有将大把的金银赠给张华，而是挑选了一些碎银给他，以免为张华招致杀身之祸。

    张华看到一行人对自己的善意，表情显得有些局促，他数次想要拒绝，都被凌等人打断了。无奈之下，张华便想跪谢凌等人。然而，当他刚刚有所动作，又被凌搀扶了起来。

    “小二哥，你不用有什么压力，我们这么做完全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像你这样的良善之人，自会有老天眷顾的。这些碎银，也是你应得的。”凌说完，迈步朝着醉梦居的大堂走去。

    看着凌等人的背影，张华向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深鞠一躬，嗫嚅着说道：“谢谢！”

    就像凌所说，店小二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会遇到修行路上的阻碍，不会和独霸一方的高人称兄道弟，更体会不到修行的快乐与苦楚。但他却是自由的，纯澈的，他心地善良，没有杂念，虽然经历着红尘中柴米油盐的羁绊，却也享受着修行人享受不到的平淡与温存，并且乐在其中。

    凌以神识感受到张华有些手足无措却满怀感激的情绪，轻声叹道：“小二哥，希望你一世无忧，此生安康！”

第四百七十四章 叶千柔

    众人吃过早饭之后并没有在醉梦居停留，而是与张华打过招呼后，便返回了凤麟学院。凌等人也没有将为张华灌入内力的事情告诉他，店小二只是一个寻常人，一生只求平淡安稳，凌不想因为这件事而使张华平静的生活中泛起波澜，从而影响他的心性。有些人自出生的时候开始，命运的轨迹便已经注定了，强行干预他人的生活乃是不义之举，凌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并未对店小二多言。

    现在距离盛会召开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在盛会召开在即的这段日子里，凌等人也纷纷收敛了心思，一心悟道。三大学院的盛会不是平日里弟子间的相互切磋，而是三大学府的高手在天下修者面前展露修为，各显神通。神武、凤麟、风雷三所学院呈鼎足之势傲立于华夏大陆之上，他们的弟子代表着华夏年轻一代的至强力量。而且此届的盛会也不同于从前，以前的盛会只是三大学院弟子间的相互切磋，但是凌最近听到传闻，在这次的盛会中，各大世家的传人和圣地的圣子圣女、皇族的皇子等少年豪侠也会参与到这场盛会之中，高手如云的参赛者让三大学院的弟子压力顿生。

    若是外面传来的风言风语，或许凌并不会过多在意，但是说出各方势力均会派遣弟子参战的消息是出自古轩之口。古轩为神武学院的教师，他既然能对凌说出这番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华夏有句古话，“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所以，在盛会之期渐近的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摒弃杂念，争取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以迎接即将到来的盛会，与天下豪侠在台上争雄。

    然而，就在盛会召开的前一天晚上，突然有一位“不速之客”闯到凌的住处。也正是因为她的到来，让凌等人平静的生活泛起了点点涟漪。直到此时，凌才意识到，自己将步入红尘了。

    来人是一名女子，她身材高挑，约有七尺五左右。这名女子皮肤呈小麦色，世人都说一白遮百丑，但是此女子却用自己的倾世容颜否定了这句话。女子长着一对新月眉，眉角略微垂下半分，犹如初月。一双桃花眼迷离似醉，勾人魂魄。小巧的琼鼻点缀在樱桃玉口之上，她鼻梁高挺，整张面庞极具立体感，好似从画中走出的仙宫玉女，一颦一笑间仿佛都荡漾着阵阵仙气。女子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裙，将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彰显的淋漓尽致。蓝色长裙的衣领处开口很大，露出大片的雪白。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引人遐思。在华夏大陆，凌所认识的人中，敢如此打扮的只有安洛烟。

    最让凌等人惊讶的是女子的双眉和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眸，新月眉的女子大多冰雪聪明，独立果敢。而那一双桃花眼则更是将女子衬托得如同诱人的极品尤物一般，她的瞳孔黝黑明亮，宛若珍珠。女子若不笑的时候，一双深邃的眸子媚态尽显，而笑的时候却好像一轮弯月，让人心神激荡。女子周身弥漫着一股慵懒的气息，时而楚楚可怜，时而魅惑众生，时而圣洁高冷，让人应接不暇

    “请问，凌道友在吗？”女子走进凌几人的院落，对着院中的释尘轻声问道。女子的声音好似仙乐，妩媚婉转，余音不绝。虽然释尘乃是出家人，但依旧有片刻的失神，让他沉浸其中。

    “哦，凌道友在房中修行，我这就去将他叫出来。”经过短暂的失神，释尘突然惊醒，他面色微红，对着女子微微抱拳，轻声说道。与此同时，释尘心中暗叹，此女子好深厚的媚功啊。释尘本身是天生佛骨之人，与佛相近，世间不乏容貌倾城，气质绝艳的女子，但她们对释尘来说都如红粉骷髅，与世间生灵无异。但这女子仅仅一句话就让释尘险些无法自拔，可想而知，对方绝不简单。

    看到释尘坦然自若的神色，女子也暗自吃惊。她对自己的媚功格外自信，却没想到面前这位僧人虽然也有一瞬间的心神失守，却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恢复常态，看来，这名僧人也不可小觑。

    “小和尚，发生什么事了？”就在此时，小黑从房中走了出来，笑嘻嘻地问道。当他看到释尘对面的这位女子的时候，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眼中泛起无数的小星星。小黑迈步来到女子面前，用自以为十分帅气的方式对女子抱拳说道：“这位美女，你是来找我的吗？我一直以为自己行事十分低调，没想到还是被倾慕我的人发现了。”小黑摇头晃脑，一张胖脸随着身躯的摆动而轻轻颤抖。

    “去去去，你一头狗熊瞎凑什么热闹。这位美女气质如空谷幽兰，你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肯定不是来找你的。释尘小和尚为佛们高僧，所以肯定也不是来找他的。这位道友，你是来找我的吧？我叫吴道，是凌的兄长，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啊？没事情也不要紧，咱们可以一起赏花论道，煮酒品茶！”听到屋外的言语声，吴道也从房中走了出来，他扫了一眼女子，搓着双手说道。

    看到小黑和吴道的神色，女子莞尔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她来说，吴道和小黑的举动与言辞才是正常男子该有的反应。可是这二人虽然嘴上花花，眼神却极为清澈，难道......

    就在女子疑惑的时候，吴道继续说道：“我们也认识一位与道友气质相近的朋友，她叫安洛烟，是通灵阁的人。我看道友眼泛桃花，如果你不是安洛烟的朋友，也不是多情阁弟子的话，那你一定是急于找到一个人，一个可以与你结为道侣，共赴一生的人。我刚才在房中偶然听到你要寻找小，可是小已有钟情之人，自然不会加入任何势力，所以，我劝你还是考虑考虑我吧！”

    直到此时，女子才终于明白，别看面前这个无良道士和那个一脸奸猾的胖子好像沉迷于自己的美色，其实他们二人清醒的很，甚至他们在自己媚功下沉迷的时间比那个小和尚还要短，而他们之所以做出一副贪恋的神色，其实一直都是在演戏。想到此处，女子略感意外，难怪世人都说凌身边不乏震慑一方的少年英豪，连这两个其貌不扬的胖子定力都如此深厚，可想

    而知，凌在什么境界。觉察到二人在戏弄自己，女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凌和他身边的人更加的好奇。无良道士刚刚见到自己，就能猜出自己的目的，这般聪慧的修者果然值得女子倾尽全力的拉拢。

    “道兄说笑了，既然你已经猜出我心中所想，那就请把凌道友叫出来吧。我向你保证，如果你们能够帮我劝服凌道友加入我们的势力，我会带给你们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女子收起媚意，一脸正色地说道。

    “这位道友，刚才吴胖子已经对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加入任何势力。如果你是想跟我交朋友，凌举双手欢迎，但你若另有目的，还是请回吧。”凌推开房门，对院中的女子笑着说道。

    “凌道友，我想见你一面还真难啊。刚才你在房中应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诸位愿意加入我们的组织，我向各位承诺，绝对能够让四位在十年之内飞升仙域。”女子见凌走出房门，脸上露出淡淡地笑意。她玉指轻拨秀发，一股浑然天成的独特韵味散发而出，让吴道三人再次瞬间失神。女子之前的目的是想拉拢凌一人，但她现在却想将四人都拉入她的组织。

    “既然道友带着目的而来，那我们彼此之间还是坦诚一些比较好。我们连你是谁都不清楚，更不知道你身后的组织是何方势力，就算小想要加入，也要对你们知根知底吧。”吴道轻声说道。

    “吴道友果然快人快语，此前便听说凌道友身边的吴道友为人睿智聪敏，阵法高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至于我的身份嘛......以杀止战，极乐红尘，在下乃是极乐阁的传人，叶千柔。此前在易宝大会上想必各位已经见过聂承闲前辈了，当时聂老已经对华夏修者言明，极乐阁已经重出人间。我这次就是代表极乐阁而来，希望各位能够加入。”叶千柔美目流转，娇声说道。

    听到叶千柔自报家门之后，凌四人心中一动，小黑更是脸色煞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极乐阁的名头太大了，在华夏三大神秘组织，极乐阁、通灵阁和御兽王庭中，要属极乐阁最让世人胆寒。通灵阁的消息网遍及九州，无所不知。极乐阁以杀证道，神鬼难遁。御兽王庭统御万兽，铁骑惊天。极乐阁杀手的隐匿之术举世无双，暗杀手段层出不穷，他们早在太古时期就靠杀戮闯下了赫赫威名，华夏修者皆闻风丧胆，难掠其缨。就是因为极乐阁太过恐怖，令华夏各方势力寝食难安，所以才使得天下修者共同诛之。那一战惊天动地，鲜血浸染山河，日月无光。此战之后，极乐阁便在华夏销声匿迹了，直到易宝大会上，极乐阁才重新宣告出世。不过凌现在只是一名神武学院尚未结业的修者，极乐阁为何要派这么重要的人物来拉拢自己呢？

    想到此处，凌眼中闪过一丝神芒，他的嘴角弯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笑意，对叶千柔问道：“既然叶道友亲自前来做说客，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将你的真实目的说出来吧！”

第四百七十五章 说客

    听到凌的话，叶千柔微微一愣，她笑靥如花地望向凌，轻咬朱唇，媚声问道：“凌道友此话何意？我不太明白。我虽然是极乐阁的传人，但是向来有一说一，不会将自己的目的隐瞒。”

    极乐阁贵为华夏三大神秘组织之一，无数人挤破了脑袋都想加入极乐阁，做梦都想得到极乐阁的垂青，但是现在看来，凌好像对极乐阁并不感兴趣。而且看他的神色，似乎猜出了极乐阁的真实目的。可是那件事只有极乐阁的阁主、三位副阁主以及少数的长老知道，凌只是一名神武学院的修者，没有理由知道那件事才对呀？不过凌表现得如此自信，却又让叶千柔不得不重新审视。

    “叶道友，在当今的华夏大陆上，不乏惊才绝艳的少年豪侠，圣地传人。我凌虽然有些小本领，但既没有可以依靠的门派，也没有显赫的家世，就算极乐阁想要拉拢诸方势力，我想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是第一人选。在神武学院中，除却玄妙庵的端木师妹和黄昕阁的黄晟通师兄，还有铸剑世家的传人易寒和神谕卜家的卜云竹，易家和卜家在华夏大陆上虽然是中立的存在，但是这两个家族底蕴深厚，如果叶道友单纯的只是想拉拢群雄的话，他们才更有价值吧？拉拢一人和拉拢一个家族，哪个更划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所以，你来此找我的目的也不绝像你说得那样简单。”凌分析道。

    听完凌的分析，叶千柔微微一愣，美目中闪现出钦佩的神色。虽然凌的话并没有说完，但叶千柔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目的，而且毫厘不差。正因为如此，叶千柔更加想要拉拢凌。

    想到此处，叶千柔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然之色，她对着凌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媚声说道：“凌兄果然睿智，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我们极乐阁虽然不像通灵阁那般消息灵通，但也查到了一些事情。凌兄出生于北域的凌家庄，当年你出生之时天降祥瑞，冬日惊雷，紫电冲霄，鸿蒙紫气萦绕于凌兄身侧。与此同时，北域守护者的居所水泽神城也发生异变，那把传说中的武器突然觉醒，北域多方势力皆有所感。而你的两位爷爷都是修行中人，他们见你天资不凡，便决定让你走上修行的道路。你们一行三人在雪域历练，后来你又结识了小黑与吴道兄，以及幼年时救过的神秘妖兽，玄冰貂。成人礼后，凌兄拜入天机门苏落尘前辈门下，潜心修行，后来又横渡到神武学院。在凌兄的修行路上，得到过许多前辈的指点，福泽加身，令人羡慕。水泽神城的许多妖族大能都和凌兄交情莫逆，人间守护者和北域守护者也对你青眼相加，不仅如此，就连被封印在九荒之中的万古第一人伏乱都跟随在凌兄的身旁。除此之外，当年在龙骨腹地中，凌兄应该也得到了传承吧？”

    见凌神色如常，叶千柔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凌兄进入神武学院修行的这几年，已经仙逝的赤罗至尊也对你视如己出，倾囊相授。从前几日凌兄被异域之人伏击的那件事上看，你在荆前辈和白前辈心中的地位也很高。得到这么多高人的眷顾，你怎么能说自己是孤家寡人，势单力孤呢？在你结识的那些大能中，随便拿出一个都是震慑一方的存在。不过凌兄这些年也结下了不少的

    仇家，北域的万剑宗、紫轩福地、四象城的钟家，还有帝都的白家和关家。凌兄虽然杀伐果决，手段凌厉，但你的仇家也都不是善类。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已经偃旗息鼓，但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次于暗中加害你呢？”

    听到叶千柔的分析，凌眉毛一挑，手指轻抚耳垂，平静地说道：“没想到你们极乐阁查到的东西还真不少啊，只是你说了这么多，目的又是什么呢？我既然敢对他们出手，就从没有怕过。”

    “当然，以凌兄的性格，自然对他们不屑一顾。但我想提醒你，你的这些仇家都不是简单的势力，他们每一个家族都有着深厚的底蕴，就拿最弱的白家来说吧。虽然白家与凌兄结怨后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他们拼死一击的话，对凌兄来说绝对是致命的。那白罗已经是至尊境的强者了，他的后人都已经被凌兄所杀，你认为他会为了独活而将这份仇恨淡化吗？不会的，他不过是在隐忍，在寻找机会而已。钟穆扬被你所杀，钟子明为何也迟迟不对你出手呢？是因为他也在等，等你结业之后，失去了神武学院的庇佑，再向你扬起屠刀。凌兄，如今三年的修行之期将满，我敢说，当你走出神武之后，一定会有许多的仇家寻信而来，找你报仇。但是只要你加入我们极乐阁，我保证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到让他们不敢对你出手的境界。”叶千柔蛊惑道。

    “不可否认，你说的很有道理，而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确有很多地方让我心动。但也仅仅是心动而已。至于你真正的目的，应该还没有说吧？”凌端起香茗，浅尝一口，朗笑着说道。

    “凌兄的智慧果然深不可测，我承认，刚才我对你说的话只是在诱惑你，而我们真正的目的就是如你猜想的那样，与你天授传承的血脉有关。”直到此刻，叶千柔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凌的对手，对方太聪明了。无奈之下，叶千柔只好坦诚相告：“我们极乐阁的长老得知凌兄是天授传承之人后，便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且经过万灵星域入侵一事，天阙之匙的消息早已传遍九州。关于亘古天阙，我们敢说在华夏大陆上没有人比极乐阁更加了解。所以，天阙之匙和那条古路的事情虽然华夏的其他人将信将疑，但是我们却丝毫不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假。至强的终极之力人人向往，极乐阁也不例外，而我们的真实目的也正是你天授传承之人的身份。如今华夏纷争四起，暗流涌动，谁也不能保证万灵星域的其他势力会不会卷土重来，仙域修者的突然下界和异域众人的入侵也让这件事更加的扑朔迷离。我们知道，天授传承之人对天阙之匙有着超乎常人的感应，所以我才受到父亲和长老的嘱托来游说凌兄，大家同心协力，寻到那条古路，取得至强之力不是更好吗？”

    “如果，我加入极乐阁，你们会给我什么好处呢？既然你们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无利不起早，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凌眼珠一转，如同市侩商人一般笑着说道。

    “功法仙器，灵丹妙药，只要凌兄需要，我们都会倾囊相赠。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帮你扫平前路的障碍，让你的仇家不敢对你和你身边的亲人朋友妄生歹念。”叶

    千柔见凌松口，娇笑道。

    “哈哈哈，那如果我说想要你以身相许，这个条件也可以吗？”凌望着叶千柔凹凸有致的纤纤玉体，眼中闪过一丝佯装的痴迷之色，朗笑着说道。

    “这......”听到凌的话，叶千柔面色一红，她一直以为凌只对功法灵药感兴趣，却没料到凌会有这么一手。只见叶千柔贝齿轻咬朱唇，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只要凌兄愿意加入我们极乐阁，我们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你！”叶千柔虽然在极乐阁中一直做着拉拢各方势力的事，但是那些势力都知道她是极乐阁的传人，所以从来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即便有，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而这凌竟然如此大胆，明知道极乐阁是令人恐惧的杀手组织，还敢当着叶千柔的面提出这种要求，让叶千柔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她转念一想，凌修为强绝，潜力极大。虽然有些时候性格嚣张，但他重情重义，如果凌真的能够入赘极乐阁的话，倒也还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叶道友，看来你们极乐阁对于天阙之匙的渴望很迫切啊！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很好的说客，极乐阁有着令世人眼红的资源和底蕴，跟你们合作，应该会很愉快！”凌微笑着说道。

    此时的凌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对女色的痴迷，他眼神清澈，虽然依旧在对着叶千柔浅笑，但是却并没有一丝淫邪的杂念。突然的转变让叶千柔微微一愣，对凌的性格更加捉摸不透。

    在听到凌已经接受自己的邀请时，叶千柔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她回味着凌的话，刚要开口，突然感觉哪里好像不对劲，不由得脱口而出地说道：“凌兄，你刚才说的不是加入极乐阁，而是合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极乐阁无非是想利用我的血脉之力寻找天阙之匙，而我也恰如你所说，的确有着许多的顾虑，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妨合作。我帮你们一同寻找天阙之匙，事成之后共同踏上那条古路，亘古之力我也要分一杯羹。而在我帮你们找寻天阙之匙的过程中，我也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些事，当做回报。这样一来，我既不属于极乐阁的修者，我们双方又都达到了各自的目的，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凌似乎知道对方不会拒绝，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好吧。可是凌兄到底需要我们极乐阁做些什么呢？”叶千柔知道以凌的性格，现在要求他加入极乐阁有些不太现实，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问道。

    “具体极乐阁要做什么我以后再和你们沟通，只是希望到时候极乐阁不要毁约才好。”凌摇了摇头，轻声笑道。

    “好，那我们击掌为盟，一言为定！”叶千柔探出手掌，与凌的手掌相击，立掌为誓。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虽然与预想的有些偏差，但极乐阁的目的终归还是达到了。叶千柔对着凌几人抱拳施礼，笑着离去。她需要将这件事告知极乐阁的长老，此事容不得耽搁。

    望着叶千柔离去的背影，凌眼中弥漫起一丝凝重，轻声说道：“有了极乐阁的相助，事情进展的应该会顺利很多吧！”

第四百七十六章 武道双修

    叶千柔离去之后，吴道迈步来到凌身边，沉声说道：“小，你真的想要和极乐阁有所瓜葛吗？要知道，极乐阁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要慎重啊！”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先生和诛荒前辈等人追查华夏动荡的幕后黑手，我们帮不上什么忙，我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这片土地。如今星海中的诸方势力、异域、仙域都对华夏虎视眈眈，谁知道他们在预谋着什么，前些天你也看到那些异域修者的功法了，我有一种预感，异域修者的修为普遍要高于华夏修者，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神武学院虽然以匡扶华夏为己任，但相比于功法强绝的异域之人来说，还是太过势单力孤了。咱们一路走来，也看到了许多的现象，那些所谓的隐世名门虽然在华夏地位很高，但越是这样，他们也就也发谨慎。我担心如果有一天华夏和异域全面开战的话，会有很多人明哲保身，置身之外。但是极乐阁不同，他们以利为先，只要运用得好，他们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凌眯起双眼，望着逐渐远去的叶千柔，轻声叹道。

    “希望事情的发展如你所愿吧。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悲观，那些沉眠的老家伙虽然年纪越大越冷漠，但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还是会出手的。”吴道拍着凌的肩膀，安慰道。

    叶千柔走后，凌几人也各自回到房中，明天就是盛会正式召开的日子，届时必将是一场龙争虎斗，风起云涌的激烈场面。凌虽然没有把握闯入前三甲，但他还是想拼力一试。

    众人养精蓄锐，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凌几人便早早的梳洗已毕，准备前往凤麟学院后山的凤凰台参战。凤凰台与神武学院的神武台类似，是供修者们切磋的场地。凤凰台乃是由凤麟学院初代院长集十二位修为通天的大能联手筑造，此神台直径约有十丈，呈极为规则的圆形。传闻当初在凤凰台落成之日，曾有仙凰赐下圣血，灌入凤凰台中。在华夏大陆上，凤凰是仅次于神龙的图腾，甚至比五方神兽的地位还要略高一些。有了凤凰圣血的浇灌，凤凰的涅之力加持在凤凰台上，使得凤凰台能够承受仙人境第四个大境界的击打而毫发无损，所以，凤凰台的珍稀程度还要高于神武台。凤凰台筑立在一处三百丈高的山巅之上，背靠更加雄浑巍峨的凤凰山，传说凤凰山是当年神凰的栖居之地，所以凤凰山由此得名。凤麟学院将盛会召开的地点设在此地，可谓用心良苦。

    凌四人刚刚走出院落，迎面便走来了易寒、游龙等四人，神武学院是这次盛会的主角之一，学院的弟子自然要一同前往凤凰台。几人见面之后，吴道因为是阵法系的教师，所以便先行离去了。

    一行七人来到神武学院弟子休息的区域前方，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人。白悠、荆奕和神武学院的一众教师因为要与其他两所学院的长者共同商议盛会的事宜，所以早已经抵达了凤凰台。而此地只留下了古轩带队，负责将神武学院的弟子带到凤凰台就坐，安排他们于凤凰台边观战。古轩为神武学院武学系的教师，因为唐泽已经代表武学系提前离去，古轩则留下来负责安排学院弟子。古轩性格稳重，考虑周密，由他带领学院弟子再合适不过了。

    “游龙啊，经过三大学院的院长和诸方势力的领头人协商，赛程

    已经在昨天夜里商议出来了。今天是三大学院以及其他势力的道法系弟子之间的切磋，风雷重道，而且神武和凤麟也有道法系，为了给天下修者做出表率，所以才决定先进行道法系弟子之间的切磋。你和黄晟通作为道法系的天骄，可不要给神武学院丢脸啊！另外，端木雨涵的请求荆院长已经知晓，他同意你参战。你们三人代表了神武学院道法系年青一代的终极力量，能取得名次最好，如果对手实在过于强大，我希望你们也要输得光彩。”古轩见凌等人来到此地，连忙唤过游龙、黄晟通以及端木雨涵，笑着说道。

    古轩的话让其他人微微一愣，以道法系弟子间的切磋开场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人们没想到端木雨涵居然也要参战。要知道，端木雨涵一直都是武学系的弟子，直至今日，众人才知道，端木雨涵竟然是武道双修。虽然无论习武或是修道，最后都殊途同归，但是在修行的过程中，两者所走的路却天差地别。华夏历史上不乏惊才绝艳之辈，曾有无数人试图武道双修，但是真正能够修有所成，叱咤一方的修者却如凤毛麟角般稀少。在习武的同时修炼道法，很可能会因为功法相悖而走火入魔，道基受损，葬送前程。所以，虽然人们都知道武道双修可俯瞰众生，但敢于尝试的人却极少。

    “端木姐姐，没想到你竟然是武道双修，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就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不过还是要提醒你，风雷学院的道法系闻名天下，你要一定多加小心。”唐槿萱拉着端木雨涵提醒道。

    “其实这次我也只是想检验一下修为而已，我的道法远不及游龙兄和黄师兄，我只是初窥道法门径的入门级修者。不敢妄想什么名次，能够得到这次锻炼的机会就足够了。”端木雨涵浅笑道。

    虽然端木雨涵十分谦虚，但凌知道，端木雨涵绝不是她自己所说的什么入门级修道者。之前界就曾对凌说过，在端木雨涵体内隐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但那股力量好像处在封印状态，所以其他人根本察觉不到。界因为是器灵，所以才能感知到这股力量。凌觉得自己以前一直都小看端木雨涵了，他有一种预感，如果端木雨涵全力与自己对敌的话，他不是端木雨涵的对手。

    “这次的盛会不同于往昔，因为有华夏各方势力的加入，所以盛会预计会召开一个月左右。在此期间，先是道法系的修者相互切磋，而后是毒王系和医学系，随之是阵法系，然后是异类修者，包括鬼修，妖族等等，最后才是武学系。因为自古用毒者也多是术精岐黄之辈，所以这次盛会毒王系和医学系会在一起切磋。届时会在每次切磋结束后选出排名前十的修者，作为最后参加决战的选手。而最开始进行道法系切磋的诸方势力已经准备完毕，在凤凰台就绪了。我们道法系共有七十余名修者参战，你们三个作为我们的杀手锏，前期一定要隐藏实力。”古轩望着游龙三人，叮嘱道。

    “老古，你说那风雷学院是以道法称尊华夏的，那我们只要把他们的道法系弟子击败不就稳操胜券了吗？”小黑不知何时蹭到了古轩身旁，拍着古轩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

    “小黑，不得对古前辈无礼。古前辈刚才已经说了，这次的盛会要比以往召开的时间稍长一些，华夏大陆藏龙卧虎，怎么会没有其他精于道法的世家参战呢？”凌对小黑呵斥一声，轻声说道。

    听到凌的话，古轩眼角闪过一丝赞许。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小说得不错，这次除了风雷学院之外，还有几个家族和门派你们要格外小心。财神殿作为四毒门之一，他们的道法系也十分强悍，传说财神殿的第一代掌门便是修道者，而且功法超群，罕有敌手，这次他们既然来参加五年之约的盛会，肯定是有所准备的。另外，在这次来到南荒的诸多势力之中，还有三个门派的道术也十分高深，他们是天心阁，太清观和巴蜀之地的左丘世家。这三个门派在华夏存在已久，已经追溯不到是何年何月开始传承的了。所以，但凡遇到这几个门派或家族的修者，千万不可大意。”

    “多谢古前辈指点，我们记下了。”端木雨涵三人对着古轩抱拳施礼，感激地说道。这场盛会不仅是检验修者修为的时候，更是三大学院以及各大门派之间的暗中角力，谁都不希望落败而归。

    古轩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着驻足于此的近五百名修者挥了挥手，一行人跟随着古轩，朝着凤凰台的方向疾行而去。凤凰台位于凤麟学院大殿的后方，由此地出发的话，大约两刻钟便可到达。

    就在众人刚刚穿过大殿，朝着后山迈进的时候，前方突然迎面走来了一位老者。此人身高八尺，红脸膛，白胡须，体态健硕，步履生风，正是黄昕阁的阁主，黄晟通的父亲，黄骥。黄老爷子虽然对黄晟通离开黄昕阁，转投神武学院修行道法颇为不满，但黄晟通毕竟是他的独子，而且如今看到黄晟通逐渐长大，再加上荆奕的劝说，黄骥也知道，黄晟通应该有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利。

    黄骥迈步来到古轩的面前，抱拳说道：“古道友，今天阻拦各位并无他意，我只是想跟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说几句话，还望古兄行个方便。”

    “哈哈哈，黄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晟通本是黄兄的独子，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父子叙旧了。”古轩抱拳还礼，朗笑着说道。

    直到古轩带着神武学院的修者们走远，黄骥才扭过头来，老头子望着黄晟通，眼中闪过担忧，愤怒，无奈，怜爱等种种复杂却又真实的神色。黄骥盯着黄晟通看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轻声说道：“小子，你长大了，很多事情就要试着自己去面对了。今天是道法系弟子切磋的日子，老子也不知道你道法修行的怎么样，总之希望你别给我丢人就行了。还有，如果遇到太过难缠的对手，即便输了也无所谓，别和你老子我一样，为了那些虚幻的胜负死扛。不管什么时候，有健全的身体，才有无限的可能。输了，不丢人，不自量力才最可笑。凡事量力而为，等盛会结束以后，有时间就回家看看吧。”

    黄骥说完，深深地看了黄晟通一眼，迈步朝远方走去。

    望着黄骥远去的背影，黄晟通眼眶发酸，心头升起一股难言的痛感。世人常说，知子莫若父，但相应的，最了解父亲的人也一定是他的骨肉至亲。能让黄骥说出关怀的话，可想而知，他对自己并非漠不关心，只是他性格倔强，太爱面子，所以才将那份深沉的爱埋藏在心底而已。

    “父亲，放心吧，我会努力的！绝不会给黄昕阁丢人！”黄晟通说完，抬头仰望天际，用手指弹了一下眼角，只见两滴晶莹的珍珠从其指尖飞出。而后，黄晟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着古轩等人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第四百七十七章 盛会初始

    古轩看到黄晟通眼眶微红，虎目中闪烁着无所畏惧的坚定，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对黄晟通笑着说道：“晟通啊，其实你家那老头就是死要面子，明明在乎你，却不好意思明说。而且这老头脾性古怪，不善言辞，你要体谅啊。”

    “多谢古前辈，晚辈知道了。这次的盛会我一定不会给神武学院和黄昕阁丢人的。”黄晟通对着古轩深鞠一躬，朗声说道。聪慧如他，自然知道学院的老者定于暗中没少在黄骥面前夸赞自己。

    “哈哈哈，晟通，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不负众望，做出一番成绩给你家老爷子看的。”古轩说完，扭头望向道法系的一众修者，沉声说道：“所有道法系的弟子一会儿跟我去凤凰台上集合，这次的盛会是在各方势力中挑选不同阵营的修者进行交叉式切磋，之前一直希望你们能够取得名次，对得起你们三年来的苦修。而今天是盛会召开的日子，我却不想给你们太大的压力了。凡事尽力而为，能够技压群雄固然更好，如果对手过于强大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保护好自己。这次的盛会结束之后，你们就要各奔天涯了，以后在红尘中的战斗多得是，没必要在今天过于偏执。”

    听到古轩的话，神武学院道法系的弟子们纷纷点头，跟随着古轩朝着凤凰台走去。对人们来说，这场切磋虽然看似并无凶险，但实则都是各方道法系天骄铆足了劲大展身手的时候，不可大意。

    当古轩带领着数十名道法系修者离开看台，赶往凤凰台的时候，凌等人也来到看台边缘，坐下身来，打量着凤凰台。凤凰台位于凤麟学院的后山之上，这座苍山高约三百丈左右，山尖因为被打造成凤凰台，所以早已被削平。人们从凤麟学院的后山赶到山脚下，又从山脚下的石阶直登山顶。附近的山势宛若一处天然的盆地，凤凰台居于正中心的凹陷处，在四周是层层递进的高台，浑然天成。凤凰台附近的看台呈环抱之势将其围在中间，人们坐在看台上，将凤凰台上众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在与上山的石阶相对的凤凰台后方，是一座更加巍峨的青山，那座青山高约五百丈，山石光滑，堪比镜面。在凤凰台相对的青山的山腰处，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色神凰，无尽的火焰激荡在神凰的周围，一阵阵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涅景象从石刻上溢出，让人敬畏。

    凌等人端坐的地方位于那处登山石阶的左侧，大约占据了整个看台的五分之一。与神武学院的众人隔着石阶相望的另一侧，是风雷学院的修者聚集地。而凤麟学院的弟子则位于对面青山的两侧，剩下的华夏势力分别穿插在看台之上，将看台围得水泄不通。在青山绝壁之下，摆放着数十张桌椅，三大学院的长老坐在中央，荆奕、白悠等人赫然在列。各方势力的领头人物坐在他们身旁，那些老者在台上彼此交谈，好似在商议着什么。因为相距太远，所以

    凌并未听到老者们的话语。不过看他们的脸色，应该交谈的内容与即将开始的道法系弟子切磋有关。

    此时的凤凰台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者，他们有来自三大学院的少年豪侠，也有来自五域的名门隐世的圣子传人，还有各大皇族的皇子公主。而之前见过的两位凤麟学院的长老，雷自修与贺究志正在和古轩以及风雷学院和各方势力的领头人物密切交谈。时间不长，一群老者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只见雷自修从贺究志手中接过一支竹筒，竹筒里面插着数十根竹签。雷自修将竹筒递到即将参加盛会的修者面前，让人们抽取竹签，看样子应该是在选择出场顺序。当几十人将竹签抽尽之后，雷自修对着抽到竹签的修者叮嘱了几句，人们纷纷点头，又将竹签归还给雷自修。

    雷自修拿着竹筒走到另一群修者面前，开始了新一轮的抽签。而之前已经抽过竹签的修者则走到贺究志面前，纷纷报出自己抽到的号码，姓名，以及所属门派，贺究志连连点头，一一记下。

    望着凤麟学院长老的动作，凌对身边的吴道轻声说道：“竹筒里一共有二十二根竹签，上面应该是按照十天干和十二地支所写的文字，现在凤凰台上有三百多名弟子，所以最少要抽取十五轮。”

    似乎是为了印证凌的话，雷自修在第二轮抽签结束以后，果然又走到尚未抽取过竹签的修者面前，供他们抽取竹签。抽签和记录大约进行了一个时辰左右，一共抽取了十六轮，终于所有人都已经抽取过竹签了。当人们在贺究志那里记录完成之后，雷自修又从身旁的弟子手中取过一张棋盘大小的石板，在石板上摆放着八颗鸡蛋大小的璞玉，而每一块璞玉上面都写着一个字，它们两两对应，一共是天地玄黄四个字。雷自修将抽取过同一支竹签的修者唤到面前，让他们其中的八人继续抽取璞玉，人们抽取璞玉之后将其举起，向着四周挥舞，以示公正，而一旁的贺究志则继续记录。

    当那八人抽取过璞玉之后，雷自修又叮嘱剩下的八人继续抽取璞玉。当所有人都抽取过璞玉之后，很自然地被分成了数十组，每一组都有四个人。雷自修对叶如玉点了点头，示意弟子们的出场顺序以及他们彼此的对手已经通过抽签确定完成。看到此处，叶如玉站起身来，对许戎和荆奕抱了抱拳。其他二人会意，三人相视一笑，同时起身来到木桌前方，叶如玉居中，荆奕二人分列两侧。

    “诸位同道，今天是神武、风雷以及凤麟学院五年之约的盛会召开之日，借此良机，我代表凤麟学院欢迎各位道友的光临。此次的盛会与往届不同，因为我们这次不仅是三大学院之间的弟子进行切磋，更是有幸请到了华夏五域的各方能人异士，圣地名门。这是一场以武会友的交际，更是一场展现修为的狂欢。此届盛会获胜者的奖励也十分丰厚，凡是获得前三十名的

    修者都会得到雪露神丹以及万年妖兽的内丹各一颗，前十名的弟子更会得到一把仙阶兵刃作为奖励，而取得盛会前三甲的修者则会附赠一本仙阶功法，第二名会额外奖励十颗紫晶魔石，至于在盛会中夺魁的修者，在第二名奖励的基础上还会得到一把举世无双的天阶兵刃！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希望各位全力以赴，我在这里预祝大家取得更好的名次。”叶如玉双手虚压，对着四方就坐的修者朗声说道。

    听到叶如玉的话，所有人都忍不住地窃窃私语。虽然之前荆奕曾对神武学院的修者透露过此次盛会的终极奖励可能是一把天阶武器，但此刻听到叶如玉亲口说出，众人还是不免有些惊讶，更不要说之前从未得到任何消息的风雷学院以及华夏各域的其他修者了。天阶兵刃只是在传说中出现过，没想到这次居然作为盛会夺魁的奖励，让人们一阵眼红。不仅如此，除了那把天阶兵刃以外，还有十把仙阶武器会随同赠出，只要能取得盛会的前十名，就会得到一把仙阶兵刃。仙阶兵刃在华夏大陆上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天阶兵刃更是寥若星辰，如此丰厚的奖励让一众修者口干舌燥。

    似乎是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叶如玉对着四周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凡是仙阶以上品级的兵刃都会存在器灵，可以自行择主。为了让得到天阶兵刃的修者可以将其运用的更加得心应手，我们已经联手消除了天阶兵刃中的戾气，使得它现在成为了无主之物。也就是说，任何人得到那把天阶兵刃，都会在第一时间成为它的主人，并且兵刃不会对使用者有任何的排斥！”

    “天呐，居然是没有认主的天阶兵刃！照这么说，即便我只有魁斗境的修为，只要得到它，也可以轻松驾驭了？”

    “何止啊，天阶兵刃之所以在世间称尊，是因为它里面的器灵会帮助拥有者修行，使修者善者更善，恶者更恶，传说有了天阶兵刃的相助，哪怕是不懂修行的凡人，也能在百年之内羽化飞升，是举世难求的至宝啊。”

    “不行，我都迫不及待地要下场比试了。就算不能在盛会中夺魁，只要能够夺得前十名，也会有仙阶兵刃相赠啊！”

    “前十名？哼，我能进前三十就满足了。那雪露神丹可是堪比天雷生露的灵丹宝药啊，不仅能够巩固修为，更能增长灵力，激发潜能，是华夏修者梦寐以求的宝贝啊！”

    “......”

    听到周围修者的议论，凌眼底也掠过一丝锋芒。不知道为何，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凤麟学院，或者说三大学院的长者似乎对于这次的盛会颇为看重。他们好像很急迫，恨不得立刻找到能够统领一方，并且天资绝艳的少年高手。可是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是什么让这些人如此急切，甚至不惜以天阶兵刃为筹码去寻觅呢？

第四百七十八章 龙争虎斗

    似乎和凌有着同样的疑惑，吴道转过头，对凌轻声说道：“这三个学院的老家伙们有些不对劲，或者说整个华夏的老家伙们都很古怪。虽然这几日异域突然入侵，仙界也有修者降下凡尘，但总体来说华夏的格局还算安稳，并没有像万灵星域入侵那样毫无抵抗之力，可是为什么这帮老怪物却像是十分急迫一样，以天阶兵刃作为奖赏激励华夏修者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们如此焦急，甚至还带有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紧张和忧虑呢？”吴道虽然之前代表神武学院阵法系去和其他势力的领头人物商议盛会的事宜，但当凌众人来到凤凰台的时候他就已经回来了。

    “这一切都只能等到盛会结束的时候才知道了，我怀疑学院的长者和其他势力的掌门一定是暗中知晓了什么消息，而这个消息又无法对我们言明，所以他们才这么做的。”凌猜测道。

    吴道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未言语，事到如今，只能像凌所说的那样，等到盛会结束之后再向荆奕求证了。在百思不解之下，二人也不再胡乱猜测，他们将视线转向凤凰台，凝神观看。

    此时叶如玉已经退到一旁，荆奕和许戎两位院长则在叮嘱在场的修者以武会友，点到为止等诸如此类的话。经过了一刻钟的漫长等待，两位老者也终于退回到长桌后面，盛会正式开始了。

    有了三位院长的激励，数千修者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次盛会的奖励无比丰厚，无论是仙阶兵刃，还是雪露神丹，虽然所有人最向往的是那把传说中的天阶兵刃，但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们注定与那把兵刃无缘，可即便如此，人们依旧不想放弃希望。因为就算不能在盛会上夺魁，只要取得名次所得到的奖励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雪露神丹，足以让他们毫不费力的晋升一个境界。

    看到年轻修者们一脸兴奋的神色，雷自修与贺究志二人对视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雷自修向前迈出两步，对着四方修者微微抱拳，朗声说道：“既然各位小道友热情高涨，那我宣布，盛会现在开始！首先登场的是甲字队天字组的第一批修者，东海曹家少侠曹通对战西漠清心阁的弟子祖华。当曹少侠和祖少侠切磋完成之后，胜者留在一旁休息，不幸败北的小友回到自己的门派便可以了。在曹少侠与祖少侠切磋的过程中，请甲字队天字组的第二批修者做准备，第二批即将登场的修者是天心阁的袁武对战中州天印堂的修者高鹤闻。第二场结束以后，同样是胜者在一旁休息，败者回到己方的势力之中。当第二批对战的获胜者休息之后，再与第一批获胜的修者对敌，胜者进入下一轮的比试，而败者则会得到三大学院以及各方道友赠出的参与奖励，仙晶石十颗以及千年妖兽内丹一颗。”

    听到雷自修的话，凌眼中流光闪烁，对身旁的吴道等人轻声说道：“三大学院所商讨的比赛规则十分合理，虽然第一轮四进一的模式有些残酷，但相对来说也算非常公平了。”

    “嗯，这次参加

    盛会的势力众多，加在一起约有数千人之众，前期都是些开胃菜，真正功法强绝的修者都会在道法系决赛的时候才会出现。为了节省时间，这么做也在意料之中。”吴道说道。

    “吴胖子，游龙和黄晟通，还有雨涵丫头什么时候入场切磋啊？他们都是咱们的好友，等他们进场的时候咱们好为他们加油鼓劲啊！”小黑望着已经进场的曹通和祖华，老气横秋地说道。

    “刚才我作为神武学院阵法系的老师登上凤凰台询问过他们，游龙和黄晟通都是地支辰队，游龙是天字组第一批，黄晟通是玄字组第二批。而端木雨涵则要比他们更晚进场，她是地支未队，地字组第二批。从他们出场的顺序来看，在初级赛上他们彼此是碰不到对方的。而且所有的修者在能够取胜的时候都会尽量的保存实力，真正的道法高手现在是看不到的。”吴道对凌众人解释道。

    “初级赛碰不到？那就是说等他们进入下一轮的时候就有可能遇到彼此了？那怎么办？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神武学院的弟子，如果要在他们之中选出一人进入决赛，那神武学院也太亏了吧！看那帮老家伙平日里挺精明的，怎么在这个时候却糊涂了！如果进入第二轮的都是神武学院的修者，那岂不是要让神武学院的修者自相残杀了吗？”小黑被吴道说得有些头大，他搓着双手，焦急地嚷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说他们第一轮碰不到彼此，没有说第二轮就肯定会遇上。再说了，神武学院的弟子道法强绝，其他门派也差不了太多，你这么说，把天心阁、风雷学院、太清观和左丘世家这些以道法称尊的门派放到哪去了？如果真的四进一之后，留下的八十八人都是神武学院的弟子倒还是一件好事呢！而且，你那狗熊脑袋能想到的事情那帮老家伙怎么能考虑不到呢？当第一轮切磋结束之后，赛事的规则会有所改变。因为剩下的八十八人中，都是分别以天干地支开头的二十二支队伍，每一队中都有天地玄黄四人，也就是说，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头都不一样。如果他们三人都能顺利出线的话，那么游龙应该是辰队天字组，黄晟通是辰队玄字组，而端木雨涵应该是未队地字组。这八十八人会留到最后与其他的胜出者交锋，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会遇到武学系的修者，还可能遇到毒王系的修者，当然，也有可能会遇到同样是道法系的修者。不过要想让他们三人同台竞技，几率应该十分渺茫。”吴道被小黑愚蠢的想法惊出了一脑门黑线，他别过头去，沉声说道。

    “你才狗熊脑袋呢！你全家都是狗熊脑袋！我明明是神兽好不好！”看到吴道鄙夷的神色，小黑如同被猜到了尾巴一样从看台上高高跃起，指着吴道高声吼道，惊得身边的众人纷纷侧目。

    “行了，吴胖子，你身为阵法系的老师，刚才在与其他门派的老者商议的时候有没有打听到有用的信息。比如说，那四个阵法强绝的门派里面都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凌打断了小黑，开口问道。

    “有！而且不止一个，他们每一个门

    派里面都最少有一个道法惊天的人物。风雷学院是华夏道法系的佼佼者，听说此次参加盛会的人中，有七人都身负逆天的道法，他们被称为风雷七侠，这七人修为最弱的也在魁星境巅峰，修为最高的已经是破妄境巅峰的修者了，实力不可小觑啊。太清观的传人也很强，而且他修行的是太清观的传承道法，《太清咒》。这种功法早在数万年前便已称霸华夏，听说那位传人又是根骨极佳的修道者，他的实力恐怕与风雷七侠不相上下。左丘世家此次出战的是一对亲兄妹，他们也是左丘世家的传人。道与天合，而他们兄妹俩所修行的功法则正好顺应了天道，为兄者修行至阳至刚的道法，宛如惊鸿烈日，霸道异常。他的妹妹修行的是至阴至柔的道法，好似凄冷寒月，阴柔无比。我敢说，如果他们兄妹二人联手对敌的话，就算风雷七侠和太清观传人加在一起，也不见得是他们兄妹的对手。不过就算他们一对一与人交手，也是令人不敢轻视的存在。”吴道的视线一一扫过凤凰台边缘观战的风雷七侠、太清观传人和左丘兄妹，面色凝重地说道。

    “不对呀，风雷七侠属于风雷学院的修者，太清观传人代表太清观出战，左丘兄妹是左丘世家的传人，可是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对，是天心阁，你还没说天心阁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呢？难道天心阁的修者没有其他几个门派的修者强悍，所以你才故意不提的？”小黑一边挠着锃亮的脑袋，一边掰着手指头思索良久，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对着吴道高声说道。

    “你错了，我之所以没有提起天心阁不是因为这个门派的传人柔弱，相反，天心阁的传人要比其他几方势力的修者更加可怕。你们看！”吴道说完，用手指向凤凰台边缘一位正襟危坐的少年。

    凌和小黑顺着吴道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在正对着登上凤凰台的石阶旁边坐着一位年纪约有十七八岁的少年。那位少年身着一袭白衣，随着微风轻摆，他双目微闭，好似在沉睡，又好似在聆听风中的道音，只是那种道音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凌只看了少年一眼，便知道此人绝不简单。凌神识强大，他开启天眼之后，发现从远处袭来的阵阵微风在飘荡到少年身旁的时候并没有停顿，而是直接从少年的身体中穿行而过，没有一丝阻碍。换句话说，少年的状态与凌进入通神境时极为相似，他已经触摸到了天道的边缘，与天地合一，比道法归一更要可怕。这位天心阁的传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境界，的确让人心惊。风雷七侠、左丘兄妹、太清观传人，如今再加上这位如同迷雾一样的天心阁传人。看来，这五年之约的确是一场龙争虎斗的盛会啊。

    “这就是我为何迟迟没有介绍他的原因，其实这位少年除了天心阁传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神机老人唯一的弟子！”看到凌等人郑重的神色，吴道轻声说道。

    “什么！”听见吴道的话，不仅是凌，就连一旁的易寒和卜云竹等人也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愣在了原地......

第四百七十九章 神机老人

    在华夏大陆上，但凡对道法有所了解的人都会听说过神机老人的名字，特别是对于修道者而言，神机老人的威名简直是如雷贯耳。在一万年前，突然从华夏乱世中崛起一名道法系强者，此人年仅二十岁，没有人知道他师从何人，也没有人知道他修行的到底是何种道法，人们只知道这位少年十分神秘，自从出世开始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个华夏大陆。这名少年为人谦和，温文尔雅，他便是神机老人。华夏尊武重道，听说在凡尘中出现了这样一位道法天才，人们纷纷慕名而来，与其切磋论道。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便有数百名修道者来到神机老人所隐居的深山之中，各域的修者想要领教神机老人的道法，纷纷与神机老人交手，但却都铩羽而归。

    当时华夏东海中有一头魔蛟作乱，使得附近百姓民不聊生，东海皇族曾联合周围颇有名望的世家门派前去围剿。但结果是，他们不但没有将魔蛟斩杀，反而己方伤亡惨重，而魔蛟则继续在东海中兴风作浪，让附近百姓不敢出海打渔，终日提心吊胆。而且他们担心有朝一日魔蛟会踏上陆地，摧毁他们的家园。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附近百姓平日里都是靠打渔为生，以此来维持生计，但魔蛟的出现无疑断了百姓们的生路。无奈之下，附近百姓只好收拾行囊，拖家带口的逃离东海，想要远离这块是非之地。华夏地大物博，就算百姓离开这片赖以生存的家园，起码可以在别处找到其他的营生，但若继续留在此地，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有命在，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人世间的一切浮华享乐都如过眼云烟，随风散去。东海皇族望着百姓们背井离乡，心如刀绞，却无计可施。

    后来，一位皇族的挚友来到东海拜访的时候无意间提起了远在数万里外的神机老人。不过那时的他还不叫神机老人，而叫做神机子。那人说，神机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是万古无一的道法天才，他隐于红尘，看似出世，与世无争，但却并没有老辈修者身上的那股倨傲和无礼，反而对待身边的朋友极为谦和，古道热肠。就算一些与其交过手的修者也对他称赞有加，哪怕有些人手段毒辣，神机子也会为他人留一线生机，从不赶尽杀绝。那位挚友看到东海皇族的帝者因为魔蛟之事愁眉不展，所以便建议他去请神机子。而且以神机子的道法修为，要想收服魔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那位挚友的话让东海的皇族帝者重燃希望，次日，他便带着一名贴身随从赶往神机子隐居的深山探访。当神机子得知此事之后，并没有犹豫，而是立刻答应了下来。一行三人没有耽搁，当日便借助传送阵前往东海之滨。三人回到东海的时候已是深夜了，考虑到旅途劳顿，东海的皇族打算让神机子休息一晚，明日再帮助他们出海击杀魔蛟。可是神机子却手持一张古怪的罗盘探测良久之后，摇头拒绝。那张罗盘虽然只有两个巴掌般大小，但是却暗含五行八卦，天干地支，山川星宿等深奥玄妙的古法与哲理。神机子左手托起罗盘，右手捏指掐算，预感到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

    而后，神机子叮嘱皇族命人按

    照他的方法在海边布下阵法，以防魔蛟恼羞成怒，逃窜到岸上殃及无辜百姓。而后，神机子孤身一人飞天而起，迎着巨浪翻滚的黑色潮汐奔向茫茫东海。

    皇族按照神机子的嘱咐布下阵法之后，担心神机子的安危，便和手下的护卫一起，赶往海边观战。当他们抵达海边的时候，却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时已近深夜，巨大的海风裹挟着浪潮拍打在礁石之上，发出阵阵如雷鸣般的声响，又好似死神的丧钟，敲打在众人的心田之上。天际并没有皓月，浓厚的黑云将苍穹遮挡，一股压抑的气息从九天上蔓延而下，宛若万斤巨石压在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窒息的感觉使得那位皇者和其身边的护卫不得不握紧双拳以及手中的武器，用以抵挡无孔不入的危机感。虽然他们知道这么做毫无用处，但他们已经别无他法，人们只想抓住些什么，哪怕是一根轻易就能被折断的木枝或者自己脆弱的血肉之躯，让自己相信他们无惧即将来袭的山呼海啸一般的未知凶险。有些可笑，却无比真实。

    此时在远处昏暗的苍穹上突然出现了一颗光点，好似繁星坠落大海，闪烁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颗光点正急速朝着东海皇者等人驻足的位置接近。在光影明灭之间，人们终于看清了那闪烁的光点到底是何物。原来，在孤寂的夜空下那颗光点并非灯火星辰，而是魔蛟与神机子打斗时所散发的功法光芒。那头魔蛟约有八十丈长，六丈粗细，乌黑硕大的鳞片闪烁着慑人的寒光。这头魔蛟修行有道，已经长出了四条腿，每条腿上已经出现了三只锋利的爪子，在功法的映照下闪烁着阴森的光泽。而且，这头魔蛟的头上有两处凸起，看样子离化龙不远了。

    “魔蛟，念你万年修行不易，只要你肯真心悔改，弥补犯下的过失，并且保证今后不再惊扰附近百姓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上苍有好生之德，希望你悬崖勒马，不要作茧自缚。否则的话，你数万年的道行将会毁于一旦。”神机子从天而降，他的身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海风将他身上的白衫吹起，猎猎作响。此时的神机子不再有往日的平和，而是目光凌厉，一脸杀意地喝道。

    “哈哈哈，你好大的口气！在你之前也有许多自以为是的人族想要取我性命，但都被我变成了果腹的食物，看样子，你也是来送死的！你们人族有句话叫做渡人自渡，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规劝我。哼，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成为英勇就义的亡灵！”魔蛟说完，张开血盆大口，当他开口之时，从嘴里吐出腥臭的绿色粘液，喷向神机子。

    见魔蛟执迷不悟，神机子也不再多言。只见他将手中的拂尘背在身后，同时左手捏起剑诀，右手猛然一抖，一把三尺长剑出现在神机子的手中。神机子望着漫天绿色毒液，脸上浮现起一抹不屑，他左手的剑诀抚过剑身，那把宝剑便如同被染上了一层金粉一般闪烁着刺目的寒芒。神机子手握宝剑，在空中挽起数朵剑花，那剑花疾如闪电，冲向散发着阵阵恶臭的绿色毒汁。当剑花与

    毒液相触之时，毒液被剑花搅碎，落入苍茫大海之中。当绿色汁液被神机子化解之后，他不退反进，同时厉吼一声，双手握住宝剑举过头顶，对着魔蛟猛然劈下。当宝剑落下的时候，明明只有三尺三寸的兵刃瞬间便化作了长约百丈的巨大神兵，天地灵气被神兵勾动，疯狂的涌入光剑之中。阵阵道音宛若天神低语，伴随着巨剑的毁天灭地之威斩向魔蛟。而光剑斩下的时候，魔蛟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其实这头魔蛟修行足足五万年了，它在出生之时并非蛟类，而是虺。正常的虺修行五百年便可化作蛟类，可是这只虺却硬生生拖了五千年，当他成功化作蛟的时候，已经有着人类修者圣人境的修为了。又过了三万年，他终于触摸到了化龙的边缘，而他之所以在东海中兴风作浪，就是因为他所走的路乃是有违天道的血炼之术。修炼这种术法必须每天吞噬鲜活的生灵血肉，才能增进自己的修为。而人类作为万物灵长，自然成了他吞食的目标。只是没想到，在他即将化龙成功的时候，却被神机子打断了。巨大神剑威压无尽，他并非不想逃离，而是被神剑的势所束缚，无法动弹。

    东海皇族不知道此刻魔蛟的想法，神机子也不知道。虽然他们在魔蛟眼中看到了一丝悔意，但剑势已出，再想收势已经来不及了。况且神机子知道这魔蛟作恶多端，他也没想留下对方的性命。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一座宫殿大小的魔蛟头颅被神机子一剑劈开，大片的黑色脑浆向四周迸溅，犹如黑雨一般，坠落东海。至此，为祸一方的魔蛟终于被神机子终结，而且是一击毙命。

    神机子斩杀魔蛟之后，便连夜返回了隐居的那座深山。虽然东海皇族极力相邀，想请神机子入皇朝一叙，但都被他婉言谢绝了。对神机子而言，斩杀魔蛟只是替天行道，没必要兴师动众，闹得满天下皆知。虽然神机子只想低调的生活，但这件事还是被人传了出去。从此以后，神机子居住的深山每日都有无数的人前来拜访，一时间门庭若市，热闹非常。甚至很多人带来了大量的晶石与魔石，想要拜入神机子的门下。而神机子只说了一句话，“茫茫红尘，众生愚钝，无可教授之人。”虽然这句话有些自傲，但人们知道，凭神机子的修为，他的确有说这句话的资格。

    自从神机子说出这句话以后，第二日便消失在了深山之中。他就如同划破夜空的一颗璀璨流星，照亮了一个时代，却又留下无尽的谜团给后人猜测。人们只知道有一位道法天才名叫神机子，但是他师从何人，又修行着什么功法，人们一无所知。神机子孑然而去，并未留下道统。传说在他消失的三千年后，曾于世间显化过一次，但彼时的他已经从神机子变为神机老人了。

    而他再次显化世间的时候是在两年以前，虽然他的时代已经过去，可是华夏仍有一些存活无尽岁月的老家伙认得他。神机子在这次出现的时候身边跟随着一位少年，而那位少年就是天心阁的传人。也正是那次入世，神机老人对从前的老友宣称，自己已有传人，而那传人便是此刻凌等人暗自打量的少年。

第四百八十章 以命碰瓷，最为致命

    想到此处，凌扭头对吴道轻声问道：“既然这位少年继承了神机老人的衣钵，而他又是天心阁的传人，那么神机老人会不会与天心阁有所关联，又或者说，神机老人就是天心阁的阁主？”

    听到凌的询问，吴道轻轻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神机老人绝不是天心阁的阁主，因为天心阁创立的时间要比神机老人的年纪大上许多。而且历代天心阁的阁主都会继承上一辈阁主的衣钵，修行天心阁独有的道法。神机老人虽然神秘，但是他所修行的道法绝不是天心阁的传承。神机老人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从未留下任何道统。至于他和天心阁有什么瓜葛，我也不是很清楚。”

    吴道的解释让凌等人对神机老人更加的好奇，这样一个可以归结为传奇的人物身上围绕着层层迷雾，让人想要探究，却无从下手。而且从他们得到的信息上看，神机老人道法超绝，眼界很高，挑选弟子的标准也异常严苛。天心阁的传人既然能够成为神机老人唯一的弟子，可想而知，这位少年也一定不是寻常之辈。虽然凌等人从不畏惧，但他们也不希望自己或游龙三人与少年相遇。

    此时凤凰台上已经开始了五年之约的第一场切磋，对敌的二人是来自东海曹家的曹通和来自西漠清心阁的修者祖华。曹家虽然在东海小有名气，可是清心阁在西漠也是人尽皆知。他们一东一西，况且又是在盛会上较量的第一组修者，的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相对于清心阁来说，曹家属于野路子，实战能力很强。而清心阁作为道家的正统传承，其实力也不可小觑。只见他们二人在凤凰台上相互拱了拱手，行过抱拳礼，以示对彼此的尊重。而后，曹通脚尖猛蹬地面，冲向祖华。曹通自幼与家中长辈修道，斩杀过的凶兽不知凡几，当然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想要取胜，就要占领先机。

    见曹通气势如虎，祖华不敢怠慢，他双脚微动，踏出七星步，同时将手中长剑轻轻一抖。长剑发出清脆的声响，迎向曹通。二人都处在出窍境巅峰，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一战有些看头。

    “小，你觉得这二人谁能取胜？”吴道眯起眼睛，望着凤凰台上你来我往的二人，对身边的凌轻声问道。吴道乃是破妄境修者，其修为甚至比凌还要高出少许，他这一问，若有深意。

    “曹家虽然并非正统的道法世家，但是曹通的实战经验要远高于祖华。而祖华虽然出自名门，可是在对敌之时过于死板，生搬硬套所学的道法，不懂得变通，想要克敌制胜，却又不得其法。说白了，祖华只是花架子，虽然身形道法看似飘逸，极其花哨，但却并没有实用性。照这样下去，三十招之内，祖华必败！”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凌盯着台上的二人打量片刻，对吴道说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凌的话，在祖华与曹通交手二十个回合的时候，曹通突然使出一招游龙出海

    ，右手的宝剑自下而上挑向祖华的胸膛。正常情况下，只要祖华闪身退出两步便可避开宝剑的锋芒。但不知道祖华是为了炫耀自身功法的卓绝，还是为了增加切磋的观赏性，竟然强行用出一式云翔万里。此招式乃是身法了得之辈原地腾入高空，一来避开自下而上的剑锋，二来以兵刃居高临下的劈落，斩向对方的头颅。但是因为祖华的身法修炼得并不到家，以至于原本需要跃入高空两丈距离的他却只窜起了三尺左右，而此时曹通的宝剑因为祖华的闪躲而正好扫向了祖华的下体。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不仅祖华吓得亡魂皆冒，就连观战的数千名修者和曹通也被祖华的举动吓了一跳。曹通心中纳闷儿，这祖华到底是什么路子？自杀？自残？还是要借自己的手自宫？这一剑下去就算不能将祖华击杀，恐怕祖华也会绝后。而且他与祖华并无恩怨，自己与对方交手也仅仅是为了切磋而已。可是对方这样的举动已经超出了正常切磋的范畴，祖华更像是在......碰瓷！

    想到此处，曹通顾不得鼻尖与后背上渗出了冷汗，他咬紧牙关，连忙撤步收手，想要将宝剑抽回，以免误伤到祖华。而观战的许多修者都已经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微闭双目，不忍再看。

    好在曹通收势及时，剑芒在刮到祖华裤子的时候被撤了回来。可即便这样，祖华的长裤还是被剑刃划破，露出了里面的红色内裤。而祖华在之前看到身体下方闪烁着寒芒的宝剑时就已经彻底懵掉了，在那喘息之间，祖华在心中把满天神佛都叩拜了一遍。其实祖华平日里是不信神佛的，可是现如今，他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他甚至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今日能够安然身退，他一定吃斋三年，感激神仙和佛祖的保佑。

    看到祖华并没有被曹通所伤，在场的修者皆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在凤凰台上切磋，伤亡在所难免，可若曹通真的废掉了祖华，那曹家和清心阁的梁子可就就结下了，虽然这件事并不怪曹通。

    “祖华，你他妈吓老子一跳！明明是切磋，你在干嘛，你是要讹人吗？”看到凤凰台上惊魂未定，双腿轻轻颤抖的祖华，小黑猛然站起身来，用手点指着刚刚睁开双眼的祖华，怒声呵斥道。

    小黑的话惹得观战的四方修者哄堂大笑，虽然在这个时候发出如此豪放的笑声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小黑的话却让众人无比赞同。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祖华的行为的确就像在讹人，虽然未遂。

    听到小黑的斥责和看台上修者发出的笑声，祖华面色赧然，原本他只是想要在天下修者面前展露头角，没想到刚刚上场，就差点被迫走上“歪路”。而在众人嘲笑的同时，祖华感到自己的下体一阵冰凉，冷风瑟瑟。突然从身下传来的清凉感让祖华面如白纸，他如同被吓傻了一般呆愣在原地。祖华双目空洞，喃喃自语道：“不会的，我刚才明明看到宝剑没有伤到我，不会的，一定不

    会的！”

    祖华狠狠地吞咽着口水，冷汗自鬓角如雨般滴落，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被曹通的宝剑斩下了重要的东西，否则怎么会有阵阵凉风从身下灌入呢？可他转念一想，不对呀，就算是自己已经被那个了，最起码也应该有痛感的吧！可是为什么自己感觉除了凉爽之外，并没有丝毫的不适呢？难道，那一剑已经把他的痛觉都斩伤了吗？祖华越想越害怕，脸色惨白，到了最后，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喂，祖华，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回去把裤子缝好！这里有许多的女修者，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耍流氓别在这儿耍行吗？”就在此时，突然有修者对着凤凰台上的祖华高声喊道。

    “你给我滚！老子宝贝儿都没有了，还要什么脸，丢人就丢人吧！”那名修者的话成了压垮祖华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用手点指着说话的修者，眼眶通红，泪珠围着眼圈直转，歇斯底里地吼道。

    看到祖华的举动，吴道无奈地摇着头，轻声叹道：“以命碰瓷，最为致命啊！修为低微可以刻苦修行，功法拙劣也能用其他的方式弥补，但人的脑子要是不好，就是神仙临世，也无药可医。”

    此时别说是观战的修者了，就是绝壁下的诸方大能也都面色冷峻，哭笑不得。他们不明白凭祖华的“机灵劲”是怎么走上修行路的，这样的心性莫说是在修行界，就是凡尘中恐怕也不多见吧。

    “孽徒，你没有受伤，还不赶紧谢过曹通道友手下留情！”直到此时，就连祖华的师傅都看不下去了。这位清心阁的阁主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黑和刚才说话的那名修者，扭头对祖华怒斥道。

    听到清心阁主的话，祖华连忙低头向自己的下身望去，当看到那一抹妖艳的红色在风中调皮地轻轻摆动的时候，祖华先是一喜，而后面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终于知道刚才四方修者嘲笑自己的原因了，而且之前那名修者还提醒自己，而他却毫无察觉。想到此处，祖华尴尬地夹紧了双腿，对曹通抱拳说道：“多谢曹道友手下留情，要不是你及时收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祖道友客气了，如果刚才真的误伤到祖道友的话，恐怕真正难堪的反倒是我。所以，我也要多谢祖道友没有受伤呢！”曹通见祖华没有被自己所伤，他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

    见祖华和曹通的切磋胜负已定，并且二人纷纷离开凤凰台之后，雷自修才迈步走上神台，对着看台上的修者微微抱拳，朗声说道：“第一场胜者为东海曹家的少侠，曹通，请曹少侠在一旁稍事休息。第二场切磋的双方为天心阁的袁武少侠与天印堂的高鹤闻少侠，请二位登台！”

    听到有天心阁的修者登台，凌心中一动，他抬头望向凤凰台，手抚耳垂，轻声自语道：“这第二场切磋应该比第一场更有看头吧？”

第四百八十一章 底蕴无穷的天心阁

    听闻即将登台的修者是天心阁的弟子，凌和吴道几人对视一眼，彼此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根据吴道所了解的信息，此番道法系隐藏的最大黑马莫过于天心阁的那名神秘少年，他不仅是游龙等人可能会遇到的敌手，更有可能是凌和易寒等人在决战时遭遇的强大修者。虽然这次登台切磋的并非那位神秘少年，也就是天心阁的传人，但是同为天心阁修者，凌等人自信一定可以从即将登台的这名修者身上看到天心阁的功法。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找到针对神机老人弟子的办法，首先要知道他的功法修为，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在切磋之时对他一无所知，而被对方击败。

    在雷自修说完之后，只见两名修者分别从凤凰台的东西两侧登上神台。左侧的修者是来自天印堂的高鹤闻，此人高约八尺，身材消瘦，虽然看似弱不禁风，但是一双虎目中隐隐闪烁的寒光让众人察觉到此人绝不简单。而右侧的修者便是来自天心阁的弟子，袁武。袁武身高七尺左右，虽然在身高上要比高鹤闻矮了一个头还要多，但是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却丝毫不弱于高鹤闻。袁武身着一袭白色长衫，看上去不像一位修者，倒更像是误入修者世界的富家公子。天心阁位于南荒西部的苍莽丛林之中，而天印堂则在中州，这两个门派相隔数千万里，今天，也是他们两派门人的第一次切磋。

    高鹤闻与袁武同之前登台的曹通和祖华一样，二人在凤凰台上相互拱手，行过抱拳礼之后，只听高鹤闻大喝一声，径直冲向袁武。高鹤闻和袁武都赤手空拳，并未使用任何兵刃。高鹤闻以掌为刀，劈向袁武的脖颈，同时闪电般抬起左膝，击向袁武的小腹。高鹤闻出手之时掌边带起猛烈的罡分，迅猛异常。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并无半点滞涩，之前的祖华和曹通与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见高鹤闻出手果决，势如猛虎，袁武不敢大意。只见他探出右手，抓向高鹤闻的脉门，同时左手灌以千斤之力，拍向高鹤闻的膝盖。高鹤闻的动作疾如闪电，可袁武亦是不慢。手腕处的脉门乃是人手上最重要的部位，如果被敌手制住的话，不仅修为尽失，短时间内无法施展功法，更是会半身酸痛，毫无抵抗之力。高鹤闻感受到袁武的龙爪恶风不善，连忙化掌为拳，以旋劲打向袁武的胸膛。

    高鹤闻的这一招乃是道家修者惯用的旋风印，如果有细心的修者便会发现，在高鹤闻的铁拳打向袁武的时候，在其拳尖上凝结出了一道淡淡的圆形印记，那颗印记好似一股小型飓风一般，附着在高鹤闻的拳上。旋风印属于道家四大印法之一，虽然是入门级的道印，可若配以精纯的内力施展的话，就算修为比施展者高出少许的敌手也不敢硬抗。这种印法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能够将修者的内力以数倍的力道打出，可谓是一力降十会。十分的简单，粗暴。高鹤闻知道对方是出自天心阁的修者，同为道法门派，他深知对方门派的可怕，所以他并没有一开始就亮出所有的底牌，而是选择了用旋风印这种大开大合却威力巨大的印法。

    袁武虽然不是天心阁的核心弟子，但修为也非祖华等纨绔子弟所能比拟的。见高鹤闻来势汹汹，袁武连忙以旋风印同脉的青山印抵挡。只见他将右手的爪势变为掌，拇指朝下，掌心向外接下对方的旋风印。旋风印主杀伐，青山印主防守。这两种印法均出自道家四大印法的最后一门，宝空印。自盘古大帝开天以来，道家共流传下来九千三百七十四种印法，而它们都是在道家四大印法上衍生出来的。那四大印法为宵天印，玄灵印，苍仙印和宝空印。这四种印法如同兵刃的品阶一样，由高至低。宵天印威力最大，但宵天印中的功法却也最为稀少，十分珍贵。玄灵印次之，只有一些顶级道法世家才存有只言片语的残章。苍仙印相对来说流传得更为广泛一些，几乎在华夏所有的道法正统门派中都藏有一二。而宝空印则最为寻常，是修道者掌握的最多的印法。

    这四大印法包罗万象，进可攻，退可守，既能勾动天地灵气，也能召唤亡灵恶鬼。旋风印和青山印都属于宝空印之一，一攻一守，相得益彰。但是以旋风印对战青山印，还是众人第一次见到。

    此时在袁武的掌心之上出现了三座微型青山，青山只有巴掌般大小，虽然是幻化之物，但是却荡漾出极为厚重的感觉。说时迟那时快，旋风印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打在青山印上，在高鹤闻的铁拳和袁武的手掌相接之处，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光晕。与此同时，袁武的左手也挡住了高鹤闻的膝盖。当光芒散尽的时候，袁武和高鹤闻均向后倒退了数步，二人的第一次切磋，竟然是以平手告终。

    二人虽然只是试探性的交手，但却引得观战的众多修者纷纷喝彩叫好。能够参加五年之约的盛会，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凡俗之辈。刚才他们二人切磋之时，无论功法，速度，还是招式的运用，都远超世间的寻常修者。旋风印和青山印虽然都只是世间最为普通的印法，但是能够如凤凰台上的二人，修炼的炉火纯青，并且威力大到这种地步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他们二人只一招便赢得了众人的尊重。华夏大陆，强者为尊，况且还是这场以武会友的盛会。观战者心中的热血被袁武和高鹤闻二人的高深修为所点燃，人们望着凤凰神台上的两人，各自握紧了双拳，恨不得马上入场切磋。

    一招过后，高鹤闻和袁武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他们知道对方的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若想轻松取胜，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想到此处，他们二人异口同声的大喝一声，再次冲向彼此。

    高鹤闻如同下山猛虎，身法飘逸，功法凌厉。袁武好似出海蛟龙，招式变幻无穷，各种印法信手拈来，层出不止。二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交手了数十个回合。而在此过程中，凌和吴道都发现了一个特点，那就是袁武虽然身为天心阁的修者，但是他却并未施展出任何天心阁的道法，反而所用的都是世间最为寻常的手印和道术。他就像是一座宝库，眨眼间便使用了数十种印法。

    高鹤闻见久攻不下，反而对方越战越勇，多少有些焦

    急。他心中暗叹，这袁武到底掌握了多少种印法，为何自己的所有招式都能被对方用最寻常的道印化解呢？想到此处，高鹤闻牙关紧咬，不想再与对方这么耗下去了。只见高鹤闻猛然拍出三掌，金刚印、灵蛇印、狂牛印三种印法同时施展，只见三道掌印荡漾着无匹的神威跌宕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山呼海啸般推向对面的袁武。就在众人以为这是高鹤闻的终极一击的时候，却发现高鹤闻仅仅是想以三道印法拖住袁武的视线。而在三道印法荡出之后，高鹤闻双掌合十，一尊数丈高的金佛幻化在他的身后，那尊金佛长有百条手臂，那些手臂此刻正与高鹤闻的动作一致，双掌合十，似在酝酿着什么。

    见三道印法同时朝自己袭来，袁武淡然一笑，只见他手掌轻挥，双掌同时结出玄武印和巨石印。这两种印法依旧是世间最为寻常的印法，但在袁武手中却被施展成仿佛苍仙印一般的威力。玄武印化作一只巨型龙龟，巨石印环绕在龙龟四周，而袁武则立于玄武的背上。当高鹤闻的三道印法临近的时候，皆被玄武印和巨石印轻松化解。人们原以为高鹤闻此招定会逼出袁武的绝学，没想到竟然被对方这么轻松的就化解掉了。看到此处，人们对于天心阁更加的尊敬。从二人交手至今，袁武一共使用了三十七种印法，而这些印法都是再平凡不过的入门级印法。这天心阁到底是什么样的道法门派，其门下的普通弟子都能够将这些印法融会贯通，并且运用的如此得心应手。连在天心阁中核心弟子都算不上的袁武就有这般修为，那天心阁的传人又会有多么的恐怖？天心阁的底蕴又会有多深？

    见袁武将自己的三道印法轻松化解，高鹤闻的眼神一滞，不过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看样子，他似乎早已料到了这种结果，而吃惊的原因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应对得如此从容。

    当高鹤闻身后的金佛成形之时，高鹤闻猛然望向袁武，眼底闪过一丝厉芒。只见高鹤闻将手掌探出，指向袁武。在他十指对准袁武的时候，口中大吼一声“千佛指印”！

    随着高鹤闻的动作，他身后的金佛也同时将手臂向前挥动，千根手指散发出金色神光冲向袁武。

    望着漫天指影，看台上的修者纷纷惊叹出声。

    “天呐，这居然是失传已久的千佛指印，要知道这可是苍仙印中的印法呀！虽然只是苍仙印中的下品印法，但也足够击败袁武的了！”

    “之前就有传闻说千佛指印已经被天印堂的大上任堂主寻得，并且传授给门下的弟子，现在看来，这则传言是真的。”

    “千佛指印脱胎于佛门功法大力金刚指，此印法不仅威力浩大，更伴有佛门的至强内力，恐怕袁武这次凶多吉少了！”

    “......”

    虽然在场的众人都在惊叹于千佛指印的威力，更是提前预判了这场切磋的胜负，但吴道却望着一脸微笑，波澜不惊的袁武轻声叹道：“唉，不用看了，高鹤闻已经输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双双出线

    吴道的话引得小黑一脸鄙视，就连一旁的卜云竹和释尘也茫然不解。因为此时的凤凰台上遍布着千佛指印，即便相隔很远，他们依旧能够感受到那幻化的手指上传来的阵阵威压。漫天指印如同倾泻而下的瓢泼大雨，让人避无可避。释尘和卜云竹暗叹，如果换做是他们，恐怕也不能在千佛指印的攻击下安然而退。而凌和易寒则眉头微皱，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就在众人替袁武捏着一把汗的时候，袁武突然动了，在千佛指印的无穷手指即将击中袁武的时候，他动了。袁武双手紧握，以肉眼难以分辨的动作在飞速的结印。他的十根手指仿佛是长着手臂的精灵一般，在空中舞动。仅仅片刻之间，袁武便瞬间结下了三重印法，这三重道印分别是青山印，玄武印和囚龙印。三种印法都属于宝空印，青山印和玄武印属于最为寻常的印法，而囚龙印虽然比其它两种印法略微高深一些，却也只是宝空印的上品印法而已。虽然这三种印法依旧是入门级的道印，可是此次在袁武的手中却好像活了一般，三种印法相互交织，光华无尽，让人不敢直视。

    “能够将三种入门级印法融会贯通，并且学以致用，举一反三。看来，天心阁被称为中州道祖不无道理啊！”吴道望着三种印法在袁武手中飞舞，由衷的赞叹道。吴道本身就是修道者，虽然他遍习百家之所长，对阵法和武道都有所涉猎，但在他所修行的众多功法之中，最高深的还要属道法。而他之所以被聘为阵法系的老师，完全是因为当年戮天送给他的那本阵法真解所致。

    此时的千佛指印已经逼到了袁武的身前，那一根根金色手指堪比仙阶利刃，若是被其击中，恐怕骨断筋折都是轻的。而在指印即将打中袁武的时候，袁武的三重印法也已经结成。只见袁武望着高鹤闻身后的巨型金佛，怒吼一声，将手中的三重印法向前推去。千佛指印虽然是苍仙印中的下品印法，但也不是寻常的宝空印所能够抗衡的。而让人惊叹的是，青山印、玄武印和囚龙印这三种最为寻常的入门级印法在袁武的手中竟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袁武的三种印法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分别施展，而是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基于三种印法之上的更为玄妙的印法。它们在袁武的手中化腐朽为神奇，所散发的璀璨光芒就算与苍仙印中的印法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还要略高一筹。三种印法的光芒相互交织，九座青山分列八方，玄武居中，囚龙在上，神威浩荡，让人不敢直视。

    千佛指印道芒耀眼，好似天降神兵，从四面八方急速落下，射向袁武的三种印法。而袁武也不甘示弱，他再次厉吼一声，青山直插云霄，玄武散发着土黄色光芒，囚龙在九座青山中盘旋飞舞，抵挡着千佛指印。只听见一阵金石相接的清脆响声，千佛指印在袁武的三重印法之下被轻松瓦解，灵气四散。而在千佛指印破解之后，袁武驾驭着三重印法径直冲向高鹤闻。高鹤闻知道在凤凰台

    上只是切磋，所以并没有将千佛指印施展到最大限度，可是那苍仙印的道印圣威却还是存在的。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的杀手锏在袁武面前不堪一击，当千佛指印被对方化解之时，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望着声威震天的三重法印，高鹤闻把心一横，试图以金佛之身硬抗袁武的印法。在高鹤闻动作之际，他身后的那尊金佛与其心意相通，一人一佛同时探出双掌，拍向青山玄武，玉柱蟠龙。

    当金佛的双掌与玄武相碰之时，金佛的手掌寸寸爆裂，最后化作漫天光点，消失在凤凰神台上。而高鹤闻也因为金佛被破而遭到反噬，他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仰面向后倒去。望着即将栽倒的高鹤闻，袁武连忙撤掌收招，同时脚踏七星步，赶在高鹤闻倒地之前将其扶住。袁武与高鹤闻切磋，自然知道对方刚才并没有将金佛指印施展到极致，所以他也并未对高鹤闻生出一丝杀意。

    当袁武扶住高鹤闻之时，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馨香扑鼻的丹药，他将丹药递给高鹤闻，带有一丝愧疚地说道：“是在下没有控制好力度，误伤了高兄，还望见谅，这是我天心阁秘制的疗伤圣药，还请高兄服下。”袁武本就是飘逸出尘的修者，而此番做法更是赢得了在场众人的阵阵喝彩之声。胜而不骄，败而不妒，的确有一代高手风范。连他都有如此风度，那天心阁的其他人岂不更是人间侠士。

    “袁兄客气了，说起来还应该是我多谢袁兄手下留情呢！高某学艺不精，就算血洒凤凰台也与袁兄没有一丝关系，袁兄虚怀若谷，道法玄妙，让高某无比钦佩！”高鹤闻感激地说道。

    见二人并没有大碍，观战的诸方领头之人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雷自修迈步走上凤凰台，对着四方修者抱拳说道：“第二场胜者为天心阁的袁武小友，袁小友功法高绝，侠义仁心，值得钦佩啊！下面请袁小友在一旁稍事片刻，等你恢复了修为之后再与第一场的胜者曹通比试。高鹤闻小友虽然稍逊一筹，却也是难得的道法奇才，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很长，不要以一时成败论英雄。”

    “多谢雷前辈教诲，晚辈知道了。”高鹤闻对着雷自修抱拳施礼，恭敬地说道。高鹤闻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雷自修这么说一是给自己台阶下，二来担心自己因为败绩而产生心魔，影响修行。

    “吴胖子，刚才你怎么知道高鹤闻不是袁武的对手呢？”小黑见凤凰台上胜负已定，用手一拉吴道的衣襟，不解地嘟囔道。

    “很简单，袁武之前一共施展了三十七种印法，这些印法虽然普通，但是若能将它们全部掌握，并且运用自如的话，可不是一般的修者能够做到的。而且修为到了袁武的境界，不可能不知道千佛指印的威力。而他在千佛指印已经结印完成的时候依然泰然自若，那就说明他一定有着自保的本领，并且自信对方绝对无法伤到自己。这种处乱不惊的心境，着实可怕呀！”吴道轻声

    叹息道。

    当第二场切磋结束之后，袁武休息了一刻钟左右，便又登上了凤凰台，与曹通争夺甲队天字组第一的名额。这场切磋没有悬念，曹通与袁武交手不到十个回合，便被对方击败了。本来凌和吴道想要通过袁武摸清天心阁的道术，却发现对方似乎知道他们的想法一样，连续两场切磋都没有施展出天心阁的独门道法。而在他手中层出不穷的入门级道法让众人大开眼界，也让众人更加忌惮。

    在接下来的几场切磋里，无非是来自五域诸方世家名门的弟子相互切磋，人们中规中矩，并没有太过值得观赏的地方，而像袁武那样惊艳的修者，也再没有出现。不过值得凌等人庆贺的是，游龙和黄晟通双双出线，正如之前吴道所预测的那样，游龙和黄晟通分别以辰队天字组和辰队玄字组第一的成绩顺利进入下一轮。而当黄晟通顺利晋级之后，今天的切磋也接近了尾声。

    游龙和黄晟通回到看台之后，小黑等人非嚷嚷着要替二人庆祝，游龙和黄晟通拗不过众人，只好随着凌他们前往凤麟学院山下的醉梦居。而这次出来凌并没有叫上端木雨涵等几位女子，上次异域入侵之事让凌等人现在依旧心有余悸，为了避免再次遭到异域修者的埋伏，凌觉得还是小心为妙。就这样，凌、小黑、吴道、释尘、游龙、黄晟通、易寒、卜云竹八人赶往山下。凌也没有邀请岳锋、江浩和慕容长风。现在正是天下修者争雄之际，虽然他们是至交好友，可是毕竟几人分属不同势力，如果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相聚的话，很容易被人非议，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一行人来到醉梦居，店小二张华连忙将几人迎入酒楼，在二楼为他们打扫出一件极为整洁的包厢。之前张华曾帮助过凌几人，凌等人也回报给张华凡人难以想象的机缘，对凌而言，张华已经是他的好友了。

    “游龙兄，今日你和黄兄都已经顺利晋级，现在可以休息几天了。不像我们，还要面对未知的强大修者。”凌端起酒杯敬向游龙，轻声笑道。凭游龙二人的修为，晋级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休息什么呀，今天晋级的修者都有所保留，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呢！我想你们也看到今天袁武的表现了，连他一个外门弟子都如此可怕，可想而知，那位神机老人的弟子又处在何等境界！”游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摇头叹息道。而后，游龙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脸凝重地对凌等人说道：“凌兄，易寒兄，过几日你们在武学系切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个人，那个人出手狠辣，功法强绝，如果有可能，尽量不要与他遇上！”

    看到游龙的脸色，凌等人微微一愣，脱口问道：“游龙兄所说的到底是谁啊？能让你如此警惕，我想这个人并非无名之辈吧？”

    望着凌几人脸上的疑惑，游龙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是被称为无间魔王的修罗殿传人，仇鬼！”

第四百八十三章 修罗殿

    “仇鬼？”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凌等人微微一愣，他们从来不记得在人间还有这一号人物。别说是仇鬼了，就是修罗殿几人也是闻所未闻，不过听这名字，恐怕这修罗殿不是什么善地。

    而在凌几人疑惑之际，只有吴道手捋黑须，眉头微皱，似在思索。良久，吴道突然虎目一瞪，不可思议地高声说道：“不会是那个被称为炼狱人间，制衡天地的修罗殿吧？可它们不是早已经隐退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能现于世间？修罗殿，上达九天，下抵幽冥，是华夏十大超级家族之一。难道那次华夏动荡他们还不知错吗？修罗殿亦正亦邪，恐怕这次重新出世，华夏将不太平啊！”

    吴道突然的大吼将小黑吓得差点跳起来，一双筷子已经将一条泛着香气的鸡腿从碗中夹起，不料被吴道这一吼，整条鸡腿从筷子中落下，非常圆润的落在了小黑的腿上，最后滑落到地上。

    “我靠，吴胖子你大爷，吓老子一跳！不就是一个修罗殿嘛，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嘛！”小黑对吴道神经病一般的举动十分不解，他惋惜地看着地上的鸡腿，一脸怒意地对吴道恨声说道。

    见吴道露出少有的凝重之色，凌也预感到这个修罗殿恐怕不简单，他打断了一旁愤恨不平的小黑，对吴道轻声问道：“吴胖子，游龙兄，这个修罗殿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你们如此忌惮？”

    吴道扭头看了看游龙，轻叹一声，对凌众人解释道：“这个修罗殿诞生于上古时期，曾追随过九黎族的蚩尤魔尊，与其一同征战天下。后来蚩尤魔尊被轩辕圣帝击败，修罗殿便自成一脉。”

    说完之后，吴道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将这段尘封久远的修罗殿往事的始末娓娓道来。

    在遥远的上古时期，华夏群雄并起，各方势力逐鹿中原，纷争不断。而在那个时期最强大的几方势力，莫过于炎帝与黄帝的同盟和九黎族的蚩尤魔尊了。修罗殿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异军突起，正式成为群雄逐鹿的一份子的。修罗殿的修者武学精湛，势力强大，他们一开始想要与炎黄同盟和九黎族的蚩尤魔尊呈三足鼎力之势，共同瓜分华夏领土。然而，在他们第一次与蚩尤魔尊交手之时，便被九黎族蚩尤魔尊手下的八位兄弟打得溃不成军。修罗殿的第一代始祖勇猛异常，即便被九黎族围困，也依旧不甘示弱，浴血拼杀。在山顶观战的蚩尤魔尊对修罗殿的修者十分钦佩，所以便提出与修罗殿的第一代始祖，仇幻风一战决胜负。胜者为王，败者要誓死追随胜者，直到夺取天下为止。蚩尤魔尊身为一代霸者，不想更多无辜的人惨死在战乱之下，况且，他的确也很欣赏仇幻风。

    仇幻风没想到刚刚出世就尽收败绩，而如今又四面楚歌，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便答应了蚩尤魔尊。二

    人在封魔沙海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还是蚩尤魔尊技高一筹，武破道法，将仇幻风击败。仇幻风见大势已去，便想横剑自刎，却被一旁的蚩尤魔尊及时拦下。蚩尤魔尊朗笑三声，对仇幻风说道，既然你已败于我手，那就要遵守诺言，随我征战天下，我不能保证一定会将华夏尽收囊中，但我可以承诺，你的梦想我会带着你一同实现。如果胜了，我们平分天下，如果败了，那你还可以东山再起。仇幻风被蚩尤魔尊的胸怀所折服，所以从那时起，修罗殿正式归顺九黎族，统征天下。

    再后来，蚩尤魔尊被轩辕圣帝击败，杀之于中冀。蚩尤魔尊死后，修罗殿被逼无奈，只好暂时退隐山林。不过炎黄二帝并没有因为他们曾是蚩尤魔尊的手下就对他们妄生杀念，而是任由他们归隐而去。在轩辕圣帝离开华夏的十万年后，修罗殿的修者突然再次揭竿而起。不过他们这次现于世间却险些给整个华夏带来灭顶之灾，因为修罗殿的修者暗中与异域和仙界某些贪逆的大人物相互勾结，甚至还利用传送阵打开了幽冥大地狱的封印，使得幽冥大地狱中不计其数的亡灵恶鬼冲向人间。在那场战役中，整个华夏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魔族、厉鬼、异域、仙人、华夏修者......数不清的势力纷纷加入战斗，甚至连万灵星域的天外之人也横渡而来，企图分一杯羹。而华夏的古仙遗兽一脉也被惊动，同正道仙人和华夏修者一起，共同抵抗外敌，这场战争也被称为神魔大战。

    那场战争在华夏整整持续了三年，而这三年也被称为华夏的至暗时刻。在大战刚刚开始的时候，诸方势力各自为政，只有修罗殿、仙域某些万灵仙族和异域之人结成了联盟。而到后来，这场战争惊动了华夏沉睡的诸方大能，他们中不乏有远超真仙境界的强者，这群人的加入使得华夏修者看到了一丝希望。而后，古仙遗兽一脉与华夏大能、从仙域降临的华夏仙人和与华夏交情莫逆的许多星辰联合在一处，共诛外敌。除却这两方势力，还有散布在星海中的各路强者，他们同自幽冥大地狱逃出的生灵形成了第三方势力。三方势力互不相让，战争逐渐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十分惨烈。

    而在三方势力相互胶着，难解难分的时候，修罗殿的一个举动彻底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那时的战争已经进行了两年，有一天，修罗殿的修者突然倒戈相向，不仅归附了华夏修者，更是对异域和仙域中从万灵星海升入仙界的众人出手。一开始的时候，人们还以为修罗殿乃是诈降，但是当人们看到异域和从仙域下界的异族也互相敌视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不管怎么样，修罗殿的突然倒戈让华夏势力彻底掌握了主动权。华夏修者的阵营有了修罗殿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华夏众人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把仙域的某些心怀歹念之人、异域强者和幽冥大地狱潜逃出来的幽冥恶鬼纷纷赶

    出了华夏。直到那时，华夏才终于回归了平静。而至于修罗殿的势力在关键时刻为什么转投华夏，他们的阵营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另外两方势力自相残杀没有人知道。

    这场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是各方都损失惨重，古仙遗兽许多种族都已经全军覆没，前来相助华夏的许多星辰也元气大伤，各自回到星海中修整。也正是因为这场神魔大战，使得华夏祖星从星海霸主的位置黯然隐退，从此一蹶不振。而古仙遗兽则纷纷避世，要么离开华夏，自成一脉，要么隐居在水泽神城或昆仑圣地，五方神兽也在那一役中失去了踪影。凌曾去过水泽神城和土黎皇朝，他怀疑玄武和黄龙就隐居在这两座神城之中，由北域守护者先生和中州守护者齐睿各自守护。而且，凌猜测，剩下的三只神兽应该也分别在其他几域守护者的隐居之地。如果凌猜测正确的话，朱雀公主的父亲，很有可能就在南荒的境内，而且在南荒守护者的身边。只不过凌曾听先生和西漠守护者衍悲的话风，似乎南荒守护者性格残暴，难与外人相处，到底真相如何，他也不知道。

    神魔大战落幕之后，华夏众人本想将修罗殿修者彻底击杀，以绝后患。但是当时华夏元气大伤，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虽然这件事是因修罗殿而起，但结局也是因为修罗殿的倒戈才结束的。华夏许多沉睡的大能商议良久，最后决定与修罗殿修者立下约定，五十万年内不许在华夏生事，否则，就算华夏修者鲜血流尽，也要将其诛杀。算算日子，今时今日也应该到修罗殿出世的日子了。

    听完吴道的回忆，凌众人陷入了沉默，如果是异域之人还好办一些，华夏众人大可以无所顾忌，群起而攻之。可是修罗殿乃是华夏的修者，而且对方此番重出人间并没有祸及四方，人们也不好对其动手。只是修罗殿的名声在华夏的确不怎么好，这次他们参加五年之约的盛会人们还是要有些提防的。原本人们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天心阁上，现在又多出了一个修罗殿，让人十分头疼啊。

    “吴胖子，你滔滔不绝地说了那么多，最主要的东西还没说呢！当初修罗殿挑起了神魔大战，到底是为了什么呀？难道是为了十万年前蚩尤魔尊被轩辕圣帝击杀一事吗？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要说他的族人会为了之前的主人被华夏始祖击杀一事铭记在心，而伺机报复华夏，我都不信。世界上不是没有绝对的忠诚，只不过他们绕了这么大一圈如果仅仅是为了尽忠的话，你不觉得很可疑吗？还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修罗殿的修者与仙域异族和异域之人反目成仇呢？”小黑沉思片刻，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提出了两个让凌等人也疑惑不解的问题。

    “这个你别问我，因为当年还没有我，我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吴道瞥了小黑一眼，摇头说道。

第四百八十四章 双姝之战

    “当年神魔大战之时，也是修罗殿正式出世的时候，而今仙域众人下界，在华夏又发现了异域修者的踪迹，修罗殿也是赶在这个敏感时期参加盛会，事出蹊跷，不得不防啊！”易寒轻叹道。

    “放心吧，当年的神魔大战古仙遗兽一脉和妖族大能都有参与，而且即便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数十万载，可是华夏所经历的惨痛回忆诸方强者都历历在目，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虽然修罗殿这次出世的确显得有些不正常，但我相信咱们能想到的事情，华夏的老家伙们早就已经想到了。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盯紧仇鬼，只要他稍有异动，我们就群起而攻之！”凌请抚耳垂，笑着说道。

    “群起而攻之？人多欺负人少？嘿嘿嘿，这种事情我喜欢！对了小，你身边的那归墟七煞和伏乱老头躲到哪儿去了，如果有他们在暗中相助的话，别说区区一个修罗殿了，就算是发现了异域的强者，咱们也能从容应对！”看到凌嘴角的一抹坏笑，小黑眼珠一转，贱笑着问道。他虽然没有同凌一起进入归墟，但是归墟七煞和伏乱的实力小黑是见识过的，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我让他们去帮我做另外一件事情了。伏乱的身份我想大家都知道了，能让鹿叟与鹤翁两位妖族大能对其毕恭毕敬，伏乱绝对是个狠角色，只不过他的躯体和魂、魄、精血都被封印在了九荒之中，我曾经答应过他，有朝一日会帮他将残躯寻到，助其重回巅峰。他仅仅靠一条解封的左腿就能有圣人境的修为，如果他集齐残肢，重生之后绝对是能俯瞰众生的存在。而我因为要参加盛会，无暇分身，所以便让归墟七煞帮他先去寻找残躯了。等到盛会结束之时，我们也将步入红尘，如今华夏暗流涌动，四方群雄并起，想要勇立潮头，我们还是有些势单力孤啊。”凌轻声解释道。

    “诸位，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们还记不记得在万灵星域第二批修者侵扰华夏的时候，也有一个修罗殿曾经去神武学院支援。他们的修者皆是鬼修，不知道那个修罗殿与仇鬼所在的修罗殿有什么关联？如果他们同出一脉的话，那么为什么他们会相助华夏呢？难道我们真的误会了这次参加盛会的修罗殿了吗？”就在这时，释尘突然想到数月之前所发生的事，对凌众人疑惑地问道。

    听到释尘的话，吴道朗声一笑，开口解释道：“彼时相助神武学院的修罗殿虽然与仇鬼所在的门派名字相同，但其实他们两个门派并无瓜葛，或者说，仇鬼的修罗殿才是正统，而数月前相助神武的修罗殿只是借了真正修罗殿的名号而已。”见释尘依旧一脸茫然，吴道继续说道：“若严格来说的话，他们之间的确有一丝关联，但并不大。因为当日相助神武学院的修罗殿是五千年前才创立的，人间修罗殿的殿主名为诸葛鸿节，兵器是一把洁白如玉的骨刀，有传言说那把骨刀本是他的脊柱，但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诸葛鸿节虽然是一名鬼修，但是一身

    正气，当年他渡至尊劫失败，骨肉化为青烟，但灵识却不灭。这诸葛鸿节也是有大气魄之人，他自知靠肉身成圣已经此生无望，所以便另辟蹊径，以灵识化作枯骨，历经三灾九难，破茧重生，靠着鬼修的身份再次破入至尊境。当他成为至尊境强者之后，便创立了修罗殿，此后修罗殿一直在帮助渡劫失败的修者，让他们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修行。所以，人间的修罗殿虽然都是鬼修，但却并非恶人。”

    听见吴道的解释，众人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开始听到修罗殿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有些熟悉，原来他们之前曾经赶往神武学院，相助华夏修者。看来，他们和忠于蚩尤魔尊的修罗殿的确不同。

    之前众人视为对手的只有天心阁的传人，也就是那位神机老人的弟子。而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修罗殿，让众人感到压力倍增，看来这场五年之约的盛会注定不会那么平静了。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便回到了各自的休息之处。现在盛会刚刚开始，后面还会有许多功法惊艳的各域少年将会登台，凌等人必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全力以赴的迎接风云变幻的璀璨大世。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神武学院的道法系修者也纷纷登台，在所有参赛的七十六名神武学院的道法系弟子中，一共有五十二人成功进入下一轮。七十六进五十二，超过三分之二的胜率已经足以自傲了。而在所有势力晋级的弟子中，如之前凌等人预料的那样，风雷学院的风雷七侠、太清观的传人、左丘世家的兄妹都已经成功晋级，而天心阁的传人，神机老人的那名弟子至今还未登场。与此同时，神武学院的端木雨涵也将在不久后登台。端木雨涵是凌等人的朋友，在道法系四进一的第一轮切磋中，凌等人唯一想看的只有那名天心阁传人和端木雨涵了。

    在盛会召开的第五日黄昏时分，终于等到了端木雨涵所在的未队地字组的争夺。而与端木雨涵同台竞技的是来自北域碧霞宫的一名叫做荣舞的女弟子，因为此前众人都不知道端木雨涵是武道双修，所以都替端木雨涵捏着一把汗。这次盛会的比赛机制有一个规定，那就是所有参赛的修者只能选择一个通道进行比赛，也就是说，既然端木雨涵选择了以修道者的身份入场，她便不再是武者。

    端木雨涵和荣舞两位女子从凤凰台的两侧分别登上神台，她们二人的出场引得看台上的所有男性修者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二人。端木雨涵乃是倾国之姿，她身高七尺，身材凹凸有致，一袭白裙十分得体。端木雨涵头顶挽着流苏髻，如墨青丝垂于胸前和脑后。丹凤眼，柳叶眉，鼻如玉蒜，口似红樱。此时端木雨涵面无表情，好似月宫仙子，让人痴迷又不敢心生邪念。在凌相识的所有人中，端木雨涵的容貌绝对可以排的上第一，她那种空灵如风的气质于幽冷中带有些许恬淡，似空谷幽兰，不染凡尘。而在她对面的荣舞身着一袭红裙，虽然也

    是一名美女，但与端木雨涵相比，她的容颜明显要逊色几分。荣舞在碧霞宫也是一位绝色佳丽，可是当她看到对面的端木雨涵时，竟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她心中除了些许妒意之外，更多的是自卑，甚至不敢与端木雨涵对视。

    或许是为了压住心底的那份恐慌，当雷自修介绍完二人之后，荣舞率先娇叱一声，冲向端木雨涵。荣舞的兵刃是一把红色短剑，当其动作之时，短剑上闪烁着炽烈的红芒，让人不敢直视。

    荣舞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一身修为却达到了魁星境巅峰，甚至一只脚已经迈入了破妄境。她手中的红色短剑在空中画出条条道痕，仿佛是火焰上跳动的精灵，射向端木雨涵。而端木雨涵见荣舞朝自己冲来，逐渐微闭双目，纹丝未动。她好似一轮琼月，强大而冷艳。望着端木雨涵的动作，荣舞不由自主地心中一凛，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越是平静，她越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威压锁定了自己。

    当荣舞剑上的红芒即将刺中端木雨涵的时候，端木雨涵突然动了。感受到对方剑尖上散发的灼热感，端木雨涵猛然睁开了双眼，刹那间，一道冷电自虚空中闪过，让对面的荣舞没有缘由的一惊。而后，端木雨涵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晶莹如玉的短剑，那把短剑绽放着淡蓝色的光辉，一股仿佛能够将人冰冻的寒冷从淡蓝色的光辉中散发而出。端木雨涵看似缓慢地抬起手臂，准确地将荣舞的红色短剑架在了半空之中。当一蓝一红两把短剑相接之时，一道凤鸣和鸟啼的声音从两把短剑中发出。端木雨涵手腕轻轻一挑，荣舞的红色短剑便被拨开，卸去了所有力道，威势骤减。

    见一击不中，荣舞剑眉微皱，只见她收招撤步，剑势回旋，扫向端木雨涵的脖颈。而端木雨涵依旧不紧不慢地扬起冰蓝色短剑，在空中挽起一朵剑花，再次将对方的攻势轻描淡写地化解掉了。

    直到此时，荣舞终于知道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但是身为碧霞宫最受宠爱的小师妹，荣舞骨子里有一种不甘屈服的骄傲。她虚晃一招，退出三步，同时双手握住短剑，立在身前。而后，荣舞右手持剑，左手探出食指和中指，两只并拢，分别轻击在剑身上的三处刻有花纹的地方。随着荣舞的动作，一声嘹亮的鸟鸣声从剑身上荡出。剑上的红芒将短剑和荣舞的身躯包裹，那团红芒随着逐渐急促的鸟鸣声显得越发的耀眼。最后，荣舞的双眼都已经被红芒取代，喷射出一尺长的红色火焰。就在此刻，荣舞突然厉吼一声，她口中竟然发出清脆的鸟鸣。当她开口之时，一只高约一丈的火鸟突然显化，将其身躯包裹。荣舞手持利剑，猛然朝着端木雨涵刺去。随着荣舞的动作，那只火鸟也离开了她的身体，裹挟着炽烈的红芒冲向端木雨涵。

    望着荣舞利用红色宝剑以道法幻化的火鸟，吴道眯起双眼，轻声说道：“能够用道法和一把仿制的朱雀剑就将朱雀之魂导出，这个荣舞的确有些本领啊！”

第四百八十五章 神凰现世，道惊四座

    “什么？你说荣舞手中的朱雀剑是假的？可是这把剑无论从做工、花纹、威势上看，都与真的朱雀剑一般无二啊！”听见吴道的轻叹，小黑微微一愣，他扭头望向吴道，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把朱雀剑的确是假的，小黑，你还记得水泽神城的朱雀公主玉瑶吗？我见过她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朱雀剑，她手中的那把朱雀剑还未近身，就能感受到剑身上传出了阵阵灼热感，而荣舞手中的朱雀剑仅仅是施展道法的时候才有那种威势，所以，朱雀公主手中的才是货真价实的朱雀剑。吴胖子说荣舞手中的朱雀是仿制的，我也同意他的看法。”凌见小黑一脸疑惑的神色，轻笑着说道。

    “你说玉瑶？我当然记得她，那时候我正年轻，跟你一起前往水泽神城，因为朱雀公主那个小丫头为了阻拦我和澜姝妹妹的爱情，还用朱雀神火烧了我！”小黑想起了那段往事，轻声嘟囔道。

    听到小黑支支吾吾的话语，再看到他一脸不自然的表情，众人都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否则以小黑脸皮的厚度，不可能露出些许窘迫的神态。人们猜测，小黑一定什么地方说谎了，所以才表现得那么尴尬。想到此处，其他人望向凌，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众人除了吴道和小黑、凌三人去过水泽神城之外，其他人都对那里一无所知，而凌所说的那件事只有他最清楚。

    看到易寒和游龙等人，甚至连释尘都露出了一脸希冀的神色，凌故意清了清嗓子，还特地瞄了一眼小黑，就要将当年朱雀公主以至阳至刚的朱雀神火灼烧小黑的事情对众人讲述出来。

    小黑知道如果让凌把那件事抖搂出来的话，恐怕足以承包身边朋友一年的笑料。想到此处，小黑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捂住凌的嘴巴，同时低声威胁道：“你要是敢说，我跟你势不两立。”

    听到小黑软弱无力的威胁，游龙冲着吴道眨了眨眼，他们两个在众人中修为最高的修者几乎同时一跃而起，将小黑按倒在看台之上，同时吴道对凌笑嘻嘻地说道：“你快说，没人打扰你。”

    “凌，你要敢把那件事说出去，我就把你和端木雨涵那件事公之于众，让唐槿萱天天罚你跪搓衣板！”小黑被逼无奈，只好顺嘴胡说道。他这一喊不要紧，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人们虽然不认识凌，但却知道凤凰台上那名貌若天仙的女子名为端木雨涵，此刻听闻神武学院那个光头的黑胖子说凌好像与端木雨涵有不可告人的事情，让在场的所有男性修者脸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同时他们心中把这个名叫凌的人咒骂了千百遍。人其实都有这种心理，当人们看到一位美若谪仙的女子时，难免会对这位女子心生好感，虽然他们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那名女子。可若是有人说这名女子与其他男子有着暧昧的关系时，即便他们明知自己没有机会，也依然会对那名男子无比憎恶。那种心情或许是失落、或许是可惜，或许是沮丧，当然，更多的则是嫉妒。

    而在场的所有人中，有两个人的反应则更为激烈，他们虽然并没有站起身来怒视凌和小黑，但是却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那二人便

    是天玄门的上官鸿志和上官瑞父子，他们不仅憎恨凌，更加憎恨将这件事传得满天下皆知的小黑。上官瑞对端木雨涵的美貌觊觎已久，此刻听到小黑的话，不管真假，都令他十分不舒服。而上官鸿志对上官瑞极为溺爱，所以此时的他也是怒不可遏。

    “荆院长，你们神武学院的弟子还真活泼啊！不过这里是五年之约的盛会现场，是否要让你门下的弟子懂些规矩呢！再说了，那凌何德何能，敢辱雨涵的清白。”上官鸿志对荆奕冷声说道。

    “哈哈哈，晚辈们的玩笑之语上官门主不必放在心上吧？他们虽然言辞不当，却也不没有破坏盛会的章程吗？更何况凌和雨涵都是男未娶，女未嫁，郎才女貌，有何不可呢？”荆奕回击道。

    听到荆奕的话，上官鸿志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言语。上官鸿志心里很清楚，虽然天玄门和玄妙庵同属四门，但却不是从属关系，他没有资格命令端木雨涵的师傅。而他的爱子心心念念的端木雨涵却又对上官瑞极为冷淡，让上官鸿志心中苦恼。此次仙人下界虽然没有天玄门的势力，但是仙界天玄门的人曾传书给他，让他务必将端木雨涵收进天玄门，所以，凌是他最大的阻碍。

    小黑这嗷唠一嗓子不仅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凤凰台上切磋的端木雨涵也将小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端木雨涵本不会受其影响，但偏偏小黑提到了凌的名字，让端木雨涵玉面微红。她轻啐一声，以微不可闻地声音呵斥道：“呸！这个讨厌的小黑，怎么说话如此不着边际！”不过端木雨涵知道，此时不是分心的时候，她强压心中的躁动，默念静心咒，全力对抗荣舞和朱雀神鸟。

    “小黑，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只能将你做过的那件丢人的事对大家讲出来啦！”凌被小黑石破天惊的言语吓了一跳，不过他呆愣片刻，马上回过神来。凌一脸坏笑地望着小黑，揶揄道。

    “哈哈哈，小黑，原来你还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啊！人们都说熊掌乃是世间绝佳美味，当年你被朱雀公主烤过之后有没有闻到自己熊掌的香气而食欲大增啊！”听到凌的讲述，人们哄堂大笑。

    “行了行了，赶紧看比赛吧！人家雨涵妹妹还在与人切磋呢，你们这样做简直太不尊重她了。”小黑的一张大脸被众人嘲讽的通红，为了转移周围朋友们的注意力，他只好指着凤凰台说道。

    此时在荣舞手中幻化的那只朱雀神鸟已经发动了五次攻击，可是每一次都被端木雨涵轻松躲过。说来也奇怪，那只朱雀神鸟虽然只是荣舞用宝剑和道法召唤出来的灵体，但速度极快，而端木雨涵的速度却很慢，甚至慢到众人不仅能够看清她的动作，还能捕捉到她即将施展的功法和运行轨迹。可即便是这样，荣舞和其操控的火鸟依旧无法伤到端木雨涵分毫，连近身都做不到。

    荣舞和端木雨涵二人的动作一快一慢，一动一静，一个阳刚如火，一个沉静如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眨眼间二人已经交手了数十个回合，而在此过程中，端木雨涵一直都没有显露修为，她面色平静，神色如常。反倒看似一直在进攻的荣舞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看样子，操控朱雀神鸟令她的灵

    力消耗得很快。荣舞望着闲庭信步的端木雨涵，银牙紧咬，她知道，如果再这么耗下去，还没等对方出手，自己反倒要被拖垮了。想到此处，荣舞把心一横，决定施展最强杀招。作为碧霞宫中最受宠爱的小公主，荣舞本想保留修为，但以目前的情况，她如果不尽全力，恐怕无法进入下一轮。

    其实荣舞的修为并不低，甚至要比已经晋级的许多修者道法都要高深，无奈她的对手是端木雨涵。端木雨涵既然敢以道法系弟子的身份参加盛会，说明她对自己的道法极为自信，无惧强敌。

    下定决心之后，荣舞猛然止住身形，她将手中的赤红色宝剑横在半空，同时将左手中指按在剑刃上轻轻一划。随着她的动作，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到短剑之上。当那滴鲜血落在剑身上时，短剑的红光更盛，与此同时，天际的那只朱雀仿佛也受到了影响，炽烈之气瞬间暴增，朱雀羽毛也从闪烁着火光的红色变为了更加耀眼的金色。朱雀神鸟望向天际，一阵嘹亮的鸟鸣吼出，令人心惊。

    朱雀在华夏大陆上乃是四灵之一，于五行中代表火，于八卦中代表离，于四季中代表夏。世人很多庸俗之辈以为凤凰便是朱雀，其实不然，朱雀与凤凰本是两种生灵，万不能混淆，视为一物。

    朱雀被称为道门神君，在太古时代为修者引道长生，直至今日，朱雀神鸟依然作为某些部落的图腾，以信仰之力帮助百姓消灾解难。而凤凰乃是传说中的百鸟之王，与麒麟一样，都是华夏的瑞兽。他品格高洁，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其实最开始的华夏古国凤与凰本是一雄一雌，凤为雄，凰为雌，不过后来凤凰被人们连用，也就逐渐雌雄不分，被“雌”化了。凤凰作为华夏的瑞兽，其最为出名的莫过于天方国的涅传说了。在天方国的传说中，凤凰乃是不死神鸟，每三千年便会**为灰烬，历经九劫，最终浴火重生，获得涅之力，永世长存。

    此时的朱雀神鸟锋芒毕露，滔天烈焰将太阳的光芒遮掩。朱雀神鸟望着岿然不动的端木雨涵，眼中闪烁着凶厉的光芒，只见它猛然抬头，冲着天际高声鸣叫。而后，朱雀对着端木雨涵张开锋利的长喙，一道足有三尺粗细的火舌喷向端木雨涵。那条火舌闪烁着金红色的火光，仿佛要将端木雨涵融化一般，散发着灼人的气浪，冲向端木雨涵。

    而端木雨涵在看到火舌冲向自己的时候，眼中终于浮现出一抹凝重的色彩，只见她将手中冰蓝色的短剑收起。同时双掌飞快地结印，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当火舌距离端木雨涵仅剩一丈的距离时，端木雨涵的体内突然冲出一只高约三丈的巨型蓝色凤凰。那只凤凰浮于半空，一双红色双眸紧紧地盯着朱雀与火舌，它的全身都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一股凛冽的寒气从凤凰的身上荡漾而出。蓝色凤凰双目凝视天穹上的朱雀神鸟，嘴里发出阵阵嘹亮的凤鸣之声，两只生灵在高空对峙，互不相让。

    当看到那只蓝色凤凰的时候，所有门派的老者皆大惊失色，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肉眼所看到的一切。昆仑妖王甚至已经站起身来，望着好似冰髓玉魄幻化的蓝色凤凰，声音颤抖地说道：“没想到，在这个小丫头的体内竟然封印着冰凤凰！”

第四百八十六章 神凰败朱雀

    昆仑妖王乃是妖族自古以来少有的绝顶大能，他本体是一株生长于昆仑山巅的傲世雪莲，经三万年的风吹雨打，餐霞饮露，终于开启灵智，踏入了修行界。此后，这位妖王的修为一日千里，仅仅用了三千年，便成功破入至尊境。他以铁血手腕收服昆仑山脉的各方诸侯，是万古至今第一个制霸昆仑的王者。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华夏数万年来沧桑巨变，却从没有人敢踏足昆仑一步。

    同为妖族，昆仑妖王对冰凤凰的气息感知的最为明显。世人也许不知道冰凤凰到底是何种生灵，但是身为涤荡万古的第一妖王，昆仑妖王对冰凤凰再熟悉不过。昆仑山脉地大物博，在妖王隐居之地，更是有许多世间早已失传的神秘功法和珍稀典籍收藏于此。昆仑妖王曾在一片泛黄的古籍上看到过这样一则记载，冰凤凰本是在远古时期的洪荒时代便已经生存在这片大陆上的生灵，他们的数量及其稀少，而且只存在于华夏祖星。因为冰凤凰乃是天地中的瑞兽，若成长起来，举世无敌。但也正因为如此，冰凤凰的繁衍率极低，导致原本就数量不多的冰凤凰在历经华夏变迁之后更加的稀少。这种生灵天生便可以吸收宇宙中的灵气，它们几乎不食凡尘五谷，即便偶尔吞食灵药，也必是琼浆玉果。而且，冰凤凰虽然与火凤凰同为一脉，但却是两个极端，一阴一阳，相差甚大。

    而最让昆仑妖王疑惑和震惊的是，冰凤凰这种强大的生灵平日里根本不屑与人族打交道，莫说这种生灵早已在华夏消失了数千万年，就算是它们有些族类尚在人间，也绝对会在星海中找一处人迹罕至的绝地，隐居修行。因为有传言称，冰凤凰的内丹乃是世间至纯之物，就算与真龙的龙元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看到端木雨涵仅仅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身上就有冰凤凰的气息，让昆仑妖王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乃是妖族至上神尊，可以清晰地感知到端木雨涵的确就是人族。那么，冰凤凰既然能够从端木雨涵的体内冲出，只有三种可能。第一，这名女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尚未失去灵性的冰凤凰的内丹，并且强行吞噬，将其内丹中的灵力据为己有。第二，这名女子是人族与冰凤凰的后裔，因为她体内有人族和冰凤凰一族的血脉，所以昆仑妖王感觉她是人类，但是对方却能够通过体内一半的凤凰血脉召唤出冰凤凰，相当于妖族后代的返祖现象。至于第三种，昆仑妖王觉得根本不可能，因为第三种可能是冰凤凰甘愿屈身与端木雨涵签订契约，成为端木雨涵的守护神兽。这样一来，冰凤凰便会寄居在人类的体内，听从人类的调配。可是冰凤凰一脉性格高傲，而且他们行事隐秘，踪迹难寻，如果说这只冰凤凰是自愿守护端木雨涵的，让昆仑妖王很难相信。

    这样看来，似乎只有前两种情况才能解释端木雨涵的体内为何会冲出冰凤凰了。可是端木雨涵的年轮显示她仅有二十多岁的年纪，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想要吞噬瑞兽冰凤凰

    的内丹谈何容易。玄妙庵的主人不是傻子，就算端木雨涵天赋惊人，吞噬冰凤凰内丹这种事她们应该也不敢去做。因为冰凤凰的内丹蕴含着至强力量，强行吞噬风险极大，轻则会让端木雨涵无法承受，爆体而亡。重则更有可能激怒冰凤凰在内丹中残存的意志，使其彻底魔化，发生反噬，将端木雨涵的真实意志磨灭，让端木雨涵彻底化作人间恶魔，玄妙庵是人间正道，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她们不会做。如果照这样推理下来，似乎只有第二种情况最有可能，也就是说，端木雨涵应该是人类与冰凤凰结合的后代。刚才荣舞利用朱雀唤醒了冰凤凰的意志，端木雨涵受到刺激，血脉觉醒，所以才将冰凤凰召唤而出。

    当看到冰凤凰的时候，不仅昆仑妖王在暗自猜测，其他势力的领头之人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端木雨涵和其头顶盘旋鸣叫的冰凤凰。这些人虽然不见得能如昆仑妖王一样对冰凤凰了若指掌，但是对于冰凤凰这种生灵，他们还是认得的。这些老者都是困龙境、至尊境甚至是仙人境的强者，他们自然能够感受到冰凤凰体内散发的惊天威势。朱雀只是幻化之物，有其形，却无其神，而冰凤凰却是货真价实的天地瑞兽。这些老者就坐在凤凰台上，冰凤凰散发的极寒之气将整座凤凰台笼罩，即便这些老者修为强绝，也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此时明明是夏至前后，却因为冰凤凰而瞬变凛冬。

    “爹，怪不得仙域的长老们让我把端木雨涵娶进天玄门，原来这丫头体内竟然真的封印着冰凤凰！如果我真的将她娶过来，那她体内的力量也是我的了！”上官瑞眼冒精光，对上官鸿志说道。

    “嘘，这件事本是仙域前辈以绝密书信告知我的，按理说连你都不该知道，所以你务必守口如瓶，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上官鸿志听到上官瑞的话，脸色一变，他望向四周，低声说道。

    “放心吧爹，你还信不过我嘛。不过雨涵妹妹今天将冰凤凰召唤而出，肯定会引得四方势力觊觎，您要帮我想想办法，赶紧逼迫玄妙庵掌门，让她把雨涵送过来呀！”上官瑞舔着嘴唇轻笑道。

    “哼，煮熟的鸭子飞不了。过几日你在这凤凰台上好好表现，等盛会结束之后，我就借机向玄妙庵的掌门提亲，当着全天下英雄的面，我想她不会拒绝的！”上官鸿志胸有成竹地冷哼道。

    在场的老者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表现出惊讶的表情，白悠就是其中一个。对于端木雨涵体内封印的这股力量，白悠早已知晓，只不过他没想到这股力量如此强横，竟然是瑞兽冰凤凰。

    “这这，这是什么大鸟啊，它，它怎么从雨涵妹妹的身体里飞出来了！雨涵妹妹不会也是妖族吧？这么强横的力量，也，也太可怕了！”小黑也是妖族，当看到冰凤凰的时候，他颤抖着说道。

    虽然小黑皮糙肉厚，甚至连朱雀神火都奈何不了他，可并不代表他无所畏

    惧。冰凤凰乃是自远古时期便叱咤一方的瑞兽，这种生灵堪比神龙，对小黑有着天生的压制作用，让他灵魂颤栗。

    凌望着台上飞舞的冰凤凰，眉头微皱。他之前曾听界和伏乱提起过，知道端木雨涵体内封印着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没想到这种力量竟然一个生灵，可它又是怎么封印在端木雨涵体内的呢？

    此时的端木雨涵双目微闭，一颗黄豆大小的冰蓝色圆点出现在她的眉心处。端木雨涵面无表情，无喜无悲，无视天地万物，芸芸众生。她的曼妙身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缓缓托起，漂浮于半空之上。端木雨涵双臂舒展，整个身体都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辉。在这一刻，她不再是神武学院的弟子，也不再是玄妙庵的传人，她是九天降下的仙子，傲视苍生的雪莲，圣洁而威严。

    “呖！”望着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冰凤凰，朱雀神鸟仿佛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犯，只听它厉鸣一声，眼中的金红色光芒更胜。与此同时，朱雀猛然张开巨喙，一股烈焰喷吐而出，冲向冰凤凰。

    望着好似能将万物融化的朱雀神火，冰凤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只见它高高地扬起头颅，对着朱雀煽动翅膀。随着冰凤凰的动作，无数冰晶从其双翅上散落而下，在冰凤凰的身前凝结成一道由冰晶筑成蓝色旋风。这道旋风高约三丈，在旋转的过程中向四面八方荡漾出阵阵寒气，令人如坠冰窖。蓝色旋风成形之后，随着冰凤凰的一声鸣叫，径直冲向高空的朱雀神鸟。

    朱雀虽然只是荣舞以道法和仿制的朱雀剑幻化的产物，但是那股烈焰也足有数千度的高温。一丈粗的火舌炽烈而耀眼，与那股蓝色旋风撞击在一处。一冰一火，看似绚烂，却杀机重重。

    “嘶......”随着一股火焰被浇灭的响动传出，火舌被旋风轻易地化解掉了。当火舌湮灭之时，冰蓝色旋风去势不减，径直飞向朱雀神鸟。荣舞以为对方的冰凤凰也是幻化之物，而自己又对朱雀神鸟颇为自信，所以根本没有预留后手。当看到旋风夹杂着冰封万里的肃杀之气朝自己袭来的时候，荣舞脸色惨白，情急之下，她只好再次舞动朱雀剑，想要以朱雀神鸟破开对方的冰蓝色旋风。

    这一次，荣舞再次轻敌了。当朱雀神鸟与旋风相触之时，直接被至寒的旋风冻在了原地，虽然朱雀最后冲破了旋风，但眼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凶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颓然和满眼的恐惧。

    看到朱雀示弱，冰凤凰再次鸣叫，它每叫一声，朱雀的气势便弱一分。最后，朱雀被逼到了凤凰台的边缘，蜷缩在地，瑟瑟发抖。而荣舞也同朱雀一样，汗如雨下，不敢和端木雨涵对视。

    “你输了！”端木雨涵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望着已经退到凤凰台边缘的荣舞，轻声说道。她和荣舞并无仇怨，仅仅是为了切磋而已，既然对方已无力再战，端木雨涵也不想咄咄逼人。

第四百八十七章 四门的内斗

    听到端木雨涵的话，荣舞娇躯一颤，她无力地抬起头，望向神凰下方散发着圣洁光辉的仙子，眼中流露出绝望之色。荣舞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低声叹道：“我输了，无怨无悔，心服口服。”

    见荣舞认输，端木雨涵点了点头，她望向天际的冰凤凰，眼中闪烁着敬畏的神色。而后，端木雨涵双臂舒展，随着她的动作，苍穹上的神凰再次发出一声凤鸣，伴着淡蓝色的光辉逐渐消失在凤凰台上。而当冰凤凰消失的时候，端木雨涵眉心的那颗冰蓝色印记也随之消失。看台上的弟子并没有看清冰凤凰到底去了哪里，但是在绝壁之下的诸方老者却知道神凰已经飞回了端木雨涵的体内。

    荣舞步履漂浮地走下神台，观战的数千弟子鸦雀无声，片刻后，随着第一声喝彩响起，看台上的修者如同被点燃了所有的热血，爆发出阵阵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此刻的他们不再单单倾慕端木雨涵的绝世容颜，更被她梦幻般的手段所折服，他们的眼中除了迷恋，更多的则变成了敬畏。华夏大陆本就是以强者为尊，无论男女老少，也不管时光更迭，只要是强者，就值得他们真心膜拜。

    此刻不光是看台上的众多弟子，就连凤麟学院的两位长老，雷自修与贺究志也呆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以他们二人的修为，大风大浪不知见过了多少，但是像端木雨涵这样，外表恬静，但体内却封印着惊天瑞兽的修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静若处子，动若蛟龙，此子有朝一日必定龙腾万里，翱翔九天。最后还是贺究志率先反应了过来，他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雷自修，示意他登上凤凰台，宣布这场切磋的胜负，可是雷自修却好像在梦游一般毫无察觉。直到贺究志第三次提醒雷自修的时候，这老爷子突然暴怒，扭头对着贺究志低声吼道：“怼！怼什么怼！老不正经的，没看到我正在观看她们切磋吗？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雷自修的低声怒吼反倒把贺究志吓了一跳，不过身为凤麟学院的长老，他当然不能跟雷自修争吵，只好低声劝道：“人家两位姑娘已经分出胜负了，你是盛会的主持，还不上去宣布结果！”

    听到贺究志的话，雷自修恍然大悟，他老脸通红，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无人注视自己，这才对着贺究志抱拳道谢，而后迈步走上神台，对着四方修者双手虚压，宣布端木雨涵胜出的消息。

    端木雨涵第二场切磋是与风雷学院一位女弟子之间的较量，按理说风雷学院乃是华夏道法系学院的鼻祖，那名女弟子的修为即便敌不过端木雨涵，但端木雨涵若想击败她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可是那名女弟子在看到端木雨涵和荣舞的比试之后，竟然主动提出弃权。这样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过有些老人瞬间也便释然了，对方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并

    非示弱，而是保存实力。这场盛会仅仅是他们未步入红尘前的公平比试，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许多，既然暂时不敌对方，还不如沉下心来，谋定而后动，积蓄力量，待日后爆发。

    就这样，端木雨涵仅仅参加了一场比试，便夺得了未队地字组的第一名。在雷自修宣布完结果之后，端木雨涵并没有回到神武学院的观赏席，而是来到了玄妙庵弟子的休息之处。

    当看到端木雨涵回到玄妙庵的时候，玄妙庵的掌门燕素衣对着绝壁下的一众老者微微抱拳，迈步离开凤凰神台，来到了端木雨涵的身边。燕素衣看年纪约有七旬上下，虽然外表已是古稀之龄，却没有丝毫的老态龙钟之相。燕素衣身高六尺八，身着一袭紫青色长衫，一头银发被一根剑形玉簪扎起。往脸上看，燕素衣双眼皮，大眼睛，除了眼角显露出些许皱纹外，并不显老态。若单看面庞，也就四十岁上下。燕素衣虽然面容并不显老，但人们都知道，她真正的年纪恐怕早已超过数百岁高龄，只不过她驻颜有术，所以才显年轻，知其终望其始，燕素衣年轻之时一定是个绝艳的美人。

    “师傅！”看到燕素衣来到自己的面前，端木雨涵连忙起身迎接，只不过她行动之时娇躯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看样子好像受了内伤。好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神台上，没人注意到她。

    “不要乱动，赶快休息一下！”燕素衣说话之时，不动声色的将右手贴在端木雨涵的后背之上，暗中将一股精纯的内力灌入端木雨涵的体内。别人不知道端木雨涵的情况，燕素衣却很清楚。

    随着燕素衣内力的输入，端木雨涵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一些。看到端木雨涵惨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嫣红，燕素衣才悄悄地松了口气。她搀扶着端木雨涵来到无人注意的角落，关切地问道：“雨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体内的神凰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为什么还会自己冲出体外？不过好在它及时被你体内的那股灵力封印，否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看来，你要早点进入仙域了。”

    “师傅，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猜测应该是两个原因，第一，荣舞的朱雀神鸟乃是四灵之一，即便那只神鸟是幻化之物，可也侵犯了冰凤凰的威严，所以它才不受控制的破印而出。至于第二点，我想与这凤凰台有关。凤凰神台乃是上古时期所建，有传言称凤凰台落成之日曾有仙凰赐下圣血浇灌神台，而冰凤凰与神凰同出一脉，它应该是感应到了同族的鲜血，才突然惊醒，飞出体外的。由于冰凤凰突然觉醒，让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以至于我无法及时调动出巨大的灵力支撑冰凤凰，所以现在有些脱力。”端木雨涵接过燕素衣递来的热水，轻声说道。

    “当年你被那个人托付给我的时候才堪堪两岁，如今你已经

    二十二岁了，二十载岁月匆匆而过，有些事也到了你该去做的时候。那人将你带到玄妙庵的时候就告诫过我，你在人间的时候，体内冰凤凰的觉醒次数不可以超过三次，如今三次已过，你以后千万不可以再动用超乎本体的力量了。前几日仙域玄妙庵传下书信，说最近无论整个仙界还是玄妙庵祖地都很不太平，但是你现在的状态也实在无法拖下去了。这样吧，等这次盛会结束之后，你就抓紧修行，争取早日飞升仙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的修行路平坦无阻，你是玄妙庵的未来，不能有任何闪失啊。”燕素衣叹道。

    “师傅，可是天玄门那边......”端木雨涵想起上官瑞对自己不加掩饰的痴迷，眉头紧皱，轻声说道。天玄门势力强大，又是正道四门之首，端木雨涵不想因为自己而给玄妙庵带来麻烦。

    “你放心吧，天玄门那边我替你挡着。想当年天地玄黄四门同气连枝，情同手足，没想到现在却各自为政，分崩离析。所谓的四门早已经名存实亡了。这样的天玄门，不值得尊重。我听仙域的前辈说，人间界的天玄门与仙域的天玄门沆瀣一气，而且他们好像知道了你的身世，对你觊觎已久，我猜上官鸿志父子有此作为也是受人指使的，指使他们的人应该就在仙域。”燕素衣冷声说道。

    “师傅，天玄门势力庞大，如果与他们撕破脸皮的话，我怕......”端木雨涵深知燕素衣的性格，别看燕素衣面容和蔼，但其性格极为刚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不用担心，你师傅虽然老了，可是却并不糊涂，我做事会有分寸的。再说了，如果他们逼得太厉害，我可以帮你找个好夫君来挡住他们的嘴嘛，我觉得那个凌就不错啊！虽然修为不及你，但行事却不拘于泥，敢作敢为，有担当，有血性，配得上你。”燕素衣望着端木雨涵，脸上浮现出疼爱之色。她伸手将端木雨涵的乱发拨正，宠溺地说道。

    “师傅！”看到燕素衣眼底闪烁的那一抹玩味，端木雨涵面色羞得通红，她深深地低下头颅，双手紧搓着衣角，娇声说道。

    “好啦，为师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有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了。休息好了就赶快回去吧，毕竟你现在是神武学院的弟子，别留下话柄让某些人说三道四。”燕素衣拉着端木雨涵的柔荑，轻声说道。

    望着端木雨涵离去的背影，燕素衣的眼底划过浓浓地忧虑。玄妙庵八千弟子，燕素衣门徒九人，最让她心疼的便是端木雨涵这个最小的徒弟了。燕素衣之所以宠爱端木雨涵，并不仅仅是因为端木雨涵天资卓越，冰雪聪明，更是因为端木雨涵有着与其她人不一样的身世。想到此处，燕素衣望向天际，思绪飞回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寒冬的午夜......

第四百八十八章 仙落凤麟

    那件事发生在二十年前，彼时没有万灵星域侵扰华夏，也没有异域修者破界而来，华夏国泰民安，一片祥和，那时的燕素衣已经是玄妙庵的掌门。在一个凛冬的深夜，燕素衣刚刚处理完门中事物，正想离开书房的时候，突然从外面刮进了一阵狂风，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雪花吹进书房，掀飞了桌上的纸张。按理说书房中都有阵法守护，平常的寒风很难将房门吹开。不过那时已是深夜，燕素衣也没有多想，起身便把房门关紧。而当她回身的时候，突然发觉在纷飞的纸张后面站着一位女子。那个人身高七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青丝如墨，白纱拂面，让人看不清面容。

    对于突然闯入书房中的陌生人，燕素衣脸色一冷，抽出贴身宝剑就想冲向对方。这个神秘的白裙修者潜入书房而自己却毫无察觉，很显然对方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而此时又是午夜，燕素衣很难将面前的人当做正义之士。然而，就在燕素衣手提宝剑即将刺中陌生女子的时候，对方突然扬起手中的一块令牌，也正是因为那块令牌，让燕素衣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因为那块令牌正是仙域玄妙庵长老才能持有的玄铁令。这块令牌在仙域玄妙庵一共只有五块，外人根本无法仿制，也就是说，这名女子乃是仙域玄妙庵的长老级人物。玄铁令一出，燕素衣不敢不敬，连忙收招撤步。

    不过纵然这样，燕素衣也没有放松警惕，正当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对方，想要开口质问的时候，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入耳际。燕素衣循声望去，发现在书桌上放着一个襁褓，在襁褓中露出了一个婴儿的头颅，正在高声啼哭。那个女婴，就是端木雨涵。见燕素衣发现了女婴，那名女子将房门用灵符封印，同时对燕素衣窃窃私语。而至于他们到底交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第二天的时候，玄妙庵突然多了一个女婴，那个女婴复姓端木，是燕素衣最小的弟子。燕素衣身为玄妙庵的掌门，终生未嫁，所以就把端木雨涵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悉心照料，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视如己出。

    从那天开始，燕素衣正式昭告天下，端木雨涵是自己的关门弟子。此后，燕素衣便很少在人世间走动，而是专心教导端木雨涵。人们不知道端木雨涵从何而来，只知道她无父无母，身世可怜。

    随着时光的流逝，小雨涵一天天长大，逐渐出落得亭亭玉立，貌若天仙。而燕素衣也慢慢老去，她将门中事物交给自己的弟子打理。虽然端木雨涵很少插手玄妙庵的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有朝一日燕素衣隐退之后，端木雨涵必定为下一任的玄妙庵主人。可是在五年前一个夏天的傍晚，天玄门的上官鸿志父子突然造访玄妙庵，无意中看到了遗仙一般的端木雨涵，一时间惊为天人。但是当时他们父子二人为了拉拢玄妙庵而来，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提及端木雨涵。正道四门中，天玄门在近些

    年来一直与黄昕阁不睦，明争暗斗乃是常有之事，所以上官鸿志父子便想拉拢玄妙庵。

    燕素衣虽然为一介女子，但是心思聪敏，知道四门内斗是一场凶险的旋涡，深涉其中，必将给玄妙庵带来无法抵御的灾难。所以燕素衣以门中事务繁杂，想要避世为名拒绝了上官鸿志。原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却没想到一年后上官鸿志父子再次登门，竟然提出了要联姻的打算，而上官鸿志为上官瑞提亲的对象，正是端木雨涵。若是旁人，燕素衣或许慑于天玄门的威势而就此屈服了，但端木雨涵万万不行。燕素衣深知上官父子的为人，更清楚端木雨涵的身世非比寻常，思虑之下，她再一次以雨涵年幼为借口婉拒了上官鸿志。但她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所以才让端木雨涵离开玄妙庵，前往神武求学。然而在三个月之前，玄妙庵的祖祠突然传来异动，燕素衣从祖祠里面的一条特殊的传送阵中取出了一封自仙域传下来的书信，通过书信，她知道天玄门恐怕已经知道了端木雨涵的身世。这次五年之约的盛会看似在挑选修为高超的弟子，但实则各方势力都有自己的打算，一些底蕴深厚的世家甚至已经得到了某些传闻，所以他们才不惜以天阶兵刃为代价，选贤举能。

    今天端木雨涵体内的神凰觉醒的时候，燕素衣偷眼打量上官鸿志父子，见他们二人窃窃私语，燕素衣更加确定，他们已经知道了端木雨涵的身世。而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雨涵体内那股力量。当年那个暗中潜入玄妙庵的神秘女子将端木雨涵托付给燕素衣的时候，就曾说过，端木雨涵有朝一日飞升仙域，她的身世之谜也将解开。在此之前，一定要保护好端木雨涵，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想到此处，燕素衣眼中闪过浓浓地忧色，她遥望天际，似乎想要透过云层，直抵蔚蓝天际背后的仙域。燕素衣摇了摇头，轻声自语道：“前辈，如今雨涵已经长大成人，是时候离开了吧？”

    端木雨涵是今天上场的最后一名修者，因为她的第二场切磋对手已经弃权，所以今天比试结束的时间比往日稍微早了一些。正当众人想要离开凤凰台，回到各自住处的时候，突然一阵空灵的仙乐从远方飘荡而来。那阵仙音仿佛是世间最为悦耳的声音，琴瑟撩动，笙箫轻奏，丝竹同鸣。在场的修者中不乏有精通音律之人，但是却无人能够弹奏这种可以让人放弃**，平心静气的乐章。甚至一众修者在聆听的过程中产生了如梦境般的幻觉。人们通过阵阵仙音“看”到了仙域的场景，芳草萋萋，仙鹤起舞，万丈瀑布于九天垂落，金鳞畅游于泉间，灵猿在青山中嬉戏，猛虎在林中慵懒地小憩。那是一片极乐净土，没有纷争，没有战乱，天地灵气浓郁无比，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增进寿元，巩固修为。那是梦想之地，让人流连忘返。哪怕明知是梦境，一众修者却也甘愿沉沦其中，不愿醒来。

    “哼，不愧是凡间的卑微爬虫，连仙界最寻常的音律都能让他们如此痴迷，真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粗鄙莽夫。”就在凤凰台附近的修者沉迷于幻境的时候，突然被一句嘲讽的嗤笑声打断了。

    这句充满鄙夷语气的言辞让绝壁下方的众位老者眉头微皱，看台上的许多人也对说话的修者很是反感。人们纷纷从仙乐的幻境中醒来，抬头望向说话的修者，对他怒目而视。

    当众人望向天际的时候，发现从东方天际飞来一片五彩祥云，没错，那些人并非施展身法御空而来，而是脚踏祥云，驾驭着云霞飘荡而来的。这片祥云差不多有八十丈见方，祥云上站立着约有四百名修者，他们服饰各异，看样子应该是分属不同势力的修者。而刚才的说话之人正站在正中央的一位老者旁边，他身高七尺半，一袭白衣潇洒如风，利剑眉，丹凤眼，嘴皮略薄，面色倨傲。

    而真正引起凌注意的是这名男子身边的两个人，第一个人是为首的那名老者，此人身高八尺，体型魁梧。白脸庞，长胡须，身着一袭深绿色丝绸长袍，一双三角眼凶光隐现，一看便知绝非善类。而最让凌吃惊的并非老者的外貌，而是他的修为。这名老者虽然并无威势，可是那股浑然天成的气韵却让众人心惊，即便是已经破入仙境的昆仑妖王，也无法与老者身上的那股气韵相抗。他就像是一座巍峨的苍山，阻挡在众人面前，让人只能仰望，而无法逾越。第二个引起凌注意的人是那名年轻男子右边的一位年轻人，此人说起来也和凌有过一面之缘，正是此前凌敲诈了一千五百颗仙晶石的下界仙人，程实。此时的程实颔首居于那名说话的年轻男子的右侧，态度恭敬，俯首帖耳。而在程实抬头望向凌的时候，眼底闪烁的怨毒光芒显露出他早已对凌恨之入骨。

    数月前仙域程家降临帝都，关家父子便想借着程家的名头刁难凌，以报凌对关墨痕的断臂之仇。可是当他们来到神武学院的时候，程实却反被凌所擒，还从程实的手中敲诈了一千五百颗仙晶石，最后程实羞怒而去，此事便不了了之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再次见到了他。只是程家在仙域有些势力，为什么还要依附旁人呢？他身边的那名少年和老者又是什么来头？既然程家下界是为了挑选弟子而来，那么关墨痕应该也在附近吧。虽然因为当日的事情，让程实与关家父子有了间隙，但还不至于使他们反目成仇。想到此处，凌的视线掠过程实，向他身后望去。

    凌打量良久，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关墨痕，此时的关墨痕与程实一样，对着凌咬牙切齿。而凌也敏锐的察觉到，此时的关墨痕竟然已经晋升到了问心境。要知道，之前关墨痕仅仅是破妄境初期的修者，在短短的数月之内能够晋升一个大境界，看来程家和关家没少下本钱啊！

第四百八十九章 力搏仙尊

    “哼，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年纪轻轻就口出狂言，难道你家长辈没有告诉过你这样很没有教养吗？”昆仑妖王听到那名男子的嗤笑，面色一冷，冲着高空沉声说道。

    也许其他人会顾忌对方仙人的身份，但是昆仑妖王本就是仙人境的强者，自然不会任由这名男子在这里飞扬跋扈。以昆仑妖王的修为，要想飞升仙域随时都可以，只不过他心系昆仑，那里有他的族人和朋友，所以他才迟迟没有渡仙人劫。在云端的那名男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却已经是仙人境的强者了，按理说对待强者应该以礼待之，如果他态度温和，昆仑妖王或许不会出声，但他如此专横，让昆仑妖王忍无可忍。

    “我们是鸿元界的仙人，此番下界就是为了挑选天赋异禀的少年，随我们一同前往仙域。如今的华夏早已没落，不再适合人族修行，而我们，是你们的恩人，只有我们才能给你们带来更加广阔的未来。你虽然是妖族，但你的修为已经是仙人境的强者了。这样吧，你刚才的无礼行为我可以不计较，只要你归顺我，我保证可以让你再晋升一个境界！”男子瞥了一眼昆仑妖王，倨傲地说道。

    男子的这番话引起了在场所有华夏修者的不满，其实仙域修者此番下界挑选弟子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虽然人人都向往仙域，但是男子那施舍般的表情和言语彻底激怒了附近的所有修者。

    “鸿元界是什么地方？没听过，干什么的？猪圈？还是饲养天狗的狗窝？这样吧，我看你是仙人境修者，修为马马虎虎，还算可以。如今华夏正好需要一名看守界门的修者，不如你留下来，为华夏祖星看家护院吧！可惜你的资质太过平庸，恐怕在华夏无法晋升，不过我们可以喂你好吃好喝的，让你饿不死，怎么样？”还未等昆仑妖王开口，看台上的凌冷声一笑，对那名男子揶揄道。

    “你找死！我堂堂鸿元界是你一个卑微的爬虫能够调侃的吗？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云端的男子见凌诋毁鸿元界，更是把他当做了看门狗，他面带怒意，指着凌高声喝道。

    “庄晨兄何必跟一个下贱之人置气，等一会儿我将他的双腿打断，让他跪在您的面前，给您好好赔罪。”不知何时，关墨痕挤进人群，来到那名男子身旁，弯腰颔首，卑躬屈膝，谄媚地笑道。

    “关墨痕，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怎么，被我斩断的手臂长出来了？是不是你觉得程家帮你晋升到了问心境就可以横推华夏，所向无敌了？哼，就凭你那副奴颜媚骨的做派，即便你晋升仙人境，恐怕也依旧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倒是很好奇，他们用灵丹宝药强行把你推到了问心境，你的境界真的那么稳固吗？别到最后是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啊！”凌对着奴才一般的关墨痕嘲笑道。

    “娃娃，说话做事别那么猖狂，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事情是你永远都无法理解的。我劝你低调一些，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

    都不知道。”就在此时，居于正中心的那名老者对凌沉声说道。

    “呦，年轻的小辈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就来了个老的找自信。你们仙域的修者是不是都和这关家一个德行，小的不行就搬出老的，有点新意行吗？”凌抬头望向老者，不甘示弱地反击道。

    其实凌一开始并没有想要发声，但是那名叫做庄晨的男子太过无礼，已经触及到了凌的底线。今时今日，华夏的灵气确实不如上古时期那般浓郁，但这里毕竟是他的家园，他岂能任由旁人诋毁，即便那个人是仙阶强者。而且，凌和下界的程实以及关家早已结怨，他相信，即便自己不主动出击，对方也会找到自己，与其逃避，倒不如先找回些场面。

    “看来鸿元界真的是沉寂太久了，连这贫瘠之地的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调侃。既然这样，老夫不介意以大欺小，教你做人！”这名老者在仙域是受人尊敬的大能，没想到在华夏却被一个破妄境的少年屡屡冒犯。凌的言辞让老者心生怒意，只见他冷哼一声，探出右手抓向凌。这名老者已经是仙人境第二个大境界的高手，仙威不可犯，任何对他出言不敬的人都要承受他的怒火。

    随着老者的动作，一只长约三十丈的巨手从天而降，直逼凌。看到老者出手，从绝壁下同时探出五只手掌想要阻拦老者。那五个人分别是神武学院的院长荆奕，风雷学院的院长许戎，凤麟学院的院长叶如玉，通灵阁的大能姬罗生以及昆仑妖王。姬罗生和昆仑妖王对凌的印象都还不错，这名老者初到凤麟就想给众人来个下马威，他们二人自然不能忍受。而三大学院的院长作为五年之约盛会的承办人，更加不会任由老者胡作非为，即便他是仙人也不行。这里是人间界，人间有人间的规则，仙域强者若想在人间界欺凌华夏修者，恐怕他们选错了目标。

    看到凤凰台上的五人想要阻止自己，老者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身躯一震，那条幻化的手臂闪烁出金色的光芒，竟然在喘息之间就将荆奕等五人的手臂震开了。老者是蓄势而发，荆奕五人却是仓促出手，而且他们的修为都不及老者，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与老者抗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眼看那只巨手即将击中自己，凌眼底划过一丝厉芒。他也没想到这名老者竟然出手如此果决，丝毫不担心会落下倚强凌弱的骂名。不过此时已经容不得凌多想了，他牙关一咬，圣龙护甲幻化而出，将其体表包裹。同时，凌自界灵中将断剑祭出，以神雷之力灌入断剑，猛然砍向老者的手掌。

    当断剑与老者幻化的手掌相接之时，一道振聋发聩的脆响传出，而凌一直引以为傲的断剑竟然没有将那只幻化的手掌击碎，自己的身躯反而被对方攥在了手心之中。凌被老者的巨力禁锢，随着老者的不断发力，窒息感随即传来，让凌面色通红，眼冒金星。其实并非凌的断剑不够锋利，而是因为对方的修为太过高深了。凌只是一名破妄境的修者，而对方早已破入仙人境多年，二人

    相差了整整三个大境界，这种差距简直无解。不过凌也绝非坐以待毙的性格，他神识一动，将断剑收回界灵指环之中。同时暗自运转苍龙劲拳法，将在天劫中领悟的种种神力融于双拳，极力抗衡。

    “呦？还有些本事啊，怪不得如此嚣张。不过你还是太年轻了，仙人境是你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感受到凌的挣扎，老者手掌发力，不屑地说道。

    在那名老者和凌交手的时候，荆奕和白悠对视一眼，一跃而起，冲向凌，想要将那只手掌击碎。凌是神武学院最为出色的弟子，他们身为神武学院的长者，决不允许弟子被外人欺凌。

    “哈哈哈，宇文龙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动怒，竟然和一个后辈交起手来了！”就在凌逐渐抵挡不住老者掌中的蛮力，即将被碾压而亡的时候，突然一阵大笑声打断了那股力道。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位中年男子发出的，凌顺着声音朝天际望去，发现在西方天际也飘来了一朵祥云，同样的仙音袅袅，同样的五彩绚丽。而说话之人正是祥云中央的一位长发男子，此人看年纪约有四十岁上下，他身高八尺，一头火红色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男子身着一袭黑色长袍，眼中竟然闪现着丝丝邪气。在他的身后也站立着一群修者，这群人同样分属不同势力，约有三百人左右。

    男子粗犷的笑声好像伴有某种魔力一样，他每笑一声，那名叫做宇文龙腾的老者手上的力道也就减了一分。当这名中年男子说话之时，宇文龙腾的手掌竟然在无形中被笑声逼散了。

    “西门玄玉！怎么，你是来帮这小子的？”看到自己的攻势被对方化解，宇文龙腾面色转冷，他紧紧地盯着西方天际的中年男子，眼中带着警惕与些许忌惮的神色，沉声问道。

    “哈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们魂藏界多管闲事。只不过我们这次下界都有自己的目的，有些时候还需要这片大陆上的修者帮忙，所以不想你们鸿元界节外生枝而已。”面对宇文龙腾的质问，西门玄玉不以为意。他驾驭着五彩祥云飞至凤凰台的上空，把玩着手里一把玉扇，轻描淡写地说道。

    “西门老鬼说得没错，这里不是仙域，还轮不到你们鸿元界在这里颐指气使。华夏本是万星之祖，即便已经没落，也不是你们能够随意践踏的。我们天隐界的许多人都曾在这片土地上修行，如果你敢在这里作威作福的话，我们第一个不答应。华夏的修者没有你们那么高的修为，或许敢怒不敢言，但是我们天隐界却从来不会怕你！”西门玄玉话音刚落，南方天际也飘来一朵祥云，上面驻足着三百名左右的修者，而这番话也正是这片祥云上为首的老者说出的。

    “鸿元界，魂藏界，天隐界，这三个名字代表的是门派还是某个区域？难道仙界上也有不同的势力吗？”凌听着三位老者的话，眉头微皱，暗自思虑道。

第四百九十章 各怀鬼胎

    “这三个地方代表着仙界三处地域中的势力，鸿元界位于仙域南端，里面鱼龙混杂，大约有七十方势力盘踞其中，曾经与你结怨的程家就是在鸿元界的范围之内。鸿元界中的修者功法高深，但人品都不怎么样，他们荼毒万里，令人忌惮。魂藏界位于西方，那里的势力亦正亦邪，喜怒无常，而且他们手段毒辣，行事风格又十分乖张，所以很多修者也不愿意靠近那里。至于天隐界，则是仙界中的一片极道乐土，虽然其中的修者也时常发生内斗，但总体来说要比其他两界安全许多。天隐界大多数修者为人正派，又是华夏仙人的聚集地，所以很多从华夏飞升仙域的散修都会投奔天隐界，当然了，并不是全部。因为像通灵阁，玄妙庵和多情阁等，在仙域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他们飞升仙域之后自然会去各自的门派。”似乎是看出了凌的疑惑，赶到凌身边的荆奕对他解释道。

    “照这么说，此番下界的仙人彼此之间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和谐嘛，这些人各怀鬼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凌暗中运转心法，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四肢，摸着耳垂低语道。

    “当然了，你现在只是神武学院的弟子，等你真正步入红尘的时候就知道人心险恶，世态炎凉了。这些人呐，外表有多光鲜，心底就有多黑暗。”荆奕冷冷地望着伫立云端的修者，冷声说道。

    “呦，看样子，你们天隐界是铁了心要保下那个小鬼了？尚青云，这里不是仙域，我劝你手别伸的太长，否则要是你在华夏发生什么意外，回不了九天可就不好了。”宇文龙腾阴森地说道。

    “哈哈哈，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才对吧！这里不是仙域，更不是你们鸿元界，华夏的事情也决不允许外人来插手。我希望你不要忘了当年的那场神魔大战，当时华夏腹背受敌，周围虎狼环伺，可是在那么凶险的情况下，华夏依然能够坦然无恙。所以，这片土地远非你等能够觊觎的。”听到宇文龙腾的威胁，最后出现的天隐界老者尚青云一阵冷笑，不以为意。他面带不屑，沉声说道。

    “不错，这里是人间界，有自己的规则，你是仙域也好，异域也罢，只要你敢在华夏胡作非为，那么我不介意让这里成为你们的埋骨之地！”还未等宇文龙腾开口，又一声呵斥从远处传来。

    听到这声怒斥，凌好似被雷击中一般，瞪大了双眼，呆愣在原地。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如果没有说话的这个人，他不会得到神秘断剑，不会有幸进入极寒绝境历练，更不会无数次在危难之际化险为夷。他，就是北域的守护者，水泽神城的主人，先生。只不过此时先生的语气让凌感觉有一丝陌生，以往先生说话的声音富有磁性，十分悦耳，但此时他的声音中却蕴含无尽的肃杀之气。先生自从数月前和凌在神武学院见过一次面之后，便跟随人间守护者诛荒远去了，听诛荒的话，似乎要让先生完成他父亲的遗愿，但具体做什么，凌却不知道。想到此处，

    凌扭头望去。

    当凌看到自北方天际飘来的一朵黑云，以及黑云上站立的先生时，他的身躯不停颤抖，甚至随时有可能栽倒。他没想到，短短数月未见，先生竟然变成了几乎让自己认不出来的另外一个人。

    在北方的苍穹之上，一朵黑云遮天蔽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黑云中荡漾而出，仿佛是地狱魔云，散发着滔天死气。而在云层上站立着一位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那位男子身高八尺，剑眉虎目，一张如同刀削一般的坚毅脸庞十分英俊，只不过眼中的凶厉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男子一头蓬松的乱发随意地披在脑后，一袭黑袍尽染风尘，上面布满了干涸的血渍，好像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浴血修罗一般。他出现之时一直在紧紧地盯着宇文龙腾，身上的戾气不加掩饰，让人忌惮。他的确就是对凌恩重如山的先生，只是凌不明白，一直以来丰神如玉的那个人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

    在凌的印象中，先生十分干净，他喜欢穿白色的长衫，声音温润，波澜不惊。即便先生功法高绝，但也是内敛的状态，从来不会散发出一丝怒意或杀气。但是现在的先生却让凌感到非常陌生，他身上的凶煞之气好似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让周围的人有一种被寒芒架住咽喉的冷意。先生立在云端，如同一处深渊的入口，令人胆战心惊。他孤傲，残忍，冷酷，绝情，好似一位背负了无尽仇恨的魔王，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先生以前每次出现都会带着那一口万年冰髓打造的冰棺，但是，这次他的身边没有冰棺，也没有其他的守护者。他就像是华夏的异类，桀骜的与这个世界独自抗衡。

    “你是谁？”先生的出现让鸿元界，魂藏界以及天隐界的三方修者神色一凛，他们一脸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黑袍男子。宇文龙腾更是暗自攥紧了袖中的拳头，眼中流露出丝丝寒意，对着先生冷声问道。

    “北域守护者，水梦宸。”先生对于宇文龙腾眼中的杀意视而不见，他的双眸好似一汪古井无波的清泉，深邃，平静。他在云端而立，一动不动，像是矗立万年的石雕，守护华夏，俯瞰九州。

    此时凤凰台上的局面十分尴尬，先生惜字如金，不动如山。三界仙人忌惮先生的修为，不敢妄动。而凤凰台上的众多老者自知与空中的几方势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所以更加无法开口。

    时间缓缓流逝，最终还是天隐界的尚青云打破了沉寂。他对着先生微微抱拳，笑着说道：“水道友，之前就曾听过在华夏各域都驻守着一位守护者，他们为了华夏安宁鞠躬尽瘁，受人尊敬，今日得见，实乃在下的荣幸啊。水道友气宇轩昂，修为强绝，果然不凡。在下乃是天隐界的尚青云，此番下界一来挑选华夏的少年英豪，帮他们渡劫飞升，二来也想回归故土，踏遍华夏河山。”

    “如今华夏内忧外患，刚刚驱逐了万灵星域的修者，你们仙域和异域就频频有所动作，我实在对你们生不出什么好

    感。不过华夏乃是厚德沃土，如果你们想来华夏游历，我们欢迎，可若是你们有人居心叵测，想借挑选弟子为名而在华夏为非作歹的话，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仙人面子了。在仙域，或许你们有些本领，但在人间界，我说的算！”先生终于不再沉默，他目光如电，冷声说道。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们天隐界的许多道友都是从这片土地飞升仙域的，怎么会数典忘祖，对华夏不敬呢！”听到先生的话，尚青云尴尬一笑，他对着先生连连抱拳，微笑着说道。

    魂藏界的老者西门玄玉看了看尚青云，又扭头看了看先生，冷笑一声，依旧在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中的玉扇，对先生的言语不以为意。而鸿元界的老者宇文龙腾在听到先生的话语之后，面色冰冷，沉声说道：“我早就说过，这片土地已经没落，如今大世更迭，想要依靠祖辈的荣光残喘度日已经行不通了。水梦宸，我知道你已经猜出了我们的目的，那又怎么样？我也不怕告诉你，不错，我们就是为了埋藏在华夏的那五把天阙之匙而来的。万灵星域的那帮傻子受人蛊惑，为他人徒做嫁衣，那是他们愚蠢，被你们击败也是作茧自缚，咎由自取。但是我，一定会找到那五把天阙之匙。”

    “宇文龙腾，我说过，华夏轮不到你们鸿元界在这里嚣张。如果你敢在华夏胡作非为的话，我们天隐界一定同华夏道友一起，将你们赶回仙域！”尚青云听到宇文龙腾的话，连忙怒声呵斥道。

    “哈哈哈，尚青云，你这虚伪的小人，事已至此，你还装什么救世主，难道你敢说你此番下界除了挑选弟子之外，没有对天阙之匙动过心吗？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又何必遮遮掩掩呢？我要是你，就彻底跟这贫瘠之地的修者撕破脸皮，反正他们都是一群爬虫，没什么威胁。然后我们三界各凭实力，夺取天阙之匙，怎么样？”宇文龙腾看到尚青云一副伪君子的做派，不屑地讽刺道。

    “宇文龙腾，你住嘴！我们天隐界行事坦荡，岂能和你们同流合污！水道友，你要相信我，天隐界绝对是与华夏共同进退的......”宇文龙腾的话让尚青云的脸色一变再变，他怒骂一声，扭头对先生解释道。在三方势力中，尚青云距离先生最近，对先生身上的那股凛冽杀气感知的也最为明显，他知道，如果真的惹恼了这位北域守护者，恐怕他这次无法安然返回仙域了。

    只不过尚青云的话似乎没有对先生产生任何影响，因为当尚青云的话还未说完的时候，先生便动了。只见他双手猛然挥动，一阵狂风平地而起，掀飞了染血的黑袍。而后，人们见到从先生身上溢出无尽的黑色魔气，那股魔气中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嘶吼，伴着先生的动作幻化成一双数丈大小的拳影，击向宇文龙腾。

    看到先生的瞳孔被一片血红色取代，凌心中一惊，他眼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绝望地自语道：“先生，这几个月您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啊！”

第四百九十一章 来自九天凌家的震慑

    望着铺天盖地的拳影，宇文龙腾也是一惊，他没想到先生出手竟然如此果决。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从九天而来的仙人，对方区区一个北域守护者，有什么本领敢对自己出手。想到此处，宇文龙腾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只见宇文龙腾探出右手，幻化出同样巨大的手掌，拍向先生的头颅，至于先生的拳影，宇文龙腾丝毫不在意。因为他从来不认为一个没落之地的守护者能够伤到自己。

    看到宇文龙腾的举动，西门玄玉和尚青云嘴角皆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尚青云距离先生很近，自然能够感受到先生那无匹的拳意和无敌的信念。而西门玄玉虽然与先生相隔很远，但是在落入华夏的三界之中，他的修为是最高的。所以，西门玄玉也看出了先生的不凡。只是他很奇怪，先生是北域守护者，修为高出寻常修者也无可厚非，但是先生身上的煞气让他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实在无法理解。仙域不同于人间，那里万道争流，星海中的诸方强者最后都会在仙域汇聚，其中不乏有其他星辰飞升上来的绝顶强者，可是那些人与先生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有如云泥之别。

    看到宇文龙腾不做丝毫防备，反而无视自己的拳影，以命搏命，先生神色如常，平静如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宇文龙腾的掌影已经到了先生身边。而先生的拳影也已经袭中了宇文龙腾的胸膛。而后，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宇文龙腾被先生的拳影直接打下了云端，撞击在凤凰台后山的绝壁之上。霎时间，碎石横飞，向着凤凰台溅射而去。凤凰台上的一众老者深知这些被灌以灵力的碎石堪比仙阶利刃，纷纷起身躲避。反观先生，当宇文龙腾的掌影即将击中先生的时候，先生的黑袍突然散发出道道乌光，将宇文龙腾的掌影驱散，漫天掌影湮灭无踪，而先生却毫发无伤。

    “噗！”当宇文龙腾被先生打落云端之后，整个身躯都嵌入了绝壁之中。他强忍剧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石壁中挣扎出来。也许是先生的拳影伤到了他的五脏六腑，宇文龙腾刚刚落到凤凰台上，一口鲜血便喷吐而出。宇文龙腾望着染血的衣襟，怒不可遏，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被先生击败并非先生的修为有多么深厚，而是自己轻敌所致。想到此处，宇文龙腾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光，他遥指先生，歇斯底里地怒吼道：“水梦宸，你敢伤我！他日我一定会带领鸿元界仙人大举入侵华夏，屠尽华夏生灵，让你们这片贫瘠古星彻底在星海中消失！啊！怎么会这样，不要......”

    宇文龙腾对着苍穹上的先生大放厥词，可是他话音未落，就见先生再次挥动双拳，漫天拳影再次袭来。此时的宇文龙腾不敢大意，他连忙运转功法，极力相抗。可是，他的双拳刚刚举起，就被先生再次砸倒在凤凰台上。当宇文龙腾倒地之时，以他为中心，掀起一丈高的灰尘向四周席卷。风沙蔽日，尘土飞扬。这一次，宇文龙腾并没有大意，却还是被先生以雷霆万钧的手

    段击垮。此时宇文龙腾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管怎样，他也是堂堂仙人境第二个大境界的高手，没想到在这里却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宇文龙腾心中泛起一丝惧意，他本想出口挽回面子，却又一次被先生击倒。

    “水道友，先别动手，我......”宇文龙腾已经被先生彻底打得没话说了，当他再次爬起身来，想要求饶的时候，先生化拳为掌，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宇文龙腾的脸上。宇文龙腾被先生的手掌击中，就像是被万斤巨石砸中了头颅一般，向左侧横飞了出去。他的身躯在凤凰台上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最后撞在了绝壁之上。而在他飞向绝壁的过程中，四颗牙齿从其口中喷出，夹杂着血水散落在凤凰台上。宇文龙腾在一盏茶的时间里被先生足足打倒了四次，身上的绿色丝绸长衫早已经被磨破，上面还沾满了鲜血和沙尘。他的五脏皆被震伤，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极其狼狈。

    “水道友，且慢！可否听我一言？”就在先生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一旁的尚青云连忙对着先生抱了抱拳，出言阻止。见先生扬起的手掌并没有再次拍下，尚青云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水道友，这宇文龙腾纵然该死，可他毕竟也是仙域的强者，如果真的在人间界被击杀，恐怕日后对华夏修者飞升仙域之后有所影响。不如水道友卖我一个面子，这次就饶他一命，不要跟他计较了。”

    听到尚青云的话，先生既没同意也没拒绝，而是扭头对瘫倒在凤凰台上的宇文龙腾冷声说道：“华夏不是你们这些土鸡瓦狗能够撒野的地方，如果你再对华夏修者出言不逊，我必取你狗命。”

    “多谢水道友不杀之恩。”宇文龙腾听到先生的话，咬了咬牙，对高空的先生抱拳说道。他现在是真的被这个北域守护者打怕了，对方如渊似海的恐怖修为让他心生畏惧，再也不敢对其不敬。

    “不过，我之前出言冒犯水道友的确是我不对，可那个娃娃对我不敬，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水道友也是修行中人，知道尊卑有别，他一个破妄境修者敢对我指手画脚，我必须要讨个公道！”宇文龙腾看了看先生，又指了指凌，沉声说道。他知道自己不是先生的对手，可他又不想在人前低头，所以只能将矛头转向凌，想要从这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存在的修者身上找回一些面子。

    “宇文龙腾，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水道友已经饶你一命了，你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再说了，我们此番下界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如果你真的伤害这个小道友，恐怕你们鸿元界这次会空手而归的。”听见宇文龙腾想要对凌出手，尚青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别人不知道凌的身份，但是尚青云的祖上本是华夏之人，对华夏的事情了如指掌，他自然知道凌的底细。

    “尚青云，你什么意思？水道友没有杀我，那是我欠他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求情，难

    道你们天隐界皈依佛门，不沾杀戮了吗？”宇文龙腾见尚青云阻止，冷言道。

    “因为，因为他就是华夏的天授传承之人，只有他能够找到那五把藏匿在华夏的天阙之匙！”感受到宇文龙腾的杀意，尚青云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想到此处，他把心一横，沉声说道。

    尚青云此话一出口，荆奕、昆仑妖王，甚至一直面无表情的先生都神色一凛，眼中流露出古怪的神色。人们都知道这次仙域的三界修者降临华夏是为了那五把天阙之匙，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凌天授传承之人的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和天阙之匙的关联。而听尚青云的话，他显然知道这些事，但是他此刻当众将凌的身份说出，很容易让人怀疑尚青云的动机，如果他不是无心的，那就是居心叵测了。

    “天授传承之人？那又怎么样？虽然有传言说天授传承之人可以感应到天阙之匙的存在。但是如果没有他，我相信凭我们的实力一样可以找到那五把天阙之匙。我刚才说过了，华夏也好，仙域也罢，都是尊卑有别，这样一个小修者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冲撞于我，我想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咽下这口气吧？水道友，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宇文龙腾本就颜面大失，此时再被尚青云阻止，心中的怒火已经攀至顶点。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尚青云，扭头对先生问道。以宇文龙腾的观念，仙人境的强者想要击杀一名破妄境的人，简直就像捏死蚂蚁一般简单，他觉得先生应该也不会阻止自己。

    “呵呵，这个人你还真动不了。”先生见宇文龙腾执意要惩戒凌，脸上露出了一丝让人看不透的笑意。他扭头望着凌，眼中第一次退却红芒，浮现出一抹柔软，头也不回地对宇文龙腾说道。

    “为什么？难道我堂堂一个仙人还敌不过一个小小的凡俗修者吗？”见先生没有阻拦自己，宇文龙腾心中大喜，不过先生的话却也让他微微一愣。宇文龙腾面带疑惑，对先生沉声问道。

    “因为，他是凌家的人！”先生重新将视线扭向宇文龙腾，眼底闪烁着轻蔑的神芒，不紧不慢地说道。先生虽然是人间界的修者，但是他却并非对仙域一无所知，反而要比别人更了解那里。

    “凌家？哪个凌家？”宇文龙腾看到先生眼中的不屑，心中微微一动，虽然有些猜测，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宇文龙腾眉头微皱，重新打量着看台上的凌，冷声说道。

    “在九天之上还有几个凌家呢？我敢说，只要你今天动他一根汗毛，九天凌家的人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挖出来。凌家那老头子的脾气，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先生不再关注宇文龙腾，他仰头遥望苍穹，眼神深邃，轻声说道。

    “什么！”听到先生的回答，宇文龙腾身躯不自觉的颤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知道，如果看台上的那小子真是凌家的人，那他这次可算踢到铁板上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三界共识

    看到宇文龙腾眼底闪过的浓浓恐惧，先生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刚才出言顶撞你的修者是我的弟子，他叫凌，而他的爷爷凌风就是九天仙域凌家的人。想必你一定知道四十多年前异域入侵仙界，两界大战之时杀敌最为勇猛的那名修者吧？那个人就是凌风，凌家当世的第九人。凌家兄弟姐妹一共十一人，而凌家老祖凌坤却独宠凌老九，也就是凌的爷爷。虽然最后凌风离开仙域，降临人间，但是他依旧是凌坤最为喜爱的后辈。你觉得，如果你伤了凌，以凌坤的性格，会就此罢休吗？我没有恐吓你，你身为鸿元界的高手，凌家的事情应该比我更了解，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听完先生的话，宇文龙腾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悄然滑落。先生说的没错，华夏的修者也许对九天凌家并不了解，但是宇文龙腾乃是鸿元界的大能，当然知道凌家人的行事作风。九天凌家乃是仙域巨擘，而宇文龙腾虽然能在人间界作威作福，但在仙域，以他的修为勉强算作一名中级强者。就算是鸿元界的执事之人，也要对凌坤毕恭毕敬。九天凌家是在仙域跺一脚，整个仙域都能颤三颤的顶级势力。而且，凌家人护犊子在整个仙域都是出了名的。当年凌家的一位旁系弟子受人出言侮辱，凌老八带领族中高手将侮辱族内弟子的那个家族整整围困了半月有余，要不是多方势力前来求情，估计以凌家人的性格，绝对会血洗那个家族。此时先生说凌是九天凌家的子孙，而且还是嫡系，如果宇文龙腾真的伤了凌，这件事若传到九天凌家耳朵里的话，恐怕整个鸿元界都会受到波及。

    想到此处，宇文龙腾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就那么尴尬的立在凤凰台上，成为了整个华夏的笑柄。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作为一名活过了万载岁月的鸿元界大能，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窘迫过。对于先生的话，其实宇文龙腾一点都不怀疑。因为凭先生的修为足以置他于死地，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骗他。而且，当年凌家老九离开仙域的事情他是有所耳闻的。虽然当初凌风离开凌家之后，凌坤便对外宣称凌风已是凌家弃子，与凌家再无瓜葛。但是仙域的各大家族都持怀疑的态度，他们担心这是凌坤故意为之，其目的是为了找出对凌家心怀叵测之人。所以，即便凌风离开了凌家，也从来没有人敢去找他的麻烦。鸿元界也是一样，其实世人都说仙域是极道乐土，但他们不知道，仙域的事情有时候要比人间界还要复杂，而仙域的人心也要比人间界更加黑暗。

    “呃，我觉得呢，凌小道友是为了华夏才冒犯宇文龙腾的，而宇文道友也是为了挽回仙人的尊严才想对凌小友出手的。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二位各退一步，这件事就当做是一个玩笑吧，怎么样？”感受到凤凰台上尴尬的气氛，尚青云再次当起了和事老，他迈步驾驭着祥云来到先生和宇文龙腾中间，对二人抱拳笑道。虽然凌是凌家的人，但若想化解这件事还是对先

    生说比较合适。

    “怎么哪都有你！”这句话是小黑、白悠以及所有华夏修者的共同心声。虽然一开始三界降临华夏之时尚青云的一番话让众人对他好感大增，但自从他亲口说出凌是天授传承之人以后，人们对他的印象便急剧下降。而且这位天隐界的仙人根本没有自己的立场，一会儿替华夏说话，一会儿又充当和事老，如同墙头草一样左右摇摆，让人们感觉此人十分虚伪，一副小人做派，很难交往。

    “我之前就说过，你们下界我管不着，但是如果你们对华夏心怀歹意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至于凌，他是我的弟子，如果你想自封修为，与他同境界一战的话，我没意见，可你若想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我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先生一脸冷意，沉声说道。作为北域守护者，即便对方是仙人，先生也丝毫没有给对方留面子。就像他说的，这里是人间界，还轮不到仙人撒野。

    “好，我认栽！”感受到先生身上磅礴的修为波动，宇文龙腾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后，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颓然。宇文龙腾咬紧牙关，冷哼道。他知道，如果再不让步，自己还会被毒打。

    “哈哈哈，宇文道友和水道友果然深明大义。既然二位握手言和，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愿吧。”尚青云见双方不再剑拔弩张，朗声一笑，开口说道。能够平息战事，让尚青云很有成就感，虽然双方停战其实与他并没有多大关系，但他却毫不在意。尚青云身为天隐界的修者，自认为与华夏的关系要比鸿元界和魂藏界更为紧密。而且，他此番下界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天阙之匙而来，树立一个古道热肠的形象对他来说很有必要。如果一个人猖狂至极则必将被四方针对，如果一个人能够适当的显露锋芒则前路无忧，而如果一个人八面玲珑，则会被认为虚伪。很显然，尚青云属于后者。

    “行了，尚青云，你的好人也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出来了，剩下的事情咱们就该讨论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我承认，我们魂藏界的确为了那五把天阙之匙而来，亘古之力不仅吸引了星海中各方势力的注意，我们同样也想得到。不过这里毕竟是华夏，而非仙域，所以我们在这里还是要遵循华夏的规矩。宇文老鬼，尚青云，水道友，至于这天阙之匙如何寻得，又如何分配，我们是否该商讨一下呢？除此之外，我们魂藏界也想在华夏寻找一些天赋异禀的门人弟子，华夏英才辈出，魂藏界的大门永远为华夏敞开。”一直没有发声的魂藏界仙人西门玄玉手握玉扇，朗声说道。

    “对对对，天隐界也想在华夏寻找优秀的修者，随我们一同赶回仙域。各位放心，我们天隐界十分爱惜贤才，只要诸位小道友愿意随我们飞升仙域，天隐界一定会倾尽全力让大家的修为更上一层楼的。”听到西门玄玉拉拢华夏人才，尚青云也随之开口，忙不迭的说道。如今的仙域已经不

    同往日，尤其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仙域各方势力不敢大意，纷纷招兵买马，天隐界也不例外。

    尚青云的话音刚落，不仅是华夏修者，就连宇文龙腾和西门玄玉也暗自腹诽：怎么哪都有你！虽然三界的目的相同，但是像尚青云这种生怕什么事情都落下自己一般的作为，的确很让人生厌。

    “带领华夏修者回仙域？我虽然是北域守护者，但是我没有资格决定他们的去留，所以，这些事你们还是自己去跟华夏的修者说吧。不过我听闻仙域最近也不太平，希望你们招纳弟子是出于真心，而不是有其他的想法。壮大势力，以求自保是好事，但要有底线。”先生对三界的目的十分怀疑，不过就像他说的，自己的确没有权利约束华夏的修者选择跟他们走还是凭自己的能力飞升仙域。而且不管是华夏的修者还是此番下界的三方势力，大家都心知肚明，即便有人愿意跟随他们前往仙域，也大多都是散修。因为华夏真正有底蕴的家族在仙域同样也有自己的势力，不会加入他们。

    听到先生话里藏锋的言辞，宇文龙腾、西门玄玉和尚青云的脸色都显得有些不正常。不过这种难看的脸色也仅仅是一闪而过，身为仙人境的强者，他们的脸皮早已厚到不可想象的地步了。

    先生说完，扭头望向三大学院的院长，开口说道：“刚才这三位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而此时又恰逢五年之约的盛会召开，我看不如就让他们留在这里观战吧。这样一来，也可以让他们从中挑选一些优秀的弟子，至于华夏弟子是否愿意跟他们走，那就要征求这些弟子自己的意见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走，反正这些弟子日后也都会飞升仙域，未来的路怎么选择，还得看他们自己。”

    听到先生的话，叶如玉连忙紧走两步，对着高空的先生恭敬地说道：“谨遵守护者法旨，只是......”叶如玉看了看先生，又扭头看了看三位仙人，欲言又止。身为凤麟学院的院长，叶如玉有自己的担忧。

    “你放心，三界既然已经达成共识，我想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况且我们几位守护者也会随时来观战，谅他们也不敢耍什么阴谋诡计。只不过我希望你在暗中叮嘱这些华夏少年，凡事要三思而后行，目光要放得长远，如果没有深谋远虑的眼界，而只看重眼前的利益，那么他一定走不远。仙界啊，远比人间界要复杂，也要黑暗的太多了。”似乎是看出了叶如玉的忧虑，先生对她传音说道。

    而后，先生对着西门玄玉、尚青云和宇文龙腾三人开口道：“你们三方势力就留在这里观战吧，至于天阙之匙的事情，等盛会结束之后，我与几位守护者再和你们商量。”

    先生说完，猛地一挥袖袍，无边煞气于四方漫起，将那朵黑云包裹。先生最后看了一眼凌，转身朝着远处驾云飞去，最后消失在了茫茫天际之中......

第四百九十三章 深夜访客

    先生走后，那股压抑在鸿元界、魂藏界和天隐界三方势力头顶的恐怖威势也随之散去了。直到那片黑云彻底消失在天边，鸿元界的宇文龙腾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在华夏修者面前是令人仰止的仙尊，但是在先生眼中，他不过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普通修者而已。宇文龙腾能够在华夏的修者面前为所欲为，但在先生面前他却不敢，因为先生的手段和性格让他十分畏惧，对方虽然只是华夏一域的守护者，但其修为早已达到了让他不敢拂逆的地步。而且这位北域守护者手段凌厉，杀伐果决，让宇文龙腾深深忌惮。他知道，如果今天真的惹恼了先生，他将无法返回仙域。

    见先生已经离开，凤麟学院的院长叶如玉硬着头皮对着高空的西门玄玉、尚青云以及凤凰台上的宇文龙腾抱拳说道：“三位仙尊，在下乃是凤麟学院的院长叶如玉，既然三位有意在五年之约的盛会上挑选弟子，那请几位屈尊驾临，我为各位仙尊和道友准备酒食和歇息之处。”虽然之前宇文龙腾和华夏的关系闹得很紧张，但他们既然与先生达成共识，想必不会在凤麟学院随意胡来了。

    “哼，你一个小小的凤麟学院，能拿出什么宝贝来招待我们，区区弹丸之地，口气倒还不小。”宇文龙腾因为之前被先生当众毒打的事情有些懊恼，但他畏惧先生，只好把气撒在叶如玉身上。

    “宇文老鬼，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自己不是华夏守护者的对手，就对华夏的晚辈趾高气扬，亏你还是个仙人，这种做法真让我替你感到丢人。”西门玄玉扫了一眼宇文龙腾，冷哼着说道。

    “西门玄玉，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想与鸿元界为敌吗？”听到西门玄玉话中的讥讽，宇文龙腾怒不可遏，他用手一指西门玄玉，咬牙喝道。他不明白，同为仙人，对方为何缕缕针对自己。

    “鸿元界？哈哈哈，宇文老鬼，你太自大了。鸿元界虽然是仙域的一方大势力，但你一个区区仙人境第二境界的修者就想代表整个鸿元界，有些太不自量力了。再说了，你要战便战，你以为我们魂藏界会怕你们鸿元界吗？”西门玄玉顶着一头火红的乱发，眼中的轻蔑不加掩饰。他把玩着手里的玉扇，头也不抬地讽刺道。鸿元界和魂藏界历来不和，所以西门玄玉并没有给对方留面子。

    “二位道友，何必因为一点小事而闹得这么不愉快呢，咱们此番下界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大家平心静气的观战，挑选弟子，不是很好嘛！而且大家同是仙域的道友，没必要大动干戈，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就依从叶院长所言，咱们在这凤麟学院歇息几日吧？”看到刚刚恢复平静的凤凰台再次陷入紧张，尚青云又双来到西门玄玉和宇文龙腾面前，微笑着劝解道。

    “叶院长，那么这几天就叨扰各位了，我们魂藏界的修者没有鸿元界那么娇贵，只要给我们提供一处能够吃饭睡觉的地方就行了。”西门玄玉并没有理会尚青云，而是扭头对叶如玉抱拳笑道。

    “对对对，我们天隐界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有休憩之所，能粗茶果腹就可以了。打扰之处，还望叶院长见谅啊！”

    尚青云见西门玄玉不再针对宇文龙腾，也迈步凑到叶如玉身边，随之说道。

    看到魂藏界和天隐界的势力都决定留在凤麟学院，将自己晾在一边，宇文龙腾也只好冷哼一声，对叶如玉沉声说道：“他们两方势力都决定留下了，那我们鸿元界也只好在这里委屈几天了。”

    “三位仙尊驾临凤麟，使凤麟学院蓬荜生辉，请诸位道友放心，凤麟虽然不比仙域，但也一定会让各位有宾至如归的感觉的。”叶如玉说完，扭头对着雷自修与贺究志吩咐道：“雷师弟，贺师弟，你们二位带着宇文仙尊和西门仙尊到长老阁的东西两院休息，尚仙尊，我带你去长老阁的南院休息。小环，你去转告凤麟学院的后厨，让他们准备一些上好的酒菜，今天晚上我要为三位仙尊和诸位仙界道友接风洗尘。许院长，荆院长，妖王前辈，到时候你们也一定来捧场啊。”看到三方势力终于不再相互仇视，叶如玉悄悄地擦了把汗，她不是先生，这些事她还真是有些应付不来。

    叶如玉说完，对三位仙人说了一个请字，而后她冲着雷自修与贺究志点了点头。三人带领着已经跳下祥云的西门玄玉、尚青云以及面沉似水的宇文龙腾朝凤麟学院后山长老阁的方向迈步走去。

    当叶如玉带领着三方仙界势力离开以后，看台上的修者以及各方势力的老者也各自带领门下的弟子返回了自己的休息之所。如今叶如玉在忙着招呼下界的三方修者，已经没有时间再同他们道别了。而在离开的各方华夏势力之中，人们的心态也各不相同，虽然叶如玉离去之前请求荆奕、许戎和昆仑妖王一同赴宴，但三人却根本不想趟这滩浑水。他们都不是傻子，知道此番下界的这些人虽然都是仙人境强者，但是却没有仙人的威仪，反而各怀鬼胎，绝非善类。如果有可能，他们真的不愿意与这些人有一丝的交集。不过有些人的心态却恰恰与荆奕三人相反，他们恨不得立马扑倒在三位仙人面前，卑躬屈膝，与对方打好关系。那些势力大多数都为散修，他们知道飞升仙域之后没有依靠，所以想依附这三方势力。而这些势力中也有一处名门，那就是天玄门的门主上官鸿志。

    天玄门虽然在仙域有自己的势力，但不代表上官鸿志没有自己的野心，身为天玄门门主的他，比别人更懂得在华夏，甚至仙域的生存法则。能够拉拢一方势力作为靠山，在什么时候都没有错。

    凌回到休息之处的时候，转身关紧房门，运功疗伤。虽然之前在和宇文龙腾对抗之时他表现得极为淡定，但其实那只是在硬撑，宇文龙腾乃是仙人境的强者，即便凌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宇文龙腾的含怒一击之下毫发无损。凌解开腰带，脱去衣衫，发现在前胸与后背上出现了五道手腕粗细的红印。他知道，这是被宇文龙腾幻化的手指所伤，其实这些都是皮外伤，休养几日便无大碍了。真正让凌担忧的是他的内伤，在凌和宇文龙腾交手的时候，对方幻化的手指中散出的无尽仙力透过凌的皮肤渗入内脏，对他的五脏六腑造成了碾压性的打击，使得他经络受损，五脏欲裂。

    凌轻叹一声，自语道：“看来我与仙人境的强者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说完之后，凌微闭双目，将水之力融于苍龙劲的拳意之中。有了水之力的加持，苍龙劲的拳意不再凶狂，而是散发着如水一般的柔和灵力。凌谨慎地将这股灵力自脉门处贯入手臂，经会宗穴、四渎穴直到天井穴，治疗着手臂上的经络。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凌才将手臂上的内伤治愈。而后，他又将那股灵力顺着手臂逼入头顶，使其在百会穴凝聚。当灵力在凌的识海中游走一圈之后，凌小心的驾驭着它一路向下，经云门、灵墟、神封、天枢四处大穴，最后归于气海。

    这一次，灵力足足运行了一个时辰。当凌将经络和五脏六腑修复之后，他已经是大汗淋漓了。以苍龙劲这种攻击性的拳法治疗内伤，凌也是第一次尝试，看似简单，却凶险无比。不过好在苍龙劲的灵力之外被水之力包裹，使得强横的拳意并没有伤到自己。疗伤结束之后，凌拿起桌上的茶壶，将整壶凉茶一饮而尽。此时的他如同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身上如同水洗一般。

    “小，有人找你。”就在凌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从院中传来了小黑的喊声。凌奇怪，如果是朋友来访，小黑不会说这种话，可是这么晚了，又是谁来找自己呢？

    想到此处，凌咬牙站起身来，强打精神推开房门，朝着楼下走去。当凌来到院中的时候，发现在院子里站着一位年约二十三四岁的男子，此人身着一袭白衣，相貌英俊，身上散发着阵阵仙韵。当看到此人的时候，凌微微一愣，因为他不记得自己与这名男子相识。而且对方身上的仙韵让凌敏锐的察觉到，他不是华夏的修者，而是来自仙域的人。可是，这名男子是哪方势力的呢？

    “小，你受伤了？怎么样？不要紧吧？”看到脸色苍白的凌，小黑连忙迎上前来，扶住凌的肩膀，低声问道。身为凌的至交好友，小黑自然看得出来，此时的凌无比虚弱。

    “我没事，刚才疗伤有些脱力而已。”凌挤出一丝微笑，对小黑说道。而后，他扭头望向那名男子，抱拳问道：“这位道友，在下与你素不相识，不知你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我们的尚青云仙尊想请你过去叙叙旧。所以，还请凌道友给个面子，随我走一趟。”那名男子看到凌的状态，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不过他带着任务而来，所以并没有将那丝轻蔑显露出来。男子对着凌微微抱拳，笑着说道。

    “叙旧？呵呵，我与你们天隐界的人从无瓜葛，有什么旧可叙呢？”男子以为他掩饰的很好，可是那缕轻蔑还是被凌捕捉到了。凌看了看男子，冷笑一声，开口说道。

    “你！”听到凌的话，男子本想发怒，但想到尚青云的叮嘱，无论如何都要请到凌，所以，他只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地笑道：“凌道友，我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就别让我为难了，好吗？”

    “为难？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为不为难与我们有个屁关系！”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奚落从院外传来，让男子的脸色越加的难看。

第四百九十四章 赴约

    男子接到尚青云的命令来请凌前往天隐界的休息之处，他虽然在下界之后只有虚无境的修为，但依旧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他认为这片贫瘠大陆上的修者都是粗鄙之人，不值得拉拢。尤其是在他看到凌脸色苍白，不堪一击的模样时，更加瞧不起让尚青云极为看重的这名修者。所以，男子才对凌十分不屑，神色倨傲。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没有给自己留一丝面子。而更让他气恼的是，凌话音刚落，从院外居然又传来了一声奚落。而且，此人的言辞更加嚣张，让男子脸上浮现出怒意。想到此处，他冷哼一声，朝着已经走进院落的那名说话之人望去。

    当男子回头之时，发现院门口站着一位年约三十岁的胖道士，此人身高约有六尺半，身材肥胖，体态臃肿。他身上穿着松垮的道袍，头上戴着一顶青黑色道冠。那身道袍好像穿了很久，洗的已经发白了。他白面庞，脸上留着一缕山羊胡，如果眼前的胖子不留胡须或许还有些慈眉善目的意味，可当他蓄起胡须的时候却显得十分猥琐。这胖子的一双小眼睛精光闪烁，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你又是谁？敢这么对我说话！”男子对于这位出言冒犯自己的胖道士没有一丝好感，他睥睨着对方，冷声说道。男子再怎么说也是仙域的人，心高气傲已成习惯，怎能容忍他人出言不逊。

    “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我很奇怪，你不过是一个跑腿的，哪来的自信在华夏耀武扬威。告诉你，我不管你在仙域是什么地位，在人间，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吴道冷哼道。

    “吴胖子说得对，这里不是仙域，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高太重。在仙域你或许有些声望，但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我们不是你家长辈，不会惯着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小爷今天累了，如果他想见我，让他明天亲自来找我吧！”凌自顾自地坐在石凳之上，端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浅尝一口，对男子轻声说道。凌本就对下界的三方势力不屑一顾，所以根本不怕得罪他们。

    直到此时，这名天隐界修者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从仙域下界的修者，对方仅仅处在破妄境，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凌都应该对自己毕恭毕敬，卑躬屈膝。但是现在看来，凌对自己，甚至对他们天隐界根本不屑一顾，而自己作为仙域修者的那一丝骄傲在凌面前犹如尘土，轻若鸿毛。对方的态度让男子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言行，他受命而来，不能空手而归。

    “凌道友，刚才是我说话没有分寸，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只是尚青云前辈为一代仙尊，我只是他座下的普通修者，如果请不到你，我怕尚仙尊怪罪啊。”男子不得不放低姿态，抱拳说道。

    “他怪罪也只是怪罪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之前就已经说了，这里是华夏，你那套傲慢的作风在这里不管用。”凌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热茶，他将热茶捧在手心，扫了一眼男子，嗤笑道。

    看到凌眼中的

    玩味之色，男子感觉自己蒙受了奇耻大辱，他本想就此离去，但想到尚青云说过务必要请到凌的那番话，男子只好紧咬钢牙，将心头的那股郁气压了下来。他眼珠一转，突然想起尚青云说过的一句话，计上心头。男子迈步走到凌身边，微微颔首，在凌的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开口说道：“我临走之前，尚仙尊曾经叮嘱过我，说凌道友如果不想将在归墟中得到过一把天阙之匙的事情泄露出去的话，最好还是跟我回去，见他一面。世人只知道华夏埋藏着五把天阙之匙，如果各方势力知道第六把天阙之匙在你手中的话，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呢？”

    男子的话让凌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归墟中所发生的事只有他和归墟七煞以及伏乱知晓，尚青云乃是仙域修者，而且当时对方根本不在归墟之中，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凌率先怀疑的人是归墟七煞，伏乱乃是被他解封的一条左腿幻化而成的，虽然对方行事作风堪比土匪，但往往这种性格的人不会出卖朋友。而归墟七煞和凌仅仅是契约关系，况且他们的命都掌握在凌手中，自己的生死都要取决于别人，这种情况很容易让他们产生逆反心理，试想一下，谁愿意甘愿受人驱使，他们在这种压迫之下倒戈也在情理之中。可凌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是归墟七煞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的，他们不会没有考虑过后果。如果真的被自己查到是他们所为，以凌的性格，不会让他们继续活在世上。一个是追随凌三百年，一个是若被发现便会死路一条的铤而走险，归墟七煞不是傻子，怎么选择，他们心中应该自有分寸。可是，如果不是归墟七煞和伏乱泄密，那么尚青云又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呢？尚青云为人虚伪奸诈，如果真的被他抓到把柄，的确很危险。

    想到此处，凌不动声色的朗笑道：“你们天隐界是被对亘古之力的贪念迷惑心智了吧？归墟只是一处星海囚笼，在那种地方怎么会有天阙之匙。亏这尚青云还枉为一代仙尊，就算是要牵制我也想个让人信服的借口嘛。”凌说话之时猛然抬头，目光紧紧地注视着面前这名天隐界修者的双眸，同时一股极为凶悍的灵识破体而出，将男子锁定。如果男子说谎，凌会在第一时间察觉。

    看到凌露出不屑的神色，男子微微一愣，暗自疑惑。难道说尚仙尊真的只是顺口胡说的吗？可是以尚青云的身份，没有必要编造这种谎话啊。可若是事实，为何凌丝毫不担心呢？

    当看到男子目光下瞟，神色犹豫的时候，凌暗自点了点头，原来这名男子并不知道天阙之匙在自己的手中，而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完全是出自尚青云之口。这样一来，凌就安心许多了。

    而后，凌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对男子说道：“我想了一下，既然你家仙尊让你来请我，如果我不去便是拂了他的面子，而且你只是一个下人，也是身不由己。这样吧，我就跟你走一趟。”

    “小，尚青云为人虚伪，居心叵测，你不能去呀！”听到凌的话，吴道和小黑连

    忙凑上前来，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开口劝道。尚青云是什么人他们有目共睹，实在不想凌羊入虎口。

    “放心吧，这里是华夏，而非仙域，以他墙头草的性格，量他也不敢怎么样。况且他知道我是天授传承之人，既然他有求于我，就不会对我不利。”凌拍了拍小黑二人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不行，我们要跟你一起去，而且还得叫上小和尚、易寒和游龙他们。有我们在，还是保险一些。嗯......咱们还得让荆院长知道我们的行踪，如果有意外发生，他也能帮忙。”小黑建议道。

    “小黑，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畏首畏尾的，你们不用担心，我自己去，而且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再说了，尚青云也是让你叫我一个人去吧？”凌笑了笑，又扭头对那名男子朗声问道。

    那名男子还在凌突然转变态度的行为里没有回过神来，当听到凌的话时，男子微微一愣，而后连连点头，开口回答道：“是的，尚仙尊的确让我请凌道友一个人过去。”

    “那咱们走吧，别跟个傻子一样杵在那了。”凌看到男子茫然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叹道：“以对方这样的头脑是如何成为尚青云的弟子的？不仅为人倨傲，而且还特别......傻！”

    凌抬手打断了小黑的劝说，同时传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他迈步走出小院，朝着凤麟学院的长老阁方向疾行而去。直到凌走出快三十步了，那名男子才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

    直到凌二人消失在小院之外，小黑才扭头对吴道埋怨道：“刚才你怎么不帮我劝劝小，那尚青云是什么人咱们心知肚明，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小天授传承之人的身份，这样去太危险了。”

    “你这胖子托生错了，你不该做一只狗熊，应该做一只猪就对了。”吴道看到小黑焦急的神色，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鄙夷地说道。相对于小黑来说，吴道遇事的时候更加的冷静。

    “喂！吴胖子，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那尚青云就是一只老狐狸，谁知道他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呢？”小黑对吴道波澜不惊的态度十分不满，他睥睨着吴道，眉毛轻挑，大声说道。

    “你知道小的性格，如果他不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勉强他，就算是仙人也不行。而在刚才那名男子对小低诉几句之后，小就转变了态度，这说明尚青云一定有让凌无法拒绝的理由。别看小年纪不大，但其心性极为沉稳，他既然决定要去，就说明已经有了万全之策，而且笃定对方一定不会拿他怎么样，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吴道说完，转身朝房内走去。

    “无法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呢？难道他要给小提亲？呀，这是好事啊！可是小不是好色的人啊，而且这样一来，唐姑娘和端木姑娘怎么办？喂，吴胖子，你等等我，你快说尚老头是不是要给凌提亲啊！”小黑说完，迈开大步朝着吴道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四百九十五章 虚伪的善良

    凌居住的地方距离凤麟学院的长老院不是很远，以二人的脚力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尚青云的休息之地。长老阁是凤麟学院长老们的休息之所，分为东、西、南三院，在盛会没有召开之前，这里居住的都是凤麟学院德高望重的前辈，这些人都为凤麟学院立下过汗马功劳，是凤麟学院的底蕴所在。但是此番仙人下界，无奈之下，叶如玉只好将三界众人安排在长老阁的三院之中。而之前在此居住的长老们，则被叶如玉请到了学院后山的另一处楼群中。长老阁的三院规格一致，相互之间也有清泉林木阻隔，各不干扰。这里环境幽谧，丛林环绕，泉水依依，确是钟灵毓秀之地。

    看到男子带着一位华夏修者来到此地，天隐界在此休息的众人眼中流露出不屑、傲慢、好奇等种种神采。他们都是仙域中人，即便华夏曾在星海称尊，但在他们眼里，这里不过是一处没落古地，而在这颗星辰上成长起来的修者，也必定不堪一击，不值得他们以平等的眼光对待。

    男子迈步来到长老阁南院正中心的一座楼前，轻叩门环，恭敬地说道：“回禀仙尊，凌已经被我请来了，现在正在门外守候，还望仙尊指示。”男子鞠躬颔首，与之前相见凌时的傲慢举动有着天壤之别。

    男子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房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时间不长，尚青云便从里面迎了出来。当他看到门外的凌时，尚青云心中一喜，他扭过头，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做的很好，等我们回到仙域的时候我会奖赏你的。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尚青云深谙驭人之术，他这么说会让男子更加忠于自己，而不提具体奖赏男子什么，又让男子有足够的好奇心和期望。

    果然，听到尚青云的话后，男子面露喜色，对着尚青云连表忠心，转身离去。尚青云乃是天隐界风头正盛的仙尊，如果能够让他对自己青眼相待，那么日后自己在天隐界的地位一定会青云直上。

    当那名男子离去之后，尚青云对着凌微微抱拳，笑着说道：“我此番刚到人间界，就听说在华夏的北域有一位凌少侠，此人天赋异禀，修为强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凌少侠年纪轻轻，却身负仙阶功法，又有多方大能鼎力相助，想必日后定能龙腾万里，俯瞰人间呐！”尚青云上下打量着凌，面带微笑，口中不吝赞美之词。只是，这夸赞是真心还是假意就无人知晓了。

    “尚仙尊，你把我叫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吧？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如开门见山，有话直说的好。”凌对于尚青云的虚伪感到厌烦，他对着尚青云抱了抱拳，一脸冷淡地说道。

    “哈哈哈，凌小友果然快人快语。不错，我这次请你来的确有要事与你相商，凌小友，还请随我去屋内详谈。”看到凌态度冷漠，尚青云也不在意，他对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道。

    当凌跟随尚青云来到房中的时候，尚青云转身将房门关紧，同时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匿灵符，他将右手扬起，把三道匿灵符贴在了房门之上，将房内的声音阻隔，使得屋外不能窥

    听。

    看到尚青云的动作，凌暗自点头，这尚青云不愧是一只老狐狸，不仅城府极深，做事也十分谨慎，滴水不漏。凌丝毫不怀疑对方会对自己不利，因为尚青云知道自己与先生关系匪浅，而且以对方的性格，是绝对不敢在华夏为难自己的。尚青云这么做是在提防，既提防着其他两界势力于暗中偷听，也提防着自己的弟子。身为一代仙尊，对弟子都有防备之心，可见此人绝非外表那般和善。

    当尚青云将灵符激活之后，扭头看着凌，若有深意地笑道：“此时房中仅仅有你我二人，如今我又用灵符封住了房内的声音，而且我还是仙人境的强者，难道凌小友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如果你要真的对我不利，就不会让你的弟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去请我。而且尚仙尊为人谨慎，知道华夏底蕴非凡，我想那种作茧自缚的事情你是不会去做的。”凌面色坦然，摇头说道。

    “哈哈哈，凌小友果然为人机敏，心思聪慧。唉，其实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小心驶得万年船，如今仙域动荡，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不得不防啊。我需要凌小友的帮助，所以才出此下策，布下结界，还望凌小友见谅。”听到凌的话，尚青云微微一愣，而后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尚青云将房间用灵符封印，其实也是在试探凌，看对方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睿智。

    “尚仙尊说笑了，您是无所不能的仙域巨擘，而我只是一无是处的凡俗修者，又有何本领能够帮上您的忙呢？”凌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说道。虽然尚青云面色恳切，但凌却不为所动。

    “凌小友并非仙域中人，对仙域的争斗不了解也在情理之中。别看我们天隐界外表风光，其实真实的生活十分凄苦，一边要提防其他势力将我们吞并，一边还要想办法壮大势力，与他们抗衡。数万年来，天隐界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谨小慎微，不敢大意。”尚青云做出一副忧虑的神态，偷眼瞄向凌，见凌不为所动，尚青云眼珠一转，继续说道：“其实在我刚刚下界之时，就听说在华夏有一位天才少年，名为凌。今天黄昏见到凌小友时，更是惊为天人，尤其北域的守护者在说起凌少侠的祖上乃是九天凌家的时候，老朽对少侠更加喜爱。能够身负这么优秀的血统，凌少侠即便再惊艳也是情理之中。当然了，你有今天的成就，与你自身的天赋和努力也是密不可分的。只是我有一件事很疑惑，凌小友既然是九天凌家的后人，为何不找机会回归仙域，认祖归宗呢？”

    听到尚青云的话，凌心中一动，暗道终于说到正事了。凌猜测，尚青云这么做无非有两个目的，其一，他是在试探自己，想从自己的表现上看出自己的爷爷当年是如传言的那般与九天凌家闹僵所以才被迫离开仙域还是如一些顶级势力猜测的那样，这只是凌家老祖为了铲除对凌家心怀不轨之人而设的计策。其二，如果传言为真，那么他将不再忌惮凌家的威慑，肆无忌惮地胁迫自己为他寻找天阙之匙，如果事情的真相如一些势力猜测的那样，那么他也能够借机与自己打好关系，以自己为跳板接触到九天凌家，为

    他的野心铺路。只要能够拉到凌家做靠山，天隐界将再无顾忌。

    思虑至此，凌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尚仙尊有所不知，从小我爷爷就告诉我，凡事都尽量自己去面对，不能总是依靠祖辈蒙荫，路要自己走才踏实。至于回仙域，我爷爷说他自有打算。”

    这番话让尚青云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方含糊其辞，模棱两可，既没说当年凌风是被逼离开凌家还是凌坤故意为之，也没说凌风到底有什么打算。他原本想要从凌嘴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可是对方的话却让尚青云云里雾里，猜不透凌的真实想法。尚青云暗自思忖，既然眼前的凌家子孙如同狐狸一般精明，看来想要从他嘴里套话是不可能了。九天凌家是仙域不可招惹的顶级势力，宁可假意示好也不能轻易得罪。想到此处，尚青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既然尊祖父高瞻远瞩，那我也就不多嘴了，只希望凌小友飞升仙域以后，老朽前往拜访，你可不要闭门谢客啊。”

    “尚仙尊说笑了，只是您今日请我来，应该不只谈论家常这么简单吧？”凌端起桌上的香茗，浅尝一口，微笑着说道。尚青云这老狐狸闪烁其词，一直不提归墟之事，让凌越发的不耐烦。

    “那是当然，凌小友啊，今天你也看到了，在下界的三方势力中，鸿元界态度嚣张，目中无人，而且对待华夏修者并不那么友好，他们此番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那五把天阙之匙。如果有一天鸿元界的修者找到天阙之匙，他们一定会对你们出手的。魂藏界虽然看似两不相帮，但是他们的目的与鸿元界一样，如果真的起了冲突，我想他们宁可与鸿元界结盟，也不会将橄榄枝抛向华夏的。只有天隐界不同，我们天隐界大多都是从华夏飞升仙域的修者，如果华夏与另外两界交手，我们一直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凌小友如果能够同我们天隐界合作，我一定会护你周全，到时候你帮我们寻找天阙之匙，我帮你挡住其他两界的修者，等到取得那五把天阙之匙以后，我们一同寻找那条古路，夺得亘古之力，岂不是一举两得吗？”尚青云为凌斟满热茶，看似真诚地说道。

    尚青云的话虽然在外人看来处处为了凌着想，但凌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对方虽说要与华夏共同进退，但口头约定其实并没有一点约束力，而且如果找到天阙之匙，也没说要交给谁保管。最主要的是，如果得到了亘古之力，恐怕以尚青云的性格，会立马翻脸，对自己，对华夏修者扬起屠刀。这种伪善的话蛊惑别人还可以，但想哄骗凌，却根本起不到一丝作用。

    “尚仙尊的话的确很让我动心，只是在商讨这件事之前，我对另外一件事很好奇，如果那件事没有解决，恐怕我没有心情思考合作的事情。你为什么会说我在归墟之中得到了一把天阙之匙呢？尚仙尊，你知不知道这句谎话如果传到外界，必将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你这么做，又是出于什么居心呢？”凌紧紧地盯着尚青云的双眸，沉声问道。对于尚青云所说的合作，凌压根儿就不相信，他之所以来，就是因为尚青云弟子的那句话。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不谈，但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第四百九十六章 仙者无情

    凌目光灼灼，神色坦荡，他的神情让尚青云微微一愣。其实天隐界对天阙之匙确有研究，并且他们已经通过天隐界中收藏的古籍以及种种蛛丝马迹推测出了除却华夏之外的另外两把天阙之匙的藏匿之处。而且当初参与推测天阙之匙的人也有尚青云，所以，当得知凌曾经闯入过归墟后，尚青云便怀疑凌得到了埋藏在归墟中的那把天阙之匙。但是凌此时的表现却让尚青云如坠迷雾，分不清真伪。按理说，凌乃是天授传承之人，对天阙之匙有着特殊的感应，既然对方能够进入归墟，应该会寻到天阙之匙。可是他一脸信誓旦旦地模样，其眉宇间还隐有浓浓的怒意，使尚青云狐疑，对自己的猜测也不那么确信了。

    “凌小友，这房间里只有你我二人，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吗？天授传承之人对天阙之匙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你既然去过归墟，怎么可能没有得到天阙之匙呢？”尚青云决定再次试探一番。

    “尚仙尊，当初在华夏发生了什么事情别人不知道，你会不知道吗？既然你调查过我，想必你也一定知道我是被幽冥族的冥河老祖陷害，强行传送到归墟中的。那里天地昏暗，遍地都是活死人，甚至相比于华夏的九荒绝地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当时与我一起被困归墟的还有无疆神域的圣女栾姬，她修为高深，我既要与归墟中的活死人斡旋，还要时刻提防栾姬对我出手，怎么可能还有闲情逸致去寻找天阙之匙呢？况且我当时也根本不知道在归墟中也藏有一把天阙之匙，你虽然只是一句猜测，但对我来说，却宛如灭顶之灾呀！”凌眼中喷射出浓浓怒火，对尚青云冷声说道。

    “这......唉，都怪老朽一时糊涂，因为担心凌少侠会拒绝尚某，所以才顺口一说，没想到这一句戏言险些酿成大祸。好在这件事并没有人知道，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既然凌少侠并没有在归墟中得到天阙之匙，那老朽在这儿给少侠赔不是了。你我今后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合作，千万别因为这一点小事而伤了你我二人的感情啊！”看到凌怒不可遏的神情，尚青云面带歉意地说道。

    见自己的表现已经骗过了尚青云，凌终于悄悄地松了口气，虽然心中已然安定，但是凌脸上却还是怒气未消的神色。他冷哼一声，沉声说道：“尚仙尊怎么能说这件事无人知晓呢？之前你派遣过去请我的那名弟子不就对你所说的话信以为真了吗？我凌不是恶人，但也不想平白无故的被人污蔑成身怀至宝的修者，为自己无缘无故地招致杀身之祸。这样吧，你将他的记忆抹去，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凌面色一缓，不再纠结于尚青云的过失。凌虽然对尚青云极为厌恶，但对方毕竟是仙人境强者，如果逼得太急，尚青云狗急跳墙，与自己彻底撕破脸皮，对凌也没有好处。

    “哈哈哈，原来凌小友是在担心我那个不成器的门人啊。这个好办，我现在就当着你

    的面让你安心。”尚青云说完，朝着门外高声说道：“青山，你进来一下，师祖有事情要对你说。”

    那名叫做青山的修者一直也没有走远，当听到尚青云的呼喊之时，青山面色一喜，还以为仙尊是要奖赏给他什么好处。想到此处，他答应一声，连门都顾不得敲，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见青山走进房中，尚青云冲着他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青山，你过来。”

    尚青云乃是青山的师祖，此时看到师祖慈眉善目的模样，青山心中喜意更浓。他在从尚青云呼唤他开始，直到朝着尚青云走去的喘息之间，脑海中甚至已经幻想出无数个自己即将得到奖赏的场景。按理说以他的身份是没有资格与尚青云对话的，如果这次尚青云能够看重自己，那么自己在天隐界呼风唤雨的时刻指日可待。想到此处，青山心思百转，那股潜藏的兴奋甚至已经跃然于眉间。

    尚青云的手掌按在青山的肩膀上，微笑着说道：“青山啊，你知道在天隐界中我一直都是很看好你的，今天你又帮我请到了凌小友，赐给你一些奖赏也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呢，因为我的口误，让你知道了一些本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这个后果就由你来承担吧！”说话之间，尚青云的手掌已经移到了青山的后颈部。尚青云话音刚落，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厉芒，他手掌猛然发力，抓了下去。

    “师祖，你......”尚青云乃是仙人境强者，他若全力一击，恐怕金石也会在其指间被捏成粉末，何况这青山只是血肉之躯。青山脸色涨得通红，颈骨已经断掉，他用尽全身力气望向尚青云，说出了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青山心有疑惑，他到死都不明白，刚才还和颜悦色的师祖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出手，而且根本没有留一丝余地。他想问出原因，但可惜，他生机流逝，注定死不瞑目。

    望着在尚青云手中缓缓瘫倒的青山，凌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他没想到尚青云竟然如此冷血，自己只是想让他将青山的记忆抹去，不曾想尚青云却直接杀人灭口，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徒孙。

    “尚仙尊，凤麟学院的叶院长派门人前来求见，他说酒菜已毕，请您去赴宴。”就在凌震惊于尚青云的残忍，而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从门外传来一声恭敬地言语，将凌拉回了现实。

    “嗯，我知道了。”听到门外的禀告，尚青云扯过旁边的一条毛巾，若无其事地擦着手中的鲜血，淡淡地说道。他的手指不仅捏碎了青山的颈骨，手指更是插入了青山的血肉之中，尽染鲜红。

    尚青云出手凶残，青山双目暴突，脸色紫红，嘴角喷吐着血沫，鲜红的血液从他脖子上的指洞处汩汩流出，十分恐怖。青山虽然还未断气，但神识已经幻灭，他身躯不停抽搐，让人不忍再看。

    “凌小友，这大逆不道的弟子已经被我手刃，

    死人是没有办法张口的，这回你没有什么可担心了吧？”尚青云将擦过鲜血的毛巾随意地丢弃在青山的尸体之上，他眯起双眼，对凌笑着说道。

    虽然尚青云的笑容和蔼，但在凌眼中对方却好像是一只魔鬼在贪婪地舔食着嘴角的鲜血，狰狞而诡异。虽然青山为人狂傲，但凌却没有想要置他于死地。此时凌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也许是愤怒，也许是悲凉，也许是惋惜，也许是连他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躁郁。此时的他只想大吼一声，离开此地，离开这如同地狱一般的房间，将那股阴沉的气息冲散。

    见凌神色复杂，尚青云还以为对方仍不满意。他哈哈一笑，手指微动，只见一团跳动的红色火焰出现在他的指尖。尚青云轻轻一甩，那团火焰便如同恶鬼一般扑到青山的尸体之上。当青山已渐冰冷的躯体沾染到火焰之时，瞬间便燃烧起熊熊烈焰。那火焰十分霸道，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青山的骨肉便被烈火焚成了粉末。一股刺鼻的味道四溢而出，呛得凌眉头紧皱，连连作呕。

    直到青山的尸体全部被烧成了灰烬，尚青云才手指微动，将那团火焰收起。而后，尚青云探出手掌，在虚空中对着房门的方向轻轻一抓。随着他的动作，只听“吱呀”一声，被三道灵符封印的房门应声而开。当房门开启的刹那，屋内刺鼻的气味冲向院中。过了好久，凌才呼吸到了一口从门外飘进来的新鲜空气。他迈步走到门口，贪婪地喘着粗气，终于将心头那股翻涌压了下去。

    过了许久，凌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扭头望向尚青云，沉声说道：“尚仙尊好凌厉的手段，你这么做让我很满意，只是你的门下突然有一位弟子莫名失踪，你该怎么对其他的门人解释呢？”

    “哈哈哈，这个好说。”见凌并没有因为青山知道天阙之匙的事情对自己继续持有反感，尚青云哈哈一笑，扭头对着门外朗声说道：“宋青山大逆不道，刚才竟然想谋害我，不过已经被我击杀了。张弛，你进来把屋里打扫一下，我要准备出门去了。”尚青云言语时神色坦然，好像真的是宋青山对他图谋不轨一样。对于这样一位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凌除了忌惮之外，更多的是憎恶。

    “凌小友，既然青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知道你我刚才研究的合作之事......”尚青云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望着凌，轻声问道。他自认为为了让凌满意，甚至可以对自己的门人出手，这等行为足以证明他想与之合作的决心了。不过，尚青云错了，而且错的很彻底。因为他和凌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勾心斗角，充斥着血腥与杀戮，但凌却对他的残忍极度反感。

    “尚仙尊为了与我合作都付出这么多了，我又怎么能不识好歹呢！放心吧，今后我所做的事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凌强展笑颜，故意加重了语调，沉声说道。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万毒公子

    “哈哈哈，那就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留凌小友久坐了。初到华夏，正该领略一下华夏的大好河山。而且叶院长盛情难却，派遣门人请我去赴宴，老朽可能要失陪了。”尚青云笑着说道。

    “正好晚辈也有些事要回去处理，那我就先告辞了。尚仙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见尚青云已经下了逐客令，凌也正好趁此机会离去。想到此处，凌朗笑着抱拳说道。

    离开了长老阁南院，凌终于松了口气，他扭头望向仙云缭绕的层楼，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今天的经历仿佛一场虚幻缥缈的噩梦，直到此时，凌仍感觉有些不真实。尚青云虽然贵为一界仙尊，但其身上却无半点仙人的浩然正气，反而阴沉虚伪，让人心悸。他终于明白，自己与这些所谓的高高在上的仙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对方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泯灭良知，肆意杀戮。这种绝情绝性的品行简直令人发指，脚底生寒。凌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他在担心，担心自己有朝一日达到他们的高度时，也会同他们一样，冷血，残忍，暴虐。

    凌拖着疲惫的身躯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休息之处，他下午的时候和宇文龙腾交手便已身受内伤，虽然经过疗伤已无大碍，但身体却极为虚弱。后来又受尚青云邀请前往天隐界修者的休息之处，在那里见证了一位仙人的虚伪和残忍，一连串的事情让凌心力交瘁，他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一静。不过以小黑等人与他的交情，肯定不会让凌安心入眠的。果然，见凌归来，小黑连忙迎了上去。

    “小，那个老狐狸没把你怎么样吧？吴胖子说姓尚的要给你提亲，是真的吗？给你提亲的那个女孩儿漂不漂亮？”凌刚刚走进院中，小黑便喋喋不休地问道。那样子，像极了一个长舌妇。

    听完小黑的话，凌一脑门黑线，自己刚才与尚青云密谈，可谓如履薄冰，步步惊心，怎么到了小黑嘴里突然冒出了提亲一说呢？凌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对几人讲述一遍。

    “什么？这老东西为了拉拢你，当着你的面亲手把他的徒孙杀了？”凌的话让吴道等人大吃一惊，小黑更是瞪大了双眼，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惊声问道。

    “以尚青云的为人，他能做出这种心狠手辣的事情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道你家先祖此刻还是否愿意让你们真正重返凌家，你用九天凌家做掩护，不是长久之计啊。”惊讶过后，吴道皱着眉头说道。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对了，明天就是毒王系和医学系弟子的切磋了，你们认为这次哪方势力会胜出？”凌将尚青云的事情放在一边，扭头对小黑等人轻声问道。

    “华夏遍布术精岐黄之人，而且医术也是华夏唯一一门不限于修者与凡俗百姓，皆可修行的门类，所以医学系修者之间的切磋必将是龙争虎斗，究竟鹿死谁手我也不敢妄加猜测。不过毒王系的胜出之人应该毫无悬念了

    ，有他入场，势必会让其他势力心生惧意，因为此人的毒术冠绝天下，华夏无人能出其右。”吴道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他长叹一声，对凌轻声说道。

    “哦？我们的同辈中竟然有这等高人？他是谁？出自何门何派？为何连你都对他赞不绝口？”听见吴道对此人评价之高，凌也被勾起了一丝兴趣，他虽不懂毒术，但也知道用毒者的可怕。

    看到凌等人露出好奇的目光，吴道也不再吊众人的胃口，他抬手指向西方，轻声说道：“那人是毒王谷的传人，也就是屠烈的弟子。因为屠烈一生无后，所以对这个弟子甚是宠爱。此人虽然仅有十七八岁的年纪，但是在华夏却早已威名赫赫。没有人知道屠烈的这名弟子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别人都称他为万毒公子。这位万毒公子在七岁时便拜入了屠烈的门下，用了仅仅一年的时间便将毒经修至化境，要知道，那时的他堪堪是一名八岁的孩子啊！因为考虑到敌对势力会对这名潜力无限的万毒公子下手，所以屠烈便将他召回毒王谷，整整雪藏了十年，直到今年年初，他才重新出世。”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听到吴道对于万毒公子不吝赞美，小黑撅着厚厚的嘴唇，不屑地说道。他一向大大咧咧，不相信这位万毒公子真有吴道说的那么惊艳。

    “这位万毒公子我也曾听过，那件事发生在十年前，彼时的我正在西漠跟随师傅修行，突然听说在中州与南荒边界突然出现了一伙强盗，他们烧杀抢掠，手段凶残，专门打劫一些中等势力的家族，因为这群人配合默契，训练有素，使得附近的皇朝以及门派皆对他们束手无策。曾有几方势力想要联手将其剿灭，但最后都无功而返，而且伤亡惨重。因为此事，附近的皇朝还特地在华夏广发悬赏令，只要能剿灭这伙强盗，将奉上无尽珍宝。但是因为很多势力都在这伙强盗手上吃了大亏，所以迟迟没有人敢去围剿。而那个时候，突然有一名少年在青天白日下独自闯入强盗占据的深山，他仅仅用了一刻钟，便将所有强盗击杀。当附近的皇朝派兵探查的时候，发现那群强盗皆七窍流血，死状恐怖。后经一处皇朝的医圣检查，发现这些人都是被毒死的，而且毒死他们的药剂并非什么奇珍异草炼制的，而是采集了山间最为普通的草药，用那四十九种草药调和而成。将那伙强盗击杀的人，便是万毒公子。”听见吴道的话，释尘突然眼神一滞，想起了多年前的传闻，对几人说道。

    “小和尚，出家人不可以打诳语啊，那时候的万毒公子也就七八岁的年纪吧？凭他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里将令人闻风丧胆的强盗尽数击杀呢？”凌也有些不太相信。

    “小和尚还真没有骗你，那件事我也听过。华夏大陆上能在七八岁有如此深厚毒功的人不多，而且此人的长相特别有辨识度，所以他一定是万毒公子。”吴道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众位，在研究什么呢？什么有辨识度啊？”就在此时，突然从院门处传来一声笑语，凌几人扭头望去

    ，发现游龙和黄晟通二人刚好来到了他们的住处，而刚才的话，就是游龙说出来的。

    “我们在说明天毒王系和医学系切磋的高手，提到了万毒公子，小和小黑不信，我与小和尚正跟他们解释呢！”游龙二人已经和凌几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见二人到来，吴道解释道。

    “万毒公子？！”听到这个名号，游龙和黄晟通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他们的神情里带着不解，仿佛这件事不需要争论一般。而且那种平静中憋住笑意的脸色更是让凌疑惑。

    “我们可以保证，释尘兄弟和吴兄绝对没有骗你们，这个万毒公子的确很特别，如果不信，等你明天见到他就知道了。”看到凌的脸色，游龙来到几人身边，他保持着古怪的神色，轻笑道。

    出于对这位神秘的万毒公子的好奇，凌几人第二天清晨早早地便梳洗已毕，来到了凤凰台的看台之上，等待着万毒公子的出现。凌和小黑想知道，这位让所有人都熟知的万毒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因为道法系的切磋已经结束，雷自修与贺究志在辰时便将毒王系和医学系的弟子召集到了凤凰台，如之前道法系一样，让众人抽签决定各自的出场顺序。因为这是第二轮切磋，两位长老早已轻车熟路。而各方势力的毒王系弟子与医学系弟子也知道该怎么做，所以这一场的抽签显得格外规矩。至于降临华夏的三界众人中的老者，则被安排到了绝壁下方，坐在三大学院的院长左右。而他们的弟子，也在看台上找到了一处歇息之地。他们只是随三界的仙尊观战的，并没有入场切磋的资格。叶如玉这么做也有自己的想法，仙域修者人人心高气傲，她希望通过盛会让仙域修者收敛脾气。

    而当雷自修与贺究志将入场弟子的顺序统计完成，念到万毒公子的名字时，小黑和凌同时朝着凤凰台上望去。当看清台上的那名瘦小修者的时候，凌二人终于明白了昨日游龙的脸色为何那么古怪。

    这位万毒公子身高约有六尺，身材矮小，体型干瘦，甚至已经瘦到了皮包骨的程度。他皮肤略黑，脸色蜡黄，呈现出一副弱不禁风的病态。一双八字眉垂落眼角，眼睛也是一只大一只小，他的鼻子很小，却长着一张足以吞下鹅蛋的巨口。万毒公子身着黄色长衫，将他瘦弱的身躯紧紧包裹，从侧面望去，凌发现万毒公子竟然还是驼背，他的背部高高拢起，如同骆驼的驼峰一般。

    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万毒公子的样貌，如果用一个词能够代替的话，那应该是奇丑无比。不过凌却也看出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以万毒公子为中心的一丈之内，没有任何修者。就连凤麟学院的两位长老，似乎也不愿意靠近他。人们望向万毒公子的眼神中没有不屑，没有嫌弃，也没有厌恶，反而充满了浓浓的忌惮与些许的敬畏。

    “人不可貌相，这位万毒公子虽然长相奇特，但其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呀！”凌感受到万毒公子身上散发出的一丝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沉声自语道。

第四百九十八章 怪诞之相，诛心之手

    “唉，这万毒公子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呐！”见凌面露思索，吴道继续说道：“其实万毒公子幼年时，长相俊美，粉雕玉琢，如果没有投身毒门，估计日后必为一代美男。只可惜，他选择了修行毒术。万毒公子生于南荒，他出生时便失去了双亲，是一只修行有道的毒蟒将其养大的。那只毒蟒因为渡劫失败，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毒蟒本想利用仅存的灵力寻一处宝穴，了此残生，但是正当他准备将灵力散去之时，突然听到了婴儿的啼哭。万物有灵，更何况是早已经历了大起大落，看透一切的妖族大能呢。毒蟒穷其一生都在追寻修为的至高境界，并无后人，而万毒公子的哭声让毒蟒干涸的心海泛起了点点涟漪，他决定，要将万毒公子救下，抚养成人。其实妖兽有时候要比人类更有人性，而人族，很多时候却要比野兽更加凶残啊。”

    “据你所说，那只毒蟒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要想将万毒公子养活，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凌点了点头，轻声叹道。凌知道，初生的婴儿虽然最能领悟天地大道，但是他虽然骨血与天地相合，灵智却未开启，若强行灌入修行法门，对他而言必将是灭顶之灾。而且婴孩极其脆弱，毒蟒又是妖族，与人族体质截然不同，想要跨种族救活万毒公子，当年一定经历了很多波折。

    “不错，毒蟒虽有救人之心，却无救人之法。无奈之下，他狠心将身上的三片蕴含浓郁灵力的鳞片撕下，作为筹码，向一头同样修行有道的雪鹿换取鹿奶，也就说，万毒公子是被妖族的两位大能同时抚养成人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万毒公子也渐渐长大了，直到他七岁的时候，毒蟒终于耗尽了所有灵力，即将撒手人寰。万毒公子是雪鹿和毒蟒看着长大的，如今毒蟒即将身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万毒公子了。雪鹿因为与毒蟒一起抚养万毒公子，见到涕泪连连的万毒公子，也是于心不忍。于是，雪鹿冒着生命危险闯入毒王谷，请求屠烈的帮助。”吴道想起万毒公子的身世，沉声回忆道。

    “妖族与人族向来敌视，能够让雪鹿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前去人族求援，雪鹿和毒蟒的胸怀令人敬佩啊。”释尘乃是佛门弟子，悲天悯人，在听见吴道的解释后，他双掌合十，轻声叹息道。

    “是啊，不过好在屠烈虽然性格乖张，却没有贪图雪鹿的内丹与骨血，甚至被两位妖族大能养育人族的事迹所打动。就这样，屠烈随雪鹿一同来到南荒，找到了万毒公子和毒蟒。当看到屠烈的时候，毒蟒其实是拒绝的，万毒公子一直以来都跟随他们生活，如果贸然将其送回人族，恐怕万毒公子很难适应。雪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毒蟒，他们本是妖族，万毒公子迟早也要回到人类世界中的。屠烈甚至对毒蟒发誓，一定会护万毒公子周全，一人一妖足足劝说了两个时辰，毒蟒才有所松动。虽然毒蟒同意让万毒公子跟屠烈回毒王谷，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最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钦佩的举动。毒蟒让雪鹿取出自己的内丹，送给屠烈，希望屠烈能够对万毒公子视如己出，好好照顾。雪鹿不从，毒蟒便以死相逼，无奈之下，雪鹿忍痛将毒蟒的内丹挖了出来，将那颗染血的内丹送到了屠烈的手中。毒蟒的义举深深地触动了屠烈，他当众发誓，要收万毒公子为关门弟子，将其一声所学倾囊相授，并赐名

    万毒。”说到此处，吴道眼角潮湿，长叹道。

    毒蟒的大义让众人动容，他们望向万毒公子的眼里除了好奇之外，更多了一丝同情与敬佩。谁说妖族冷血，谁说蟒蛇无情，很多时候都是种善因得善果，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人与妖族亦然。

    “后来，屠烈将毒蟒的内丹炼化成了一颗杏核大小的灵丹，做成吊坠，送给了万毒公子，并以此激励他勿忘毒蟒对他的养育之恩。而雪鹿也是一步三回头的望着万毒公子，回到了妖族的世界。当万毒公子跟随屠烈回到毒王谷以后，屠烈果然将毕生所学尽数传给了万毒公子，而万毒公子也的确是百年不遇的毒术奇才，仅仅一年的时间便把毒经融会贯通，修至化境。但是因为他的年纪太小，而毒经又是毒王谷的镇派绝学，非三旬以上修者不能驾驭，他的天赋与身体的强横程度不成比例，所以使得他容颜尽毁，变成了今天的这副模样。”吴道望着凤凰台上的万毒公子，惋惜地说道。

    “今天是毒王系与医学系弟子之间的第一场切磋，因为是两系同时进行比试，所以规则也会发生相应的改变。第一轮切磋是毒王系弟子之间以毒术论输赢，败者由胜者解毒。第二轮则是毒王系与医学系合作，毒王系的败者由医学系的两名弟子进行解毒，能将毒术解掉的为医学系胜者，如果都有解毒的良方，那么用时短的一方获胜。”就在此时，雷自修的声音从凤凰台上传来。

    听到雷自修的话，看台上的修者微微一愣，这么说来，毒王系弟子与道法系一样，同样要进行两轮比试，而医学系却只需要比试一场便能进入最终的选拔。

    见自己的言语已经吸引了看台上的修者，雷自修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四方修者抱拳说道：“下面有请第一组参加切磋的毒术高手，来自毒王谷的传人万毒公子和来自川蜀毒藏的传人秦昭明。”

    听到雷自修的话，看台上一片哗然，人们对于万毒公子的名号多多少少有所耳闻，没想到他竟然抽到了一号签。人们纷纷屏息凝神，朝凤凰台上望去。毒术之间的较量十分凶险，虽然并不如道法系看上去那般华丽，可是他们那种于无形中将对方击败的手段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就连经验丰富的吴道也是正襟危坐，等待着万毒公子出手，他虽然听过对方的事迹，却从没见识过他的毒术。

    而当万毒公子登上凤凰台的一刹那，从仙域下界的鸿元界修者就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嘲笑声。三界修者就坐在神武学院一众修者的旁边，他们从来没有听过万毒公子，此番见到一个奇丑无比的修者登上凤凰台，人们纷纷嗤之以鼻，对他的容貌品头论足，言语中尽显厌弃。

    “哈哈哈，这个人居然是毒王谷的传人，毒王谷是个什么地方啊？难道里面都是妖魔鬼怪吗？连这种长相的修者都能成为传人，如果我去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做毒王谷的谷主了！”

    “我早就说过，华夏就是一片没落的贫瘠之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这里能够出现这样丑陋的修者也在情理之中。”

    “这个万毒公子根本不需要用毒术，只用外表就能毒死一大半的修者了！”

    “......”

    鸿元界修者的话引得众人怒目而视，虽然毒王谷在华夏是令人忌惮的存在，但他们毕竟是华夏的势力，

    此番被一群下界的仙人羞辱，让众人勃然大怒，华夏修者纷纷紧握双拳，眼中怒火喷涌。

    这群修者的笑声很大，甚至连远在绝壁下的一众老者也听到了他们的嘲讽。毒王谷谷主屠烈额头青筋暴起，已处在爆发的边缘。万毒公子身世悲惨，屠烈对他又极为看重，如果不是顾忌宇文龙腾这位仙人境强者，估计他早已亲自出手教训那群出言不逊的下界修者了。同为华夏同道，三大学院的院长以及华夏各方势力的长者脸色也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鸿元界修者竟然如此没有教养。

    “哎呦，谁打我！谁，滚出来！”就在这几名口无遮掩的讽刺万毒公子的修者大笑之时，突然数颗石子从神武学院的方向急速射来，那些石子虽然只有鸡蛋黄大小，但却蕴含着浓郁的青山之力，使其飞射之时足有百斤之重。那些石子，正是凌打出去的。刚才听到鸿元界修者的话，凌也是怒不可遏，他顺手捡起脚下的石子，以苍龙劲的手法灌以青山之力，全力甩出。石子准确地击打在那几名修者的脸上，将他们的两腮洞穿，他们的牙齿也被石子打断，从脸的另一侧伤口飞出。剧烈地疼痛让那几名修者脸部颤抖，他们站起身来，对着四周断喝，口齿不清地吼道。

    “聒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记住，这只是一个教训，如果你们再这么肆无忌惮，石子射中的就不只是你们的狗脸了，而是你们的脖子！”凌扭头望着脸上满是鲜血的几名修者，冷声说道。

    “你！”几名修者本想发怒，但是当他们看清说话之人是凌的时候，纷纷收起了即将抽出的兵刃，一脸不甘地坐了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凌的身世，更知道九天凌家不是他们能去招惹的。

    望着凌当着自己的面将带来的修者击伤，宇文龙腾脸色铁青，他如同一只即将暴怒的野兽，狠狠地盯着凌，沉默不语。宇文龙腾这一路上诸事不顺，而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更加对凌束手无策，只能将那股怒意压在心底，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将凌击杀。对于九天凌家这个庞然大物，他们鸿元界根本不够资格与之为敌。所以，他只能看着自己的弟子受人欺凌，却束手无策。只是宇文龙腾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最先出言挑衅的并非凌，而是他们鸿元界的修者。

    看到嘲笑自己的那几人被凌击伤，万毒公子望向凌，感激一笑。感受到万毒公子的目光，凌扭头望向万毒公子，也朝着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

    “啊，我的手怎么了！还有我的腿，我的腿也没有知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几名被凌击伤的鸿元界修者刚刚坐下，突然又发出了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好像被什么伤到了一般。

    凌循声望去，发现那几人双手无力地垂下，双腿不停抖动，好像真的不听使唤了似的。而当绝壁下的宇文龙腾看到那几名修者的时候，则是冷哼一声，眼中似有怒意，又似对这几名弟子十分不满。这一次的人间之旅已经够让他丢人的了，而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也不给他争气，居然又一次当着华夏修者的面被下了毒，那些毒虽不致命，但却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宇文龙腾的脸。

    看到那几名修者的举动，吴道又扭头望了望凤凰台上的万毒公子，若有所思地叹息道：“怪诞之相，诛心之手，这万毒公子的毒术果然天下无双啊！”

第四百九十九章 勇者无畏，毒者无形

    听见吴道的话，其他人也终于明白鸿元界的修者为何四肢无力，瘫软在地了。因为这一切都是万毒公子所为，他虽然只是华夏的修者，但是万毒公子继承了屠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若惹到了他，他不会管对方到底是仙域修者还是人间至尊，宁战死，不受辱。只是众人在钦佩万毒公子一身傲骨的同时，更加惊艳于他的毒术，鸿元界的修者坐在看台之上，距离万毒公子很遥远。他们之间相隔将近二十丈的距离，万毒公子只是期间对凌报以微笑，并没有其他的动作，那么他又是在什么时候下的毒呢？又是怎么下的毒呢？种种疑问使得华夏修者对万毒公子更加敬佩，毒术达到他这样的境界，人们除了忌惮之外，还有一丝侥幸。忌惮是因为对方的手段神鬼莫测，让人生畏。侥幸是因为万毒公子乃是华夏修者，如果他出生在其他星辰，必将是华夏的劲敌。

    “这万毒公子也太可怕了吧？在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能够悄无声息的散毒，而且没有一丝破绽，让人毫无察觉，他若成长起来，恐怕大罗神仙也难以提防啊！”小黑望着万毒公子，惊讶地说道。

    “华夏毒术分为几支，蛮荒巫医为巫毒鼻祖，苗族善用毒虫蛊术，川蜀唐门擅以暗器淬毒，而除却这几方以毒术名满天下的势力外，最令人忌惮的便是毒王谷了。毒王谷的毒术集百家之所长，毒王谷的创派之人更是依靠毒术震慑了一个时代。那位前辈的足迹几乎踏遍了整个华夏，他以身试毒，通过各种毒草与蛇虫鼠蚁毒液的毒性大小编排出一套相生相克的理论，在那位前辈飞升仙域之前，还特地将其一生所掌握毒术整理成册，也就是毒经的糙本。后来，又经过几代毒王谷主的修改完善，毒经俨然已经成为了天下毒门的至圣箴言。不过毒经乃是毒王谷的镇派至宝，其他人就算再想得到，却也无计可施。毒经不仅是一部毒术圣典，其中还记录了许多岐黄药理，甚至还有专门针对用毒之人的修行法门，是一部堪比天阶功法的神书。”吴道眼中闪过一丝向往，解释道。

    “吴胖子，我看你不单单是在夸赞毒王谷吧？我觉得你真实的目的应该是那本毒经！说说吧，你是不是曾经打过毒经的主意？”看见吴道向往中掺杂着贪婪的神色，凌摇了摇头，笑着问道。

    “嘿嘿嘿，想过的确是想过，只是没有付诸实践而已。屠烈那个老毒物性格乖张，如果我潜入毒王谷盗取毒经被其发现，他可不会管我是神武学院的教师还是有家族庇佑的传人，肯定会把我抓住炼药的！毒王谷的毒术冠绝天下，杀人于无形之中，我可不想招惹他们。”听到凌的询问，吴道望着绝壁下的屠烈，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好像看到了自己被擒住的场景，心虚地说道。

    吴道的神情让凌等人忍俊不禁，这胖子的性格不尊天，不敬地，不知做过多少让别人咬牙切齿的事。没想到，他竟然也有惧怕的人。不过这也正常，以毒王谷的名声，很少有人敢明目张胆地与之为敌，吴道对毒王谷敬而远之也能理解。在没有结识凌以前，吴道曾经“拜访过”不计其数的家族门派，“借阅”他们族中的功法，其可耻行径简直令人发指。而且吴胖子生性奸猾，即便人们想要寻他报

    仇，却因为吴道滑溜得很，人们根本追不到他。只是吴道和凌成为好友之后，性格也收敛了许多。当然，吴道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虽然他看起来十分无良，但身上的秘密却很多。

    就在几人玩笑之时，凤凰台上已经开始了毒术的较量。虽然之前鸿元界的修者讥讽万毒公子，但是他们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而且连宇文龙腾都没有追究，其他人更加不会多言。

    川蜀毒藏是川蜀之地除了唐门以外的另一方毒术门派，毒藏的毒术与毒王谷类似，都是以百草和毒物的毒液作为攻击的手段。这几年来，毒藏人烟鼎盛，如同一匹黑马般迅速崛起，隐隐有与唐门并驾齐驱之势。秦昭明作为毒藏的弟子，虽然并非传人，但是其一身毒功却也小有名气，令人不敢小觑。而万毒公子乃是屠烈的关门弟子，况且在他八岁时便已盛名在外，这一场切磋很有看头。

    万毒公子与秦昭明相互抱拳，行过抱拳礼之后，二人各自退后一步，目视彼此。二人各退一步的原因有两点，一来尊重对手，二来提防对方率先出手下毒。他们都是华夏大陆年轻一辈中的用毒高手，稍有不慎，便会中了对方所下的毒。毒术切磋不同于道法比试，看似风平浪静，但实则凶险万分，因为这世上的毒物何止千万，每个人的下毒手段也各不相同，胜负往往在瞬间便见分晓。

    “万毒兄，我已经下毒了，此毒乃是我十岁时钻研出来的，无色无味，凡吸入者一个时辰内不能施展内力，修为尽失，我现在就送你下凤凰台！”秦昭明说完，猛然抬起手臂，挥向万毒公子。

    用毒者虽然依靠毒术修行，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修为，相反，毒术越高的人，修为也越发精湛，因为往往越高深的毒术就越需要充沛的灵力来支撑。见万毒公子立在原地，秦昭明还以为对方已经中招，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秦昭明的手掌发出璀璨的白光，带着风声拍向万毒公子的胸膛。对秦昭明而言，此时的万毒公子已经中毒，胜负已分，他也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然而，当秦昭明以下山猛虎般的气势扑向万毒公子的时候，突然在走出两步后停住了脚步。秦昭明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手掌上的白光悄然散去。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一脸的不甘心。

    “秦兄，不好意思，你的毒早就被我化解掉了。你虽然想以曼陀罗花的粉末抑制我的修为，但却不知道曼陀罗花效力最好的时候是在午夜，如今烈日当空，它的毒性早已散去了一半，在我化解了你的毒术之后，又以西域乌头为毒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现在身中剧毒，浑身酸麻，已无抵抗之力，所以，你输了！”万毒公子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体不停抽搐的秦昭明，轻声说道。

    看台上的修者望着凤凰台上的二人，纷纷窃窃私语，感叹于万毒公子毒术的高深。在他们看来，二人根本没有动作，他们不知道这二人是何时下的毒，为何秦昭明突然之间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场比试万毒公子获胜！”见秦昭明已经无法动弹，雷自修迈步走上凤凰台，对着四方修者抱拳说道。而后，雷自修对着万毒公子笑道：“少侠，既然胜负已定，还

    请少侠为秦少侠解毒。”

    胜者为败者解毒乃是盛会立下的规矩，世上剧毒何止千万，不同配方的毒物毒效不同，其解毒之法也是千奇百怪。而且，就算是同一种剧毒，剂量大小也决定着解毒药剂能否正确将毒素化解。很多解毒的药物也有十分猛烈的毒性，也就是世人常说的是药三分毒，而施毒者解毒的手段便是以毒攻毒，利用药效的相生相克达到解毒的目的。剂量不够则无法化解毒素，剂量太大又可能起到反作用，所以，由施毒者解毒最为安全。

    “小，你看到刚才他们是如何出手的吗？”吴道眯起双眼，望着被万毒公子救起了秦昭明，对身旁的凌轻声问道。虽然众人没有看清万毒公子与秦昭明的动作，但吴道却看出了一丝端倪。

    “秦昭明在退后的时候右手的拇指与中指触碰了片刻，虽然我没有看到他的指间有什么，但想来应该是在下毒。而且秦昭明处在上风口，正适合借风散毒。至于万毒公子，我没有看清，因为在我看来，他一直都立在原地，并没有任何的动作。所以，我不知道他是何时下的毒。”凌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对吴道轻声说道。凌原以为万毒公子会在与秦昭明交手时下毒，却没想到对方下毒的手法如此隐晦，让人根本防不胜防，即便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万毒公子的他，也没有看出丝毫异常。

    “嗯，我也没有看到。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任何用毒高手在下毒之时都会露出破绽，而万毒公子没有动，就没有一丝破绽。这种人，才是最为恐怖的施毒者。”吴道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

    “吴胖子，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万毒公子其实已经下毒了，而且是在他们行抱拳礼的时候就已经出手了，或者是他动作太快，我们根本没有看清而已？”凌望向吴道，继续猜测道。

    “不会，如果是我们与万毒公子交手，他也许会提前下毒，但是他既然知道对方也是用毒高手，就不会率先出手。因为习武者或者修道者可能会为了占尽先机而主动出击，但是用毒者却坚信谋定而后动，只有知道了对方所施的毒，才能针对敌手的毒而采取相应的反击之道。一般来说，若两名毒术高手对决，而且是在他们毒术修为不相上下的时候，先出手的那个人反而会失了先机。除非，那个人对自己的毒术十分自信，自认为可以无惧对方的任何剧毒。现在看来，秦昭明就是这一种人，他其实并不完全输在了毒术上，更是输在了轻敌。秦昭明虽是勇者，却因一时的刚愎自用而惨败，希望今天的失意会让他吸取个教训吧。至于你说的第二种情况，我觉得也不太可能。因为观战的人中除了我们，还有绝壁下的一帮老家伙，你看看他们的神情，应该也在猜测万毒公子的下毒手段。我们也许没有看清万毒公子的动作，但那帮老家伙却不会，连他们都在疑惑，就说明万毒公子的确没有动。所以，现在只有一种情况能说得过去了，虽然我也不太相信是那一种可能！”吴道眉头微皱，面色凝重地说道。

    “哪一种可能？”见吴道一脸郑重，凌轻声问道。

    “万毒公子，是天毒者！”吴道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沉声说道。

第五百章 败唐门

    “天毒者？那是什么人？”吴道前所未有的凝重让凌也是一愣，对于天毒者这个名字，凌从来没有听说过，更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不过看吴道的脸色，这天毒者应该不简单。

    “天毒者并非如皇甫龙辰或雨诺一样，它不是一种血脉，只是一类人的统称，但是这种人要比什么乾元圣体或者玄阴之体更加稀少，说他万年不遇一点都不夸张。天毒者，意为天生散毒之人。这类人最强横的地方是可以利用神识散毒，也就是说，任何剧毒对别人来说只是一种工具，但是对他们来说，剧毒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可以随意念而动，真正的杀人于无形。”吴道解释说。

    “所以，你怀疑万毒公子就是天毒者？”凌回想起万毒公子与秦昭明对敌的场景，轻声问道。能够逃过所有人的眼睛，在不知不觉间下毒，这种人，也许只有吴道所说的天毒者能做到吧。

    “是啊，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他是如何下的毒了。天毒者一般分为两类，一种是如同释尘小和尚一样的，小和尚是天生佛骨之人，天生与佛亲近，而第一类天毒者天生对剧毒极为敏感。第二种则是通过后天的努力，逐渐将自己的体制无限地接近剧毒，与其融为一体。这两者并无差别，只是天生与毒亲近的大多都是年轻之辈，而第二种大多为耄耋之龄以上的老者。以万毒公子的情况，他应该是第一种。”吴道手捋胡须，对凌说道。

    就在吴道和凌轻声低语之时，凤凰台上再次传来雷自修的声音：“第二场切磋的两位少侠分别是刚才获胜的万毒公子和川蜀唐门的唐斌，请两位少侠准备。毒术切磋，以武会友，请二位点到为止。”唐门的暗器闻名华夏，与其说唐门是毒术一脉，倒不如说是毒术中的武者更为合适。唐门功法强绝，无论暗器之道或是轻功身法，都少有人及。与唐门修者交手，万毒公子多少有些吃亏。

    “万毒公子，得罪了！”二人行过抱拳礼之后，唐斌朗笑一声，突然扬起右手，一把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飞刀射向万毒公子。小毒显色，大毒无形，这把幽绿色的飞刃不过是唐斌的试探一击。

    看过刚才万毒公子的毒术，唐斌不敢大意。他出身唐门，对暗器的驾驭之术极高，既然没有看出对方下毒的手段，那他只好先下手为强，抢占先机，让对方没有机会对自己出手。如果是寻常的切磋，唐斌或许不会这般凝重，但对方神出鬼没的毒术让他深深忌惮，所以他不得不倾尽全力，严阵以待。

    望着如闪电般飞射而来的暗器，万毒公子不慌不忙地探出左手，他的手掌白皙细腻，堪比女子的纤纤玉手，根本不像用毒之人。万毒公子扬起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抓，对方的飞刀便被他捏在了指间。这一手水里探花十分漂亮，要知道，暗器作为华夏兵刃里极其特殊的一种，人们对其忌惮程度尤

    甚于毒术。因为暗器的速度太快了，寻常人根本无法防备，如果使用暗器的人修为再强绝一些，小小的飞刃更是有破除一切防御的威能。唐门作为暗器世家，又是毒门一员，两种令人恐惧的手段合二为一，使人不敢轻视。而让人没想到的是，万毒公子竟然以血肉之躯将飞刀握在了指间。

    空手接白刃并非是传说，只是这种情况大多在双方境界相差悬殊的时候才能出现，唐斌的修为处在魁星境巅峰，万毒公子的境界是破妄境初期，两者虽然不在同一境界，但相差并不算大。在这种情况下万毒公子能够凭空接下唐斌的暗器，其武学修为可见一斑。人们只知道万毒公子毒术无双，没想到他的武学造诣竟然也如此精湛。看来，想要以武学功法击败万毒公子是不太可能了。

    万毒公子将飞刀接下以后，手指在空中旋转一圈，卸去了飞刀的力道。而后，他将飞刀顺势甩出，射向唐斌的面门。而当飞刀射向唐斌的时候，人们看到这把飞刀上除了幽绿色以外，竟然还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也就是说，飞刀在万毒公子手中的那一瞬间，被万毒公子附上了另一种剧毒。可是这次的结果如之前一样，人们依旧没有看清万毒公子是如何将毒液淬到飞刀上的。

    感受到飞刀上面凛冽的毒意，唐斌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双手连动，又有三把飞刀脱手而出，射向万毒公子。同时，唐斌脚尖点地，腾空而起。手中出现一把褐色软鞭，将飞回的利刃打落。

    三把飞刀朝万毒公子急射而来，万毒公子连退三步，而后猛地一踩地面，同样跃身而起，扑向唐斌。万毒公子在动作之时，扬起双掌，拍向唐斌的胸膛。当其掌势成形之时，一道猛烈的罡风从其掌心溢出，那道罡风好似由无数风沙凝结而成，在空中幻化出一双巨大的掌印。掌印之中闪烁着点点寒光，犹如深邃夜空，繁星璀璨。人们知道，这些看似华丽炫目的光点乃是毒物，粘之即毙。

    连看台上的修者都明白那掌印的威力，更何况是深谙毒术的唐斌了。见掌印带起狂风席卷而来，唐斌咬了咬牙，手中的软鞭连连甩动，一道旋风平地而起，阻挡着万毒公子的剧毒掌风。

    当掌风与旋风相接之时，一道如同水漫炉火的“呲呲”声传入众人的耳际。两人虽然都已经化解了对方的功法，但落地之时双方的脸色却各不相同。唐斌虽然将对方的掌风化解，但自己以软鞭所幻化的旋风也消弭无形。此时的他面色惨白，双目赤红，一双紧握软鞭的手轻轻颤抖，指尖呈现出青色。看样子，他已经中毒了。而在对面的万毒公子却闲庭信步般飘然落下，毫发无伤。

    “我不明白，你是如何下的毒，你的掌风已经被我化解，为何我还是失败了。我唐门自认为毒术无双，但我却猜不出自己究竟中了什么毒。万毒兄可否告知，让我输个明白。”唐斌轻声叹道。

    “你一开始的飞刀上沾染了南天竹的汁液配以鸩鸟的青羽，但你不知道的是，当我将飞刃握在指间的时候便以雷公藤的青叶将刀上的剧毒化解掉了，而在我将飞刀还给你的时候，我又在上面附上了天蝎石的毒汁。虽然飞刀被你避过，但是天蝎石的毒汁却是轻于风、浮于上，所以，在你躲避飞刀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万毒公子望着毒素已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的唐斌，轻声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已经中毒，为何后来又以掌风袭击我？”唐斌摇头轻叹，低声问道。他知道万毒公子的毒术高超，原以为谨慎行事，以武学逼迫对方，使其无瑕还手便可以胜出，没想到......

    “想必你也知道，天蝎石并非生灵，而是一种只能出现在岩浆深处的奇石。天蝎石经岩浆烈焰炙烤，万年才能孕育出一滴毒液，它的毒液十分稀少，异常珍贵，而且毒性极强，就算仙人境强者，若中了天蝎石毒，也同样无药可医。你我并无恩仇，所以使用天蝎石毒液的剂量当然要无比慎重，我只取了那滴毒液的百分之一，又以龙藤草化解了一部分毒性，才对你使用。但是因为天蝎石毒被稀释过，想要击败你就必须让你的血液流速变快，所以我才以掌风化出虚影，迫使你以武力相抗。从你中毒开始，到你失去抵抗之力，应该半刻钟左右。”万毒公子扭头看了看日晷，轻声笑道：“半刻钟，刚刚好！”

    听到万毒公子的话，无论是看台上的一众修者，还是绝壁下的老一辈大能，皆面露惊容，暗自赞许。万毒公子虽然出身毒门，但却并没有传言中那般凶残，为了获胜而不择手段。其实以他的毒术修为，想要击杀唐斌简直易如反掌。可是万毒公子并没有置对方于死地的戾气，反而担心对方因为受天蝎石毒所害而严格控制毒剂的用量，这种胸襟和气度，的确令人敬佩。而且万毒公子深谋远虑，在唐斌还未还手之时便猜出了对方下一步的动作，甚至连时间都掌控地十分精准。可以说，唐斌自从甩出飞刃开始，就已经陷入了万毒公子的算计之中，每一步都是按照万毒公子的预料去走的。这样一位毒术精绝，头脑聪慧的修者，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

    “天蝎石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奇石啊？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小黑望着凤凰台上的万毒公子，对吴道询问。在几人之中，吴道的见识和阅历是最丰富的，或许只有他能够解答这个疑问吧。

    “天蝎石虽然不是生灵，却堪比生灵，因为这种石头不是通过自然的力量形成的，而是‘长’出来的。它只存在于岩浆潭底，普通人根本无法采集，而且它生长的年限十分漫长，从指甲大小变成茶杯大小就要经过数万年的沉淀，是真正的可遇而不可求之物。因为这种奇石形如毒蝎，又有着强于毒蝎万倍的毒性，所以，世人便称其为天蝎石。”吴道回想起天蝎石的记载，对小黑解释道。

第五百零一章 故人之后

    “不对不对，既然你说这天蝎石‘生长’在岩浆潭底，可是万毒公子只是一名毒术高手，而非武学或道术修者，怎么可能采集到它呢？要知道，岩浆潭底的毒火温度极高，就算是我们习武修道之人，没有至尊境的修为也不敢轻易涉足。万毒公子作为毒门中人，其身体韧性本来就不及我们，他连烈焰的边缘地带都无法触及，更何况是连武学至尊都无法长期驻足的潭底呢？”小黑反驳道。

    “这就是令人疑惑的地方啊！在毒王谷中，达到至尊境修为的除了谷主屠烈，也就是长老阁屈指可数的几人，虽然他们有能力采集天蝎石毒，但是听万毒公子话里的意思，似乎并不是他们所为。如果这件事长老阁的几人和屠烈没有插手的话，那么应该是万毒公子孤身一人潜入潭底，寻觅的天蝎石。所以，我觉得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认为毒门之人的身体强度向来不及习武修道者，但偏偏这万毒公子应该是一个例外。也就是说，他除了精通毒术以外，武学造诣也相当的深厚。刚才他在与唐斌交手之时，身法缥缈，举手投足间行云流水，绝不像不懂武学之人。用毒者既能以毒术御敌，又能够利用毒术增强体质，提升修为。万毒公子一定是用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手段规避了烈焰的凶险，使其不能伤到己身，而顺利得到了天蝎石毒。”吴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连胜两场的万毒公子彻底以自己的毒术和胸襟改变了在场所有人对他的看法，虽然万毒公子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但是他潇洒如风的身姿以及令众修者惊为天人的毒术让多方势力深深折服。人们不再纠结于他的容貌，而更加看重他的毒术修为。在观战的众人之中，除了极少数的几个花痴少女仍对万毒公子不屑一顾以外，大多数人都向万毒公子投去敬畏的目光。容貌只是外物，可以改变，但是那一身精湛的毒术技艺可不是短短的三年五载能够练就的。怪不得屠烈将万毒公子雪藏十年，这十年蛰伏是值得的，这样天赋异禀的少年，恐怕日后成为华夏毒术第一人也未尝不可期。

    见胜负已分，雷自修在贺究志的提醒中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他迈步走上凤凰台，对着四方修者朗声说道：“这一场切磋的胜者为毒王谷的万毒公子，下面请万毒公子在一旁等候，由医华阁的弟子章晖与蛮荒巫医的传人巫马文轩上台为唐斌少侠解毒。”雷自修贵为凤麟学院的长老，做事极为谨慎，虽然万毒公子已经获胜，按理说此时已经没有他的事了，但是这毒毕竟是万毒公子下的，最了解唐斌体内剧毒的人也只有万毒公子。雷自修之所以将万毒公子留在凤凰台上，就是担心如果这两名医学系弟子如果无法为唐斌解毒的话，还有万毒公子这位施毒者在场，以免唐斌中途发生意外。

    听完雷自修的话，凌微微一愣，不自觉的抬起头，朝着凤凰台望去。因为雷

    自修所说的蛮荒巫医凌曾经听说过，而且在几年前凌风还去拜访过蛮荒巫医，自己的爷爷与他们有着不解之缘。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数十年前，当年华夏疯传雪域深处的冰魄雪莲即将成熟，更有多事者称远隔数十里就闻到了冰魄雪莲沁人心脾的香气，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迅速被华夏众人得知。冰魄雪莲乃是华夏的无上神药，当听闻这个消息，几乎所有人都为之神往，他们朝着北域进发，抱着宁错杀勿放过的想法蜂拥而至。凌风当时正是自仙域下界的第三个年头，出于好奇，他也加入了寻找雪莲的大军。因为凌风自由惯了，所以并没有依附任何一方势力，而是和几名散修结成一对，朝着雪域深处疾行而去。这个小队算上凌风一共有五人，他们是寒月城清云道长的弟子，陆川、陆云两兄弟和来自雪灵国的罗刚，而剩下的一人，就是蛮荒巫医的少主，巫马风。当时的蛮荒巫医共有三名少主，巫马风是其中之一。因为蛮荒巫医内部的巫主之争十分惨烈，甚至为了得到巫主的位置而手足相残，巫马风本来对巫主之位从不感兴趣，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被逼之下的巫马风想要完成任务才不得已外出寻觅妖兽内丹。几人途中遇到一只血脉返祖的白虎，巫马风险些葬于虎口，如果不是凌风出手相救，估计巫马风早就死在了茫茫雪域之中。当凌风救下巫马风之后，巫马风便坦言相告，将自己的身份对凌风坦白。而且，二人还约定，等蛮荒巫医内斗结束之后，凌风会前去拜访。

    再后来，因为帝洵的出现，凌风便将这件事淡忘了。直到后来凌众人参加成人礼的时候，雨诺的玄阴血脉突然觉醒，凌风等人束手无策，他才想起远在南荒的巫马风。所以，凌风便和帝洵、凌雨诺三人前往南荒深处，寻求巫马风的帮助。而那个时候的巫马风已经成为了蛮荒巫医的巫主，见凌风前来，巫马风喜不自胜，虽然这些年在他手下的修者对他无比忠诚，但是身居高位以后，却再也交不到真心的朋友了。身边的随从忌惮他的手段和修为，其他势力想要依附蛮荒巫医而对他阿谀奉承，位高情远让巫马风倍感失落。此番见凌风依旧如数十年前一般洒脱豪放，当即大摆筵席，招待三人。

    当听说雨诺的事情后，当日晚间巫马风便连夜为雨诺诊脉。由于凌雨诺的症状十分蹊跷，巫马风闻所未闻，便请凌风三人住了下来，他将族中事物交给手下打理，自己则全心全力为雨诺诊治。在那一年中，巫马风几乎翻遍了蛮荒巫医的藏中所有的医学典籍，也没有理出任何头绪。最后，在一年之终的时候，巫马风终于在一本泛黄的古籍中看到了和雨诺情况类似的记载。上面说，雨诺乃是先天体质的问题，并非疾病。因为这种体质在书中也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使得巫马风不敢轻易配药，只能以固本培元的丹药压住雨诺体内四散的寒气。他对凌风万分愧疚，对于没

    有帮到雨诺而自责。作为朋友，凌风当然不会责怪巫马风，对方这一年来的辛苦付出他们都看在眼里，巫马风为了雨诺的病情可谓全力以赴，殚精竭虑。朋友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天大的情义了。

    凌风和帝洵带着雨诺返回北域的时候，还是凌将雨诺带去了水泽神城，才让雨诺免受寒毒侵害。不过凌雨诺也藉此因祸得福，被先生收为弟子，并针对她的玄阴之体传授武学，倾囊相授。

    蛮荒巫医位于鬼幽岭深处的药王殿中，那里人迹罕至，凶兽横行，寻常百姓根本无法抵达。虽然在多年前人们对于蛮荒巫医极为忌惮，但是如今时代不同了，连极乐阁和四毒门都相继出世，蛮荒巫医也逐渐浮现在世人的眼中。蛮荒巫医之所以称为巫医，是因为他们不仅医术高超，更是精通巫术，而且他们治病救人的手段大多都是巫术与医术相融合，这种另辟蹊径的医道虽然令人忌惮，但也往往在诊治之时颇具奇效。

    因为蛮荒巫医的巫主与凌风乃是故人，所以在听到蛮荒巫医的传人之时，凌才神色一动，望向凤凰台。那名蛮荒巫医的传人看年纪约有二十岁上下，和凌年纪相仿。巫马文轩身高七尺，身材略瘦，他与其父亲一样，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长袍的帽子将巫马文轩的头顶罩住，在其鬓角垂下青色的头发。他的相貌很普通，放在人群中都不会让人注意到，不过他身上刺鼻的药味却让人无法忽视。巫马文轩立于凤凰台上，目光盯着脚下的青石，对身边外物无动于衷。哪怕是雷自修向四方修者介绍他时，巫马文轩也仅仅是冲着看台上的修者微微抱拳，而后便又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小，这个巫马文轩不就是你家老爷子拜访过那个家族的少主吗？连蛮荒巫医的传人都来了，那你岂不是会遇到你爷爷的故人？”小黑知道当年凌风拜访过蛮荒巫医，便扭头对凌轻声问道。

    “不一定，我听爷爷说，蛮荒巫医世家的修者十分独立，在其成人礼后家族便不会过多干涉他们的生活，一切都靠他们自己掌握。只有到了二十五的时候，他们才会受族中长老委派，回到族中，参加下一任巫主的选拔。而且此代蛮荒巫主仅有一名独子，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参加选拔，这次的盛会也许是巫马风前辈为他报的名，但是身为巫主，巫马风前辈不见得会来。”凌摇头说道。

    “蛮荒巫医的医术精湛，放眼天下，能够与之并列的只有冯门鬼医了。只不过冯门鬼医从不显于世间，所以，这次的医学系切磋，巫马文轩的夺魁几率很大。”吴道望着巫马文轩，轻声说道。

    “嗯，能够将雨诺的玄阴之体抑制，使其寒毒不能复发，的确不是一般的医者能够做到的。至于这巫马文轩能否披荆斩棘，力压群雄，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凌微微一笑，低声说道。

第五百零二章 巫医传人

    “二位，刚才万毒公子的话想必你们也听到了，他作为毒王谷的传人，其毒术精深，令人叹为观止。如果二位少侠有信心为唐少侠解毒自是最好，如果心有疑虑，那么还请二位放弃。五年之约的盛会只是一次切磋而已，医者父母心，希望二人千万不要拿唐少侠的性命开玩笑。”雷自修迈步来到巫马文轩和章晖面前，对二人郑重地说道。虽然有施毒者在旁边，但雷自修依旧不敢大意。

    “这......”听到雷自修的话，章晖面露犹豫之色。医华阁虽然是中州有名的医道门派，但是天蝎石毒他的确没有解过。身为医者，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件事的后果，如果他不能为唐斌解毒，那么他的救人之心很可能会变成杀人之举。而且解毒失败不仅会丢了医华阁的威名，更是可能与川蜀唐门结怨。想到此处，章晖咬了咬牙，对雷自修微微抱拳，一脸愧色地说道：“雷前辈，恕晚辈才疏学浅，不能为唐兄解毒，还望前辈令派高明吧。”说完之后，章晖面色微红，同时心中腹诽，你个万毒公子，明明两人切磋对敌，又不是生死相向，干嘛要用天蝎石这种世间顶级的剧毒呢！

    听到章晖的话，雷自修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如常，并不意外。贵为凤麟学院的长老，雷自修当然知道天蝎石毒性的猛烈，就算是凤麟学院医学系的老者，都不见得能够保证解开天蝎石毒，章晖作为医华阁的晚辈，主动认输也在意料之中。就像他说的，这场盛会只是华夏弟子之间的切磋而已，胜负固然重要，但远不及人命。有些时候，能有自知之明，懂得为了不可抗之事而放手，也是一种智慧。隐忍只是一种保存实力的手段，而不是胆怯或懦弱，没有什么可丢人的。听到章晖的回答，雷自修轻轻的点了点头。而后，他扭头望向巫马文轩，笑着问道：“巫马少侠，章少侠已经退出，你还要继续吗？”

    看到雷自修似笑非笑的神情，巫马文轩扭头看了看手臂发青的唐斌，对着雷自修抱拳说道：“回禀雷前辈，晚辈不才，的确有一方法可以解开天蝎石毒，晚辈愿意试一试，还请前辈应允。”

    “哦？巫马少侠，你要知道天蝎石毒绝非寻常剧毒之物，如果解毒失败的话，很可能会伤及到唐少侠的五脏六腑，你可要想好啊！”巫马文轩的话让雷自修出乎了意料，他神色一凛，提醒道。

    “请前辈放心，我虽然没有接触过天蝎石毒，但是却解过与天蝎石毒相近的剧毒，我自信能够医好唐少侠。而且，就算不能医好他，也不会伤及唐兄性命的。”巫马文轩突然狡黠一笑，说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就请巫马少侠为唐少侠解毒吧。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如果发现无法解开剧毒，还请巫马少侠及时停手。”看到巫马文轩的表情，雷自修微微一愣，轻声叮嘱道。天蝎石毒的毒性猛烈，纵然是雷自修，也不敢大意。不过既然巫马文轩信誓旦旦地说有解毒之法，他也只能任其为之。望着巫马文轩的调皮一笑，雷自修暗自叹息，希望这巫马文轩不是在故作轻松吧。

    雷自修说完，迈步退到一旁，给巫马文轩留出空间，让其专心为唐斌解毒。而在听到两人的对话以后，万毒公子也是有些意外，作为施毒者，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天蝎石毒，所以，在听到巫马文轩有解毒之法的时候，万毒公子也持怀疑态度。为了保险起见，万毒公

    子并没有退走，而是在不打扰巫马文轩的前提下走到一旁观摩。万毒公子手握解药，准备在巫马文轩失败之时为唐斌解毒。

    除却万毒公子和雷自修，还有一人对巫马文轩极不信任，那就是作为当事人的唐斌。刚才巫马文轩的话唐斌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对方那句“就算不能医好自己，也不会伤及自己的性命。”让唐斌冷汗直流，合着这巫马文轩是把自己当成了试验品啊！唐斌躺在凤凰台上，抬头望向已经远去的雷自修和在一旁万分谨慎的万毒公子，眼中流露出无比希冀的神色。唐斌对着万毒公子不停眨眼，那意思是说，万毒公子，你可一定要看好巫马文轩啊，如果对方不能解毒，自己的小命就全都托付给你了。实在不行，你把解药给我也行啊，如果巫马文轩不能拯救自己，起码自己还能自救。

    当唐斌望着万毒公子的时候，万毒公子也注意到了他，只不过万毒公子并没有领会到唐斌眼中那强烈的求生**，而且对方眼中如同女子花痴般闪烁的小星星让万毒公子一阵恶寒，他还以为这唐斌有什么不良嗜好呢！龙阳之癖他以前只是听说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活的了。万毒公子脸色发烫，他尴尬地咳嗽两声，假装没有接收到对方浓浓的“情意”，万毒公子尽量避开唐斌如火的目光，他面露疑惑，开口问道：“唐兄，你是眼睛不舒服吗？人生的路还有很长，你可千万不能误入歧途啊！巫马兄乃是蛮荒巫医的传人，有他给你解毒，你应该很快就会好的。你放心，很快的！”

    什么眼睛不舒服？什么人生路长，误入歧途？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虽然唐斌并没有明白万毒公子话中的含义，不过对方最后一句话还是让唐斌虎躯一震。“很快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很快便会好起来，还是很快就......想到此处，唐斌心中惧意更浓，一张俏脸吓得惨白，身躯轻轻颤抖。见求助万毒公子无望，他只好将身家性命押在巫马文轩身上了。不管怎么说，巫马文轩也是蛮荒巫医的传人，他应该有些本领吧？虽然刚才对方的话让唐斌近乎绝望，但他还是在不停的说服自己，对方只是为了调节紧张的情绪才故意那么说的。他堂堂一个唐门少侠，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英年早逝，他还没娶妻生子，还没有达到至尊境，还没有领略的华夏大好河山呢！在这一瞬间，唐斌心思百转，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期许的画面。最后，他把心一横，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巫马文轩了。

    “巫马兄，大哥，恩人！你下手一定得慎重点啊，我上有六旬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侄儿，我们这一家都要靠我养活呢！如果我要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怎么办啊！如果你实在没有把握解毒，我可以跟雷长老说说，请万毒兄把解药给我，这局算你赢了还不行嘛！”说道动情处，唐斌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可怜兮兮的样子惹人忍俊不禁。众人没有想到，身为唐门修者，连身中天蝎石剧毒都面不改色，居然被要救他的巫马文轩吓破了胆。其实也难怪，之前巫马文轩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太像是一个滥竽充数的假医者了。而且人们都没见识过蛮荒巫医的手段，唐斌心有畏惧也很正常。

    “唐兄放心，连万毒公子都说了，很快的，我保证让你一点痛苦都感受不到。”巫马文轩似乎理解了唐斌的恐惧，他舔了舔嘴唇，若有深意地笑道。虽然他上场之时一脸严肃，其实还是有些小孩的脾气。

    听到巫马文轩的这句话，唐斌的脸都吓绿了。此时他真的想大吼一声，请求万毒公子赐给他解药。这巫马文轩太不靠谱了，你要解毒就解毒，还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不被毒死，也被吓死了。

    玩笑之后，巫马文轩收起笑意，一脸凝重地望着唐斌的手掌。天蝎石毒轻于空气，乃是上浮之物，这种剧毒会通过皮肤渗入血液，顺着血液游走于五脏六腑之间。而且天蝎石毒有一个特点，一旦通过皮肤的一处进入身体，便不会再从其他地方渗入。唐斌双掌发青，指尖呈紫色，说明天蝎石毒是从他的手指渗入的。找到了源头，毒便解了三分之一。

    巫马文轩探出双手，抓住唐斌的两臂，将他手臂上的衣袖挽起。此时在唐斌的手臂上有一条青线已经从脉门处发出，蔓延到了小臂上。巫马文轩望着那两条青线，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他手指微动，一把雪亮的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那把匕首乃是天石紫银打造而成，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匕首在巫马文轩的掌中飞速旋转，最后，随着他的动作准确的刺破了青线的顶端。当青线蔓延到伤口处时，化作一滴滴青绿色毒汁，顺着刀口流出手臂。诡异的是，那些青绿色毒汁并没有沿着唐斌的手臂滑落，反而如同轻羽一般朝着上方飞去。巫马文轩看到毒汁散出，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他把瓷瓶倒置，将那些毒液精准地收入其中。天蝎石毒虽然是剧毒之物，但在巫马文轩的眼里却也是许多名贵药方的药引。

    将毒汁收起之后，巫马文轩低头看了看唐斌，笑着问道：“唐兄，毒汁已经排出八成，你的毒已经解了一半。虽然你的掌心处还有些残留的毒液，但已没有大碍，我现在就把剩余的毒汁挤出来。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其实一点都不疼！”

    “嗯，还行，的确没感觉到疼痛......啊！”正在唐斌回应巫马文轩的时候，猛然发觉自己的指尖好像被针刺一般，十指连心，突然的剧痛让唐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原来，刚才巫马文轩与其对话只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而巫马文轩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银针却趁着唐斌晃神之际将他的十指刺破。此刻巫马文轩的双掌正紧握唐斌的手掌，两根拇指按在唐斌的掌心处向着十指的方向碾毒呢。

    “你......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剧痛让唐斌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悄然滑落。他一边忍着剧痛，一边咬牙切齿地对巫马文轩恨恨地说道。

    感受到唐斌满含怒意的无助，巫马文轩干咳两声，轻声安慰道：“唐兄放心，等十指的毒液排出，你所中的毒就解了大半了！”

    “去去去，老子信你个鬼！刚才你还说不疼呢，结果疼得我差点跳起来！你千万别栽到我手里，否则我一定加倍还回来！”唐斌傲娇地望着巫马文轩，龇牙咧嘴地低吼道。

    看到巫马文轩的解毒手段，神武学院的医学圣者段天涯轻声叹道：“巫马世家不愧为蛮荒巫医的传人，如此精妙的解毒之法恐怕世上再无第二人能够与之相比！”

    巫马文轩的解毒手段虽然众人都能学会，但是他们只看到了表象，只有段天涯以及极少数的几个人捕捉到了巫马文轩指尖上的小动作。也正是那些小动作，让段天涯望其本质，由衷赞赏。

第五百零三章 毒医落幕

    原来，当巫马文轩为唐斌解毒的时候，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用利器挑开了毒液的必经之地，使得天蝎石毒顺着伤口排出体外。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巫马文轩却使用了一些小手段，恰巧这些小手段被段天涯等寥寥几位精通医术老者捕捉到了。巫马文轩在以匕首划开唐斌的手臂之时，他的拇指曾在唐斌手臂的列缺、孔最、尺泽三处穴位上连点三次，前两次是为了加快毒素的流动，使其能够更快的流出唐斌的体外，而最后一次在尺泽穴上的轻击却是为了封住大臂的血液流动，让毒液不能流经臂弯而游走于大臂之上。这些手段虽然并不见得多么高深，但是能够想到这些，就说明巫马文轩与世间庸医绝不相同。见微知著，通过这一手小小的切脉断毒之法，就能够看出巫马文轩的确有些本领。不过天蝎石毒毕竟与普通剧毒不同，要彻底将唐斌体内的剧毒化解，这些还远远不够。

    所以，巫马文轩使用了第二个小手段，而这也正是让段天涯等人赞叹的原因所在。天蝎石毒进入人体内的时候，会随着血脉的流动渗进五脏六腑，对修者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创伤。虽然在外人看来，那条青线就是剧毒的流径，其实真正的毒素远比青线游走的更快。当青色剧毒排除之后，巫马文轩以闪电般的速度刺破唐斌的十根手指，他的拇指虽然按在唐斌的掌心之上，但是剩余的手指却在唐斌的手背上飞速结印。因为唐斌此时正端坐在凤凰台上，他的手背又是朝着地面，以至于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看到巫马文轩结印的动作。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茫然无觉，段天涯等几人便看出了一丝端倪。说实话，巫马文轩之前的解毒之法算不得多么高深，真正体现他医术的地方就在那几个印法之上。段天涯等老辈医者知道仅仅逼出青线中的毒液并不能够给唐斌完全解毒，所以他们一直在盯着巫马文轩的动作，当他们捕捉到巫马文轩的双手在不停结印的时候，纷纷点头轻叹，逼出青色毒汁只能解其表面的毒素，而这手印才是重头戏。否则，之前的章晖早就为唐斌解毒了。

    随着巫马文轩的动作，一道道青灰色印纹出现在唐斌的手背之上，那些印法层层叠加，最后闪烁着道道灰色光芒将唐斌的整条手臂包裹。直到此时，观战的众人才终于看到那些印纹，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些手印到底属于何种印法，但想来应该是为唐斌解毒用的。蛮荒巫医的手印与修道者的道印不同，修道者的道印乃是在虚空中施展，或通灵、或御敌、或攻击，这些道印都声势浩荡，无尽威势让人动容。而巫马文轩的手印则与道印相差甚大，那些手印看起来并无任何的威能，就像是一位丹青圣手在唐斌的手背上作画一般，在巫马文轩的妙手舞动之下，道道光晕四溢而出，极其炫目。

    巫马文轩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在其身后逐渐浮现出一道高约一丈的巨型黑影，那道虚幻的人影身着黑袍，巨大的连衣帽笼罩在头上，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在黑影的四周，漂浮着毒蝎、蜈蚣、蟾蜍等剧毒之物，而在巨影的黑袍上，则

    绣着雪莲、天婴、人参等至灵宝药。黑影一双巨大的血红色双眸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他紧紧地盯着巫马文轩的动作，一动不动。如果凌风在此，一定会认得这道黑影，因为在数十年前巫马风也曾召唤过一模一样的灵体，这道灵体应该是蛮荒巫医上古时期的祖先，上一次巫马风召唤黑影之时曾唤过巫神临世，也就是说，这道黑影的真身应该是巫祖。

    当黑影出现以后，巫马文轩渐渐进入了一种空灵之境，他的双手以十分诡异的形状拍打在唐斌周身的几处大穴之上。而唐斌也好似被催眠了一般，从一开始对巫马文轩的怒目而视变得安静，最后双目微闭，似在沉睡。就这样，在一刻钟后，巫马文轩突然立身于唐斌的身后，双掌猛然拍在唐斌的后背之上，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唐斌突然双目圆睁，一口黑血喷吐而出。那些黑血沾染到凤凰台的青石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响动，一团黑雾随之飘起，散发着腥臭的气味向四周散开。当唐斌吐出黑血之后，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一脸的萎靡之色，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毒解掉了。

    看到唐斌已经将体内的毒素排净，巫马文轩也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好似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当他收功之时，立在他身后的巫祖身影也渐渐淡去，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唐兄，你体内的天蝎石毒已经彻底解掉了。不过因为天蝎石毒并非寻常毒药，所以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数日才能恢复，这几天，你就不要动用修为了。”巫马文轩对唐斌叮嘱道。

    望着面前汗流浃背的巫马文轩，唐斌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对着巫马文轩抱拳颔首，感激地说道：“多谢巫马兄为我解毒，刚才是我言语鲁莽，冲撞了巫马兄，还望兄台不要见怪。”

    “唐兄说笑了，任何人身中剧毒都不可能坦然处之，更何况你我呢！如果换做是我，可能我的反应比你还要激烈啊！”巫马文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递到唐斌面前，继续说道：“唐兄，这是我巫医一族自己炼制的疗伤圣药，有了它的帮助，估计你恢复的时间会更快一些。其实还要多谢万毒兄手下留情啊，如果天蝎石毒的剂量再加大一分，我也束手无策了。”

    “巫马兄不必自谦，我自己的下的毒我心中有数，况且天蝎石毒毒性猛烈，纵观华夏，恐怕能解此毒者不过十指之数。今天巫马兄的手段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佩服！”万毒公子笑着回应道。

    按理说施毒者与解毒者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可是经过了这件事以后，巫马文轩和万毒公子却成为了无话不谈至交好友。他们并没有因为彼此所修行的毒术和医术乃是相生相克的两个门类而产生隔阂，反而经常在一起切磋武学，对各自毒术与医术的上经验发表不同的见解和感悟，一同成长。在许多年后，当他们对凌回忆起此事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许，这就是英雄惜英雄吧。

    巫马文轩的手段令在场的众人深深折服，之前人们对于蛮荒巫医并不了解，只是听闻这个家族擅长医术和巫术，是让人既想结交又不敢结交的存在。但是今天看来，蛮荒巫医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可怕。当然，人们更加钦佩的是蛮荒巫医悬壶济世的手段。蛮荒巫医利用巫术与医术相融合，形成了一套独特的医学理论，虽然外人无法理解，但这种另辟蹊径的独门医术的确大有可取之处。

    “三位，既然唐少侠体内的剧毒已经化解，那老朽可就要公布结果了。”望着在凤凰台上寒暄的三人，雷自修迈步走上前来，对着万毒公子三人笑着说道。

    此番毒王系和医学系同时参加比试，虽然看似有些杂乱，但却大大的节省了时间。在华夏红尘的所有修者中，习武者和修道者并驾齐驱，成为修行人数最多的修者。毒王系和阵法系的总人数与异类修者人数相当，而医学系修者，在华夏大陆上却极少。并非人们不重视医术，只是大多数人一生都在追求修为的至强境界，而且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多多少少都会懂些岐黄医理。但若说到专精医术的修者，却极为稀少。因为相对于武者和道者而言，修医者修行速度极慢，大多数修者若苦修医术，三百年仅仅小有所成而已。况且纵然他们医道有成，也仅仅是为了治病救人，而非御敌。

    也正是因为修医者人数稀少，所以这次五年之约的盛会格外照顾修行医术的门派和修者，其他修者皆是四进一，而修医者则是二进一，可即便如此，在第一轮比试结束的时候，修医者的人数依旧不及其他几类的胜出者。

    有了万毒公子和巫马文轩惊艳的开场，剩下的几日很难再见到毒术和医术能够超过二人的修者了。毒术修者和医道修者的切磋在进行到第七日的时候终于接近了尾声，而万毒公子和巫马文轩也同样不负众望的成为了毒王系和医学系的胜出之人。其实其他修行毒术与医术的修者心中早已经有了预料，恐怕盛会结束之日，毒王系和医学系的夺魁之人非万毒公子与巫马文轩莫属。

    既然毒王系和医学系的切磋已经落下帷幕，那么接下来登场的便是阵法系修者和异类修者了。阵法系修者依靠阵纹和落阵石幻化宇宙，执掌乾坤，是很多人不愿面对的强劲对手。而异类修者在华夏大陆上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他们中有妖族，有鬼修，甚至还有自远古时期便隐于华夏的其他种族。经过数百万年的繁衍，他们早已经融入了华夏，成为了华夏修者中的一员。相对于其他几个门类的切磋，凌更想看到的便是阵法系之后的异类修者之间的切磋。万物有灵，虽然他们与人族修者的修行法门不同，但最后却殊途同归，凌想要从他们的修行法门中领悟出更加精深的天地大道，为自己今后的路做铺垫。

    而在阵法系和异类修者即将入场比试的前一天晚上，归墟七煞和伏乱终于赶到了南荒，但是当几人见到凌之时，凌从他们紧皱的双眉间隐隐地猜到，可能出事了！

第五百零四章 惊变

    之前归墟七煞和伏乱并没有同凌一起赶往南荒凤麟学院，而是结伴前往华夏的九荒之地寻找伏乱被封印的残肢。凌此行是和神武学院的众人前去参加盛会，又不是去绝地中寻觅至宝，所以凌便叮嘱归墟七煞保护伏乱，争取将埋藏在九荒中的伏乱残肢解封。华夏共有九处人所共知的绝地，它们分别为火、雷、瘴、水、风、光、寒、毒、幽冥九处，九荒绝地，活人勿近。这些绝地以前只是丛林茂盛的山峦或是绿水相依的谷底，并不是令人望而却步的凶险之地。数万年前，伏乱与上官兄弟交手，因为被神秘高手阻止，使得他被上官天行肢解，葬于九处，这才有了九荒的由来。

    伏乱乃是上古至今星空下的华夏第一人，如果他没有被肢解的话，恐怕他的成就早已不可限量。如果说妖族有昆仑妖王涤荡万古的话，那么伏乱就是人族震慑了一个时代的人。只可惜天妒英才，当年他与上官天行交手之后，便在人间界绝迹了。伏乱被封印于九荒之后，他的愤懑与戾气直冲天际，使得附近生灵或远避，或直接被那股威压碾压至死。短短三年的时间，封印伏乱残肢的九荒便化作了一处处荒芜之地，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哪怕是炎炎夏日，朗朗晴空之下，从附近经过生灵都会感觉到有阵阵凉意袭入脊背。等到第五年的时候，九荒逐渐变为死地，一种独特的场域遍布在九荒之中，此时就算修为高深的大能也不敢轻易涉足，恐被场域迷乱，分不清方向而困死在其中。第九年的时候，许多强大的妖族和鬼修进驻九荒，靠吸食九荒中的戾气生存，壮大己身。第三十年的时候，九荒已经彻底沦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绝地，在里面的生灵也已经成长到了令世人无法企及的境界，其深厚的修为使人无法揣度。九荒凶名由此传开，只不过人们并不知道伏乱被封印于此。

    当年凌在水泽神城的时候，曾通过一处特殊的界门进入过极寒绝境，并在寒冰地狱中机缘巧合地解开了伏乱被封印的左腿。而那极寒绝境，便是九荒中的寒之绝地。伏乱曾对凌提起过，在华夏大陆的人间界其实只有九荒中的六处绝地，而剩下的火、雷、幽冥三处绝地虽然存于华夏，但却并不在人世间，而在幽冥地狱。此番七人离开神武，也是奔着人间界除却寒地的五处绝地去的。

    伏乱和归墟七煞风风火火地来到南荒，因为几人的修为都是华夏顶尖的存在，所以他们并没有惊动凤麟学院中的诸方老者，而是暗中打探到凌几人的住处，借着昏暗的夜色径直找来的。

    “怎么了？你们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与人交手了吗？”看到八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凌心中一动，他连忙将几人请到院中，急声问道。归墟七煞的修为凌一清二楚，冷面少年萧野和摇光古星的夏遥已经是仙人境第一个大境界巅峰的强者了，而摩柯古星的梵海与蛮荒土的时琼琚也是仙人境初期的高手，几人

    在华夏大陆是俯瞰众生的存在，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四人都如此恐慌呢？

    “小，出事了。我们之前离开神武学院，准备前往西漠的光之绝地寻找我那条被封印的右腿，可是当我们刚刚抵达西漠，就被一群高手伏击了。”伏乱回想起当日的遭遇，面色严峻，沉声说道。

    “伏击？萧兄弟和夏遥老哥都是仙人境的强者，什么人敢伏击你们呢？而且凭你们的修为就算不能击杀敌手，也能从容身退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伏乱的话，凌微微一愣，轻声问道。

    “唉，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十分蹊跷，那些人好像并不是要埋伏我们，而更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我们只是误打误撞地与他们碰到了而已。”伏乱眉头微皱，整理了一下语言，娓娓道来......

    原来，当日归墟七煞和伏乱离开神武学院以后，便借助帝都城中的传送阵一路西行。伏乱因为在凌的界灵指环中吞食了大量的天材地宝，所以他已经恢复到了圣人境的修为。随着修为的提升，他对残躯的感应也越来越明显，而那时他感应最为强烈的便是西漠的光之绝地。光之绝地位于西漠和中州的交汇处，虽然地属西漠，但其实距离中州并不是很远。几人商议一番，便决定先去距离最近的光之绝地看看。光之绝地隐藏在一片青石山中，那里的山石陡峭，地势险恶，而且山中青石光滑如镜，即便相隔很远，也能看到自山壁上反射的光束。所以，光之绝地也由此得名。

    几人皆是身负修为之人，加之传送阵的帮助，以他们的脚程不到半月就抵达了那座青山脚下。八人在山下修整了一晚，次日清晨便寻路攀山，准备进入山腹中的光之绝地寻找被封印的右腿。然而，当他们刚刚登上山顶，就发觉在浓密的山林中隐隐有数股强大的气息。起初他们还以为是隐在山林中修行的强大妖兽，所以并没有在意。而等他们来到山腹上方的时候突然看到有数十名身着黑衣的修者正在山腹的洞口处徘徊。光之绝地中有一道极为凶险的禁忌，那就是山中青石反射的阳光亮度极强，原本散射的光芒在这里仿佛被青石凝聚了一般，变成了集中的光束，寻常百姓甚至在这里闭着双眼都会被光线刺瞎。归墟七煞和伏乱纵然修为强绝，也不得不各自运转功法，抵御山中的强光。可是在他们脚下的那群人却没有做任何的防护措施，好像那些刺目光束无法伤及到他们一样。

    当八人发现徘徊在洞口的黑衣人时，黑衣人也发现了他们。黑衣人眼中浓烈的敌意让几人意识到，这些人恐怕是敌非友。就在双方对峙之时，八人的身后也突然出现了数十名黑衣修者，显然他们与脚下的黑衣人处于同一阵营。而后来出现的这些人，也正是伏乱等人登山时感应到的那些人。黑衣人看到有陌生修者出现，他们甚至没有开口，便直接抽出各自的兵刃，将八人团团围住。

    伏乱几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见对方亮出兵器，伏乱对着夏遥等人嘿嘿一笑，率先出手杀入人群之中。原以为他们中有四人已经达到了仙人境，而对方修为最高的十人也不过是至尊境，这种修为相差悬殊的战斗应该没有一丝悬念才对。可是当双方交手之时，伏乱才知道，自己轻敌了。而最让他诧异的并非对方强横的实力，而是自己的功法根本无法对黑衣人造成一点伤害。他们的功法灵力斩到对方的身躯上时，竟然被他们无声无息地化解掉了。直到此时，伏乱等人终于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很可疑，因为他们所施展的功法根本就不是华夏的招数。其灵力的运转轨迹也与华夏不同。

    危急时刻，还是蛮荒土的时琼琚施展禁忌之术，召唤出蛮荒圣灵才将黑衣修者逼退。当黑衣人退走之后，伏乱等人连忙进入山腹查看，发现对方虽然在此地徘徊良久，可是他们却并没有进入绝地之中。

    光之绝地与寒之绝地一样，有一扇用特殊手段才能开启的界门，而且这扇界门只有等到特定的时间才能以正确的方式打开。不过开门的手段，连伏乱也不知道，所以当伏乱几人来到界门前时，也是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几人只好离开西漠，返回了神武学院。伏乱知道那些黑衣人身份诡异，所以便将这件事告知了驻守在神武学院的司空擎宇。而后，他们连夜启程，辗转数日才来到南荒。

    “你是说，你也遇到了他们？还同他们交过手？”伏乱的话让凌心中剧震，对方形容的黑衣修者的穿着与自己数日前遇到的那群人着装一致，不出意外的话，这两方势力应该都是异域修者。

    “难道......你们也见过那些黑衣修者？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对华夏的功法免疫！我把这件事告知了司空擎宇，他对这群人也是闻所未闻。”凌的反应让伏乱愣在了原地，轻声问道。

    “他们是异域的修者，数日前我们在凤麟学院的山脚下也曾被他们埋伏过，不过那时我们有高人相助，才侥幸逃了回来。”凌并没有将七夜圣君的事情告诉伏乱，而是一语带过，轻声说道。

    “是异域修者！怪不得华夏的功法对他们起不到任何作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因为我们在来时的路上听到很多修者在说，如今的华夏大陆上出现了许多的黑衣人，他们几乎遍及五域，而且行踪缥缈，功法卓绝。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属于何方势力，这些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华夏与异域历来势如水火，此番他们大肆侵入华夏，恐怕要有大事发生啊！”伏乱沉声叹道。

    “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千万不能大意，如今万灵星域刚刚被逼退，异域修者和仙人便同时来到华夏，可见他们的目的并不单纯。不行，我要把这件事尽快告知荆院长，请他定夺。”凌沉思片刻，正色说道。

第五百零五章 人心难测，世如迷局

    “小，等一等，这件事情我们还要从长计议，神武学院的老辈长者也许不像你想得那般对事事都关心。”见凌大步流星朝着院外走去，伏乱连忙拉住凌的衣袖，他犹豫良久，沉声说道。

    “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荆奕前辈乃是华夏德高望重的智者，而且神武学院一直以匡扶华夏正义为己任，这件事若被他们得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驱逐异域修者的。”凌微微一愣，疑问道。凌被伏乱的话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似乎伏乱对于荆奕不是那么信任，或者说，他不相信荆奕会因为异域的事情给予自己最大的帮助，继而针对这件事做出最有效的决策。

    看到凌的神色，伏乱便知道凌心有疑惑，他踌躇片刻，整理了一下语言，轻声说道：“小，我并非不信任荆院长，只是你想一下，如今华夏各域都出现了异域的黑衣修者，神武学院本来就有自己的消息网络，五色令并非只是摆设，你认为他们会不知道异域强者已经侵入华夏了吗？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异域修者行踪隐秘，神武学院并没有及时觉察到他们，那么通灵阁呢？通灵阁为华夏的情报巨擘，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当初万灵星域侵扰华夏的时候，通灵阁与神武学院曾同仇敌忾。所以，这件事姬罗生也一定会对荆院长说，可是如果我没有告知你华夏遍布异域修者，你会知道这个消息吗？而且，数日前你也曾被异域的黑衣人伏击，可那件事情过后荆院长除了口头叮嘱之外，做出什么实际行动了吗？所以，我并不是怀疑荆院长的动机，而是感觉他们有事在瞒着我们。”

    凌不是傻子，伏乱与他经历了那么多事，绝不会对自己不利。听到伏乱的分析，凌也嗅出了一丝古怪。以荆奕嫉恶如仇的性情，当得知异域可能对华夏不利的时候，正常情况下荆奕绝不会坐以待毙。就算他不会率先对异域修者发起攻势，也会严加防范，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也许是之前凌对荆奕太过信任，以至于等到伏乱提及此事，凌才重新审视。其实在五年之约的盛会刚刚召开的时候，凌就曾怀疑这些老者对华夏的年轻一辈有所隐瞒，因为这次的盛会好像举行的十分急迫，甚至不惜以天阶兵刃作为终极奖赏鼓励众人，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些华夏震慑一方的大能惴惴不安，如履薄冰呢？他们一方面安抚华夏修者，鼓励众人参加盛会，一方面又将人间界的暗涌压下，试图隐瞒，不想被华夏的年青一代得知，这一切都太蹊跷了。能让这些老者企图回避异域来袭，而专心举办盛会的原因只有两点。第一，他们迫切的希望华夏年青一代崛起，第二，一定发生了更加凶险的事情，才使得他们无瑕顾及异域。回想之下，凌细思恐极，不由得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小，虽然我怀疑荆奕这些老辈修者对华夏的年轻一代有所隐瞒，但我还是相信荆奕的为人，他一定不会做出有损华夏的事情，他们这么做，也许有自己的苦衷吧。”伏乱长叹一声，摇头说道。

    “老土匪，你说，荆院长是不是那种会为了自己

    的性命而将我们推入火坑的人？”听到荆奕的话，凌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迈步在院中踱来踱去，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他突然扭头问道。

    “啊？不会，荆奕为人光明磊落，是神武学院德高望重的前辈，就算是在我的那个年代，荆奕这种胸怀大义的修者也如凤毛麟角般稀少。要说他为了明哲保身而出卖华夏同道，我是不信的。”伏乱不明白凌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他呆愣片刻，摇了摇头，郑重地说道。伏乱和荆奕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身为活过了数万载岁月的老怪物，伏乱对自己识人的本领还是极为自信的。

    得到伏乱肯定的回答，凌目视苍穹，轻声叹道：“是啊，连你一个和荆院长毫无瓜葛的人都看得出他的为人，我与他常打交道，又怎么会质疑他的动机呢！我想，荆院长一定是为了保护我们，不想让我们知道某些黑暗的真相。可越是如此，我们就越不能无所事事，虽然我们也许不能够独当一面，但也一定要拼力一试！夏老哥，老土匪，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找荆院长问个明白。”

    见凌心意已决，伏乱也不再劝阻，以凌的脾性，他若认准的事情，别人怎么劝都是毫无用处的。就这样，凌安顿好归墟七煞和伏乱，独自一人朝着荆奕的休息之所疾行而去。

    虽然荆奕和凌都是神武学院的修者，但是荆奕和白悠等人乃是神武学院的长辈，被凤麟学院尊为上宾，所以他们的休息之处并不和学院的弟子在一起。在凤凰台的后山之中，有一处楼群隐在青山绿树之间，那里环境幽谧，灵气浓郁，三大学院的长者和凤麟学院的长老们都居住于此。当凌穿过密林，来到楼群前方的时候，突然发现在荆奕居住的房中走出一人，而这个人凌认识，正是天隐界的尚青云。

    荆奕二人正谈笑风生地朝门外走来，看样子应该是尚青云前来拜访荆奕，而荆奕正想送他离去。此时已是深夜，尚青云来找荆奕又有什么事呢？尚青云为人阴险，城府极深，荆奕心里不可能不清楚，但是看二人的模样，好像相谈甚欢。他们的笑意在凌心中汇集成一朵疑云，让凌一阵不解。而当尚青云与荆奕走出房门的时候，恰巧和凌迎面相对，凌想要避开已然来不及了。

    当看到凌的瞬间，荆奕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想到凌会在深夜前来。不过那丝惊愕只出现了片刻，便被他掩饰掉了。荆奕对凌微微一笑，轻声问道：“是小啊，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我的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向您询问，只是......”凌说到一半，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尚青云，欲言又止。虽然之前尚青云单方面和凌达成了共识，但凌对他却极为厌恶。

    “啊，哈哈哈，既然凌小友深夜前来，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与荆院长商讨，那么我也就不打扰了。荆院长，对于我的建议，还请荆院长好好考虑啊。”尚青云见凌有意避开自己，也不生气，他扭头对着荆奕微微抱拳

    ，笑着说道。

    “请尚仙尊放心，神武学院立人间、行正道，只要对于华夏修者和百姓有利的事情，荆奕一定会与学院长老慎重商讨，尽快给尚仙尊答复的。”荆奕连忙对着尚青云抱拳还礼，轻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如此，荆院长，老朽就告辞了！”尚青云对着荆奕连连抱拳，而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凌，转身朝着天隐界修者的歇息之处疾步离去。

    直到尚青云的身影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荆奕才收起了之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神色，他眉头紧锁，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荆奕终于回过神来，他望着面前的凌，笑着问道：“小啊，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啊？呃......这样吧，此时夜色已深，此地也不是讲话之所，你就随我进房中详谈吧。”

    看到荆奕一反常态的举动，凌心中更加狐疑。在他的印象中，荆奕向来稳重，而像今天这样，荆奕心中的忧虑已经浮在眉间，并且因为思考而忘记自己存在的行为，凌还是第一次见到。

    二人走进房中，凌率先开口问道：“荆院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或者说，三大学院的长老是否掌握了什么情况，不想被华夏的年轻一代得知？伏乱和归墟七煞今天已经赶到了凤麟学院，他们说华夏各域都出现了异域修者的踪迹，神武学院为华夏第一学府，不可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荆前辈您如此焦虑，甚至还与天隐界达成共识。尚青云为人如何我想荆前辈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与他合作，简直就是与虎谋皮啊！”

    对于凌一连串的发问，荆奕面无表情，直到凌说完，他才拍了拍凌的肩膀，轻声说道：“小，人心难测，世如迷局，如今的华夏已经不同于往日了。很多事情并非我们刻意对你们隐瞒，而是即便对你们说，你们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潜心修行，等到时机成熟，你们自然会知晓的。”

    “可是......”见荆奕不愿多说，凌依旧不想放弃。

    “没有什么可是，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过几天就是武学系弟子的切磋之日，你要养精蓄锐，争取拿个好成绩。等盛会结束之后，有人还要见你呢。”荆奕打断了凌的发问，他轻轻地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见我？什么人要见我？”听到荆奕的话，凌脱口而出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走吧。”荆奕将一脸不情愿地凌送到门口，轻声说道。

    见荆奕下了逐客令，凌也不好久留，他只好轻叹一声，迈步朝远处走去。

    离开了荆奕的住处，凌心中更加疑惑，原以为这次会把一切都问个水落石出，却没想到被荆奕三言两语便打发了。

    “看来，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查明真相了。”凌眼中神芒一闪，轻声说道。

第五百零六章 各怀心事，暗涌涛涛

    尚青云离开荆奕的住处后，并没有直接返回休息之地，当确定自己已经离开了荆奕和凌二人的视线，他便停下了脚步。尚青云为人诡诈，生性多疑，之前凌面色犹豫，说话吞吞吐吐，尚青云虽然看似毫不在意，其实心中一直在暗自狐疑。他已经和凌达成了共识，并且对方承诺会跟随自己一同寻找天阙之匙，但凌无形中的疏远和对自己的提防却让尚青云不敢对凌完全信任。甚至尚青云早已有了打算，世间天阙之匙共有九把，等到凌帮他找到埋藏在华夏的五把天阙之匙后，尚青云便会对凌出手，将其击杀。对于这样一个与自己貌合神离的“伙伴”，好似心头倒刺，让尚青云寝食难安。尚青云的确忌惮九天凌家的威势，不过这里距仙域极其遥远，在这穷乡僻壤之地，尚青云觉得就算结果了凌，九天凌家也追查不到，山高皇帝远，九天凌家必定鞭长莫及。

    尚青云离开荆奕的住处后，从一旁的小路迂回到荆奕休息的那座院落外，他隐藏气机，伏在墙边侧耳倾听。刚才凌行色匆匆，尚青云猜测对方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荆奕商量，所以他才去而复返，想要隐在暗中偷听一二。可是令尚青云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回到荆奕的住处，便发现凌已经从房中走了出来，带着一脸的不情愿朝着远方而去，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尚青云一无所知。

    荆奕严峻的脸色和凌踌躇的神情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既然他们已经结束了谈话，尚青云知道再偷听下去也注定一无所获。想到此处，尚青云轻似狸猫，脚尖轻点地面，离开了荆奕的居所。

    而在尚青云离去后不久，从荆奕住处的另一侧丛林中，也有一道人影显化而出，此人年纪轻轻，一脸倨傲，正是鸿元界的庄晨。庄晨望着尚青云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也重新隐于黑暗之中。

    “师傅，与荆奕那老家伙谈得怎么样？”看到尚青云归来，天隐界的一名少年连忙迎上前去，恭敬地问道。此人乃是尚青云的第三个弟子，名为温坚，虽然他外表年轻，但已是千岁老叟了。

    “这个荆奕谨慎的很，虽然我百般劝说，但是看他的神色，似乎不为所动。如今各方势力纷纷下界，异域的那帮凶人也潜入了华夏，几把小小的钥匙竟然搅得华夏风起云涌，真是让我没想到啊。不过这也正是我们的机会，当各路人马齐聚华夏之时，我们或许可以趁着华夏鸡犬不宁之际做一番大事。至于荆奕，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答应我，但是他撑不了多久的。”尚青云冷色说道。

    “师傅，既然荆奕如此不识抬举，需不需要我......”说到此处，温坚横起手掌，在颈间狠狠一划，对着尚青云示意。温坚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与尚青云一样，是个城府极深的狠角色。

    “万万不可，这荆奕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是神武学院的院长却十分难缠。虽然他近百年来很少出世，却不代表他不会为了荆奕出头。如果我们真的杀了荆奕，惹恼了那个老院长的话，恐怕我们在人间界的这些天就举步维艰了。那个人，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招惹啊！”看到温坚眉宇

    间的杀意，尚青云连忙摆手制止了他。尚青云缓步踱到门前，手指轻击门环，沉声说道。

    “神武学院的老院长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他比师父您的修为还要高深吗？我们可是仙人，就算他有些本领，在师父您老人家的面前，恐怕也不够看吧？”温坚对这老院长十分好奇，谄媚道。

    “哈哈哈，你小子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神武学院的老院长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我们从仙域降临人间需要从界门落下，并且会损失一部分的修为。但是那个老家伙却能够在人间与仙界自由穿行，畅通无阻，你说他是个简单的人物吗？传说他是仙域某个至强势力的圣子，后来因为不想被门中的条条框框所束缚，便潜入人间，做了神武学院的院长。”尚青云想起一则传闻，解释道。

    “从仙域到人间不需要穿越界门？他，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无视两界的禁锢，要知道，就算是第四个境界的仙人，也无法做到自由穿行人间和仙域吧？”温坚神色一紧，惊声叹道。

    “所以说，神武学院的人尽量不要招惹，我们只是寻找天赋异禀的弟子，并且顺路将天阙之匙收入囊中，其他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尚青云拍了拍温坚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叮嘱道。

    “我懂了，师傅，我们此次降临人间只是领略华夏河山，异域也好，神武也好，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既然如此，那徒儿就先告退了。”温坚瞬间便领会了尚青云的意思，满脸堆笑地说道。

    望着温坚离去的背影，尚青云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一共有七位门人，而心思最为聪敏的就要属这温坚了，尚青云对他的宠爱程度远超其他弟子，否则也不会在此次下界之时仅带他一名弟子了。

    温坚离去后，尚青云遥望荆奕的居所，眼中闪烁着丝丝嘲讽，他双手背于身后，轻声自语道：“荆奕，我已是好话说尽，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了。如今华夏内忧外患，你还能强硬到几时呢？”

    尚青云离开荆奕住处的时候，庄晨也借着夜色悄然潜回了鸿元界修者的休息之处。回到居所的他并没有直接走进自己的房中，而是来到了宇文龙腾的房门前，庄晨轻叩门环，恭敬地说道：“师傅，我回来了，一切都不出您所料，尚青云果然去找了荆奕，只不过他们在房内私语，我担心暴露，所以并没有探听到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原来，庄晨暗中窥视尚青云的动向是宇文龙腾指使的。

    “嗯，你进来说吧。”庄晨话音刚落，宇文龙腾威严的声音从房内传来。与温坚一样，庄晨也是宇文龙腾最为看重的弟子。这对师徒连脾气秉性都极为相近，为人傲慢，态度狂妄，自视甚高。

    “师傅，我遵从您的法旨，在荆奕的居所附近潜伏，今夜戌时，尚青云那老匹夫果然拜访了荆奕。他们在房中交谈了约有小半个时辰，当尚青云离去的时候，神武学院的凌也恰巧赶来。尚青云也许是想探听荆奕和凌二人的对话，他去而复返，打算偷听。却不料当他回到荆奕住处的时候，荆奕二人的谈话已经结束，尚青云见一无所获，便悻悻地退走了

    。”庄晨抱拳颔首，恭敬地说道。

    “你做的很好，异域修者潜入华夏，让尚青云都开始坐不住了。异域修者向来与仙域并无瓜葛，他们此番大举入侵，恐怕是又有什么动作了。相对于尚青云而言，荆奕则更加急迫，尚青云并非华夏修者，即便他嘴上说得再好听，以他的为人，在关键时刻还是会明哲保身，而荆奕也知道尚青云根本靠不住，所以，真正忧虑的人应该是荆奕才对！”宇文龙腾慢悠悠地品着香茗，悠声说道。

    “师傅，那个姓凌的小孽畜曾出言顶撞您，华夏将乱，到时候他们必定自顾不暇，我需不需要找个时机杀了他？”庄晨依旧维持着颔首的恭敬姿态，他望着脚下的青石地面，对宇文龙腾说道。

    “不急，你不是说尚青云和凌好像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吗？尚青云为人阴险，笑里藏刀是他的拿手好戏，这老东西一直坚信天授传承之人对天阙之匙有着超乎常人的感应，所以，他们达成的共识应该就是蛊惑那个小孽畜帮他寻找那几把钥匙。既然这样，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等他们将天阙之匙寻到之后，我们再出手。天隐界，凌，一个都跑不了！”宇文龙腾面带杀意，冷声说道。

    “师傅高瞻远瞩，徒儿万分敬佩。可是连天隐界都有所动作，那我们是否应该做些什么呢？”感受到宇文龙腾四散而出的强烈杀意，庄晨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怯声问道。

    “等！我们急，有人比我们更急。我们于华夏而言不过是一群过客，但这里却是华夏修者赖以生存的家园，若华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那些愚钝的修者必将会倾尽全力守卫这片没落的古地。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向外求援，而我们，则可以趁着乱世掠夺资源，将这颗贫瘠的古星彻底榨干。我们的目的很简单，覆灭天隐界的下界修者，击杀那个小孽畜，得到华夏的资源以及天阙之匙。至于华夏的这趟浑水，咱们要避而远之，动荡之时，华夏必将成为这场旋涡的中心，咱们还是远离为好。他们乱到什么程度，这里会侥幸逃过劫难还是彻底沦陷，都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看戏就够了。”宇文龙腾面色冰冷，阴森地说道。

    在天隐界与鸿元界各怀鬼胎之际，魂藏界的西门玄玉也隐在房中，面带忧色。他手中握着一杯烈酒，望着桌上的一幅画卷怔怔出神。那幅画卷上描绘着一名红衫女子，此人面容绝艳，齿白唇红，好似九天神女，栩栩如生。虽然只是一幅画卷，但是依旧能从那道倩影中感受到画中女子青春的气息。

    西门玄玉仰头将烈酒灌入口中，烈酒灼胸，让这位魂藏界的仙尊在孤灯杯影下更显孤独。他低头望着画中女子，眸中闪过一丝柔色，轻声说道：“三万年了，我终于来到了你的故土，岁月沧桑，我也在时光的洪流中逐渐老去。如今，我信守了承诺，而你却永远都回不来了。你说华夏山河壮美，是真正的钟灵毓秀之地，可是现在华夏正处于危亡之际，多方势力觊觎华夏机缘，而我，却只能在纷扰的乱世中茫然无措，不知该何去何从。如果你还在我身边的话，又会希望我怎么做呢......”

第五百零七章 真实的梦境

    凌离开荆奕的住处后，如同神游一般回到了自己的休息之所。这一路上凌一直在思索，让荆奕或者华夏老者忌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为何对知晓的事情缄口不言？还要故意对华夏的年轻一代隐瞒。难道仅仅是因为有无数异域修者侵入了华夏吗？当初万灵星域声势浩荡，华夏不也一路拼杀，将侵入者驱赶出去了吗？仙域、异域、华夏，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联系？

    看到凌眉头紧皱的模样，伏乱连忙迎上前去，轻声问道：“小，怎么样？和荆奕见过了吗？是不是连他也三缄其口，不愿多说什么？”察言观色之下，伏乱大概猜到了凌此行并不顺利。

    凌抬起头，向周围扫视了一圈，他摇了摇头，手抚耳垂，沉声叹道：“荆院长似乎有所顾虑，好像在忌惮着什么，而且不想被我们得知。对了，我刚到荆院长住处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吴道见凌做出熟悉的动作，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他迈步向前两步，轻声问道。若是神武学院的弟子或长者，或许凌不会如此凝重，那么这个人就应该是让凌疑惑的人。

    “天隐界的尚青云！此番下界的三方势力中，鸿元界对华夏敌意甚浓，魂藏界看似两不相帮，而天隐界则两面三刀，令人不敢结交。所以，尚青云去找荆院长，让我很疑惑。”凌轻声说道。

    “天隐界我倒是听说过，那是一方仙界的势力，谈不上多么强大，但自华夏飞升仙域的修者大多都会投奔那里。只是，尚青云又是谁？”伏乱因为刚到南荒，所以对于尚青云的名字很陌生。

    “尚青云乃是天隐界的仙尊，此番下界的三方势力中，天隐界的领头人物便是尚青云。此人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实则城府极深，出手狠辣，是个老狐狸。”凌听说伏乱知道天隐界，略微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便释然了。伏乱乃是万载岁月前叱咤人间的绝顶强者，那时的他就已经是仙人境第二境界的高手了，对仙域的诸方势力有所耳闻也不奇怪。想到此处，凌开口解释道。

    凌说完，将见到荆奕与尚青云开始，以及和荆奕的对话向众人详述了一遍。而后，凌又将三方仙域势力降临人间，以及尚青云意图与自己结盟，并且为了示好自己亲手杀了门人的事情对荆奕和归墟七煞娓娓道来。说实话，在归墟七煞和伏乱没有回来之前，凌的确对尚青云以及另外两方仙界势力有所忌惮，不过归墟七煞和伏乱的归来让凌心里踏实了许多。归墟七煞虽然不及伏乱活得久远，但是他们都是身怀绝技之辈，夏遥、萧野、时琼琚以及梵海大师都已经是仙人境的强者了。有这些朋友们在身边同他一起商讨对策，即便是和三方仙域势力敌对，凌也不再被动了。

    “对了，你说在西漠光之绝地中遇到了异域的黑衣修者，他们在绝地外徘徊，那么，他们是否也是冲着你的残躯来的？”凌突然想起伏乱之前说过的话，抬头对伏乱和归墟七煞沉声问道。

    “不太可能，我的残躯被封印在九荒中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数万年，异域之人不应该知道才对。而且他们又不是诛荒那个老鬼，怎么会对我的残躯感兴趣呢！我觉得，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但绝对不是我的残躯。因为在很多年前，他们也曾不止一次的侵扰华夏，与这次一样，他们侵入华夏之后便

    在华夏的五域寻觅。但他们究竟在寻找着什么，没有人知道。”伏乱摇了摇头，轻言道。

    “诸位不用再想了，我感觉荆院长焦虑的原因与此番异域入侵和仙域下界有着很大的关系，不过连荆院长都讳莫如深，咱们就算再绞尽脑汁，估计也理不出什么头绪。倒不如顺其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不变应万变。再说了，明天就是阵法系弟子的切磋之日，等他们比试结束后，就轮到异类修者和武学系了，大家养精蓄锐，等到盛会结束，或许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的。”吴道建议道。

    听见吴道的话，凌等人纷纷点了点头，不管天下格局如何，在未来又会有多少云谲波诡的变化，最重要的还是强大己身。如今武学系切磋在即，现在思考那些未知的事情的确不是时候。

    就在众人准备歇息的时候，突然从院外传来扣门声。凌打开院门，发现一名凤麟学院的弟子正站在门外，通过那名弟子的话，凌得知，在自己离开荆奕的住处后，荆奕便向叶如玉提起了归墟七煞等人归来的事情。叶如玉听说这八人乃是神武学院的好友，不敢怠慢，连夜为八人打扫了两间小楼，供几人休息之用。听到那名弟子的讲述，凌连声致谢。送走了那名弟子和伏乱等人后，凌也走进房中，准备歇息。这一晚上，凌睡得并不是十分安稳，也许是心中有事，他辗转反侧，久久不能沉眠。而在他半睡半醒的朦胧之际，居然再次梦到了之前在水泽神城梦到的场景......

    “苍生望尽天涯路，群魔舞，乾坤怒，醉梦千秋，惊觉万骨枯。残风伴月战沙场，焚热血，雕玉树。烈酒灼胸何人顾？惊鸿出，叹幽赋，荧惑守心，辰宿化凡夫。断器随魂征穹宇，酬壮志，引天渡......”还是那段悠远苍凉的战歌，它们响彻天地，仿佛是宇宙中的平地惊雷，让这片天地不停震荡，几近破碎。每一个字吟唱出口，便有一颗星辰化为尘埃，消散在茫茫星海之中。

    漫天黄沙席卷苍穹，遮天蔽日，将太阳的光辉掩盖。在黄沙尽头，有一名长发男子手握断剑，遥指面前立于一座威严巨阙上方的一道模糊的身影，杀意弥漫。那名男子顶天立地，身上散发的无匹战意直冲霄汉，无数繁星恐被战意波及，纷纷避让。他的身影在孤寂的星海中显得十分落寞，但是那种无敌的信念却让凌心神激荡，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凌似乎想要看清那名男子的真容，他神识一动，自己视线竟然真的冲到了那名男子面前。而当睡梦中的凌看清那名男子样貌的时候，他虎躯一震，瞪大了双眼，忘记了呼吸，甚至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因为，那个人，竟然是他自己。

    立于星海中的男子身材魁梧，如刀刻般的面容棱角分明，虽然他要比凌沧桑许多。但是凌确定，那眉宇间的坚韧神情，那双眸中的孤傲神色，就是他自己，只不过“他”比自己年长许多。

    “你以为自己能够打破天地桎梏，扭转乾坤吗？哼，别做梦了！这盘棋我整整谋划了大半生的时间，自洪荒初始，我就一直在暗中布局，凭你也想阻拦我，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过，你既然是太古至今走到这里的唯一一个人，想来也有些本领，不如你归顺于我，你我二人共同执掌星空，逍遥万古，如何？”就在凌震惊之时，对面那道模糊的身影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对“他”说道。

    “哈哈哈，该从梦中醒

    来的人应该是你吧！虽然你有足够的韧性自太古隐忍至今，可那又如何？你手段残忍，屠害苍生，早已被天地所不容。你自诩为主宰，可你也不过是宇宙中的狂妄小人而已。更可笑的是，你居然还想拉拢我和你一起狼狈为奸，今天，你必定会与你那虚幻的梦境一同葬送在星海之中。你若是神，那我便诛神，你若是魔，那我便屠魔！”凌和“他自己”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吗？那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了。凡尘蝼蚁当有自知之明，若顺应天命，尚可苟且而活，但若逆天而行，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也许是“凌”的话激怒了那道模糊的身影，他恼羞成怒地厉声吼道。

    模糊的身影说完，猛然化作一道闪电，扑向两个凌。当那道身影冲来的时候，凌惊恐的发现，自己消失了。准确的说，是他与另一个自己合二为一了。凌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掌，发现掌中满是老茧，身上不知何时沾染的鲜血，已经浸透了长衫。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凌多想，因为对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让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凌紧咬钢牙，厉吼一声，冲向那道身影。

    “凌”用尽浑身解数，闪转腾挪，将一身修为尽数施展，全力搏杀。二人的打斗好似两位星空主宰在无情交锋，溢出的波动将附近的星辰震碎，强大的气浪又将星辰的碎片碾为齑粉。“凌”的每一次出手，都蕴含天地间的原始力量，狂暴汹涌。而对方的每一次还击也都有无数的黑影爆碎，厉鬼哭嚎的声音与嘹亮的战歌交织在一起，让人仿佛在天堂与地狱中不停穿梭。

    二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无边星辰被二人的灵力搅碎，星海中一片狼藉。他们不知道打斗了多久，只知道以他们为中心的万里疆域全部都化作了飞灰，所到之处，尽显荒芜。

    也许是久久未分胜负，让二人都有些焦急，只见模糊身影突然厉吼一声，星海中竟然“长”出了无数座硕大的坟丘，每一座坟丘都有三十丈见方，高约二十丈。漫天坟丘将凌包围，而且当坟丘布满星海之时，每一座坟丘都开始龟裂，一具具阴森白骨和无数魔影从坟墓中爬出，它们张牙舞爪，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冲向凌。与此同时，那道模糊黑影也从虚空中祭出一块巨型墓碑，砸向凌。

    当坟丘出现的刹那，凌明显感觉到体内的修为受到了压制，一股无形的阴森冷意将凌包裹，刺入骨髓，让凌仿佛置身于幽冥地府之中。不过凌绝非坐以待毙之人，只见他手持断剑，举向高空，断剑受到凌的神识所感，瞬间化作长约百丈的巨大神兵，闪烁着淡蓝色光芒，迎向墓碑。

    神秘断剑与巨型墓碑在虚空中相接，爆发出惊人的气浪与振聋发聩的巨响，一团胜过烈日百倍的光芒自断剑与墓碑的相接处闪耀而出，将黑暗的星空映照得仿佛华夏白昼。凌和那道模糊的身影同时被气浪的巨力逼退，气浪所过之处，无尽星辰被震为尘埃。

    “桀桀桀，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啊！”当漫天光影消散之后，那道模糊的身影凝视着凌，发出阴仄仄的诡魅笑声。

    听到模糊身影的话，凌突然发觉胸口一阵剧痛，当他低头之时，发现在墓碑的破碎之处现出一把黝黑的魔刀。此时那把魔刀正插在凌的胸前，滚烫的鲜血顺着魔刀的刀刃滑落，滴在乳白色的墓碑之上，触目惊心......

第五百零八章 阵掌乾坤

    “小，你怎么了？小......”此时的凌正低头望着胸前的伤口，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他不相信自己这么轻易就被模糊身影击杀，他不甘心。远处那座恢弘的宫殿闪烁着异样的神光，阵阵道音从那座天阙中荡漾而出，似吟唱，似低语，又似在感慨天地万道。沧桑轮回。模糊黑影手中的黑色邪刀如同贪婪的厉鬼，在吸食着自己的鲜血。对方嘴角的阴邪笑意仿佛如噩梦般萦绕在凌的心头，烈日的光芒是凌在这个“世间”看到的最后一抹色彩。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凌猛然警觉，不对，这是梦，不是真的。当凌刚刚萌生出这个想法，小黑急迫的声音便从他的耳边传来。

    听到小黑急切的呼唤，凌猛然打了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再次看到伙伴们熟悉的身影和关切的目光，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虽然刚才只是一场噩梦，却让凌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而在凌惊醒时分的无尽岁月前，一道模糊的黑影望着眼前已经逐渐失去生机的“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阴沉地说道：“逆乱时空？呵呵，有点意思。不过这么做只是螳臂当车，你终究还是会葬身在我的魔刀之下，桀桀桀......”

    “小，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做噩梦了？”小黑等人来到床边，望着脸色苍白的凌，担忧地问道。看见凌已经醒来，小黑三人终于将提到嗓子眼的心地放了下来。

    之前凌都是第一个起床，他的作息十分规律，洗漱，修行，为众人做早饭，日复一日，周而复始。但是今天众人都已经梳洗完毕了，也不见凌的身影。原以为他外出修炼去了，但是从房中传来不甘的低吼声让众人察觉到凌还在房内。他们担心凌是因为修行而走火入魔，所以才冲进房中。当他们进入凌房内的时候，发现凌面色惨白，双眉紧皱，一双铁拳紧紧握住，周身的肌肉绷紧，好像被困在了梦魇中一般。看到凌这般模样，吴道叮嘱小黑和释尘千万不要妄动凌的身体，以免凌走火入魔。所以，小黑只能在凌耳边不停低诉，希望能将凌从噩梦中唤醒。

    “我没事，只是刚刚做了个噩梦而已。”凌一边回忆着梦中的场景，一边对小黑等人说道。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了，甚至凌能够感受到另一个“自己”的愤怒与决绝，也能感觉被诡异魔刀刺入胸膛的剧痛感。甚至凌怀疑那根本就不是一场梦，而是一种神秘力量在冥冥之中对自己的指引。凌说完，起身站了起来，但是周围的冷风让凌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用手轻抚后背，发现浑身上下如同水洗一般，长衫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修为到了凌这种境界，轻易不会陷入梦魇之中，更不会因为噩梦而惊出冷汗。看来，昨晚那个噩梦的确很不寻常。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也要先离开了，今天是阵法系弟子切磋的日子，神武学院的那帮小滑头还不知道能否顺利晋级呢！”吴道探出神识，当察觉到凌并无大碍的时

    候，对众人轻声说道。

    吴道现在是阵法系的教师，虽然他平日里猥琐无良，但是对待阵法系的那帮弟子却十分尽责。他与学院中许多老辈教师不同，神武学院贵为华夏第一学府，阵法系的教师也大多都是威严古板之辈，而吴道的幽默风趣加之他广博的见识，顺理成章地化身为一堆老人群中的清流。因为吴道年纪比那帮弟子大不了许多，又懂得如何与学院弟子相处，所以很快与他们打成一片，深受他们爱戴。

    吴道离去以后，凌也打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与释尘等人一同前往凤凰台。众人抵达凤凰台的时候，发现归墟七煞和伏乱也已经早早地坐在了看台之上。荆奕虽然对叶如玉宣称八人是神武学院的朋友，但却没有告知他们是凌的好友，更是拒绝了叶如玉打算在绝壁下腾出位置，让几人在凤凰台上观战的想法。归墟七煞修为强绝，作为一股隐藏力量，荆奕并不想让他们过早出现在世人眼中。而且归墟七煞是凌从归墟中带出来的，他们听命于凌，而非神武学院，这几人也不属于神武学院的弟子。所以，让他们同凌坐在一处反而更加合适。

    “诸位华夏同道，时至今日，五年之约的盛会已经召开过半，今天是阵法系弟子切磋的日子，为了避免波及到在座的修者，所以我们会在凤凰台四周布下大阵，一来保护各位弟子的安全，二来也能够让诸位参加切磋的弟子无所顾忌，竭力施展阵法神通。”雷自修说完，对着吴道和另外七人点了点头。吴道和其余的七人都是世间精通阵法的高人，布阵之事，自然要请他们来完成。

    雷自修话音刚落，只见吴道率先占据东方正位，其他几人按照五行八卦之位依次排开。人们分别立于凤凰神台的边缘地带，各自从怀中取出九颗落阵石，按照事先商议好的将赤、橙、黄、绿、青、蓝、紫、黑八种颜色的落阵石分别打入凤凰台。阵法乃是由远古时期的图腾演变而来，是世间最原始的通灵和御敌的玄异手段。吴道提前来到这里，就是和几方势力共同商议，布下何种阵法才能既不影响华夏弟子观看又能够不干扰相互切磋的弟子尽情施展，商议之下，众人觉得还是华夏最为古老的八卦阵可以堪此重任。八卦阵由来已久，是世间诸多阵法的雏形，变化玄妙，最为合适。

    望着凤凰台上忙碌的八人，凌扭头对着伏乱轻声问道：“道法和毒术同样异常凶险，可为何却不见他们布阵相护，而阵法系却有八人联合布阵，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和禁忌吗？”

    “华夏自混沌初开的时候并非只有武学和道术，而是一共有三大门类，武学、道术、阵法并驾齐驱。只不过华夏后人尊武重道，所以阵法系也便渐渐没落了。但是世人不知道的是，阵法的历史可要比毒术、医术等衍生门类古老太多了。当年盘古大帝于混沌中开天辟地，最早的发现了在鸿蒙宇宙中存在着一方绝世大阵，那星空中的神秘阵法亘古长存，天地万物，诸天星辰皆是按照那阵法的运行轨迹在生长繁衍。它包罗万象，大到星辰

    日月，小到蛇虫鼠蚁，在那方阵法中都能够找到源头。盘古大帝更是以此阵法为基，以诸天星辰为石，以烈日为阳眼，以冷月为阴眼，将那方神秘阵法完善，把华夏祖星安置于星海之中。换句话说，这方宇宙，其实就是一方无比玄妙的法阵。不过因为后世人越来越倾向于追求自身的强大，使得阵法的奥妙被人逐渐遗忘了。可即便如此，阵法在华夏依旧没有消失，它历经岁月沧桑，日月轮转，虽不及武学和道术那般为世人追捧，但也源远流长，不曾断绝。”伏乱望着在凤凰台上忙碌的八名修者，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与追忆，对凌轻声解释道。

    “既然阵法若修至极尽并不弱于武者和道者，那么为何在华夏大陆上的阵法门派却屈指可数呢？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令人敬而远之的原因吧？”听到伏乱的话，凌沉思半晌，开口问道。

    “不错，阵法修行者的确与武者和道者不同，习武者和修道者可以利用自身吸收天地元气，捕捉虚空中的天地道痕，从而壮大己身，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以此来突破天地禁锢，飞升仙域，或者抵达更遥远的地方。但是阵法修行者却不行，阵法修行者想要单纯的以阵法提升修为十分艰难，因为他们需要将自己作为炉鼎，将阵法刻在骨血与神魂之上。骨血尚且好说，但是神魂乃是人体内最为脆弱的地方，想要在神魂上刻画阵纹，非常人所能尝试的。稍有不慎，便会对身体造成难以愈合的创伤，轻者魂魄残缺，断送修行路，重者甚至直接神魂俱灭，无法再轮回。”伏乱轻声说道。

    听到伏乱的话，凌轻轻地点了点头，怪不得世间顶级的阵法大师如凤毛麟角般稀少，原来阵法的修行之路如此坎坷。虽然吴道精通阵法，但也仅仅是将阵法作为修行或者御敌的手段，而非专门修行阵法的修者。想要将神魂都刻上阵纹，并且以此为基，终生修行，的确是需要一番大气魄啊！同时凌也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世间虽有诸多阵法门派，但是像伏乱所说，有胆魄将自身作为阵法炉鼎的人，几乎不存在。肉身为阵，精血为石，将自身融于天地，将阵法和宇宙万象相合，先不说能否修有所成，单是这份破釜沉舟的勇气，就会令很多人望而却步，不敢轻易沾染。

    看到凌感叹的神色，伏乱继续说道：“我不知道现如今的华夏大陆是否有敢于将自己神魂刻上阵法的修者，但在我处于鼎盛时期的那个年代，的确有一人曾经尝试，并且成功了。他用了几乎三百年的时间，才将阵法刻在神魂之上，当阵法入体之后，他的修为一日千里，甚至能够控日月，掌乾坤，是世人眼中神明一般的人物。”

    “难道，除了在神魂上刻画阵纹以外，就没有其他方法让人依靠阵法达到无双境界吗？”凌思虑片刻，继续问道。

    听见凌的话，伏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古怪的笑意，轻声说道：“有，那种方法不仅没有将己身作为炉鼎那么凶险，而且若修有所成，一身修为也同样能够震古烁今。而那种方法就是，傀儡共生术！”

第五百零九章 金龙战群狼

    “傀儡共生术？那是什么？怎么听起来与鬼修极为相似？”看到伏乱古怪的脸色，凌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地问道。傀儡历来都是鬼修才会使用“邪术”，怎么会与浩气长存的阵法联系起来。

    其实凌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傀儡共生术与鬼修的寄生术和夺舍术并列为华夏三大邪术。傀儡术是利用上古大能的残躯或者还未消散于天地间的灵识加以炼化，使其自身的意志磨灭，为人所用。寄生术乃是肉身破碎但灵识尚未消亡的强大修者将灵识之力侵入其他生灵的识海之中，将被寄生的宿主的灵识击碎，从而占据这副身躯。因为寄生术是强大的灵识侵入另一具躯体，所以灵识与被寄生的宿主之间契合程度并没有那么高。如果宿主死亡，那么这股灵识便会脱离宿主的躯体，寻找另一个可以寄生的人，端的是邪恶无比。而夺舍术与寄生术则很类似，都是以灵识强行占据另一个生灵的身体。不过夺舍术的前提是夺舍他人的修者必须要有肉身，而且当他夺舍新的躯体时，自己的本体不能受到伤害，否则他的灵识便会收到损伤。虽然夺舍术用一道灵识掌控两具躯体有些麻烦，但是夺舍成功的修者要比寄生术重生的修者与新躯体的契合程度更高，对新躯体的掌控程度也更加的得心应手。之前在乱葬岗中，幽冥族的冥河老祖便是以夺舍术占据了幽黎卫道者的身躯。

    似乎是看出了凌的不解，伏乱摇了摇头，轻声叹道：“其实在上古之时，阵法修行者并没有傀儡共生术这一修行法门，这种被世人憎恶的古法是在数万年后才兴起的。那时在华夏大陆上有一位修为震古烁今的鬼修，此人虽是鬼修，却痴迷于阵法。他遍访华夏的阵法世家，‘借阅’他们门中的典籍，说是借阅，其实便是强行掠夺，如果对方不从，便会受到他雷霆般的怒火。此人一共席卷了二十九处阵法世家，最终悟出一套既能将阵法发扬光大，又不需要将阵法刻在魂魄上的另类法门，那便是傀儡共生术。作为鬼修，他本来就对上古大能的残躯和灵识有着超乎常人的感应，而恰巧他鬼修一脉的法门又特别适合寻觅傀儡。所以，他便将傀儡术与阵法相结合，创造出了傀儡共生术。他先要找到一副生前修为绝顶的大能残躯或者已经失去意志，但灵识尚未被天地磨灭的神魂，在残躯或者飘荡于虚空的神魂上刻下阵纹，再将自己的灵识分出一部分，掌控那具残躯或者神魂。也就是说，残躯是他，神魂是他，鬼修的本体还是他。而残躯或者神魂乃是阵法源头，他们便是法阵，与原始阵法的修行方式极为接近。鬼修利用这种另辟蹊径的手段一步登天，成为了傀儡共生术的第一人。虽然此人性情暴戾，臭名昭著，但不得不说，这种手段的确开辟了另类阵法的先河。”

    “当年极乐阁这样的杀手组织都被华夏所不容，这种邪恶的傀儡共生术应该也不会被世人所接受吧？时至今日，极乐阁虽然出世，但是这种另类阵法的修者却从未听闻啊！”凌轻声叹息道。

    “你错了，极乐阁之所以被

    世人唾弃，是因为他们的行事作风令华夏修者畏惧，人们担心自己的敌手会花重金请极乐阁的修者出手针对自己，所以世人才联合起来围剿极乐阁。但傀儡共生术却不同，这种方式虽然邪恶，但却并没有触及到其他修者的利益，也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反而会使人变得强大。你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你对人性还不够了解。修行世界，强者为尊，只要你能站在这片大陆的顶端，没有人会去苛责你用什么方式抵达的，人们只会敬仰你，而不敢对你有任何的非议。这个世界并不像你认为的那样，非黑即白，其实还有很多灰色地带，而那些灰色地带，就是人们的贪念和自私。贪念促使人们想要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只要能够超脱世人，立于绝巅，手段和方式真的没有人在乎。人都是自私的，善与恶只是欺骗百姓的说辞而已。”伏乱摇头叹道。

    凌细细地品味着伏乱的话，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虽然伏乱的说法有些腹黑，甚至有些阴谋论的意思。但凌知道，伏乱说的都是事实，在至强的力量面前，善恶正邪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卑微。凌不是幼稚，只是他对这个世界还残存着少许美好的幻想，但是他忘记了，这里是修者世界，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的真理。堵住别人非议的并非道理，而是实力，让别人不敢反驳的实力。

    “下面是阵法的第一场切磋，由西漠八卦宫的少侠曲南生对战东海瀚海皇朝的皇子叶江离。”看到吴道等人已经将阵法布置完成，雷自修对着八人抱拳致谢。而后，他对着四方修者抱拳说道。

    雷自修话音刚落，就见从凤凰台的两侧各走上一名少年修者。这两名修者年龄相仿，差不多二十岁的模样。左侧一人身披青灰色道袍，一身道士打扮。右侧的少年身着杏黄色蟒袍，衣着华贵。

    虽说二人都是阵法修者，但是他们的修为却都不低，曲南生处在问心境巅峰，叶江离也在问心境中期。二人在凤凰台上行过抱拳礼之后，曲南生脚尖猛一点地，冲向叶江离，在此过程中，曲南生双掌不停向四周抛出落阵石，那些落阵石呈一定的规律排列在二人四周。而原本叶江离准备先行布阵，却没想到对方径直冲来，让他有些意外。无奈之下，叶江离只好将落阵石收入袖袍，探出双掌，迎向曲南生。二人都是阵法修者，但是叶江离也没有料到对方居然在行进的过程中直接布阵，仓促之下，叶江离便失去了先机。不过对方已经冲至身前，他只能放弃布阵，硬着头皮全力相抗。

    叶江离与曲南生双掌相击，白光闪烁之后，二人各退了数步。而当他们止住身形以后，曲南生再次将手中剩余的七颗落阵石准确地打入了阵法之中。见此情景，叶江离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不过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叶江离再次退出三步，同时将手中的落阵石抛向四周。虽然叶江离的阵法也已经布置完成，但是相比于曲南生来说，他还是晚了半步。对方在与其交手之前便已经想好了对策，以至于在叶江离还未准备好的时候，便已经

    陷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可以说，这二人的对战虽然堪堪交手了一次，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曲南生的实战技巧和经验远比叶江离要丰富。

    见叶江离也将阵法布置完成，曲南生突然向后翻出五步。而后，他伏下身躯，双掌各握着一颗落阵石，打入脚下。当那两颗落阵石拍在凤凰台上的时候，青色神光于凤凰台上闪烁而起。无数颗落阵石泛着耀眼的青色光芒交织成一道道绚丽的阵纹，与此同时，在阵纹闪耀之中，七匹一丈高的青色巨狼幻化而出，扑向叶江离。曲南生施展的手段算不得什么高深的阵法，但其节奏的掌控力却让在场的老者纷纷点头，暗自赞许。

    见巨狼闪烁着冷幽幽的铁爪和獠牙咬向自己，叶江离也不敢怠慢。只见他将一颗金色落阵石打入脚下，以他为中心的两丈范围内都被金色光芒笼罩。叶江离脚踏七星，双掌不停结印，每一次挥掌都会从其掌心处射出一道金色罡气。那道道金色罡气冲向四周，将他布下的阵法彻底激活。而此时的巨狼已经侵到他的身前，叶江离感受到巨狼爪间的冷意，连忙腾空跃起，双掌拍向脚下，将唯一的那一颗金色落阵石激活。当最后一颗落阵石射出金光之后，此起彼伏的龙吟声响彻在凤凰台上。而后，一条长约三丈的金色神龙自凤凰台上升腾而起，将叶江离护在中央。

    巨狼相比于金龙来说是弱一等的生灵，金龙对于巨狼有着天生的种族压制。当金龙出现的时候，七匹巨狼的身形猛然一滞，眼中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巨狼和金龙虽然都只是幻化之物，可是华夏生灵的尊卑等级同样存在。感受到巨狼的犹豫，曲南生的眼中也浮现出一抹凝重。他咬了咬牙，再次从怀中取出三颗落阵石，呈三角之势打入身前。金龙虽然强悍，但并不代表曲南生无计可施。

    当那三颗落阵石打入阵中的时候，一道嘹亮的巨狼咆哮之声随之响起。听到那声狼啸，七匹巨狼眼中闪烁出敬畏的光芒，它们纷纷退下，身躯匍匐在地，好像在迎接着什么一样。而在另一边的叶江离看到巨狼的神色，还以为金龙已经震退了狼群，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可是，他的兴奋持续了还不到瞬息，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所取代。因为此时的他感觉到了金龙的惧意，那是一种让他无力抗衡的压抑感。叶江离的龙皇阵法曾施展过无数次，从未失手，但是今天金龙心底的怯意却让叶江离有些茫然无措。叶江离强打精神，压住心头的恐惧，抬头朝着狼啸声的源头望去。

    当叶江离抬头之时，发现在曲南生的脚下逐渐钻出一匹高约五丈的巨型白狼。自己的金龙相比于白狼来说，竟然有些渺小。这种渺小不仅是体型上相差悬殊，更体现在了气势上。

    “嗷！”白色狼王仰天怒吼，好似苍狼啸月，震得凤凰台一阵颤抖。狼王啸声过后，七匹青狼好似受到了鼓舞一般，亮出青齿獠牙，再次冲向金色神龙。

    感受到七匹青狼无匹的战意，叶江离暗叹一声：“完了！”

第五百一十章 倨傲的少年

    狼群与金龙之间虽然有着种族压制，但是在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那种种族压制也就没有那么明显了。尤其是对方的白色巨狼乃是罕见的狼王，使得这种压制近乎为零，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青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残目光，一步步逼近金色神龙。叶江离把心一横，又从怀中取出一颗金色落阵石，打在金龙腾起之地。金色落阵石要比普通落阵石高出一小个品阶，相比于本就稀少的落阵石来说显得更加的珍贵，但是狼群紧逼，使得叶江离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当第二颗金色落阵石打入阵中的时候，金色神龙也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它身上闪烁的金光更加耀眼，一股浩荡威严的龙气荡漾在金色神龙和叶江离的四周，将叶江离映衬得如同天神下界，令人不敢直视。叶江离为瀚海皇朝的皇子，这龙皇阵乃是他祖传的阵法，只不过叶江离修为不够，无法发挥出最强力量。

    “嗷呜！”随着白色狼王的又一声清啸，七匹青狼不再耽搁。只见它们呈环抱之势将金龙围困在中央，那七匹青狼心意相通，它们相互对望一眼，几乎同时跃起身形，扑向金色神龙。

    看到眼中闪烁着无畏之色的狼群，金龙感觉自己的威严仿佛受到了挑衅，它厉吼一声，龙躯急转而下，龙口咬向正前方的一头青狼，四条龙爪分别抓向四头青狼，龙尾则扫向剩下的两只青色巨狼。

    而在金色神龙与七匹青狼缠斗之时，曲南生面前的白色狼王猛然一跃而起，扑向金色神龙。因为金龙被青狼拖住，已经无暇分身，此时见白色狼王袭来，金龙只能口中发出一声悲鸣，任由白色狼王咬住了它的脖颈。白色狼王锋利的巨齿嵌入了金龙的皮肉之中，道道金色龙气从脖颈上的伤口向四外散出。金龙想要将七匹青狼和白色狼王甩开，但是那七匹青狼与狼王一样，已经在金龙身上咬出了道道伤口，它们就像是与金龙长在了一起似的，挂在金龙身上，任由其剧烈晃动，却不曾松口。而金龙的体型相比于狼王来说又十分渺小，所以，想要摆脱白色狼王，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现在凤凰台上的争斗看似已经陷入了胶着的状态，但是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叶江离败北已成定局。若是孤狼，金龙或许可以与之一战，但是狼若成群，势必会不死不休，任由金龙再强大，被狼群拖垮也是迟早的事情。狼真的是一种很特别的生灵，尤其在北方与东方交界的辽阔大陆上，一些游牧民族仍以狼为图腾。他们认为狼性睿智，勇猛，不可驯服。狼若暴怒，必伏尸万里。在那个以天为盖，以地为庐的辽阔草原上，关于狼的传说不胜枚举。若追溯到上古时期，犬戎族便是以狼为图腾，狼族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力量，一种信仰，一种无畏世事沧桑，苦难轮回的勇气。

    似乎是为了印证人们的猜想，在金龙与狼群撕咬了一刻钟后，金龙的身影开始变淡，那股磅礴的龙气也逐渐消散。当龙气消失之时，金色神龙也化为了虚影，在凤凰台上消弭无踪。龙

    影已逝，金色落阵石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两颗令世人眼红的金色落阵石出现了道道裂痕，最后随着微风化作尘埃，飞散在虚空之中。叶江离也因此而受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他脸色苍白的立于凤凰台上，身躯摇摇欲坠，看来受了很重的内伤。阵法切磋便是如此，他们所使用的阵法与吴道不同，吴道是以阵法为工具，但他们却是专心修行阵法的修者。作为阵法修者，他们的修炼方式极为严苛，也十分凶险。吴道之所以能够在所布阵法被破之时而毫发无损，是因为阵法真解教会了他一套阵法理论，而不是专习阵法。叶江离和曲南生却是以精血在修行阵法，与吴道有着本质的不同。

    “这场切磋的获胜者为八卦宫的曲南生少侠，叶江离皇子也不要灰心，这场比试只是单纯的切磋而已，来日方长，等叶皇子修为精进之后，再行来过就好。”雷自修望着一脸沮丧的叶江离，笑着鼓励道。其实叶江离的修为和阵法造诣都不低，而且身为皇族子嗣，天生的霸者之气也很适合修行龙皇阵，只不过因为他的实战经验不及曲南生，切磋时又失了先机，所以才导致了败局。

    “多谢雷前辈提点，晚辈受教了。”叶江离对着雷自修抱拳致谢，感激地说道。而后，他扭头望向曲南生，笑着对曲南生抱拳感慨：“曲兄阵法精妙，叶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承蒙曲兄手下留情，叶某才没有受伤。在下只希望曲兄给我一个机会，三年之后，叶某能同曲兄再战高低。”叶江离贵为皇子，其心胸气度远非旁人所能比拟，短暂的失落之后，便又恢复了谈笑风生的模样。

    “叶皇子谦虚了，其实在下只是胜在了先机，而叶兄也仅仅是在战斗技巧上略输了半分而已。如果叶皇子不嫌弃的话，三年之后，曲某在西漠八卦宫扫榻以待，静候叶兄前来。”曲南生笑道。

    看到二人虽然年少，却不失大家风范，雷自修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再次对着看台上的修者微微抱拳，朗声说道：“下面开始阵法系弟子的第二场切磋，由来自尸界的鬼忌对战神秘散修冷离。”

    雷自修的话让原本窃窃私语的众人突然停止了议论，纷纷朝着凤凰台望去。尸界与其说是一个门派，倒不如说是一个种族。因为尸界是一个很大的范围，里面的修者鱼龙混杂，虽然这些修者都是鬼修，但是他们所修行的法门却千差万别。尸界中有赶尸一族，武道鬼修，道家鬼修，异兽亡灵，鬼阵者等等，而即将登上凤凰台的鬼忌应该就是鬼阵者了。之前伏乱还跟凌提起过傀儡共生术，而鬼阵者正是世人皆知的傀儡共生术的修行者。只不过鬼阵者历来行事低调，很少出现在世人眼前，像这样当着天下修者的面展露修为的，还是第一次。至于冷离，人们没听过，自然不会在乎。

    雷自修说完，迈步退到一旁，等待着对战的双方入场。当雷自修让出凤凰台的中心区域之后，在凤凰台的两侧各走上一名修者。左侧的修者身披黑袍，脸色惨白，那不是正常人的白皙，更像

    是一种体内没有血液流动的尸体的白色。当此人上台的瞬间，人们便感觉有滔天的鬼气弥漫在凤凰台上，让人遍体生寒，距离凤凰台边缘的修者们纷纷紧了紧衣衫。毫无疑问，这个少年应该就是尸界的鬼阵者鬼忌了。

    而从右侧登上神台的修者同样年纪轻轻，看样子也就二十岁上下，此人双目狭长，眼中闪烁着道道寒光，在寒光之中隐隐有一股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桀骜气质，那种锋芒毕露的感觉让旁人很不舒服。这位名为冷离的少年登上凤凰台后，朝着四方修者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凌身上。他缓缓地抬起手臂，用手点指凌，冷声说道：“听说你是天授传承之人，我在决战的赛场上等你！”

    看到冷离挑衅般的言辞和举动，凌轻声一笑，毫不在意。不过在他心中却翻起了滔天巨浪，冷离虽然与自己年纪相仿，可是凭自己破妄境的修修为竟然无法看透对方的境界，着实令人吃惊。

    “这是谁家的混小子？牙还没长全就敢如此大言不惭，赶紧回去洗洗睡吧，别一会被人打哭了没人哄你。”凌虽然对于冷离的挑衅无动于衷，小黑则咽不下这口气，他遥指冷离，揶揄道。

    “一头狗熊也敢对我指手画脚，看有时间我不撕烂你的贱嘴。”听到小黑的讥讽，冷离扭头望向小黑，冷声说道。而后，他点指着鬼忌，傲慢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趁早认输吧！”

    冷离的话让看台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人们没有想到面对神秘的鬼阵者，冷离竟然依旧如此倨傲。鬼阵者有傀儡为阵，相当于以二敌一，在这种情况下冷离依然桀骜不驯，不知道该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他狂妄自大，没有教养。不过并非所有人都认为冷离此战必败，有极少一部分修者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因为冷离言语之间神态自若，虽然傲慢，但是却气息平稳，心如止水，这种淡定和自信绝非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人能够表现出来的。所以，人们还是对于二人的切磋很是期待的。既有人想要看到冷离被打脸，于凤凰台上惨败，也有人想要通过二人的对决看出冷离的真实修为。

    面对冷离的挑衅，鬼忌面无表情，只见他双掌不停结印，道道白光从其指尖溢出，在虚空中幻化出朵朵诡魅的彼岸花。而后，鬼忌猛然将双掌拍在凤凰台上。随着他双掌的落下，在他身前的石板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直径约有一丈的黑色旋涡。那道黑色旋涡不停转动，一口硕大的红色巨棺从漩涡中缓缓“钻”出，立在凤凰台上。

    这口巨棺约有一丈高，上面缠绕着三道玄石铁链，在棺盖上，贴着九道黄色符咒，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当巨棺出现以后，凤凰台上的鬼气更胜，让人仿佛置于幽冥地府，阴风刺骨。

    “这棺中封印的傀儡最少也是圣人境的强者，而那冷离修为也是不弱，看来，这场比试很有看头啊！”伏乱望着诡异的红色巨棺和一脸傲意的冷离，眯着双眼，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轻声说道。

第五百一十一章 平分秋色

    鬼忌对于冷离的挑衅视若无睹，他迈步走到巨棺前方，双手连动，飞速将棺盖上的九张黄色符咒撕下，塞进怀中。而后，鬼忌猛然退到棺后，解开了巨棺的玄石铁链。当玄石铁链不再束缚巨棺的时候，红色巨棺突然开始剧烈的晃动，搭在巨棺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敲击之声，好像有一位惊天魔尊即将现世一般。望着仿佛随时要炸开的红色巨棺，看台上的修者纷纷屏气凝神，定睛观看。

    而在此时，反观被滔天鬼气针对的冷离，却是一脸不屑，他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似乎丝毫不将鬼阵者的傀儡共生术放在眼中。他如此冷静的神情让其他人心中疑惑，纷纷对冷离产生了好奇。冷离既然作为阵法修行者登上凤凰台，不可能不知道傀儡共生术的可怕，但他却依旧一副桀骜的神情，看来，这冷离也不是寻常之辈。双方的表现引起了众人浓浓的兴趣，等待着二人的切磋。

    “慑九幽，锁沧溟，阵掩天机！”当巨棺即将爆裂之时，鬼忌突然厉吼一声，他探出双掌，左手扶住巨棺，右手猛然将棺盖掀起。当棺盖开启的刹那，一道令人毛孔紧缩的凶煞鬼气四溢而出。

    当棺盖被揭开以后，人们纷纷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朝着棺中望去。此时的巨棺四周弥漫着黑色的鬼气，阵阵鬼哭狼嚎的凄厉嘶吼从鬼气中荡漾而出，原本闷热难当的凤凰台上竟然变得十分阴冷，即便烈日当空，也依旧无法驱散那股地狱般的阴霾。鬼忌掀开棺盖以后，迈步来到巨棺左侧，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在棺壁上轻轻敲击，发出阵阵诡异复杂的旋律，似在进行着某种召唤的仪式。

    在场的修者虽然都听说过鬼阵者的傀儡共生术强大无比，但却没有人真正的见过，此时看到鬼忌施展傀儡共生术，人们皆屏住呼吸，凝神观看，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瞬间。而且鬼忌的指法十分邪魅，那一声声脆响就像敲击在众修者的识海之中，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望着那道仿佛能够将人的神魂吸入其中的黑色棺口，冷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凝重之色，他悄然退后两步，严阵以待。

    “咚，咚，咚......”

    当鬼忌停下手指上的动作时，巨棺中传来阵阵沉闷的脚步声，那阵脚步虽然极为缓慢，但是每一脚都像踏在人们的心田上一般，让人气血翻涌，心脏收缩，似乎随时都会被脚步声震得炸开一样。感受到比平时加快了数倍的血液流速，人们纷纷运转功法，抵御那些无孔不入的脚步声响。而凤凰台边缘的许多修者已经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了道道血丝。之前吴道等人虽然在凤凰台上布下了惊天阵法，但依旧无法将鬼阵者的傀儡阵术完全阻隔。为了看台上修者的安全着想，雷自修冲着人们向后挥了挥手，人们得到雷自修的警示，各自向后退去，远离凤凰神台。

    “呃啊！”当一众修者刚刚退到安全距离的时候，巨棺中突然传出一阵怒吼之声。随着那声振聋发聩的厉吼，巨棺中的鬼气更浓，它们自巨棺中散出，直冲云霄，遮天蔽日。与此同时，那阵脚步声也越发的沉重，棺中生灵每一次落地，凤凰台都会轻轻颤动，仿佛一头史前巨鳄即将从巨棺中脱困而出一样。而后，在正对着巨棺的看台

    上，许多修者望着黑幽幽的棺口，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人们顺着那些修者的目光朝巨棺望去，发现在浓郁的黑色鬼气之中出现了两道拳头大小的血红色双眸，那双眼睛好像修罗之瞳，阴森，冷漠，嗜血。红色目光化为烈焰，射出约有一尺的距离，十分妖邪。当那双红眸的光束突破鬼气之时，一股灭世威压也从巨棺中荡漾而出。威压向四周席卷，逼得看台上的修者不得不再次后退。就连绝壁下的老者，在感受到威压之时，也是阵阵心惊。

    随着那棺中生灵的脚步，他的身形逐渐显露在世人眼前。那是一名高约九尺的壮汉，他上身**，露出健硕的肌肉，下身穿着一条青色齐膝短裤，足下无靴，赤脚踩在凤凰台上。他的样貌看上去约有四十岁，青白色的脸膛，无须，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这个生灵眼如铜灯，除了眸中闪烁的红芒之外，并无人类的感情。一头蓬松的乱发随意的飘在脑后，他的发丝枯槁，好像随时都会掉落一般。

    真正令在场修者震惊的并非他的面容，也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身上看似杂乱却又按照某种神秘规律排列的纹路。在这名男子的上身以及露出裤子外侧的肌肉上，用朱砂画满了各种复杂的阵纹。那些阵纹随着鬼忌双手的不停结印闪烁出耀眼的红色光芒，而且，它们还会随着鬼忌的动作不停生长，直至最后，男子的脸上都已经被红色纹路填满，与其眼中的红芒交相辉映，十分恐怖。看样子，男子应该就是傀儡了。

    见傀儡走出巨棺，鬼忌脚尖轻点，飞身一跃，跳上红棺。他双膝微曲，盘坐在巨棺之上。鬼忌冷冷地望着前方的冷离，眼角闪过一丝玩味，二人都是年轻气盛的修者，谁没有几分火气呢？之前冷离挑衅鬼忌，鬼忌并非没有动怒，只是他不想与对方在口舌上争个高低。这里是修者的世界，若想打击对方，靠的不是牙尖嘴利，而是实力。逞口舌之争不是鬼忌的性格，要战便战，无需废话。

    鬼忌坐下之后，双掌继续结印。这具傀儡是鬼忌足足炼化了九年才勉强能够使用的秘术，此番冷离以言语相讥，鬼忌才将傀儡祭了出来。在尸界中，尤其是在鬼阵者当中，有圣人境修为的傀儡不过二十具，而鬼忌手中的这具傀儡正是其中之一。当年鬼忌的师傅将这具傀儡送给他的时候，鬼忌堪堪十三岁，因为自身的体魄不够强横，无法驾驭这具修为高深莫测的傀儡，鬼忌九年来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为了能够驾驭它，鬼忌如同疯了一样，废寝忘食的增强体质，刻苦修行。没有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也很少有人理解鬼忌仅仅才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为何能够操控这样的傀儡。

    而在场的修者不知道的是，鬼忌的这具傀儡与尸界其他的傀儡还有些不同。因为鬼忌手中的这具傀儡可以无限生长，也就是说，当鬼忌的修为臻至化境的时候，这具傀儡修出灵智，晋升仙人也未尝不可能。

    这具傀儡与鬼忌心意相通，当鬼忌双掌结印的时候，傀儡眼中的红芒更胜，它厉吼一声，探出左手，指向冷离。随着傀儡的动作，他身上的红色阵纹从其丹田处绽放出一朵妖异的红莲，红莲如血，其花瓣更是如同被划破伤口的躯体一样，顺着傀儡身上的纹路向周身

    蔓延。最后，那道道红光直抵傀儡的指尖，将那惨白的指尖映得如同红色的火焰。傀儡手指再次轻点，从其指尖飞射出九道红色光线，无数颗复杂的符文同时冲出，迎向冷离。九道红芒速度极快，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将冷离围在中央，它们好似有灵性一般，自行拼凑出一道璀璨的法阵。而后，符文点缀，法阵布置完成。

    在这期间，冷离只是漠然地望着那些红色光线和复杂的符文，无动于衷。在外人看来，冷离或许是因为被傀儡共生术所震慑，被吓破了胆。但也有人感觉到了冷离身上更加炽烈的熊熊战意。

    “冷离，这道阵法乃是我所习傀儡共生术中的最强杀招，阵者无疆，电光火石间可判生死，不如我们一招定胜负吧！”鬼忌似乎不愿与冷离过多纠缠，他望着面无表情的冷离，朗声说道。

    “哼，雕虫小技！如果你只有这么点本领的话，那我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吧！”听到鬼忌的话，冷离终于再次开口，他身上荡漾着无敌的战意，对身边闪烁着红芒的杀阵熟若无睹，冷声嘲讽道。

    看到冷离态度依旧如此强硬，鬼忌也不再多言，只见他双掌相扣，两只手掌的大拇指和小拇指相互锁紧，轻喝一声“破！”随着他的低吼，傀儡猛然跃起，朝着冷离飞扑而去。当傀儡飞身而起的瞬间，他身上好似蜘蛛一般向外飞射出无数道红色光线，它们按照某种轨迹急速飞行，将多种阵法不停叠加，使得整个凤凰台上都闪烁着逼人的冷意。这等威势，就算是破妄境的修者，恐怕也回天乏术，难以抗衡了。

    面对多种阵法的叠加威能，冷离一没有布阵，二没有抛出落阵石，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举动。他右脚猛蹬地面，身体一跃而起，当他飞起的瞬间，冷离的身上绽放出道道金光，那些金光堪比烈日，让看台上的一众修者不敢直视。冷离身上的金色光芒与傀儡身上射出的红色光线接触之时，那些红光竟然如同白雪遭遇暖阳一般，急速消融。而在此过程中，冷离的身躯也是不停颤动，好像化解傀儡身上的阵法并不轻松。

    傀儡和冷离冲向彼此，虽然冷离在飞行的过程中不停的破解阵法，但是他的速度却不慢。就这样，傀儡的双掌与冷离的双掌在凤凰台上空相接，他们双掌的接合处荡起一道巨型漩涡，那道旋涡从他们的掌心处生发，最后在凤凰台上空飞速旋转。而在他们对掌之时，傀儡身上的无数道红色光线突然刺入冷离的身躯之中，如同吸血鬼的利齿獠牙，想要吸食冷离的血液一般。

    感受到红色光线上的阴冷寒意，冷离牙关紧咬，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郑重。他双掌再次用力，打开傀儡的双掌。同时身躯向后翻滚，当他在空中退出五步之后，猛然仰天大吼，随着他的吼声，那些红色光线被震断，重新归于傀儡体内。而傀儡也被冷离的掌风击退数步，才缓缓地稳住身形。一击之下，二人竟然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看到傀儡身上的红色光线竟然没有击败冷离，在凤凰台边缘观战的吴道眉头微皱，似在思索。片刻之后，吴道猛然抬头，望着气喘吁吁的冷离，不可思议地低声吼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他是......”

第五百一十二章 末法时代的阵法天才

    “吴道友，您说什么？”吴道异常的举动吸引了周围另外几位阵法修行者的目光，他们纷纷望向吴道，轻声问道。吴道虽然在这八人中年龄最小，但他的阵法造诣却是最高的。也正因为如此，其他老者对吴道十分尊敬。华夏大陆以强者为尊，吴道年纪轻轻，却遍习百家之所长，不仅道术高绝，阵法亦是不弱。所以，人们更加愿意与吴道结交，此刻见吴道露出惊讶的神色，便出口相问。

    “诸位，你们对傀儡共生术了解多少？据我所知，傀儡共生术是自太古以来最为强横的阵法手段，但凡阵法修行者对敌，若有人掌握傀儡共生术，那么这场切磋必然没有任何悬念。可是冷离不但能够在傀儡共生术的阵法下安然身退，更是与鬼忌平分秋色，由此看来，这冷离绝非寻常之辈。在华夏大陆上，想要克制傀儡共生术，恐怕只有一种可能了！”吴道对余下的七名老者轻声说道。

    “你是说......那种最为古老的阵法修行手段？可是这冷离才二十多岁啊，怎么可能掌握如此精妙的法门。而且以阵纹刻入神魂，可是九死一生的尝试啊！别说他只是一个年轻人，就算是我们这些身入半土的老家伙都不敢那么做，又何况是他呢？”凤麟学院的一位阵法至尊望着凤凰台上的冷离，眉头紧皱，摇头叹道。并非他们不相信吴道的猜测，只是那种原始的阵法修行方式太过凶险，让人不敢相信。

    “事已至此，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在我的认知当中，只有最原始的阵法修行手段才能与傀儡共生术抗衡。但真相到底如何，我们还要继续往下看啊！”吴道眼中神芒飞逝，沉声说道。

    见傀儡施展的阵法被冷离击退，鬼忌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身为阵法系的佼佼者，他敏锐的察觉到这冷离的确有些本领。傀儡共生术乃是他苦苦修行了近十年的术法，如今这么轻易就被冷离化解，让鬼忌心头浮现出一抹阴云。在世人眼中，傀儡共生术乃是普天下所有阵法中最为强横的阵术，不过他的师傅却曾警告过他，其实在华夏大陆上，还有一种阵法可以完克傀儡共生术。那就是最为原始的阵法修行手段，只不过那种手段要以自身为鼎炉，将阵法刻在神魂之上，无比凶险，迄今为止，自阵法系开创至今，能够掌握此种手段的修者不过五指之数。而且这种修行方法早已失传多年，绝迹于人间，如今见傀儡共生术被冷离化解，鬼忌心中一动。虽然他不相信对方能够掌握那种传说中的手段，但是对方阵法的造诣的确不可小觑。想到此处，鬼忌面色转冷，不想再给对方留有喘息的时间。

    只见鬼忌猛然一跃，跳下巨棺，他飞身来到傀儡身后，从界灵指环中取出九枚银针。他将银针持在手中，飞速在傀儡的后背上刺入。这是一种鬼阵者的秘术，通过银针激发傀儡体内的潜能，使其修为在短时间内达到巅峰状态。这九枚银针也并非普通的银针，而是用仙阶落阵石打磨而成的。每一根银针都能

    够作为落阵石，镇住傀儡身上的法阵，让傀儡所施展的阵法在瞬间威力暴增数倍。

    “地狱穹庐！”当鬼忌将最后一枚银针刺入傀儡背上的阵法中时，他大喝一声，同时探出右手拍在傀儡的脊柱之上。随着鬼忌的动作，傀儡突然扬天怒吼，眼中的红光更浓。他伸展双臂，无数道红色光线再次破体而出，飞扬在凤凰台上。当红线出体的刹那，傀儡的修为从问心境中期直接跃升到至尊境初期。慑人的威压将整座凤凰台笼罩，并且随着鬼忌的动作还在不断增强着。

    傀儡身上散发的红色光线将以冷离为中心的一丈范围内包裹，红线不停旋转，最终幻化成一个红色巨茧，而冷离，则成为了茧中之物。看到冷离没有反抗，鬼忌眼底掠过一丝喜色。他双掌再次结印，傀儡受其命令，开始收紧红线，原本直径约有一丈的巨茧开始收拢，最后缠绕在冷离身上。与此同时，凤凰台的青石板上闪烁起耀眼的红芒，在同红色巨茧一起炼化冷离。这道阵法乃是傀儡共生术中的缚龙阵，红色光线与地上的阵法相互交织，若被困在巨茧中，就算是虚无境巅峰的强者也无计可施，只能乖乖地被其炼化。不过鬼忌并无杀心，他只是想以此来教训一下冷离而已。

    “鬼忌，你真的惹怒我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阵法！”就在鬼忌以为这场切磋已经毫无悬念的时候，从巨茧中突然传来冷离愤怒的低吼声，而且听他的声音，似乎没有受伤。

    “噗通，噗通......”就在人们疑惑冷离为何被困巨茧中仍然如此不屈的时候，红色巨茧突然发出好似人心脏跳动的巨大声响。巨茧跟随着声响剧烈颤抖，一些红线甚至已经被绷断，重新归于傀儡体内。红线上的光芒也随着心脏的跳动之音忽明忽暗，看起来，此时的傀儡阵法极不稳定。雷自修与吴道等人对视一眼，纷纷向后退去，以免被其波及。他们知道，恐怕这巨茧将要爆炸了。

    “啊！”巨茧颤抖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随着冷离的一声怒吼，巨茧果然炸开了。无数的红色光线被冷离震断，化作了滴滴鲜血渗入凤凰台。而傀儡也被巨茧爆炸的气浪冲击得退出了数步。

    凤凰台上的红芒退去之后，人们纷纷定睛望去，发现此时的冷离浑身是血，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气浪搅碎，露出了纤瘦的身躯。冷离一脸漠然地望着傀儡与鬼忌，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而最让众人惊讶的是冷离露出肌肉的身体，他的身上与傀儡极为相似，竟然画满了古怪的纹路。与傀儡不同的是，冷离身上的纹路更加复杂，而且闪烁着淡淡的金色。耀眼的金芒不停游走，十分醒目。

    “竟然......真的是那种古法！”之前与吴道对话的那名凤麟学院老者在看到冷离身上的纹路时，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身躯颤抖，不可思议地说道。身为阵法系大能，他当然认得那些金纹。

    此时，不仅是凤凰

    台上深谙阵法之道的几名老者惊叹，就连从仙域而来的三界修者也纷纷侧目，西门玄玉、宇文龙腾和尚青云三位仙尊更是眉头微皱，望向冷离的眼神中光华流转，不知在思考着什么。鸿元界、魂藏界和天隐界此番下界的其中一个目的便是寻找华夏的少年英豪，冷离乃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也就是说，他在仙域并没有可以依靠的势力，这样一位阵法奇才，值得他们拉拢。

    看到冷离身上的金色纹路，鬼忌也是一惊，同时心中暗叹一声“不好！”身为鬼阵者，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那种古法的修行者。只是鬼忌没想到，这种早已失传的奇法，怎么就被自己遇到了。

    “鬼忌，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当年我将阵法刻入神魂的时候就立誓，要做华夏阵法的第一人，即便你掌握着傀儡共生术，可在我面前依旧不够看！”冷离凝望鬼忌，沉声说道。

    “哈哈哈，我没有想到，在如今的华夏大陆上居然真的有人能够掌握这种古法！虽然我们是对手，但是我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大。以阵法刻入神魂，此种气魄，的确让我由衷的佩服。不过，你我既然作为阵法系弟子来参加五年之约的盛会，即便你的阵法修为远高于我，又能天生克制傀儡共生术，但并不代表我会就此屈服。哪怕我今天血洒神武台，也不会丢了身为修者的尊严和傲骨！冷离，就让我们放手一搏吧！”鬼忌虽然惊叹于对方的手段，但心中却没有一丝惧意。冷离的阵法修为激起了鬼忌的熊熊战意，他对着冷离一抱拳，朗声说道。

    “好！那我今天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鬼忌不屈的神采让冷离略感意外，他紧紧地盯着鬼忌，嘴角第一次露出了笑意。冷离活动了一下四肢，将身上残破的衣衫撕下，对着鬼忌沉声说道。

    冷离说完，突然俯下身形，他双掌拍击在凤凰台上，一道道金色涟漪从他的掌心处发出，逐渐布满了整座凤凰台。而之前被傀儡布下的红色法纹，竟然在与金色阵纹相遇之时急速消退，那些落阵石也在金纹的冲击下被震成了粉末，消散于天地之间。当金色阵纹将凤凰台覆盖之时，偌大的凤凰台变成了一处如梦如幻的金色仙境。在金光弥漫的神台上，冷离朦胧的身影好似天神，让人敬畏。冷离所修行的阵法乃是最为原始的阵法，当年这种阵法开创之时，正是华夏灵气浓郁到顶峰的时候，如今华夏已是末法时代，在这种环境下冷离依旧能够施展成功，说明冷离的确是少有的阵法天才。

    见自己所布的阵法被冷离抹掉，鬼忌的眼中不但没有怯意，反而燃起了一丝兴奋。他双手猛然一抓，将束缚巨棺的玄石铁链握在掌中。鬼忌将铁链抛向傀儡，三道胳膊粗细的玄石铁链分别搭在傀儡的肩膀之上，缠在他的腰间，剩下的一条则被傀儡握住。傀儡的一双巨手紧紧地攥住玄石铁链，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锋芒。他眼中喷涌着无边的烈焰，厉吼一声，向冷离冲去......

第五百一十三章 佛影降魔

    傀儡生前本是华夏数万年前的绝顶人物，因为死后肉身不腐，恰巧又被鬼阵者寻到，所以才被炼化成了傀儡。其实傀儡的灵识早已消散，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具拥有圣人境修为，却没有独立意识的躯壳而已，傀儡的一切行为都被鬼忌掌控，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此时接到鬼忌的命令，傀儡没有一丝犹豫，他飞舞着手中的玄石铁链，冲向冷离。在他身上一共挂着三条玄石铁链，每一条铁链都是由八十一节边角圆滑的长方形铁圈环环相扣锁在一起的。而在每一环铁圈上，都被刻上了复杂的阵纹，可以说，不仅傀儡本身是一座惊天大阵，他身上的每一件物品也都是独一无二的法阵。

    傀儡手握玄石铁链疾步冲向冷离，他手中的铁链铿锵作响，在空中激荡出道道冷电，散发着慑人的蓝色光芒。傀儡自身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圣人境，此番有了鬼忌那九枚银针的作用，傀儡的修为更是跃入了至尊境。相比之下，冷离只有困龙境的修为在傀儡面前显得那么弱小。可是即便感受到傀儡身上散发的强烈威压，冷离依旧面不改色，毫无惧意。他微微一笑，似乎心中早已有了对策。

    当傀儡距离冷离仅有一尺的距离时，冷离突然动了。只见他脚尖点地，猛然向后退出三步，而后，冷离盘膝坐在凤凰台上，双掌合十。当冷离坐下之后，一阵淡淡的金光从其丹田处闪耀，溢出体外。那些金光不停蔓延，以冷离为中心，逐渐将整个凤凰台都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金光过处，仿佛世间一切污秽都被净化了一般，十分圣洁。当金光布满神台的时候，一片片木桶口大小的圆形金色花瓣显化而出，在冷离身侧的那些花瓣最为明亮，远处的花瓣则要黯淡一些。而在冷离的身下也随之生出同样耀眼的金色，那些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绽放，最后竟然把冷离托举到了半空之中。金色光芒将冷离包裹，他双目微闭，虔诚的模样相极了佛门高僧。与此同时，在冷离的身后由金光凝结出一尊高约三丈的巨型佛影，佛影右手捏成兰花指，手中掐着一朵金婆罗华。

    当佛影拈花现于凤凰台的时候，冷离突然睁开了双眼，随着他的动作，佛影也将右手的金婆罗华交到了左手之上，并且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的笑意。看到此景，释尘连忙双掌合十，颔首低诵。

    原来，佛影拈花的举动乃是佛门中的拈花一笑。相传，当年释迦祖师在灵山召集所有弟子，以手拈花，环顾众人。一众弟子皆不明白佛祖的用意，唯独释迦祖师的弟子摩柯迦叶与佛祖相视而笑。于是，释迦祖师便将手中的金婆罗华交给摩柯迦叶，并将佛门之主的位置传给了他。同时，释迦祖师对摩柯迦叶叮嘱：“吾有正法眼藏，涅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随后，摩柯迦叶对其他弟子说道：“汝师行将涅，但汝等之师永世长存。存于何处？存于吾平日之讲义、佛经之中，他们便是尔等永世长存之师。”这，便是佛祖拈花一笑的典故。

    金婆罗华亦作金婆罗花，乃是仙界的极品之花，又因为其“青白无俗艳”而被称为佛门之花。此花浑圆，形如满月，远远望去，像是积卷了千堆，祥瑞之气萦绕。此花一现，佛门圣威尽显。

    当佛影出现的刹那，傀儡竟然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傀儡乃是鬼修者炼化而成的行尸走肉，按理说此种生灵与怨灵恶鬼一般，早已不该存在于世间，被人间界的天地所摒弃。而金佛又是佛门祖师显化于人间的影像，佛门圣威度疾苦，斩恶灵，震凶鬼，对傀儡有着天生的压制力。所以，当傀儡面对佛影的时候，才身躯颤抖，不敢前行。虽然傀儡的修为高于冷离，但此时却也无计可施。

    傀儡的动作让鬼忌心中一沉，对冷离越发的忌惮。虽然之前冷离态度狂妄，但是此人的确有嚣张的资本，他不仅身负最为原始深奥的阵法，更是能够通过万物相克弥补自身修为的不足。这样一来，傀儡不再有任何的优势，想要战胜冷离，恐怕还需要以阵法相搏。想到此处，鬼忌突然转身面向巨棺，他探出双掌，伸入鬼气弥漫的棺中，似乎在摸索着什么。当鬼忌从黑色鬼气中收回双掌之时，他手中出现了一张长约七尺，宽约三尺的破旧黄布。那张黄布的边角已经破损，看样子有些年头了。黄布上面用朱砂描绘着一幅古怪的纹路，虽然人们不认得画卷，但依旧能感受到它的不凡。

    鬼忌将画卷悬挂在巨棺之上，同时咬破了右手的中指，将指尖的鲜血点在神秘古图的中心。当画中的纹路沾染到鲜血的时候，那些奇怪的符号好像瞬间活了一样，纷纷化作道道光束，闪烁着妖邪的红光，射向傀儡。这幅画卷乃是尸界驭鬼的法器之一，虽然只是残次品，但是对于操控傀儡来说，却也绰绰有余了。当年尸界的大能开创尸界之时，为了稳固尸界，使后人能够更加得心应手的操控傀儡与恶灵，特地三探幽冥，取来了黄泉河水，又将彼岸花的花瓣挤出红色汁水为墨，与黄泉河水搅拌相融。而后，那位大能又从奈何桥上偷回一块青石，打磨成笔杆，以地狱尸魁的毛发为毫，蘸以彼岸花汁和黄泉水的墨描绘了七道巨型灵符。不过，这种灵符的所画之物都是来自幽冥，怨气太重，被华夏的人间界意志所不容。所以七道灵符仅仅有一道灵符成功了，剩下的六道皆是残次品。而鬼忌手中的那幅画，正是六道残次品之一。

    当画卷中的红光射到傀儡背上的时候，他的身躯猛然一滞，而后那一身健硕的肌肉仿佛被火点燃了一般，通体血红，向外散发着熊熊火光。而他的双眸在身上燃起火焰的同时瞬间变为了一双漆黑的瞳孔，之前眼中的烈焰被收入眼底。那一双黑色双眸好似深渊的入口，让所视之人神魂震荡，有一种即将被拉入幽冥的感觉。如果说之前的傀儡如同厉鬼的话，那么此时的他就是地狱修罗。

    傀儡手中的玄石铁链被他身上的无名业火焚烧得通红，他再次厉吼一声，扬起手中的铁链，扫向冷离以及他背后的巨型佛影。虽

    然傀儡身形高大，但是与那道佛影相比的话，还是太过渺小了。不过即便如此，傀儡身上的气焰却丝毫不弱于佛影。他的每一次迈步凤凰神台都会随之颤抖，他的气势也要更强一分。当他来到佛影身前的时候，傀儡的气焰也达到了顶峰，好似魔尊，屠灭生灵。

    佛影看到甩向自己的玄石铁链，探出右手，向铁链抓去。佛影的手挥出之时，一阵威严的梵音突然响彻在凤凰台上。佛影的手掌足有三尺大小，佛家有云：须弥纳芥子。而这只手掌也正如佛家的至圣箴言那般，好似能够将整个华夏纳入掌中。佛掌虽强，可傀儡的铁链亦是不弱。热浪灼人的玄石铁链堪比锁魂利器，荡漾着凶煞之气与之相迎。二者一阴一阳，一正一邪，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锵！”随着一声脆响，佛影将傀儡抛出的铁链紧紧地攥在了手心之中，纵然傀儡力可扛山，但铁链在佛影手中却难动分毫。傀儡与佛影同时发力，二者在虚空中角力相搏，一时间难分上下。

    此时的鬼忌与冷离二人皆面色通红，他们各自运转功法，操纵着傀儡与佛影，想借他们的力量击败彼此。冷离手指连动，结出莲花印，金色佛影更加璀璨。鬼忌则再次将鲜血逼出中指，点在那幅诡异的灵符之上。随着鬼忌的动作，傀儡身上的煞气更浓，他冷冷地望着佛影，突然厉吼一声，将腰间和脖颈上的铁链用另一只手握住，甩向佛影。他们如同两条灵蛇，速度快到令人头皮发麻。

    见此情景，佛影突然将左手的金婆罗华向前抽动，抵住了其中一条铁链。金婆罗华与铁链相碰，玄石铁链被巨大的力道震退，红光消散了许多。而金婆罗华的花瓣也纷纷掉落，不再完整。就在这时，傀儡手中的另一条铁链也已经侵到了金佛的面前。因为金佛的两条手臂都被傀儡牵制，以至于他只能硬生生地抗下了第三道铁链的攻击。那条铁链敲击在金佛的肩膀之上，发出阵阵金石相接的脆响。

    脆响过后，金佛的肩膀处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因为佛身破损，所以金佛的气势便弱了许多，而傀儡则趁着佛影破损之际用力抽出了被金佛握住的那条铁链。收回玄石铁链之后，傀儡将三道铁链抛向空中，那三条铁链在空中排列成六芒星的形状，旋转着扫向金佛的脖颈。当铁链飞出之时，傀儡也随之跟进，扑向金佛。傀儡的速度极快，观战的众人只看到了一团红色光球刹那间便闪到了佛影身前。看到气势慑人的傀儡，冷离牙关紧咬，他手掌再动，右手点地，莲花印轻转，变为降魔印。同时，一道丈尺高的字闪烁着金光，迎向傀儡。

    字与傀儡的身影在凤凰台上空相遇，梵音与厉鬼哭嚎声交织，让人好像在天堂与地狱间不停徘徊。金色和红色的光芒纠缠闪烁，令修者已经无法通过肉眼而看清场内的战况。佛影与傀儡打斗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当尘埃落定之后，人们纷纷朝着凤凰台定睛望去。然而，这场切磋的结果却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第五百一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决定

    凤凰台上，厉鬼嘶吼，梵音震荡，红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闪烁，巨大的气浪卷起三尺风沙，遮住了众人的眼，迷乱了他们的心。傀儡和佛影的全力一击声势浩大，堪比灭世的威压逼得看台上的修者一退再退，有些修为略低的修者甚至因为无法抵抗那股无孔不入的煞气，不得不离开看台，立于石阶之下，仰目遥望。幸亏之前有吴道几人在神台上布下了法阵，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当风烟散尽之时，人们终于看清了凤凰台上的战况。三丈高的金身佛影上满是裂痕，几近破碎。傀儡身上的烈焰也早已隐去，杀气不再。他身上出现了不计其数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流出，十分狰狞。鬼忌与冷离也是各自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襟与前胸，二人脸色苍白，萎靡之色尽显。金色花海已经消失，冷离右手扶在神台的青石板上，眼中的倨傲也已退去。鬼忌则半蹲着斜靠在巨棺旁，大口地喘着粗气。无论冷离还是鬼忌，都是世间少有的阵法奇才。傀儡共生术横推华夏，威名赫赫，原始阵法创于上古，底蕴深厚。二人此番切磋可谓棋逢对手，胜负难分。

    望着凤凰台上已无再战之力的二人，雷自修眼中光华流转，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他扭头看了看贺究志，又看了看绝壁下的一众老者，想要开口，但却因为自己主持者的身份而终究没有言语。

    似乎是看出了雷自修的犹豫，叶如玉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稍等片刻。而后，她转身对荆奕、许戎以及诸方势力的掌舵老者轻声说道：“诸位同道，刚才鬼忌与冷离两位小友的比试各位都看在眼中，无论是鬼忌小友的傀儡共生术，还是冷离少侠的原始阵法，都让我们大开眼界。如今这二人都已身受重伤，我想提议，这场比试就算他们平手，一同晋级，不知道在场的道友可否同意？”

    “叶院长言之有理，这两位小友虽然年纪轻轻，却都身负如此强横的阵法修为，的确十分难得。我看，不如就依叶院长的意思吧。”听到叶如玉的话，在她左侧的荆奕率先开口，赞同地说道。

    “不错，虽然他们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但他们的阵法造诣即便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都难以企及，如此下去，他们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我也同意叶院长的决定。”许戎手捋白须，随之说道。

    见三位院长接连表态，其他势力的长者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让二人以平手的方式结束比赛，共同晋级。这场盛会本就是三大学院承办的，如今三位院长意见统一，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修者切磋历来都是要分出个胜负的，但像今天这样，在五年之约的盛会上出现平手的事情还从未发生过。更让人惊奇的是，对于叶如玉的建议，众人竟然都不谋而合的赞同。

    到一众老者的态度，叶如玉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对雷自修招了招手，将其唤到身边，在其耳旁轻声低语。至于下界的三方势力，叶如玉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们，这里是人间，还轮不到他们插言。

    听到叶如玉的叮嘱，雷自修面露喜色，身为凤麟学院德高望重的老者，雷自修有一颗爱才之心。冷离和鬼忌的比试雷自修皆看在眼里，说实话，他也不想淘汰这二人中的任何一个。不过他作为此次盛会的主持者，没有权利擅自决定这二人的去留，所以他之前才露出为难之色，求助于叶如玉。好在叶如玉也是深明大义之人，在感受到雷自修难以抉择之时，果断地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诸位道友，冷离少侠心怀大气魄，并且身负几近失传的原始阵法，实乃我华夏之幸。鬼忌小道友的傀儡共生术威能滔天，在场的各位也是有目共睹。所以，经过三位院长以及华夏诸位同道的共同商议，决定让两位少侠同时晋级，如果各位有何异议，可在两位少侠恢复修为之后与他们各自切磋，再决胜负。”雷自修迈步走到凤凰台边缘，对着看台上的四方修者微微抱拳，朗声说道。

    听见雷自修宣布的结果，华夏的年轻一辈面面相觑，最后纷纷点头赞同。之前鬼忌与冷离的手段他们都看在眼中，如果让他们与这二人中的任何一人交换，与另一人对敌的话，他们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况且身为修者，大多都有自己的那份傲气，像鬼忌和冷离这样的对手，他们内心其实更希望他们能够晋级，与这二人在最终的舞台上一决胜负。这是修者的傲骨，更是修者的尊严。

    在冷离与鬼忌的切磋结束之后，又有六组修者先后登台，不过因为有了冷离与鬼忌华丽的施展，剩下的阵法系弟子之间的切磋毫无看点，并非他们修为不够，而是相比于冷离二人而言，他们的阵法造诣相形见绌，使得观战的众人索然无味。就这样，阵法系弟子间的切磋进行了四天以后，终于接近了尾声。结果不出所料，冷离和鬼忌双双晋级，虽然之后他们又各自登台了一次，但也许是因为对手不够强大，华夏的修者再也没有看到如他们二人初次相遇时那么惊艳的表现了。如今道法系、毒王系、医学系、阵法系的修者都已经结束了比试，剩下的只有异类修者与武学系了。本来凌打算好好观摩异类修者的比试，从他们之间的切磋感悟天地大道，使自己的修为更近一步。然而，当众人以为次日将会迎来异类修者登台的时候，华夏的老者竟然做出了让人们意想不到的决定。

    这天清晨，凌等人早早地梳洗已毕，来到了凤凰台，等待着异类修者的登场。不过当华夏各大势力以及三大学院的弟子先后抵达看台之时，雷自修却没有出现在看台之上，而是凤麟学院的院长叶如玉亲自登台，向在场的众人宣布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叶如玉身着一身

    淡青色长衫，虽然她看上去已是七旬老妪，却没有丝毫的老态龙钟之相。叶如玉迈步走上凤凰台，对四方修者微微抱拳，朗声说道：“诸位华夏同道，少年英豪，昨夜经过我们三位院长以及各方势力门主共同商议，决定让异类修者和武学系弟子同时登台。华夏大陆是一片包容的乐土，无论鬼修、妖族、或是人族，都是华夏的生灵，虽然他们修行的方式不同，但最终都殊途同归。自盘古大帝开天以来，华夏历经亿万年的繁衍生息，才造就了今天欣欣向荣，万道共存的和谐盛世。华夏以武为尊，而且鬼修、妖族也大多都是武者，我觉得，大家一同切磋并无不妥。至于规则嘛，还与之前登台的门类相同，各位出场的顺序由抽签决定，先是两两切磋，而后胜者组再进行比试，同样是四进一的规则。如今华夏万道相融，希望大家不要有任何情绪，全力备战。”

    叶如玉的话引得看台上的修者一片哗然，他们没有想到期盼已久的异类修者之间的切磋竟然是这样一种结果，武学系与异类修者同台竞技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茫然中，有极少一部分人通过叶如玉的决定感受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之前雷自修在道法系切磋前已经公布了修者登场的次序，现在叶如玉突然又说武学系与异类修者一同登台，未免显得有些儿戏。三大学院也好，华夏的诸方势力也罢，都是华夏大陆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在这么盛大的场合做出这样的决定，难免引人诟病。如此仓促的想要推动盛会的进程，恐怕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吴胖子，你发现了吗？虽然叶院长在极力掩饰，但是她的眼底还是表现出了阵阵焦急，是什么事情让她，或者是让整个华夏的老辈修者如此不安呢？”凌凝望叶如玉，对吴道轻声说道。

    “这个问题你不是问过荆院长吗？连他都不肯告诉你，我又怎么知道呢？而且做出这个决定的是荆院长，许戎，白前辈，以及各方势力的掌门，我同你一样，也被蒙在鼓里。”吴道摇头叹道。

    “他们此时的状态很奇怪，好像急于将盛会推进，又好像在忌惮着什么，而且，他们好像也在等待着什么，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伏乱的视线一一扫过叶如玉和绝壁下的老者，开口说道。

    “之前我就怀疑这些老者有些不对劲，他们每一个人对于心中隐藏的事情都讳莫如深，即便我向荆院长苦苦相询，他也依旧三缄其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不安，心绪不宁，甚至不顾华夏的威仪，也要强行加快盛会的日程呢？”凌望着远处眉头微皱的荆奕，疑惑地说道。

    “凌兄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着华夏祖星急速接近，它的速度很快，可能一个时辰后便会抵达华夏！”就在凌三人揣测之时，摇光古星的老翁夏遥突然眉头一皱，望着蔚蓝的天际，惊声说道。

第五百一十五章 武道纪元

    夏遥的话让凌心中一动，之前万灵星域的强者便是从天外驾驭远古神舟飘来的，如今听闻夏遥再次提及有未知之物接近华夏，凌怎么能不担忧呢？虽然凌并未感觉到任何的异常，但是夏遥乃是归墟七煞中的佼佼者，其修为早已达到了仙人境，对他的话，凌深信不疑。想到此处，凌扭头望向绝壁下的一众老者，发现荆奕、许戎、叶如玉和华夏各大势力的领头老者也不自觉地望向天际，看样子，他们似乎知道有东西即将落入华夏。凌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猛然发觉宇文龙腾、西门玄玉以及尚青云也表现出一丝忌惮的神色，难道说，连他们也对飞来之物心生畏惧吗？

    就在凌疑惑之时，突然在蔚蓝色的苍穹上浮现出一朵七彩祥云，这朵祥云与之前仙域之人下界时驾驭的祥云不同，之前仙域修者降临人间，祥云仙雾缭绕，梵音悦耳。但是这朵祥云却并无仙音弥漫，不过它闪烁的七彩神光却给人一种古朴威严的厚重感，就像是一朵自太古年间，生于混沌之中的创世云霞，让人有种想俯首叩拜的冲动。而真正让凌惊讶的，却是祥云上面的一块石碑。

    那块石碑高约九丈，宽约三丈，通体呈青色，这块石碑的边角处甚至已经长出了些许青苔，形色古朴，不似凡物。这座石碑屹立于半空，威严不可犯。当七彩祥云降临到凤凰台上空的时候，人们发现在青色石碑上隐隐有金光闪烁，那些闪烁的金光在忽明忽暗之间显化出一百个名字。而凌所认识的栾姬、圣宣空见和百里临风的名字赫然在列，他们分别位列第七、第十六和第二十五位。

    当看到石碑上面的名字时，凌瞬间便知道了这块石碑的来历。当初万灵星域的强者侵扰华夏，姬罗生曾在神武学院的九层高塔中对华夏众人提起过，在浩瀚的星海深处，有一座巨型石碑，名曰通天壁，此石乃是当年女娲大帝补天所留，后来幻化成石碑漂浮在星海之中。这块石碑记录着万灵星海中每一代修为跻身前一百名的少年强者，对于修者而言，若是能够在通天壁上留名，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只不过女娲大帝本是华夏之人，为了保护华夏的少年修者躲避纷争的旋涡，所以通天壁上不会显示华夏修者的名字。只是今天通天壁突然降临华夏，又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呢？

    “华夏修者听命！时光更迭，沧桑变幻，如今通天壁再临华夏，将一改往日华夏修者不可于通天壁留名之常理。之前我曾通过虚无幻境托梦给你们，让你们选出此代华夏天赋异禀的少年修者，不知道我吩咐给你们的这件事做得怎么样了？”就在众人仰望通天壁的时候，突然一声威严的低语从通天壁左侧传来。听到这声言语，人们纷纷朝着通天壁左侧望去，发现此时在通天壁的两边各显化出一名老者。这两人年纪相仿，都有八旬上下，左侧一人身着青色长衫，白面无须，不苟言笑。右侧一人身着黑色

    长袍，三尺长须垂于胸前，仙风道骨。二人的性格一冷一热，不知是何方神圣。

    左侧青衫老者的话让凌眉头一皱，此人眼神阴鸷，绝非善类。而且言辞之间尽显傲气，让人很不舒服。他是什么人？为何能够驾驭通天壁，又为什么能够以上位者的姿态命令华夏众修者呢？

    “之前你的确给我们托过梦，但是我又不认得你是谁？为什么要听从你的命令呢？况且这里是人间界，人间事，人间了。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们？你凭什么！”就在凌疑惑之时，来自东海鬼剑门的门主陈雄冷声问道。鬼剑门创立不过数百年，不认得老者也很正常。而且作为修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傲骨，这老者刚刚抵达人间，就对华夏修者颐指气使，态度嚣张，让陈雄十分厌恶。

    “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因为幽冥之中自然会有人告诉你！如果还有人跟他一样不分尊卑，这就是下场。”对于陈雄的顶撞，青衫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抬起手臂，朝着陈雄猛然一挥。

    随着他的动作，陈雄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胸口，他双目凸起，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十分狰狞。而后陈雄的身躯不停抽搐，七窍皆流出鲜红的血液，最后，他身体一挺，倒在台上，失去了生机。

    “师傅！”看到陈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所杀，鬼剑门的弟子大声呼喊，他们抽出利剑，对青衫老者怒目而视，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们连陈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对方的修为让他们忌惮。

    对于陈雄的死，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思各异，他们望向陈雄尸体的眼神中有有同情，有惊恐，有漠然，也有幸灾乐祸。并不是所有人都如陈雄一般冒失，有细心的人发现，能够于星海中降临华夏，而华夏意志却不阻拦，显然不是仙界的修者所能做到的。

    “原来是星海中的制衡者啊！失敬失敬，在下是天隐界的尚青云，久仰制衡者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晚辈的荣幸啊！”就在压抑的气氛布满凤凰台的时候，尚青云连忙紧走两步，对着祥云上的青衫老者鞠躬笑道。尚青云本就是一直老狐狸，对于星海制衡者早有耳闻，其实当通天壁现世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两位老者的身份，只不过没有机会插言而已。此番见凤凰台上局势紧张，他才找到了开口的契机，对青衫老者献以谄媚之色。因为尚青云并非华夏的修者，所以星海制衡者没有给他托梦，但是他却早已听到了通天壁即将降临华夏的风声。制衡者身份尊贵，值得他去拉拢。

    “嗯。”听到尚青云的话，青衫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回应道。而后，青衫老者居高临下地望向华夏修者，继续说道：“如今星海动荡，武道纪元再次来临，在大世面前，每一个修者都应该激流勇进，书写属于自己的华丽篇章。通天壁对华夏修者开放不是什么坏事，有竞

    争，才有动力！”而后，青衫老者一脸嫌弃地低语道：“这里的蝼蚁还真是不思进取，难怪没落至此！”

    青衫老者虽然在低语，但是在场的众人都是身负修为的修者，自然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那刺耳的言语让华夏修者心中升起无边怒意，如果不是忌惮对方的身份，恐怕他们早已抽刀相向了。

    “老土匪，这星海制衡者是什么人？为何连仙界强者都对他们卑躬屈膝？他们为什么能够操控通天壁？武道纪元开启又是什么意思？”凌压下心中的愤怒，他握紧双拳，对伏乱传音问道。

    “唉，原来他们真的存在，之前我还以为这只是一则传说呢！”听见凌的询问，伏乱轻叹一声，继续解释道：“其实星海制衡者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他们人数不多，但是修为却让几乎所有仙人都无法企及。即便有些修为通天的仙人无惧星海制衡者，也不会轻易与他们起冲突。星海制衡者超脱了万道，凌驾于仙界之上。这些人存在的目的就是制衡天地，阻止天地间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如果说在这片宇宙中还存在真正的不朽皇朝的话，那么这个不朽皇朝一定是星海制衡者。当年女娲大帝补天以后便将通天壁交由星海制衡者保管，所以通天壁只有星海制衡者才能够操控。至于武道纪元......指的是一个时代。它象征着一个纷繁大世的开启，在武道纪元中，皇子、圣女、各种绝世血脉都将纷纷出现在星海中，人们在星海中拼力搏杀，都想登上这个时代的顶峰。武道纪元中没有弱者，哪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都可能缔造出闪耀万世的璀璨圣者。对于心性坚韧的强者来说，这是最好的时代，而对于甘心平淡的修者来说，这又是最坏的时代。”

    “那为何宣布武道纪元开启的人是星海制衡者呢？难道这一切是他们操控的？”看到伏乱眼中复杂的神色，凌心中一动，继续问道。联想到之前上官三兄弟所说的幕后黑手，凌心有所惑。

    “哼，你太高估他们了，修为强绝的皇子、圣女、传人以及一些拥有罕见血脉的修者是否出现并非是他们能够干预的，那些人都是风云变幻的大世涤荡出来的。星海中每隔数十万年或百万年都会开启一次武道纪元，那些修为强绝的高手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突然间便布满了整个星海。只是之前武道纪元并不会涉及到华夏的修者，但是这次显然有些不正常。”伏乱摇头叹道。

    听完伏乱的解释，凌心中释然。日升日落，大浪淘沙。在时间的巨轮下皇朝兴起覆灭乃是常情，有的年代世人凡庸，于华夏的历史上黯然淡去，有的年代群雄汇聚，无数英豪在狂沙瀚海中奋勇争先，傲立潮头，惊艳了无尽的岁月。虽然此番通天壁降临对华夏而言并非什么好事，但仔细想来，却也给了华夏修者以前从未有过的机缘。未来究竟是喜是忧，现在断言还为之尚早。

第五百一十六章 榜上无名

    “既然钟老已经把通天壁再临华夏的事情对大家解释清楚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感受到凤凰台上尴尬的气氛，立于通天壁右侧的那名慈眉善目的老者连忙打圆场，对众人笑着说道。

    “嗯，尽快将通天壁上面的名字抹除，列出新的百强修者之后我们也好离开这里。哼，华夏不愧为人所共知的没落之地，在这里多停留一刻钟我都浑身不自在。沾染了华夏肮脏的浊气，我回到制衡者部落要用天泉水洗三遍才能重回通透之境，真是晦气。而且我觉得通天壁降临华夏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凭这里稀薄的灵气，怎么能够造就出可以登上通天壁的修者。”钟老面带不屑地说道。

    看到钟老一脸嫌弃的模样，华夏修者怒发冲冠，原以为星海制衡者是高高在上的儒雅智者，现在看来，他们没有一丝身为强者该有的谦逊与胸怀。不过，愤怒归愤怒，华夏修者心中还是存有一丝希冀，盼望自己的名字也能够出现在通天壁上。自古以来，通天壁上的名字就代表着无限的荣耀，虽然当年女娲大帝不允许华夏修者出现在通天壁上是为了保护华夏众人，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女娲大帝的良苦用心。通天壁上显化的名字不是人力所能操控的，那是通天壁与天地相合，通过修者掌握天地道痕的多少以及他们的修为自行填补上去的。所以，通天壁上的排名不掺杂任何水分。

    “池老，通天壁之事就劳烦你了，这里天道有损，地道已残，实在让我无法忍受，我去天外透透气。”钟老双眉紧皱，似乎再呆下去随时有暴毙的可能，他对另一名老者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钟老说完，右臂轻挥，只见他的身形如同一道冷电，急速射入高空。他缩地成寸，一步千里，仅仅两步便跨出了天外，消失在华夏众人的视线之中。这等身法，就算北域先生，恐怕也无法企及。

    见钟老离开华夏，右侧那名叫做池老的老翁对着华夏众修者展颜一笑，朗声说道：“诸位华夏道友莫要有什么情绪，其实钟老这个人并无恶意，他只是性格使然，那老家伙刀子嘴豆腐心，希望大家不要放在心上。此番我们感应天兆，受命而来，只是依天命而为，通天壁乃是太古神物，上面会显化多少华夏道友的名字我们也无法掌控。所以，如果没有华夏道友进入神榜，也不要灰心。”

    虽然池老的话看似在解释星海制衡者与通天壁的关系，但是人们还是从他的话里话外听出了一丝端倪，似乎池老内心对华夏修者也不是很看好，觉得华夏修者不会有实力能够在通天壁上留名。至于他为钟老开解的话，华夏修者则心知肚明，什么性格使然，什么刀子嘴豆腐心，纯属放屁。那姓钟的老者明明就是对华夏极为厌恶。这一点，从他刚入华夏就击杀陈雄之事便可以看得出来。

    看到华夏众人眉宇间仍有怒意，池老摇头轻笑，并不在意。只见他迈步走到通天壁

    前，撩起衣衫，双膝跪倒，朝着通天壁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池老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三柱点燃的红香。他双掌相扣，将红香举至额头，虔诚地说道：“女娲大帝在上，人族后辈池丘受天命所感，特请通天壁来华夏，使华夏同道瞻仰神壁荣光。如今百舸争流，星海万民共襄盛世，但华夏年少一辈虽然志比天高，却因为大帝圣谕，而无法勇登神榜。今受大帝托付，通天壁已于华夏显化，还请大帝余念有灵，对晚辈示下。”池丘说完，对着通天壁再三叩首，将三柱红香插在了通天壁下。

    池丘说完之后，身躯伏在通天壁前，不敢妄动。三柱红香青烟袅袅，将朦胧之中的通天壁映衬得越发的神圣。当青烟缭绕在整座通天壁周围的时候，人们发现通天壁上面的名字竟然在青烟的抚动之下逐渐消失了。而后，通天壁突然绽放出耀眼的七色神光，那些光芒从通天壁散出之后，竟然飞向了九天。无数道七色光华将整颗华夏祖星包裹，它们幻化成七彩祥云，浮现在人们的头顶。

    华夏的百姓在看到七色祥云之后，纷纷跪倒在地，仰天叩拜。七彩祥云乃是瑞兆，象征着百姓丰润，人人富足。他们认为这是天降祥瑞，庇佑人间。所以每个百姓都心怀赤诚，感天迎福。

    当七色祥云布满天际的时候，潜入华夏的异域修者纷纷面露忧色。在华夏的一处绝地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异域强者仰望天宇，对身边的修者沉声说道：“通天壁显化，看来武道纪元已经开启了，只是没想到它居然能够出现在华夏人间，看来这次的武道纪元华夏也必将深涉其中了。主上让我们寻觅的东西还没找到，希望通天壁降临不会干扰到我们的行动吧！你现在立刻通过秘术告知其他人，让他们必须加快进度，探索一切有可能藏匿那件东西的绝地，务必要赶在武道纪元开启之前将它找到。这已经是我们第三十次来到华夏了，如果这次还是不能寻到它，可能真的就没有时间了。”

    当手下离去之后，异域强者眉头微皱，轻声叹道：“主上，当年我随你征战天下，平定四海，助你登上异域之主的位置，如果不是那个人羁绊了您的脚步，恐怕华夏也是您的囊中之物了吧！”

    在祥云将华夏笼罩的时候，茫茫星海的一处缥缈云雾之中显化出一颗与华夏大小一致的星辰，这颗星辰通体透明，好像并非真实的星辰。在这颗奇特星辰的某一座苍山之巅，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弘的楼阁，一名老者微微颔首，对着身前遥望天际的背影恭敬地说道：“主上，通天壁已经在华夏人间出现，对我们的人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用不用老奴亲自前往华夏，帮您寻找那件东西？”

    听到老者的话，那名背对着老者的男子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用，这些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况且这件事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我不想劳烦你再为我奔波了。”

    男子说完，手指轻敲窗沿，像是对老者张口，又像是在自语般叹道：“我知道，很多人都希望我能够重整旗鼓，将华夏一举吞并，但我知道，我心中有所牵挂，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他们说我一意孤行也好，说我儿女情长也罢，我都不在乎，人活于世，如果没有一件值得用生命去追寻，去守护的东西，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至于制衡者，就任由他们折腾吧，这里，不归他们管！”

    当通天壁散发的七色神光遍布华夏的时候，所有的华夏修者都神识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侵入了他们的体内一般。七色神光在华夏祖星外足足闪烁了一刻钟的时间，最后才慢慢消失。而当神光消失以后，凤麟学院看台上的修者突然发觉通天壁上竟然开始显化了一排排名字。这些名字中有之前出现过的人，比如栾姬、圣宣空见以及百里临风，也有之前从未显化过的名字，比如端木雨涵、游龙、仇鬼。这些人的名字都位列神榜的前五十，而在通天壁的下半部分，雷麒、万毒公子和冷离的名字也赫然在列。至于之前众人一直忌惮的神机老人的弟子，也许他也在通天壁上，只不过因为众人并不知道那位神秘少年的姓名，所以即便他榜上有名，人们也一无所知。而伏乱与小黑等人从榜首的第一人一直看到第一百人，也没有找到凌的名字，虽然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不得不承认，凌，落榜了！

    “这通天壁是假的吧？小功法卓绝，修为深厚，不可能榜上无名啊！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池老头，要不你再磕几个头，让它重新显化一遍吧！”确定榜上没有凌的名字后，小黑大声嚷道。

    其实不仅是小黑和吴道等人心中疑惑，就连神武学院的荆奕和白悠也是一脸的怀疑，凌的修为和天分他们心知肚明，就算凌不能位列前十，但最起码也应该在三十名之内。可是眼前的情况却大大出乎了他们意料，让这二人也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样的结果对于他们来说却喜忧参半，喜的是通天壁上没有凌的名字，那么他就可以更好的隐藏自己，不会引得别人的注意。他们最初的意愿就是不想让凌居于风口浪尖，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他。忧的是他们也担心通天壁并无破损，而凌的确没有上榜的实力。身为天授传承之人，如果凌过于弱小，对他来说是很危险的。

    听到小黑的叫嚷，池丘脸上浮现出一抹愠色，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小黑，沉声说道：“通天壁乃是太古神物，怎么可能会出错，也许你口中的那个小的确没有实力，所以才榜上无名的！”

    “你这头大胆的狗熊，池前辈已经说过了，通天壁是女娲大帝补天所留，还轮不到你来质疑。况且池前辈身份尊贵，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敢出言顶撞！”见通天壁上并没有凌的名字，天玄门的上官鸿志父子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意。上官鸿志站起身来，手指小黑，厉声呵斥道。

第五百一十七章 真相大白

    “你才狗熊，你们全家都是狗熊，本神兽的名号是你们这些凡俗鼠辈能够直呼的吗？”听到上官鸿志的呵斥，小黑立马回击，他用手点指上官鸿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高声怒吼道。

    而作为两人争吵的核心人物凌，则一脸无害地抚摸着鼻翼，面色古怪。之前凌也曾猜想过，凭自己的修为，应该可以位列通天壁，但眼前的结果却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其实在神武学院的众人还未来到南荒以前，凌曾和游龙在神武学院的后山中秘密的切磋过一次，而那次切磋的结果是凌小胜一筹。今时今日距离上次切磋刚刚过去了不到两个月，游龙不可能晋升的如此迅速，就算他小有突破，以凌的修为，最起码也应该位列通天壁前八十才对。想到此处，凌突然警觉，或许，有人在暗中帮助他。若在以前，他或许不会明白荆奕为何对通天壁的事情缄口不言，现在他才终于明白，那是荆奕等人有意保护华夏修者，保护凌。荆奕以及华夏老者想要尽快结束五年之约的盛会，所以才不惜以天阶兵刃作为奖赏，甚至今日宁可不顾三大学院的威严也要加快盛会进程，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但通天壁乃是太古神物，莫说是荆奕与白悠两位老者，就算是先生和人间守护者诛荒在此，恐怕也无法干扰通天壁，那么，这一切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暗中做的手脚呢？

    就在凌疑惑之时，中州帝都城外的一片苍山之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立于万仞绝壁之上。他驻足于山巅，遥望南荒，一动不动。此人身材瘦弱，但却好似这片天地的中心一样，周身布满了天地道痕，仙鹤灵猿纷纷对着这道身影颔首膜拜，态度恭敬。这位神秘人的掌心上端着一块青石，那块青石的模样竟然与通天壁一般无二，只不过要比通天壁小了许多倍。当通天壁上的七彩云雾萦绕华夏之时，神秘人手中的通天壁若有所感，几乎同时发出七色神光。神秘人低头看了看通天壁，轻声叹道：“武道纪元开启之时，他们也一定在暗中蠢蠢欲动，我已经老了，凌小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神秘人说完，探出皱纹横生的手指，在通天壁上轻轻一划，将排在第九位的名字悄然抹去。如果此时有第二个人在此，一定会看清被神秘人抹去的名字，那个名字只有两个字，叫做，凌！

    当凌的名字被神秘人以莫**力抹除之后，排在第十位的名字自动填补了上去。与此同时，在凤麟学院的凤凰台上空，那座威严的通天壁上光华一闪，凌的名字只出现了刹那，便消失不见了。而此时通天壁的四周被三柱红香的青烟遮掩，使得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凌的名字曾经在通天壁上出现过。等通天壁周围的青烟散去之后，百强修者的名字跃然于榜上，天榜已成，无可更改。

    上官鸿志身为堂堂天玄门门主，华夏正道四门的统领，在当众被小黑咒骂之后难色极为难看，他有心想要对小黑出手，但顾忌到这里强者如云，从仙域下界的三方强者和星海制衡者都在此地，

    由不得他大动干戈。如果他真的当众对小黑出手，便有些不将一众强者放在眼里的意味了。想到此处，上官鸿志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臂，他满眼怨毒地望着小黑，冷声说道：“哼，你与那个被人吹捧的凌一样，全凭一张利嘴占些便宜，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老夫身份尊贵，岂会与你一般见识。”

    对于上官鸿志与小黑的对峙，池丘不为所动，他望着已经燃尽的三柱红香，对华夏众人朗声说道：“诸位，通天壁上的名字乃是这块神物通过你们各自的真实修为排列上去的，这上面的名字并非一成不变，每五年通天壁的神榜便会自动更新一次。希望各位勤加修行，已经上榜的各位不要被挤出神榜，没有上榜的修者还需继续努力，争取下一次天榜更新之时榜上有名。对了，我听说异域修者已经和仙域众人在九天展开了大战，我身为星海制衡者，按理说不该干涉你们仙域和异域的纷争，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了使百姓免于战乱疾苦，通天壁上新增的华夏修者便有了一份新的使命。凡是入榜的修者，如果在仙域有自己的家族，那么你们飞升仙域之后便先回到自己的家族历练，至于是否参与仙域和异域之争，就要看你们仙域的前辈怎么安排了。而入榜的修者如果在仙域没有自己家族的话，那你们便需要去九天界门处报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加入仙域的其他势力。不过此次动荡每方势力都会派遣修者赶往战区，想要心存侥幸，是不可能的。驱逐外敌，乃是你们的分内之事，好男儿自当保家卫国，奋勇杀敌。异域虽与华夏同宗同源，但却并不属于华夏，所以，我们也无法干预。只希望你们能为了星海苍生考虑，少生战乱，尽早结束纷争，保星海安宁。”

    池丘说完，抬头扫了一眼通天壁上面的名字，神情多少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华夏虽然早已在星海中沉寂万载，但底蕴却依旧如此深厚。在新的通天壁神榜上，足足有十三人都是华夏大陆的少年强者。而那个名为端木雨涵的修者竟然跻身于前十之列，位列第五名。仇鬼位列十三，游龙排在第二十七位，一位叫做谷尘风的修者排名第十一。而在神榜的后半部分，雷麒、万毒公子和冷离分别位于五十二、六十六和第八十三位。除却他们，还有六人也分别位于通天壁的后五十名修者之中。身为星海制衡者，池丘对于通天壁太了解了，纵观星海，有无数颗星辰在虚空中沉浮，许多星辰万年能有一人有幸登上通天壁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德了，纵然某些底蕴滔天的超级星辰，能够在通天壁上留名的修者也不过五指之数。而仅华夏大陆一颗星辰就有十三人位列榜中，怎能不叫人惊讶呢？

    望着通天壁上闪烁着金光的华夏修者的名字，池丘长叹一声，继续说道：“看来，我还是小瞧这里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离去了，如果我与大家有缘的话，那咱们星空深处再见吧！”

    话音刚落，就见池丘一甩袖袍，七色祥云缓缓升入高空，而后，随着一声破空之声，七彩祥云背负着池丘与通天壁朝着天外急

    速飞去。七色祥云非人间之物，眨眼间便化作了一道光点，于华夏大陆的苍穹上消失了踪影。

    池丘走后，凤麟学院的院长叶如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只是她，荆奕、许戎以及各方势力的掌门人面色也很不好看。这些人试图想要加快盛会的进程，争取在制衡者到来之前将一切都尘埃落定。到那时，即便通天壁显化出了华夏修者的名字，华夏的老一辈修者也可以将那些散修吸纳，让他们成为自己的门人弟子。这样一来，这些散修即便飞升仙域，也不会被强制性地送往界门处，与那些强大的凶人拼力搏杀。但可惜的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没想到制衡者竟然来的如此迅疾，根本不给这些人暗箱操作的时间。仙域不仅有华夏大陆的修者，也有万灵星域中其他星辰的强者。同为华夏子民，这些老者真的不想将华夏散修抛弃，成为仙域和异域交战的炮灰。所以，之前凌等人才感觉这次的盛会召开的十分仓促，而且预感到华夏老一辈修者似乎对年轻一代有所隐瞒。

    “唉，还是我来说吧！”看到叶如玉一脸自责的神色，荆奕迈步来到她的身边，荆奕对着叶如玉点了点头，又对四方修者开口说道：“诸位华夏道友，你们的感觉没错，之前我们的确对你们隐瞒了两件事。第一，就是刚刚降临华夏，又突然离开的通天壁。自古以来，能够留名于通天壁是万灵星海中所有年轻修者的愿望。不过通天壁乃是女娲大帝补天所留，她为了保护华夏后人，所以才在通天壁上留下禁制，使通天壁不能显化华夏修者的名字。但这次为什么通天壁失去了效力，我们也不清楚，如果想知道真相，恐怕只有向星海制衡者询问了。第二，华夏大陆上出现了数以万计的异域强者，我华夏自太古时期便傲立星海之巅，他们的行踪怎么能够瞒得过我们呢！而我们之所以没有在意，是因为他们这次入侵华夏并没有大张旗鼓地与华夏修者开战，而是一直在暗中行动。还有一个原因是，此番异域不仅入侵了华夏人间，更是在九天之上与仙域强者产生了激烈的冲突，使得我们无瑕顾及进入人间的异域修者。而我们之所以对你们隐瞒这些事，完全是为了保护你们，不想你们深涉其中。现在既然你们已经知道这两件事了，那我宣布，从今天开始，神武学院可以帮助各位选择想要加入的门派，只要在仙域有所依仗的世家，只要你们愿意加入，我都会帮助各位尽力撮合。”

    荆奕说完，鸿元界、魂藏界和天隐界的三位仙尊脸色一变，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荆奕的做法是为了保全华夏的势力。如果这些修者尚未飞升仙域之前加入某些势力，那当他们破入仙界的时候就不用被强制送往界门处参战了。而且他们和荆奕之间彼此都心知肚明，如果华夏散修加入鸿元界，天隐界和魂藏界，那华夏修者极有可能成为仙域动荡的炮灰，但是若加入荆奕为其指定的门派，就相当于有了仙域势力的庇佑。从他们的角度上来说，荆奕这件事做得很不光彩。但若从旁观者的角度上看，荆奕的确是一位心怀天下的智者！

第五百一十八章 震慑

    “哼，我早就提醒过你，这件事情瞒不住的。当初星海制衡者通过幻境给我们托梦的时候我就一直反对你们的做法，可是你们不听啊！武道纪元开启，大世将乱，你们只是华夏人间的普通修者，就算能够晋升至尊境，但在沧海横流的乱世之中根本不够看。你们心怀天下，你们悲天悯人，那又有什么用呢？你们能够拯救苍生，扭转乾坤吗？别傻了，神武学院也好，正道四门也好，我们能做的只有明哲保身，在乱世中保存实力，等战乱结束以后东山再起。人各有命，有些人，还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听到荆奕的话，上官鸿志脸上浮现出鄙夷的神色，他来到荆奕身边，冷声说道。

    “上官门主，你身为堂堂天玄门的掌门人，怎能如此不顾华夏散修的性命。大家同为华夏道友，大难临头，理应相互扶住，共渡难关才对！”荆奕没想到上官鸿志如此自私，厉声回击道。

    “相互扶持？共渡难关？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你执意这么做的话，我也不阻拦，反正我们天玄门是不会接受那些散修的。”上官鸿志被荆奕讥讽，一甩袖袍，怒声说道。

    “二位不要吵了，我们现在只是在商议对策，动荡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波及到华夏人间，况且华夏的年轻一辈还没有达到至尊境，距离他们飞升仙域还有一段时间。如今天下烽烟四起，暗流涌动，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我们与其发生内讧，还不如督促华夏修者刻苦修行，就算他们没有加入我们的势力，在飞升仙域以后也不至于十分被动。”见二人争吵，许戎开口劝解道。

    听到许戎的话，荆奕和上官鸿志也各退一步，不再争论。此时已是晌午，因为制衡者的突然到来，打乱了原本将要进行的异类修者和武者的切磋。经过三位院长和华夏各方势力老者的商议之下，决定盛会暂停一天，弟子们各自回去休息，明日盛会继续。听到叶如玉的话，看台上的修者纷纷离开凤凰台，准备回到各自的住处。当人们离开之时，许多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凌，他们眼中有惋惜、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凌自从踏入天机门开始，就一直被华夏修者津津乐道。后来，凌进入神武学院修行，不仅被赤罗至尊收为弟子，单独传授武学，北域守护者更是对其青眼相加。而且，有了天授传承之人这个身份的加持，有些人甚至将他视为自己的目标，努力追赶。然而，今天的通天壁一事却让众人心情复杂，一直被世人议论的天才竟然没有实力登榜，的确出人意料。

    “原来他就是那个北域的天才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连通天壁的前一百名都没进去，估计之前的那些传闻都是被人吹捧出来的，他也许真的像上官门主说得那样，并没有真才实学。”

    “是啊，亏我还一直将他当成自己的目标，看来我之前的目光太过短浅了。”

    “你们也不能这么说啊，毕竟

    人家可是天授传承之人，气运加身，说不定哪天真的能够走狗屎运破入至尊境呢！”

    “对对对，人家可是一直被北域守护者看好的人物，凭借守护者的威望，为他提供海量的天材地宝，供其破入至尊境也不是不可能啊！”

    “要我说，他还不如趁着身上的光芒没有消失的时候赶快离开修行界，以免最后被我们超越，到那时，可就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

    虽然过往的修者在窃窃私语，但是在场的众人都是修行者，即便他们颇具酸味的声音再小，也依旧被凌听在耳中。不过对于他们的讥讽，凌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即便通天壁上并没有显化自己的名字，凌也不认为自己的修为不及他们。凌心中的确怀疑有人在暗中对通天壁做了手脚，虽然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操控通天壁凌也不知道，可是他与游龙的境界相当却是不争的事实。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心中清楚就可以了。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人性劣根如此，他们就是喜欢在别人堕入谷底的时候上前踩一脚，哪怕自己与他们无冤无仇。以前，他们无法遮挡自己的光芒，但现在望着自己一落千丈，已经沦为与他们一样之后，他们能够在言辞上占些便宜，也会颇有成就感。

    “你们找死吗！小修为如何，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杂鱼来品头论足，不服气的话，你们和小切磋一场啊！”凌不为所动，小黑却是当即被激怒了，他用手点指着出言讽刺的修者，怒斥道。

    “算了，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凌拍了拍小黑的肩膀，笑着说道。而后，凌运转功法，将自雷劫中领悟的青山之力运于脚下。他双脚一沉，以他为中心的数丈范围内的大地突然剧烈震荡，那些出言讽刺的修者站立不稳，纷纷栽倒在凌面前。望着在地上艰难挣扎的一众修者，凌眼中掠过一丝冷意，他望着眼中布满惊恐的众人，沉声说道：“我虽然不在乎你们说什么，但是并不代表我的脾气很好。你们怎么议论我都无所谓，但别带上先生和已经仙逝的赤罗师尊，否则，我会让你们体会到人间地狱的滋味！”凌说完，身上的杀气破体而出，一股气浪如飓风般向几人席卷而去。

    感受到刺骨的凛冽杀意，之前出言讥讽的几名修者脊背生寒，冷汗自鬓角悄然滑落。他们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不敢再多看凌一眼，带着满脸的惊惧之色灰溜溜地向远处急速奔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凌，天玄门的上官瑞冷冷地盯着凌的背影，眼底闪烁起一丝杀意。他暗中握紧了双拳，冷声自语道：“哼，连通天壁都没有登上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现在给你几天嚣张的时间，等到你离开神武学院之时，就是你凌的死期！”刚才的一幕被上官瑞看在眼中，他原以为凌既然没有实力驻足通天壁，修为应该不至于那么强横才是，

    但凌的行为却让他不得不闭紧了嘴巴。他不相信有人能够在通天壁上动手脚，而凌现在之所以依旧如此强悍，一定是因为凌吞食过海量的天材地宝所致。他依旧觉得，凌的修行路应该到此为止了。

    凌众人回到休息之处不久，黄晟通、易寒和慕容长风等人纷纷赶来。他们担心凌会因为通天壁一事心有郁结，所以想来安慰他。不过当他们来到凌的住处时，却被凌的举动惊呆了。

    原来，凌和吴道几人正风风火火地忙活着晚饭，凌精湛的厨艺使得高高的院墙无法阻挡诱人的香气，令人食欲大开的浓浓肉香飘散而出，让众人还未走进院落，便已经食欲大开了。

    “你们怎么才来呀！小为了这顿饭已经忙活了近一个时辰了。”看到几人走进院落，小黑哈哈一笑，略带责备地说道。似乎凌几人对于众人的到来早有预料，一切都在他们的猜测之中。

    “凌兄，我们本来是怕你因为通天壁的事情心情沮丧，所以想来安慰你，现在看来，你好像比我们都要开心啊！”看到凌脸上洋溢着明媚地笑意，易寒疑惑不解，他走进院中，轻声说道。

    “那是当然了，有些人觉得登上通天壁是莫大的荣耀，但对于我来说，那里却是深不见底的旋涡，能够抽身而出，置身事外，别提我有多开心了。”凌一边招呼几人坐下，一边朗笑着说道。

    看到凌清澈的双眸，游龙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他会心一笑，开口说道：“凌兄的气度果然不凡，你我二人曾于神武学院后山切磋，你的修为我心中还是有底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能将自己的名字在通天壁上隐去，但你甘愿承受别人非议却依旧波澜不惊的这种胸怀却让我深感佩服。世人只知道若能留名于通天壁上是几世难求的福缘，却不知道往往越是引人注目，也会在虚荣中陷得越深。”

    “哈哈哈，能够得到游龙兄的夸赞，真是我的荣幸啊！不过游龙兄说错了一件事，通天壁的事跟我并无关系，那方神壁乃是上古圣物，我何德何能可以操控它呢！”凌将酒菜摆齐，轻笑道。

    虽然凌极力澄清，但是看游龙的眼神，显然并不相信通天壁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不过凌只是摇头一笑，并未多做解释。通天壁无论是否有人干扰，自己的名字是被人以通天手段抹去还是他真的没有登上通天壁的资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通天壁没有他的名字，他就可以安心的隐入红尘，腾出时间去做自己的事。修为高低不是一块石壁能够证明的，而是靠实力，这一切凌非常清楚。

    “来来来，我早就猜到你们会过来找我，所以特地准备了酒菜，如今佳肴已毕，美酒飘香，什么通天壁，什么盛会切磋，都没有与好友相谈，把酒言欢重要。今天，就让我做那酒中客，梦中人，咱们大家不醉不归！”凌从房内取出碗筷，对众人笑着说道。

第五百一十九章 武者争雄

    这世上，难言不过生死，爱恨不过离别。生逢乱世，有的人悲悯苍生，有的人明哲保身，有的人远离喧嚣，也有的人逆海争流。就像有人说过的那句话，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到来，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且行且歌，越战越勇。凌本就是洒脱之人，明知前路迷茫，凶险重重，却依旧没有磨灭心中的热血。醒时探花，醉里论道，取一瓢江水，与天地共饮，无畏人言，至死不屈。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微醺，他们从申时一直喝到戌时，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倾洒向大地，鸟虫因为不甘南荒的闷热而吵闹不停，使得月色下的凤麟学院更添了一分生机。凌轻轻地放下筷子，对众人轻声说道：“我听说之前异域不止一次的侵扰华夏，他们每次来袭都会在华夏暗中寻觅，不知道在找什么。如今异域的强者不仅再次于华夏兴风作浪，更是入侵了仙域，与仙界众人展开了激烈的冲突。恰逢此时星海制衡者又横渡而来，我总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有些联系。而且听星海制衡者的话，似乎他们对于华夏和异域之争保持中立的态度，那么他们将通天壁带到华夏人间又有何用意呢？那位姓钟的老者对华夏很排斥，如今池丘却又十分希望华夏修者飞升仙域，参加两界的大战，这一切，会不会是星海制衡者在背后推波助澜呢？他们和异域是什么关系，或者......”

    凌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众人却都听出了凌的担忧，真正让凌忌惮的并非异域或者对华夏怀有敌意的鸿元界，而是担心星海制衡者和异域勾结，联手坑杀华夏人间以及仙域的强者。星海制衡者一直凌驾于仙域之上，可以说，万灵星域的至强者最后的归属之地都在仙域，如果星海制衡者真的和异域沆瀣一气的话，那他们针对的就不仅仅是华夏祖星，更是将整个万灵星海都算计在其中了。而且，当初万星动荡的幕后黑手一直迟迟没有现身。只是一个异域和星海制衡者就已经让仙域和华夏无力抗衡了，如果星海制衡者再与黑手有所牵连的话，那将是整片星海的灭世灾难。

    “应该不会，星海制衡者虽然并不看好华夏，但是这些人孤傲的很，和异域勾结不是他们的作风。而且，这群人自视甚高，更加不会与幕后黑手同流合污。其实真正让我担心的是一直隐于黑暗中的幕后黑手，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处在什么境界，是一个独立的组织还是多方势力结成的联盟，他们和异域的目的是否相同。从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上来看，他们应该和异域不是一路人，他们的行事作风也比异域更加阴险邪恶，不知道为何，我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都说星海制衡者凌驾于九天仙域之上，但我却觉得他们对于幕后黑手而言，根本不堪一击。”吴道摇头叹息着说道。

    “吴兄言之有理，我也曾听我家老爷子说过，星海制衡者虽然名义上是为了制衡

    天地而存在的一群人，但是那个组织早已腐朽不堪，他们愚钝、木讷、行事古板，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信。他们妄想成为统御星海的主宰，但很多超级世家却并不买账，也正是因为他们发觉已经无法掌控这片天地，所以才游历星海，在相对弱势一些的星辰上找找存在感。”慕容长风深表赞同，点头附和道。

    “既然星海制衡者示弱，那么他们有没有与其他势力勾结，意图稳固自己地位的想法呢？人被压迫之后，产生本能的反抗心理也不奇怪啊！”听到二人的话，凌沉吟片刻，对二人轻声问道。

    吴道摇了摇头，对凌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刚才长风兄弟也说过了，星海制衡者行事古板，执拗地维护着仅有的那一丝尊严，让他们低声下气的与人联合，恐怕他们拉不下脸面。”

    “星海制衡者为了稳固地位，幕后黑手为了夺得天阙之匙，进而打开天阙，获得亘古之力，仙域众人为了抵御异域的入侵，保全自己的势力，所以才下界，来到华夏人间，想要从人间界吸纳弟子，作为迎战异域的炮灰。可是异域的人又是为了什么屡次侵扰华夏呢？这片土地到底埋藏了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锲而不舍呢？”仙域、异域、制衡者、幕后黑手，凌心思急转，低声自语道。

    “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呀！异域不是还没有对华夏人间出手嘛，星海制衡者也已经离去，至于那个幕后黑手，虽然对华夏有些威胁，但是自从上官三兄弟被诛荒囚禁之后也销声匿迹了。如今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你们瞎操什么心啊！要我说，倒不如大家对酒当歌，今朝有酒今朝醉。万事已有天定，能解决的自然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能解决的，谋划再多也是枉然。”小黑醉意朦胧地说道。

    听到小黑的醉语，众人微微一愣，而后相视一笑，心中释然。没想到他们这群清醒之人的想法竟然不如一个醉汉，小黑说得没错，虽然有些得过且过的嫌疑，但在目前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桌上的饭菜热了三遍以后，这顿饭也终于接近了尾声。此时已是午夜，人们也不想再折腾了，众人就这样席地而眠，仰望浩瀚星海，伴着逐渐沉寂的鸟鸣虫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香甜鼾声。

    次日清晨，人们早早地起床梳洗，宿醉之后，他们的胃里空落落的，不过好在众人都身负修为，残存的醉意并不能影响他们。凌为好友们熬了米粥，他们吃过早饭以后，向凤凰台走去。

    今天是异类修者和武学系弟子切磋的第一天，因为华夏尊武重道，所以今天的这场比试必将是龙争虎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如之前一样，当众人来到凤凰台之后，雷自修与贺究志二人拿出竹签，让众人抽取各自的出场顺序以及对战的修者。因为参加武道切磋的弟子众多，再加之异类修者，

    今天的抽签足足进行了一个上午，才将所有弟子的出场顺序安排完毕。凌抽到的竹签为甲字队地组，其他朋友都在地支一队，只有他自己位列天干队。因为此次参加切磋的修者众多，所以规则也要比之前更加严苛，淘汰制从之前的四进一变成了八进一，令在场修者无形中感到了压力。

    未时初，盛会初赛的最后一个门类的切磋正式开始。经过雷自修的介绍，上场的两人是来自北域雪灵国的一名弟子和西漠的散修。同为武者，但是当二人交手之际，胜负便已然分晓，雪灵国的修者修为处在出窍境中期，而西漠的那名散修却在魁星境初期。纵然雪灵国的修者功法超群，但因为境界压制，使得他在西漠散修面前根本发挥不出至强力量，仅仅二十个回合便被对方击败。

    当第一轮切磋结束之后，凌也缓缓地闭紧双目，养精蓄锐。他之前看过上场修者的名单，前期并没有十分惊艳的修者登台，而他位于甲字队，很快就会轮到自己登场，虽然对手并没有多么强大，但凌依旧没有大意。时间一点点流逝，当凌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而此时排在自己前面的修者都已经相继登台，决出胜负，接下来，就轮到自己登场了。

    “诸位，下面登场的修者是来自神武学院的凌少侠和来自东海御剑门的黄正少侠。”正在凌思索之时，突然听见凤凰台上传来了雷自修的声音。自从叶如玉宣布异类修者与武学系弟子一同切磋之后，雷自修又成为了盛会的主持之人。当看到名单上凌的名字之后，雷自修微微一愣，而后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他与荆奕等人的想法相同，也不相信凌没有登上通天壁的能力，虽然他不知道凌用了什么手段可以将自己的真实修为隐藏，但他感觉以凌的修为，若是其名字能够在通天壁上显化的话，最起码也应该是万灵星海中前二十的修者。所以，对于即将登场的凌，雷自修满怀期待。如今已是盛会海选的最后一个门类，武者争雄，异类修者也是不弱，究竟鹿死谁手，恐怕很快便能见分晓。

    “凌？哼，我听说过你的名字，荒芜北域的天才，天机门苏落尘的得意门生。曾以一己之力坑杀万剑宗沈航父子，后来又与钟家结怨，击杀了四象城主的独子。进入神武学院以后还得罪了白家。不得不承认，你很强，虽然我不知道那些传闻是否为真，但想必你应该有些本事。可是在我面前，依旧不够看。堂堂天授传承之人今天将惨败于我的手上，想想就觉得很兴奋。”黄正倨傲地说道。

    “一招！”凌望着盛气凌人的黄正，眉头微微一皱，他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来的自信，居然刚刚登上神武台就显出一副桀骜的做派，难道自己的名字没有于通天壁上显化就可以任人宰割吗？想到此处，凌冷笑一声，对着黄正伸出一根手指，轻声说道。

第五百二十章 顺境出败草，乱世造英豪

    看到凌挑衅的手势，黄正浓眉紧跳，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黄正乃是东海御剑门的修者，御剑门门主并无子嗣，而这黄正又是御剑门主最小的弟子，所以，在黄正很小的时候，门主就对他极尽宠爱。不仅将生平所学倾囊相授，更是暗中想要将黄正扶持为下一任的御剑门掌门。若是常人，得到门主的青眼相待，一定会谦虚受教，刻苦修行。但人的品行千差万别，黄正就是那个例外。其实黄正并非阴险歹毒之人，但因为御剑门主对他的溺爱，使得黄正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御剑门主近二十年的苦心栽培，终于将一个谦逊有礼的孩童培养成了一个性格乖张，暴躁易怒的纨绔子弟。

    之前御剑门主并未感觉到自己的教导方式有什么不妥，直到后来，他无意中看到黄正对自己的几位师兄颐指气使的态度后，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但那时黄正娇蛮的性格已经养成，御剑门主虽然极为痛心，却也悔之晚矣。无奈之下，御剑门主只好带着门人来参加这次五年之约的盛会，其实他御剑门只是东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根本不可能在这次盛会上有所建树。而御剑门主的目的也不在于此，他受邀参加盛会只有两个目的，一来锻炼门人弟子，带领他们长长见识，开开眼界。二来亡羊补牢，希望在这场能人辈出的盛会上有人能够挫挫黄正的锐气，让他学会谦卑、儒雅。

    凌虽然不知道御剑门主的想法，但是当他看到黄正目空一切的言行举止之后，眼底也是闪过一丝可悲。黄正虽然和之前登上凤凰台的冷离一样，都是性格嚣张之人，但是冷离狂妄是因为他的确有狂妄的资本，身负原始阵法的修行手段，无论放在何时何地，都会是人群中的那一抹光亮。而这黄正却不同，他仅仅是一名魁星境中期的修者，修为不及凌，论眼界和见识也与华夏许多名门望族的圣子传人无法相比。由此看来，黄正之所以如此盛气凌人，完全都是族中长辈的过度溺爱惯出来的。他身居华夏偏远一隅，没有见过世面，以井底之蛙的眼界衡量整个世界，所以才如此可笑。

    见黄正脸色阴沉，一语不发，凌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道：“黄正，修者世界不是靠你的专横个性就能独尊天下的，想要让别人钦佩，需要用实力来证明，而不是毫无自知之明的狂妄。”

    凌不屑的态度彻底地激怒了黄正，之前黄正以为对方没有登上通天壁，说明对方不见得有多么高深的修为。而且在此之前，他还特地找人询问了凌的底细，以为掌握了凌的种种事迹就可以让对方以为自己手眼通天，进而对自己忌惮。黄正是御剑门主眼前的红人，门中的师兄们也因为黄正是自己的小师弟所以对他百般忍让。众人的做法让黄正无比膨胀，所以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幼稚。尤其在凌当着天下修者的面规劝自己的时候，他认为这是

    凌在斥责自己，使得自己颜面扫地，尊严受到了侵犯。黄正眼中怒火中烧，他暗暗攥紧了双拳，怒吼一声，向凌冲去。

    望着步履轻浮，下盘不稳，招式松散的黄正，凌缓缓地抬起了右手，迎向黄正的拳头。见凌敢以血肉之躯与自己硬搏，黄正眼中怒意更盛，他钢牙紧咬，用尽全身力气，击向凌的头颅。

    当黄正的铁拳即将击中凌的时候，黄正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他以为如此近的距离凌依然纹丝不动，一定是被自己强绝的拳威所慑，忘记了躲闪。然而，就在他的拳头离凌仅剩三寸的时候，凌突然抬起右手，准确地挡住了额前的拳头。黄正气势惊人，铁拳虽然被凌所挡，但是拳风却飘向凌的头颅，吹乱了凌的黑发。黄正的攻击酝势已久，而凌只是仓促相迎，他认为对方不可能完全接下自己铁拳的威势。想到此处，黄正暗自发力，想要击退凌。可是当他将浑身力气都凝结于拳尖的时候才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拳头好像被凌吸住了一般，如陷泥沼，无法动弹。

    凌神色如常，对于不断施力的黄正毫不在意。而反观黄正，却因为无法击退凌，又无法抽出手臂而脸色涨得通红。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凌的实力。不过此时看台上的修者正紧紧地盯着他们二人，让黄正不甘心屈服于对方。他咬破舌尖，施展出多年修行的原力，和凌对抗。原力乃是御剑门的内功心法修行到一定境界才能施展的特殊力量，这种力量不是御剑门的独门神力，而是所有武学修者达到一定境界后都能施展的手段。虽然各门各派修行方法不同，但最后原力的施展却是殊途同归的。原力能让自己的力量暴增数倍，是许多修者津津乐道的至强力量。

    虽然修行界经常有人说“一力降十会”，但是黄正忘记了，他的对手是凌。当黄正的原力施展而出的时候，凌猛然身形一侧，同时手掌发力，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顺着黄正力道游走的方向轻轻一甩。因为突然间失去了凌手掌的支撑，黄正收势不住，“噔噔噔”向前跄出数步，最后站立不稳，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倒在凤凰台上。凌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惊呆了众人，反观黄正，却一脸窘态，尴尬无比。

    “凌，你！”听到看台上修者发出刺耳的嘲笑声，黄正连忙从“狗啃屎”的姿势挣扎着坐了起来，他不顾已经摔丢的两个门牙，面色羞怒地望着凌，一脸气势汹汹的模样，厉声嘶吼道。

    “孽徒，还不赶快谢谢凌少侠手下留情，刚才你身后没有任何防备，如果凌少侠想要对你出手的话，你的小命早就丢了！”看到满脸愤怒的黄正，御剑门主章远大喝一声，手指黄正，训斥道。

    “章门主，对待门人弟子可不能一直溺爱啊，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你替他

    遮风挡雨，他便是你豢养的家畜，你若给他残酷的环境，他就是虎啸山林的猛兽。”荆奕望着面带无奈的章远，真挚地说道。

    “多谢荆院长提醒，我这辈子并无后人，所以才倾尽全力栽培弟子，没想到，我的一番苦心却换来了如此不堪风雨的嫩苗，唉，都怪我教导无方啊！”章远对着荆奕抱拳颔首，脸色一红，轻声长叹道。其实章远并非不知道自己的弟子娇奢傲慢，只是没有想到他除了性格狂妄之外，竟然还如此不堪一击。

    听到章远的呵斥，黄正微微一愣，而后眼眶微红，眸中升起了无尽的委屈。他没想到一直待他如爱子的师傅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训斥自己，让他颜面扫地。不过他不敢拂逆章远的话，只好对着凌微微抱拳，极不情愿地说道：“多谢凌道友手下留情，不过我认为今天输得冤枉，如果不是我过于轻敌的话，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直到此时，黄正依然认为自己有能够和凌一战的实力。

    “嘴真硬！”对于黄正的话，凌只能在心中暗叹。如果在五年前，凌遇到黄正，或许还会反驳他几句，甚至会用行动让对方心服口服。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生百态被凌尽阅，对于有些人近乎偏执的幼稚想法，凌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每个人都是生活在万丈红尘中的独立个体，性格不同，志向不同，说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鸡同鸭讲。这也许，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看到凌和黄正已经分出了胜负，雷自修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对于这场切磋的胜负他早有预料。先不说黄正的修为要低于凌，就算是二人棋逢对手，黄正想要击败凌，也绝非易事。他迈步走到凤凰台中央，对着四方修者抱拳说道：“这一轮获胜的修者是神武学院的凌少侠，黄少侠虽然惜败，但也不要气馁，修行路长，愿黄少侠厚积薄发，老朽等待黄少侠下次云腾万里之时。”

    虽然雷自修的言语并无不妥之处，但明眼人还是听出了些许门道。知道雷自修所说的话只是在给黄正台阶下。黄正和凌交手，仅仅一招便被凌击败，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惜败而已。二人的差距虽然不至于是天壤之别，但是孰强孰弱也是一目了然。身为活过了近千载岁月的老者，雷自修早已圆滑通透，说话办事滴水不漏。这样一来，既宣布了切磋的结果，又不至于让黄正太过难堪。

    听到雷自修宣布完胜负，凌对着四方修者微微抱拳，转身离开凤凰台，回到了看台之上。其实这场切磋对于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黄正的修为虽然达到了魁星境中期，但是他的根基极不稳固，而且心浮气躁的黄正不仅没有在意，反而一直在追求修为的提升，以至于即便他的修为在人间界已经算是次一等的高手了，但若在生死相向之时，他恐怕连境界稳固的出窍境修者都敌不过。

第五百二十一章 神秘的修罗殿

    “小，你在极寒绝境中相识的朋友遇到狠人了，如果咱们猜想没错的话，他很难取胜啊！”凌刚刚回到看台之上，小黑急忙凑到他的身边，朝着凤凰台的方向抬了抬头，对凌轻声示意道。

    听到小黑的话，凌微微一愣，刚才因为自己一直在思索与黄正比试中的感悟，并没有听清雷自修介绍登场的两位修者。听到小黑的话，凌连忙扭头望向凤凰台。

    此时的凤凰台上已经登上了两名修者，左边一人乃是凌的好友，武痴岳锋。在他对面站立着一名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修者，此人身高七尺，身形消瘦，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看上去有种病恹恹地感觉。不过他的模样还算清秀，浓眉大眼，齿白唇红，虽然不至于潇洒如风，但也是仪表堂堂。此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在其后背上连着一顶巨大的帽子，只不过他并没有将其罩在头上。而最让凌吃惊的是这位年轻男子手中所持的武器，那是一把长约一丈五尺左右的巨型镰刀。镰刀通体呈黑色，镰刀的柄并非一根笔直的木棍，而是由一根略带弧度的乌黑色神秘材质锻造而成的。镰刀的刀头长约六尺，末端如针，极其尖锐，背侧宽约一尺，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以及诸多上古凶兽。镰刀的刀刃十分锋利，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慑人的寒芒。即便相隔很远，可凌依旧能感觉到，无论是男子还是镰刀，都不简单。

    “他，是谁？”感受到男子身上散发的如同万丈魔渊的阴冷气息，凌眉头微皱，对小黑轻声问道。虽然台上的这名男子嘴角蓄起笑意，但凌却从他淡然的表情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就是之前游龙提醒我们要注意的那个人，被称为无间魔王的修罗殿传人，仇鬼！”听到凌的询问，小黑的视线终于从台上的那名手持镰刀的修者身上移开，他面色凝重，对凌回答道。

    对于修罗殿的名号，凌曾听游龙和吴道提起过，这个门派虽然不似通灵阁或御兽王庭那般在华夏大陆呼风唤雨，但也曾是叱咤一方的存在。而且若追本溯源，修罗殿的历史极为悠久，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在华夏大陆的历史上，分为太古、远古和上古三个时期。太古时期天地混沌，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才有了华夏祖星。远古时期宇宙处于鸿蒙乱世，鬼怪横行，诸仙闪耀，天地灵气异常浓郁，是修者登仙境，踏九州的初始时期。上古时期三皇立世，万道崛起，百家争鸣，是修者世界从愚昧走向开明的黄金阶段。所以，世人将这三个时期归纳为：太古混沌、远古洪荒、上古三皇。

    修罗殿诞生之时正是华夏的上古时期，彼时轩辕圣帝与蚩尤魔尊分庭抗礼，争霸天下，无数仙人和强大的修者都各自选择阵营，形成了天下两分的格局。修罗殿始祖仇幻风也是一代枭雄，见各方势力逐鹿中原，便借势揭竿

    而起，涌入乱世之中。在当世，如果世间有英雄的话，那一定是轩辕圣帝，但如果说到天下令人敬畏的枭雄，就要首推九黎族的蚩尤魔尊。同为枭雄，一山难容二虎，所以仇幻风便集结势力，对蚩尤魔尊宣战。不料仇幻风兴师动众而来，连蚩尤魔尊的真容都没有见到，就被蚩尤魔尊的八名兄弟打得溃不成军。其实并非仇幻风功法低微，而是九黎族的修者太过强大。身陷囹圄的仇幻风见大势已去，便准备带领手下拼死一搏，隐在山顶观战的蚩尤魔尊见修罗殿的众人骁勇善战，不由得生出爱才之心。所以，他决定与仇幻风公平决斗，一战定胜负。为了不让手下无辜惨死，仇幻风答应了蚩尤魔尊的建议。其结果不言而喻，即便仇幻风修为再高，但和被誉为华夏兵主的蚩尤魔尊相比，差了不止一个层次。当二人分出胜负之后，修罗殿便归顺了九黎族。

    后来，蚩尤魔尊战败，被轩辕圣帝斩杀于中冀，修罗殿也归隐山林，消失在了华夏修者的眼中。就在世人以为修罗殿将会永远沉寂下去的时候，在蚩尤魔尊被击杀后的第十万年，修罗殿竟然重现世间，他们暗中勾结异域、魔族、仙人和许多华夏的至强者，他们打开了幽冥大地狱的封印，无数怨灵厉鬼冲破禁锢，袭向人间。那场动荡打得天昏地暗，无数修者相继陨落，星辰破碎，血染长空，华夏大陆也满目疮痍，几近破碎。那一战就是许多华夏后人不愿提及的沉重往事，被称为神魔大战。虽然最后始作俑者的修罗殿突然倒戈，结束了战乱，但却对华夏造成了难以恢复的众创。

    关于修罗殿，修行界对他的认知仍处在当年那场神魔大战的阴影之中。没有人知道修罗殿当年为何会突然联合多方势力侵扰华夏，也没有人知道在战事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为什么又突然倒戈，甚至人们对于修罗殿的初代始祖仇幻风也是一无所知。

    在各大皇族现已知的典籍中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上面说，仇幻风生卒年不详，何方人士不详。此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如耀眼繁星刹那间震慑了一个时代。他扬名立万的第一件事便是率领手下横渡星海，于遥远星海的尽头捕猎了整整八十一头噬空兽，去其皮囊制成船帆，后又在星海中的荒芜之地沉寂十年。十年后，他们重返华夏，对蚩尤魔尊宣战，崭露头角。在被蚩尤魔尊收服之后，修罗殿屡立战功，曾有征战百城而不耗损一兵一卒的光辉战绩。按理说，这样一个实力强横的组织，不可能甘心屈居人下。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仇幻风一直对蚩尤魔尊忠心耿耿，任其驱使。

    当蚩尤魔尊战败后，仇幻风已近迟暮之年，他既没有扬言要替蚩尤魔尊复仇，归隐山林，意图东山再起。也没有归顺轩辕圣尊，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其实天下修者心知肚明，凭仇幻风以及修罗殿的实力，即便他们投靠轩辕圣尊，也一定会被委以重任，得到重用。但

    ，他没有。

    蚩尤魔尊死后，仇幻风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华夏修者的眼中。当修罗殿再次出现在华夏众人视线中的时候，距离蚩尤魔尊的离世已经过去了十万年。而他们再次出现时，便以雷霆之势联络了异域、魔族、万灵星海、仙域以及华夏人间的至强者。他们甚至利用众人之力打开了幽冥大地狱的入口，使得怨灵恶鬼侵入人间。而在神魔大战爆发的时候，正是华夏人间制霸星海的鼎盛时期。

    在神魔大战之中，华夏山河破碎，短短数月，华夏便失去了星海霸主地位。而就在华夏示弱，即将分崩离析之时，修罗殿又突然倒戈，迄今为止，华夏修者仍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背叛自己的盟友。

    原以为从此之后修罗殿将离开华夏，不再兴风作浪，没想到在漫长岁月流转过后的今天，他们居然再次出现在华夏世人的眼前。人们虽然对于再现世间的修罗殿心怀敌意，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华夏修者自然不会主动挑起事端。而此时登上凤凰台的仇鬼，便是修罗殿的传人。仇鬼是修罗殿的旷世奇才，一身魔功世间无匹，如今他与岳锋交手，怎能让凌不担忧呢？

    而在修罗殿的修者出现在五年之约盛会上的时候，吃惊的不仅是凌等人，就连荆奕等老一辈修者也心有疑惑。所以，在来到凤麟学院的第七天，荆奕特地飞鸽传书，向就黎皇朝的仡侨长勤打听修罗殿再次出山之事。但根据仡侨长勤发回的书信来看，他们似乎对于修罗殿的做法也很不理解。

    书信上说，九黎族虽然是蚩尤魔尊的后人，但是他们早在蚩尤魔尊离世之后便与修罗殿失去了联系。而且，当年修罗殿虽然归顺了蚩尤部落，但是他们在修罗殿中十分低调，从不与人结怨，更不与人亲近。所以，仡侨长勤对于修罗殿也是不甚了解，更不要说当年的神魔大战以及今天他们重出人间了。

    “岳锋？呵呵，你的境界处在魁星境巅峰，修行的是中州正统的内功心法，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内功应该属于姜氏一脉，而且已经修到了第六重，算得上不世高手了。你的内功纯净，并无斑驳，看样子你家长辈曾经与姜氏一族颇有渊源，不过，你的内功心法没有修至大乘境界，应该不是我的对手。”就在凌思索之际，突然听到仇鬼对岳锋轻声说道。他的声音轻缓，很有磁性。

    “哈哈哈，如果因为知道不敌仇兄就胆怯放弃，那对仇兄也太不尊重了。能够和仇兄这样的高手过招乃是在下的荣幸，即便在下技不如人，能够领教仇兄的手段，也是我的荣幸。”岳锋说道。

    看到岳锋一脸无畏的神情，凌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地落了下来，岳锋虽然嗜武如命，但却并不武断，他既然能够如此尊重仇鬼，相信作为对手，仇鬼也不会妄生杀心的。

第五百二十二章 无间魔王

    “哈哈哈，岳兄的武者胸怀令人敬佩。好，既然岳兄如此坦荡，那么仇某就领教一二。”果然不出凌所料，在感受到岳锋那股无所畏惧的气势后，仇鬼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岳锋抱拳说道。

    仇鬼说完，将诡异的镰刀向凤凰台上猛然一戳，那把镰刀便像被吸附在了凤凰台上一般，立在原地。而后，仇鬼双臂交叉于胸前，猛然向两侧舒展，随着他的动作，在其脚下氤氲起道道乌光，在阴寒的乌光之中，九把三尺长的黑色利剑从凤凰台上凭空出现，缓缓升起。当黑色剑刃漂浮在仇鬼周围的时候，他的右臂举向高空，九把利剑围绕着仇鬼飞速旋转，最后竟然合为了一把。这把黑剑样式古朴，虽然只有三尺长短，但是从剑刃的雪亮银光和它散发的慑人气息可以看出，此剑绝非凡品。不过在场的众人都看得出来，这把利剑虽然气势惊人，但与那把镰刀相比，并不在一个层次。

    “此剑名为破穹天刃，是我修罗殿传承数十万年的镇殿之宝，属于仙阶上品的兵刃，岳兄，小心了！”仇鬼手抚剑身，宝剑似有所感，发出阵阵呜咽之声。仇鬼眼中浮现出一抹柔色，轻言道。

    看到锋芒毕露的破穹天刃，岳锋心中越发凝重，他手指微动，一把玄铁巨剑被他祭出，持在掌心。岳锋手握巨剑，朗声说道：“这是我的本命武器，名为惊傲，虽不是仙阶上品的神兵，但也我家祖传的绝代神剑。它是由玄磁寒铁打造而成，当年有七位名动天下的铸剑大师合力打造了整整三年，才有了这把惊傲剑的诞生。这把神兵在我岳家传承六百年，伴随我家祖先征伐天下，早已通灵。”

    岳锋说完，猛地一甩巨剑，一股迫人的寒意挥洒而出，他脚尖点地，一跃而起，同时扬起手中巨剑，劈向仇鬼的头颅。武者交锋，若能抢占先机，夺得先手，那么便会在气势上占据上风。

    岳家虽然不似华夏的那些古老世家一样，有着令人忌惮的深厚底蕴，但是岳家却和上古时期的姜氏一族有着些许渊源。姜氏一族本是华夏最为古老的几个氏族之一，曾在上古时期震慑万道。而岳锋所修行的内功心法也正是源自于上古姜家，所以，即便对方是神秘的修罗殿修者，岳锋也没有丝毫的胆怯。

    见岳锋气势如虹，仇鬼眼中闪过一道冷电，他不退反进，右手轻挥，破穹天刃裹挟着黑色魔气和强大飓风，向着岳锋席卷而去。当仇鬼疾行之时，好似九幽魔尊，那股屠灭生灵的死寂如同一朵浓云，压在众人的心头。他的速度很快，就连困龙境的凌，也只能看到黑气中模糊的残影。直到此时，凌终于意识到，虽然自己一直十分忌惮仇鬼，猜想他最少也处在破妄境，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对方。此时仇鬼展现出来的状态要比绝大多数的破妄境修者强横百倍，无论是仇鬼的身法，修为，还是其修行的功法，都远非寻常修者可比，可以说，迄今为止，他是凌最大的劲敌。

    仇鬼功法强横，岳锋自然不敢大意。在他手持巨剑自上而下劈向仇鬼的时候，暗自加大了力道。俗话说，一力降十会，就算此击不能震退仇鬼，也不能在气势上落了下风。惊傲巨剑在岳锋灵力的灌入之下，剑刃处闪烁出耀眼的白光，那把巨剑好似天神圣剑，无往不利。岳锋与世间许多名门大派的弟子传人不同，那些人天生就有取之不尽的逆天机缘，而岳锋的家族只是身处昆仑山脉附近的一处孱弱世家，那里位于中州和西漠的交汇处，是一个三不管的地界。在那种地方，山石林立，土匪横行，即便中州和西漠的名门望族想要保那里平安，却也鞭长莫及。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岳锋从小便与父亲外出历练，同江浩和白落寒的家族长者一同维护那处世外桃源的安宁。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岳锋在很小的时候便表现出与同龄人格格不入的成熟与稳重，其战斗经验也远超同辈。

    惊傲剑与破穹天刃在凤凰台上空相接，在两把利剑碰撞之时，一道七彩光华闪耀在他们的头顶，在七彩光华之中，人们可以看到无数的白色和黑色剑影在相互交织，似在缠斗。而在凤凰台上的仇鬼和岳锋也各自手握神兵，相互对峙。两把兵刃紧紧地交错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之声。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任身侧剑影飞旋，也各不相让，都想在第一次交手时击退对方。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际的剑影逐渐消散，岳锋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然他的内功深厚，但是仇鬼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岳锋很不适应。他担心长此下去，对方的煞气侵入自己的身体，对他的神魂造成难以愈合的创伤。想到此处，岳锋大喝一声，再次将巨力灌入宝剑，在逼退仇鬼之后，岳锋也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他的内力纯净，如果被仇鬼的煞气混入的话，必将令他道基受损。

    虽然二人只是试探性的交手，却让看台上的修者爆发出阵阵喝彩之声。无论是岳锋的大开大合，还是仇鬼的超凡功法，都让众人大开眼界。真正的高手对决瞬息间可分生死，岳锋二人不仅功法卓绝，其战斗技巧更是丰富无比。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刚才二人交手的时候，不仅溢出的璀璨剑气耀眼夺目，那些剑影的神芒更是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他们以实际行动诠释了高手的含义。

    “岳兄果然神勇，看来，我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岳兄的修为了。”仇鬼微微一笑，轻轻地舔着嘴唇，开口说道。之前他认为岳锋修为低于自己，所以并未倾尽全力，但现在，他要正视对方了。

    “仇兄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强横，说实话，我岳锋自踏入修行界之后遭遇敌手无数，只将一个人视为对手，但现在，恐怕又要多了一个仇兄了。”听到仇鬼的夸赞，岳锋摇头轻笑，朗声说道。

    “哦？能够被岳兄视为对手，想必那个人的修为一定难以揣度了？不知道岳兄心中的对手是何人，我也想见识一番。”看

    到岳锋眼底浮现的坚韧之色，仇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轻笑着问道。

    “凌！自从我和凌兄弟在一处绝地中相识之后，便被他的胸怀和修为深深折服，我立誓一定要在有生之年超越凌兄弟，这是我的目标，而且我也一直在为之努力。”岳锋并没有隐瞒，坦荡地说道。

    “哈哈哈，原来是凌兄啊！在我从修罗殿出师之后，华夏很多人都在讨论凌兄，所以，我对凌兄也十分好奇。我有一种预感，我和他之间必有一战。但是，在和凌兄交手之前，我必须要先击败你。岳兄，小心了！”当听到岳锋提起凌的名字后，仇鬼轻轻地点了点头，看样子他对于岳锋将凌视为对手的事情并不意外，他扭头望向看台，视线穿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凌身上，轻声说道。

    仇鬼说完，突然诡魅一笑，他将破穹天刃横在胸前，而后松开右手，奇怪的是，当仇鬼松开利剑的时候，那把破穹天刃并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保持着原有的状态漂浮在半空之中。仇鬼双手紧扣，口中念念有词：“天地初生，鸿蒙迷妄，穹现九天，地隐幽冥，无间魔王，傲古重生！”仇鬼话音刚落，四周的黑色魔气更加浓郁，无尽魔气凭空出现，遮天蔽日，将仇鬼的身躯包裹。

    与此同时，萦绕在众人心头的压抑感更加强烈。人们的心脏剧烈跳动，好像随时都要跳出来一样，仿佛有一位灭世魔尊即将现世一般。他们不得不运转功法，抵御那股无孔不入的窒息感。

    “岳兄，你知道为什么他们叫我无间魔王吗？其实，无间魔王指的不仅是我，更是我们修罗殿创派祖师仇幻风以功法幻化的魔尊的名号。本来与你交手，我并没有想施展最强功法，但是你的修为远远地超出了我的预料，所以，我只能提前将无间魔王唤出，击败你了！”此时的仇鬼双目血红，他脸上的笑容更加诡魅，虽然他一直在笑，但是他的声音却如同来自九幽地府一般，十分冰冷。

    仇鬼的话让在场的众人心绪难平，人们顺着仇鬼向他的身后望去，发现在漫天黑气之中有一双血色双眸忽隐忽现。当仇鬼重新将破穹天刃握在掌中的时候，他身后的那双红眸的主人也走出黑气，出现在世人的面前。那道身影高约三丈，他**着上身，身上缠绕着一条大腿粗细的铁链，铁链的尽头是一柄高达五丈的巨型镰刀，那柄镰刀的外形与仇鬼身后的镰刀一般无二。魔影周身都被黑色魔气萦绕，使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当魔影出现之后，从远处的苍山中飞来足有数万只黑色乌鸦，它们盘旋在魔影的头顶，发出刺耳的鸣叫声。鸦鸣声将魔影身上的煞气吸附，它们的双眼也因为受到煞气的影响而变得血红。

    “不好！岳锋恐怕难以抵抗无间魔王的攻击，原以为无间魔王只是仇鬼的名号，没想到修罗殿真的能够召唤出这一尊大魔！”看到魔影出现，吴道面色凝重，他担忧地望着凤凰台，沉声说道。

第五百二十三章 剑破魔威

    听见吴道的话，凌微微一愣，他扭头望向吴道，双眉紧皱，轻声问道：“吴胖子，你怎么知道岳锋不是仇鬼的对手，你对修罗殿的功法和这尊无间魔王了解多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唉，当初我在川蜀之地一处绝地中曾得到过一本残卷，那本残卷并非功法秘术，而是描述了世间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神秘往事，其中有一篇记载就是关于修罗殿和无间魔王的。”吴道长叹一声，继续说道：“那本残卷上说，修罗殿虽然创立于上古时期，想要与轩辕圣帝和蚩尤魔尊三分天下，但是修罗殿的祖师仇幻风却并非在上古乱世才崭露头角的。其实早在炎黄二帝结盟之前仇幻风便已经创立修罗殿了，只不过那时的修罗殿势弱，所以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并没有在世人眼中显化。而仇幻风作为修罗殿鼻祖，其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传说他生于姬水，和轩辕圣帝应该算是老乡，在仇幻风三岁时，仇家为了躲避战乱，便逃到了川蜀之地。仇家长辈在川蜀之地的深山中隐居，每日进山打猎、采药，日子过得也算舒坦。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仇幻风的长辈捡到了一本残卷，那本残卷并没有名字，里面只画了七幅图，每幅图旁边还标示了注解，详细的介绍了真气运行的轨迹和所要流经的大穴。而那本残卷，就是修罗殿镇派功法的由来，也是令仇家崛起之物。”

    “残卷？难道说，仇鬼所修行的功法并非仇幻风所创，而是由那本残卷演化而来的吗？”听吴道讲出这段辛秘，凌心中一动，他凝望凤凰台上的魔影和仇鬼，轻声猜测道。虽然相隔很远，但凌也能感受到那道魔影的不凡。所以，凌也一直在猜测仇鬼所施展的功法到底是什么品阶的秘术，竟然有这等威能。如今有了吴道的解释，凌随即便联想到，或许修罗殿的秘术真是意外所得。

    “不错，根据那本残卷上记载，仇鬼施展的功法的确不是仇幻风自创的。不过，仇幻风也不愧为一代枭雄，那本残卷上的功法虽然晦涩难懂，但是仇幻风苦心钻研，用了十年的时间，终于将残卷上的功法练成。而且，仇幻风发觉那本残卷上的功法并不完整，所以，他便利用自己的天赋重绘残卷，并融入自己的想法，使其成为了一本脱胎于残卷，威能却又更胜从前的全新功法。此后，仇幻风将那种功法取名为《天魔录》，并且警告后人，此种功法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施展，而且每施展一次后，必须用相应的心法闭关七日，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吴道回想片刻，轻声说道。

    “这么说，修罗殿的后人也不知道这本《天魔录》的来历了？听仇鬼的话，似乎他依旧认为《天魔录》是仇幻风自创的功法呢。可是这本《天魔录》修至化境的时候有毁天灭地之威，为何仇幻风还要警示后人不可以轻易施展呢？那本造就了《天魔录》的神异功法到底是什么来历，既让人欲罢不能，又让人避如蛇蝎呢？”吴道的话让凌更加疑

    惑，他眉头微皱，手抚耳垂，开口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段往事乃是一段无人知晓的隐秘，而且其中牵扯了仇幻风以及整个修罗殿，所以这件事我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如今看到仇鬼唤出魔影，我才想起这件事。”吴道说道。

    当黑色魔影出现在凤凰台上的时候，下界的三位仙尊面色转冷，他们眼中浮现出疑惑、恐惧、震惊等种种神色。尤其是魂藏界的西门玄玉目光扫向魔影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他眉头微皱，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自语道：“传说修罗殿的《天魔录》脱胎于那本神秘功法，现在看来，传言是真的。只是修炼那本魔功的代价大到难以想象，为什么这仇鬼却好像并无察觉呢？”

    “岳锋，无间魔王已经被我召唤而出，如果你心生怯意，还是尽早认输吧！我们修罗殿的《天魔录》乃是世间至强的功法，我若全力施展的话，恐怕难以自控，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连我也无法预料。你我并无怨仇，我不想伤及无辜。”仇鬼冷冷地望着岳锋，沉声说道。此时仇鬼的眼中已经布满了浓浓地杀意，他的脸上不再有笑意。而且仇鬼说话的声音并不是他真实的声音，反而像是背后那尊无间魔王发出的一样，那一声声言语阴冷、绝情，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看此时仇鬼的状态，好像被无间魔王入体，神识被占据了一样，将人间生灵视若草芥，生死悲凉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感受到魔影散发的骇人威压，岳锋的冷汗自额头和鬓角悄然滑落，他感觉自己已经被一把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心中想要反抗，身体却根本不受任何控制，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无限接近死亡。不过身为武者，岳锋还是在即将沦陷于致命威压的噩梦中惊醒了过来。他轻轻地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同时运转凝神心法，抵抗着那股慑人威势，想要将心中的恐惧抛出心海。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岳锋终于恢复了常态，他冷冷地望着面前的黑色魔影，高声说道：“仇鬼，武者穷其一生所追求的目标便是成为至强者。我承认，自己的确心有惧意，但最好的解决办法并非退却，而是勇往直前，只要能够将你击败，我想，心魔自然会化解。而且，看你此时的状态，若真有心魔，堕入魔道的人反而是你吧？”岳锋也发现了魔影出现之后，仇鬼表现出来的异常。

    “是吗？那就让我送你进入幽冥，永堕苦海吧！”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魔影手中的巨大镰刀猛然挥动，扫向岳锋的头颅。人们发现，这句话并非仇鬼所说，而是那道魔影吼出来的。

    当那柄镰刀在空中飞舞的时候，看台上的修者瞬间忘记了太阳的存在，他们眼中的世界变为了漆黑一片，自己好像置身于无尽的混沌之中，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只有那把好像能够斩灭天地的镰刀闪烁着令人绝望的寒光，倏忽而至。就连绝壁下的老者也被打

    入了梦魇之中，他们看到了漫天遍野的尸骨散发着腐臭的气味，一条浑浊的黄色河流自天际垂下，贯通天地，源源不绝。

    “惊天动地，傲意长存！”如果说看台上的修者和绝壁下的老者被禁锢在了梦魇中，那么岳锋就是真真正正地在与死神对望。他身上的衣衫被镰刀的杀意划破，瞬息间便有数百道伤口出现在他健硕的身躯之上，鲜血顺着伤口流出，被吸入巨型镰刀。有了鲜血的滋养，镰刀的光芒更胜，杀意愈浓。岳锋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魔影的杀意绞碎，心念及此，岳锋厉吼一声，冲向魔影。

    惊傲剑似乎感受到了岳锋的决绝，它轻轻颤抖，发出阵阵悲鸣。而后，惊傲剑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神光，仿佛在燃烧灵力一般，将岳锋包裹。岳锋与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闪电，迎向魔镰。

    “惊傲！不！”就在华夏修者被困在梦魇中的时候，岳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正是他这一声充满无限悲意的嘶吼，将众人从梦魇中拉了回来。人们纷纷运气凝神，心有余悸地向凤凰台望去。

    原来，岳锋之所以肝肠欲裂，是因为惊傲剑在魔影的镰刀下被斩断成了两截，镰刀的锋芒击碎了惊傲剑上的神光，并且将其吸入镰刀之中。而惊傲剑的剑柄处也在剑身断裂之时绽放出璀璨的光华，那道道光华将岳锋包裹，使岳锋在魔镰的锋芒之下惊险逃生。看到这一幕，不仅是坐在看台上的女修者潸然泪下，就连绝壁下的老一辈修者也是面色严峻，眼中浮现出悲凉、伤感之色。

    身为武者，他们的兵刃已经不再是一把武器，而是与他们生死相依的伙伴。人们修行之时不但要壮大自身的修为，更是会以灵力温养随身相伴的武器。高阶兵刃都有自己的器灵，它们会在主人遭遇凶险之时甘愿破碎，也要守护主人的安全。惊傲剑乃是岳锋的本命武器，它伴随着岳家人东征西讨，俨然已经成为了岳家人的守护神。刚才在惊傲剑与魔镰的碰撞之时，惊傲剑预感到岳锋的危险，所以才发出阵阵悲鸣。它知道，自己无法斩破魔镰，所以只好不惜破碎，也要护岳锋周全。当惊傲剑断裂之时，它用尽了最后的灵力，替岳锋挡住了致命一击，而它，却永远的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当那团光华包裹着岳锋的身躯缓缓落地之后，魔镰竟然去势不减，再次斩来。而此时的岳锋因为惊傲剑的破碎而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对头顶的魔镰视若无睹。

    “岳兄！”看到即将化为刀下亡魂的岳锋，凌怒吼一声，断剑随意念而动，于虚空中打过一道厉闪，在魔镰距离岳锋的头颅仅剩一寸的时候挡住了它的锋芒。古朴断剑与魔镰相接，爆发出湮灭万物的黑色神光。而那柄无坚不摧的巨型魔镰，竟然在断剑的一击之下散去了所有威势，魔影眼中荡漾出一抹惊恐的惧意，他收回魔镰，痛苦地抱住头颅，而后，竟然在凤凰台上消失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乍现锋芒的绝代神兵

    魔镰的锋芒在场的众人都看在眼中，惊傲剑虽然不是天阶兵刃，但也是无坚不摧，削铁如泥的仙阶神器，连它在魔镰之下都扛不住一个照面，可想而知，那魔影手中的魔镰到底是何等品阶的兵刃。可就是这样一把令世人胆寒的致命武器，竟然在一把毫不起眼的古朴断剑面前被惊散了所有威势，甚至断剑震伤了被仇鬼召唤出的无间魔王。华夏修者皆望着在凤凰台上空飞舞的古朴断剑，眼中浮现出羡慕、好奇、惊讶等种种神色。而在下界的三位仙尊中，宇文龙腾和尚青云紧紧地盯着那把古朴断剑，眼中的贪婪之色不加掩饰，他们通晓天地，自然知道能够将魔镰击退的断剑绝对是一把被低估的绝代神兵，这样一把逆天级别的武器竟然为凌所有，让他们心中很不平衡。而魂藏界的西门玄玉在看到那把断剑之时，则面色凝重，他眉头微皱，眸中光彩明灭，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如果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叹于那把断剑的神威时，只有一人面色难看，此人便是修罗殿的传人，仇鬼。无间魔王是修罗殿祖传功法《天魔录》修至大乘境界才能召唤的强横生灵，在施展《天魔录》的时候，无间魔王与施法者心意相通，魔王入体，修者便是魔，魔也是修者。所以仇幻风才警示后人，凡施展《天魔录》的修者，必须用相应的心法闭关七日，以此来化解修者心中的魔性。仇鬼自修行《天魔录》至今，一共施展过三次，每一次他的敌手都葬身与无间魔王的死神镰刀之下。他认为，只要魔镰一出，世间并无修者可与自己争锋，没想到，今天居然在一把断剑上栽了跟头。

    “锋哥！”之前的切磋险象环生，如今见已是必死之局的岳锋被凌救下，岳锋的道侣白落寒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紧张和担忧，她不顾众人的阻拦，一跃而起，跳上凤凰台，来到岳锋身边。

    “锋哥，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千万不能因此而一蹶不振啊！惊傲剑为了护你周全，不惜破碎，你更加不能自暴自弃，从而辜负了傲寒的一片苦心。”白落寒看到岳锋失魂落魄的模样，手捂朱唇，梨花带雨，她紧紧地握住岳锋冰冷的手臂，轻声啜泣道。白家与江家、岳家乃是世交，三方家族的老者私交甚好，可以说，白落寒与岳锋青梅竹马，是羡煞旁人的道侣，见岳锋失意，白落寒心中酸涩。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无间魔王是《天魔录》的武魂，怎么可能会失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一把断剑击溃，我不信，我不相信！”仇鬼无法接受无间魔王被击散的事实，入魔般低语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想，你家先人仇幻风前辈应该告诫过你，《天魔录》不可轻易施展，就算万不得已，召唤出无间魔王之后也要闭关七日。想来，你家祖辈早已知晓《天魔录》的禁忌，所以才再三叮嘱。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没有绝对的至强功法，无间魔王也并非无敌的存在。”凌纵身跃上凤凰台，将断剑收入界灵指环，对仇鬼朗

    声说道。至于吴道所说的那段关于《天魔录》的往事，凌并没有当众提及。吴道说过，那件事是不为外人道也的隐秘，凌自然不会当着天下修者的面将这段往事公诸天下。于人前谈论别家武学乃是无道之举，这段往事就让它尘封时间的沙海吧。

    “几位少侠，华夏的各位道友，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凌少侠虽然出手干预了岳锋与仇鬼的切磋，但念在他是救友心切，而且也阻止了悲剧的发生，所以，我觉得他并无太大的过错。不过因为凌少侠的突然出手，扰乱了比试的进程，所以导致了这场切磋未分胜负，为了给天下修者一个交代，我与三位院长和华夏同道研究决定，这场切磋的胜利者为修罗殿的仇鬼少侠。至于岳峰少侠，老夫判你为淘汰者，你可服气？”雷自修迈步走到凤凰台中央，对着四方修者和场中的几人朗声说道。其实雷自修这么做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凌没有出手，恐怕岳锋早已化作亡魂。

    “多谢雷长老，多谢凌兄弟出手相救，在下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当岳锋沉寂在惊傲剑破碎的悲伤中时，突然感觉白落寒在晃动自己的手臂，他抬头望向雷自修和凌，低声说道。

    当雷自修宣布完切磋的结果后，凌和白落寒搀扶着心如死灰的岳锋走下凤凰台，回到了看台之上。陪伴自己近三十年的兵刃被震碎，换做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凌知道岳锋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独处，他只能靠自己走出沮丧的阴霾，其他人无法感同身受，即便说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因为岳锋属于风雷学院的弟子，所以他并没有和凌回到神武学院的修者身边，而是朝远处走去。

    “小，你以断剑破了《天魔录》的无间魔王，估计已经引起旁人的觊觎了。刚才宇文龙腾和尚青云一直在盯着你手中的古朴断剑，你今后要小心了。”吴道见凌归来，伏在他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他们还是太小瞧断剑了，虽然我不知道它到底属于何种品阶的武器，但想来不是凡物。而且这把断剑与众不同，即便他们有心抢夺，也无法驾驭它。”凌回想起残为了治疗他体内的隐疾而消亡，轻声一叹，对吴道低语道。断剑和凌的界灵指环同根同源，都是太初原石打造而成的，这件事情除了断剑和界灵指环中的器灵，以及曾经隐居在界灵中的伏乱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晓。

    “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惊傲剑属于仙阶兵刃，魔镰既然能够将其击碎，显然品阶要高于惊傲剑。可你的断剑竟然能够击退魔镰，甚至反噬其主，令无间魔王败退，真是不可思议啊。在我看来，魔镰虽然只是幻化之物，但是它应该就是仇鬼身后那把诡异镰刀的器灵，断剑无惧镰刀，那么，这把断剑不会是......天阶兵刃吧？”吴道沉思片刻，突然提出一个令他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猜测。

    “天阶兵刃？”吴道的话让凌心头巨震，虽然之前他一

    直怀疑断剑品阶不低，但他只是猜测断剑属于仙阶极品的武器，此刻听闻吴道的猜测，凌也是心中一惊，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断剑虽然样式古朴，平淡无奇，甚至有些粗糙，而且还是断裂的兵刃。这样一把武器，无论放在何地，都不会让人去看第二眼。但是身为断剑的使用者，凌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断剑的不凡，这把断剑曾经力破仙阶兵刃寒封戟和噬鬼血灵剑，今天又大败无间魔王的死神镰刀，如果说断剑只是普通的仙阶兵刃，连凌都有些不太相信了。只不过天阶兵刃只存在于传说中，寻到天阶兵刃的几率恐怕比见鬼都要低，凌不相信自己有那么深厚的福缘，能够得到天阶兵刃。所以，断剑是否为天阶兵刃，凌也不敢猜测。想到此处，凌心念一动，将断剑祭出，拿在手中把玩。

    “咦？”当凌将断剑持在掌中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吴道等人被凌吸引，纷纷朝着凌手中的断剑望去。之前他们也曾见过凌的断剑，但此时都发现断剑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是剑锋！之前的断剑古朴无锋，极为厚重，但是现在的断剑却有一寸左右的距离被开刃了。只是断剑以前从未有过开刃的迹象，为什么今天却突然之间显露锋芒了呢？”凌手持断剑，望着断剑顶端露出淡蓝色光芒的利刃处，幽幽地说道。凌神识之力远强于身边的几人，他开启天眼，凝视断剑的开刃处，发现在那一寸长短的剑锋上有丝丝黑色魔气萦绕其上，那些魔气好像被断剑吸附了一样，从最开始的暴戾气息逐渐被断剑淡化，最后化作了如同养料一般的黑色灵气被断剑所吸收。而那一寸大小的开刃处，正是黑色魔气最为活跃的地方，也就是说，断剑的开刃与魔气有关。

    “奇怪，之前我们一直以为这把古朴断剑天生就没有锋芒，没想到它居然是被乌黑的神秘锈体掩盖的利器，只是它开刃的代价未免太大了。这把断剑吸收了海量的黑色魔气，甚至已经将无间魔王击退了，才磨出了一寸长短的锋芒，如果让整条剑身都真锋尽显的话，恐怕你将无间魔王击杀都不够啊。小，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虽然我们都知道仇鬼的死神镰刀和白家的噬鬼血灵剑乃是极为邪恶的兵刃，但是我觉得，你的这把断剑恐怕要比那两把武器更加的妖邪。这样的开刃方式我闻所未闻，我真担心有一天它会反噬你啊！”吴道沉吟良久，对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断剑乃是我从水泽神城得到的至宝，如果它真是邪恶之物的话，先生不会将它送给我的。”见微知著，凌当然知道想要将断剑彻底开刃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对于这把神秘断剑是正是邪，凌毫不怀疑，因为断剑的器灵残就是为了治疗自己的隐疾才灰飞烟灭的。而且，凌在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好像这把断剑早已陪伴了他数万年一样，只不过这种感觉太过玄妙，以至于他无法对身边的朋友坦白。

第五百二十五章 初赛尾声

    见凌对于古朴断剑诡异的开刃方式并不介意，吴道等人也不再多言。凌的性格他们都清楚，只要他说自有分寸，就说明自己的担忧并不存在。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何凌有这样的自信。

    在岳锋与仇鬼的切磋结束之后，又有三组修者登上凤凰台。因为之前有了仇鬼的施展，其他修者无论功法多么高强，相比于仇鬼与岳锋的旷世之战都不再那么耀眼了。接下来的几日，武学系和异类修者纷纷入场，相互切磋。而凌等人也不负众望地顺利进入了下一轮比试。在凌的好友中，除了岳锋被仇鬼击败，无缘决赛之外，其他人均成功晋级。而在所有晋级的好友中，卜云竹和释尘的表现最为惊艳。卜云竹出生于天行易数的神谕卜家，虽然他年纪轻轻，只有十五岁的年纪，可他的功法却并不逊于凌等人。卜云竹和凌相识多年，但凌等人从未见过卜云竹施展武学。如果不是这次五年之约的盛会，众人甚至还一度以为卜云竹只是一位弱不禁风的小弟弟呢。而释尘因为得到了释迦祖师的传承，加之他本身就是天生佛骨之人，一身佛门功法深不可测，宛若神佛。

    与卜云竹交手的修者是一名来自中州偏南的皇族子弟，名为陈烈。同为中州修者，陈烈在看到自己的对手是卜云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注定会败于对方之手了。卜家的《易天术》神鬼莫测，闻名遐迩，纵然他是皇子，也无法与之抗衡。传闻，天下无卜家不可占卜之事，得卜家，则知天下事。而且卜家作为华夏的顶级势力，无论功法还是底蕴，都不是他们一个边陲小国能够相比的。

    二人打过招呼以后，陈烈率先发起攻势，他将手中的利剑交于右手，脚踏七星，以道家身法御空而起，以武学剑术刺向卜云竹的咽喉。陈烈从小跟随护国者修行，无论武学还是道术都有所涉猎。其实以陈烈的修为，在华夏大陆也算得上一名少年高手了，但可惜的是，他遇到的对手是卜云竹。卜云竹从小修行祖传功法《易天术》，自身血脉又是堪比易家老祖的极品血脉，修为十分恐怖。

    见陈烈冲来，卜云竹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三枚铜钱，口中念念有词，朗声说道：“至哉乾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天有德，德照万物，地有形，形载乾坤。易天有术，逆转星辰，地卦！”

    卜云竹话音刚落，就见铜钱呈三角之势将陈烈围在其中。随着卜云竹的言语，凤凰台上突然尘土飞扬，那三枚铜钱逐渐变大，最后竟如磨盘般大小。人们通过灵识可以“看”到，凤凰台的青石地面正在剧烈震动，每震动一次，青石板便增高一分，最后，那层模糊的灵力已经没过了陈烈的胸膛，将陈烈禁锢在凤凰台上。厚重的地面并非真正的青石板在不停叠加增高，而是以三枚巨大的铜钱为引，导出了大地的灵力将陈烈包裹。八卦中，乾为天，坤为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作为六十四卦中的

    第二卦，坤卦的威能仅略逊于乾卦，卜云竹以铜钱勾动大地之力，使陈烈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陈烈成为了此次盛会上最为窝囊的一位修者，他甚至都没有机会与卜云竹交手，自己刚刚有所行动，便被对方高深的《易天术》击败。不过能够败在《易天术》上，陈烈觉得并不丢人。

    卜云竹干净利落的身手将看台上修者的热血点燃，人群中爆发出激昂的呐喊声。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就像是一位谪仙在平静的湖面上闲庭信步一样，不仅极具美感，更是有着与天道相合的恐怖威能。

    “原来，卜兄弟才是一直被我们忽视的恐怖修者啊，《易天术》可查万物，明天理，断红尘，千变万化，若修至化境，恐怕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了！”凌望着凤凰台上的卜云竹，由衷赞叹。

    “不错，《易天术》真是世间奇书啊！传闻当年伏羲大帝于黄河中遇到一头龙马，龙马背负河图献与伏羲。洛水中又出神龟，驼洛书现于世间，赠给大禹。伏羲大帝便是根据河图与洛书悟出了天地万物的变化规律不过是一阴一阳，从而创立了太极八卦。由此看来，卜兄弟的祖先与伏羲大帝或者伏羲氏族的后人渊源甚深啊！”吴道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凌的话十分赞同，随之开口说道。

    在远古末年，上古初年的时候，伏羲大帝拟太极，划阴阳，一画开天，据说世间万物的创造和宇宙生命的诞生全是靠这一幅画。古籍上更是有记载：有谓之天根者，以其混沌世界，黑暗无光，忽焉一画开天，而阴阳动静迭为升降，天地定位，日月运行，万物之生生不息。伏羲一画开天，岂非以一拟太极哉？则凡卦爻，莫非自此一来，固莫非太极之象。因为在古籍中有着伏羲大帝开天的描述，所以，伏羲大帝也被尊为华夏的创世神。

    当卜云竹胜利而归的时候，便轮到释尘登台切磋了。与释尘交手的修者乃是一位妖族的少年，他的本体是一只五千年的雷牛，此人的外貌虽然看上去极为年轻，但是一身修为却已经达到了魁星境巅峰，比释尘还要高出小半个境界。妖族少年名为雷，因为他本是雷牛得道的异类修者，所以这名少年看上去真如牛一般强壮。他身高八尺，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一身健硕的肌肉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雷身着虎皮，**着半边肩膀。他眼似铜灯，鼻直口方，一头长发随意地飘散在脑后。虽然他算不得多么英俊，但是浑身上下都彰显出阳刚之气。雷手中握着一把五尺长刀，刀尖雪亮，锋芒毕露。

    二人行过抱拳礼之后，雷大吼一声，扬起长刀劈向释尘的头颅。随着雷的动作，整座凤凰台好像都在轻微颤动。望着气势汹汹地雷，释尘不敢大意，只见他双掌合十，一把禅杖被他祭出。

    这柄禅杖长约八尺，与雷的身高相近，在禅杖的顶部有六根刀刃般的弧形铁片绕成一

    圈。禅杖呈金色，晃动之时“锵锵”作响。虽然凌和释尘相识多年，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释尘的武器。佛门禅杖与俗家弟子所使用的兵器禅杖是不同的，兵器禅杖实则为月牙铲，而非正宗的禅杖。佛门禅杖乃是佛家弟子用来警睡之物，一些初入佛门的小沙弥因为六根不净，时常被红尘俗事纷扰，从而不能静心入禅，更有心智不坚者昏昏欲睡，所以才有了禅杖。一般来说，在沙弥将睡之际，脑袋便会碰到禅杖，虽然不会感到痛楚，却能让他警醒。根据佛门律书《萨婆多部十诵律》上说：“若故睡不止。佛言：听用禅杖。取禅杖时应生敬心。云何生敬心？言：以两手捉杖，戴顶上，应起看余睡者以禅杖筑。”雷身为妖族，气力大的惊人，所以释尘不得不祭出禅杖，与雷交手。

    当雷的长刀侵到释尘身前一尺的距离时，释尘猛然扬起禅杖，架住长刀，同时双臂灌入巨力，将长刀震开。而后，释尘趁势追击，将手中的禅杖舞动得虎虎生风，砸向雷的胸膛。

    释尘本是佛门弟子，其佛法修为十分深厚，在他动作之时，阵阵浩瀚梵音从禅杖之上飘荡而出，令人心神肃然，满怀敬畏。而雷作为妖族，与度化世间苦厄的佛门弟子交手，本就不占任何优势。而释尘又是天生佛骨之人，还得到过释迦祖师的传承，使得雷畏首畏尾，好像自己的修为在释尘面前被压制了一般，不敢放手一搏。无奈之下，雷只好边打边退，思索着如何应对释尘。

    二人交手了大约三十个回合，此时的雷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之所以汗如雨下并非体力不支，而是对方如渊似海的佛法修为将其震慑，他的妖族气焰被佛门梵音紧紧地遏制住了。

    眼看自己已近败势，雷钢牙紧咬，只听他大吼一声，连劈三刀，逼退了释尘。而后，雷将长刀横在胸前，左手猛然拍打在刀身之上。雷的击打十分有技巧，每一次击打都会有一道刀影自长刀上射出，扫向释尘。当雷敲击九次之后，突然对着释尘大声吼叫。随着雷的怒吼声，凤凰台附近的修者纷纷捂住了耳朵，抵御这股好似要将他们的五脏震碎的神秘魔音。这乃是雷的天赋神通，魔牛吼。雷是太古神兽囚牛的后裔，他的祖上雷牛一族曾与囚牛的后裔联姻，所以他们便成为了囚牛的旁系。囚牛作为神龙的长子，生平十分喜爱音律，能辨世间万物的声音，因此，许多乐器上都会刻有囚牛。而雷体内流淌着囚牛的血液，虽然稀薄，但也能够掌握一部分天赋神通。这魔牛吼就是其中之一。此种神通可以令敌手在毫无察觉之时突然中招，中招者神情恍惚，毫无防范的意识，如果敌手修为低微，甚至有可能被吼声震碎五脏，无力回天。

    望着一道道几乎现出形状的音浪，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轻声说道：“没想到，在初赛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还能看到掌握神识攻击的修者，有意思！”

第五百二十六章 度化

    雷所施展的魔牛吼乃是神识攻击的一种，神识攻击不同于武器较量，其凶险程度要强于武器百倍。因为修者所使用的武器无论多么华丽，都是有迹可循的，而神识攻击往往在无形之中便能够置人于死地，令人防不胜防。凌在幼年时曾于雪域丛林历练，他此生的第一战便是遭遇了可利用神识进行攻击的对手，那是一头成年的雪豹，如果不是他的《破魔九转》已经修至第三重，恐怕早已化作了神识攻击下的亡魂。所以，如今再次看到有能够利用神识攻击的妖族时，凌才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片白雪皑皑的丛林，回到了懵懂无知的岁月。

    雷怒吼之时，一道道磨盘大小的黄色音浪从其口中震荡而出，它们由小变大，最后化作一层层一丈大小的光环，罩向释尘。魔牛吼本是雷的天赋神通，作为击败对手的杀手锏，雷本不想施展，如果不是被释尘的无边佛法逼得节节败退的话，雷不会殊死一搏。然而，当看到雷使用神识攻击时，绝壁下的一众老者却露出了古怪的笑意，在他们看来，雷的做法无异于飞蛾扑火。

    如果雷的对手是普通的武者，道者，甚至鬼修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偏偏与他对敌的人是佛门子弟。人们清楚，在华夏大陆上，佛门和释家弟子都有专门修行神识的功法。释家生于佛门，却近于道，但是他们的心法却是正宗的佛门心法。所以，无论是佛门还是释家，都是令华夏修者忌惮的存在。佛门弟子善用念力，以佛法感化世人，净化世间一切苦厄，渡人脱离苦海。他们的神识之力堪比波涛汹涌的大海，任何神识攻击对于他们来说都很难起到作用。佛门弟子慈悲为怀，其神识念力更是红尘中一切恶鬼邪祟的克星。妖族虽然不比恶鬼，但依旧会被佛门弟子克制，回天乏术。

    当雷的神识音波攻向释尘的时候，释尘眼底闪过一丝悲悯的神色，虽然他是在替雷感到惋惜，但是在他人看来，却更像是嘲讽。只见释尘右手的禅杖猛然敲击地面，他的周身和禅杖同时散发出耀眼的金色神光，与此同时，道道梵音自禅杖顶端飘荡而出，整座凤凰台上都充斥着神佛低语，阵阵梵音呢喃低诵，好似数百位得道高僧在度化世人，将释尘映衬得仿若金身罗汉，无比威严。

    随着诵经声越发的响亮，释尘的背后浮现出一尊金身佛像，佛像高约三丈，盘膝而坐，他右手捏起兰花指，左手搭在膝上，双目微闭，似在沉思。佛像周身萦绕着金色的光华，在其脑后常寂光环闪烁，令人敬畏。而此时的黄色音浪已经冲到了释尘的面前，释尘望着即将打在身上的神识魔音，左手立于胸前，沉声诵道：“阿弥陀佛，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

    在这一刻，释尘不再是一脸无害的柔弱僧人，而是一位度苦厄，斩厉鬼的浴

    血神佛。随着一句偈语出口，释尘身上的光芒更胜，道道黄色音浪还未及释尘的衣衫，便被他身上散发的金光打散。击散雷的音浪之时，释尘身后的那尊金色佛影突然睁开了双目，佛影双唇微动，低声轻语，声音由小及大，最后响彻在整座凤凰台上。他所诵之语，正是释尘还未说完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雷的魔牛吼只是幻化出音浪袭击释尘，而此时佛影诵出的经文却是无孔不入，不计其数的字符文于凤凰台上空飞舞，最后纷纷落向雷。漫天符文闪烁着道道金光，让雷避无可避。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雷被无数的金色字符文包裹，他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抱住头颅，身体不停颤抖，最后慢慢地伏下身躯，瘫坐在凤凰台上，他神色扭曲，看样子十分痛苦。

    “大师，请不要再念了，我认输了！”释尘双目微闭，根本没有看到雷的举动和神情。释尘一心向佛，此时的他已经与佛同体，眼中再无其它。就在他潜心诵经之时，突然听到雷的求饶。

    听到雷嘶哑的求饶声，释尘的诵经声终于被打断，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望向雷。当看到雷伏在神台上，一脸痛苦的神情时，释尘连忙将禅杖立于凤凰台上，同时他双掌合十。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那尊佛影逐渐淡化，最后消散在凤凰台的上空。佛影消失之后，释尘紧走两步，将雷搀起，感受到雷惊恐的情绪，释尘一脸愧色地说道：“雷施主，小僧出手太重，还望见谅。”

    “不不不，释尘大师佛法高深，是我罪孽太深，杀戮太重，所以才被大师的道音所伤，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大师，我认输了，还望大师收起梵音，放我一马。”雷嘴唇煞白，低声祈求道。

    在场的修者因为并不是佛影梵音的针对之人，所以他们并不能理解雷此时的状态。就在刚刚，雷抵抗梵音之时，如同过去了一个轮回。他好像堕入了一个真实的幻境，在幻境中，雷从出生时在野兽的围困中厮杀，一路披荆斩棘，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经历了无数磨难才走到今天的场景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而当梵音入耳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那些被他击杀的亡魂化作了漫天厉鬼，回来找他索命。雷在漫无边际的原野上不停狂奔，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留，直到精疲力竭。就在他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突然被前方的一尊佛影挡住了去路，佛影手握降魔杵，想要将他度化，使其皈依佛门。

    雷虽然知道这是幻觉，却无法逃离这梦魇，绝望之下，他只好咬破舌尖，放声嘶吼。因为他的嘶吼声打断了释尘的思绪，所以他才捡回了一条命，否则，他一定会被困在幻境中，化去神识。

    见胜负已定，雷自修迈步走上凤凰台，对看台上的修者抱拳说道

    ：“此轮切磋的胜者为神武学院的释尘大师，这已经是初赛阶段的最后一场比试了，考虑到诸位小道友近日来的辛苦切磋，所以我和三位院长以及华夏诸位同道商议决定，给大家三天的时间修整。三日之后，将进行盛会的决赛，至于规则嘛，我们还需要商议一番，等到三日后才能告知大家。这三天希望大家好好休息，为了避免异域之人再次来袭，发生之前的悲剧，所以，我建议大家不要远走。因为大家来到凤麟学院乃是我们的荣幸，但因为此番参加盛会的修者众多，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无论于我们还是大家，都不太好。”

    听到雷自修的话，华夏修者自然十分高兴，这几天他们一直绷紧神经，不敢有一丝松懈。此次盛会的奖励丰厚，让他们不敢大意。如今初赛已过，无论晋级或是淘汰的修者，都可以安心了。

    雷自修说完，看台上的修者们纷纷站起身来，离开凤凰台，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三天的时间不算很长，但留给他们养精蓄锐却足够了。虽然盛会并非生死切磋，但人们都不想带着遗憾离去。

    凌回到住处之后，易寒、卜云竹、游龙二人、岳锋三人和唐槿萱等几位女子也纷纷到来，初赛结束了，他们也终于能够稍微松一口气了。而对于他们来说，休整之时来找凌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他们几人相识多年，虽然在几人中凌的年纪不是最大的，但他凭借自己的睿智与胸怀俨然已经成为了这些人中的主心骨。众人有一种感觉，似乎只要有凌在身边，其他的任何困难仿佛都不再是困难了。有他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而唐槿萱作为凌的钟情之人，自然不会落下。都说嫉妒是女人的天性，纵然唐槿萱在人们心中是仙子一般的存在，可依旧不能免俗。因为凌自从参加五年之约的盛会以后，她和凌独处的时间几乎没有，而凌身边却又总是不缺莺莺燕燕的女流之辈，虽然凌对她们并无其他想法，但是唐槿萱依然不放心。

    就在几人刚刚抵达凌的住处不久，多情阁的传人慕容长风也随即赶来，而与慕容长风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让凌意想不到的人，叶千柔。作为极乐阁的神秘修者，之前叶千柔曾经试图拉拢凌，不过凌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而是打算与极乐阁合作。凌有自己的打算，他在人间界树敌无数，而且此番仙人下界，异域也在华夏各域蠢蠢欲动，相比之下，凌显得势单力孤，而他又不想加入其他的势力，所以，他才决定与极乐阁结为同盟。极乐阁的暗杀之术举世无双，虽然与他们合作有与虎谋皮的危险，但如果运用得好，极乐阁绝对是可让所有人胆寒的力量。

    只是让凌没想到的是，叶千柔竟然与慕容长风走到了一起，他们二人一个是“臭名昭著”的多情公子，一个是魅惑无双绝代佳人，要说谁占了谁的便宜，还真不好定论。

第五百二十七章 南荒恶鬼

    “呦，小采花贼，换口味了？看在你我是好友的份上，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这个叶千柔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你若真的敢做对不起她的事，估计你的下半辈子就凄惨喽！暂不说她的身后有令人闻风丧胆的极乐阁，单是她魅惑无疆的个性，就不是你能招架的，她一时生气你一时爽，她一直生气你可就一直爽喽！”看到慕容长风和叶千柔结伴前来，小黑拉过慕容长风，贱贱地低声说道。

    “去去去，你家小爷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没对什么人屈服过呢！本公子可是被世人敬爱的多情公子，是万千少女心中的偶像，无数人为了得到我而绞尽脑汁，天下女子思慕我的容颜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区区一个极乐阁的女修者怎么能够逃出我的魔掌呢？哦，不对，是手掌。”慕容长风望着一脸贱相的小黑，大手一挥，信誓旦旦地说道。不过他的声音很小，并没有张扬。

    只是在场的众人都身负强横的修为，所以即便小黑和慕容长风的声音再小，也没有逃过他们的耳朵。听到两人的对话，凌等人捂住嘴巴，强忍笑意。而一旁的叶千柔则面带冷意，一语不发。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明明是想糟蹋人家叶姑娘，却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我可真是佩服你的虚伪。呸，太不要脸了！叶姑娘本是冰清玉洁的仙女，怎么能够被你玷污。”就在小黑大言不惭之时，突然瞥到了叶千柔的脸色，他以众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果断转变态度，用手点指着慕容长风，义正言辞地说道。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于慕容长风的言语深恶痛绝，颇有割袍断义的意味。

    “嘿，你个小黑鬼，刚才还说要与我统一战线，说什么要跟我一同驾临极乐阁，抢他们的宝贝，调戏他们的女弟子，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慕容长风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依旧喋喋不休。

    “你说，要驾临极乐阁？不仅抢夺那里的机缘，还要染指那里的女弟子？”在慕容长风滔滔不绝之时，突然听到一声冰冷的言语从身后传来，与此同时，一把硬邦邦地剑鞘顶在了他的后腰上。

    “我们多情阁纵横华夏数十万年，没有我们不敢登的山，没有我们拿不下的女弟子！嗯？”对于那声冰冷的话语，慕容长风起初并没有在意，继续叫嚣着，而腰眼上的凉意让他猛然一惊，察觉到了异常。慕容长风抬头望向小黑，发现这只狗熊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刚才那句话也并非出自小黑之口，而是从自己的身后传来的。想到此处，慕容长风脊背一寒，连忙扭头向身后望去。

    当慕容长风回头之时，看到叶千柔正满眼媚意地望着自己，叶千柔手中的短匕也抵在自己的腰间。虽然叶千柔在笑，但是她眼中的冰冷寒意却掩饰不住。或许是慕容长风的话彻底激怒了叶千柔，她娇躯颤抖，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荡漾出诱人的波浪。叶千柔在众人眼中的性格与安洛烟极为相近，火辣大胆，敢作敢为，如同一朵剧毒的玫

    瑰，让人不敢亲近，盛怒之下的她别有一番韵味。

    “呃，叶师妹，你要听我解释，我刚才的意思是，叶师妹不仅容颜倾城，更是兰心蕙质，是令华夏修者仰望的绝代佳人。我只是想找时间去极乐阁提亲，没有别的意思。”求生欲让慕容长风不得不收敛了脾气，他脸上浮现出比小黑还要贱上百倍的谄媚笑意，对叶千柔轻声说道。只不过，他的笑容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一种下流的味道。极乐阁是超级门派，慕容长风可不敢与之为敌。

    “哼，这次就饶了你，如果你下次再敢对我不敬的话，老娘撕烂你的嘴！”听到慕容长风的话，叶千柔脸上的冰霜渐消，她收回短匕，冷声说道。慕容长风英俊潇洒，叶千柔也险些心神失守。

    此时在凌的小院中已经聚集了十数名修者，和凌交情莫逆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众人觉得既然三大学院的长老给了他们三天的休息时间，与其守在住处，倒不如前往山下，一醉方休。

    商议之后，众人离开凌的住处，朝着山下的醉梦居走去。醉梦居的店小二张华曾经有恩于凌，所以众人觉得在醉梦居吃饭也最为自在。他们抵达酒楼的时候已近酉时，红日西斜，袅袅炊烟从远处的村落中缓缓升起。倦鸟归巢，无数飞禽在空中盘旋，最后朝着莽莽丛林的深处急射而去。晚霞映满天际，落日余晖洒向人间，将十万洪荒丛林披上了一层金色霞衣，人间仙麓，胜似天堂。

    一行人来到醉梦居，特地选了一间二楼的包厢，在包厢中可以望见云海落日，莽莽山林。听闻凌前来，店小二张华连忙寻来，为众人收拾桌椅，沏茶倒水。因为之前张华前往凤麟学院报信一事已经在醉梦居中传得沸沸扬扬了，醉梦居的掌柜得知自己的小二能够做出这样的义举，也是十分开心。所以，在看到凌等人来到醉梦居吃饭的时候，掌柜便知会张华前去伺候。

    虽然张华还如之前一样谦卑谨慎，笑脸相迎，但凌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些许忧虑。张华眸中浮现出浓浓地血丝，看样子，最近应该没有好好休息，而且他眉宇间隐有忧色，让人十分不解。

    看到此处，凌心中一动，他站起身来，走到张华身边，探出一只手臂不动声色地按在店小二的肩膀上，笑着问道：“小二哥，今天怎么看你眼有忧色，气色不佳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凌说完，暗中散出一道神识打入张华的体内，他发现张华并无大碍，身上也没有伤痕，只是精神虚弱，心有郁结而已。可张华现在是醉梦居掌柜身边的红人，为什么还会心有烦忧呢？

    “唉，凌小哥，实不相瞒，最近小人的确没有休息好。”张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扭头望向门外，见无人在门外偷听，才回到房内，将房门关紧，对凌等人继续说道：“其实南荒的十万大山不太平啊！因为我家老辈曾经说过，南荒最恐怖的不是横行山林的妖兽，

    也不是令人迷失的毒雾瘴气，而是鬼！据传言，在南荒的丛林深处，封印着一只绝世恶鬼，当年此恶鬼作恶多端，被华夏数位高人联手封印。后来，他冲破结界，逃离了华夏。原以为他这一走，华夏便太平了，没想到数万年后他竟然去而复返。当他再次回到华夏时，还带来了两个更加恐怖的厉鬼。他们三个在南荒为非作歹，将华夏搅动得乌烟瘴气，无奈之下，华夏先人集结仙域之力，并且召唤华夏的远古英魂，才将那两名厉鬼斩杀。而最初的那只厉鬼因为筋骨强横，无法击杀，所以便被重新封印在了南荒之中。众人认为第二次封印是数位华夏无上高人合力所布，应该可以将他磨灭了。没想到这恶鬼生命力极强，每过万年便会冲击一次封印，最近那只恶鬼再次冲击封印，每当午夜来临时，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南荒，在十万大山的深处，天空中闪耀着血红色的光焰，数不清的白骨恶灵在空中飞舞，十分骇人。而且，那些厉鬼的哭嚎声异常刺耳，即便我们堵住耳朵，可依旧能够清晰地听到那些人的声音，它们无孔不入，甚至只要我们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出漫天尸山血海。我们只是寻常百姓，对那只厉鬼束手无策。他整夜哭嚎，让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入眠，所以，我才精神疲惫，神情恍惚。”

    “嗯？南荒厉鬼？如果南荒深处真的封印着这样一尊恶鬼，凤麟学院的院长不可能不知道啊？凤麟学院是南荒巨擘，不应该无所作为才对呀！”听到张华的倾诉，凌微微一愣，对众人说道。

    “其实......叶院长的确提起过南荒恶鬼之事，她说那尊恶鬼并非华夏之物，而是在数十万年前才流落到这里的。昔日那只恶鬼好像受了重创，奄奄一息，因为他身上的戾气极重，使得附近方圆百里的生灵全部被他散发出的戾气碾碎，化作了无数具枯骨。当时凤麟学院的院长听闻此事，连忙召集门人，并且联合了华夏数位雄踞一方的绝顶大能，一同诛鬼降魔。但是因为那只恶鬼的道行十分深厚，院长等人根本没有办法将其彻底击杀，所以他们只能将之封印。而那只厉鬼逃走之后，不知道逃往了何地，当他再次返回华夏之时，竟然带来了两只凶名赫赫的恶鬼，他们一个名为齿禺，一个名为乱祸。院长自知不敌，所以只能向仙域凤麟求援，仙域收到院长的求救，便派下了十七名仙人境强者。而后，那位院长又利用凤凰台的神凰之血唤醒了神凰英灵，集众人之力才将齿禺和乱祸击杀。但是最初的那只名为渡墟的恶鬼因为早已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所以华夏修者以及众仙只能将其再次封印，而无法将其击杀。但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竟然还没有被磨灭。”就在这时，白落寒沉思半晌，突然开口解释道。白落寒为凤麟学院的弟子，这段秘辛她自然听说过。

    “阳间混贯，幽冥渡墟，这只原本存在于幽冥大地狱的恶鬼竟然被封印在了华夏祖星上，看来，今后的华夏恐怕不会平静啊！”听到白落寒的讲述，凌眉头微皱，手抚耳垂，轻声叹道。

第五百二十八章 乱世起，纷纭现

    凌曾听先生提起过，在浩瀚星海之中，隐藏着许多未知的凶险和强大生灵，他们靠吞食星骸而活，有时候也会对迷失于星海中的修者为食。这些令人恐惧的存在游走于黑暗的星空之中，于亘古至今，踱向永恒。而在这些强大的生灵中，有两种生灵十分可怕，它们一种名为混贯，一种名为渡墟。混贯喜阳，经常潜伏在太阳或其他生机浓郁的星辰附近。渡墟喜阴，多半游离在漫无边际的星海深处。有人说这两种生灵互为异性，它们彼此相寻，却终生不可得见。也有人说它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若相遇之时必将爆发惊天大战，使星海翻涌，生灵覆灭。但真相如何，从未有人知晓。

    奇怪的是，渡墟是星海深处或幽冥大地狱中的生灵，怎么会坠落到华夏祖星呢？先不说华夏距离幽冥地狱何止亿万里，单是华夏浓郁的生机就会让渡墟避而远之，它在华夏出现本就疑点重重。

    “诸位少侠，那只厉鬼冲击封印不仅影响了我们正常的生活，更是吸引了多方修者的注意。我听说，此番下界的三方仙人势力就一直在关注着那只厉鬼的动向。”当凌沉思之时，张华开口说道。

    “渡墟虽然是绝代厉鬼，但它的骨肉内丹可都是举世难求的至宝，混贯好遇，渡墟难寻，如今听闻南荒深处封印着这样一尊生灵，那三方仙人不注意才怪。”对于张华的话，凌并不意外。

    “请问，游龙少侠和凌少侠在这里吗？”就在众人因为渡墟之事深思之际，突然听到醉梦居外响起了一阵爽朗的问询声。坐在窗边的凌听到那声呼喊，连忙推开窗棂，朝着窗外定睛望去。

    此时醉梦居楼下站着一位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此人身高七尺，相貌英俊，一袭淡蓝色长衫十分得体，将这名男子装扮得潇洒飘逸。而在其身边萦绕的淡淡仙气令众人猜测，此人并非华夏修者，而是自仙域下界的强者之一。看到这名男子的时候，凌微微一愣，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此人。他思忖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丝深邃的笑意。原来，这名男子不是别人，而是尚青云的弟子张弛。

    “张弛兄，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我们刚刚抵达醉梦居，你便循迹而来，不会是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吧？”凌对着楼外的张弛淡然一笑，朗声说道。虽然他极为厌恶天隐界，但知道现在不是跟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之前尚青云曾经派宋青山请他去天隐界一叙，期间尚青云更是为了拉拢凌而亲自击杀了他的门人。对于这一点，凌现在仍心有余悸，尚青云城府极深，不可轻易招惹。

    “哈哈哈，凌兄说笑了，我只是奉祖师之命给几位少侠传一句话。师命不可违，我到达凌少侠的住处时，发现凌兄并不在那里。后来我询问了天玄门的上官瑞少侠，他告诉我凌兄与游龙兄来到了醉梦居，所以我才寻到此地的。”张弛对着二楼窗边的凌抱了抱拳，朗笑着说道。张弛是尚青云的门人，深知尚青

    云对凌极为看重，所以，当他面对凌之时，已然没有了宋青山那般倨傲。

    “哦？原来是尚仙尊有话托你告诉我啊，既然这样，张弛兄不如上来，相约不如偶遇，我们大家一醉方休。”听到张弛的话，凌心中一动，笑着说道。尚青云不仅命令张弛传话给自己，还让他传话给游龙，看来，尚青云不只想拉拢自己，更想要拉拢所有在盛会上表现惊艳的华夏修者。黄晟通和端木雨涵等人在仙域都有自己的门派，所以尚青云才没有邀请他们，而是把目标转向游龙。

    “好，既然凌兄相邀，那张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弛说完，对凌一抱拳，迈步走进了醉梦居。时间不长，只听见楼梯间发出“噔噔噔”的脚步声，不久，张弛面带笑意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张弛走进房内的时候，被房间里十数人的阵仗吓了一跳。他原以为房中只有凌、吴道、小黑、释尘和游龙五人，没想到还有其他的修者也在这里。张弛不愧为尚青云的得意门生，短暂的失神之后，马上回过神来，他的目光一一扫过房中的修者，对众人抱拳说道：“诸位华夏少侠，在下乃是天隐界尚青云仙尊的门人，名为张弛，今日能够得见华夏的少年英豪，真是在下的荣幸啊。”

    张弛虽然看样貌只有三十左右岁的年纪，但其真实年纪早已五百多岁。他之所以被尚青云看好，是因为此人同尚青云一样，都是城府极深的人。初次见面虽然仓促，但是张弛却没有失礼之处。

    看到张弛温文尔雅的举止，众人连忙起身还礼。虽然他们对天隐界的印象也不太好，但毕竟他们与天隐界并无恩怨，而且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张弛笑脸相迎，他们也不好冷面相对。

    “张弛兄，请坐。小二哥，麻烦再给我添一副碗筷，今天我们要同天隐界的贵客不醉不归。”凌对着门旁的小黑点了点头，示意他为张弛腾出位置。而后凌对着张华点头示意，笑着说道。

    “凌兄客气了，之前不知道众位道友都在此用餐，既然各位好友相聚，那我也就不再打扰了。其实，我今天来只是替师祖带给游龙少侠和凌少侠一句话。”张弛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继续说道：“当然了，还有易寒少侠和释尘大师，既然诸位齐聚于此，我也就一并传达了吧。祖师说，想请四位少侠于明日巳时在天隐界的休息之处一叙，他对几位少侠十分看重，有要事相商。”

    “哈哈哈，既然尚仙尊对我们如此厚爱，我们怎敢拒绝呢？请张弛兄放心，明日巳时，我们一定前往天隐界，拜访尚仙尊。”凌眼珠一转，他看了看众人，对着张弛抱拳施礼，笑着答应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复命了。明日祖师会在天隐界的休息之处扫榻以待，静候几位少侠的到来。天色不早了，诸位道友，告辞。”见凌答应了尚青云的邀请，张弛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对凌抱

    拳还礼，朗声说道。凌是众人的主心骨，他若同意，其他人应该也会去赴约的。之前曾听宋青山抱怨凌蛮横无理，态度嚣张，不可一世，今日一见，张弛觉得凌和宋青山所言出入甚大。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只要能够请到凌等人，他就没有辜负尚青云的叮嘱。尚青云乃是天隐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能够为尚青云办成这件事，张弛心中自然非常高兴。

    “凌兄，尚青云为人阴险，凶狠狡诈，既然他是这样的恶人，为什么我们还要去赴约呢？”见张弛已经走远，易寒眉头微皱，对凌轻声问道。易寒为人机敏，此时却猜不透凌心中所想。

    “凌兄是觉得现在还不是与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尚青云再不济，也是天隐界的仙尊，如今华夏遭逢乱世，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啊！”游龙理解了凌的用心，对易寒解释道。

    “游龙兄说得没错，尚青云不是宇文龙腾，宇文龙腾凶残暴戾，性格乖张，但却易怒冲动，这样的人即便得罪了，也不用惧怕他会在暗中耍什么手段。而尚青云则不同，他为人圆滑，城府极深，对付这样的人，一定要采用怀柔政策，先稳住他，再慢慢跟他耗。因为这种人是彻头彻尾的小人，如果激怒了他，我担心他会在暗中对我们不利啊！”凌对游龙一挑大拇指，又对易寒等人说道。

    凌说完，抬头望向即将落下的夕阳，手指轻敲窗沿，眼中浮现起一抹忧色，低声叹道：“天玄门与神武学院的休息之地并不在一处，而刚才张弛说他是从上官瑞的口中得知我们在醉梦居的，张弛是下界仙人，他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说谎。所以，如果天玄门没有暗中监视我的话，那么，他们就一定和天隐界在暗中结盟了。也或者，这两种情况同时存在！”

    “凌少侠，在下是魂藏界的董朝，我奉西门仙尊之命，特来邀请凌少侠于明日前往魂藏界一聚。如果游龙、易寒两位少侠和释尘大师也在楼上的话，还请凌少侠帮我转达一声，西门仙尊也邀请了他们三人，希望各位能够赏脸。”就在凌沉思之际，突然从楼下再次传来呼喊之声。听到这声言语，凌扭头望向楼外。发现一名身着白衫的年轻修者正对着凌抱拳，一脸笑意的向上张望。

    “好，明日酉时，我们四人一定会拜访西门仙尊的。”凌看了看董朝，又看了看易寒几人，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对醉梦居外的白衫修者大声说道。虽然那名叫做董朝的修者并没有说出具体的时间，但是凌明天上午要和易寒等人前往天隐界众修者的休息之处。所以，他只能先提出时间，以免对方邀请自己的时间与尚青云所订下的时间冲突。在下界的三方势力之中，凌只对魂藏界有一丝好感。因为当日他和宇文龙腾交手，如果不是被西门玄玉逼散了宇文龙腾的仙力，自己恐怕早已经被宇文龙腾所伤了。所以，对于魂藏界的邀请，凌觉得可以同几人前往拜会。

第五百二十九章 拉拢

    董朝身为魂藏界的修者，这是他第一次和凌打交道，原以为听外界的传闻，凌性格乖张，此行应该不会那么顺利才对，但是此时见凌答应的如此果断，让董朝也是微微一愣。凌的果决超出了他的意料。对方回答的如此干净利落，反而让董朝有些不知所措。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思虑良久，才继续说道：“那，那我回去复命了。凌兄，明日酉时，我们在魂藏界恭候各位大驾。”

    望着一路浑浑噩噩离去的董朝，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看来，我的预感没有错，我们修整的这三天，注定不能安心修行了。不过这董朝，有点意思。”

    “小，你是说，这三天之中鸿元界、魂藏界和天隐界的修者会借机拉拢我们？”小黑似乎猜到了凌话中的意思，他支走了一旁的张华，当张华离开包厢之后，小黑扭头对凌轻声问道。

    “不不不，小狗熊，你说错了，人家三界仙尊想要拉拢的人是小和游龙等几位少侠，跟你没关系。你话里的‘我们’，其实不包括你。”听到小黑灵光一闪所道出的真相，吴道适时打击道。

    “滚！我不就是多说了一个字嘛，其实意思都差不多啦！可是咱们这里修为高深的强者那么多，比如雨涵妹妹，比如老黄，再比如我，为什么他们不邀请我们，反而只邀请你们四人呢？”小黑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扫向众人，当他看到吴道一脸嫌弃的模样时，继续说道：“当然了。其实他们没有邀请吴胖子也在情理之中，吴胖子虽然对外宣称遍习百家之所长，但其实修为也就那样，稀松平常，马马虎虎。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虽然避开了吴胖子，但是却也忽略了我们这些真正的强者，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我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一代神兽，未来的妖王，他们眼光不行啊！”

    “唉，小狗熊，我其实挺佩服你的。”吴道望着自信满满的小黑，夸张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声揶揄道。那表情，好像真的替小黑因为没有得到三界仙尊的邀请而惋惜一样。

    “是吗？吴胖子，这是你第一次说佩服我。快快快，赶紧说说，你到底佩服我什么地方？是我英俊潇洒的外表，还是我纯洁善良的内心啊？”听到吴道没有预兆的夸赞，小黑眼冒精光地问道。

    “我佩服你的脸皮简直太厚了，不愧是妖界的无耻鼻祖，连这等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小狗熊，你瞪大你的熊眼好好看看，在座的所有人中，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人的修为不比你高！而且你除了脸皮奇厚以外，脑袋也愚钝，是不是你小时候在暴雨天去外面奔跑，脑子里进水了呀！凭我这‘高尚’的人品，如果让我加入他们的势力，你认为他们还会有好日子过吗？卜兄弟，黄兄弟，慕容兄弟，他们的家族在仙域都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和门派，极乐阁和通灵阁在仙域也是十分强悍的组织，你认为

    三界的人会明知这些人已有去处的时候还来拉拢吗？”吴道摇了摇头，高声奚落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吴胖子，你这嘴怎么这么贱啊！你脑子才进水了呢！如果不是考虑到我修为比你低那么一点点，我早就把你按在地上疯狂摩擦了！”小黑一张大脸憋得通红，小声说道。

    吴道的话解开了在座许多人的疑惑，他们之前也一直在思考，众人的修为都相差不多，为何天隐界和魂藏界的修者只邀请了凌四人。听见吴道的解释，他们恍然大悟。黄晟通是黄昕阁的传人，黄昕阁在仙域势力庞大，黄晟通自然不会加入两界。除了黄昕阁之外，通灵阁、极乐阁、多情阁、玄妙庵、神谕卜家在仙域也是不可小觑的存在。而在仙域中，神武、风雷、凤麟三所学院也各有自己的势力，所以唐槿萱也不会加入天隐界和魂藏界。至于岳锋、江浩和白落寒三人，虽然他们在仙域并无依靠，但是他们三人的修为相比于凌等人来说并不那么出众，所以没有得到邀请。

    “喂，坐在窗边的那个小子，你是凌吗？如果是的话，你就吱一声，别像个死尸一样杵在那里。我们是堂堂鸿元界的下界仙人，没有让你滚下来迎接叩拜已经够容忍你的了。”就在小黑和吴道争吵之际，坐在窗边的凌突然听到醉仙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叫嚣声，说话之人言辞倨傲，好像天生就高人一等似的。听到那名修者的吼叫，凌眉头微皱，他压住心底的怒意，扭头朝着醉仙楼外望去。

    当凌低头之时，发现在楼外站着一名身材矮小的修者，此人身高约有六尺，比江浩还要矮上半分。这名男子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袍，脸色黝黑，身材瘦小。此人看年纪约有四十岁上下，头发用一根白色纶巾扎起。他眼睛不大，眼中精光闪烁，让人厌恶。当其开口之时，露出了一嘴参差不齐的黄牙，十分恶心。此人留着两撇八字胡，随着一张大口的开合不停抖动，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这名男子的声音极大，此时又是晚饭的时间，他的叫嚷声瞬间便吸引了过往修者的注意。人们听到男子的话，纷纷侧目，一边打量着男子，一边时不时抬头望向二楼的凌。因为二楼的窗户一直开着，所以男子的话不仅惊动了周围的修者，更是清晰地传入了房中，令小黑和吴道停止了争吵。听到那一声声如同训斥般的狂妄叫声，他们二人连忙凑到窗户边缘，望向楼下的那名男子。

    “嘿，正巧本神兽找不到地方撒气呢，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没办法，我打不过吴胖子，算你倒霉，只好委屈你了！”小黑望着楼下的男子，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一脸邪意地自语道。

    小黑说完，抬手把住窗沿，只见他脚尖轻点，二百多斤的身躯竟然如同一只轻盈的圆球一般，飞下醉梦居。小黑在二楼之时曾经探查过楼外之人的修为，发现那人的境界只有出窍境巅峰。他的境界对于魁星境中期的小黑来说，

    正好适合出气之用。小黑的境界虽然不及房中的几人，但是他的天赋极高，只不过他天性懒散，疏于修行。可若真是动起手来，同境界的人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那名男子乃是鸿元界的修者，是宇文龙腾的玄孙。因为他的父亲是宇文家的嫡系血脉，深受宇文龙腾宠爱，爱屋及乌，宇文龙腾对这名男子也青眼相加。所以此次下界之时，宇文龙腾便将他也带了下来。这名男子平日里与程实私交甚好，尤其是在关墨痕投靠程家，在程实与他的面前涕泪交加地讲述自己被凌欺辱之后，这名男子便对凌生出了杀心。其实关墨痕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可即便是一条狗，也轮不到别人来管教。再加上凌曾经当众顶撞宇文龙腾，令鸿元界颜面大失，男子对凌的杀意便累积到无以复加。此番他受到宇文龙腾的差遣，前来邀请游龙、易寒和释尘去鸿元界赴约。不料当他赶到游龙的住处时，却发现扑了个空，听周围的修者说，游龙前往山下的醉梦居了，所以这名男子才一路寻来。当他看到二楼的凌时，才出言相讥，发生了之前的一幕。

    然而，就在这名男子指着凌高声叫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头顶恶风不善。身为出窍境的修者，这点危机意识还是有的，况且小黑那足有二百几十斤的分量堪比巨石，让人想不注意都很难。预感到头顶的危险，男子猛然退出数步，闪出位置。而后，他抬头望向天际，发现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胖子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了自己刚才的立身之处。男子虽然境界不高，但经验还算丰富。平常人听到头顶传来声响之时，第一反应是抬头观望，而男子却知道先退避，再打量，显然不是酒囊饭袋之辈。别看这一个细节并不起眼，但往往在危险来临之时可以救命。

    “你是谁？”察觉到对方修为不弱，男子不敢大意，他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小黑，警惕地问道。此时的小黑眼神凶厉，散发出杀人般的红光，仿佛要把他吞掉一般。男子回忆良久，再三确定自己与面前的黑胖子并不相识。而对方那股针对自己的浓烈杀意让他深深忌惮，使得男子不敢轻举妄动。同时男子心中暗叹：“这胖子眼中杀意无尽，不会是个走火入魔的疯子吧？”

    “你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小子，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们鸿元界，你的话在这里连屁都不是。今天小爷心情不爽，算你倒霉吧！”小黑见没有砸中男子，暗道一声可惜。他对着面前的男子冷哼一声，祭出寒封戟，拍向对方的头颅。

    见小黑一出手便是致命的杀招，将这名男子吓了一跳，他闪转腾挪，倒退数步，指着小黑高声吼道：“先别动手，我乃是宇文龙腾的玄孙，宇文宗。你若伤到了我，我高祖父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这样就更好了，我正找不到地方出气呢！你既然是宇文老贼的玄孙，杀了你也是白杀！”听到宇文宗的话，小黑眼中杀意更浓，他轻轻地舔了舔嘴唇，残忍地说道。

第五百三十章 其心可诛

    小黑与吴道是数年的好友，况且他的脸皮极厚，怎么可能会因为吴道的嘲讽而心有怒意呢。他之所以满目杀意，不过是因为宇文宗那不可一世的态度，本来几人满心欢喜的来到醉梦居吃饭，却因为宇文宗的叫嚣而破坏了好心情。鸿元界的宇文龙腾自恃为一代仙尊，便不把华夏修者放在眼中，他们鸿元界刚刚抵达华夏，就处处与华夏修者作对，三位院长顾及华夏颜面所以才没有和他斤斤计较，但是小黑却无所顾忌。宇文龙腾既然能够将宇文宗带入华夏，显然这位玄孙备受宇文龙腾宠爱，若能教训一下宇文宗，定会让宇文龙腾抓狂。而且小黑他不是傻子，当初宇文龙腾降临华夏之时，先生曾经出手重创过他，有先生这位守护者震慑，即便自己痛打宇文宗，想必宇文龙腾也会哑巴吃黄连，不敢轻易对自己出手。正因为如此，小黑才根本没有给宇文宗机会，出手便是杀招。

    望着小黑如同下山猛虎般的气势，宇文宗一阵胆寒。论修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小黑的对手，论地位，自己明明已经亮出了身份，可对方依旧毫不在意，小黑软硬不吃的态度让宇文宗十分头疼。

    无奈之下，宇文宗只好暗自运转功法，从界灵指环中祭出一把鬼头长刀。他手握长刀，举至头顶，迎向小黑的寒封戟。宇文宗手中的长刀虽然算不得什么绝代神兵，但也是真正的仙阶兵刃。

    寒封戟与鬼头长刀在空中相接，火星四溅，刺耳的兵刃交织之声荡入众人的耳际。其实宇文宗一直修行的都是鸿元界的至强功法，在仙域的年轻一辈中，宇文宗虽然算不得一等一的高手，却也能排的上前百。可是，他遇到的对手是小黑，小黑本来就比他高出了一个境界，在境界的压制下，宇文宗的功法毫无用武之地。而且小黑气力惊人，其招式又毫无章法可言，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与人对敌时，对方若张弛有度，招式有迹可循的话，那么宇文宗也能与其切磋一二。但是小黑不管不顾的随意招式却让宇文宗眼花缭乱，无力还击。寒封戟在小黑手中大开大合，尽显锋芒。

    二人交手了大概三十个回合，小黑越战越勇，宇文宗则越打越是心惊。之前他在宇文龙腾的庇佑下“难逢敌手”，但这里不是鸿元界，也没有宇文龙腾，小黑更不会给他留任何面子。两人从醉梦居的楼下一直打到路边的密林中，在他们四周早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修者。人们一边拍手叫好，一边对二人的交锋品头论足。周围的众人大多都是华夏修者，见宇文宗不敌，他们心中暗爽。

    当小黑和宇文宗打斗到四十个回合的时候，宇文宗的额头和鼻尖上已经渗出了汗水。以前宇文宗认为自己是仙人，虽然境界不是仙人境，但也是自仙域下界而来的修者，受到宇文龙腾的影响，他对华夏这片土地上的修者不屑一顾。然而，今天他终于尝到了轻敌的苦果。周围修者的嗤笑声更是让他面色羞红，此时的宇文宗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功法也因为分心而越发的杂乱。

    小黑一边进攻，一边打量着宇文宗的神色，当看到对方眼中的怯意时，小黑知道，自己出手的时机已经成熟。只见他大吼一声，寒封戟突然像活了一般，戟走龙蛇，与之前的随性施展判若两人。小黑突然的转变让宇文宗心中惧意更浓，仓促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举刀相迎。然而，在小黑瞬间挥出的三戟之中，有两次攻势都是虚招，晃过了宇文宗，小黑最后一式结结实实地拍在宇文宗的后背之上。宇文宗被小黑戟上的巨力打了一个趔趄，“噔噔噔”向前跄出数步，鬼头长刀脱手而出，插入前方三丈外的青石之中。而宇文宗也被灌入巨力的寒封戟打成内伤，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哼，下界的仙人又怎么样，没有实力，即便你是天王老子，小爷依旧不会惯着你！”见宇文宗摔倒在地，小黑紧随其上，左脚狠狠地踩在了宇文宗的后心之上，他用戟架住宇文宗的脖颈，冷声说道。其实在小黑将宇文宗重创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手起戟落，将宇文宗斩杀。但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压住了心底的杀意。宇文宗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但是他的身份很特殊，如果现在杀了他，将会很麻烦。

    “大胆狂徒，快放开我的玄孙！”就在小黑刚刚收起杀心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厉吼。与此同时，一道足有丈尺高的巨型掌影从天而降，拍向小黑。霎时间，飞沙走石，风烟四起。

    感受到头顶恶风不善，小黑不敢大意，他猛地一踩宇文宗，以他的身躯为跳板，向后翻滚数周，避开了致命的一击。而后，小黑双掌握住寒封戟，一脸凝重地朝天际望去。

    当小黑抬头之时，发现宇文龙腾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密林深处，他脸色铁青，双拳因为愤怒而紧紧握住，指节发白，微微颤抖。在他望向小黑时，眼中的杀意不加掩饰，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恐怕小黑此时已经千疮百孔了。原来，当小黑和宇文宗交手的时候，恰巧被一名过往的鸿元界修者看到，见宇文龙腾的玄孙已有败势，他不敢久留，连忙返回鸿元界修者的住处，将此事告知了宇文龙腾。宇文宗乃是宇文龙腾最为喜爱的玄孙，听闻自己的玄孙与人交手，甚至还被欺凌，宇文龙腾怒不可遏。他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施展最强身法，飞出凤麟学院，赶往山下的醉梦居。当他来到此地的时候，正好发现宇文宗被小黑打得大口吐血。宇文龙腾怒火中烧，又担心小黑会对宇文宗痛下杀手，所以宇文龙腾急忙厉吼一声，同时探出双掌，施以最强功法，幻化出巨型掌影击向小黑。

    “孙儿，你没事吧？”见小黑被逼退，宇文龙腾落到宇文宗身边，将其搀起，轻声问道。当看到宇文宗的前胸已经被鲜血浸染的时候，宇文龙腾目眦欲裂，他如同一只暴怒的野兽，气势骇人。

    “高祖父！你要为我报仇啊！我本是奉了你的命令前来寻找易寒和游龙，没想到那个黑胖子不分青红皂白，见面便对我出手。他不仅打伤了我

    ，更是诋毁鸿元界，这种蝼蚁，留不得呀！”见宇文龙腾到来，宇文宗心中大定，知道遇见了救星。他一头扑进宇文龙腾的怀中，涕泗横流，添油加醋地说道。知道的明白宇文宗是在夸张的卖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被小黑怎么样了呢！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伤了我孙儿，我必会将你碎尸万段！”宇文龙腾听到宇文宗的哭诉，眼中的杀意更浓，他用手点指小黑，冷声说道。宇文宗乃是他的逆鳞，如今宇文宗被击伤，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老匹夫，你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啊！你那不争气的玄孙口出狂言，我只不过替你出手教训他而已。他自己技不如人，又能怪得了谁呢？”小黑对宇文龙腾的杀意视若无睹，出言讥讽道。

    “哈哈哈，不错，宇文龙腾，你的口气还不小，难道你忘了之前先生警告你的话了吗？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们鸿元界，更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凌现出身形，冷笑着说道。之前小黑和宇文宗交手的时候，凌等人便一直在远处观战，因为知道宇文宗不是小黑的对手，所以凌等人并未出手干预。此时见宇文龙腾到来，凌担心小黑的安危，所以才排众而出。

    “哼，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连通天壁都没有资格登上去的凌少侠啊，怎么，我替玄孙报仇，有你什么事呢？”看到凌等人迈步走到小黑身边，宇文龙腾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戏谑道。

    “小黑是我的朋友，你若与小黑为敌，那便是与我为敌，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我知道，自己修为浅薄，功法粗鄙，但我还是那句话，这里是华夏，并非你们鸿元界。宇文宗和小黑不过是公平较量，若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打了小的，又来个老的，那么这方修者世界还不如自立成朝呢！我劝你啊，都一把年纪了，有些足以让你晚节不保的事情，最好还是三思而后行。”凌针锋相对。

    “凌小友说得有理，宇文老鬼，你的玄孙和小黑交手，属于年轻一辈的较量，生死由命，他输了，怪不得别人啊！”正当宇文龙腾被凌激怒，想要对凌出手的时候，尚青云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尚仙尊，那小黑不仅诋毁我们鸿元界，更是讽刺你们天隐界，他说尚青云乃是一棵墙头草，无须在意，还说他们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天隐界的做派，如果不是他们境界不够，早就对你们出手了。”看到尚青云有意偏向小黑等人，宇文宗眼珠一转，开口挑拨道。

    听到宇文宗的话，不仅尚青云脸色难看，凌等人也是微微一愣，心中暗叹：“这宇文宗看似柔弱，但实则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他当着众人的面挑拨离间，其心可诛啊！”

    短暂的失神过后，尚青云朗声一笑，目光扫过小黑和凌等人，对宇文宗说道：“娃娃，说话做事是要负责任的，我和凌小友交情莫逆，你这么挑拨我们的关系，恐怕有些不妥吧！”

第五百三十一章 心计

    尚青云虽然看似并无主见，但他可不是傻子，在下界的三方势力中，他们表面上都来自仙域，按理说应该相互扶持才对，但其实他们在暗地里却势如水火，各怀心事。宇文宗是宇文龙腾的玄孙，他当着众人的面诋毁小黑，其真正目的就是在挑拨凌和天隐界的关系。自从宇文龙腾对凌出手之后，他们双方注定不会结为盟友，而鸿元界也知道相比于天隐界而言，天隐界与华夏更加亲近。既然这样，在拉拢凌无望后，那么他们则必须要离间凌和尚青云，只要能够让他们彼此间出现隔阂，逐渐疏远的话，那么天隐界就不会拉拢到凌，而鸿元界也正好可以趁着凌势单力孤之时，对其出手。

    尚青云眉头微皱，思忖片刻，便将宇文宗看得通透。他朗声一笑，对宇文宗的话不置可否。尚青云知道凌和自己现在并不是一条心，但那又怎么样呢？凌的身后是九天凌家这个超级家族，就算凌不能为自己所用，也好过将其推到自己的对立面，多一个心口不一的朋友总好过多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且，就算凌不能顺服自己，只要他不反对，自己也可以拉拢他身边的人嘛。

    “宇文龙腾，你真该管管你的玄孙了，挑拨离间这种卑劣的伎俩都用得出来，看来，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呀！”凌看到尚青云不为所动，暗自点了点头，他冷笑一声，对宇文龙腾讽刺道。

    “孽畜，你找死！我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卑微的爬虫指手画脚，如果不是最近老夫不想妄生杀戮，你认为你现在还会活着站在这里吗！”宇文龙腾被凌嘲讽的老脸通红，他咬牙怒吼道。

    见宇文龙腾气势已衰，凌也不再继续挖苦，虽然他知道宇文龙腾忌惮先生的手段，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若逼得太狠，他难免也会狗急跳墙，与自己拼个鱼死网破。现在的他还远不是宇文龙腾的对手，若对方真的无所顾忌，那么凭自己的修为，在他手上绝对走不过三个回合。人与人之间的交锋不一定会看到刀光剑影，有时候心理战术要比明刀明枪更加管用，对于凌而言，能够打击对方的气焰，就已经足够了。凡事都要有个度，言辞争锋也是一样，操之过急会适得其反，力度不够则起不到应有的效果，如眼前这般，浅尝辄止是最好的状态。而且，既已撕破脸皮，凌也不会让对方的目的得逞。想到此处，凌扭头看了看易寒和游龙，又转头望向宇文龙腾，开口说道：“宇文仙尊，你们爷孙俩今天来此的目的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游龙兄和易寒兄都是我的莫逆之交，如今你我二人势同水火，你认为他们还会受你蛊惑，加入你们鸿元界吗？实话告诉你，魂藏界和天隐界都已经邀请过我们了，至于鸿元界，我们实在提不起兴趣。”

    “你！好，好！小孽畜，你有种，华夏修者何止千万，没有了你们几人，我就不信我

    鸿元界拉拢不到其他的修者！”听到凌的话，宇文龙腾牙关紧咬，盛怒之下的他一掌劈碎了旁边的一棵古树。宇文龙腾用手点指着凌，恼羞成怒地说道。

    其实这宇文龙腾的脑袋的确不太灵光，他明知游龙和易寒等人是凌的至交好友，还妄图笼络，简直是白费力气。事到如今，宇文龙腾只好大手一挥，悻悻而走。

    看到渐渐走远的宇文龙腾爷孙二人，周围修者爆发出阵阵喝彩之声，鸿元界修者自从来到华夏之后，便气焰嚣张，飞扬跋扈。如今凌能够舌战仙尊，将之气走，为华夏修者狠狠地出了口气。

    直到宇文龙腾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尚青云才扭头对凌笑着说道：“凌少侠，你放心，那宇文宗为人阴险，挑拨之心昭然若揭，老朽是不会放在心里的，只是明天的邀请......”

    “尚仙尊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食言，只是我同意与你合作，但游龙兄和易寒兄却不能被我的言语所左右。我能帮你劝说他们，但决定权还在他们手中。”凌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放心，凌少侠的为人老朽还是很清楚的。谁不知道凌少侠是神武学院备受敬仰的人啊，只要凌少侠开口，想必他们二人不会拒绝的。”尚青云见凌答应替自己拉拢其他人，连忙恭维道。

    送走了尚青云，凌望着天隐界修者离去的方向，眼色逐渐转冷，鸿元界也好，天隐界也好，都只是想将华夏修者吸入他们的势力之中，等到他们回到仙域之后，华夏弟子一定会成为他们和异域争斗的炮灰。尚青云以为自己并不知道他的目的，所以才一边急于表现出与自己处在同一战线的假象，另一边又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帮助他带动更多的人加入天隐界。尚青云心计如此之深，让凌十分忌惮。

    “小，今天咱们当着众人的面让宇文龙腾下不来台，他会不会暗中对我们下绊子啊？那宇文宗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爷孙合力，我担心......”众人回到醉梦居的二楼，小黑对凌问道。

    “放心吧，我今天当众讥讽宇文龙腾就是要让他心有忌惮，他不知道我与九天凌家的关系，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今天我故意说出魂藏界和天隐界都已经派人来请你们各位赴宴，就是要让他有危机感。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拉拢华夏修者，相对于我们和他之间的摩擦来说，他们更加重视的是对华夏修者的把控。如果他们一门心思放在对付我们身上的话，那么华夏的修者便会流入其他两界，到时候他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宇文龙腾虽然不算多么聪明，但顾此失彼的事情他还不会去做的。”凌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望着茶叶在水中浮沉，他目光如电，对小黑轻声解释道。

    此时的窗外已经华灯初上，天边的红色云霞逐渐消退，楼外的修者摩肩接踵

    ，路边的摊位上传来阵阵吆喝之声。抬头是世人眼中神仙一般的修者世界，低头则是繁华无尽的万丈红尘，有时候，出世便是入世，于哪里修行不在于身处何地，而在于修者将自己的心放在了何处。人食五谷，每日算计着柴米油盐，修者餐霞饮露，不依旧会被七情六欲牵绊，于乱世洪流中踽踽独行吗？

    当众人吃罢晚饭，回到各自休息之地的时候已经是当夜亥时了。而这一路上也正如凌所猜测的那样，鸿元界的修者没有于路边伏击众人，盛夏的夜晚万籁俱寂，甚至很难看到行走的生灵。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易寒、游龙二人便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凌的住处，因为他们已经决定要同凌一起前往天隐界赴约，当然要好好谋划一番。尚青云为人阴险，城府极深，不得不防。

    四人在凌的房中整整商讨了两个时辰，直到辰时末的时候，凌几人才从房中走了出来。吴道和小黑见凌几人走出房门时脸上都带着古怪的笑意，心中不禁暗自疑惑，他们到底研究了什么，居然连一心向佛的释尘脸上都表露出一丝阴险。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四人同时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般。小黑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对凌轻声问道：“小，你们想要怎么对付尚青云啊？看你们的脸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如你跟我说说，让我也感受一下你聪明的手段。”小黑知道凌智计百出，胸有沟壑，不过尚青云既然没有邀请自己，他也不好前往，只能探探凌的口风。

    “这件事......不可说，不可说啊！”听到小黑的询问，凌拍着小黑的肩膀，似有话说。然而，就在小黑瞪直了双眼盯着凌近一盏茶的时间，即将崩溃的时候，凌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去去去，别装神弄鬼的，既然你不想说，本神兽还不想听了呢！”直到此时，小黑终于明白，原来凌一直在戏弄自己。他探出左脚，踢在凌的屁股上，一脸懊恼地说道。

    直到凌等人走出院落，朝着天隐界修者的休息之处进发之后，小黑才扭头望向吴道，一脸酸意地问道：“他们四个到底研究了什么对策啊？这么神秘兮兮的，还不让我知道，真是气人！”

    “小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想到了如何应对尚青云。那尚青云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既然他工于心计，小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啊。虽然我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但想来，一定会让尚青云进无路、退无门的。”吴道望着凌四人离去的背影，眯起双眼，手捋黑须，笑着说道。对于凌的智慧，吴道丝毫不担心他会在天隐界发生任何危险，反而有些同情尚青云，和凌比心机，恐怕尚青云这老狐狸还真不是对手。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还故意说得那么高深莫测。”小黑斜了一眼吴道，轻声嘟囔道。

第五百三十二章 乱语戏仙尊

    当凌四人来到天隐界修者的住处时，刚好巳时整。而此时的尚青云正率领门下的一众弟子于院外等候，见凌四人到来，尚青云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他紧走两步，如同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上前握住凌的双手，大笑着说道：“四位少侠能够赏脸来我天隐界，真是令我这小小的天隐界蓬荜生辉啊。四位少侠乃是华夏不可多得的人中龙凤，能够有缘与几位小友结交，是我的荣幸。”

    “尚仙尊客气了，大家同属星海中的修者，虽然尚仙尊并非华夏生人，但我听闻尚仙尊的祖辈也曾在华夏修行，这样说来，我们还真算是一家人呢！”看到尚青云虚伪的笑意，凌心中泛起一丝冷笑。不过他并没有将心中的鄙夷表现出来，反而如同真心实意想要与尚青云结交一般，反手握住尚青云，朗笑着说道。对付尚青云这样的老狐狸，绝不能表露自己的心态，越虚伪，胜算越大。

    “对对对，我们算是华夏的一家人。来来来，释尘大师，易少侠，游龙少侠，这里并非讲话之所，各位随我进屋内详谈。”尚青云一只手拉住凌，另一只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对几人说道。

    四人跟随尚青云进入房中，分宾主落座之后，尚青云对着昨日前去邀请凌的张弛挥了挥手。张弛点头会意，他迈步走出房去。不多时，张弛手中拎着一壶泛着浓郁香气的热茶去而复返。他走到四人身边，为几人依次斟满香茗，而后将茶壶放在凌身边，转身退了出去。如果说之前天隐界的弟子对华夏修者不屑一顾的话，那么经过了盛会的初赛之后，他们便对华夏的修者转变了态度。虽然此番三界仙人同时下界，但修为达到仙人境的也只有尚青云、西门玄玉和宇文龙腾三人。其他人只是在仙域修行，他们的修为其实不见得比凌四人要高，尤其是在盛会的初赛结束之后，华夏修者用实力击碎了他们的高傲。

    看到张弛将房门关紧，尚青云扭头对凌四人笑着说道：“四位小友，这茶乃是我从仙域云霞山巅采集的极道茶，可以助人悟道，开化灵识，增进修为，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呀，几位快尝尝。”

    听到尚青云的话，四人纷纷端起茶杯，细嗅香气，感应着香茗中蕴含的浓郁灵力。虽然几人从未去过仙域，但也知道这种极道茶甚为珍贵。云霞山乃是仙域名山，高万丈，山顶常年积雪，山下繁花似锦。每至清晨，天地灵液从山巅倾泻而下，如水般浇灌山中的花草林木，所以云霞山中灵草遍布，仙兽横行。而极道茶更是生长在天云之间，采摘难度极大。极道茶三万年冒出枝丫，三万年长出绿叶，三万年才能成熟。而且这种仙茶自成熟到叶落仅有三天的时间，若茶叶落地，那么它的精气便会流失。三天后再次进入轮回，茶树枯干，需要等待三万年才能重新发出新芽，十分难得。

    凌手握茶杯，望向杯中香茗，发现在水面上漂浮着一道由灵气幻化的太极图。在太极图的四周，诱人的香气相互交织缠绕，最后化作了二十四爻，分部在太极图的周围，伴着香气缓缓转动。

    四人将香茶置于唇边，浅尝一口。香

    茗入口之时，舌下生津，浓郁的灵气仿佛将众人带到了云霞山巅，遨游于云海之上，俯瞰众生，将天地万物尽收眼底。香茗入喉之时，温热的清茶自咽喉流入心中，所经之地皆被香气所染，焕发着令人愉悦的勃勃生机。香茗进入五脏六腑之时，随着血液的流动遍及周身，每一个毛孔都尽情舒张，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们的体内，如坠仙境。

    “好茶！”凌品过香茗，对着尚青云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而后，凌四人席地而坐，双掌相合，置于丹田处，感受着丹田中散出的令人舒爽的凉意，将极道茶中的灵力吸收，消化。

    看到四人的动作，尚青云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端起茶杯，一仰头，将整杯极道茶灌入口中。而后，他静静地看着凌四人，并没有打扰。尚青云知道，想要拉拢他们，要先施以好处才行。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凌几人终于睁开了双眼。当四人睁眼之时，房间中突然打过了八道冷电，他们的眸中闪烁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芒，日月星辰在四人的眼中流转，万物的生长覆灭，沧桑轮回，都可以在他们闪亮的瞳孔中寻到踪迹。虽然他们每个人只喝了一杯极道茶，但是他们的境界却要比之前更加的稳固，举手投足之间都洋溢着丝丝道韵。极道神茶，果然是世间神物。

    “既然各位已经品过香茗，那我也不再兜圈子了。其实此番鸿元界、魂藏界和天隐界共同降临人间，都是为了争夺弟子而来的。虽然表面上我们三方的目的都相同，但其实我们天隐界要比他们两界更加心怀善意，他们吸纳华夏弟子，是想在同异域大战时将华夏弟子作为炮灰，而不伤及他们的元气。而我们却不同，我们天隐界本来就与华夏同气连枝，天隐界中的许多修者曾在华夏历练，更有很多散修是从华夏飞升仙域的。所以，我们与华夏修者情同手足，乃是一家人啊。凌少侠乃是九天凌家的子嗣，我们天隐界不敢奢求凌小友加入天隐界，但是游龙少侠，易少侠和释尘大师都是自由之人，所以，我想请三位少侠加入天隐界。只要三位愿意成为我天隐界的修者，我保证，三位会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福禄机缘。”尚青云的目光一一扫过游龙三人，面带诚恳，看似真挚地说道。

    听到尚青云的话，游龙三人扭头看了看凌，眼中流露出只有他们彼此才能明白的深远笑意。其实昨日张弛去向凌传话之时，他们便已经猜到了尚青云的目的。而今天上午他们在凌房中密谈，就是想在既不得罪天隐界的同时，又能合情合理地拒绝尚青云。想到此处，游龙对尚青云微微抱拳，笑着说道：“多谢尚仙尊抬爱，其实我们也对天隐界慕名已久，如果能够成为天隐界的弟子，是我们修来的福气。只不过我的师尊为一代世外高人，他说在仙域有自己的家族，他的家族声震九霄，希望我飞升仙域之时能够加入那方势力，所以，我可能要辜负尚仙尊的一番好意了。”

    “哦？我之前一直以为游龙少侠是一介散修而已，没想到游龙小友竟有师尊，只是不知道游龙少侠师从何人？尊师高姓大名，竟然如此手眼通天。”尚青

    云对游龙的话十分怀疑，轻笑着问道。

    “这......唉，其实我的师傅脾气古怪，不想让外人得知他的姓名，他只是告诉我，他在仙域的家族姓姬。”游龙做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对尚青云说道。七夜圣君的确提起过自己的姓氏，但具体在仙域是否有姬家的存在，他们的势力如何游龙也不清楚。但是往往这样半真半假的说辞能够唬住尚青云，虚虚实实让他辨不清真假。尚青云生性多疑，又十分谨慎，应该不会继续追问的。

    “什么？姬......姬家？那个上古皇朝？”听到游龙的话，尚青云脸色大变，他“腾”地站起身来，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尚青云眉头紧皱，上下打量着游龙，声音颤抖地说道。

    尚青云的举止把游龙几人也吓了一跳，游龙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敷衍尚青云，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九天仙域竟然真的有一个姬家，而且看尚青云的脸色，似乎这个姬家的来头还不小。

    “呃，应该是吧，因为我的师傅深居浅出，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我也不知道九天之上的姬家是否就是我师尊的家族，但从我师傅的本领看，应该相差不多。”游龙顺水推舟，轻声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强求了，游龙少侠有高人指点，我们小小的天隐界怎能入尊师的法眼呢？”尚青云自从听说游龙的师傅是姬家的人后，脸色很不好看，他强颜欢笑地说道。

    “尚仙尊，我对天隐界仰慕已久，十分想要与各位同道并肩作战，只是......只是在下需要在仙域寻到一件东西后，才能够加入天隐界。”易寒见尚青云脸色难看，连忙对着尚青云微微抱拳，笑着说道。

    “哦？什么东西？只要易少侠肯加入天隐界，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可以帮你一同寻找。”姬家是天隐界招惹不起的存在，即便尚青云再看重游龙，也不敢与姬家抢弟子。而正当尚青云心情沮丧的时候，易寒的话让尚青云面露喜色，急声问道。

    “是一本锻造奇书，名为《锻器诀》，我的父亲说这本书乃是我易家祖传之物，后来被我一位先人带到九天之后便遗失了，所以，我们易家世世代代都在为了寻回这本家族至宝而不懈努力。如果尚仙尊能够帮我寻到这本奇书的话，我一定会加入天隐界的。但是现在家族使命没有完成，所以晚辈不敢对前辈做出任何承诺。”易寒面色坦然，恭敬地说道。

    听到易寒的话，尚青云的鼻子差点气歪了。《锻器诀》他当然听说过，这本奇书乃是星海中的至宝，尤其是对善于打造兵刃的家族来说，简直是至圣宝典。但世人都知道这本书早在神魔大战之时消失无踪了，怎么可能寻得到！而且，就算是寻到了《锻器诀》，谁不想据为己有，又怎么会送给易寒呢？至于易寒所说的《锻器诀》是易家传承的至宝，尚青云一百二十个不相信。

    见易寒和游龙两人都拒绝了自己，尚青云脸色发青，他眉间闪过一丝阴郁之气，扭头望向释尘，轻声问道：“释尘大师，你不会也有家族在仙界，所以要拒绝我吧？”

第五百三十三章 释迦的震慑

    “这个......”看到尚青云的脸色，释尘面露难色，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释尘为人谦和，不善言辞，而且出家人不打诳语，如今见尚青云满脸希冀的询问，释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见释尘脸色犹豫，凌心中一沉。之前众人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尚青云为人奸诈，实非善类，想要在既不迁怒尚青云，又能够合理推脱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易寒三人扮老虎吃猪，别人都是扮猪吃老虎，他们却要反其道而行之。尚青云一心想要将易寒三人收至麾下，但他却不敢轻易得罪底蕴深厚的仙家重派，所以凌等人才决定以仙家势力为借口，以此拒绝尚青云。可凌千算万算，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释尘为佛门高僧，对于世俗间的勾心斗角并不了解，让他在这尔虞我诈的红尘中说谎，确实有些难为他了。以至于在看到释尘脸色时，凌才心生焦虑。

    正当凌打算替释尘打圆场的时候，释尘突然抬头望向尚青云，双掌合十，轻声说道：“回禀尚仙尊，其实小僧乃是西漠一座寺庙中的小修者，我们的庙宇很小，在仙域的确没有势力存在。”

    听到释尘的话，凌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之前他曾替易寒和游龙都想好了对策，却偏偏忽视了释尘。他们忘记了释尘品行高洁，不善说谎，让他在尚青云近乎于逼迫的言辞下违背佛门戒律而说谎，的确不太可能。不过和凌三人相反，当听到释尘说在仙域并没有依靠的时候，尚青云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喜色。虽然游龙和易寒都有所归属，不能为自己所用，但若能拉拢到释尘，也算值了。

    “这么说，释尘大师在飞升仙域之后并无可投靠之处了？既然这样，不如释尘大师进入我天隐界修行吧。我们天隐界虽然在仙域算不得什么顶级势力，但佛门功法还是有一些的。相信我们天隐界数十万年的积累，一定会让释尘大师功法精进，一步登天的。”释尘的话让尚青云如同在茫茫黑夜中终于看到了一丝清晨的曙光，也许是担心释尘反悔，他疾步来到释尘身边，一脸诚恳地说道。

    “其实，小僧本就是孤家寡人，在哪里修行都是一样的。只是......只是小僧曾得到过释迦祖师的传承，如果想让我加入天隐界，贵派应该有能够超越释迦祖师传承的功法才行啊。而且，之前万星动荡之时，万佛古星的净禅前辈曾经有意收我为徒，他说希望我晋升仙人境的时候，可以去万佛古星修行，那里菩提遍地，桫椤成林，是佛门弟子的极乐净土......”释尘面带微笑，颔首回答道。

    释尘的话让尚青云如坠迷雾，一时间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虽然释尘是一个外表单纯的小和尚，但尚青云总感觉释尘说话云山雾罩，好像要比易寒和游龙二人更加难缠。而且，对方居然得到了释迦祖师的传承，释迦祖师乃是佛门始祖，能够得到他的传承是所有佛门

    弟子的终极夙愿。释尘说如果让他加入天隐界，那么就要拿出比释迦祖师的传承更为高深的功法，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天隐界只是武学门派，怎么会有那么多高深的佛门典籍，不是开玩笑吗！听这小和尚的话，似乎万佛古星的净禅高僧对他极为看重，万佛古星超然物外，佛法无疆，纵然是天隐界，也不敢轻易招惹。

    想到此处，尚青云的脸色从开始的满怀希冀再次变得铁青，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住心中想要将释尘撕碎的冲动，沉声说道：“释尘小友，释迦祖师乃是佛门至高无上的存在，虽然有传言称他生于华夏，并且的确在这里留下传承，只不过这件事乃是谣传，是真是假无人知晓。出家人不打诳语，为了你心中的佛祖，不能随口胡说啊。你说得到了释迦祖师的传承，不会是在骗我吧？”

    “阿弥陀佛，小僧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欺瞒尚仙尊。如果尚仙尊不信，小僧现在就可以证明。”释尘说完，双掌合十，对尚青云施礼说道。而后，释尘双手伸直，手心向上叠放，左手在上，右手中指弯曲勾住左手中指根部。释尘所结的印法乃是佛门极为高深的一种印法，名为九色莲花印。而当释尘的手印结成之时，一道金色佛影显化在释尘的身后，那道佛影比释尘高出三尺，金光弥漫，璀璨耀眼。当佛影出现的刹那，一阵恢弘的梵音自佛影口中诵出。无数道金色字符文飘荡在释尘的周围，将释尘映衬得仿若仙佛临世，度疾苦，悯众生。屋内佛光闪耀，令人心生敬畏。

    “释尘高僧，我相信了，还请将佛影收起吧！”当佛光映照房中的时候，尚青云脸色难看，滴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渗出。他紧咬钢牙，对着释尘微微抱拳，声音出现了一丝异样，沉声说道。

    释尘身后的那道佛影乃是释迦祖师显化的虚影，是世间万恶的克星。尚青云虽然贵为仙人境强者，但是他心底阴暗，为人狡诈，对于能够净化心灵，使人向善的佛光，连尚青云也无法抵挡。

    “尚仙尊，你没事吧？这回您知道了吧？小僧的确没有骗你。”望着尚青云心有余悸的神色，释尘连忙上前扶住尚青云，一脸无害地说道。而后，他偷眼望向凌三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我信了，释尘小友佛法高深，令人钦佩，我们天隐界的确不适合你修行，既然净禅高僧对小友十分看重，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尚青云见释尘朝自己走来，如避蛇蝎般退出数步，开口说道。

    望着尚青云好似送瘟神一般避开释尘，凌三人别过头去，强忍笑意。他们没想到这只老狐狸竟然在释尘手中吃瘪，真是大快人心。也难怪，尚青云心智阴沉，遇到释尘这种心思纯暇，又得到释迦祖师传承的佛门修者，任他修为再高，也无济于事。佛门功法度苦厄，净人心，这种玄妙的力量对于心怀善念的修者并无作用，但对方若是十恶不赦之人，那么很可能会被

    伤及道基。

    尚青云远离释尘之后，端坐在太师椅上，暗自运转功法，压制心中的悸动。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尚青云才恢复常态。他眉头紧皱，长叹了一口气，对凌四人说道：“既然各位道友都在仙域有所归属，那么老夫也就不勉强了。希望几位刻苦修行，也欢迎几位少侠有时间去天隐界做客。虽然我们不能并肩作战，但我们还是朋友嘛。到时候老朽一定扫榻以待，与几位少侠一醉方休。”

    尚青云没有想到预料中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到了最后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没有拉拢到任何一名修者，更是白白浪费了四杯上好的极道茶，偷鸡不成蚀把米，苦闷无奈之色溢于言表。

    “尚仙尊放心，即便我们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加入天隐界，但是如果尚仙尊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几人和我们身后的势力也会竭尽所能相助的。”凌不想与尚青云闹得太僵，便轻声说道。

    听到凌的话，尚青云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他看了看天色，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四人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开口说道：“此时已近晌午，不如几位少侠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不麻烦了，如今盛会的决赛在即，我们也要回去好好休息了。尚仙尊，告辞。”听到尚青云说出虚伪的客套话，凌知道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他对着尚青云微微抱拳，婉言拒绝道。

    “凌少侠，听说除了我天隐界邀请几位之外，魂藏界也对几位少侠十分看重。既然你们各有归属，拒绝了我们天隐界，我想，你们应该也不会加入魂藏界吧？”在凌的手指刚刚触及到门环，准备走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听到尚青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隐界、魂藏界和鸿元界是一同下界的三方势力，他们彼此之间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对方，以凌和宇文龙腾的关系上看，他们应该不会加入鸿元界，但除了鸿元界以外，还有一个魂藏界也同时向凌等人抛出了橄榄枝。魂藏界的西门玄玉喜怒无常，旁人很难猜测到他心中所想。所以，尚青云为了避免几人加入魂藏界，才有此一问。

    听到尚青云的试探，凌嘴角扬起一丝冷意，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转过身来，望向尚青云。当他回头之时，脸上的那一抹冷意瞬间便被无害的微笑取代了。凌紧紧地盯着尚青云的双眸，掷地有声地说道：“尚仙尊放心，游龙兄、易寒兄和释尘兄弟在仙域都有自己投奔的势力，绝不会加入其他任何门派的。况且你我二人还达成了共识，我一定会在暗中‘帮你’的！”

    凌说完对尚青云微微一笑，走出房门，与易寒三人朝着远处缓步离去。尚青云望着凌几人离去的背影，似乎没有听出凌话中的双关，他将手中的香茗一饮而尽，低声说道：“虽然没有拉拢到易寒那三个小娃娃，但是能够阻止他们加入魂藏界，也不算亏吧......”

第五百三十四章 虚伪于形，良善于心

    当凌四人回到住处的时候堪堪午时初，小黑没想到几人这么快便返回，见凌归来，他连忙迎上前去，好奇地问道：“怎么样？你们对尚青云说了什么？那个老狐狸还会再纠缠你们吗？”

    听到小黑的询问，凌露出神秘的微笑，他扭头望向释尘，开口说道：“易兄，游龙兄和释尘兄弟都是在仙域有所依仗的修者，想必天隐界不会再试图拉拢他们了。其实今天最大的功臣是释尘，连我都没有想到，释尘兄弟竟然那么聪敏，莲花印一出，便把尚青云企图拉拢你们的想法打消了。”见小黑二人依旧是一脸疑惑的神情，凌也不再卖关子，将之前发生的事对二人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其实这也不奇怪，尚青云本就是诡计多端的老狐狸，他心怀恶念，自然抵挡不住莲花印的映照，更何况释尘小和尚还身负释迦祖师的传承。”听完凌的话，吴道点头说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佛祖虽已远游，但佛永远都在心中。尚仙尊心有邪念，言辞之间又咄咄逼人，小僧只能以实情告知。至于九色莲花印，只能怪尚仙尊心中有魔吧。”释尘一脸无害地说道。

    “凌兄弟，天隐界这边应该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是下午还有一个魂藏界，我们对魂藏界一无所知，该如何应对呢？”众人依次坐到石桌旁，易寒端起桌上的清茶，浅尝一口，对凌轻声问道。

    “这个......我还没想好，其实三界仙人降临华夏，他们的目的应该是相同的，但是我总感觉魂藏界与天隐界和鸿元界不同。你们还记得他们刚刚抵达华夏时所发生的事吗？宇文龙腾气焰嚣张，处处针对华夏修者，而在他对我出手之时，是魂藏界的西门玄玉替我化解了宇文龙腾的仙力。我们和魂藏界并无瓜葛，西门玄玉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凌手抚耳垂，沉思半晌，对几人问道。

    “魂藏界的确不简单，虽然下界的三方势力中各有一位仙尊，但若论实力，宇文龙腾和尚青云绝对不是西门玄玉的对手。至于西门玄玉当初为何会突然出手帮你，我想，应该是源于一则传闻吧。”吴道回想起关于西门玄玉的传言，长叹一声，对凌几人继续解释道：“其实西门玄玉并非华夏修者，魂藏界也与仙域其他势力很少往来，所以，魂藏界在仙域一直都是极为神秘又令人忌惮的存在。西门玄玉执掌魂藏界足有数万年了，因为此人手段凌厉，杀伐果决，自从他成为魂藏界之主以后，以铁血手腕彻底肃清魂藏界，将魂藏界中祸乱一方的毒瘤相继拔除。所以，魂藏界的修者对西门玄玉十分尊敬，而魂藏界也在西门玄玉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从一个弱小的势力逐渐成长为可与天隐界和鸿元界抗衡的一方大势力。时至今日，有人说魂藏界的底蕴甚至已经超过了其他两界。”

    吴道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在西门玄玉执掌魂藏界三万年的时候，他遇到了一

    个人，正是那个人让西门玄玉放弃了四处征伐的**，安心回到魂藏界。而那个人，传说便是华夏的女子。”

    “女子？你是说，西门玄玉为了一个女人收敛了杀意？可是西门玄玉性格乖张，桀骜不驯，怎么会因为一个华夏女子而将野心搁浅呢？”听见吴道的话，小黑满腹狐疑，摇头晃脑的高声说道。

    “我说了，这只是一段传闻，具体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想既然西门玄玉能够在下界之时替凌化解宇文龙腾的杀意，想来这段传闻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吴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真相如何，等下午看到西门玄玉的时候就知道了。既然三方仙域势力的目的相同，那么咱们能够拒绝尚青云，我想用之前的办法应该也可以拒绝西门玄玉吧！”凌手指轻敲石桌，猜测道。

    四人草草地吃过了午饭，便在凌的院中休息了两个时辰，在申时末的时候，凌叫醒了沉睡的游龙三人。四人用冷水洗了把脸，迈步朝着魂藏界修者的休息之处走去。以前仙人境强者对于凌几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成为两位仙尊拉拢的目标。虽然对别人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好事，但对于凌等不想加入其它势力的修者来说，反而是一种煎熬和折磨。不过凌既然答应了董朝要前往魂藏界拜会西门玄玉，自然不会食言。即便凌和西门玄玉从未打过交道，也不会心生怯意，他们现在掌握着主动权，是否加入魂藏界要看他们自己，任何人都无法勉强。

    凌几人在路上并没有耽搁，而且魂藏界修者的休息之处距离凌几人的住处也不算很远，仅仅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四人便抵达了魂藏界的势力范围。当他们到达此地的时候，发现昨日给凌传信的那名叫做董朝的修者正站在门口向着前方不停张望。虽然此时已近黄昏，但是南荒依旧炽热难当，看到董朝在烈日下汗流浃背的样子，凌心中流淌过一丝暖意。先不说西门玄玉为人如何，单是董朝能够在如此炽烈的阳光下等待自己，就说明对方并没有如鸿元界修者那般，对华夏修者不屑一顾，也不似天隐界修者那样，虽然表面上以平等姿态相对，眼底却闪烁着浓浓地鄙夷。

    “凌少侠，易少侠，游龙少侠，释尘大师，你们来了！这是我刚才自溪流中采到了山泉水，如今天气闷热，几位少侠润润嗓子吧！”见凌几人到来，董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紧走两步，迎上前去，从界灵指环中祭出四个巴掌大小的水带。董朝将水袋递给凌几人，笑着说道。当水袋从界灵指环中取出的时候，上面还飘荡着丝丝冷气，看样子，董朝为了保证水的清凉下了不少功夫。

    “多谢董兄了！”董朝的举动让凌几人好感顿生，他们各自接过水带，对董朝感激地说道。清泉入喉，甘甜的味道沁人心脾。水袋上传来的丝丝寒凉让凌几人精神大振，瞬间凉爽了许

    多。

    “董兄，想必我们让你久等了吧？来，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你也喝一口吧！”看到董朝紧紧地盯着几人手中的水袋，不自觉地吞咽口水的举动，凌微微一笑，将水袋递给董朝，笑着说道。

    “多谢凌兄！”董朝接过凌手中的水袋，一仰头，将近大半的甘泉都被他灌入腹中。山泉入口，董朝被烈日暴晒的发红的脸庞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对凌抱拳施礼，朗笑着说道。

    其实并非董朝故意只冰镇四条水袋给凌几人做戏，而是在他的界灵指环中只有一颗寒冰石，而那块寒冰石也仅仅能够冰镇四条水袋而已。

    “此地并非讲话之所，几位少侠随我前往仙尊的住处吧。本来仙尊想要亲自迎接几位的，但是因为仙尊事物众多，所以便差我前来，希望几位少侠不要介意。”喝过泉水，董朝对几人说道。

    听到董朝的话，凌几人点了点头。西门玄玉贵为魂藏界的仙尊，自然不可能放低身价亲自来迎接凌几人，虽然知道董朝的话只是谦辞，但还是让凌等人心中很舒服。一个人的涵养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却能通过他们的言行举止表现出来。之前凌等人前往天隐界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尚青云，而此刻与董朝交谈，却让凌几人感觉十分轻松，这就虚伪和善良的区别。

    一行五人迈步穿过层层小院，最后董朝在一座二层的小楼前止住了脚步。他对凌几人歉然一笑，轻声说道：“几位少侠请稍后片刻，我去禀报仙尊。”

    董朝说完，来到小楼的门前，抬手轻叩门环，恭敬地说道：“启禀仙尊，凌少侠等人已经抵达了魂藏界，还请仙尊示下。”而后，董朝双手抱拳，置于胸前，他颔首而立，等待着房中的回应。

    时间不长，从房中传来一声雄浑的笑声：“哈哈哈，几位小友很准时啊！小朝，去把他们请进来，你就去忙吧。”话声刚落，就见小楼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看样子，应该是真气所致。

    “是！”听到西门玄玉的吩咐，董朝答应一声，退出两步，而后迈步朝凌几人走去。在此过程中，董朝自始至终都没有朝房内看一眼。可想而知，董朝对于西门玄玉有多么的敬畏。

    董朝来到凌几人身前，笑着说道：“凌兄，易寒兄，游龙兄，释尘大师，仙尊有请。”董朝说完，对凌几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他闪开身形，让出一条道路，供凌四人通过。

    “有劳了！”凌对董朝抱拳还礼，朗声说道。而后凌对游龙三人点了点头，四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迈步朝着小楼走去。

    虽然这是几人第一次和西门玄玉打交道，但是通过董朝的言行举止，他们觉得西门玄玉并非恶人。而且，四人既然都已经抵达了魂藏界，现在更没有理由退却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余生未晚，梦回长安

    凌四人迈步走进房中，发现房中的陈列十分简单，一张檀木桌，周围摆放着五把靠椅，一张木床临窗而置，一张书桌摆在另一侧，上面放着一卷画轴，除此之外，房中再无他物。而此时的西门玄玉正端坐在书桌后面，手执狼毫，笔走龙蛇。因为书桌距离房门不远，所以凌几人能够清晰地看到西门玄玉书写的字。一个大大的静字赫然飘于宣纸之上，这个静字笔体遒劲有力，如同欲飞上九天的神龙，飘洒俊逸。在大字的笔锋转角处，一股苍凉的洪荒之气扑面而来。虽然西门玄玉在书写之时并没有动用一丝灵力，但那个静字却荡漾出如海般的雄浑道韵，让人望而却步，心生敬畏。

    “乱世静气，安世静心，好字！”望着好像要把人的神魂都吸入其中的大字，凌眼底闪过一丝尊崇，由衷地赞叹道。能够利用寻常纸笔，并且不施以任何内力写出这样的字，绝非普通仙人。

    “哦？凌小友也懂书法？”听到凌的夸赞，西门玄玉抬起头，一脸惊讶地望着凌，笑着问道。当西门玄玉抬头之时，虚空中好像突然打过两道冷电一般，那璀璨双眸堪比日月，灵气逼人。

    “不懂，只不过见西门仙尊这个静字形神兼备，第一眼望去，心中并无波澜，但若再次看到，则会听到雷鸣虎啸之声，所以晚辈才斗胆脱口而出。”凌对着西门玄玉恭敬地抱拳，笑着说道。

    “哈哈哈，都说华夏凌天赋奇高，心思缜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来来来，几位小友，请这边坐。”西门玄玉说完，起身离开书桌，迈步走到檀木桌旁，对凌四人朗声说道。

    四人落座之后，西门玄玉手掌轻挥，随着他的动作，桌上的茶壶嘴中升腾起团团热气。而后，那把茶壶如同被人牵引一般，缓缓地升入半空，为凌四人斟满香茗。这一手乃是困龙境修者才能够施展的控物之法，虽然算不得多么玄妙的神通，但是能够做到如西门玄玉这样挥洒自如，毫厘不差的修者，恐怕万里无一。意念控物，对神识要求极高，由此可见，西门玄玉绝非等闲之辈。

    “几位小友，我们魂藏界底蕴尚浅，不可能拿得出极道茶那等绝世香茗来招待你们。不过这茶叶也是我采集天山泉水浇灌的罕见珍品，对修者而言大有裨益。”西门玄玉望向四人，开口说道。

    “您怎么知道尚仙尊请我们喝过极道茶？”西门玄玉的话让凌四人微微一愣，上午他们在天隐界品茶之时，并没有其他人打扰，而且尚青云身为仙人境强者，如果有人窥探，他不会不知道。

    “哼，尚青云那老狐狸城府极深，而且他对华夏修者又志在必得，极道茶只有天隐界的修者采摘过一次，为了拉拢你们，他自然会把最好的东西奉献出来啊！”西门玄玉摇头轻笑，讽刺道。

    “难道，您今天叫我们来，不是想拉拢我们进入魂藏界修行吗？”听到西门玄玉的话，凌四人微微一愣，这次在盛会上表现突出的修者都接到了三方仙域势力的邀请，难道魂藏界另有目的？

    “之前我的

    确是想让你们进入魂藏界修行，但是今天，准确的说是昨天晚上，我就已经改变了想法。我性格直爽，不喜欢兜圈子，不如就跟你们实话实说。”西门玄玉展开手中的玉扇，轻轻扇动，继续说道：“其实三界仙人同时降临华夏，目的都是一样的，我相信你们也心知肚明。而且你们也知道，如果加入我们的势力修行，除非你有逆天的修为和天赋，否则早晚都会沦为仙域和异域争斗的炮灰。这一点，每个人都很清楚。可即便如此，我相信还是会有许多散修选择加入我们，与其在人间苦熬百年岁月，不如借助三界的机缘直接飞升仙域。当他们飞升仙域之后，还会重拾勇气，刻苦修行，争取成为三方势力的核心弟子，这样一来，既能避免成为仙域动荡的炮灰，也能够从此之后一步登天，逍遥仙域。可是他们都忘了一件事，我们是仙人，不是神，无法改变他们的天赋和命格。三界仙人之所以信誓旦旦地承诺能够让他们晋升仙人境其实靠的只是各种丹药，以灵草丹药堆砌出来的仙人根本不堪一击，甚至会损伤道基，令他们止步于此，这么做无异于拔苗助长。”

    “西门仙尊，我还是没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三界众人能够用灵药提升华夏修者的修为，但是你说昨夜改变了想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听到西门玄玉的话，凌轻轻地摇了摇头，沉声问道。

    “这......就是另外一件事了。对了，凌，你知道我初到华夏之时为何会帮你摆脱宇文龙腾的杀机吗？”西门玄玉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视线定格在凌身上，他盯着凌的双眸，轻声问道。

    “晚辈曾经听过传言，说西门仙尊相识的一位女子出自华夏，不会因为我也是华夏修者，所以西门仙尊才出手相助的吧？”凌迎向西门玄玉深邃的双眸，他沉思片刻，试探着问道。

    “哈哈哈，看来你知道的的确不少。不错，我之所以救你，并且在昨晚改变了想法，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叫小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挚爱，我曾答应过她，要在有生之年与她一起回到这里。她说，华夏山河壮美，灵气充裕，是真正的钟灵毓秀之地。她说要和我泛舟于东海，翱翔于西漠，但现在，一切都晚了......”西门玄玉望向窗外，眼中荡漾着令人动容的浓浓爱意和深沉的落寞，低声叹道。

    看到西门玄玉的神情，凌四人对视一眼，想要开口询问，却无法吐出一个字。看得出来，西门玄玉口中的女子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很重，重到令西门玄玉不想独自苟活，情深至此，夫复何求。

    “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就跟你们说说我和她的故事吧。”西门玄玉收回眼中的怀念，他轻叹一声，对凌几人说道。而后，西门玄玉手掌一甩，书桌上的那幅画卷飞到了檀木桌上，随即展开。

    当画卷摊开之时，凌几人纷纷望向画卷。画卷中描绘着一位红衫女子，此女子面容娇美，明眸皓齿，目若清泉。既有倾国倾城之容颜，又有灵动大气之神韵，虽是画卷，但人们依旧能够感受到女子的惊艳。

    “小悠是我修行五万年的时候在一处绝

    美的星辰上遇到的女子，那颗星辰上长满了七色花海，而彼时小悠就飘荡在花海之上，如同姹紫嫣红上的花蕊，娇艳欲滴。而我们的故事，也就此展开了......”西门玄玉说完，探出双手抚摸着画卷上的女子，眼中的凄苦、爱意、思念等种种神色同时闪过。而在他沉寂于对画中女子痴恋的时候，凌等人也被西门玄玉深沉的情绪感染，飞到了那段久远的年代之中......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这里的花海虽然看似娇艳，但是绿叶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凶险，你这样贸然在花丛上飞舞，难道不怕被下面的凶物所伤吗？”一位与西门玄玉的长相有九分相似的年轻男子驾云翱翔在花海上空，对花尖上的红衣少女轻声问道。这是一颗有华夏祖星五分之一大小的星辰，上面长满了高约数十丈的艳丽花朵，每一朵鲜花的直径都有三丈左右，遮天蔽日，如梦如幻。

    “我叫凌小悠，来自华夏。在这世上，唯美食与美景不可辜负，如此繁花盛景，凶险又能怎样？大不了我葬身花海，与天地同眠，与日月同息。”红衣女子听到西门玄玉的话，灿然一笑，调皮地说道。她的笑容仿佛腊月暖阳，在一瞬间便将西门玄玉的心融化了。

    西门玄玉望着红衣少女灵动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丝久违的笑意，他降下祥云来到凌小悠的身边，笑着说道：“既然姑娘有此气魄，那我便舍命相陪，同你一起翱翔花海，如何？”

    “好呀！正好我很久没有遇到新朋友了，不如我们就结伴而行吧！”听到西门玄玉想要与自己同行，凌小悠手舞足蹈地在花海上翩翩起舞，开心地说道。对于西门玄玉这样一个陌生的男子，凌小悠就像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没有丝毫的防备之心。

    西门玄玉和凌小悠漫步于花海之上，他们从红色花海飞到绿色丛林，又从绿色丛林跃到蓝色草地。一路上有无数潜藏在花海深处的强大妖兽想对二人出手，却都被西门玄玉在暗中无声无息的解决掉了。

    “小悠，华夏距离这里足有数千万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看你的修为还不到仙人境，应该不是横渡虚空而来的吧？”经过数天的相处，二人早已熟络。西门玄玉望着在草地上跳动的凌小悠，笑着问道。

    “横渡虚空？我没有啊，我不是修者，也不懂修行。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出现，是因为我养的一只灵兽走丢了，为了找到它，我用身上的一把竹笛作为代步之物，整整在星海中寻找了好多年，不知不觉地就来到这里了，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它的。我的家乡在华夏长安城，华夏是星海中最美丽的地方，那里山河壮美，灵气充盈，钟灵毓秀。等我找到那只小家伙以后，我就会返回长安，那是我做梦都想回到的地方，余生未晚，我一定能在有生之年得偿所愿的！”当提到那只灵兽的时候，凌小悠的情绪有些低落，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竹笛，认真地说道。

    “好，那我陪你一起去找那只走丢的灵兽。到时候，你也带我一起去华夏看一看。”西门玄玉望着眉宇间略显失落的凌小悠，轻声说道。

第五百三十六章 纯良暖寒心，朱砂证深情

    “真的吗？太好了，我以前自己寻找那个小家伙，因为对星海并不了解，所以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那般随意乱闯。但现在不同了，我看你脚踏祥云，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有你帮我一起寻找它，我相信一定能够将它带回华夏的！”听到西门玄玉愿意陪着自己寻找走失的灵兽，凌小悠眉宇间的愁云散去，浮现出一抹惊喜。她跑到西门玄玉的身边，握住西门玄玉的手剧烈摇晃，开心地说道。

    “小悠，你的那只灵兽到底是什么啊？我可以陪你遨游星海，寻觅它的踪迹，但我总要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吧？”西门玄玉自出生以来从来没有与人这般亲近过，如今被凌小悠握住了双手，让西门玄玉有些手足无措。他别过头去，极力将脸上的羞红掩盖，看似不经意地对凌小悠问道。凌小悠的柔荑光滑柔软，那股暖意从小悠的手上传进了他的心海之中，让西门玄玉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嗯......它长得有些奇怪，因为那个小家伙每过三万年便会蜕变一次，它以前是一条金蝉，后来化作了一只蝴蝶，再后来是一只七彩小鸟。对了，在它走丢之前刚刚又经历了一次蜕变，蜕变之后的它和一只松树的大小相近，长长的尾巴，浑身毛茸茸的，十分可爱。只不过它最近一次蜕变后情绪变得很低落，对以前最喜爱的雪域灵芝都失去了胃口。一开始我还以为它生病了，所以带它去看了很多大夫，那些大夫中有红尘的医者，也有你们修行界的医道圣手。可他们的心肠坏得很，不仅没有治好小家伙，甚至还想将小家伙炼药。也许是他们的恶欲吓到了它，当天夜里，它便失踪了，我与它相依为命，跟随它的气味一直追出了华夏，来到了星海之中。但是在三百年前，它的气味就消失了，所以，我才迷迷糊糊地来到了这里。”凌小悠回想着以前的事，声音低沉地说道。

    听完凌小悠的讲述，西门玄玉心中一惊，他发现自己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片繁花锦簇的星辰距离华夏何止千万里，凌小悠虽然有至尊境的修为，但却根本不懂修行，她的灵力虽然强横，但体内却并无任何功法运行的痕迹。而且，她说自己是利用一根竹笛作为代步之物来到这里的，想来那竹笛也非寻常之物。一个不懂修行的女孩子，怎么会拥有这么逆天的宝贝呢？

    还有，她说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小家伙每三万年便会蜕变一次，西门玄玉很清楚，那不是蜕变，而是涅。可世间虽然灵兽无数，但若能够进行涅的灵兽却如凤毛麟角般稀少。据他所知，世上只有两种生灵能够涅，一为凤凰，他们为了更高的境界，会于烈焰中涅，浴火重生。另一种便是天蚕，传说当年天地混沌之时，宇宙中便有三只天蚕于未知之地沉寂。后来盘古神尊开天辟地，创万道，拓星海，便有一只天蚕伴其左右，后来盘古神尊离开华夏，

    那只天蚕也随其而去了。第二只天蚕则一只隐居在遥远的星海尽头，逍遥无拘。而第三只天蚕则在误食了海量的鸿蒙紫气之后爆体而亡，它的肉身化为飞灰，消散在茫茫星海之中。而它的灵识却永世不灭，渡百世，待重生。也有人说，那只天蚕的灵识为了追随盘古神尊的残念而流落到了华夏大陆，但是真是假，无人知晓。

    凌小悠说那只灵兽蜕变了三次，也就是说，如果那只灵兽真是天蚕的话，那么它已经成功地完成了三次涅。天蚕九变，能够渡过三次涅的天蚕绝对是星海中制霸一方的存在。这样一只令所有人都忌惮的恐怖灵兽，怎么会突然就失踪了呢？而且听凌小悠的话，她似乎从天蚕原始状态的时候就一直陪在它的身边，也就是说，她最少也有九万岁了，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长的寿命。

    “喂，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呀！”就在西门玄玉思考那只灵兽和凌小悠的身份时，凌小悠调皮的掐住西门玄玉那张俊俏的脸蛋，撅着小嘴，气鼓鼓地埋怨道。

    此时的凌小悠距离西门玄玉只有三寸，凌小悠呵气如兰，芬芳的气息冲入西门玄玉的鼻腔，如春雨般浇灌着西门玄玉干涸的心田。她那双天真灵动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西门玄玉，长长的睫毛随着美目的开阖轻轻颤动。在那么一瞬间，西门玄玉便彻底沦陷在了凌小悠不谙世事的单纯之中。西门玄玉生性冷傲，从不与人近距离接触，但是和凌小悠相处的这几日，西门玄玉发现，自己变了。

    “我，我在听啊！”短暂的失神过后，西门玄玉一脸尴尬地避开凌小悠的双目，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说道。同时西门玄玉在心中长叹：“西门玄玉啊西门玄玉，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魂藏界杀伐果决，冷酷桀骜的仙尊吗？为何会在一个女孩子面前频频失态。你的无情呢？你的铁血呢？”西门玄玉一边感叹，一边暗自运转功法，压制心底的那份悸动，不想被凌小悠识破。

    “咦？你的脸怎么红了？不会是生病了吧？”凌小悠说着，探出手背贴在西门玄玉的额头之上，当感受到西门玄玉滚烫的面颊时，凌小悠惊讶地说道：“你的脸好烫，会不会染了风寒啊？”

    “我，我没事，可能，可能是太热了吧。小悠，你不是说要去寻找那只灵兽吗？这颗星辰上遍布花海，并没有那只灵兽的气息，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西门玄玉不动声色地退出两步，转移话题地说道。西门玄玉现在已经有些害怕了，他害怕凌小悠纯洁的心性，害怕她对别人毫不设防的善良，害怕她对自己那份含而不露的依赖感，更害怕自己心中对凌小悠那种难以压抑的喜爱。

    “你也真是的，看样子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连我都能很好的照顾自己，你为什么

    连自己的冷暖都无法掌控呢？”凌小悠说完，脸上浮现出一抹嗔怨，一本正经地对西门玄玉说道：“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否则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怎么办呢？我们是朋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照顾你，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凌小悠说着，眼底竟然流露出一丝浅浅的忧伤，令人心疼。

    “不会的，我会照顾你的，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听到凌小悠的话，西门玄玉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反手握住凌小悠的玉指，将心底的想说的话脱口而出。

    那句话语出口，西门玄玉发觉自己竟然无比的轻松，好像自己压抑了数万年的感情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心中不再有任何负担，也不再担心自己因为保护不了凌小悠而胆怯。凌小悠的善良与单纯如同朝阳烈火，将西门玄玉心中的寒冰融化，它们如同一汪清泉缓缓流进西门玄玉的心海，最后化作了朱砂痣，点缀在西门玄玉心中最为柔软的角落，以刻骨的怜爱包裹着隐晦的深情。

    “但愿吧。”看到西门玄玉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的脸庞，凌小悠凄然一笑，轻声说道。那笑容中包含了无奈、欢喜、爱恋等种种复杂的情绪。仿佛在凌小悠心中有无法言喻之事，难与人倾诉。

    不过，西门玄玉精神亢奋，并没有注意到凌小悠的异常，他鼓起勇气，缓缓地伸出右手，颤抖着握住了凌小悠的柔荑。当两只手掌相碰之时，凌小悠淡然一笑，抬头望向西门玄玉，最后将头伏进西门玄玉宽广的怀抱之中。她的倾世容颜紧紧地贴着西门玄玉的胸膛，两滴清泪在西门玄玉看不到的角落缓缓流下。西门玄玉的下颚摩挲着凌小悠的青丝，嗅着她如墨的黑发中散出的淡淡花香。西门玄玉多想让时间流逝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能够永远的停留在这里，那该多好啊！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花海之上，相依相偎，从清晨直到黄昏，从朝阳初起到晚霞漫天。夕阳的余晖将他们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仿佛两棵相互缠绕，最后化为一株的长情树，被时间驱逐，奔向远方。

    在这之后，西门玄玉和凌小悠踏云而行，他们抵达过星海尽头的东极山，向西跨过了万里星海，拜访了极乐圣土。二人在南疆临渊壁上垂钓噬空兽，也在北极无穷地上仰望过浩瀚星空。他们一边走，一边寻觅那只灵兽的踪迹，整整十年，却依旧一无所获。不过西门玄玉早已看开，只要能够陪在凌小悠身边，就算一辈子都在星海中漂泊，哪怕走到天涯海角，星海覆灭，他也无怨无悔。

    原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然而，就在他们于星海中游历了第十七个年头的时候，二人突然发现了那只灵兽的踪迹。而让西门玄玉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寻觅竟然是他这一生中遭遇的最大的劫难。

第五百三十七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那是西门玄玉和凌小悠相遇的第十七个年头，这些年中，二人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小半个星海，可是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那只灵兽的蛛丝马迹。就在二人的耐心即将被消磨殆尽的时候，一位虚空中游荡的亡灵终于为二人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线索。那只亡灵因为被星海中的混沌之气腐蚀，已经成就了不灭之身，只不过他虽然不死不灭，修为却永远地停留在了至尊境巅峰，无力轮回，无法超脱。亡灵在孤寂的星海中游荡，偶遇了眉间隐有忧色的西门玄玉二人。浩瀚星空无边无际，能够遇到活着的生灵简直就如奇迹一般。亡灵已经数万年没有与人说过话了，此时看到西门玄玉二人，自然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二人，试图与二人交谈。西门玄玉感知到亡灵的境界不及自己，而且对方的神识波动中并无一丝杀意，所以便没有对亡灵设防，与亡灵轻声攀谈起来。

    通过交谈，亡灵得知了西门玄玉和凌小悠是在寻找一只如松树般大小的灵兽。他回忆良久，终于想起了在三年前曾经于一片星海禁地的绝境中见过灵兽的踪影。只不过那处绝地是令仙人境强者都不敢靠近的所在，而西门玄玉虽然贵为仙人，但他的修为堪堪仙人境第一重境界而已。想到此处，亡灵还是对西门玄玉善意地提醒道：“这位道友，那处绝地名为落仙谷，是自太古年间便筑立星海的禁地。有传言称落仙谷是连通另一片宇宙的通道，当年曾有七位仙人境第四个境界的真仙联手闯入落仙谷，他们三进三出，最后铩羽而归。而在那方绝地中到底有什么，他们却缄口不言。虽然你也是仙人境的强者，但你若想与这位小友二人闯入落仙谷的话，无异于是去送死啊。落仙谷外终年萦绕着滔天魔气，寻常修者若被魔气沾染，瞬间可被化成白骨，纵然你是仙人，恐怕也......”

    “我们已经在星海中苦苦寻觅十七年了，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灵兽的线索，我们怎么会轻易放弃呢？为了小悠，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幽冥鬼狱，我们也要闯上一闯！”西门玄玉目光坚定，他轻轻地握住凌小悠的手掌，掷地有声，正色说道。凌小悠和西门玄玉温柔地望向彼此，他们二人四目相对，眼中的深情与坚决不加掩饰。他们二人已经商量好了，等到寻回灵兽之后，他们就找一处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从此牧羊相马，厮守终老。虽然之前西门玄玉对凌小悠设想未来的时候，凌小悠总是避重就轻，目光躲闪，但西门玄玉因为深爱着凌小悠，所以并未对她的异常有所怀疑。

    见二人去意已决，亡灵也不再多说，只是叮嘱二人小心，并且将落仙谷的具体位置告知了西门玄玉。西门玄玉和凌小悠对亡灵千恩万谢，而后，他们没有耽搁，按照亡灵所指的方向飞驰而去。

    西门玄玉的祥云乃是至宝，他们仅仅用了四天的时间，便来到了落仙谷。当二人驻足星海，打量幽谷的时候，西门玄玉心中一沉。他终于知道为何亡灵提到落仙谷时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了。

    落仙谷并非星辰，而是一座座漂浮在星空中的山峦，这片连绵的山脉方圆足有数万里，整片苍山都为黑色，如同深渊一般，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掉了。在落仙谷四周，弥漫着无尽的黑色魔气，那些魔气并非无神之物，它们在飘荡的过程中能够幻化出头颅和血色的双眸，让西门玄玉更加确定，它们是一种以前从未见过的可怕生灵。虽然二人距离落仙谷很远，却依旧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是他们！他们竟然真的来到这片宇宙了！难道，这就是我的劫数吗？”当看到落仙谷外弥漫的黑色魔气时，凌小悠的身躯无法控制的轻轻颤抖，她脸色苍白，秀拳紧握，喃喃自语道。

    看到凌小悠失魂落魄的模样，西门玄玉握住凌小悠冰冷的双手，柔声说道：“小悠，你没事吧？你放心，不管前方有多么凶险，我都会陪你一同度过的！”西门玄玉并没有听到凌小悠的自语，还以为对方是被魔气中的恐怖威压吓到了呢。西门玄玉心中已有打算，落仙谷诡异莫测，凶险异常，他不想让凌小悠涉险。所以，西门玄玉决定独自前往谷中寻找灵兽，让凌小悠在谷外等待。

    “玄玉，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不会退缩的。小家伙是我从那里带过来的，它对陌生人的气息很敏感，如果你孤身前往，它肯定会受到惊吓而逃跑的，所以，我陪你一起去。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追到这里来，都已经过去十万年了，他们还是不肯善罢甘休。玄玉，如果我今天葬身落仙谷的话，你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凌小悠紧咬朱唇，眼中闪烁着坚定之色，沉声说道。

    “小悠，你没事吧？好好的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照顾你的。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再说了，这里只是一处绝地，如果我们谨慎一些的话，应该可以将灵兽带出来。还有，你所说的他们是谁？什么叫他们还不肯善罢甘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感受到凌小悠惊恐的情绪，西门玄玉心中突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他紧紧地盯着凌小悠的双眸，关切地问道。

    “对不起，玄玉，原谅我欺骗了你。其实我并非是这片宇宙中的生灵，我来自一片遥远的星空，那是一个未知的国度。但是我喜欢这里，在数十万年前，我族中的一位兄长就是通过两片星空的临界点来到这里的，只不过他直接流落到了仙域，而我却偏爱华夏。我在华夏祖星生活了十万年，我喜欢那里，喜欢长安城春天的樱花，夏天的细雨，秋天的微风，冬天的飘雪，但是我可能没有办法再回到华夏去看一看了。那个小家伙是因为我才被抓到的，它是我出生那片星空中的至高神兽，我必须要去救它，只有我出现，它才能够平安无事。如果我不顾它的安危，独自离去的话，我不但会一辈子陷入自责，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既然他们能够抵达这里，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抓我回去，我逃不掉的。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不能让你也卷入

    这趟浑水之中。玄玉，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永别了！”凌小悠沉思良久，终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她抬头望向西门玄玉，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凌小悠伸出手掌轻柔地抚摸着西门玄玉的面庞，似乎是想将他的容颜刻在脑海中一样。她轻声哽咽，啜泣着说道。凌小悠说完之后，狠狠地擦了一般脸上的泪痕，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形，不敢再直视西门玄玉红色的双眸。只见凌小悠身形一晃，径直冲向落仙谷。

    “小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动了！你让我恢复自由，我要与你一起承担。小悠，不要离开我，不要！”西门玄玉不知道被凌小悠施了什么法术，无法动弹，他紧咬钢牙，对着凌小悠声嘶力竭地大喊，近乎央求。西门玄玉的眼眶泛红，直到此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凌小悠之前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了，也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自己对凌小悠畅谈未来的时候，凌小悠总是目光躲闪，不敢面对了。他的声音穿过黑色魔气，传入落仙谷，也传到了茫茫星海之中。西门玄玉如同一只暴怒的孤狼，他心中满是绝望，却只能泪洒虚空，望着凌小悠凄美的背影无助地嘶吼。

    凌小悠孤单的身影好似寻死一般冲向黑色魔气，她的娇躯刚刚降临落仙谷附近，便被魔气幻化的虚影以巨掌拍在了胸膛之上。凌小悠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击向高空。而空中的另一道魔影同时迎上凌小悠，踩在凌小悠的腹部。凌小悠被巨力灌入体内，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仿佛是一朵世间绝美的花朵于星空中凋零，向深渊般的星海坠落而去。在凌小悠落下了十丈左右的距离时，又有数十道魔影欺到她的身边，无数道拳影击打在凌小悠瘦弱的身躯之上，无情而残忍。那些魔影见凌小悠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透，纷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笑声，那笑声张狂，凄厉，诡魅。

    “不！”望着凌小悠被无数魔影围攻，西门玄玉眼中喷射出无边的怒火，他咬破舌尖，竭尽全力冲击凌小悠在他身上布下的禁制。对他来说，现在的每一个瞬间都是在与死神争抢时间。

    “好了，你们住手吧！凌小悠，你胆子可真大，竟然将我界神兽带入这方宇宙之中。你与那个人一样，不思悔改，死不足惜！你们将她带进来，我要对她处以极刑！”就在凌小悠五脏俱损，奄奄一息的时候，突然从魔气深处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

    听到那声呵斥，魔气幻化的身影狠狠地踹在凌小悠的腰间，将她踢进了落仙谷中。

    “我要你们，都给我死！”望着逐渐被魔气吞噬的凌小悠，西门玄玉终于冲开了禁制，那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根根竖起，被狂风吹乱。他身上荡漾着令人惊恐的滔天杀意，仿若一尊灭世修罗，戾气无边。西门玄玉眼中的怒火堪比世间烈焰，将附近的星石焚为灰烬。他紧紧地握住双拳，朝着落仙谷缓步走去。每走一步，都有星辰爆碎，化作尘埃。仿佛整片星海都在颤抖，令人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第五百三十八章 损寿元，御强敌

    感受到西门玄玉身上散发的恐怖杀意，那些魔影仿佛也受到了刺激一般。只见它们仰天怒吼，如同食肉饮血的厉鬼，瞬间冲到西门玄玉的身边，将他围在其中。魔影眼中闪烁着贪婪地嗜血光芒，似乎要将西门玄玉啃食干净才肯罢休。这些魔影不过是落仙谷外的魔气所化，是不同于魂魄的另类生灵，经过数十万年才诞生灵体的它们并没有完整的意识，虽有修为，却只能任由谷中人摆布。

    “吼！”似乎是闻到了西门玄玉血肉的香气，魔影表现得更加亢奋。它们露出了三寸长的青齿獠牙，眼中的红芒更胜。随着一声嘶吼，魔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张开大口扑向西门玄玉。

    西门玄玉知道这些魔影虽然没有意识，但它们却是将凌小悠打伤的罪魁祸首，所以，盛怒之下的西门玄玉如同疯了一般，将界灵指环中的长剑祭出。他手执利剑，宛若一尊杀神，冲入魔影群中，拼力搏杀。利剑是由星海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圣者打造的绝代神兵，是仙阶上品的利刃。当初圣者锻剑之时还特地加入了镇妖石，使得这柄长剑不仅削铁如泥，对鬼怪更是有着超乎寻常的杀伤力。

    西门玄玉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无数魔影被长剑所伤，或被斩下头颅，或被拦腰砍断，化作黑色魔气重新消散在落仙谷外。魔影虽然没有意识，却也被西门玄玉浓烈的杀意所慑，不断后退。

    “都给我死！”西门玄玉望着四周仅有三道能够站立的黑色魔影，厉声吼道。随着他的吼声，西门玄玉手中的长剑从左至右横扫而去，以一敌三。三道魔影甚至都来不及嘶吼，便被彻底击杀。

    此时的西门玄玉如同疯魔一般，双目血红，眸光慑人。

    解决了落仙谷外的魔影，西门玄玉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继续朝着谷中走去。他的长剑虽然是魔影的克星，但魔影的修为同样不可小觑，他们曾三次挥动巨掌轰在西门玄玉的后背之上，使得西门玄玉已经受了内伤。不过西门玄玉却毫不在意，此时的他心中焦虑，只担心凌小悠的安危。对他来说，凌小悠远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既然他敢只身闯入落仙谷，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

    落仙谷外黑雾袅袅，魔气横行，西门玄玉暗自运转功法，将内力运于指尖，灌入长剑之中。西门玄玉将长剑举过头顶，对着无边魔气厉吼一声，力劈而下。随着他的怒吼，长剑爆射出璀璨的白光，道道白光宛若一把巨型利剑，长达百丈，崩山裂海，顺势而下。剑芒所过之处，无数星辰崩碎，那些魔气似乎对于剑芒十分畏惧，纷纷避让。剑芒消散之时，一条宽约数丈的大路出现在西门玄玉的脚下。西门玄玉紧咬钢牙，足下生风，驾驭着七彩祥云冲向落仙谷。虽然落仙谷地域辽阔，但是西门玄玉却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凌小悠的所在。他脚踏祥云，施

    展最强身法，闪电般疾射而去。

    落仙谷中山峦叠嶂，无数不知名的古树拔地而起，它们高约百丈，遮天蔽日。与其它星辰上的树木不同，这里的古树虽然绿意盎然，但却没有一丝生机，反而散发着浓重的死亡之气。在茫茫山脉的中心地带，有一朵直径达千丈的巨型黑云笼罩在一座苍山之上。那座苍山要比周围的青山高出许多，而且这座山中并无树木，它整体光滑，山壁陡峭，与周围的群山格格不入。在这座苍山的附近，有八座略微矮一些的青山连绵在其周围，将之围在中央。在那座巍峨苍山的正前方，有一处方圆百里的谷地，那处谷地被九座青山环抱，而凌小悠痛苦的叫喊声便是从那处谷地中发出的。

    西门玄玉如同一道闪电，仅仅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那座谷地的上空。当他来到此地的时候，却看到了让他肝肠寸断的一幕。凌小悠无力地瘫在地上，她的四肢以一种无法想象的诡异角度弯曲着，看样子已经被人硬生生地扭断了。凌小悠浑身上下都已经被鲜血染透，脸上也满是鲜血，原本乌黑亮丽的青丝上挂满了血渍。她倾世的容颜已经变得无比憔悴，娇弱的身躯不停颤抖，似乎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她身上被剑气贯穿了数十道伤口，直到此时，那些伤口上仍有鲜血汩汩流出。可即便这样，凌小悠依旧紧咬玉齿，倔强地望着面前的黑衣修者，一语不发。

    “小悠，我来晚了！不过你放心，今天对你出手的人都要死，我要让他付出万倍的代价来弥补你所受的伤！”看到凌小悠奄奄一息地模样，西门玄玉紧握双拳，冷声说道。他的指甲嵌入血肉，鲜血顺着虎口流淌到长剑之上，又顺着长剑缓缓滴落，堕入星海。西门玄玉一生桀骜孤僻，从未有过朋友，即便他统领魂藏界，手下也对他只有敬畏，而不敢靠近他。凌小悠是打开他心扉的第一人，而且也应该是最后的人。往事一幕幕跃入西门玄玉的脑海，他想起自己曾和凌小悠在星海遨游，在草原驰骋，在岩浆中盗火，在沙漠中仰望星空。他曾经许下诺言，要照顾她一生一世，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玄玉！你快离开这里，我不用你救我，你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我不能连累你！”听到西门玄玉的怒吼，凌小悠强忍剧痛望向天际，哭泣着哀求道。

    “哼，我说你怎么逃到这里之后就乐不思蜀了，原来是有相好的人了呀！也好，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今天，我就送你们这对苦命的鸳鸯一同上路！”黑衣修者看到凌小悠的神色，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笑意。他抬头望着杀气腾腾的西门玄玉，沉声说道。黑衣修者说完，抬起手臂，望着手中不停挣扎的一只松鼠模样的生灵，继续说道：“能够将神兽寻回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功劳了，如果能够再将叛逃出去的圣女击杀，那

    岂不是一举两得？哼，等我将你们击杀之后，就用你们的两个的人头和这只神兽回去领赏，从此以后我必将加官进爵，成为荣耀万世的存在，哈哈哈......”

    “杀我？哼，我看死的人应该是你吧！”西门玄玉因为凌小悠深受重伤早已出离愤怒，此刻听闻那名男子的话，西门玄玉的杀意直接蹿升至极点，他冷哼一声，内力灌入长剑，扑向黑衣修者。

    “雕虫小技！”看到西门玄玉仗剑而来，黑衣修者面带不屑。只见他扬起左手，对着西门玄玉猛然一挥，霎时间，一道飓风平地而起，飞沙走石在虚空中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千斤重的巨石被搅入飓风，万年古树被连根拔起，随飓风一道冲向西门玄玉。那道飓风好似一只灭世凶魔，张开血盆巨口想要将西门玄玉吞噬。附近生灵慑于飓风的威势，纷纷现出身形，向远处亡命奔逃。

    西门玄玉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强悍，随手一挥便有如此巨大的威能。不过凌小悠已经深受重伤，他没有时间再与对方耗下去了。想到此处，西门玄玉咬破舌尖，将祖传的禁术施展而出。西门玄玉的祖先曾经传下一本绝密功法，此功法可令人的修为在瞬间提升数倍，不过代价却是修者百年的寿元，十分妖邪。西门玄玉修行至今，从未施展过。但今天为了凌小悠，别说百年，哪怕千年寿元他也愿意。

    此时的飓风已经距离西门玄玉仅有三丈左右了，西门玄玉探出左手，轻击胸前的几处大穴。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磅礴如海的灵力自西门玄玉的丹田中涌出，瞬间遍及到西门玄玉的奇经八脉之中，有了这股灵力的支撑，西门玄玉目光如电，与之前判若两人。他再次将手中的长剑举起，天地灵气疯狂的汇聚而来，被吸入剑身之中。西门玄玉冷冷地望着眼前的飓风，怒吼一声，剑气四溢，幻化出无数道剑影冲向飓风。剑影与飓风交织，飓风被剑影硬生生地从中间劈开，漫天剑影气势不减，径直冲向黑衣修者。

    “以寿元换取短暂的修为吗？呵呵，虽然声势浩大，但依旧不堪一击。这么做，无异于以卵击石啊！不过我倒看出了一件事，似乎我们的圣女对你很重要啊，既然这样，我就更不能留你在世上了。”感受到剑影上的狂暴之力，黑衣修者面带不屑，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那只灵兽甩在了地上。同时黑衣修者双掌交错，一股更为强横的掌风从其掌心飞出，迎向漫天剑雨。

    掌风和剑雨相接之时，巨大的气浪席卷星海，二人功法的伟力充斥在整座落仙谷中，刺目的光晕堪比烈日，将落仙谷映照的仿佛另一颗金阳。周围的青石古木被功法绞成齑粉，那只神兽钻进凌小悠的怀中，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凌小悠则用头颅护住小家伙，以免它被气浪波及。而至于黑衣修者和西门玄玉二人，则被无尽的光芒吞噬，消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