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孕婚妻》夏沫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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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代孕协议（1）

    明明是大中午，可是却因为窗帘拉的太死，导致整个屋子都是漆黑黑的。米娜让我去把灯开着，我愣了下，然后像是刚反应过来似得，于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沙发的一侧坐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听米娜说应该就是找我代孕的客人，从她进门的那刻起我就没敢抬头去看她，总觉得心口一下子**了好几把刀子，疼痛难忍又惴惴不安。

    那女的看起来不大，可能因为打扮的时髦，所以看上去也就26,27的样子。

    此刻的她正坐着抽烟，眼圈吐了一个又一个，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良久把烟头往茶几上一拧，沉声道：“就是她？”

    米娜立马笑脸迎上去，然后在背后推了我一把，示意我说话。我抬头眼睛生涩地望着烟雾里那张模糊的脸，好一会也吐不出一个字。

    米娜估计也不指望我能说什么了，于是只好自己直接了当地开口，我想她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不然哪里会这么自然流畅的表达，倒是我，这个事件的主角，却只能坐在这里浑身僵硬地冒着冷汗。

    我脑子嗡嗡得响，眼睛一刻也不敢抬起，她们的对话也好像被什么东西阻隔在了千里之外，任由我一个枯坐在那里神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米娜伸手来扯我，我缓过神呆滞地看着她，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不高兴还是觉得我太没用，于是本想对我说的话在看到我那迷惘眼神的时候又生生吞了回去，最后只得自己俯下身绕过我拿过我一侧的包包，然后从里面取出了我今天去医院做的体检报告。

    她把体检报告交给那个女的，说了句：“陈夫人，您看下！”

    那女的不动声色地接过，认真的端详了一眼缓缓道：“行，那就这么决定了，定金15万，生了儿子后期再打20万，女儿的话那就只有15万了，但不管生男生女，孩子抚养权都归我，她要做的就是怀孕然后顺利地生出宝宝就行！”

    “明白明白！”米娜连忙附和起来。

    那女的抬了抬画着玫瑰紫眼影的眼皮，然后朝着我扔过一份文件，说话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听明白的话就签个协议吧，协议里的条款你最好先看下，当然也必须遵守！”

    我颤巍巍把桌上用订书针装订起来的纸拿了过来，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代孕协议书！”这几个大字。

    我机械式地翻看，却压根看不进半个字。

    米娜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我在怕，在犹豫，于是生怕我会突然变卦，赶忙拿起一旁的笔塞到了我的手里。

    她俯身在我耳边轻声提醒道：“馨馨，别忘了你弟弟还等着你的钱去救命！”

    我身子猛然一震，紧握在手里笔尖在我的握力之下深深地陷进了我的手心。

    米娜叹了口气，伸手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拨开，然后指了指协议的右下角沉声道：“签吧，别再想了！”

002：代孕协议（2）

    我就这样签下了这份代孕协议，不容我多想，也由不得我考虑。

    陈夫人见我签完便伸手把协议拿了过去，然后视线大概在我身上停留了十几秒开口道：“听说你还是学生，那最近最好把学校里的事处理处理，然后跟我去香港！”

    “香港？我们要去香港？”

    陈夫人抬起下巴似有点不爽，然后又把视线移到了米娜身上，“你不会还没把事情和她说清楚吧！”

    米娜朝着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讲话，于是我只好满心疑惑却一言不发。

    “陈夫人，你放心，事情啥的我都和这丫头交代清楚了，只是地点忘了说，您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陈夫人好像也懒得和我们多费口舌，只是回了句：“那最好不过！”便走了。

    米娜开门送她，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个黑色的塑料袋，我知道，那里面装着她的中介费。

    她在我旁边坐下，掏出塑料袋里的钞票数了起来，一边数一边对着我说：“你别着急，陈夫人说你的定金在你去香港后就打给你，等你生完孩子，再把其他的钱付清！”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心里依旧像顶了快巨形的石头，喘不过气似得。

    她数了一万块钱塞在我的手里，我一惊，满脸都是疑惑。

    她倒是完全无味的样子，缓缓道：“先拿着吧，我知道你缺钱，多的我也给不了，先将就着过，你弟弟那里的事你也别急，都到这份上了，你也都选择了，除了硬着头疼往前走，也没其他退路了！”

    我看了钱半响，想了想还是放回到她手上，我说：“这钱是你的，我不能收！”

    她嘴角抽着笑，像嘲讽，又像是纯粹觉得有趣，她在一旁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然后点上，她说：“馨馨，你是不是嫌我的钱脏？”

    我苦笑，喃喃道：“没有，如果你的钱脏，那我的呢？岂不是更脏！”

    她不再和我争辩下去，默默地吸了几口，烟圈吐了一个又一个。

    她劝我：“馨馨，你记住，别和钱过不去，我知道即便协议你已经签了，可心里还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但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都能一帆风顺，你也别觉得自己惨更别觉得自己委屈，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娜姐是过来人，看的比你多，我搭线了形形**的行业，见到的姑娘多了去，有时候想开点，过去了就好！”

    我完全听不出去，在心里也一直默默地认定我和她的价值观是完全连不到一起的，于是只能找个理由先行告退。

    米娜自然不留我，却还是把钱塞到了我手上，她说：“这钱是中介费，没有你也没有这钱，我虽然是个鸡头但也有点良心，你有事就先拿着，要实在不愿意欠我的人情那么以后可以还我！”

    我咬了咬唇，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过来，的确，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和钱过不去。

    回学校的路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有朋友介绍要去跟组拍一部偶像剧，小角色，但工资还不错，然后时间有点长。

    我妈就立马问多久，我说：“一年！”

003：弟弟闯的祸

    听到一年，我妈妈就在那嘟囔了，一来怕我被骗，二来怕我辛苦，我和她说了半天也编了半天，才把她安抚好。

    次日，我把那一万块全部打给了我妈，毕竟弟弟的事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用光了，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我妈问我哪来的钱，我说剧组给的定金，她这才放心。

    那年是2007年，也是那一年的5月12日，我接到了我妈的一个电话，也就是这个电话，才使我和米娜之间有了这份“代孕协议！”

    那天我正在给一家叫恒基地产的公司做开盘礼仪，所以电话起初也没接到，一直到下午五点半休息，我跑回化妆间才看到，于是立马回了过去。

    一听到我的声音，我妈就哭了，我当时便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心脏都似乎跳到了嗓子口，却仍然克制着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问：“妈，怎么了，你别哭，先告诉我怎么了好吗？”

    “馨馨，你弟弟你弟弟被警察带走了！”

    打完这个电话我就收拾东西赶去车站买票了，可能我妈情绪不好，所以在电话里也表达不出来，但大概我还是能听出一些，好像是我弟把人家小姑娘弄住院了，然后因为争吵把对方的母亲给捅了！

    我是连夜坐火车回的家，第二天早上在车站见到了来接我的妈妈。

    她哭倒在我怀里，一时语文伦次，我好不容易平息住她的情绪，然后才开口问道：“妈，你把事情原原委委和我说一遍，不清楚事情我怎么帮你！”

    我妈含着泪花点了点头，原本瘦小的身材如今看来仿佛又衰小了几分。

    “我也是突然接到你弟的电话叫我去医院，我赶过去那小女孩的父母就在那哭闹，说你弟弟害了他们的女儿，要一命抵一命！”

    我皱了皱眉头，还是觉得没说到重点，只能着急地问道：“妈，你说清楚点，到底因为什么事，他们干吗说弟弟害了他们家的女儿！”

    她抬了抬头，牙齿深深地咬在了唇上，像是在心里做了很大的挣扎，又好像是在自己消化些难以控制的情绪。

    她拉着我的手低声说：“你弟弟把人家姑娘的肚子弄大了，估计怕家里知道，俩个人偷偷去小诊所做了药流，也不知道是没干净还是什么，弄得大出血进了医院！”

    我猛地一惊，却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述自己的情绪，只能闷声良久才缓缓道：“那后来呢！”

    “那小姑娘的父母喊了一帮子人过来，说要我给个说法，我也知道这种事的确是你弟弟做的不好，可我毕竟只有一个儿子啊，你说我怎么忍心看着别人围着我儿子打！”

    “所以你就帮忙了？”

    她默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们人多，我一个女人也护不住什么，三五个人一围就把我推墙角了，你弟弟也是为了护我，情急之下拿了护士手推车里的剪刀，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刺到了她妈妈！”

004：谈判

    我把事情了解清楚了接下来也就是要想怎么去面对了，撇开别的不谈，就光是我弟弟这一件事上，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真的被抓走，他毕竟是我爸爸唯一的儿子！

    我先带着我妈去银行把我卡上三千多块钱全部取了出来，然后去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打算去探望那女孩和她妈妈。

    那小女孩还好，情绪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倒是她妈妈躺在床上还恨不得跳起来把我们撕碎。

    我表面看起来冷静，其实心里比谁都着急，虽然被他们指着鼻子骂得心里委屈，可还是忍着怒气陪着笑脸一遍遍道歉。

    他妈妈叫人把我拿过去的东西全都扔在了门口，口口声声嚷着：“你弟弟毁了我女儿，我就要毁了他，我就是要他坐牢，我就要看着他坐牢！”

    我妈一听这话就急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将要在牢里度过，于是也顾不了什么，刚刚的谦卑温和立马一扫而光，于是也开始和她唇枪舌剑起来。

    “你们家女儿也不见得什么好东西，年纪轻轻怀孕，还不知道跟过多少人，现在打了胎赖在我儿子头上，我到还想问一句，这肚子里打掉的种到底是谁的？”

    “你妈逼说谁不是好东西，你那儿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脸强奸犯杀人犯的样子。”

    容不得我妈再多说一句，我立马伸手拦住她然后三五下把她推出门外，我近乎哀求，“妈，你再这样弟弟就真没救了！”

    我妈妈愣了一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不再多说什么，然后默默地走出房门把门带上。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做足心里准备朝着女孩的妈妈走了过去，我说：“阿姨我们谈谈吧！”

    “没什么好谈的，我就是要你弟弟坐牢！”

    “行，阿姨你要是不想谈那就听我说，听完再给我答复也没问题。首先我为我弟弟做的事向你道歉，不管你接受不接受，那都是我的一片心意，再者我不管两个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女儿流产大出血也的确是我弟弟应该承担的责任，至于你身上受的伤，那也真的是双方在打斗时无意识的。”

    “现在阿姨你硬要把我弟弟送到警察局，说要让他坐牢，其实这劳坐不坐还真不是阿姨你一句话说了就算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都要**律，我刚看了下，医院走廊都有摄像头，到时把录像送到警察局一看就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了吧！”

    “先动手又怎么样，被伤的是我！我告他怎么了！”

    “对，你刚刚也承认了是您先动的手，那么在法律上这就属于自卫，在加上我弟弟今年才十七，还是未成年人，所以应该也不会被判的很重，倒是这样一来，你女儿流产就人尽皆知了。”

    “不管怎么样，女孩子将来总是要嫁人的，我们两家这样一闹，我想也没什么缘分做亲家了，但我想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女儿的名声也就不好了吧！”

005：踏入火坑

    她妈妈似乎被我的话提醒了些什么，眼神里显然流露出了一丝迟疑，那一刻我也差不多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走上前，递给她一张纸，说道：“这纸上是我的电话号码，阿姨可以把我刚刚的话想一想，想完了如果有什么想法再打我电话。”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也不给她机会多问我什么，径直地走出了病房，没多久，我妈便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说叫我们去接人，然后我的手机里多了一条这样的短信：“要想我们不告你弟弟也可以，30万赔偿费！”

    我妈看见短信立马火气又上来了，吵着闹着要去理论，说他们摆明了就是要敲诈。

    我头疼的厉害，于是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

    我说：“妈，你能不能理智点，别乱闹了，你再去理论然后人家撕不下面子继续坚持要告弟弟？我做了那么多努力还不就是希望他们能这么想，虽然这费用是多了点，可是弟弟毕竟不要坐牢了呀！”

    我妈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她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喃喃道：“馨馨，可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别说你爸现在不在，就算你爸现在还在家里也凑不出这个钱啊！”

    “家里现在还有多少钱？”

    “所有的加进去也不过一万多！”

    “能不能想办法借点！”

    “问谁借？你大伯前段时间摔断了腿还跑到咱家借钱，你姨又刚生了孩子，都过的紧，就算想帮也帮不上咱呀！”

    我抬头望了眼天空，无声地叹了口气：“妈你把家里的钱都取出来，我去接弟弟，一会晚上我带弟弟去他家把事情处理掉！”

    我妈依旧是深沉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馨馨，妈对不起你！”

    家里的积蓄一共也就一万三千多，我妈又把她结婚的首饰卖了，再加上家里的几头猪，紧巴巴地凑了两万。

    我拿着钱当晚就带着弟弟去了那女孩家。

    我弟弟显然是害怕，拉着我的手躲在我后面。我心里又气又急，却也提不上什么劲去责备他，只不过后来见到那小女孩的父母时，我当着他们的面狠狠地甩了我弟两个耳光。

    我把两万块钱往桌上一放，然后从兜了拿出事先写好的欠据，我说：“我知道不打我弟弟两下你们也不会消气，现在我帮你们打了，也希望你们能网开一面。”

    “至于你们要的赔偿我们一时也拿不出来，我们家底你们也清楚，这两万我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了，但你们放心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做到，这桌上是我写的借据，我答应你们在两年里把剩下的28万还清。”

    “什么借据不借据，我们不管这些，要给钱就一下给了，两年还清，你要是还不清那我们找谁要？”

    “还不清，你们来找我，我把命给你们！”

    许是我话语里带了几分硬气，也或者是我说的那般理直气壮，所以他们竟没有再多说一句。

    我拉着我弟弟走了出来，忽的觉得自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软在了路边。

    我弟弟摸着脸，那左半边脸被我打得通红，他咬着唇看着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对我说了句，“姐，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想说话，却终是泣不成声

    晚上回去，我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然后翻qq聊天记录，找到了米娜。

    也就是那天我打通了米娜的电话，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找她必然有事，于是我也就不绕弯子，我说：“你能让我在两年之内赚到28万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在电话的那头笑得张扬，她说：“只要你敢做，前提你敢吗？”

    我含着泪，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良久我回答到：“我敢！”

006：妇科检查

    一句“我敢！”衍生出了这份代孕协议，一句“我敢！”让我把自己推到了未知的深渊。

    学校的相关手续都是米娜帮我办的，不知道她到哪里给我弄来了一张实习证明，于是接下来的假也是请的相当容易。

    去香港前一天，米娜来找我，给我送护照和机票。临走的时候又把大概的情况和我说了一遍。我也算听的仔细，其实说白了也就一句话，就是去了香港后一切都要听陈夫人的安排。

    我是第二天十一点的飞机，早上八点就有司机来敲我的门，说是陈夫人安排来接我的。我也没多问，把行李递给他，然后跟着他上了车。

    一切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开始了，到达香港后依旧是一条龙服务，有人来接，有人带路，甚至房子里还有人服务。

    陈夫人给我安排的地方是个别墅，虽说不大可是环境特别清雅，我到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来接我的是一个40多岁的女人，听她自己说，他叫佩姨，是这里的管家。

    我点了点头算是问好，然后跟着她走了进去。

    我的房间在二楼的拐角，房间很大，装修也相当豪华，佩姨说这些都是陈夫人安排的。

    晚餐用的很是丰盛，也就我一个人，可佩姨却安排了满满一桌的菜，我不太习惯这样的对待，也觉得拘谨，就叫站在一旁的佣人一起吃。

    佣人们连忙摇头，神色满是为难，佩姨过来对着我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哪都有哪的规矩，他们是佣人怎么能忘了本分上桌和主人一起吃？”

    这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可是说得我心里顿时不太好受，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个佩姨应该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吃过后佩姨就叫人给我准备洗澡水，然后嘱咐我洗完澡后早点睡，我应允后便不再多话径直上了楼。

    这一夜几乎无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有点睡意了，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是佩姨！

    我刚想问她怎么了，她却已经直接了当地开了口。

    “你抓紧洗漱然后下楼做个检查吧！”

    “检查？什么检查？”

    “你下来就知道了！”她说完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说道这里我想你们应该也感觉的出来这个佩姨很拽是吧，虽说名义上她是来照顾我的，可是我总觉得她其实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

    下了楼佩姨把我带进了左侧的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放了很多医疗器材，旁边还站了两个穿白大褂的姑娘，看这架势感情是要把这当私人诊所？

    见我进去了他们立马朝着我围了过来，一个给了我一个尿检的塑料盒，一个对着我说，“尿完后你来这里躺下，我要帮你做一些常规的妇科检查！”

    “妇科检查？”我一惊，转而看向佩姨喃喃道：“我不是给过陈夫人体检报告吗？为什么还要做检查？”

    佩姨眯了眯她那满是皱纹的脸，毫无表情地回答道：“你做的只是普检，妇科检查没做你觉得陈夫人会让你给先生怀孩子？”

007：突发状况

    她这边话一讲完，就指了指一旁的卫生间，示意我去装尿，我脊梁骨一冷，但还是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当然最后的妇科检查还是没有做成，裤子刚被脱下，仪器刚要塞进去的时候，那穿白大褂的姑娘似乎感觉哪里不对，于是停下了问我：“你不会还是处女吧！”

    我眼泪“啪嗒！”一瞬间掉了下来，紧接着佩姨也走了过来目光瞬间锁在了我的身上。

    “你是处女？”她问。

    我不说话，泪如雨下，然后默默的坐起身穿好内裤。

    佩姨目光忽的柔软了下，当然也只是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叫人带我回房。

    陈夫人中午的时候赶了过来，我想应该是佩姨给她打的电话。她没有喊我，而是直接进我房间找的我。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可我依旧不太敢看她的眼光。总觉得这样一种身份的对视潜意识里是一种羞辱，就好像她本身的存在就是在提醒我这场交易的始末，所以说，我总会感觉恐惧和不安的。

    她依旧是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待我觉得屋里烟雾都开始迷绕起来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然后便听到了她略微发涩的声响：“是真的吗？”

    “啊？”我抬头不知所以地望着她，她眉头微微一皱，继续道：“你还是处女，这是真的吗？”

    我愣了半响，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忽地笑了起来，那种笑里夹杂了太多让人难以捉摸的东西，似有愠怒，又似有悲凉，也好像有着深沉的绝望。

    我惴惴不安的坐在床上，手指似要把床单都搅烂了，忽的门“砰！”得一声巨响，然后一个背着公文包西装革履中年男士走了进来。

    我抬头，视线正好和他对视，他斜斜地扬着嘴角，一脸嘲讽的微笑。

    我瞬间被惊住了，立马低下头来，不知道为什么顿时羞辱感油然而生。

    那男的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开口道：“我这才走了几天，你这又是哪一出？”

    陈夫人冷哼一声，喃喃道：“你自己看不到？”

    “怎么，你倒现在还没放弃，你就这么想要孩子？”

    陈夫人忽的用力吼了起来，声音近乎歇斯底里，“对，我就是想要，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陈昊天我告诉你，你休想让我放弃！”

    房间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我抬头紧张地注视着眼前这两个争锋相对的人，顿时觉得冷汗直出。

    陈昊天朝着她走了一步，伸手一下子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眼神凶戾，眉角上扬，说出的话字字清晰有力。

    “刘淑姚你是在逼我提醒你，前面的小孩是怎样一个个流掉的吗？现在你知道自己不行了，去找别人，可是这一次你依旧是失败了，人家还是个处，哈哈哈，你知道吗？她还是个处！”

    “你闭嘴！”陈夫人愤怒地甩开了他的手，满脸通红，她咬牙切齿地望着这个叫陈昊天的人，骄傲的昂着头，依旧在气势上不输一分。

    “还没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可陈昊天我告诉你，孩子我是要定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008：占身（1）

    陈夫人走后，屋子里就剩下我和陈昊天两个人了，我看着他良久，一时语塞说不出一句话，只是隐隐地觉得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他先是朝着陈夫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看，随后莫名地苦笑了起来，再次回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冰冷地看着我，语气清疏又淡薄。“你就是淑姚找来给她代孕的？”

    他喊她淑姚，那是陈夫人的名字！

    我有些扭捏，但不是刻意想去矫揉造作，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多少会觉得有些别扭。

    他叫我抬头，我没有回话，木讷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长得是不错，难怪淑姚放心让你给她生孩子！”

    我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怪异，什么叫放心给她生？他们不是夫妻么，刘淑姚要孩子难道不是为了他？

    忽的想到刚刚他们的争吵，顿时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问了出来，“感觉你不是特别赞成你夫人的做法？”

    “赞成？你指代孕这件事？”他好笑的看了我一眼，继续问道：“难道我应该赞成？”

    “你们的事我无法去给任何评论，孩子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我只是个代孕的工具，我能说什么？”

    我情不自禁又自嘲了一番，却引得他饶有兴趣地看起我来。

    “我们之间的事？你觉得你是来给我和她生宝宝的？”

    我觉得好笑，立马回了过去，“你是他丈夫，不是为了给你生孩子难道还会是别人？”

    他不说话，瞳孔忽的收缩了起来，他眯着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良久他点了点头道：“对，没错，为了我！”

    陈昊天问我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事，我不理解他的问法，表示疑惑。

    他最后直接了当地提出要实战，他说反正我是处女，做不了人工授精，只能自然受孕。

    我当然反对，觉得心里接受不了，然后他又笑。

    他说：“你都决定要代孕了难道还会在乎这些？就算你没和我做，可你还是要怀我孩子不是吗？你觉得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对别人说你没和我发生过关系，别人会信？就算别人信了，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他说的很快，每一句话都是连贯地带出，我听得一愣一愣，整个心脏却狠狠地揪了起来。

    “你考虑考虑吧，晚上给我答复！”

    陈昊天走后我一直在想着他说的话，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两者之间其实没有很大的差别，可是却让我和一个陌生人一下子发生关系，还真的有些难办。

    陈昊天出去后没多久，我就听到楼下有争吵声，紧接着什么东西打破，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昊天再一次推门而入，看见我直接横手一拦，推倒在了床上。

    我大惊失色，预感着要发生什么了，于是急忙大喊：“我我还没考虑好，你不可以这样！”

    “你没得考虑了，今天你就是我的了！”

    他话刚说完，吻就铺天盖地下来了，他一只手用力钳制住我不断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直接把我的裙子撩起来，直接攻占进了我最私密的地方。

009:占身（2）

    陈昊天的眼睛里染上了一层血色，我分不清这是**还是什么，只是我能够感受得到从他身上溢出来的满满愤怒。

    他的手肆意地探索，压根不考虑这样的轻重我是否承受的了。

    “你弄疼我了！”我大声嚷道，以为这样他多少能顾忌下我的感受，毕竟我还未经人事。

    却不料我只是看了我一眼，随机脸上凝满了不屑的表情。

    “你们做这些的不都是为了钱，生孩子可比这个疼多了，你要真怕疼还会来？”

    他这话算是真真切切地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我咬了咬唇，心里立即涌上一股酸水，于是眼泪立马“唰”得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像是被我的眼泪刺激到了，不悦地皱了皱眉，然后从我身上翻下来。

    他说：“你别在我面前装纯，你以为你说你是处女，我就信？像你们这行的，就算被睡烂了，也照样挂着贞洁牌到处喊自己是处女！”

    我惊恐地看了他一眼，忽的觉得他可怕至极。

    他也没看我，坐在床的一边自觉的宽衣解带起来，我握了握拳头，又放开，终究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见我没反应，以为自己说中了，于是又勾了勾嘴角了然一笑。他把我的手拿过去放在他腰间，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帮我脱掉！”

    我的手就放在了那里，移不得，动不了，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杂瓶似得，各种不是滋味。

    他觉得有点无趣，也觉得我特装，他说，“都是各取所需，为什么不能好好配合。我出钱，你出身体，这本来就是交易，在这场交易里，你的身体就是一件商品，你现在又把自己装成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你不觉你自己这样很逗吗？”

    我不说话，心脏被搅了一下又一下，疼痛这东西很是奇怪，起初你会觉得不适应，但时间长了麻木了你就又会觉得，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他看了我良久，坐在我旁边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忽的把烟头一扔，又转向了我：“我说，到底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我冷笑一声，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你说的对，我就是件商品！”

    “能摸清自己的定义那是件好事，既然知道了就要实现你的利用价值，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离开，大手把钱一甩，说不要，这样你才能捡起你的贞操牌！”

    我不再与他多说，我深知在他心里，我就是那种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人，可能他把我定义成**，也可能连**都不如。

    当然他也说的很对，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要真不愿意大可以现在就甩手走人，可是我不能。

    我仰了仰头把眼泪憋了进去，然后像个神经病似得对着他挤出一丝淫笑，接着便伸手开口解自己的衣服。

    我在他面前剥光了自己，然后在他密集的目光下冷冷地枯坐。

    他在旁边欣赏着我的**满意地笑，待到他眼睛淫欲溢出时才伸手把我扯过来，随即覆身而上。

    我像个死人，就那样躺在那里，任由他啃咬，任由他揉捏，最后他撑开我的大腿，长驱而进！

011：代孕真相

    男人在“性”面前总是表现的像头野兽，他们像一台装了发条的机器了，尽情地施展着自己身上所有的能量。

    他们消耗的是体力，满足的却是内心深处的一种渴望，你无法去猜测那种渴望是什么，他们可能是虚荣，可能是征服，可能是喜欢，也可能是愤怒！

    当然这样的情况下我自然不会有任何兴奋的表现，自他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起，体内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似得，于是除了疼痛还是疼痛。

    陈昊天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不适，他也没顾忌到我的感受，只是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向自己的满足点。

    我真的没想哭，可是眼泪却大滴大滴地掉落，我别过头，狠狠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是的，在某一个层面来说我是卑贱的，卑贱的原因就是我为了钱去出卖自己的**，可是即便这卑贱已经成了定局，我还是要试图在心底为自己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份傲娇和倔强。

    我一言不发躺在那里，任由他在不停地贯穿着我的身体，显然他情绪开始高涨，于是一边加快了速度一边埋着头死命地啃咬着我的耳朵。

    最后，他“嗯哼！”一声，那声音里满含了**过后的满足，一丝丝牵扯出来都觉得发腻。

    陈昊天喘着粗气，在我一侧躺下，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用一只手往我把另一边推了推。

    我苦苦一笑，心脏口顿时又开始绞痛了起来。我本想蜷起身子，奈何一动下半身就疼的要死，于是只好双手撑着床默默地往旁边移了移。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我整个人感觉浮在了半空，浑身有种虚脱的感觉，我想睡，却又不敢睡，只能死死地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可是却还是被豆大的泪滴一次又一次的模糊了视线。

    陈昊天终于开口了，却不是对我，他起身仰靠在床头，然后对着房门那侧说道：“你在门外站了这么久，想必也听了全过程，现在要不要进来和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感受？”

    “陈昊天！你无耻！”这咒骂声一响起，我整个人都竖起来了。

    陈昊天忽的腾出一只手揽我到了他怀里，我刚要挣扎，他却按住了我的头轻声道：“别动！”

    我不明白他要干嘛，但坦白的讲现在这个状况我的确不太想见到刘淑娴，于是我索性又往里钻了点，然后偷偷扯了扯被角，尽量把自己遮劳点。

    我不敢抬头，只是借着余光向那个方向瞥过去，毫无疑问，真的是刘淑娴。我不知道她是又多强大，不然怎么能在门口亲耳听着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上床呢？

    陈昊天自刘淑娴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冷笑，待刘淑娴走自他身边他才开口道：“怎么？你生气了？是因为我睡了别的女人生气呢？还是因为我占了给你和杜林代孕的这个女人的身子？”

    “你无耻！”

    “我无耻？你呢？你在你自己老公面前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的怀别人的孩子，你觉得你就不无耻？现在自己怀不上了，只好找人来做授精了，可是呢，哈哈，刘淑娴，天注定杜林他无后，既然因为处女授精做不了，那么这女的给了我又何妨？”

    “陈昊天你给我闭嘴！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是你害死了杜林！”

    刘淑娴最后一句话带着哭腔，说完整个人就奔了出去。

012：叫我合作？

    那些话听完，我浑身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呈现了极度麻痹的状态。我哆嗦着一点点从床上爬起，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还裸露着躯体。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昊天，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我说“你骗我？”

    他茫然地忘了我一眼，像是压根就没注意到我的情绪，随即又回过头，声音里全是淡漠和无所谓。

    “你指什么？”

    我泪花迸溅，当真就和书上写的那样，一下子就成了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

    陈昊天见我哭，才再一次回过头。他稍稍换了一个较为温和的表情，但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依旧是不明所以的困惑。

    行！你不说！那我自己问！

    “刚刚刚刚你和你夫人的对话是不是都是真的？”

    他忽的明白了过来，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怎么，你现在想和我追究？”

    他说的很轻，全然不把自己当成事件的主角，即便他心里清楚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可是他还是能高冷把自己推到事外。

    我冷笑：“你为什么要骗我？凭什么？”

    他不理解我的愤怒，他依旧觉得我是在装，在他眼里，我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可以贴上商标明码标价的去买卖，所以在他眼里，我没有理由更没有必要去追究。

    裸露在空气中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我无力地扯着被角试图遮盖住自己，却发现手腕压根使不出力。

    疲惫，焦虑，愤怒，各种情绪冲撞，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我仅剩的自尊，在这一刻也深深地被他踩在了脚底。

    他眉头皱的老高，眼睛却始终是斜着看我，他说：“你是想和我闹？”

    他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想应该是我在心里的形象太低贱了，所以，他总觉得我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纯粹。

    我不是傻子，也不是那种可以完全不顾自己面子去扯着嗓子和他上演泼妇骂街的女人，况且我心知肚明，不管我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

    即便我有委屈，可在他眼里我也只是自讨苦吃，所以，我又何必把自己的伤口挖出来？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流着眼泪，忽的觉得他的视线在关注，于是又立马把眼泪给擦干。

    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把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即便下体的疼痛依旧是那么清晰深刻，可我还是忍着，不哼唧出一声。

    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我，像是探究，也像是在看戏。我也不愿意去猜他怎么想，快速地穿好衣服后便准备离开。

    可是却还是被他拦了下来。

    “你去哪？”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腕，不愿意回头在多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回答：“回去！”

    他笑了，一定是觉得我在逗他，他问我：“回去？你回哪？回家还是回学校？你觉得淑娴会让你这么轻易的走？你别忘了，来香港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把一部分款打到你卡上了！”

    我一听瞬间又觉得沉到了谷底，我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陈昊天压根没看我一眼，依旧是静静得做着自己的事，他快速的穿好衣服，然后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阴沉却字字清晰。

    他说“你可以和我合作！”

013：拒绝合作

    陈昊天说让我和他合作，不是在和我商量，也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他只是在施舍。

    他在我面前保持一种造物者的姿态，然后骄傲地睥睨着一切。

    我想他的生活一定太顺畅了，所以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他可以凭自己的想象去猜测一切，也同样认为自己的只言片语就能决定着一切。

    像他这种人，习惯了活在上层社会，他压根没有换位思考的功能，他有的只是在他现有的价值观里掌控一切的能力。

    我不想去回答他什么，也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我心里是恨他的。但是这份恨意还不够支撑我和他争锋相对。

    我不是懦弱的人，可是我比谁都会看现实，在这样的情况下，撇开我们悬殊的身份不说，即便我以他占了我身子为理由去声讨他，我想最多也不过换来一句“自作自受！”

    所以，我选择沉默，不去争辩，不去理论，既然我以一个卑贱的身份出现，我也明白自己翻不了身，那么与其轰轰动动的去闹，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去离开。

    所以我没有回头，而是径直地打了门。

    可他却再一次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用手撑着门，身子微微朝着我这边斜过来，他说：“你没听到我说的话？”

    我微微抬头，静距离看他才发现他的眼角有几条细碎的皱纹，他的五官很好看，立体感也很强，只是他眯着眼睛的时候神情太过凛冽，以至于多少给人一种生疏感。

    我摇了摇头，忽的觉得不对，于是又点了点头。

    他倒吸一口气，不知道是觉得无奈还是有些不耐烦了。于是说话声音里也带了些急躁的情绪。

    “你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你到底几个意思？”

    “听到了！”不想和他纠缠，于是避重就轻地回答。我侧着身子往旁边走了走，却还是被他一把拉到身边。

    他显然被我这样的态度激怒了，也或者说他的傲娇被我打击到了，于是整个脸都皱到了一起。

    他说：“你听到了还要回去？”

    “回去！”依旧是简单的回答，似乎对着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他就这样挑着眉看了我好久，然后默默地收回了撑着门框的手。

    他笑了笑，像是突然琢磨到什么意外的惊喜，然后双手抱胸饶有趣味的看着我说，“这难道是你们这些人的新手段？装高冷？然后想欲擒故纵？”

    他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能把我戳成内伤，我忽然觉得我应该和他据理力争一下，可是整个人却像被灌了铅似得，浑身酸软使不出一点力气。

    我缓缓地伸手开门，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我现在觉得哪怕出了这个门有一头野狼在等我，也比我在这里对着他来的强。

    “你来这里说明你缺钱，需要钱！你自己想清楚，一旦你踏出这个门，就说明你拒绝了我的合作，那么也就意味着你在我身上得不到一分钱，至于淑娴我想这种情况她也不会再和你合作了，你可以说我断了你的财路，但是我现在也在给你另一条财路，至于你要不要，你自己决定！”

    “对不起，我不要！”

014：我不管谁管？

    我拒绝了陈昊天提出的合作，也压根不愿意去猜测他到底想和我合作什么，因为我潜意识里对他有一种恐惧的感觉，于是理所应当的觉得，他提议出来的定然没有什么好事。

    我头也不回的甩门就走，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特拽，至少我把自己最后一丝尊严给护好了。

    我拖着酸疼的身子傲娇地下了楼，佩姨见到我一脸的鄙视。我抿抿嘴，顿时又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

    我想她应该是知道了吧，陈昊天和刘淑娴吵得那么凶，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到，不用想，她现在一定给我贴上了类似“**”“贱货”这样的标签。

    我也不想和她解释什么，我太了解活在他们这里的人了，在他们眼里有钱就是王道，即便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可是在他们眼里就是我犯得错。

    她的目光带着高度的清冷，是排斥，是嫌弃，更是鄙视。可那又怎么样，我断然不会为了她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也不会因为她怎么想我，而选择低下身子去讨她原谅。

    我径直从她面前走过，那一刻听见她从鼻孔里冷哼出来的声音。“不要脸，就一贱胚子！”

    我顿时停住了身子，胸口一阵闷慌。我咬咬牙，回过头，努力对着她挤笑，然后一副什么都不想亏欠的样子说道：“麻烦转告陈夫人，她给的钱我回去后一定一分不少的退给她！”

    她许是没料到我会说这个，眼神快速地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取代了。

    我也不想去琢磨她什么表情，对我什么心情，我只是觉得除了钱以外我什么都不亏欠他们的了。

    这里是香港，而我又处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区，七绕八绕的出了小区门，我才发现自己急着出来好像什么都没带。

    没有行李，没有手机，连钱包也没有，一时间才觉得自己真的愚蠢到极点。

    我自嘲地笑了笑，忽的望了望前面的马路，想着要是就这么在马路上被撞了，是不是也就那么一回事了，我想啊，我这么死了，应该也不需要去顾虑那么多了。

    其实我很羡慕那些傻子，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衡量事物对错和道德评判的标准，不管他们做什么，都好像情有可原。可我不能，即便前一刻我还想拿自己的**给人代孕，可是我也不能让自己毫无底线，毫无尊严。

    你想啊，我又不是傻子，又不是没心没肺个，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

    这么一想，眼泪鼻涕什么的一下子都出来了，可我就是不愿意哭出声，我一边走，一边使劲的喘着气，总觉得这样眼泪就能少点。

    陈昊天喊我的时候，我正在想该用怎么样的方式去撞车，是仰卧？还是坐蹲？还是说直接等车来了就猛冲过去。可是想了好久，我还是觉得不管用哪一种方式去撞车，应该都很疼！

    所以听到他声音回头的那刻忽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说：“你要干嘛！”

    我愣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机械似得回过头，特拽地来了句：“要你管！”

    可我话刚说完，陈昊天就大步走过来，伸手就把我像拎小鸡那样拎了过去。

    他说“我不管，谁管？”

015：跟叔叔走

    陈昊天说他管我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他关心我，担心我，而是他觉得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他，还会有谁多看一眼。

    他抓我的手劲很大，胳膊肘子一下子被他扯得老疼，我泛着泪花撅着嘴瞪着他看，我说：“你抓我干嘛！”

    他好像对我的态度很是不满，于是又把我拎近点说：“那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我想干嘛你看不见？”

    他皱了皱眉，忘了眼马路，然后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道：“难道你想碰瓷讹钱？”

    这话一说，我浑身都僵住了！什么？讹钱？他怎么想得出来的。不过想想也是，反正在他眼里我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所以这种女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可我心里气呀，我就是不乐意他用这种态度对我，我犯着谁了？我做错什么了，先是被睡了，后是被骂了，现在又他妈被当然讹钱的了。

    我咬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去扯自己的胳膊。

    他像是看不见我在挣扎，反而把我的手抓的更紧了，我也急了，干脆把脚一悬空，于是整个人都挂在了他手臂上。他手臂载力太多，于是重心不稳，立马踉跄了几步。

    他终是放开了我，但我也没得到啥好果子吃，整个人干干脆脆地被他扔在了地上，于是屁股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哟喂，这下可没把我疼死。

    他悠悠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刚刚的行为有些不满，他说：“没看出来，你还挺爱撒泼的！”

    这话说的，我就不乐意听了，什么叫我撒泼，他不把我攥疼，我用的着这样？我这人吧，其实面上柔和，可骨子里还就是一倔脾气，我要真跟谁杠上了，那么谁都别好过！

    他伸手过来扶我，我一把推开，这一下可使了我全身的力气，于是这一推又把自己给跌着了。

    他在一旁乐呵了，刚笑了两声，忽的对上我发怒的眼神，于是才明白过来有些不妥，他又开口问我要不要扶，我不说话，也懒得去看他，自己咬了咬牙撑着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一跤摔得不严重，可是却疼的厉害，我想是自己身子太虚了才会这样吧。以前听人家说第一次很疼，可是我现在觉得那压根不是疼，而是从身体内部逐渐散发出来的酸胀，然后消噬了整个躯体。

    我从他身边干脆地掠过，他有些吃惊，然后在我身后喊我，见我不听，只好三步两步地跑到我面前。

    他没有了之前那种蔑视又轻傲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揣着迷惑的探究，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然后开口道“你想去哪？”

    “回家！”我说回家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

    他身子微微怔了怔，然后对着我说：“回家？你怎么回？你什么都不带的跑出来，难道你真想在马路上碰瓷给自己攒车费？”

    我干巴巴的瞪着眼睛望着他，酸楚一下子又涌了出来。他可能也看出我想哭，于是又换了个温和点的方式，他说：“你几岁了！”

    我有点惊讶，这话锋也转的太快了，可还是回答了。

    我说：“22！”

    他哼唧一声，鼻子和嘴巴好像拧到了一块，然后又叹了口气，缓缓道：“跟叔叔回去吧！”

016：于心不忍

    他这一句叔叔喊得可真叫人起鸡皮疙瘩的，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我总觉得他是哪根筋忽然搭错了。

    陈昊天给我解释，他说，“我40了，你才22，你说是不是该叫叔叔！”

    我眯着眼，迎着太阳光去打量着他的脸，然后“呵呵！”了一声。

    他突然耐心变得好了起来，开始和我分析事情，给我讲道理，他说我现在这样走了是对自己不负责，身无分文不说，还没亲没故的，万一路上遇到心怀不轨的人，那可就惨了。

    其实我出门的那刻就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我这样跑了出来自己觉得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可是给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然后畏罪潜逃呢！

    所谓聪明的女人是在保护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再去考虑自己的利益和面子，虽然这样说你们不爱听，可是你们想，你连命都要没了，还要面子干嘛？

    陈昊天还在我耳边嘀咕，我有些不明白，总觉得他这样的态度似乎转变的太快。

    我说“你不是应该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出来找我！”

    他问我，“为什么我要讨厌你？”

    我觉得他说这样的话挺不负责的，他之前怎么对我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讨厌，怎么可能这样？

    他看我不说话，只好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说：“我没有讨厌你，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我对你肯定不会有好感，一个拿自己身体做交易的女人在男人眼里多少是不会被尊重的，我对你那样也是人之常情，当然，我承认，我把我对夫人的火气发在了你的身上！”

    他一下子这么坦白，倒是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我低着头使劲地绞着手指，也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觉得鼻子酸了起来。

    我说：“我不知道你和你夫人之间的矛盾，我以为我以为你夫人是想找我给你们两生孩子！”

    他苦苦一笑，了然道“我知道！”然后停顿了一会又说了句：“对不起！”

    他这三个字一说，我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了，疼痛和委屈这种东西，是不能被提的，你藏着噎着的时候，不会有什么情绪流露，可是一旦有人触碰到了，那么所谓的伪装的坚强也会在瞬间被拆穿。

    他叫我别哭，站在我面前伸出手想扶我，却忽的停在了半空中，最后犹豫了一会还是缓缓地拿了回去，他说：“你跟叔回去吧，就算要走，也把自己的行李拿了再走！”

    我最后真的跟他回去了，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可能除了他，我真的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会帮我，也或者，那时的我，还没有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勇气，即便心里一千遍一万遍提醒自己，没什么大不了，可真正孤身一人处在外面时，打从心底里还是会发出一丝恐惧。

    路上我问他，我说“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他不说话，眉头皱的老深。

    “没什么，就是心里不安！”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我回去的时候，在房间看见了那沾了血的床单，我才明白，许是他看见了这处子之血，才觉得于心不忍了吧！

017：睡我是造孽

    我大概是猜出了陈昊天的心理，忽然觉得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多么坏的人。他只是先入为主的给我下了一个定义，认为像我这种代孕的女生应该都不会是什么好货色，结果看到床单的血，才知道自己先前冤枉了我。

    所以他才会回来找我。

    我跟着陈昊天回来的时候，是佩姨给开的门，她见到我的那瞬间，嘴巴张的都可以塞鸡蛋了。我也觉得有些尴尬，于是直接哈着腰低着头走了进来。

    陈昊天叫我去房间等他，我一听心脏瞬间又跳到了嗓子口。我抬头惊恐地望着他，毕竟之前他对我施过暴，所以听到“房间”这个字眼自然会觉得有些不适。

    陈昊天显然看出了我的心思，先是神情一滞，而后微微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叔不会了！”

    他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只不过进来的时候给了我一张支票。我看了一下，是三十万。

    我指了指支票，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我不知道他嘴里所说的应得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他睡了我？还是因为我帮他成功得气到了他的夫人，但总而言之，他甩钱给我的那瞬间，让我有一种物物交换的感觉。

    我不吭声，只是呆坐在那里，谈不上心里难受，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

    他以为我是嫌钱不够，吧嗒了下嘴巴，缓缓道：“你要觉得这补偿不够，我可以再多开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傲气，我知道他并不是刻意地想表达什么，只是像他这种人，习惯了用钱来摆平事情，当然在他们眼里，这世上，也没有不能用钱来摆明的事。

    我苦苦地扯了扯嘴角，然后伸手把支票还给了他，我说：“陈先生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了，一次换三十万？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话很酸，也带刺，他不是听不出来，他知道我在讽刺他，也知道我在生气，只是他认为这就是他能给的解决办法！

    他没有伸手去接支票，只是任由我握着它悬着半空中，他冷冷地瞟了它一眼，对于我的忤逆有些不悦，他问我：“那你要怎么办？”

    “怎么办？”我收回手，把支票往床上一扔，我就是见不得他用这种态度对我，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是商品，被顾客弄坏了赔点钱就能换回新的似得！

    我吸了口气，嗓子口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辣的疼。

    我说“你不用给我钱，我什么都没给你，你也什么都没欠我的，你不用给，我也不会收！”

    “你别这样！”他知道我在犟脾气，想了想，也猜到是伤着我自尊了，他看了我一眼，神色微变，然后叹了口气俯下身子去把支票捡了起来。

    他强行拉过我的手，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然后把支票塞在我手里，他说：“你拿着，别再扔，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补偿！”

    “补偿？陈先生，你告诉我，你要补偿我什么？是因为骂我？还是因为你睡了我？如果因为你睡了我，那么我不需要，我认栽，只是求你，别搞得一副我在用身子和你换钱似得！”

    他劝我不动，肯定火了，他这点年纪的人本来就不太喜欢折腾，他使劲的扯着我胳膊，最后无奈地把支票从我衣领里塞了进去，他说：“你他妈能不撒泼吗？老子睡了这么小的，觉得自己在造孽，你知不知道？”

018：不玩好女人

    他说他造孽，因为我太小？我就觉得他说这话特逗！你们是不是听到这样的话会觉得他特别有良知，呵呵，可我就不信！

    我在模特圈里什么没见过？最小的**16岁就被包养，那些出钱的还不都是像他这样年纪的人？再说他们这些有钱人追求的都是刺激，什么惊险，什么新鲜他们就玩什，玩女人那都是普通的，他们不玩毒，不玩**，或者群聚那就阿弥托福了。

    他在我的表情里也能读懂我对他的不信任，当然我觉得我也没必要去相信他什么。

    他从一旁拉过一张椅子然后坐在我面前，他神色有些急，那种想把话说清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的感觉。于是索性他从裤兜里掏出了烟，然后默默地在我旁边抽了起来。

    有人说，男人抽烟是一种冷静，这样的状态最适合沉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他安静下来的样子其实很好。

    他抽完了，然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也不去踩灭它，任由那点点火星在地板上残留着。

    “你疯了！”我急忙伸脚去踩灭，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你这样要是着火怎么办？”

    “不会的，这点火星烧不起地板！”

    我死命的用鞋子的前端对着烟头拧了拧，然后细细观察了地板一番，发现刚刚扔烟头的地方的确一点痕迹都没，然后只能讪讪地收回脚。

    他问我：“你是不是怕我？”

    我不明所以地忘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只是依旧摇了摇头，“不怕！”说完我急忙加了句：“我为什么要怕你！”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幽幽地来了一句：“可我怕你！”

    我有些惊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只能问他“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表情忽然有些凝重，却在抬头对上我眼睛的那一刻又笑了起来。

    他问我：“你觉得叔会不会玩女人？”

    我低下头不去看他，心里在琢磨着他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

    他说：“你直说好了！”

    我又偷偷地瞟了他一眼，再三确定下他的表情，然后才开口：“当然，像你这种条件的男人，有几个不玩女人的？”

    话是他自己问的，所以我也回答的很是干脆、直白。这种问题我想给了谁都会是我这个答案。我不是对男人有偏见，也不是仇富，而是现在社会状态在这里，男人有钱多半就会惹事，这真的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我曾经也和室友讨论过这个问题，舍友说我太偏见，我觉得不是，我只是看的太透。一个男人即便他本性是好的，但对于性，这种靠荷尔蒙催发的东西，他是管不了也控制不住的。

    陈昊天听了我的回答思考了一会，然后笑了笑说：“恩，的确，你说的蛮对的，叔是玩过很多女人，但叔也有原则，叔不玩好女人！”

    说完他指了指我身后的被单，那一抹红还真是蛮扎眼的。

019：我要回家

    陈昊天说不睡好女人的意思我懂，其实坦白了讲，这并不是说他多善良，多么圣母情节，而是他怕负责任。

    然后我又突然想了想，直接冒了句：“那你玩的都是坏女人喽？你就不怕得病？”

    陈昊天说我的思想太跳跃了，可他还是不情愿地做了个解释。他说：“我都会带套。我不是随便的人！”

    哦，随便起来不是人！

    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陈昊天也就开门见山了，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拿这三十万了结这件事，也可能我真的让他有愧疚感了。

    我就和他说，尽量不让自己急躁起来，我说的很慢，就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表达的好点。

    我告诉他，这钱我不能收，不管他怎么想，一旦收了，就代表我是冲着这钱去的了。

    他还是觉得我倔，还说：“你这小小年纪的怎么比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还迂腐，叔都和你解释这么多了，难道你还听不懂？”

    他喊叔都喊得顺口了，我默默叹了口气，把嘴成了一条直线。我在想啊，我到底该怎么去说服他？

    可是想了想，还是找不到说辞，我觉得吧这纯粹就是个人观点，个人价值取向，他认定这样的做法是对的，而对于我，可能这样的方法并不适合。

    我是抱着坚决不收的态度坐在他面前，他有些不耐烦了，连着吸了好几口气，他把支票拿起，问我：“你要怎么样才可收？”

    我摇了摇头，还是死拧着不松口，我说：“不收，死都不收！”

    他皱眉，估计也觉得说服不了我了，于是又开始在旁边抽起烟来，我想他心情肯定很乱，所以一支烟两三口就见了底。

    他突然变了表情，然后语重心长的和我说：“叔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坏！”

    我就诧异了，我想我也从来没把他想的很坏吧，虽然承认因为那事我多少对他有点觊觎，但现在觉得他其实骨子里并不是真的那么暴力疯狂的人。

    我就在他旁边干坐着，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就这样沉默了好久，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于是又和我商量起来。

    他说：“既然你不想收钱，那我也不逼你，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一个可以弥补你的方式，或者告诉我，有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叔叔这辈子作孽蛮多的，不想再给自己增加些心理负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是真真实实的惊讶了，我不知道是我把人想的太坏，还是因为这几年我在圈子看多了恶心事，所以当一个这样身份的人和我低声下气说这些时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种做梦的感觉。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同样也抬起头看着我，之前眼里的那种高傲，不可一世的表情突然一扫而光，他缓缓开口，又问了一遍：“你要什么，告诉我？”

    “我想回家，送我回家吧！”

    这是我最真的想法，也是我现在迫切想要的东西，虽然这答案让他觉得很吃惊，可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我。

    他说：“好，我明天就带你回去！”

020：又出事了

    陈昊天没有骗我，他真的送我回去了。

    机票定的是第二天中午11点的，那天我醒的特别早，因为晚上压根睡不着。我翻来覆去的把所有的事想了一遍，说真的，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我一直在考虑自己对自己的定义，说实在的，有一瞬间的确觉得自己蛮低贱的，可是这种想法在心里又不断地被另一种想法冲击。

    就像陈昊天说的那样，男人很难给予一个代孕的女人尊重，其实他嘴里说的不仅仅是像我这样的，他想表达的是一种类别。比如，妓女，比如人体模特。

    我以前总觉得我没有卖身，因为我只是把自己的**借出去一下，我已经很努力去维护自己的尊严，可是实则我还是把自己推到了风尖浪口。

    我不奢求你们对我的理解，我想你们其中一大部分人甚至会谩骂我，会觉得我低贱，或者自取其辱。

    可是啊，你们过过我的生活吗？没有！我知道，我不算苦，比我苦的人多了去，只是我真的没有百毒不侵的能力，在某些危急的时刻，我也会慌乱，也会欠缺思考的能力。

    30万，不是小数，对我一个在校学生来说，是个很大很大的数目，我没有能力去偿还，却不得不偿还，后来我想想，其实还是我自己懦弱了，我什么都没努力过，就给自己选了一条这样的路，到底还是入世尚浅，不知分寸！

    一下子想开了心情也就好多了，除了丢了贞操这件事颇为让我难受之外，其他的倒也都还过的去，好在，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起初觉得这会是我一身的噩梦，现在想想，这应该是我所付出的一个代价，有点惨痛，但也确实能让我明白好多。

    我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快点回去，然后努力工作，努力接更多的拍摄单子，我想着自己一定要加倍的努力，我不信30万还真的就把我逼到绝路了！

    我走得时候，突然下起了雨，陈昊天默默地帮我把行李搬到车上，然后嘱咐我：“地上有水，你小心点！”

    经过昨晚的谈话，陈昊天也释然了，所以对我也客气，他不去追问我太多，我们之间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后来在飞机上，他问我：“你为什么会来代孕？”

    我笑了笑，反问他，我说：“你猜？”

    他蹙了蹙嘴巴，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问道：“难道是为了钱？”说完他又自己否认了这个想法，然后补充道：“如果为了钱，那为什么我给你30万的时候你不要？”

    我没有回答他，事实上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见我一直不说话，叹了口气，缓缓道：“算了，别说了，都过去了！”

    下机后，陈昊天的助理来接他，他坚持要送我回去，我拒绝不了便只好答应，可是刚上他车，我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急切又恐慌，我问她怎么了，她说：“馨馨，你弟弟你弟弟被他们带走了！”

021：陪我

    我妈这个人一遇到什么事就会乱，这一乱吧话也就说不清了，我也不指望她在电话能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于是只好连夜准备赶回去。

    从w城到我老家没有飞机，没有高铁，唯一的通讯工具就是汽车，现在这个点估计车票也买不到了。

    陈昊天在我旁边看我心绪不宁，所以一挂电话他就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也没有瞒他，只是很简单地说了句：“家里出了点事，我得赶回去！”

    陈昊天“嗯？”了一声，然后抬了抬手腕看了一眼表，然后在我面前晃了晃提醒道：“都这个点了，你今晚还赶得回去？”

    我瞅了他手表一眼，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我说：“不管多晚都得回去，我弟出事了！”

    “怎么了到底？”他问完又加了一句，“是不是很重要？”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着急着想办法怎么回去。

    陈昊天叹了口气，掏出手机不知道看了什么，然后吧嗒吧嗒按了一通，按完后扭过头来问我，他说：“你老家在哪？”

    “四川！”

    他点了点头，然后去问他助理：“这里开车到四川要多久？”

    助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缓缓道：“最少也要四个半小时吧！”

    陈昊天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突然说道：“那老张你换方向吧，送她去四川！”

    陈昊天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确蛮吃惊的，所以我连忙去阻止，我说我可以自己喊车，不要麻烦他。

    他有些不悦，不知道是因为我拒绝他帮助还是因为什么，反正他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我不喜欢他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因为总会让我有一种浑身紧绷的感觉，我扯着嘴巴对着他笑，耐心解释道：“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他抬了抬眼皮，就那样轻轻地撩了我一眼，然后不温不火道“没什么麻烦不麻烦，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赶路也太不安全，反正我在四川也有个工地正好开工，就当顺带你去的吧！”

    我自然知道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可是他这么一说，我心里负担一下子还真的减轻了不少。

    后来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叫我睡会，说到了喊我，我说不用，可是还是在半路上睡着了。

    我半梦半醒，刚睁眼的那刻脑子都是昏沉沉的，他问我接下去该怎么走，我指了指前面的转盘，然后道：“左拐，一直往前走！”

    我家离县城不远，但是路却不好走，加上下雨，乡下的泥路都烂成一坨屎，我在路上打了个电话给我妈，我妈说她和大伯在那女孩家。

    于是我们又只能改道，最后路太小开不进去，我索性就光脚下来走了。

    雨有点大，我刚下车头发就湿了，我回头对着车里的陈昊天讲：“你快回去吧，谢谢你送我过来，前面路不好走，你就别下来了！”

    我这边刚说完，陈昊天就卷卷裤脚下来了，然后他觉得哪里不对，于是看了看我后又蹲下来把他脚上那双爱马仕的皮鞋给脱了。

    他从车里拿了个小毯子兜在我头上，他说：“披着，雨大！”

    我有些愣神，却还是使命地把他往车上推，我说：“你别下来，这路你走不了！”

    他眯了眯眼，往前看了看，然后说道：“你这小丫头片子都能走，难道我这比你多活大半辈子的人还走不了？”

    说完他又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再说，叔也不放心你！”

022：死人了

    陈昊天说不放心我，这多少是让我吃惊的，他最初很坦白的告诉我，我这样的出现，在他那是得不到尊重的，后来他又说愧疚我，我起初觉得他这样的想法是自相矛盾的，后来想想，其实不矛盾，因为他不尊重是因为我的职业，而他愧疚我的是，他占了我的身子。

    就像回来的路上，陈昊天告诉我，以他这样的年纪，都能生出我这样的女儿，所以他总觉得自己在造孽。

    我想，陈昊天骨子里是个好人，即便他很坦诚的告诉我，他玩过很多女人，***，或者包养关系，这些在他身上都存在过，可是他一直都有自己的原则。

    我也很明白以他的生活，他需要一种情感的寄托和宣泄，所以那些女人的存在也不为过，况且也都是两厢情愿，各取所需。

    陈昊天要的是他们的身子，而她们，要的是陈昊天的钱。

    想通了这些我也就不去拒绝他的好意，我微微笑了笑，道了声：“谢谢！”

    陈昊天不以为意，拿着鞋赤着脚大步地往前走，然后悠悠地回头来看我，他说：“这么大的雨，你还不快点！”

    我赤啦赤啦的跑过去，然后挥了挥盖在头上的小毯子，好心道：“叔，要不你也兜一下，你都淋湿了！”

    陈昊天砸了砸嘴，轻轻扯了我一下胳膊，话语里虽有不耐烦，可眼神却还是温柔的。

    他说：“别磨叽了，有你这说话的功夫，咱估计都走到了！”

    我努了努嘴，不再多说，然后迈着大步往目的地走去。

    我妈是在路口看见我的，她撑着伞来接我，满脸都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见到我估计忍不住了，于是又哭了出来。

    可能她那时心情太差，所以也没有顾忌陈昊天，一见到我，就扯着我快步地往前走，她说：“你快过去，他们要剁你弟弟的手！”

    这话一说我也抖了，我扶着我妈快速地穿上鞋，然后对着陈昊天说了句：“我先过去看看！”

    我妈告诉我，那女孩的妈出院后没多久就死了，然后就过来闹，非说是给我弟弟那刀刺死的。

    我就觉得是胡闹，那时在医院报告都看了，也检查了，不就扎了下肚子么，医生那时也说了皮肉伤而已，没有扎到要害，现在怎么又赖到我弟头上了。

    我妈也说不清，反正就是哭着重复着他们家人抓我弟弟的情景，还说他家雇了啥黑帮的人，把我家给砸了个遍。

    我心里立即像涌了层酸水，脑子里瞬间都浑浑的了，我一边安慰我妈让她：“别急！别急！”我说：“我在！”

    可是其实自己也慌掉了半个魂！

    我们农村那边死了人都是要在家放三天的，一般都放在大堂，用木板撑着，然后在家门口搭个大棚，大棚三天是摆宴的，我们这里叫“豆腐宴”，亲朋好友来了先要去大堂吊唁死者，然后在出来吃口“豆腐宴”这样才能离去。

    可现在，他们家直接把尸体摆在了大棚里！就这么一眼望过去，只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争吵些什么，然后走进才看见中间躺了具身体！

023：我是你大爷！

    我也就是瞟了一眼，整个心脏就提到嗓子口了。前几天还见过，还躺在床上和我吵着闹着要赔偿，现在却冷冰冰的躺在那，人生呐，还真是瞬息万变的很。

    她的死相不好看，眼睛瞪得很大，整个面部表情几乎是扭曲的，我是第一次看见死人，这一看呐还真是半个魂都没了。

    我妈拖着我，往人群里钻，我看见我大伯带着人正在和那班人理论着什么，然后就看了我弟弟。

    我弟弟半个脸肿了，右眼下面还有一块淤青，他看见我的那瞬间就扑了过来，扯着我胳膊喊了一声“姐！”

    我鼻子发酸，伸手一揽就把他护在了身后。我父亲走得早，家里多半是母亲一个人撑过来的，一个没上个学的女人对教育多少是欠缺的，所以我总觉得是对弟弟管教少了。

    可我弟这人没坏心，我知道不管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去蓄意害人，即便之前出了那事，我也能体谅。而且打从心底里说，他这样，我只会怪自己更多，我总觉得是我忽略了他，是我辜负了我爸临终前的嘱托，是我没照顾好我弟。

    那帮人看见我满脸都是不屑，领头的那人对着地面就吐了口唾沫，然后对着我大伯骂道：“啥狗屁玩意，你他妈叫我等到现在，就等一个黄毛丫头？”

    他嘴里的黄毛丫头自然是我。

    我也不急，慢慢地走过去，我弟倒是怕了，死命地扯着我衣角往后拖，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努力安慰道：“你别怕，姐在！”

    我觉得我就是那种就算死也会在亲人面前把自己撑得很强大的人，或者说，我很明白我在这个家里的重要性，我甚至觉得我要是畏惧了，那么就真的完了。

    有人说我太逞强，说我自不量力，可是你们不懂，很多东西都是无能无力的，我没有办法不坚强，我不是不想软弱，而是我怕我一软弱，这个家就撑不下去了。

    我把那个说话的人打量了一圈，我弟在我旁边轻声提醒，他说：“这是他们家找来的黑社会的人！”说完又立马躲在了我的身后。

    我也有些害怕，看他袒着膀子，纹着纹身的样子，总会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香港黑帮老大打人的那些场景，可我还是忍着，尽量不要让自己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我说：“我们商量商量吧！”

    那人又是扬了扬嘴巴，笑的特别轻蔑，他说：“你个小丫头算什么东西，敢和我三把刀来商量？”

    “我是他姐姐！”

    “姐姐？”他笑的很狰狞，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拔出一把刀在我面前扬了扬：“你他妈姐姐算什么，就算你家祖宗现在从坟里面爬出来，我三把刀也不会抖一下！”

    说完他又朝着我走近了两步，然后伸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咬牙切齿道：“姑娘，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估计也挨不住我的刀子吧！”

    “你放开她！”

    陈昊天这么一喊，还真是蛮大声的。那个自称三把刀的家伙眯了眯眼，对着他抬了抬眼角，傲声道：“你他妈又是谁？”

    陈昊天邪邪一笑，然后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说：“我是你大爷！”

024:三把刀怂了

    陈昊天说“我是你大爷！”的时候那感觉真的是酷毙了。

    三把刀眼睛眯了眯，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看清这个来挑衅的人，他拿着刀把子在自己裤子上搓了搓，一副撞上枪杆子的样子，然后踱着大步意气洋洋地走过来。

    他说：“啊哟，哪个兔崽子敢冒充我三把刀的大爷啊！”

    说话间，他已经从我身边掠过，然后站在了陈昊天面前。

    大棚里的灯光很暗，抬头的时候都有模糊的感觉。陈昊天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盯着他，那时我就在想啊，他怎么就不怕呢！

    我着急，心里也慌，垫着脚对着他使眼色，他却好像看不到似得，就一动不动的杵在那，我急了，只能大喊出来，我说：“陈昊天，你别乱来，快走！”

    那是我第一次喊他名字，可是他却没搭理我。

    就当我胡思乱想着三把刀会怎么对待陈昊天时，戏剧系的事发生了。

    三把刀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停在了陈昊天的面前，然后傻呵呵的笑了，这一开口，愣是把我给弄迷糊了。

    “哟，陈总怎么是你啊，这这你怎么在这啊！”

    三把刀竟然认识陈昊天，这是怎么回事？

    陈昊天微微扯了扯嘴角，表情里有些玩味，他说：“我说，刚刚还不是喊着要找我算账嘛！怎么现在又怂了！”

    “算账？什么算账？陈总你一定是听错了！”说完三把刀把手上的家伙一扔，然后张着嘴一脸傻笑，这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人，怎么一瞬间就成了二愣子了？

    三把刀哈着腰，对着陈昊天一脸讨好，我就心里发闷，想着这两个人不会是一伙的吧？

    之间陈昊天忽的拍了拍三把刀的背，然后大声道：“我说兄弟，你这放出来还没多久吧，怎么又开始弄老本行了！”

    三把刀把腰弯的老深，一边说脸上还死命地挤着笑。

    他说：“陈总，我这也不好做呀，这不老朋友出了点事，你说我这做兄弟的总不能看着吧！”

    陈昊天龇龇牙，笑的有种老谋深算的样子，他把搭在三把刀背上的手移到了肩膀上，忽的重重一拍，三把刀整个人都缩了下去。

    “我说，兄弟，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说吧，这次又拿了多少好处？”

    可能是被揭穿了，三把刀也不装了，他抹了抹额头的汗，委屈道：“陈总，你也知道，我刚从牢里出来，这日子一时不是过的紧吗，所以就想赚点外快凑个饭钱！”

    陈昊天挺了挺背，嘴巴“滋！”了一声，他说：“我说，你要吃饭找我呀，犯得着干这种勾当？”说完又指了指我，然后声音忽的加大了几分。

    “这姑娘是我妹子，他出了事我总得帮着，你现在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把刀看了我一眼，对着我挤眼一笑，然后又立马转了回去讨好陈昊天了。

    “陈总，你可别怨我，这事与我无关，我就收了钱帮忙吓唬吓唬人而已，我要知道是你陈总的妹子，就算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025：被带走了

    三把刀说的很明确，他的意思就是他纯粹是个打酱油的，帮着搞点紧张气氛而已。

    这话一说，那姑娘家的人就急了，扯着嗓门就开始撇清关系了，说到后来估计感觉自己都说不通了，于是就开始放狠话了。

    死的人是那姑娘的妈妈，而现在站出来说话的是她的哥哥，也就是那个姑娘的舅舅。

    三把刀说这人叫李胜牛，脾气很爆，还不讲理。刚说完，陈昊天就瞪了他一眼，然后三把刀就乖乖地缩了回去。

    李胜牛其实一看就知道是个粗人，撑着腰杆子在我们面前嚷，说是我弟把他妹妹给害死了！

    我护弟心切，就和他理论，我说：“你没凭没据地怎么就冤枉人，这莫名其妙的死了就懒在我弟弟头上？”

    他骂咧开了，鼓着腮帮子嚷我，说就是我弟弟那刀捅了后，他妹妹就不舒服了！

    反正我知道，说再多都没用，他们就是要找个替死鬼。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陈昊天忽然就吼了一句，他说：“都别吵了，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我一听就急了，死命地拉他，我说：“你疯了，你报警了，我弟弟要是被抓进去怎么办？”

    他问我：“你不是说不关你弟弟什么事吗？那你怕什么？”

    我茫然，顿时胸口像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我压着声音告诉他，我说：“这种事，我当然站在我弟这边，但我弟弟之前真的捅了她一刀，不过医生那时明明说没事的，现在突然就这么走了，万一真的和那刀有什么，那我弟弟不就是杀人了？”

    陈昊天觉得有些好笑，他说：“你怎么就这么没脑子？人家摆明了就是敲诈，还扬言要砍你弟弟的手，你这样只会害了他，害了自己！”

    我反正就是不能理解他说的话，我就是不要他报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我的思想就是觉得私了来的好。

    但是，警察还真的就来了。

    警察一来，他们家的人就闹开了，吵着嚷着要警察抓我弟弟，说他杀人。然后我弟弟就真的被带走了，那一瞬间我妈妈就瘫了。

    我也哭的浑身都抖，我死命地瞪着陈昊天，满心满肺的都是怨气。我说：“都是你！都是你！你害我还不够，为什么还来害我弟弟！”

    人一着急，思想就会乱，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冷静，之前在弟弟出事的时候我也真的处理的很好，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的感觉整个人都拧成了一团麻。

    陈昊天脸色不好看，反正一直都是紧绷着脸，他本来想扶我，可是看见我哭成那样又把手收了回去，他说：“我说你还真的没脑子是不？警察不来，你弟弟早晚被他家打死，你也不看看他们家今天来了多少人？”

    我依旧不理，继续哭，他就默默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我说：“你起不起，你要不起，我也懒得管你们家的破事了，就让你弟在警察局呆一辈子吧！”

    他这话一说我眼睛就亮了，我立马爬起来扯着他的胳膊问，“你是不是有办法？”

    他没正面回答我，只是叹了口气淡淡道：“试试吧！”

026：可能怀孕了

    陈昊天还真的有人，这点我还真的蛮惊讶的，他和我讲，去年他在安徽有个工程，为了工作他也找过关系打点，所以有那么一两个朋友。

    我就觉得吧，这社会就是这样，有钱人到哪都能称兄道弟。

    陈昊天找人托关系，然后顺利的提出了尸检，结果一出来真相就大白了，死亡原因是脑部肿瘤。

    法医还说，肿瘤很大，应该有好几年了，压迫到了脑侧神经，并且断定这属于肿瘤破裂性死亡。

    这样一来，我弟弟就没事了。

    这事下来，我对陈昊天是有那么点感激的，但感激归感激，我也不至于说对他的态度立马就能改变，而且想着以后也各自分道扬镳了，所以也没去刻意说多少好话，该道的谢我还是道的，当然不该妥协的地方我也依旧不会妥协，比如说坚决不收他的钱。

    陈昊天是第二天晚上走的，走的时候又把那张支票往我手上塞，最后一番争执，他无奈只好妥协，最后只是给我留下个约定，说：“我欠你，既然你钱不收，那么以后遇到什么事你来找我，我一定满足你一个要求！”

    我当时也没想着以后会去问他要什么，只是想着先敷衍他于是也就这么答应了。

    陈昊天走后我在家住了几天，陪陪我妈压压惊，然后给我弟弟好好地谈了一次话，这家伙死活不肯去念书了，说要去打工挣钱，我好说歹说也劝不住，最后决定随他去。

    男孩子，不出去撞个头破血流，他是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社会，什么叫生活。

    我弟的脾气比我还拧，我妈也降不住，于是只好拖大伯找人给他安排了份工作，是一家外企，弄电子设备的，听说工资待遇什么的都不错，就是有点苦！

    于是我弟当天就收拾东西跟我大伯走了，而我也回了学校。

    我知道我怀孕是在一个月以后，女孩子月经没来肯定会担心，我当时就想着是不是最近作息饮食又不规律了，然后就随口在宿舍里抱怨了一句。

    我说：“我熬夜节食，又把大姨妈给吓迟了！”

    刘涵那时正在我的上铺看《吸血鬼日记》听到我这么一说立马把头从蚊帐里探了出来，奸邪地来了句：“**说过，姨妈不来定有好事！”

    我龇龇牙，立刻朝着她扔过去一个抱枕，然后刘涵就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她说：“我说馨馨，你这样打我可算是谋杀亲夫啊，我要是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是没爹了！”

    刘涵就这性子，平日里也是她玩笑话最多，可是这一次倒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我就这么一想，心跳就慢了半拍，我无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然后我又等了两天，姨妈还是没来，这下可是真急了，我又努力把和陈昊天的那次给回想了一遍，想来想去还是记得压根就没带套。

    那天我拉着刘涵在市中心溜达了半天，最后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了下来，刘涵问我怎么了，我说：“涵涵，我可能怀孕了！”

027：孩子我要不起

    刘涵的眼睛骨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嘴巴一下子咧的老开。

    她说：“馨馨，你是在抽风吗？”

    这种时候我哪有心情和她开玩笑，我扯过她的手，把她手上的甜筒一扔，我说：“涵涵，你觉得我像在和你开玩笑吗？”

    刘涵脸一下子僵了，她抬着头看我，惊讶的问道：“你你做做那个了？”

    我咬了咬牙，点头道：“恩！”

    刘涵问我是谁，问我什么时候谈恋爱的，我说没有，然后她就急了。

    她说：“你没男朋友怎么会那个？不对，馨馨你告诉我，是不是哪个王八羔子把你欺负了，你告诉我，我立马帮你把他给宰了！”

    我太阳穴开始抽，本来心里就堵得慌，她这么一闹，我真的觉得自己找错人了。

    我耐着性子叫她冷静下来听我讲，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想陈昊天的存在应该不能被提起。

    于是，我换了个方式！

    我说：“前段时间谈了个，大家聚会喝了点酒，然后就那个了？”

    刘涵听完对着我的脑门就是重重的一下。

    “李馨，你要死啊，这种事你都做的出来，你妈逼喝什么酒，就算喝了酒甩酒疯你也不要那个呀，就算那个了，你妈逼带个套会死？”

    刘涵噼里啪啦对着我一通骂，骂完后在一旁地台阶上坐了下来，她喘着粗气，不知道是在生我气呢还是因为骂累了。

    她问我：“你是确定了？”

    我摇了摇头忽的又点了点头，然后刘涵就又怒了。

    “我说李馨你这到底唱的是哪出啊，你都快把我急死了，你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我伸手去挽刘涵的胳膊，声音里全是委屈。

    我说：“涵涵，你别生我的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现在我现在自己都急死了，姨妈到现在都没来，已经延迟半个多月了，我我！”

    “慢着，”刘涵忽的打断了我，然后接着问，“你是单单因为姨妈没来瞎着急还是还是你已经检查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说：“还没查，但我怕，这都半个月了！”

    刘涵不说话，嘴巴瞬间就抿成了一条线，她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药店，然后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说：“你等会，我去给你买验孕棒！”

    我是在肯德基里的厕所验的孕，毫无疑问两条杠。我当时裤子都没来及急往上拉就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那一刻我竟然有了一种世界要毁灭的感觉。

    我就坐在里面哭，然后便接到了刘涵的电话。

    “我说李馨，都多久了，你到底是验出来没？”

    我声音沙哑，嗓子扯得生疼生疼，我说：“涵涵，我有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好久我才听到刘涵的声音，她说：“那你先出来吧，别怕，我会陪着你！”

    挂完电话，我就把验孕棒给扔进了垃圾桶，出去的时候刘涵给我点了个田园鸡煲套餐，我好像手都没洗就这么拿着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刘涵问我：“这孩子你要不要？”

    我死命的嚼着嘴里的鸡肉，然后一溜烟地咽了下去，眼泪就在那一刻倾泻而下，我说：“涵涵，这孩子我要不起！”

028：流产偶遇

    “这孩子我要不起！”这句话我觉得我说的很贴切。

    刘涵不说话，安静地喝着她的可乐，吸管那头被她咬的吱吱作响。气氛就在这一瞬间变得诡异可怕，我不知道刘涵在想什么，也似乎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刘涵又问了我一遍：“你要不要这个孩子！”

    我有些犯难，心里其实把事情都想的很清楚，可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瑟。

    刘涵往我旁边靠了靠，然后把我的手拉了过去，她说：“馨馨，你在抖！”

    被她这么一说，我自己好像也感觉到了，我看得出刘涵在担心我，于是死命地从嘴角扯出个笑。

    我告诉刘涵，我说：“涵涵，我突然好恨自己！”

    她拉着我走出去，然后带着我在马路上又溜达了一圈。那天风特别大，刘涵洒下来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我伸手帮她去捋顺，然后刘涵告诉我：“李馨，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你别怕，不管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刘涵和别的女生不同，她性子刚强，脾气也男性主义，所以她很少会很温柔的对待一个人，在她眼里，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都要直来直往，所以她习惯了像个汉子一样的存活在我们周围。

    她以前就老说要做我的护花使者，我觉得潜意识里我对她应该是有依赖的，这种依赖在我们友情的基础上更是日趋益胜，所以当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说真的顿时恐惧少了好多。

    那天回到宿舍，我们俩躲在卫生间里聊了一夜，刘涵告诉我：“既然你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么就抓紧做掉！”

    我有些怕，虽然电视上见多了这种狗血情节，可是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才明白，这是多么的六神无主。

    刘涵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孩子的由来，她觉得我足够可以让她信任，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她唯一想做的就是陪我把这件事一起解决掉。

    毕竟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学生，如果一旦事情闹大了，不说一定会被学校开除，但至少肯定对我的未来和工作是有影响的。

    所以我们讨论下来的结果就是速战速决。

    我们第二天一早就跑出去找医院了，我怕被人看见，也怕丢人，所以建议找个小点的诊所，最好是私人的，我说这样人少！

    然后刘涵听完就把我骂了一顿，她说人流不是小事，要是弄得不好，做的不干净可是一辈子的事。

    我扭不过她，于是只好跟着她去了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和医生大概说明了下情况后，就先去做了b超。做完后证实真的怀孕了，刚好是42天。

    医生问我们孩子要不要，是刘涵帮我回答的，她说：“不要！”然后医生就叹了口气，在病历卡上沙沙的写了些什么，然后就叫我去拿着单子交费。

    人流不是说你想做就做的，你在做之前必须先进行个妇科常规检查，还要验个血，结果一查说我有炎症，于是又去补做了个阴超。

    医生说是盆腔积水，**也有些炎症，建议我先配点药，用个三天再过来。

    我拿着单子和刘涵准备出去，门就被打开了，那一瞬间，着实诧异。

    两人竟然异口同声，来了句：“怎么你也在这？”

029：米娜的建议（1）

    在医院见到的人是米娜，她和我一样也是来看妇科。

    米娜的惊讶远远多于我，话刚说完便快步走到了我身边。她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

    我瑟瑟的笑，这样尬尴的局面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涵保持了一惯的热心，对着米娜笑的老甜，她问我：“你们认识啊？”

    我点了点头，想了半天，只能解释道：“以前工作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

    我这么说其实也不算隐瞒什么，米娜确实是我在拍摄的时候认识的。她好像也是模特，不过拍的都是一些大尺度的东西，她经常会在拍摄的时候勾搭其他模特，然后和他们讲那些外围圈的事。

    有些女的爱慕虚荣，经不住诱惑，往往听了几句就会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你们要知道，模特圈本身就和娱乐圈差不多，水有多深我也不能评判，但是在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怀揣着挤进上流圈的梦想。

    刘涵并不知晓这些，所以我多少不愿意在她面前提起。我把单子往刘涵手上一塞，挽着她的胳膊讨好道：“好涵涵，我和她说会话，你先帮我去交单拿药好不好！”

    刘涵默默地扫了我一眼，无奈地点头答应。她接过我手上的单子，然后和我说：“那一会在大门口等了，好了打我电话！”

    我和米娜找了个较为安静的角落，米娜问我：“我刚看你手上拿了b超的单子，难道你是怀孕了？”

    这么一说，我心里又疙瘩一下，本想能避开就避开，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看来，一切又不在我的控制之下了。

    我也不可能再去否认，于是便点了点头。

    米娜听完眉头立马拧在了一起，她又接着问：“你怀孕为什么会来这里看？陈夫人不是把你带去香港了吗？”

    我摇了摇头，心里顿时觉得酸苦起来。

    我说：“我回来好久了，代孕的事取消了？”

    米娜显然没料到，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噗嗤一笑，她说：“我说馨馨呐，可不带这么捉弄你娜姐的！”

    我抬起头，迎着面和她对视，我苦苦一笑，缓声道：“娜姐，我真没说笑！”

    我向来不是开玩笑的人，米娜虽说和我算不上多熟，但这点她还是知道的。她先是愣了一会，然后蹙着眉头在想着些什么，她好像是哪里想不通了，于是问我：“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哪来的？”

    “你不会去和别人合作了吧？”

    我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去和她解释。

    我还是把真相告诉她了，有关于陈昊天和我的一切。

    米娜听完说像电视剧，接连着叹了好几口气。他问我陈昊天知不知道这事，我摇头，说与他无关。

    米娜就骂我，他说：“事情是他惹得，怎么叫和他无关，再说你这样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是我给你托的关系，但娜姐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说我不怪她，事实也确实没有理由怪她，当初所有的事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就算结果再不好，我也要承受。

    米娜在那里劝了我好久，她始终建议我去找陈昊天去，我不肯，于是她问我想怎么办。

    我说：“我什么都不想要了现在，就像安安静静地把这件事解决掉。”

    米娜明白我的意思，也知道劝不住我，可是她说我要维护自己的利益。

    我问她什么利益。

    她说：“孩子也是陈昊天的，就算打掉，你也要让他知道，你这好好的一姑娘为他打胎，赔偿多少是要点的！”

030：米娜的建议（2）

    米娜所谓的赔偿我自然懂，说的明白一点，她就是想要我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在陈昊天身上捞点好处。

    她还问我，我走得时候陈昊天有没有什么表示，我不理解，于是反问了回去。

    我说：“什么表示？”

    米娜“吱！”了一声，嘴巴顿时抿成了一条线，她说：“我说馨馨，你就这么被他占了身子，什么也不要的就自己回来了？”

    我好像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对着她解释。

    我说“不是这样的，他给过我钱，只是我不肯收！”

    这下又是米娜不理解了，她觉得我彻底颠覆了她的逻辑，她问我：“你为什么不收！”

    其实真正的去想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会发糊涂。

    最开始真的是觉得不能收，这种不能收的思想里面包涵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比如说对陈昊天之前侮辱我的气愤，又或者说最开始的时候他说的那些伤我的话。可能真的是自尊和人格被他伤害到了，所以这样的时候越是开始不屈起来。

    你们也表示过不能理解，其实很好解释，不是有那么个词么，叫“越挫越勇！”，我想我大概就是这样，你越是侮辱我，我越是要装的很清高，因为我不是说为了钱就能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去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当初为了拿30万，我可以选择很多方式，比如说外围。

    那时我的思想就是，代孕，我只是借一下**，而做外围，我出卖的是自己的身体。

    当然，上述我所有的想法和解释在米娜眼里都是不成立了。她就是觉得，我既然付出了，那么就要有回报，当然，这种回报是见不得人的，所以我们不能用其他的方式去给予，所以除了钱以外，米娜觉得没有什么能够换的来。

    那个时候的我，还是觉得她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所以总感觉话不投机半句多。

    米娜也怀孕了，是她自己告诉我的，我听完也稍稍一惊，然后试探性的问道：“那那孩子是？”

    米娜半开玩笑地说道：“反正我不是给人代孕的！”末了又凝神了一会，缓缓道，“是我前男友的！”

    米娜的表情不是特别好看，整个脸都有种要垮下来的感觉。我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不清楚她的情况，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去评价。

    我问她：“你们分了？”

    她点头，然后笑了，那种笑是带着泪花的，虽然她仰着头，可是我看的到。

    “那你要它吗？”

    她说：“他一会过来陪我打！”

    我默然，一时之间又说不出话了。谈不上心疼，但都是女人，这种事多少会替她心酸下。

    这边话一说完，她电话就响了，她转过头偷偷地抹了抹泪，然后接起电话。

    是她前男友，说是到了。

    挂完电话她就站了起来，她眼神有些恍惚，刚刚训斥我的那种精神头全没了，她拉着我的手，对着我讲，她说：“馨馨啊，你想一想你当初去香港是为了什么，你是为了钱，所以该为自己考虑的时候一定要考虑！”

    我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说：“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要是愿意和我说的，打我电话好了！”

    米娜走后我又想了好久，后来刘涵来找我才一起回去的。

    那天我心情特别乱，回去后就直接躲在宿舍睡大觉了，大概是刘涵出去给我买晚饭的时候吧，我接到了个电话，我问他是谁。

    他说：“我是陈昊天！”

031：我会打掉的

    听到陈昊天名字的时候，我整个人直接在床上站了起来。从我们那天分开的时候，我就以为，这辈子，我和他不会再有任何瓜葛，可是事实却是，我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陈昊天在电话的那头问我，他说：“你是不是李馨？”

    我握着手机贴在耳边支吾了半天。他叹气，然后低低地说了句：“你现在在哪，我们出来见个面吧，我有事要问你！”

    我心里莫名的开始害怕，想着他总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吧。

    我问他什么事，我说：“不早了，我都准备睡了，有什么事的话就电话里说吧！”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猜测还是什么，他说：“李馨你是不想见我还是怕见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话，但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的确有些不敢去见他。

    明明很清楚，自己什么都不欠他，可是却有一种遇上债主的感觉，我不明白这样的恐慌来自哪，甚至让我不知所措，无从下手。

    我还是不断地找借口，最后陈昊天可能是不想和我烦了，于是直接了当地和我掀了牌。他说：“李馨，你是不是怀孕了？”

    最讳莫如深的事情突然这样无征兆地被提起，这种感觉就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下子被揭穿似得。

    我浑身发麻就呆呆地坐在那里，电话那头也是死一样的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昊天才开口，这次他都不愿意给我拒绝的机会了，直接说：“你应该在学校吧，这样，半个小时后，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那语气里流露出来的全是不容拒绝的傲气。

    我是有犹豫的，也很认真地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觉得应该是我和陈昊天都没有预想到的，现在他突然过来找我，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样的心态，更不清楚，他来是为了什么。

    刘涵买了我最爱吃的鸡排饭，回来的时候还向我抱怨今天为了买饭排了好久的队。

    我愧疚地伸手搂了搂她，然后把饭堆到她旁边，我说：“涵涵啊，对不起，这饭你就帮我吃了吧，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刘涵的眼睛瞪得老大，刚想问我去哪，我就二话不说拿着外套跑出去了。

    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陈昊天已经在了，他坐在汽车里看见我摇下车窗来喊我。

    他自己开车过来的，副驾驶没人，于是他指着旁边的空位对我说：“快上来！”

    我听话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心里顿时开始忐忑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很凝重，车里面也满是烟味，我不太喜欢这种味道，所以一上车就开始咳了起来。

    陈昊天把车里的空调打开了，然后递给了我一瓶没开的矿泉水，我说了声谢谢，却没有喝。

    这样的感觉虽安静，但并不美好。

    陈昊天说一个叫米娜的人找了他夫人，然后他夫人又告诉了他。

    我一听心里就有些急，于是我连忙开始解释。

    我说，“陈先生，你别误会，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我也没想去打扰你，孩子的事你放心，我自己会处理！”

    “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会去打掉的！”

032：叫我替他生

    陈昊天说米娜去找她夫人这件事，我是压根不知情的，我想了想，米娜应该不会真的出面吧，最多也就是打了个电话！

    陈昊天说这些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在和我计较这件事，所以连声去解释，试图撇清关系，可是陈昊天似乎并没有为此很高兴。

    我就弄搞不懂了有点，总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我想要是给了别人，发生这样的事，指不定还来个敲诈勒索呢。

    陈昊天侧着身子看我，那种眼神好像恨不得把你整个人都装到他眼睛里似得，他忽的闷声一笑，然后饶有趣味地对着我说：“有时候我真的蛮好奇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一时也接不上话，就这样眼巴巴地睁眼望着他。

    他忽的往我这边凑过来，那张比我整整大了20岁的脸，竟然都看不到多少皱纹。他一下子靠我很紧，那种距离好像只要我稍微一动就会碰到似得，我有些发慌，潜意识地挪着身子往后退，他却伸手一把按住了我的后脑勺。

    他说：“那个叫米娜的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不是在问我，那种语气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稍微撇过脸，他又把我按了回来，他说：“你要是不回答，那我也就不松手了！”

    我的头发似乎被他扯到了，头皮那块丝丝的疼，我皱着眉头心里不舒服起来，最后奋力一转，“哗！”的一下把他的手甩在一边了。

    我忍耐够多了，我也是真的恼火了，我就是不明白了，我一没去威胁他，二没想过去打扰他，既然这样我干嘛就受这个冤枉气呢！

    我这人就是这样，一旦心里真的不畅快了，也就什么都不管了，脸色脾气什么的就都一下子拿出来了。

    陈昊天看见我这样又笑了，他说：“你是不是又要撒泼了？”

    我恼气，嘴巴一横，对着开口就大嚷了起来。

    “我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是真的想和你干干净净互不亏欠，怀孕这件事我也从来没想让你知道，米娜的事我道歉，但这真不是我本意，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事情发生了，也是因为我而起，那么我道歉，可是你也不要一直这样对我，我都说了孩子我自己处理，不会打扰你分毫！”

    我一口气说的特顺溜，倒是把陈昊天给说懵了。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他说：“我说你年纪小小的，怎么就这么爱胡思乱想呢？我只说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真怀孕了，你怎么搞得好像一副我是来找你算账的样子呢！”

    我叹气，觉得他说的特逗，我说：“难道不是吗，你不就是怕我拿孩子去威胁你什么吗，你放心，我不会，这孩子，我本来就不想有！”

    最后一句话我喊得特大声，陈昊天目光一下子一收，那嘴瞬间就抿成了一条线。

    他说：“你这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你叔我是那种人吗？”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那你来找我干嘛！”

    “我他妈来找你，想和你谈谈能不能替我生下他！”

033：代孕谈判（1）

    陈昊天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他应该是疯了，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满脸都是不可理喻的表情。

    他不喜欢我这样对他，他说：“我是认真的，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我不肯，我让他别这样，我说：“我知道你们有钱人的世界玩的东西都是千奇百怪的，但是你也没必要拿这个捉弄我！”

    我想那个时候的陈昊天应该也蛮抓狂的，那种自己很努力在说，却不被人相信的感觉应该也不好受。

    他就不理解了，问我，凭什么这么想？

    其实吧，我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就是单纯的感觉。

    他很认真的开始和我谈，不带笑，也没什么表情，他说：“李馨，叔虽然不是什么好男人，但是叔不是那种会拿自己的小孩开玩笑的人！”

    他说的很真诚，丝毫找不出什么破绽，我也是突然安静了下来，谈不上为什么，就是一下子找不到什么闹腾的理由了。

    他看我不出声，以为我是在考虑，于是立马又加了句，“钱什么的都好商量，你要是愿意，那你认真想想然后报个价我！”

    敢情他还是把我扯到了代孕这件事上，他那句钱好商量，说的我满心满肺都是不舒服。

    我就冲他，我说：“有几个钱，你就了不起了？凭什么处处以为拿钱都能了事，凭什么就认为拿点钱就能把什么都换回来？”

    他觉得我幼稚，也觉得我说这些话都是纯粹的撒泼。他告诉我：“钱好不好需不需要，这个压根就不需要去辩驳，你自己也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说你需不需要钱。”

    对，他说的没错，我是需要钱，可是我也不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做的人呀！

    我就不说话，也不想理他，呆呆地坐在那，脑子就处于放白状态。

    陈昊天接连地叹气，然后耐着性子和我开始讲。

    他说：“李馨，你先别误会，我不是纯粹的拿钱去和你做交易，我提到钱，那是我觉得应该给你的补偿。你很清楚我的家庭，包括我的身份，年纪，我给不了你其他什么，能补偿的只有钱，当然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你！”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我生？”

    他笑了，他说：“这个还需要什么理由，我想要孩子，李馨，叔40了，想要孩子！”

    他这话说的很轻，话语里有丝无奈有丝痛楚。

    我突然想到陈夫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我抬抬眼睛，第一次那么冷静又直接看着他，我说：“就算这样，我也没有义务给你生下他不是么？”

    他说：“是的，所以我在和你商量！”

    他整了整身子，把车里的温度又调低了些，他看着我，继续耐着性子和我谈。

    他问我，“李馨，你老实说，你当初去香港代孕为了什么？”

    我咬咬牙，垂下了眼皮，我说：“为了钱！”

    他很满意我这个答案，也觉得我够诚实，他缓缓了神，然后对我说：“李馨，接下来叔再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叔好吗？”

    我说：“你问！”

034：代孕谈判（2）

    陈昊天往我这边靠了靠，一只手侧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则把玩着刚从裤兜里拿出来的打火机。他看着我，似在组织语言，良久才缓缓开口。

    他说：“李馨，叔希望你回过头想想，你为钱代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最坏的打算？”

    我有些不懂他的意思，抬着下巴一脸疑惑。

    他问我：“你听不懂还是不能理解？”

    我点头，我说：“不太明白！”

    他刚要解释，我忽的脑子一转，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想明白了，我说“没有想过，那时就觉得代孕只是纯粹地借用一下**！”

    我没有说谎，米娜那时和我谈这件事的时候，明确地告诉我是人工授精，你想呀，人工的意思就是我不需要和受孕的那一方做那种事，所以我才自欺欺人的觉得这样并不是出卖自己。

    陈昊天倒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是被我的理论给惊吓到了还是什么，反正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换了。然后他又沉着脸想了想，接着问道：“那么你告诉叔，如果当初不是人工授精，你会答应吗？”

    我摇头，然后有点头，想了想自己其实还是十分迷惘和无助的。这个问题吧真的太难回答，那个时候想要的是最保底的赚钱方法，也是恰好有这个事的存在，如果说，当时没有这样的存在，那么谁也不能保证我会选择另一种。

    陈昊天看见我沉默，问我想什么，我摇摇头，就是觉得脑子闷疼的厉害。

    我不清楚陈昊天问这些到底是想说什么，就是隐约的觉得，他绕这么多其实还是想转到最开始和我说的话题。

    然后，真的就被我猜中了，陈昊天说那么多，还真的就是想劝我给他生下这孩子。

    我是真的有点震惊，自己从来也没往这方面去想，我就问他，语气里带着一些刻意的挑衅。

    我说：“你叫我给你生孩子，你就不怕我将来拿着孩子去敲诈你？”

    陈昊天笑，是那种单纯觉得有趣的笑。他收回一直把玩的打火机，重新把他装回左侧的口袋里，然后慵懒地伸展了下他的双手，他看着我，眼睛里噙满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说：“别人我还真的不放心，可是你，我还真的是放心的，叔也算活了半辈子了，阅人无数，见事也无数，什么人到我面前接触接触我也是能看出个大概的！”

    然后陈昊天又把上次陪我回老家的事说了一遍，反正大多数都是夸奖我的话，说看我护着弟弟的样子，就知道我是个重感情的人，还说这样的人其实本性单纯。

    当然他在说这些的时候给了明确的前提，他说抛开我代孕的这件事不谈，其实吧，我有点不乐意听到他这个说法，但是我也知道，在他脑子里代孕不被尊重的想法应该是根深蒂固的。

    我也不和他去反驳什么，就任由他说，他说了一大堆估计也渴了，于是也就停了下来。

    他问我，愿不愿意考虑考虑，然后又再次强调了遍：“钱的事好商量！”

    我蹙了蹙眉，嘴巴里泛出一丝苦味，我说：“我再考虑考虑吧！”

035：他是孩子爸

    陈昊天觉得我这么说是敷衍他，然后他又把他的想法从头到尾对着我捋了一遍。

    最后说来说去，其实就是想表达一个意思，他说：“你最初也是打算代孕的，现在怀上了，你何不就当又回头走了一趟，就算你打掉了，也不能抹去你怀孕的事实，而且你还捞不到一点补偿，叔是个生意人，什么事都讲究划算不划算，我和你这么说，其实多半也站在你的立场去考虑！”

    我就想笑，站在我的立场？他要是站在我的立场，那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压根就不会存在！

    不过静下来想想，他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孩子的确实是真真实实的有了，不管我要还是不要，它的存在都是不可磨灭的事实。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下，事情的思考方法是不是也要转换一下。

    我总觉得，代孕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所以我总是不想去提到这个字眼，于是老喜欢自己给自己打比方。

    我就想着，就当这是买菜，一下子买多了，也不能退，扔了也可惜，所以还不如留着下次吃。但是吧，又想想，好像这样的比喻也不太恰当，好吧，我就觉得我一时词穷了，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了。

    我就只好一直在旁边各种敷衍，我不想立刻给他回复，我是真心觉得我的脑负荷太大了。

    后来陈昊天送我回去了，在宿舍楼底下的时候，硬逼着我把他的号码存在了通讯录里面，他说：“我等你电话！”

    啊哟喂，他这话说的怎么就这么暧昧呢。

    回到宿舍，刘涵扳着个脸坐在我床上，看见我过去，冷冷地问：“刚刚送你到宿舍下的是谁？”

    我一惊，心想着肯定是被她给看见了。我机警地望了一眼宿舍，看看还有两个舍友回来了没。

    刘涵很不屑的撇了撇嘴，故意拉长声音说：“你别看了，都不在，你快给我老实交代！”

    其实吧，我是真的不想瞒着刘涵，毕竟刘涵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们在一起经历的事太多了，所以有些感情是不可能抹去的。就像她老说的一句话，她说：“馨馨啊，你姐我虽然不是超人，但是你需要的时候你姐我都会在！”

    所以，在这样的友情面前，我睁着眼睛说谎，真的觉得是在做一件很对不起她的事。

    可是呢，这种事情我也真的是无从开口。我绞尽脑汁地在想，想着该怎么和他说，最后只能把真相稀释了一半。

    我说：“是我朋友！”

    刘涵倒是一点不吃惊，撑着手臂从床的那头朝着我爬过来，他伸着脚对着我的肚子指了指，大大咧咧道：“然后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前男友，还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平日里觉得她疯疯癫癫，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才发现，她总是精明的厉害，我抿了抿嘴，抬着眼，一脸委屈，我说：“涵涵，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刘涵说她不吃这套，她撇着头，扬着下巴哼着气，她叫我别拐弯抹角，直接说是还是不是就行了！

    我顺了顺气，有些无奈，却也不敢隐瞒，我说：“是！”

036：瞒住刘涵

    刘涵是个直肠子，所有的想法一旦到了她脑子里，那就藏不住了。她看着我，有些难以理解的意思，而后忽得仰面往床上一躺，整个人就大字型地往那摆着，她说：“馨馨，你是疯了还是脑子里缺了根筋，那个人至少也有35、6了吧。

    我想了想，陈昊天好像今年40了吧，看来长得还算年轻，李涵还把他猜小了。

    我干干地扯着嘴笑，也不说话，我知道现在刘涵有气。

    我们从大学开始到现在，什么都是在一起，无话不说，无事不谈，两个人只要有事，不管什么都是一起担着，现在这个事吧，刘涵一定觉得我瞒了他，所以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就站在那里纠结，想着总是应该说点什么吧，然后我就哄他，叫她别生气，我说不是故意瞒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告诉她而已。

    然后李涵就再一次从床上爬起来，她直勾勾地看着我，看了好半天才开口，她说：“那你从头到尾和我讲清楚，我告诉你，不许瞒我，不然咱这朋友也别当了！”

    我问她说什么，她倒吸着气，有些发怒：“就说你们怎么认识的，然后怎么开始的，然后又是怎么有孩子的！”

    我心里犯难，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和陈昊天的认识本来就是难以启齿的，现在刘涵却要逼问，一时真的有些慌了。

    刘涵看我不说话，就开始在那里猜，她说：“我说馨馨，你一直不说话这会让我觉得你和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耶？”

    刘涵是开玩笑的，可是那个时候我却心虚的很，所以她这话一说，我心就沉了，想着这下完了，估计代孕的事瞒不住了。

    好在老天帮我，刘涵就自己在那瞎琢磨着，然后自己猜测了起来。

    她说：“馨馨，你们不会是***吧！”

    我原本想着和她坦白交代的，后来她这么一说，于是到嘴边的开场白也就这么被我生生地咽了下去。

    我想着既然刘涵都这么想了，那么我顺着她又何尝不好？如果真的要让我把代孕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还真的有些办不到。

    于是我就顺着她，我点头说：“是！”

    然后刘涵就无语了，她说我一定是脑门被车挤了。

    李涵又问我，“那他送你回来干嘛？是要对你负责？”

    我摇摇头，撇了撇，我说：“怎么可能，他又老婆的！”

    “我艹，有老婆还出来乱搞，我说馨馨，你也是疯了，好好谈个男朋友不成吗？你非得要去来***？”

    我去挽她的手，我说：“人家那不是喝醉了嘛！”

    “行了行了！”刘涵她说她不吃我这套，于是我就只能怏怏地把手收了回来。

    她翘着二郎腿，皱着眉，眼睛乌溜溜地转，然后忽的看着我说：“那他也让你打掉！”

    我忽的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我说：“应该吧！”

    刘涵没再说什么，身子一转，然后也懒得再管了，她说：“男人果然没什么好东西！”

    这件事就暂时这么过了，虽然说瞒住刘涵了，但我总是觉得真正的困难还在后面！

037：米娜的境遇

    有一种谎言是善意的，就像我对刘涵的，我并不是真真实实地想瞒她，而是难以启齿，更难以面对。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太好也是一种负担，因为这样的话你就永远只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至于那些坏的，哪怕是发烂发臭的记忆，你都只能含着泪自己往肚子里吞，因为，你怕这一说，伤痛的就是两个人了。

    好在，那时的刘涵还信我！

    那天晚上我一夜都是翻来覆去得睡不着，刘涵的盘问，以及陈昊天先前和我讲的话，都在我脑子里飞速的盘旋，我想到前两天接到我弟的电话，说妈最近胸口老是发闷，我叫弟带我妈去医院瞧瞧，我弟说我，妈死活不肯。

    我想没有谁比我更了解我妈，我弟出事后家里欠债累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什么都省着抠着，而我有时也真的觉得自己亏欠我妈太多。

    22岁了，却从来没给过我妈什么。

    陈昊天说的很对，我是缺钱。

    第二天我没去上课，躺在宿舍里休息，我叫刘涵去给我请个假，刘涵说好，然后给我把早饭买了才匆匆赶过去。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我接到了米娜的电话，她说她想找我谈谈。

    那是我第二次去米娜的家，上次去的时候我记得是和陈夫人谈代孕的时候，现在回头一想，倒也真的恍惚起来。

    米娜穿着睡衣仰坐在床上，脸色很白，眼眶都是深深的凹陷下去的。

    才这么两天，整个人却好像消瘦了一圈。

    米娜和我说，孩子她打掉了，我看的出，她语气里满是心酸和难受。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于是只好默默地给她倒上一杯热水。

    我问她：“都没人照顾你吗？”

    她摇头，笑的苦涩，她说：“孩子打完后，他就走了，给我叫了辆租出车，昨天手机短信提示卡里多了两万块钱，我想应该是他打的！”

    我默然，细细地环视了她的卧室一圈，才发现，房间的确乱的有些夸张。

    我蹲下身，把翻在一旁的垃圾桶捡起，然后又把满出来的垃圾给扔了一下，我问她：“这些都是你吃的？”

    她皱了皱眉，眯着眼睛像在回忆，她说：“人流完身子太虚，根本没有力气给自己做点吃的，好在家里还有点零食的存货，就些将就着吃了！”

    都是女人，听了难免心疼。虽然不是深交，但我却忽然觉得米娜并不是一个多坏的人。我嚷着要去外面给她买点菜，然后给她熬点粥，炖个鸡汤，她拉着我，叫我等等，说有话对我说。

    她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打胎吗？”

    我深吸一口气，细细回想她之前在医院对我说过的话，于是试探性的问道，“是因为分手了？”

    米娜深深地笑，然后眼睛里忽的含满了晶莹的液体。她说，“我们从来没分手，只是一直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我有些不理解，于是问道：“什么意思？”

    她说：“他下个礼拜一结婚，他说不想破坏自己的婚姻感情，就逼着我把孩子打掉了！”

038：好吧，就生吧

    米娜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真心觉得她是做了三！

    事实好像违背的蛮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米娜把她的感情经历竟然细细的和我说了一遍。米娜告诉我，他们谈了七年，从大学开始一直到现在，为了他，米娜付出了所有。

    具体的事，我在这里就不细说，其实也就像电视剧里常放的那样，米娜掏心掏肺的去付出，最后他却抛弃了米娜。

    只不过，他抛弃的理由有些另类。

    米娜告诉我，他去年开始发家，有了钱后，人就容易忘本，最后一句：“家里不愿意我找个随随便便的女生结婚！”就把米娜给打发了。

    米娜说这个的时候在哭，撕心裂肺那种，她说：“馨馨，她说我随便，因为我是模特，也做过酒吧人气，那时特别缺钱的时候就开始拉皮条。可我从来没把自己的身子给过第二个男人，可是他却说我随便！”

    我心里堵得慌，一边伸手去给她拿餐巾纸，一边则不断拍着她背轻声安慰。

    我说：“娜姐，过去了就别想了，人要往前看，这种男人不值得你这么为他！”

    话虽这么说，她也说明白，可是情绪真正一旦发泄出来了，那么再收回去就难了，我想着，要不就让她痛哭一次，有些难过，苦楚，哭一哭，过了就会好。

    米娜身子虚，哭到后面连坐的力气都没了，我连忙把她扶着躺下。

    我给她又倒了点水，然后去厨房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好在有米，于是就给她煮了点粥。

    米娜叫我别忙活，说自己没胃口，最后还是被我逼着喝了点，我就一个劲地劝导她，我说：“娜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虚的慌，不管怎么样，身子是自己的，你要是连自己都不爱了，那么还会有谁来爱你！”

    米娜让我把碗放到一边，说吃饱了，然后又撑着手自己从床上坐起了，她看着我，缓缓地说：“我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借鉴我的事，能看清楚现实，女人要对自己好点！”

    我又有些听不懂，不明白怎么就和我扯上关系了，然后米娜就开始给我解释。

    她说：“我今天其实叫你过来，还是因为你怀孕的那件事！”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明白过来了，于是连忙告诉她：“陈昊天来找过我！”

    她说：“我猜到了，是我告诉她夫人的，他去找你说了什么？”

    于是我就把陈昊天找我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又在米娜面前说了遍，米娜听完后想了想，然后问我，她说：“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很坦白，直言了当说：“不知道！”

    米娜伸手抓住我，柔声道：“馨馨，你是个好姑娘，给了别人娜姐也不愿意去管，娜姐让你看见我这样就是希望你懂我的苦，这世上感情，承诺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抓到手的东西才是真的！”

    说到这她又顿了顿，然后重重了喘了口气，我知道她在憋着眼泪。

    她说：“馨馨，你看我，什么都为他想，最后把自己落得这般模样，我知道你的情况和我不一样，可是我只是想劝你为自己多考虑点，不管孩子你生还是不生，你自己受的委屈都要讨回来！”

    米娜说的讨，我明白，就是要补偿。

    我不说话，沉着声，好像胸口有什么千金重的东西在顶着。

    米娜知道我在纠结于是也没多说，最后就是叫我回去好好想想。然后又提醒了我一句：“馨馨，你别忘了，你需要钱！”

    我是在第二天早上打陈昊天的电话，他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有些欣喜，他问是不是有事要说，我回答：“我答应你！”

039:要照顾我好好的

    陈昊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在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半天，然后才开口问我，那语气，简直就像生怕我和他开玩笑似的。

    她说：“李馨你是说真的？没骗叔吧！”

    我“嗯！”了一声，然后忽的想起他的称谓，于是懒懒道：“我说，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他有些高兴，明显话语都轻快了几分，他说：“你说你说，只要我办得到，我一定答应你！”

    我有些无奈，我知道他一定是理解错了，我想他必定以为我是要和他谈补偿什么的，其实我就是觉得他老自称“叔”让我有些不自在。

    好在，不自在的不光我一个，你们在看的时候应该也不自在了吧，所以我就觉得要和他说说！

    他“啊？”了一声，然后问我：“那你想怎么称呼我？”

    我想了想，好像自己也不知道。

    他说：“我其实不在乎这些，不管喊什么都只是个称呼，当初是看你年龄小，觉得自己都能当你叔，所以就这么顺口喊下来了，你要是不喜欢，你就喊我名字得了！”

    我默然，心里默默地喊了遍他的名字，发现其实也蛮别扭的。于是索性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陈昊天让我准准备备一会来接我，他说有些话当面说比较好。我想了想也的确是，于是和他说：“一个小时后你来学校门口接我！”

    陈昊天蛮准时的，一分钟不早，一分钟不晚的到了，彼时的天已经入了秋，我穿着一条白色蕾丝长裙，站在这还真有些冷。

    刚上车，陈昊天就开始皱眉头，他盯着我看，好半天阴阳怪气的来了句，“你这什么衣服？”

    艺术学院的学生，打扮都会时髦点，在我们这个年纪，所认为的时髦就是性感，所以衣服大多喜欢挑蕾丝，或者欧根纱的那种，因为这样穿总会有种朦胧美。

    我那天倒是什么都没想，真的是随随便便拿到就穿得，现在看着样子陈昊天好像很不满意的。

    我自然有些纳闷，心想我穿什么衣服关你什么事，但是心里虽是这么想，但说出来的话还是要给他留几分薄面的。

    我就回答：“今天走的急，随便拿了件！”

    陈昊天“哦！”了一声，然后就把油门一踩，飚了出去，他说：“我先带你去买点衣服吧，天冷了，你得穿厚点，怀孕可不能着凉！”

    他说这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的，倒让我又是惊讶又是尴尬的。我干笑着摇了摇手，立马婉言道：“不用不用，我有衣服，外套什么的都有，今天只是走急了没来的及穿而已！”

    陈昊天骨子里有种不能忤逆他的傲气，我就这么一说，他的嘴就立马抿成一条线了。然后我陡然觉得车内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侧着脸去瞥他，然后又轻轻地加了句，“真的不用买，我真的有！”

    陈昊天也微微转了下脸，当然这对视不过一秒，然后又迅速转了回去，他端着脸，一本正经道：“你现在答应给我生孩子了，那么你的身体就不是你自己的了，现在开始，生活起居什么都由我来料理！”

    说完这个他又停了会，估计知道我的性子听不惯硬口气的话，于是又稍微柔了下，他说：“我只是希望把你照顾的好好的，这样我也心安！”

040：出去待产

    我不太习惯陈昊天这么说话，总觉得别扭，即便我和他有过夫妻之事，也即便我怀了他的孩子，可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些什么。

    陈昊天说：“我从没带女人买过衣服，对这些都不了解，你有没有常去的店，或者特别喜欢的牌子？”

    我摇头，依旧是婉言拒绝。陈昊天眯着眼，蹙着眉，显然对我的推辞微有不满，最后索性也不再问我什么了，直接把车开去了德基。

    衣服还是买了，他都不让我挑，进去了就让店员给我选，啥新款都让我试，最后试穿累了，索性把他觉得我穿的好看的几件全都打包了起来。

    我没什么特别想说的话，就是突然觉得，陈昊天他妈的真的是个土豪！

    买完衣服他就带我去吃饭，我最近没什么胃口，看见油腻的东西就想吐，所以也就没吃什么。

    餐桌上陈昊天和我聊关于代孕的具体事宜，他问我有什么要求。

    我依旧有些扭捏，虽然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的事都考虑的清楚清楚，可是真正面对面说起来的时候，还是会有些胆怯。

    倒不是我怕陈昊天，而是总是打从心底的觉得会有一丝尴尬。

    我想应该还是所谓的自尊心在作祟吧。

    陈昊天看我一直在沉默，于是先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他说：“你既然要替我生孩子，那么为了孩子的健康以及你的身体，我要你搬出学校住！”

    我抬着下巴看他，我说：“可我这个月还有课！”

    上不上课的其实都是借口，我就是不太想搬出去。

    陈昊天端着眼前的咖啡杯，搅了半天也不见他喝上一口，我以为他没听见，于是就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陈昊天就说话了，语气很硬，完全就是不容拒绝的口气。

    他说：“不行，学校宿舍条件太差，我怕你住的不好。再说你以为怀孕就那么简单？你现在还没妊娠反应，等过段时间你有反应了半夜都会不舒服起来，我让你搬出来，也是希望能照顾到你！”

    “照顾我？难道你要和我住一起？”我惊呼，然后陈昊天就笑了。

    他斜着嘴角，眼皮往上挑，然后放下手中的被子，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口，他问我：“你这么怕和我住一起？”

    我汗颜，这问题怎么回答？谈不上怕吧，就是觉得会不自在。

    陈昊天没有为难我，适时地化解了这场尴尬，他说：“你别乱想，我只是会去偶尔看看你，生活起居的什么的我都会叫保姆好生伺候你！”

    我“哦！”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

    陈昊天就接着和我讲，说：“以后你肚子肯定会一天天的大，你在学校住怎么可能会不被发现？我想，这些不用我说，你自己应该也会考虑到的吧！”

    陈昊天说的很对，我要不搬出来，那么怀孕肯定瞒不下去，再说刘涵还在我宿舍呢，我就算能瞒过其他人，那么也肯定瞒不过她。

    这个话题谈到这里就算基本决定了，陈昊天告诉我，他会找个离我学校近点的地方，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我也好方便点！

041：不能有感情

    住宿的问题谈妥后，接下来陈昊天就开始说一些小细节，反正差不多就是以后要注意的一些事，最后说完他怕我记不住，然后告诉我：“以后等把你安排好了，我会再和你细说的！”

    其实吧，我还真没细心听，他说了什么，现在看来我都忘了。

    最后陈昊天和我谈补偿的事，其实就是钱了拉，他不拐弯抹角，就很直接的问我：“你要多少？”

    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并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弟弟出事，我们家欠了三十万，那么把这个钱还上就好，所以我也不多要，就说了：“30万！”

    陈昊天自然没拒绝，还说：“我以为你会多要点！”

    我“呵呵！”一声，坦然道：“那让你失望了！”

    陈昊天说我对他讲话特不友善，我就咧着嘴笑，我说：“怎么会，你可是我老板！”

    老板这两个字我故意拖得很长很长，陈昊天说，我在讽刺他。

    然后我就不说话了，就低着头自顾自地喝着杯里的饮料。

    陈昊天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然后起身对着我讲：“咱走吧，趁时间还来得及去趟医院！”

    我抬头，不解道：“去医院干嘛？”

    他说：“带你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我起身，跟在他后面，然后悠悠地吐了句，“怎么，你是怕孩子不是你的，还是怕他生出来是畸形！”

    陈昊天说我孩子气，他说：“你说这样的话是故意想让我生气还是什么？”

    被他一语道中的感觉一点都不好，我“嗯哼！”一声，别过头，不再说话。

    我不是讨厌他，也不是憎恨他，就是心里总觉得挤了根刺，虽然不疼，可是痒的厉害。

    医院还是去了，照常的妇科检查，医生问我“孩子要不要？”

    这一次是陈昊天回答的，他说：“要！”

    然后医生就开始开单，说叫我去做b超，阴超就不用了，说这样对胎儿安全。然后我就想到前两天来医院的时候好像是做的阴超，这样一想，心里就开始担心了，想着会不会对宝宝有什么影响。

    因为上次来，还是打算把孩子打掉的，所以医生开的吃妇科炎症的药，我回去都有吃，连**栓塞的东西我也用了。

    我心里一边打着鼓，一边想着一会怎么问医生，好不容易等到陈昊天去缴费了，我就偷偷跑到医生那去问。

    我把之前做阴超的事告诉了医生，还说吃了药，医生问我是什么药，我就说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医生说没事，但是还是叫我回去最后把药给停了，并且顺带交代了些禁忌，其中一条我记得很清楚，说是：“怀孕初期，性生活要节制！”

    我当时听完脸就红了，可还是笑着说点头说好。

    陈昊天把b超单子都拿了，连病历卡都塞进了包里，他说回去要好好放着，说这是见证他孩子成长的证据。

    我默然，心里有些发酸，孩子一词突然像一把利剑狠狠地在我心口上戳，我伸手摸了摸肚子，忽然觉得眼睛湿润起来。

    我强迫自己把眼泪逼回去，我告诉自己，这孩子终究是要离开我，我不能有感情！

042：交易

    话虽这么说，可是真正要去做的时候就知道是多么难了。毕竟是自己身上的肉，要真的一丁点感情都不放，这是真的不可能，可是我也知道，现在感情放的越多，那么将来离开的时候就越疼。

    陈昊天送我回学校后，我就排算着接下来该怎么过，前几天听刘涵硕说，今年的天使杯模特大赛要开始报名了，差不多就这个月开始比赛，本来我是决定要去的，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也犯难了。

    之前去香港的时候我就给教务处交过请假条，一直到大四毕业前，我都能以实习为理由不回学校上课，当然学期论文以及实践报告还是要交的，所以想来生这个孩子的时间还是有的。

    陈昊天是第四天来找我的，说房子找好了，要带我去看看。

    他给我找的是一套复式的公寓，精装修，空间很大，更重要的是离学校近。这样的话要是真的有什么急事我还能赶回去。

    陈昊天问我：“你看着还满意？”

    我对房子不在行，看着可以就行了，这样的水平在我眼里已经算是奢华了，所以哪里还有不满意的说法。

    陈昊天带我大致逛了一圈，然后叫我：“你今天就搬过来住吧！”

    我指了指这屋子，喃喃道：“我一个人住吗？”

    他和我解释，他说：“保姆明天才来，明天开始就会和你一起住，以后有什么事你就都可以交给她做，今天你先一个人住一晚吧，房间什么都弄好了，所有的床上用品，包括卫生间里的毛巾我都是给你买的全套的，你看着用，要是少了些什么再和我说，我回头给你买回来？”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告诉他，“我其实可以自己买的！”

    他转身看我，然后指了指我的肚子，他说“为了孩子，尽量少出去，怀孕不能太累！”

    他这样说的好像以后的日子我都只能被供着似得，我最讨厌舒服，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有些委屈，我对着他嚷，我说“我又不是囚犯，总不能天天闷在这吧，再说，适当出去走走对孕妇也是有好处的！”

    我每次用这种语调说话的时候他都会笑，他说我这样的时候特别像个小孩。

    我也不理他，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砸吧了下嘴，跟着我过来在我对面坐下，然后就那样盯了我好久才开始说话。

    他把之前那张被我拒绝的支票拿了出来塞到我手里，他说：“这次是你要求的，那就不用拒绝了吧！”

    我自然没有拒绝，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是捏着拳头收下了。

    我问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物质？”

    “物质？”他认真的嚼味着这两个词，然后笑道：“我是做生意的人，不懂这种高深的词汇，对我来讲，这充其量就是件买卖，你也不必有什么心里负担，我给钱，你生孩子，我们各自做好各自的就行！”

    陈昊天三言两语就说出了这件事本质，虽然话不好听，但却很真实。

043：有点想要

    陈昊天说的话很明确，他就是告诉我，我和他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交易，没有其他任何牵扯，所以，我也没必要去问他对我的看法。

    我在那沉默了好久，想了想也的确是自己多问了，就算他回答了那么又怎么样？我充其量不过是个代孕工具。难不成还奢望他对我好？

    陈昊天以为我是生气了，于是又宽慰了我两句，说到后面还是提醒我“生气对孩子不好！”

    我就“呵呵！”一声，果然，他在乎的只是孩子而已。

    陈昊天开车带我去学校拿了些必备品，其它的他说都给我换新的。回来的时候又去了趟超市，买了些吃的，还有生活用品。

    这些买好，到公寓整理整理已经九点了，陈昊天说饿，叫我给他煮些吃的。我本来就对他有气，于是也就不想费心思给他做饭，就随便的给他泡了包泡面。

    陈昊天问我，“那你吃什么？”

    我指了指旁边另一碗，说：“和你一样，也吃泡面呗！”

    然后陈昊天就不高兴了，他把面都倒了，然后对着我说：“你见过哪个孕妇吃泡面的？”

    他骂骂咧咧地去了厨房，淘了点米，然后说给我煮粥。我趴在门框上看他，他来来回回穿梭在厨房里，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问我自己，要是我不是给他代孕的，那么这样的场景出现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想，应该是丈夫对妻子才会有的体贴吧。

    晚饭吃完，陈昊天不知道从哪里弄了瓶红酒，然后他自己叫了点外卖，坐在我旁边吃起来。

    我看着自己碗里的白粥有些生气，我说：“好歹我也是个孕妇，你就叫我吃这个？”

    他皱眉，看了看我，然后义正言辞道：“烧烤你不能吃，今天你就委屈点吧，明天保姆来了我让他给你做些好吃的！”

    我不依，最后两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后也没有什么变化，陈昊天见我这样有些无奈，然后摇了摇他手上的杯子开玩笑地说道：“要不给你喝一小口红酒？”

    我咧着嘴，探了探头，我说：“你是想打从娘胎里就培养孩子的酒量吗？”

    他笑，然后略显无奈地说：“还不是你一直在闹？”

    我不和他多讲，拿过他面前的红酒给自己倒了点，他急忙对着我讲：“你还真喝啊？”

    还没等到他伸**我的被子，我就一口气灌了下去，其实我酒量很差，虽说不多，可是到了喉咙还是觉得辣。

    陈昊天连忙过来收我的杯子，一边收还一边骂我：“你脑子坏了还是什么？酒你都敢喝？”

    我不理他，懒得和他吵，于是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陈昊天为了不让我再抢着喝，索性一下子把剩下的全喝完了，然后腆着个肚子躺在沙发上。

    我以为他睡着了，就走过去想喊他。我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一会别醉了在我这耍酒疯！”

    陈昊天微微地抬了抬脖子看我，然后忽然伸手把我一拉，他眼睛里有丝迷离，嘴唇之间有些微醺的酒气，他伸手轻轻地捏上了我的下巴，喑哑道：“我有点想要！”

044：进行了一半

    毫无疑问，陈昊天是精虫上脑了，这种时候他压根就没有什么理性思维的，用刘涵的话讲，精虫上脑的男人就是一条装着固定程序的机器，他所有的周转运作，都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活塞运动！”

    我自然害怕，缩着身子往后退，本以为他喝了酒应该好对付，哪里知道力气反而比平时更大了，于是三两下一抓就把我搂了过去。

    他也不说话，张嘴就凑过来亲我，从脸到脖子一路顺着往下亲，估计后来不过瘾了，索性把手抄到了我的衣服里面。

    好在我今天里面穿得紧，他死命地扯了几下都没下来，于是有些冒火，干脆坐了起来。

    这一坐就给我有机会逃了，但我还没来的及站起来，又他妈地被他压了下去。

    我说：“陈昊天你这是要干嘛！”

    他眯着眼睛，神色里夹杂了克制不住的冲动，也顾不得回答我的话，依旧是伸手一个劲地碰。

    我呲牙咆哮，我说：“陈昊天你放开我，你疯了吗？”

    男人想得到你的时候，哪里听得进去你说话，你越是反抗，他倒越是起劲，你越是扭捏挣扎，他倒觉得越是觉得刺激，所以没几下就把我的裙子给扯了。

    他埋着头在我耳边喘气，他说：“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碰碰，我难受！”

    起初陈昊天是想控制的，但是一旦有了这种触感就停不下来来，于是接连着就是猛烈的几下。我急了，死命地揣着胳膊肘子去顶他，最后屈身往后一躬硬是把他给逼了出来。

    我几乎是咬牙切齿，但是这样的姿势太累，以至于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

    我说：“你是疯了吗，我还怀着孕呢！”

    陈昊天整个人一僵，然后缓缓地抬头和我对了一眼，他也不说话，最后咬了咬牙侧身在一边坐下。他用手推我，然后把裙子捡了起来，我看见他腹部以下的那个东西，顿时脸涨的通红。

    不管怎么样，这事到这就结束了，我慌慌忙忙的穿好裙子，二话不说就躲去了楼上。

    陈昊天没过多久就上来找我了，当然他已经把衣服穿戴整齐了，他给我热了瓶牛奶，递给我的时候一脸愧疚。

    他说：“对不起，一时没控制的住！”说完又加了句，“你还好吧？没哪里不舒服吧！”

    他这么一问，眼泪就莫名其妙的出来了，顿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委屈至极。

    我嚎声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也不知道陈昊天哪根筋搭错了，伸手一拉把我揽进了怀里！

    这一次，他是难得的好语气，他说：“真的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我是当真在他的眼睛里看家了自责，看见了懊悔，他问我，“明天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不说话，依旧是闷声着哭，这并不是我擅长用眼泪来抒发我的情绪，而是说，此刻除了眼泪，再也没有什么能更好的诠释我的委屈。

    陈昊天埋着头靠在我肩膀上，良久又说了遍，“对不起！”

045：保不住别怪我

    以后不会了，可我哪里顾得到以后，至少在这一刻我就是觉得很委屈。

    对，我是收的钱，你们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事实上，我也从来没怨过任何人，可是我很明白，我之所以做出这个选择，也是逼不得已。

    有些人会特别愤世嫉俗，会说我恬不知耻，会觉得我有手有脚的什么活做不了，何必为了钱选择代孕呢？

    可是你们告诉我，我能做什么？我那时还是个野模，一般出去兼职最多的也就600一天，就算每天我都能接到活，那么我又要做多久才能把这些钱还清呢？

    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就像米娜说的，事情都发展到这步了，我又何必和钱过不去，所以我来了。

    陈昊天的拥抱其实并不代表什么，可是在这个时候给我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谈不上多感动，只是觉得这一刻有个人能让我靠一靠了！

    后来我回过头来想一想，其实不应该有这个拥抱，这样的话，我和他应该能走的轻松点，不至于那么辛苦了！

    陈昊天松开我的时候，我已经哭不出来，他去外面拿餐巾纸，走回来的时候又把之前我扔在地上的牛奶捡了起来。

    牛奶是纸袋装的，没破，于是他就问我：“还喝不喝？”

    我看了一眼，默默地抬了抬眼睛，我说：“掉地上了，我嫌脏！”

    他皱眉，然后把牛奶扔进了垃圾桶里，“那我去给你再拿一瓶吧！”

    “不用了，困了，不想喝了！”困是借口，但不想喝却是真的。

    他这次出奇的好，什么都不说地依了我，然后嘱咐我早点睡，便出去了!

    可能是换了地方，所以总会觉得有种不适应的感觉，于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一直都没关灯，坐起来的时候打量了一眼房间，忽才觉得空荡的可怕。

    后来我还是出去了，陈昊天那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看见我过去，先是一脸的惊讶，然后又立马换上了略带责怪的表情。

    他扬了扬手腕上的表，问我：“都几点了你还不睡，怀了孕的人怎么能熬夜！”

    我砸了咂嘴，略显委屈，我说：“一个人这么大的房间有点怕！睡不着！”

    他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下，然后问我：“房间很大？”

    我点头，解释道，“从来没住过这么大的！”

    他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想了一会，然后指着另一边的房门说道：“要不，明天你换这间？这间空间要小点！”

    他说完我就站起身去看，打开门，海蓝色的格调，墙壁上还画满了异域风格的彩画，我走进去细细打量，总觉得这更适合男孩子住比较好。

    于是我就拒绝了，我说：“算了，还是那间吧，时间长了应该就能习惯！”

    后来我和陈昊天聊了一会，他才送我回的房，他说：“你要是还怕，我就等你睡着了再走吧！”

    我低着头在考虑，最后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要不你就睡这吧！”

    他有些惊讶，问我：“你现在不怕我了？”

    我笑，然后勾着嘴角去看他，我说：“你要是再乱来，孩子保不住到时别怨我！”

046：他老婆要来

    陈昊天听完，脸上满是尴尬。他到底不是一个多坏的人，所以在冷静的状态下还是能辨别是非的，他知道之前是自己冲动了，于是总觉得愧疚于我。

    于是他现在选择了沉默。

    他默不作声地跑去楼下拿了枕头和被子，然后合着衣在我房间的沙发上躺下，沙发其实很小，他的腿只能缩着，我看着他这样子突然就想笑，笑完又好心的把梳妆台那边的椅子给他搬了过去。

    我说：“你把脚放这上面吧！应该能舒服点！”

    他抬着下巴看我，褐色的眼珠里有着说不清的情绪，他说：“好，你放这就行！”然后指了指我的床说，“你也快去睡吧，不早了，我在这陪你，别怕了！”

    陈昊天最初给我的感觉是高傲，冷漠，忽然之间这样温柔让我觉得有些恍惚，我觉得我是个特别容易感动的人，即便知道，他的好只是出于一场交易，没其他意思，可是看在我眼里却还是觉得暖心。

    关灯的时候，我对他说：“我觉得你对我比以前好了！”

    陈昊天疑问，他说：“有吗？”

    我就使劲的点头，然后把他第一次见我对我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听了笑的前仆后仰，他说：“果真是个孩子，到现在还记着这些！”

    “为什么不能记着？”

    陈昊天不和我争，他让我，他就说“行行行，能记能记！”然后说完，还是加了句：“早些睡吧！”

    我也是合着衣躺进被子里的，本来觉得自己应该睡不着，可是没沾到枕头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第二天陈昊天告诉我，那晚我还打了呼！

    保姆是第二天中午来的，一进公寓门就对着我和陈昊天喊“陈先生和陈夫人！”

    我慌乱，连忙摇头说：“不是，不是！我”结果话没说完就被陈昊天给拉了回来。

    他先把保姆打发下去做饭，然后瞪着眼睛看我，他说：“你是打算和她解释什么？”

    “我们的关系啊？”我回答的超顺口，结果陈昊天对着我脑门就是一下。

    他说：“你脑子是真笨还是假笨，你难道还想告诉她你是我找来代孕的！”

    他这么一说，我又觉得我脑残了下，于是吐了吐舌头把脚步给缩了回来。

    陈昊天说我笨，我就反驳，我说：“我这不是笨，我叫诚实！”

    然后陈昊天就无言以对了！

    午饭是保姆准备的，说是营养餐，但我觉得味道其实真的很一般。陈昊天在我吃饭的时候接了个电话，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什么表情整个都沉重了起来。

    他先是很小心的看了我一眼，那样子生怕我听到什么。他对着电话说了句：“你等下！然后匆匆迈步跑到了阳台了。

    这个电话打得蛮长的，回来后陈昊天眼睛鼻子都快皱到了一起，我是纯粹的出于好奇，于是多嘴问了一句，我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昊天摇了摇头说没事，我听完正打算回房睡午觉，结果他又一把拉住了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难以言明的闪躲，他说：“一会有人要来？”

    “啊有人？是谁？”

    陈昊天抿了抿嘴，缓缓道：“我老婆！”

047：演戏！

    陈昊天的老婆要来，这是为什么？

    我问陈昊天，可是他也很疑惑，他说：“我不知道，她做事一直都这样无迹可寻，一天一个主意！”

    然后我就犯愁了，不管她想什么，可我这个尴尬的身份在这，所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问她，“那你答应她了？”

    陈昊天看着我，有些无奈，他说：“容不得我答应不答应，她知道你在这！”

    “你告诉她的？”

    陈昊天点了点头，然后安慰道：“你别多想，她说来看看。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陈昊天让我回房去休息，他那种平静的态度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搞不懂，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对夫妻？妻子可以当着老公的面找别的女人代孕别人的孩子，丈夫又可以当着妻子面去睡别的女人，现在哪怕是知道了自己的丈夫要和别人的女人生孩子，她还能心平气和地说来看看，我始终不明白，也想不通，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存在！

    当然这也不是我想想就能理解的了的，我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也断然不可能就三言两语就能说清。

    刘淑娴来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些名牌衣服包包什么的，在她身上真的能有雍容华贵的感觉。

    她也不客气，进门就感觉这里是她自己的家一样。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刚坐下就对着陈昊天问道：“你那小情人去哪了？”

    话音刚落，我就从不楼上下来了，四目相对的那刹那，潜意识的一阵凉。

    刘淑娴还是笑，从嘴角开始，整张脸都挤满了笑，她的笑很自然，一点都不做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在我眼里就是觉得浑身都不舒坦。

    陈昊天把我拉到她旁边坐着，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看着刘淑娴，眼神里有些挑衅，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微上调。

    他说：“都来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刘淑娴微微往前移了些，然后看了陈昊天一眼，那眼神我很确定，完全是直勾勾地对着陈昊天搭在我肩膀上的那条手的！

    我不是心虚，只是心里不舒坦，于是侧了侧身子试图甩开陈昊天的那条手。

    然后陈昊天发觉了，非但没依我，反而还更加把我往他那边搂近了点。

    这点小动作自然都进了刘淑娴的眼，我以为她会生气，或者甩脸骂人，可是她神色依旧毫无生变，只是淡淡地来一句，“这才几天时间，你们的感情就培养成这样，看来倒是遇对了人！”

    “这，不是我”我想说点什么，可是刚开口冒出几个字，就被陈昊天给打断了。

    他对我故作亲昵，然后对着刘淑娴说：“是呀，说到这个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馨馨！”

    陈昊天第一次这样喊我名字，还是在他夫人的面前，这样一说，我心里其实就有了底，他转变这么大，我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我想你们应该也能看的出，此刻的陈昊天是故意拿我去气刘淑娴。

    至于原因，暂时我一概不知！

048：叫我打胎

    我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一眼我也能看透，只不过现实在这，我也无奈去抵抗什么，但是心里的酸味我自个儿是知道的。

    我就自个儿安慰自己，我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李馨，你只是为钱来代孕的，充其量不过是个工具，别多想，也别多在意，更没资格去在意！”

    刘淑娴的稳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在香港的时候我见过她对着陈昊天嚎啕大叫，那种歇斯底里愤怒如果没有恨之入骨的情感是发泄不出来的，现在她坐在这里，安静地看着陈昊天和我坐在一起，笑的那般自然美好。

    我不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心境，更无法去感知这样的心境到底有多强大，我想不管他们夫妻之间有着怎么样的误会，甚至于说是仇恨，都不至于如此。

    我也是女人，所以我懂，当一个女人能坦然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就说明，在这个女人心里，已经没有这个男人的一席之地了！

    刘淑娴盯着我们看了半响，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她抬头，眸子清凉而干净，他说：“客气话就不说了，如果可以能给我倒杯水吗？”

    陈昊天显然没料到她会说上这么一句，整个人顿时懵住了。

    刘淑娴笑的那般天真无害，依旧是那种轻柔的口气，缓缓的一句：“我有些口渴！”

    陈昊天收回放在我肩上的手，站了起来，然后喊了声保姆，叫她过来倒水。

    刘淑娴抬着下巴看他，轻声道，“我想喝你磨得咖啡！”

    刘淑娴是想支走陈昊天，这点我是看出来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淑娴，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对着陈昊天说：“去吧，给我也带一杯！”

    陈昊天皱了皱眉，表情里带着点不情愿。我对着他笑了笑，装作没事的样子说道：“厨房里的咖啡机是新买的，保姆说她看不懂说明书，还是你去吧！不然弄坏了不好！”

    话都说成这样了，陈昊天也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跑去厨房了。

    他这前脚一走，刘淑娴的脸就瞬间垮下来了。

    我自然料到会有这番诧异，于是也选择开门见山地和她去说，我说：“人走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嘴角扬了扬，勾出那种讥讽又蔑视的轻笑，她侧着身子一副懒得正眼看我的样子，问道：“他给你多少钱！”

    这语气生硬带刺，忽悠悠地传过来，却狠狠地碾着我的心。

    我呼气，吸气，尽量的平复自己，通常女人和女人的战争，输赢都看底气。

    我假装没有任何不适，学着她的样子，当然学不出她的语气，但也尽量让自己显得异常冷静自在。

    我说：“30万！”

    她听了笑，然后伸手开始捻自己的指甲，她的指甲很长，涂着鲜红的指甲油，鲜艳靓目，却红的让人发慎。

    她说：“就这点钱，你就生孩子？”

    我不说话，依旧是静静的看着她。她也回望我，眼神里流转过无数的思绪，好半天又收回神，然后说道：“我给你两倍的钱，你把孩子打了！”

049：不打，我要生

    两倍，就是60万！60万是多少，能堆多高？60万又能做多少事。

    能把弟弟的钱还了，还能给我妈妈买很多东西！不对，我可以给我妈妈再买套房子。

    我承认我心动了，这种心动我觉得是个正常人都该有的，钱是什么？钱是支撑我们活下去的东西啊！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物质了，不，我只是比谁都懂现实，我从来不想去掩埋自己的心迹，我缺钱，我需要钱，这种需要我毫无保留地显示出来，即便我现在过来代孕，我也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对，我出卖了我的**，可我不曾对不起谁，我用我的地位来博取一丝希望，即便这个希望在当今社会不被认可，可我还是不为此觉得可耻。

    我只是觉得可悲，可悲我只能用这样的选择来换钱。

    我眼睛里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硌得慌，胸口也莫名的开始发闷，可我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要冷静。

    我昂着胸，抬着脸去看她，她在笑，我也笑，然后问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蹙眉，表情略微有些浮夸。忽的抬了抬手对着灯光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指甲。她说：“什么这样？你是指什么？是叫你打胎？”

    我不说话，点了点头。

    她忽的停下手上的动作，正着身子来看我，她眼睛敛的很深，瞳孔里感觉都能透出丝丝寒光。

    她咬唇，整个人都仿佛换了种模样，忽的声音陡然一高，急速地说道：“我想报仇！”

    刘淑娴她不善隐瞒，也或者，她不想再我面前隐瞒，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觉得我太弱小，所以懒得去使用什么心机对付我。

    我不想参与她的仇恨，如果她用道德来谴责我，谴责我这个身份的存在，或许我会觉得自己是做错了，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她不提出来这样的要求，我也会自己去考虑。

    可是她说的“报仇！”两个字，彻彻底底得惊到了我。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陈昊天很是可怜，虽然不明白他们之间存在怎样的恩怨，可是，看得出，刘淑娴对他恨之入骨。

    我缩回了身子，很抱歉地看着她，我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我不想成为你报复人的工具！”

    她神色没变，瞬间回答道：“你不一直都是工具，给他代孕，或者是给我报仇，你都是工具，既然是工具，那么做什么又有什么差别！”

    我现在是明白了，我在他们夫妻两个人心里的定位当真是低贱到不堪，当然我也不去反驳，因为我很明白，在他们这种有钱人的眼里，除了他们自己什么都不会放在眼里。

    女人和女人有种天生的敌对关系，现如今我和她自然更加不和了起来。我也不是软包子，就算你有钱，那么我也不是会愿意去看你脸色受你气的人。

    所以呀，我就特牛掰地回了她话，我说：“就算是工具，那也看给谁用，给陈夫人你，我还就不乐意了，孩子，我不打，我就是想生！”

050：她和你说了什么

    刘淑娴的脸都气绿了，我也能理解，想来以她的身份平日里也断然不可能受谁的气。

    她好笑地看了我一眼，完全是一种不可理喻的表情，她问我：“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和谁说话吗？”

    我也不畏她，依旧是挺着身板坐在她面前。我说：“我知道！”

    “那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她在给摆架子，这一点倒是让我觉得像极了陈昊天。看来有钱人的身上还是有通病的，骨子里都觉得自己不可忤逆，他们高傲，狂妄，经不起违背。

    我依旧保持着这个说法，丝毫没退步，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也莫名的觉得好笑，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和她叫板！

    刘淑娴被我气得发抖，好半天扬起手似要打我，却又咬了咬牙忍了下去。

    她笑的满是嘲讽，然后声音幽幽地传过来，“看来，你倒不是全为了钱，？怎么？难不成你是看上陈昊天这个人了？”

    她自己在那里瞎猜测，却把我收的心口猛然一收。

    她说：“你别对陈昊天打什么主意，他身边女人无数，你也别以为你有个孩子就能留住他！再者我也没和他离婚，法律上我还是他的妻子，所以你休想打挤进我家的主意！”

    我本来不想和她辩驳些什么，更不想和她理论，可她莫名其妙地在我身上扣了个屎盆子我多少有些难受。

    我收回了之前还算温和的目光，转而也把脸给拉了下来。

    我说：“看不出你还很在乎陈昊天的嘛，又怕我进家门，又怕我夺位，这倒是让我想不通了，你口口声声嚷着报仇，在香港的时候还当着他的面想找我给你前任代孕，现在又闹这出，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一句有病，真的把她气着了，她扬手给了我一巴掌。顿时脸上一阵**辣的疼。

    她对着我啐了一口，然后骂骂咧咧道：“死**，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张狂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刘淑娴容不你就是容不得，你以为你说生就能生，我今天就把话搁这了，我刘淑娴保证，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你肚里的种！”

    那话极度阴鸷，每一字每一句说的都让我起鸡皮疙瘩。

    陈昊天从厨房里走出，看着我们觉得奇怪，于是一边端着咖啡一边问我们怎么了。

    刘淑娴收回那种似要吃了我般的眼神，瞬间换回了原本的坐姿。陈昊天把咖啡递到她手里，她笑着接过，却说道：“今天怕是没时间喝了，刚接了公司电话，有急事，我些走了。”

    说完站起身，拿着包准备走，陈昊天放下另一杯咖啡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眼神让我竟然有些不好受。

    刘淑娴假意客气，叫我别送，我就在心里冷笑，心想，我什么时候打算送过你。

    她走后陈昊天坐在了她的位子上，然后端着原本给她的那杯咖啡喝了起来。

    他脸上有种落寞的表情，虽不明确，但我看得仔细，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竟然有些星星点点的疼。

    陈昊天问我，“她和你说了什么？”

051：孩子我不要了

    有太多疑虑在这瞬间卡在了我脑中，像一只梗子紧紧地拴在了里面，使得我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我想不明白，也找不到突破口，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件案子陷入了死局，我慌乱，也迷惑，却在看见陈昊天的时候莫名地心安。

    我问自己，我怎么了，但是却找不到答案。也许是他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助了我，也许是他偶尔善意的言行温暖了我，更或者，只是我的错觉，而我宁愿一切都是错觉。

    我在出神，思绪乱飞的时候自然听不到陈昊天问的话，于是他又问了遍。

    “淑娴和你都讲了什么？”这一次，他换了称谓了，喊了她淑娴。心脏莫名地感觉被人扯了一下，但这个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我冷冷地抬头，目光几乎是疏离的，我说：“她要给我双倍的钱买我这孩子！”

    陈昊天难以理解，他敛着眉抬着头望我，“买孩子？你什么意思！”

    我冷哼一声，像是故意去刺激他似得，我说：“你家夫人说给我60万，叫我把这个孩子打了！”

    陈昊天听完不说话了，整个人莫名地染上了一种沧桑，他越是沉默我却越是莫名地来气。

    我走过去扯着他胳膊问他，我说：“她都说要我把这孩子打掉了，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他甩开我的手，很冷很冷，仿佛前两天对我的温柔都是假象，一瞬间我又觉得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他眼里有着难以言喻的隔离，他双手并拢靠在膝上，然后对我嚷道：“你又撒泼什么？”

    我一瞬间像被人浇了盆冰水，从头凉到脚。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道：“陈昊天你什么意思？”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地在他面前学会了去质问，当然，他依旧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他依旧坐在那里，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现在说的话做的事全部都与他无关似的。他说“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你别得寸进尺！”

    好一个得寸进尺，我犯着谁了？又做了什么？他老婆上门闹事，说狠话，反过来还是我的不是？

    我忍着气，站起身，和他理论，我说：“当初是你来找我叫我替你生这孩子，现在倒是说我得寸进尺了，陈昊天，你有没有良心，到底是谁对不起谁，我好端端的人生，就因为你变成了这样，对，我是收了你的钱，可是你告诉我，我还有其他办法吗？”

    他嘴角勾着笑，一丝丝冷到极致，“什么没有办法，别给你贪财找借口，你要真不愿意给我生，我还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前一刻还对我细致入微的男人，如今竟然能这般说话伤我。我脚步虚浮，重心不稳连连退了几步，我伸手支在沙发上，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陈昊天，话是你说的，我记着了，这孩子我不生了，钱我会还你！”

    所有的委屈和心酸我通通咽下去，我只告诉自己，怨不得其他人，是我自作自受。

052：我们的孩子

    我是哭着跑上楼的，一进房间就去打包行李，衣服也就这样被我三五件抱在一起往里面扔。

    陈昊天跟着上来，脸色铁青。看见我在打包二话不说拿过我的行李箱就往地上扔。于是放进去的衣服咕噜噜地掉了出来。

    我不想在他面前哭，于是伸手把眼泪给抹干。我站在她面前仰着头看他，那眉眼清晰地让我觉得可怕。

    是他先开的口，语气里全是怒气，他问我：“你这又是在唱哪出？”

    我心脏那边一丝丝地抽着疼，我不去看他，低下身去捡掉出来的衣服，然后又一件件地往箱子里放。

    陈昊天那种人是觉对的霸权主义，强权政治，他宁愿我和他反着来，也不愿看见我沉默。在他眼里，那比骂他还来的屈辱。

    所以我的沉默又一次地刺激了他，他干脆把我的行李箱给踢了出去。

    箱子乒呤乓啷一阵滚，停下来的时候一路都是零碎的衣服。我看着他，第一次有了想逃离的想法。然而这个想法一旦生成，就开始不断壮大。

    行，行李不让我拿，那我人走成不。

    我懒得去多看他一眼，不是怨恨，只是心凉，那是拥有过我身子的男人啊，是我肚子里孩子爸爸啊，为什么竟能如此残忍的对我？

    我别过身不知不觉擦掉了眼泪，然后把这满身溢出来的疼一点点的忍下去。我侧着身子，不去睁眼看他，不是怨恨，是委屈，是心凉。

    我说：“我要走！”

    他皱眉，不分轻重地抓着我的胳膊，他说：“你走哪去？”还未待我开口，又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别再闹了，烦心！也哪都别想去，好好呆在这里生孩子！”

    我冷哼一声，鼻子里呼出了气，我用力甩他，却怎么甩都甩不动。然后我哭了，终于哭了出来。

    我真的忍不住了，什么钱不钱的，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我通通都不想管了，我只想过的像个人，过的有点尊严，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真的不想了。

    我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任凭他抓着我的一条胳膊荡在半空中！

    我哭的歇斯底里，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倾泻了出来。我一边哭，一边吼：“陈昊天，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所有的开始都是你造成的，即便有了孩子我也没想去打扰你，你不让我打胎，去找我，一次次扰乱了我的生活，现在我答应了你，你又这般对我，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对，我是收了你的钱，我理亏，可我告诉你，如果我有一丁点其他办法我断然不会来你这！我也又尊严，也有人格底线，我不是**，你凭什么这般对我！”

    说道这里，所有的事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开始放映，我抬着脸，泪眼婆娑的求他，我说：“陈昊天放过吧，钱我不要了，孩子你也让我打了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陈昊天任由我哭了好久，等到我哭的浑身使不上力了，他才过来拉我。

    他把我半拉半抱地放在床上，然后对着我：“睡会吧，别闹了，是我的错，这孩子我要，你也得给我生，这是我们的孩子！”

053：有求而来

    陈昊天的那句“我们的孩子！”不禁让我心软了半分。我泪眼惺忪的看他，他竟也是满脸愁容。

    也不知他只是顺口，还是故意，却生生地让几个字把我磨得好辛苦。

    我暗暗心惊，一遍遍地在心底问着自己怎么了，可是却找不到答案。

    陈昊天把我扶上床，叫保姆给我倒了杯温水，刚要端起水杯递给我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掏手机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名字，是刘淑姚。

    他好像也有些惊讶，听着铃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手机不再响了他才回过神。他看了看我，淡淡地说了句，“我出去回个电话！”

    陈昊天这一出去就是一个多小时，在回来的时候我都有些倦意了。

    怀孕的人本身就嗜睡，再加上刚刚的痛哭我早已感觉我自己精疲力尽了，看见他来，我就躺了下去，也不说话，只是故意把眼睛瞄向别处。

    他叹了口气，帮我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过身对着保姆嘱咐：“好好照顾着，今晚我不回来了，晚饭别做我的那份了，她怀着孕，身子虚，最好别让她出去乱跑！”

    最后几个字他咬的很重，我想是个傻子也听得出，他其实是在限制我的自由。

    陈昊天走后我睡了会，却是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最后被一个噩梦给惊得坐了起来。

    我一个劲地抹着冷汗，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噩梦。保姆估计被我的叫声惊了过来，跑进房门的时候一脸的担心。

    我不禁心里有些暖意，想不到现在为止，对我唯一有着善意也就只有保姆而已。

    我坐起身，她走过来扶我，我笑着说谢，然后顺口问了下她的称呼。

    她笑的很憨厚，一边给我倒水，一边说，“姑娘就喊我张嫂就行了！”

    “张嫂！”我张嘴喊了一声，然后我们互相笑。

    张嫂问我晚上想吃点什么，我说没胃口。然后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好生安慰道：“姑娘，万事都别伤了自己，陈总就那性子，你既然来了就别和他对着干，他面冷，心却不坏，想来今天的事也大有原因，你怀着孕，可不能挨饿！”

    一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心里委屈一上来说话也就来的直。我说：“什么孩子不孩子，我现在都不打算要了！”

    “哎！”张嫂忽的叹了口气，默然道：“姑娘，陈总决定的事很难再改变，除非你有足够的能力和他斗，你们吵架我也听到点，像你这个情况，还是依了他早点生完孩子了事来的好！”

    张嫂大概是听到了我收了陈昊天30万给他代孕的事，这么一说我倒尴尬了起来。我抬头有些局促，我说：“张姐，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孩！”

    张嫂抿嘴，眼神却是清澈的，她接过我手上的被子放在一边，淡淡道：“什么对不对错不错的，你自己衡量就好，张嫂是个小市民，只管做好分内的事，只是我看的出，你心不坏，我也明白，你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话一说我心里又开始泛酸了，好在忍住了没哭出来。突然又想到张嫂前面的几句话顿时觉得有些疑惑，于是后知后觉的问了起来。

    我说：“张嫂，看你对陈总很是了解，难道你们认识？”

    张嫂听了坦然道：“我是他聘的的长期保姆，有姑娘来他就会叫我过来照顾！”

    “有姑娘来？张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第一个？”

054：书房的秘密（1）

    张嫂告诉我，之前这里还住过两个女孩，也是她照顾的，我听了心不由地揪着疼。

    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不该乱想，可是就是忍不住，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我，一点一滴地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我是犹豫了好久才问的，我说：“他们都是和我一样？”

    这一句话包含了千言万语，张嫂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识趣的转移了下话题。

    她说：“不早了，我先给姑娘去做晚饭吧！”

    我一把扯过她的手，近乎哀求，“张嫂，你就告诉我吧！”

    张嫂的眼神里有闪烁，也不知道是心疼我还是什么，她把我扶好，叫我好好在床上坐着，然后开口安慰我道：“姑娘，你又何必问这些来伤害自己？像他们那些有钱人，哪个不是到处在外面养情人包小三，你现在只是给他代孕，何必去让自己知道这些呢，还是生完孩子拿了钱走人，什么感情都不要放进去来得好！”

    张嫂说完顿了会，脸上好像有些懊悔之意，估计是觉得在我面前说多了。我也不为难她，说了声“谢谢！”便让她下去了。

    那天晚饭我吃的很少，和张嫂说了声没胃口便上了楼。差不多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接到了我弟弟的电话，说是今天陪我妈去了医院。

    我一听救急了，连忙问怎么了，我弟弟说是大伯打电话给他的，说妈今天在外面晕倒了。问了下大概才知道我妈瞒着我们去做了临工。

    我家附近有个矿石厂，我妈也不知道是去哪里求得人，在里面找了份临工，说是按小时计算，一小时100，但却是搬原矿石的那种体力活。

    我一边听我弟说一边哭得稀里哗啦，最后实在忍不住就拿他开骂，我说：“妈累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你看看你都把咱家毁成什么样了！”

    我弟沉默了会也哭了，说：“姐，是我对不起你和妈，我会改，我一定好好努力，将来赚钱养你和咱妈！”

    我虽面上凶，心里还是舍不得怪罪，匆匆交代几句便挂了电话。

    入夜，一个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安睡，那时已经入了秋，晚上一起风就会有些寒意。我披着衣服从床上坐起，静静地看着空荡的房间，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

    事到如今，好像除了走下去，别无他法。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有些晚，起来的时候张嫂不在，看到桌上的留言才知道是出去买菜了。

    一个人在家无聊，我就想着打扫打扫房间，先从自己的屋子着手，完了又想把张嫂的房间也去打扫一下，却突然想到陈昊天说过一楼有个不用的书房，便突然想去里面看看。

    我打了一小桶水端进去，又找了两块抹布，想把所有的窗户都擦一遍，却突然发现，抹布上几乎摸不到什么灰尘。

    我心生疑惑，又四处打量了番，却发现，书房所有的摆设都是干净如新的。

    于是一大圈的疑虑开始在我脑海里散开，这书房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的，既然这样，必定是有人来用，那么陈昊天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书房是废弃的呢？

055：书房的秘密（2）

    我不是摩尔摩斯，没有他那种缜密的思维，开放性的大脑，所以我无法去凭借一个疑虑然后扯出无数细小的事实，但最基本的推理和怀疑我还是有的，我想陈昊天骗我，无意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想让我进来。

    我把这件书房彻彻底底的扫视了一遍，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像这栋房里所有的房间一样，都是装修豪华尊贵罢了。

    我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多心了，转眼一想，就算是陈昊天真的瞒了我些什么那又怎么样？

    我是谁？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

    想到这些，心微微凉了一下，却又在瞬间收回了这样的情绪。

    我把书房细细地打扫了一遍，也不知道是存心还是特意，打扫的时候边边角角的地方我都会去注意，可是一圈下来，也没看出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带着这种莫名地失望，我默默地端起放在地上的水桶准备出去。

    门口的身影仿佛是突然落入我的视线的，带着些诧异和震惊，看见我的时候嘴角都是一抽一抽的。

    我刚想张口问一句：“你怎么来了！”却见陈昊天径直略过我大步地走了进来。

    随着他踢踏的脚步传来的是他极其愤怒的声音，“我不是说过这间书房已经废弃了，谁都不能用了吗，你还进来干吗！”

    他几乎是冲着我怒吼，脖子拉的老长老长，我都能看见他开口时喉结跳动的幅度。

    我站在门口，像做了贼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看见，却压根没有勇气抬起头去面对他。

    我支吾了半天，吐不出一句话，却见他在书桌底下急躁地翻着什么。

    他突然站起身，朝着我飞速走来，他眼神里喷着火，所有的五官几乎是挤在了一起，他问我：“你是不是碰了我的东西？”

    我惊慌地抬头，急忙说：“我没有！”

    他冷笑，眼角勾出一道耐人寻味的弧度，他一把抓着我，半拉半拖的把我攥到了书桌前，然后指着书桌底下问：“李馨，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碰我东西？”

    “你的东西？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声音越吼越大，说完直接把我的头使劲地按了下去。“不知道你告诉我，我藏在这里的木箱去哪了，你说呀！”

    我忍着痛，使劲地拍打着他按着我脑袋的手，可是他力气太大，使得我压根甩不掉，最后他干脆直接揪着我的头发拉我，我也急了，逼得不已，扑过去对着他的肩膀就是重重的一口。

    他皱眉，却是在瞬间吃痛地缩回了手。他气了，恼羞成怒的伸手挥了过来，于是一巴掌就那么重重地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本来就没站稳，这一巴掌把我打得可谓是天罗地转。耳朵边瞬间嗡嗡声一片，于是脚底一软，人就倒了下来。

    后腰那边被书桌的角给搁到了，我整个人痛的缩成一团，却在摔下来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的书桌下面是双开的柜子，柜子下有个小格，格子外面时雕花的木幡，这一摔，硬生生地把左边的木幡给扯断了，然后便见一只红木式的木盒子滚落了下来。

    这一滚，陈昊天整个脸都白了！

056：夜半疼痛惊醒

    见到那木盒子的那刹那，我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了，所有委屈一下子全部涌在了我心口，我指着那木盒，双目里凝满了泪水，我扯着嗓门对着他喊：“我拿你什么了，你说啊，我拿你什么了？”

    陈昊天白着脸蹲下身捡起了木盒，他定定的看着，然后伸手去扯了扯木盒上的小锁。

    盒子我没碰过，那么这锁自然也是完好无损的，陈昊天神色复杂地站起身，然后看着我，默默地伸手出来拉我。

    我死命地攥着书桌不肯起，一半脸还因为他刚刚甩的那个巴掌疼痛不已。

    陈昊天无奈，只能把我抱起，我在他怀里踢打滚闹，即便最后又一次地咬了他的肩膀，可是他却没有松下手。

    他把我抱回了房间，然后找张嫂去拿了些冰块，他把冰块用毛巾包好，然后走到我面前坐下，“我帮你敷敷脸，有点肿！”

    他说的很平淡，丝毫不带任何语气，我伸手推他，然后一股脑地躺在了床上，顺带把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我隔着被子粗重地喘气，声音却依旧在嘶吼。

    “别碰我，你给我走！”我用的是走，不是滚，即便心里委屈又记恨，可是真正在他面前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把自己放低了一段。

    他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平日里也见不得谁忤逆他半句，今天却出了奇的让着我，我想，估计也是因为那巴掌吧，他知道自己冤枉了我。

    他好声好气叫我出来了半天我也没搭理，最后他还是来了硬的，伸手直接把我的被子给扯了，然后把我给拖了过去。

    他说“你再乱动，我立马剥光了你！”

    当时张嫂还站在我们面前，听到这句话后竟默默地走了出去，还顺带把房门给关上了。

    我使劲地扭了扭身子，试图离他远点，却被他反手给摁在了怀里。

    他腾出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我吃痛，“吱呀！”了一声，他皱眉，手指间的力度却在瞬间放轻了好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静止了，被他抱在胸口的感觉竟然让我觉得有丝温暖，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知羞耻起来，却仍然深深地开始贪恋起这种味道。

    陈昊天把冰包敷在我脸上，一下一下地给我揉着，我斜着眼睛去看他，竟然在他眼睛里看出了些暖意。

    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他却抱得更紧，随机又问了我一句：“是冷吗？”

    我摇头，牙齿却把嘴唇磕得很深很深！

    陈昊天问我：“疼吗？”

    我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在看见他眼睛的那刻又摇了摇头。

    他把冰包从我脸上拿下，双手从腰侧把我搂住，他闭着眼，在我肩膀上耷拉下了脑袋，声音低沉带着些疲惫，他说：“对不起！”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对不起，那种感觉就像在冰寒的雪地里忽然地冒出了一团火苗，我心里不禁溢出一些小小的欣喜，却又怕这份欣喜被他看见，于是又立马把脸转了过去。

    那一晚，他抱着我入睡，却一句话都没说。我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睡过去，却在半夜被小腹那边传来的疼痛给惊醒！

057：见红检查

    肚子疼，但是不厉害，一丝丝抽着的那种，我闷着声从床上爬起来，以为是自己闹肚子了，可上卫生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上沾了血。

    那一瞬间就呆了，什么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陈昊天听见了动静，***一样地推开门，“你怎么了？”

    我当时还坐在马桶上，见到他进来又急又恼，我急忙并拢腿试图遮住要害，他也像是看出我的尴尬，无奈地说道：“遮什么遮，你哪里我没看过！”

    我不说话，眼泪就是啪嗒啪嗒的掉，也是那个时候吧，我才发现，自从和陈昊天在一起后，我变得懦弱多了。

    陈昊天走过来想拉我起来，我慌忙拦阻，呜咽道：“别动我！”说完低头扒着自己的裤子给他看，我说：“我见红了！”

    陈昊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扯着我的裤子看，他蹙着眉，沉着声音问我，“什么时候出血的？”

    我摇头，说不知道，然后想了想又补充着：“就刚刚肚子疼，醒了上厕所看到的！”

    他急了，连忙把我拉起来像是有些责怪，“还不快把裤子穿好去医院！”

    我浑身都像被打了麻药，一点知觉都没有，手从公寓出来就一直没离开过肚子，我心慌，也急躁，当然陈昊天和我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在是大半夜，路上车辆少，但陈昊天还是把车开的那般惊心动魄，好几个急刹车都快把我的胆给吓出来了，我急忙把安全带系上，生怕自己有个万一。

    到了医院，这个点看病还真心比较烦，急诊室里的值班护士见到我们问了情况把我们带到了候诊室。

    病历卡啥的都是陈昊天去弄得，我就干坐在那等着大夫来。

    差不多十几分钟吧，来了个白大褂的女医生，长得很年轻，但气质很好，看见我便问我症状，我自然如实回答，说：“见红了！”

    她从陈昊天手里接过病历卡，刷刷地做着记载，然后问我：“见红多久了？”

    “才就睡觉的时候觉得肚子疼，然后起来上厕所就发现见红了！”

    “出血量多吗？”

    “还好吧，不是特别多！”

    “肚子哪边疼？”

    “小腹！”

    她让我坐过去点，然后伸手在我腹部按了几下，我吃疼，“吱呀！”一声。

    她皱眉，又问了我一句，“有没有性生活！”

    我脸瞬间涨得通红，支吾了半天吐了个：“没有！”

    那医生皱了皱眉，好像不怎么相信我，于是换了个严厉的方式来问我：“看病这种事你不说实话这叫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你要知道见红有很多种可能，夫妻如果有性生活，那你**很容易在这过程中收缩，这种情况导致见红也是有的！”

    我低着头，说不出的尴尬，陈昊天见状走了过来，他伸手拍了怕我的肩，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什么，然后沉着声道：“有过一次，但就几下！”

    医生瞄了我一眼，淡淡道：“不知道怀孕前三个月禁止性生活吗？”

    我不说话，倒是陈昊天开了口，说：“是我的错，没忍住！”

    医生对着陈昊天白了一眼，像是替我抱不平似得，然后问道：“那么这个孩子是要还是不要！”

    “当然要！”

    说完医生开了几张单子，然后塞到陈昊天手里说：“先做个b超和血hcg吧！”

058：见面

    由于是半夜，医院显得冷清的多，陈昊天陪着我把检查一一做完，然后拿着报告去找了医生。

    医生看了看告诉我们没什么大事，说是“接触性出血，对孩子影响不是很大！”

    我们都是外行人，对这个也不懂，就问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说：“怀孕后，妊娠月份增加，你体内孕激素水平会不断提高，使宫颈的柱状上皮向外移动、组织增生，宫颈疾病症状明显加重，这时就特别容易**出血，这种出血与自然流产流血不同，这种出血并不直接影响胎儿的发育，只要及时止血，妊娠仍可正常进展。”

    我翻了翻眼皮，有些惊讶，又连声问道：“那我是宫颈有问题？”

    医生点点头，好心安慰了下，“也别太担心，宫颈口有些糜烂而已，没多大的事，当然也不能忽视，最好的话还是留院做保胎吧！”

    陈昊天连忙答应，然后就给我办了住院手续。

    治疗可分全身性与局部两方面的，主要是止血与控制感染，同时还要打黄体酮。

    那晚陈昊天是陪着我的，但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他什么也没说，只不过他走后没多久张嫂就来了，然后我便收到他的短信：“你好好养胎，我出去跑个项目，两三天就回来！”

    他的短信里对这次的事只字未提，连半句对不起都没有，我颓然地放下手机，一股心酸油然而生。

    在医院的日子无聊透顶，每天除了上厕所，洗澡，其他的时候我几乎都是卧床休息，第三天的时候接到了刘涵的电话，说她回来了，然后发现我不在宿舍。

    我干笑了两声，然后簌簌地从床上爬起来，我怕张嫂听到就躲进了卫生间讲话。

    我说：“我出来打胎了！”

    刘涵先是一惊，然后有些嗔怪：“你怎么不等我！”

    我咧着嘴笑，然后解释道：“这不是怕影响你比赛吗？”

    “打了几天了？在哪养的？”

    我说“你走的那天，在我一个朋友这，现在都养的差不多了！”

    刘涵听了还是不放心，直接嚷嚷了道：“你在哪，我去看你！”

    我一听一惊，想着总不能让她到医院来吧，于是立马说道：“你在哪，我正好在外面呢，我去找你！”

    然后刘涵就说：“那你来市中心吧，我想去吃牛排了！”

    挂完电话，我找了件宽松的外套穿上，生怕自己哪里露了馅。

    我是乘张嫂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的，到市中心的时候正好中午，刘涵在德基四楼的舞城市牛排店等我，我过去的时候旁边还坐了个人，待我看定，着实惊了一下，竟然是华仕鹏！

    我不禁疑惑地朝着刘涵望了望，她投递给我一个无辜的眼神，我无奈，却还是笑着走上前去和他们打招呼。

    华仕鹏看见我的时候眸子亮了亮，脸忙站起身给我拉椅子，一句“好久不见！”瞬间让我想起了太多往事。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我拿出来看，竟然是陈昊天的。我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然后咬了咬牙按了关机键！

059：他是谁

    华仕鹏是我和刘涵的大学同学，我们是在学生会的时候认识的，但现在华仕鹏已经退了学，原因是他殴打了老师。

    当然这个老师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艺术学校，很多课都是外聘的老师，特别是一些实践课，都是去相应的工作单位找一些经验丰富的人，这些人可能真的有技能，但是不代表他们有学历有素质。

    大一的时候我们有拍摄课，辅导员分配的作业是叫我们一人完成一套写真，主题自选，然后我们就各自组队去找兼职老师。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当时指导我们的兼职老师叫王铭，手脚超级不干净，叫我们摆拍的时候总是乘不注意吃我们豆腐，但都是女生，又刚进大学，所以几个女生除了围在一起骂几声，其他的什么也不敢做。

    恰好那时我拍的是一套睡衣写真，那个叫王铭的老师一直让我摆拍各种搔首弄姿又裸露的动作，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反抗，结果那老师二话不说扯着我的衣服就要往下攥，说：“不露肩哪拍得出效果！”

    恰好那个时候华仕鹏过来找我，看见了二话不说上前理论，都是暴躁人，几句来回立马动了手。

    过后的事就不用多说了，华仕鹏直接被处分退学了。

    我很内疚，扯着刘涵陪我去给他道歉，可他却说值得。后来华仕鹏就在那天对我表白了，当然我也拒绝了。

    再后来就很少联系，一直到今天他突然出现，才发下时间过的可真够快的。

    刘涵见我们都不说话，立马干咳两声打破这无声的尴尬，然后嬉笑着递给我们菜单，让我们点餐。

    我胃口不好，看了好几遍也不知道吃什么，最后干脆把菜单一合递给了刘涵，我说：“你看着帮我点吧！”

    刘涵白了白我，故意对着我摊了摊手玩笑地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吃什么？”

    坐在一旁的华仕鹏笑了笑，对着服务员道：“来份菲力牛排，七分熟，加番茄酱，再来份芒椰小丸子！”

    话说完，我和刘涵同时抬起来头，我想多少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华仕鹏竟然还记得我的喜好。

    我望着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都各自莫名地尴尬了一下，他问我：“是不是我点错了！”

    我摇头，轻轻的笑，我说“没有，都是我爱吃的！”

    “那就好！”

    那顿饭吃的有些煎熬，倒不是我不愿意看见华仕鹏，只是这么突然的到来多少让我觉得有些诧异，我们就随便聊了些有的没的，然后我知道他现在已经自己开起了公司。

    刘涵打算正式参加歌唱比赛，回校几天办理下手续就要走，我嘱咐她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还答应过段时间去看她。

    吃完后刘涵拉我到洗手间又问了一大堆，反正都是关于孩子的事，我也只能骗她说打掉了，然后她才放心。

    我们走的时候下起了雨，刘涵看了急着要回去，说宿舍还晒着衣服，于是匆匆道别就打车走了。

    华仕鹏却坚决要送我，还问我住哪里。我自然不好说，便随便编了个理由，说“我下午还有事，有个朋友住院了我要去看看！”

    可华仕鹏还是坚持把我送到了医院门口。

    我没让他上来，看着他开车离开才敢往医院里走，却还没走几步便被一急速走来的声音给攥了过去。

    陈昊天满脸怒气，伸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那股劲道恨不得把我下巴捏碎！

    他一字一句地问我“他是谁？”

060：再敢胡来，弄死你

    这种突如其来的钳制像一颗埋藏在暗处的**，轰的一声巨响，就把我所有的坦然和自在炸的灰飞烟灭。

    我浑身上下充满了恐惧，却又被下巴地疼痛生生地戳醒。

    陈昊天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神色，只剩下那双冰冷地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我伸手去抓他的手，可是却发现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

    我眯着眼，眼泪哗啦啦地流，他却一抹讥笑，怒骂道“别他妈在我面前掉眼泪！”

    这一声吼，引来了数个围观的路人，我眯着眼死命地去攥他的胳膊，却被他另一只手紧紧的摁住。

    像是有人注意到了，好心地开始嘀咕，“有人打女人了！”

    这一说，人群就鼎沸了，我含着泪近乎哀求地望了一眼陈昊天，他只是冷哼一声，然后又一把攥着我从人群中走出。

    我整个人都虚脱了，脸上还有着**辣的疼痛，他走得很快，丝毫不照顾我的任何感受，而我则任由他拉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他后面。

    幸好没走几步，他的车便开了过来，他打开门对着他的司机吼了一声：“下车！”然后便把我塞进了车里面。

    他脸上凝了一层霜，我根本不敢去直视他，却又打从心底里觉得委屈。我更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是为了什么？

    他车开的很快，几乎是一路飙车，那感觉当真可以用胆战心惊来形容。好几次超车我都觉得人要甩出去似得，好在最后还是安全到达了公寓。

    回到家后他就坐在沙发上抽烟，什么都不说，一根根地抽，我就站在他面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心里委屈，也难受，想来想去也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在谦让他什么。

    站了许久，后脚跟开始疼，我也熬不住了便准备走回房，却被他一声呵斥不禁打了个哆嗦。

    “你给我站住！”

    我停下了，却不回头看他，就背对着他站着。我吸了口气，定定神，努力让自己说话有些底气。

    我说：“我累，我要休息！”

    “休息？”他声音里裹着刺，句句袭来都似乎在我身上开了条口子。

    他迈着步走过来，伸手揽上我的腰，然后迫使我和他对视，他说：“李馨，你现在都敢玩我了是不？”

    “玩你？”莫名其妙的语言，各种粗鲁的对待，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他总是可以随意地在我头上扣下任何罪名。

    我忍着眼泪抬着头看他，然后凄凉地勾了勾唇，我说：“到底是你玩我，还是我玩你？什么都不问，莫名其妙的对着我发火，你把我什么？就算是一玩具，那么上心的人也会轻拿轻放吧，可你呢？”

    陈昊天对我的回嘴有些惊讶，却依旧整张脸上填满了煞气，他不再说任何话，只是抬起我的下巴狂吻了下去。

    他的吻粗暴而凶猛，像是一种惩罚，也像是一种宣泄，他狠狠的吸着我的舌头，我的嘴唇，最后百转千绕之后又狠狠地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嘴里四起，我吃痛地皱眉，他依旧阴沉的看着我，然后一字一句道：“你再敢胡来，我弄死你！”

061：别让我担心

    我想我应该是被他逼急了，也或者说是到了一个极致。人心理承受能力都是有限度的，当这种限度被超越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智。

    陈昊天是对我温柔过，但这种温柔却不敌他随时而来暴怒。我有思想，有血有肉，这种捉摸不透的情绪爆发我是真的承受不住的。

    我身子发软，双手撑开和他的距离，目光似乎已经开始涣散。

    我舔了舔嘴唇，让血液顺着口腔进入了我的喉咙，他却仍旧狠狠地攥着我的手。

    我虚软无力，话到嘴边说出来都感觉是零碎的，“你放放开我！”

    “放开？”他的声音依旧尖锐。“李馨，我接到电话说你不见了，在机场把客户都扔了来找你，你就给我看这样的场面？”

    扔客户？来见我？我抬头，丝丝疑惑泛起，他也没避开我的视线，任由我细细地目光投在他脸上。

    我说：“你是来找我的？”

    他板着脸，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这么一提我才想到自己在餐厅的时候关了机。

    我有些慌乱，把刚刚还定焦在他脸上的视线立马收了回来，我低着头，努努道：“我手机没电了！”

    他冷笑一声松开我的手，然后直接从沙发上拿起我的包。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却没来得及反应包就被他打开，他拿出我的手机按了下开机键，音乐声响起的那刻我就整个心都沉了下来。

    他拿着开好机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戏谑道：“说好的没电呢！”

    “我！”

    “别解释了，李馨我告诉你，我陈昊天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骗我！”

    那句话吼完，手机就被他摔在了地上，我心疼地扑过去，却还是被摔了个粉碎。我抬着泪眼看他，无力又心酸，我说：“你凭什么？”

    他不说话，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便走了。

    我一个人默默地从地上捡起手机，电板已经和机身脱离了，把碎零件捡起，又自己装了起来，死命地按着开机键却没一丝反应。

    我终是忍不住大哭了起来，这手机是我考上大学的那年，我妈给我买的，也是我上大学到现在，我妈唯一给我买过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也哭不动了，我蹲坐在地上脑子里空白一片，那一刻好像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什么都不想去问。

    张嫂来扶我的时候，窗外的雨似乎停了，我没反抗任由她扶着我进房间，却发现双腿早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

    张嫂让我在床上躺着，然后给我揉了揉腿，我心里难受的厉害，便叫她先下去了。

    那天什么都没吃，张嫂把饭菜热了两遍最后还是被我倒了，我就是觉得累，然后告诉她想睡觉，别来打扰，她也没吱声，默默地走了。

    半夜又起了风，窗户透了一条缝，窗帘被吹的感觉像是群魔乱舞。我无力地起身，摸着开关，灯打开的那瞬间，却发现陈昊天竟然躺在我身边。

    我一惊不晓得他何时进了我的房间，刚想问他，却被他伸手揽了过去。

    他把我搂在怀里，伸手抚着我的脸，忽的闷下头对着我的嘴唇吻了一下，然后沉声道：“以后别让我担心！”

062：憋着

    陈昊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他在我面前就好像是天，阴晴圆缺都预料不到，前一刻对我怒火冲天，此刻却能把我抱在怀里，我不明白也想不通，心里明明委屈着，也生气着，可是被他这一句话一说，却又反抗不起来。

    他柔柔得抚着我的脸，一遍又一遍，然后问我：“还疼吗？”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便撇过头闭上了眼睛。

    他就这样抱着我，在我耳边静静地说，他说：“你在医院不见了，我赶回来差点把医院翻了个遍，出来看见你安然无恙地和别的***在一起，我就是很火。”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似乎有些不安分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抄到了我的衣服里面，但却没用力，只是就着我的罩罩轻轻地揉。他问我“为什么关机？”

    我咬了咬唇，本来是想不回答的，却在抬头的时候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眼睛很少会凝结柔软的目光，可现在却那般地看着我，似乎在等着些什么。

    我竟然有些微怔，慌忙地垂下眼睛似乎掩饰住自己的无措，我身子微微移动了下，说出来的声音竟是糯糯的。

    “舍友回来找我吃饭，她不知道我们的事，我怕露陷，所以”

    我很坦白，一丝都没有隐瞒，自己在说出来的那刻也吓到了，想不明白怎么就软下来了。

    陈昊天笑，那种玩味的笑，然后扬着嘴角来看我，他说：“你倒是蛮诚实的，怎么，现在觉得自己代孕不光彩了，那当时怎么想着来找我的！”

    若是他之前这么和我讲，我定然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可是现在他的表情再配上这语气，丝毫不会觉得他是在谴责我，倒像是在和我嬉笑。

    我也不回话，闷着声转过去，他见我背对着他，立马手劲一大，隔着罩罩就捏了下。

    我吃疼地**一声，这一声却像是催情剂立马让他迷离了起来。

    他把我转过去，对着我亲吻，起初还是丝丝点点的轻柔，到后面就有种狼吞虎咽的味道。

    我本来是想抵抗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身体却有了些奇怪的感觉，莫名地在他亲吻我的时候双手环上了他的肩，他欣喜地看着我，声音如鬼魅般诱惑。

    他说：“喊我名字，喊我！”

    我的喉咙像是堵了一口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闭着眼把所有的情绪都放在了对他的吻里。

    我第一次回应，心里在抵抗，身体却背叛了我的思想，就在最后一道防线快要攻破的时候，陈昊天突然停了下来。

    他舍不得地用手碰了碰，极其不情愿地把头埋在我肩膀，刚刚激吻后的余热还未散去，我竟然也感觉自己都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

    他抓着我的手，放在嘴边细细地亲吻，然后说道：“馨馨，我们不能，有孩子！”

    一语惊醒，瞬间红晕染上了脸，我看着自己已经一丝不挂地躯体，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因为**而失控。

    我扯过被子死命地盖着脸，他笑出声，伸手来扯，然后又是一番激吻，却还是憋着没有要我！

063：相拥入睡

    那一晚陈昊天睡了沙发，依旧是蜷着身子，拥拥挤挤地躺着，可是却对我露出了笑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泛起些不舍和心疼，然后挪挪身子，在旁边空出一大片位子，我说：“你还是睡这吧！”

    他有些惊喜，眸子里有着渐露的喜色，却还是摇了摇头说：“不了，沙发蛮好！”说完又摆了个自己喜欢的姿势，然后就这么躺下了。

    他光着膀子，把我床上的抱枕垫在身下，我抽了抽嘴角还是好心地拿了一条被单给他，他笑着接过，然后和我说：“睡你旁边我怕控制不住！”

    我脸红，不说话，只是默默地钻进了被子，心却跳得不行。

    女人和男人不同，思维大多数偏感性，最根本的就是无法做到只用下半身去思考事情。这一次的反常其实已然在我心里静静地敲起了警钟，哪怕我嘴上再不想承认，可是我心里明白，对于陈昊天我多少是有了些感情。

    这种感情的开始也许是可耻的，为什么？因为我和他之间先有的是性，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能够理解，也不清楚，这是不是大多数女人都会有的天性，我总觉得，当一个女人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一个男人后，那么她的心，也会有意无意地慢慢靠近。

    那一晚睡得不好，没由来得心里像漏了一块，不是悲伤的那种，就是说不出的空洞。我在漆黑的夜里睁着眼，在我旁边三米的地方陈昊天就睡在那里，我朝着他的方向望，却被黑暗挡住，然后莫名地觉得好压抑。

    陈昊天的声音响得有些突然，一句：“还不睡？”虽是询问，却又多了很多慰问的感觉。

    我惊讶，慌忙坐起身去开灯，然后看着他从沙发上坐起便问道：“你也睡不着？”

    他微微皱眉，却不是抱怨的口气，他说：“你地翻来翻去，我哪睡得着！”

    我低头，暗自为打扰到他而感到抱歉，刚想问他要不要换地方睡，他却问我：“为什么睡不着？有心事？”

    我摇了摇头，随便搪塞了一句，我说：“白天睡多了！”

    然后他的嘴角抽了抽，脸立马冷了下来，“你白天睡哪了？”

    我立马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白天他知道我去见同学了，现在说睡多了他又会怎么想，我着急地憋了一脸，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突然起身往我这边走过来，眼睛有些暗淡的神色。他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啊？”我不明所以地抬头，却被他伸手搂在了怀里。

    他说：“我是气急了，才这样，脾气躁，是粗人！”

    陈昊天说话永远都是简简单单，哪怕像这样带着道歉的解释，他都懒得多说几个字，可就是这样的感觉，倒是比那些天花地坠的甜言蜜语来的真实。

    我点了点头，像听了进去，然后任由他抱着。

    之后的夜倒显的不漫长了，什么时候睡着的也忘了，在这间屋子里，我一直都有种难以融合的疏离，今天却第一次感到了踏实。

    那时的我还很幼稚，天真又纯情，丝毫没想过，以后我和他会是什么样子！

064：有事透露

    那一晚过后，我和陈昊天之间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虽然言语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但是我多多少少觉得他看我的神色似乎温柔多了。

    我开始期待他来这里，偶尔也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辆，其实我的目光所到的视线不远，但这种凝望却让我很是享受。当真是望断天涯路，只为等君来。

    那天又下起了雨，张嫂撑着伞从外面回来，说给我买了乌鸡炖汤补身子，我听了想了想，叫她留半只放冰箱，她问我要做什么用，我说：“想自己下厨做个辣子鸡。”

    我很久没下厨，好像有些生疏，还好有张嫂在我旁边帮忙，这菜倒也做的不难，好了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然后给陈昊天发了个短信。

    我说：“今天回家吃饭吗？”

    他回的很快，说“回！”

    我抱着手机笑的有些张扬，一个“家”字忽的让我多了几分想象。

    可是，这里真的是他家吗？他有妻子，我寄居在这个公寓里，我又算他什么？

    我摇了摇头，克制着自己不去多想，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尚且不问我在他心里的位子，就算他真的对我有感情可是他能给的了我什么？

    想到这些心里微微有些凉，然后伸手去摸了摸菜，然后又把它拿去热了一遍。

    陈昊天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厨房，端着菜准备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倚在玻璃门上静静地看我。

    我不由自主的笑，他走过来端过我手里的菜，问道：“你做的？”

    我点头，然后叫张嫂给他盛饭，我说：“好久没做了，尝尝！”

    陈昊天垂了垂眼皮，扫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然后安静地坐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我心里发甜，问道：“好吃吗？”

    他点了点头，夸奖的有些含蓄，“还不错，和谁学的？”

    “我妈！”

    那晚他吃了两碗饭，吃完便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我接了个电话，竟是米娜打来的，声音虚弱无力，开口便是一句：“馨馨，帮帮我吧！”

    我有些诧异慌忙地问她“怎么了？”

    她在电话那头哭，哭得撕心裂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又哽咽的说不出话。

    我虽和她不是什么深交，但自从那次谈话后多少对她有些好感，心里也明白她不是个坏女孩，所以听到她这样必然会心生怜悯，我好心安慰，让她平复，然后才开口问她怎么了。

    他说：“陆建要结婚了！”

    陆建是他的前男友，之前听她说过。

    我心头一紧，才想起上次在医院遇到她的时候便听她说了。

    我叹了口气，好心安慰，我说：“既然都分了，就别恋着了，苦了自己又何必！”

    米娜吸了吸鼻子，隔着电话笑的有些狼狈，她求我，她说：“馨馨，明天陪我去参加他的婚礼好吗?”

    我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转而想想只能宽慰道：“你何必去白白给自己找堵呢？”

    “我就想看看他，最后一次！”说完她又加了句，“顺便也有些其他事想告诉你！”

    我问她什么事，她说：“关于陈昊天的！”

065：世界真小

    从米娜的嘴里听到陈昊天的名字多少是惊人的，我立马伸手捂着电话，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望他，好在他正看电视看得入神，也没怎么在意我。

    我悄悄地往里走了几步，压着声音问她：“你怎么知道他的！”

    米娜笑，她说：“圈子就这么大，她老婆既然当时能找我给她找人代孕，那么自然我这圈子里有对她知根知底的人！”

    我了然，很早之前貌似就听到过这类的话，模特圈是一个复杂的圈子，什么形形**的总会遇到。

    我没多说，只是说了句：“好！”然后互相约好时间地点便挂了电话。

    陈昊天问我“是谁打来的？”

    我心里发着闷，却也只能掩饰的很好，但说出来的话总会有几分淡淡的味道。

    我说：“一个朋友，叫我明天去陪她参加婚礼！”

    陈昊天“恩？”了一声，然后侧着身子看我，问道：“哪个朋友？”

    我犹豫了会，才缓缓开口，我说之前做模特时候认识的。

    他眨眼，冲着我笑，挥挥手招我过去，“哟？你以前还做过模特？”

    我点点头，他又接着问我：“都做过什么样的模特？”

    我说：“都有，淘宝试衣模特，车模，包括礼仪也做过！”

    “为什么做？”

    “赚生活费呗！”说完心里莫名地扯出几丝难过，然后声音也加大了几分。“我又不像你，什么都不缺，也不用为钱烦，我若不努力，书都读不起！”

    说完这些我又有些后悔，他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后好笑地拉过我的手让我坐在他腿上。

    他搂着我的腰，手合在我的小腹上，然后笑道：“你这话说的这么酸是在仇富吗？”

    我不吭声，有些尴尬，移了移屁股准备腾地，他却伸手一摁又把我牢牢的锁在了怀里。

    他揉着我的头发，手指在我的发丝之间穿梭，忽的凑过来贴在我耳边说道：“钱都不是凭空来的，都是苦过来的！”说完紧了紧手臂又加了句：“那些活以后也别做了，有我在，不会苦你！”

    他这句话说得甚是动情，我身子不禁一软，心里狠狠绑束的地方也似乎松散了开来。

    他说，有他在，这是什么意思？是代表他从此会一直在我的生活了吗？

    我不禁叹了口气，暗暗地劝自己别多想，我不过就是给他代孕的不是吗？

    可是温情这东西一旦出现了，就特别容易上心，那一晚我都一直琢磨着这句话，好几次想开口问他什么意思，却又生生地吞了回去。

    第二天陈昊天送的我，出门的时候逼着我穿上厚外套才肯放我出去。

    我和米娜约好是在紫金大酒店门口见面，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看见我从车上下来有些诧异。

    陈昊天摇下车窗和我说话，“好了打我电话，我叫司机来接你回去！”我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却忽的发现陈昊天的眸子里有些迷惘的色彩。

    我转过身看米娜，她到笑的欢畅，然后落落大方地上前打了招呼，“陈总你好啊！”

    我又迷糊住了，却只见陈昊天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开车走了。

    我问米娜：“你认识他？”

    米娜笑，喃喃道：“这世界可真小！”

066：孩子怎么办？

    米娜认识陈昊天多少让我觉得有些不爽，没有什么原因，就是没来由的。也可能是我和他的相处，导致自己潜意识把他和自己连在一起，所以在知道他与我所不接轨的世界的时候，多少是有些难受的，这种难受是不是吃醋？是不是在乎？我都不清楚。

    米娜用胳膊肘子捅我，问我：“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诧异地向她投着目光，喃喃道：“你问我？”

    她有些愣神，但也就两三秒的时间又恢复了正常，然后用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说：“难道他就是陈夫人的老公陈昊天？”说完又夸张地捂着胸口，嚷道：“啊哟喂，我的妈呀，陈总就是陈昊天，这都他妈的叫什么事！”

    我听得稀里糊涂，连忙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脑袋，表现的甚是夸张，她说：“馨馨啊，你让我缓一会，我先整理整理思绪，然后再慢慢和你说！”

    我咬了咬唇，没再说话，只能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米娜瘦了，比上次见她的时候整整瘦了一圈，脸色也不好看，虽然画了妆，但都没有之前的皮肤来的红润细白。

    她面上说话看不出半点不适，依旧是落落大方款款而谈，即便是刚刚谈到陈昊天的时候，她也照旧让自己说出来的话显得振振有声，但我始终觉得她憔悴了很多。

    见我发呆地望着她，米娜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我回神对着她笑，她却叹了口气低沉道：“你还有心情笑？”

    我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

    她叹了口气，然后问我：“你现在和他什么关系？”她嘴里的他想来是指的陈昊天。

    我低着头指了指肚子，我说：“没打，打算给他生！”

    她瞪了瞪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我急忙解释道：“不是你说的，让我量力而行，别和钱过不去！也是你说都怀上了，不管打还是不打，都抹不去这个事实！”

    米娜心疼的拉着我，突然面露歉意，她说：“倒是我多嘴了，不想让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知道是他，打死我也不会这么劝你，其实你打了再问他要点补偿就行，干嘛非得为他把这孩子生下来！”

    我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然后米娜又告诉我，“他不是什么好人，在圈子里出了名玩主，他玩过的女人估计你都数不清，听说他还长期包养了几个，哦对了，他在外面也不用陈昊天这个名字，说是自己叫陈霖！”

    我呆呆地听着，心脏瞬间像是被剜了一块，米娜看我情绪不对，立马又上前宽慰道，“这些你知不知道其实都没关系，反正他在乎你的就是肚里的孩子，我只是提醒你，这老狐狸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他打交道得留个心眼，这孩子不管生还是不生，你都千万别和他扯上什么瓜葛，之前在圈子里还听说，陈霖把女人玩疯过，还是个大学生。”

    她说完又解释了下，“陈霖就是现在的陈昊天！”

    我听完，胃里不禁开始反，顿时一阵酸水涌了上来，我俯身，吐了个昏天暗地。

    直到吐到胃空了，才缓缓站起来，我含着泪，心里忽得疼痛的可怕，我抓着米娜的手，哭着问她，“娜姐，那我这孩子怎么办？”

067：他有孩子？

    米娜皱着眉看我，然后思索了会说道：“要不，你还是打了吧，乘月份小，要点赔偿就了事了吧，陈霖，哦不，就是这个陈昊天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我眼睛发酸，心里面像是揣了只鼓，直坠坠的敲个不停，我委屈地抬着头，看着米娜说：“我已经收了他的30万！”

    米娜倒是没特别惊讶，听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啐了一口，“这都叫些什么事！”说完又转头看向我，再一次问着：“那你当真是决定给他生了？”

    决定？我有选择吗？我把他的钱都给用了，现在要是说不生，那些钱我怎么去还。

    到了这个份上，说那些有的没的都没用了，钱收了，孩子就得生。

    我和米娜说了这些，米娜说随我，但是叫我别对他投放什么感情。

    我苦苦一笑，自嘲起来，“我有自知之明，他这种身份我高攀不起！”

    米娜说我糊涂，说：“你就这股单纯样，这些事哪里是你有没有自知之明就能决定的，你要是纯粹的把这孩子当成任务来完成我倒也不为你着急，我怕就怕你对他会有感情！”

    “你想哪里去了，他比我大20岁！”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多少是有些心虚的，虽然我真的从没想过自己会和陈昊天之间有什么，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我多多少少对他是有些依赖的。

    当然，米娜也是见过世面的，用她的话讲，是骡子是马拉到她面前遛一遛她就知道了，所以有些事前我瞒不过她。

    米娜说，“像他这样身经百战的男人，越是到了这个年纪越是迷人，再说，他肯定也拿捏得当，稍微恩惠并施一下，你们这些小姑娘就化的没心没肝了，要我说，就看你刚刚和他告别的眼神，我就觉得你已经对他有感情了。”

    我急忙反驳，说：“没有！”然后叽叽喳喳地搬出一大堆和她解释。

    米娜没怎么听，到最后挥了挥手示意我停下来，她忽的眸子一定，脸色有些严肃，她看着我，咬咬唇缓缓道：“馨馨，陈昊天其实有个孩子！”

    这句话一说，我的脑子就像**一样炸开了，所有的感官像是随着空气而流转，我痴痴地扯着嘴角，神情有些木讷，开口的时候都觉得嘴巴像被封住了似得。

    “你你开玩笑吧！”

    对一定是玩笑！我清楚的记得那时陈昊天来找我的谈代孕的时候说的话，他那句：“叔都40了，想要孩子！”我到现在想到都会有些心疼，我始终不能相信，他当时那般心酸无助的表情竟会是装的。

    我忽的觉得有些站不稳脚，连连退了几步，最后被米娜扶住。

    米娜试探性地问我：“你是不是不知道！”

    我咬了咬唇，眼睛被泪水冲刷的异常难受，却还是忍着点了点头。

    米娜拍了拍我的背，似在安抚，然后换了个语气和我说：“馨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就是只老狐狸，多的是我们不知道的事！”

    我问米娜，这些都是哪里打听来的，米娜告诉我，之前陈夫人找她的时候圈子有姑娘认识她，我有些迟疑，忙问道：“这么巧？”

    米娜笑，轻轻地扯了扯嘴角，然后不屑地答道，“什么巧不巧，那姑娘先前是被陈昊天包养的，他老婆来，那姑娘自然认识！”

    我听了立马还想问些什么，却被米娜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068：米娜的祝福

    米娜接电话，声音陡然降了几分，完全失了刚刚劝阻我的那种魄力。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大，刚一接便直嚷嚷地吼：“你在哪呢？”

    米娜愣了愣神，回头看了看答到：“在酒店门口呢！”

    然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响了，“陆建好像知道你要来，想派人拦着，你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来还是不来？”

    米娜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眼睛里散出破碎的目光。她像是在忍着，良久扯了扯嘴角，竟是戏谑的味道，她说：“怎么，他是怕我去砸场子？”

    对面有些嘈杂我没听清，只见米娜嗯了声，然后说了句“我马上过去！”便挂了电话。

    她拉着我脚步似在飞，整个人感觉在瞬间灌了一股力量，我问她：“怎么了？”

    她笑的凄凉，眼里迸着泪花，“去给我前男友庆祝婚礼去！”

    我不知道他们的故事，也不清楚在米娜和陆建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恩恩怨怨，但是我能肯定的事，米娜很痛苦，这种痛苦不需要去问你就可以看得出来的，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凄凉和悲苦，就像是一种带着辐射的东西，散发在周身的空气里。

    我走不快，最近身子虚，一跑就会小喘，米娜看我步子慢了才反应过来，然后抱歉地望了望我说：“对不起！”

    我摇头，重重地吸了口气，然后牵着她的手宽慰道：“没事，快走吧！”

    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却还是稍稍放慢了些。

    我们到达大厅的时候新娘和新郎还在迎宾，我顺着米娜的目光望过去，倒真是一对天偶佳人。

    新郎新娘像是感应到了这灼灼的目光，纷纷回头，一刹那，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是新娘先开的口，看见米娜的那瞬间就提着婚纱走过来了，那眼神像插了好几把刀，看一眼都有一种凌迟人的感觉。她开口，声音里有着一种耀武扬威的得意，“哟，这是多大的情分，连结婚都要过来看一看！”

    米娜身子一僵，凉凉地扫了她一眼，却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正对着陆建。

    新娘子被忽视了，怒气立马涌了上来，刚想上前和米娜理论，却被陆建伸手拦住了。他压着声音近乎恳求，“小婉，你别闹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宾客都在，有什么事我来处理好吗？”

    被叫小婉的便是新娘，她愤愤地跺了跺脚咬着唇退到了陆建的身后，却仍旧用这一种挑衅的目光注视着米娜。

    陆建的脸色也不好看，在见到米娜的那刻起就是惨白惨白，他吐了口气，像是做了几番挣扎，刚想开口却被米娜打断了。

    米娜笑，那种宛如狂风中被吹打的花朵，浑身都有一种快要凋谢枯萎的感觉。她僵了僵身子，然后伸手从包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了过去，然后用几乎沙哑的声音说道：“放心，我不是来砸场子的，只是来给你送份贺礼！”

    陆建盯着盒子半天不支声，良久叹了口气道：“娜娜，你这又是何必！”

    米娜挥了挥手，不让他说下去，忍着泪对着他挤着笑颜，然后装作无所谓地说道：“怎么，还怕我来砸场子？我祝福都送到了，难道还不让我进去喝杯酒？”

    我心被她扯得一丝丝地心疼，我伸手握了握米娜的手掌，却摸得一手的粘稠，她竟是将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手掌里！

069：敬酒

    这是怎样的一种隐忍，需要这般去伤害自己，我有些震惊，慌乱之中似乎乱了头绪，只是依旧风卷残云般的从包包里拿出几张餐巾纸。

    都是女人，在感情上难免容易产生共鸣，我偷偷地把纸塞给米娜，她却摇了摇头没有收。她盯着我，朱颜消残般地转动着眼眸，她微微抽了抽嘴角，喃喃道：“都痛过了，不用了！”

    我心塞，愣愣地把纸巾攥回了手里，米娜嘴里的“痛过”是心痛还是肉痛，却也不为人知了。

    陆建没有阻扰，新娘却气得跳脚，奈何厅堂里满是宾客也不能让她发作，撵人什么的也更是做不出，但是那种刺人的眼神却还是络绎不断地投来。

    我是跟着米娜来的，自然也没得到什么好脸色，她拉着我进去竟然在最前头的一桌坐了下来，旁边有人在料理，回头看见米娜也是脸一白，却抿着嘴不说话。

    米娜上前，笑的花枝招展，然后酸溜溜地吐出一句，“阿姨好啊！”

    我这么一听便了然几分，心想这女的定然是陆建的妈妈。

    陆建快步走来，拉住米娜，压着声音乞求，“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别闹好吗？”

    米娜抬头，悲凉地抬了抬嘴角，忽的转身拿起桌上的红酒说道：“我只是来拿瓶酒，你至于嘛！”

    说罢拎着酒又找了个最偏的酒席坐了下去。

    这个酒席是蛮偏的，离舞台最远，到开席也不过才坐了**个人，问一问，几个都是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

    米娜不说话，安静的喝着酒一杯接一杯。

    新郎和新娘从从门外顺着红毯走进来的时候，米娜的手抖了一抖，她仰头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满满地倒上了一杯。

    待台式结婚仪式全部完了，米娜忽的站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米娜真的很美，那种消残的美。

    她脱了外套，里面一身纯白的吊带裙，裙长及膝，头发松散开来就这么自然的垂着。我拉了拉她，怕她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她拍了拍的手背，叫我宽心，说：“我就敬一杯酒，一杯泯恩仇！”

    我没有拦她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她的身形在裙子的包裹下，美的让人胆战心惊，她就这么顺着红毯走过去，忽的所有人的视线都投注在了她的身上。

    陆建一个眼神，立马有人走上来拦住，米娜却抢先发了声，喃喃道：“我只是来敬杯酒！”

    说罢张望下四周，然后从最近的酒席桌上又拿了两杯酒递给了新郎和新娘，那一刻，陆建是一脸的警惕，那个叫小婉的却咬着唇满脸都是憎恨的表情。

    台下忽的嘈杂了起来，都不知道这一幕是怎么一回事，却见米娜抬起手朝着满座宾客扬了扬酒杯。

    她的声音异常清脆，像玉石碰壁般的迂回，“在座的各位，今天我要代大家敬上新娘新郎一杯酒！”

    刚说完这句，酒杯抬起，依旧是一饮而尽，她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却隐隐地觉得她身子在打着颤。

    喝完，酒杯落下，玻璃碎了一地。

    “陆建，我祝你新婚快乐，周婉我祝你幸福，愿你这辈子都活的心安理得，也愿你别重复我的人生，别像我遇到不该爱的人，更希望我的今天不是你的明天！”

    说罢，伸手抹了抹脸，潇洒地转身。

070：怒火又来袭

    米娜的脸上有种看穿风雨般的镇静，她直立着身子婀娜地从红毯上走下来，那一刻她压根不顾任何人异样的眼光。

    她走到我面前朝着我笑了笑，说道：“走吧！”

    我跟在她后面，她走得很快，一出酒店大门身子却顿了下来，步子也开始变的虚浮，我连连跑过去准备扶上一把，她却晃晃悠悠地瘫坐在了地上。

    米娜的瞳孔里失了焦距，整个人抱着膝盖盘缩在那里，我没由来地觉得心疼，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都过去了！”

    她笑，笑得极其夸张，美丽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她抬头，泪水整颗整颗地往下掉，她说：“馨馨，我们从初中开始一直到现在，整整14年，这14年里，我为他付出了一切，和父母吵架，最后离家出走，为了他堕胎，缀学，他要考研，我支持，一天到晚的接活，从礼仪，到模特，最后连陪酒，鸡头都做了，就为了给他撑一把，可是呢？”

    她把她埋在膝盖里，一抽一抽地哭，我坐在一旁，思绪乱飞，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哭了好久，她默默地从地上站起，我心疼地给她擦眼泪，嘟囔着：“别再难过了，这种男人忘了吧，不值得！”

    “不值得？”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对着我说：“爱一个人哪里有什么值不值得，我不怪他，只是怪这社会太现实，她老婆确实比我好，名门出身，关键有个开研究所的老子，我比不上，陆建这样选择也没错，到底是人，都不会丢了五谷杂粮装圣母，馨馨，不怪他！”

    她这番理论说得我心都揪了起来，我心疼地看着他，不由地替她抱怨起来，“他就是一渣男，都说贫贱夫妻患难与共，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倒真是狼心狗肺的！”

    米娜笑了笑然后伸手抹了抹脸，她说：“男人都这样，抵不住权利的诱惑。”说罢又转身望着我，缓缓道：“馨馨，你万万别走我的路！”

    我不由一呆，尴尬地耸了耸肩，坦然道：“我们情况不一样！”

    米娜说：“我知道不一样，可陈昊天那老狐狸也奸的很，就冲他瞒着你这么多事，想来对你也不单纯！”

    别人的事能静心的去听，去想，去感伤，但到了自己的事就开始慌乱了，我没有继续再听下去，匆匆打断了话题。

    那天我亲自送米娜回的家，她状态不佳，一回去就躺在了床上，我本想陪她一会，可是她说想静静，于是我也没多说，给她在厨房煮了点粥便走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刚进屋子就闻到了浓重的烟味，我不禁皱眉用手挥了挥，正眼望去陈昊天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脸薄怒地望着我。

    我心里莫名一紧，并不是意味着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只是看到他这种表情的时候莫名地会有些可怕。

    我心里觉得好笑，想着该不会是被他施暴施多了，产生恐惧心里了吧！

    陈昊天看见我回来，眼睛直愣愣地盯在我身上，我刚走进去两步他就阴沉沉地问我：“去哪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回道：“不是和你说了去参加婚礼的么！”

    他站起身，手里的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那撞击声立马冲击进了耳膜。

    他大步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眼睛里顿时聚满了怒火。

    “我只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慌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翻，果真20几个未接电话，我刚想解释，却被他一把拉到面前摁着头就吻了起来！

001：除了你

    陈昊天发泄自己愤怒的时候总是喜欢用这种近乎残暴的方式，我不知道是他性格使然还是因为什么，但这种方式确是让我十分恐惧的。

    他的吻急骤中带着肆意地侵略，近乎残暴地落在我的脸上，唇上，激起阵阵痛楚，他舌头疯狂地卷入，吸取，啃咬，最后唇瓣猛地一疼，他才松开我。

    卧槽！又特么咬了我一口！

    我真后悔今天没有穿高跟鞋，这样和他站着直接比他矮了一个头。我挺直腰杆尽量做到气势上不输他，他却伸手拍拍我的脑袋，几下就把我拍的晃晃悠悠起来。

    他昂着头，眼睛眯得跟只老狐狸似得，他对着我咬着牙齿一字一句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敢情他是因为这个生气？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我伸手抹了抹嘴唇，到底还是肿了起来，却不是上次那般流了血。我冷冷一笑，不去回答，转身侧着身子试图从旁边走过去。

    他伸手依旧是重重的一扯，这一次直接把我整个人按到旁边的墙上了，他看着我，眼眸里是被忽视后的不可思议，然后夹杂着愠怒像头狮子般的朝着我扑来。

    “李馨，真想把你的肚子剖开看看，到底里面装了几个胆！”

    如果是平日里，他这种火气上来我肯定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哪里还敢想着怎么去反抗，可是今天我却真的没有任何情绪去顾忌了。

    米娜说的话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那些瞒着我的事就像一个雪球，越滚越多，我浑身无力，脑子像被塞了什么东西胀的厉害，我抬着头，虚弱中仍死命地扯着一丝坚强，然后陈述道：“没听见，所以没接到！”

    我态度不好陈昊天自然看的出来，见我这样眉头立马拧到了天上，他胸口起起伏伏，看得出是真怒了。他看着我，眼睛睁得老大，手使劲地把我摁在墙上一动都动不了。

    “李馨，你这是在找死知道不！”

    我是玻璃心，碰不得，但表面却总是习惯给自己裹上一成厚厚的膜，我心累，真的累，一大堆问题反反复复地在我脑子里徘徊。我已经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了，他却还要和我纠缠这些，人都有极致，逼到这份上，我也就发泼了，昂着脖子，一副什么都豁出去的样子嚷道“我和你说了，我没听到就是没听到，你不信我，还要我说什么？你总是让别人处处遵循你的原则，可你自己又做了些什么？你又凭什么对我！”

    陈昊天愣了，一阵惊讶扫过后，近乎有些落魄地收回了手。

    他的表情让我微微一怔，咬了咬唇，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索性掠过他径直地走了过去。

    今天一天接收的消息太多，我脑子负荷太重是其一，其二是我始终在想陈昊天到底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如果米娜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么我又算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近乎呆滞，脑子飞快的旋转着我和陈昊天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我一个个想，一个个的猜测，却始终找不出个所以然。

    陈昊天在我旁边坐下，我以为他又要来施暴了，然而他却安安静静地在一侧拿起了报纸，然后装模作样的翻了两页又问我：“在想什么！”

    我才22岁，多少骨子里还是有些孩子气的，他刚刚那般对我，就算现在对我挤眉弄眼我也会多少难受，所以挪了挪身子隔着他坐开点，然后淡淡地说：“没想什么？”

    陈昊天放下手里的报纸，折了几折然后扔到了一边，我心一抖，立马警惕地看着他，却见他脸色并没有发怒的迹象。

    他看着我，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然后缓缓道：“当真是孩子气，动不动就耍脾气？”

    我心里直泛嘀咕，到底是谁先耍的脾气，难不成还要我养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习惯！

    越想越觉得他没理，索性站了起来，只是冒了句：“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便走了。

    上楼的时候经过那间废弃的书房，身子忽然一僵，想到陈昊天先前因为我闯入紧张的表现，我莫名地觉得那个盒子一定藏着他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无助地瞥了一眼锁着的门，怏怏地上了楼。

    我是一个特别容易胡思乱想的人，总是喜欢把各种各样的事都串联在一起想，我现在就隐隐地觉得，陈昊天的秘密都藏在那个书房的盒子里，然后越想自己又觉得越离奇，索性甩了甩头往床上一躺准备先睡会。

    我想我是累了，倒在床上还没多久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迷糊地揉揉惺忪的睡眼，然后从床上坐起，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的的陈昊天。

    他还是拿着那沓报纸，见我起来轻轻地放下，然后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一碗面，柔声道：“吃吧，回来什么都没吃，特意让张嫂做的，还热着！”

    我怔了怔，不明白他怎么又突然温柔了起来，之前还和个夺命罗煞似得，现在怎么又变成温柔大叔了？

    我白了白眼睛，却还是乖乖的接了过来，他眼睛立马凝了些笑意，然后把被子往里推了推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是真饿了，面一进嘴巴，肚子就适时地叫了一声，陈昊天敛着眸子微微一笑，嘀咕道：“出去参加婚礼酒席没吃还是什么的？怎么饿的肚子都叫了？”

    我一边咬着面，回答地不假思索，“哪有心情吃！”

    陈昊天挑眉，有些疑惑，连连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没心情吃的？”

    我暗暗在心里骂自己又口快了，于是连忙应和道：“就是看别人结婚感动了，哭了几声，然后就不想吃了！”

    “哦？”陈昊天望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过了会竟开口问我：“感动了还是羡慕了？”

    “都有”说完，夹了一大筷子的面塞进了嘴里！

    “馨馨，除了婚姻我什么都能给你！”

    “啊？”忽然这么一句倒是把我给惊住了，嚼在嘴里的面都没来得及咽下去，猛地一口一呛，立马咳了起来。

    陈昊天忙从我手里接过碗，然后拍着我的背，一脸的着急，“你就不能小心点，吃个面都吃成这样！”

    我郁闷，还不是被他吓得。自己揉揉了胸口，刚刚那一口呛得着实弄得我难受，我仰着头看着他，忽的心跳开始加速起来！

    陈昊天忽然伸手搂住了我，他的手臂宛如一个圈，把我圈在了最中间的位子，我贴着他竟忘了挣扎，良久稍稍软了软身子，借势依偎在了他怀里。

    果然，他的温柔总是能轻易的融化我，哪怕是一丁点，都足够让我回眸。

    陈昊天说：“馨馨，你跟了我吧！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也会好好对你！”

    这一句话像天雷般的在我的世界绽开，我不可置信地抬着头望他，却看见他眼里一片坚定的目光。

    我克制住自己的慌乱，问他：“为什么？”

    他伸手摩挲着我的脸，一遍又一遍。他说：“我在乎你，和你在一起感觉自然，不约束，是我想要的！”

    我沉默，眼睛突然感觉有股热流在涌动，却还是吸了吸气努力把它抑制了下去。

    我坐起身，和他面对面，他的轮廓此刻在我眼里显得异常的清晰，我摸了摸肚子，低着头问他：“是不是因为这孩子！”

    陈昊天眸子灰了灰，像是对他的猜测有些不满，他抽了抽嘴角，眼神轻佻起来，他说：“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给我生孩子吗？”

    我摇头，缓缓地说：“应该很多吧！”

    陈昊天抿了抿嘴，叹了口气，他说：“可我从来没让谁为我生过，除了你！”

002：甩门而出

    “除了你！”多美的词，似乎在爱情的童话里才会出现。我魔怔般的停滞在那里，消化着陈昊天刚说出口的那个词，却终是无法觉得那般自然。

    我抬着头，泪水凝噎，开口却还是一声：“为什么？”

    他抽了抽嘴角，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面色沉了沉像是抱怨，“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是要我帮你出本《十万个为什么》？”

    “就是想知道！”我说的很轻，但是眼神里却是十足的认真劲。

    他叹气，只轻轻叹了一口：“真是磨人！”便没再说话。

    那一晚他依旧是在我的房里睡得，却没有再睡沙发，而是拿了条被子搬到我旁边睡下。

    我偷捂着嘴笑，觉得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做这些有些滑稽，他问我笑什么，我就一个劲的摇头，然后便被他伸手抱在了怀里。

    他说：“睡吧！晚睡对孩子不好！”

    我努努嘴，故意叹了一声：“说到底还是在乎孩子多点！”

    他好笑，说：“你都什么逻辑，肚子里的难道不是你的孩子？自己孩子还较什么劲！”

    被他一说我才猛地一惊，难道自己真的在无意中在和孩子较劲？或者说潜意识已经开始学会吃醋了？

    我埋头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的怀抱很安心。

    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这种喜欢的来源是什么我无从得知。感情从来就是很难把握的，很多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道的清的。

    我闭着眼假寐，心思翻了十八个弯，差不多又把所有的事从头想了一遍，恍惚中觉得陈昊天的出现竟像电视剧一样。

    然后我又问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喜欢？还是爱？亦或者是习惯？还是说只是因为彼此的接触而产生的一种自然反应？

    我不知道，也想不通，但却很清楚自己心里会在乎他的一举一动。

    他40，成熟多金，事业有成，这种男人本身就具有一种勾人的天份，我觉得米娜有句话说的特别好，那就是像他这种施恩并贿的男人的确是我这种纯情小女生禁不住诱惑的。但是，他今天的话里又包含了太多隐晦的东西，他说让我留在他身边，说除了我没有再可以为他生过孩子的人，这些话又有几分真假？还是说他也对我动了感情？

    越想越乱，脑子像炸开了一样，我无意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他的声音却从头顶冒了出来。

    “怎么还不睡！”

    我身子猛地打了个激灵，诧异地问：“你没睡着？”

    他环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声音里夹着少有的柔和。“还没，想等你先睡的！”

    我心不惊暖了一下，一句话，不深不浅，却让我觉得有些小幸福，好在关着灯，他也看不见我的表情。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他说：“你睡觉呼吸声都很重，睡着和不睡着完全是两个样子。”

    我大惊，忙问道：“你是说我睡觉打呼？”

    他点了点头，然后我瞬间感觉脸烫了起来，我说：“那你都听到了？”然后又接着抱怨：“我之前打呼你干嘛不叫醒我，多丢人！”

    他笑了几声，适时的安慰，“这有什么好丢人的，怀孕的女人大多都会这样，怀着宝宝容易嗜睡，容易累，没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一个40几岁的大叔级别的人，对这些事怎么会了解？忽的想到米娜说她有一个孩子，不禁心上一计，于是立马试探性地问道：“你以前照顾过孕妇？”

    陈昊天沉默了，抱着我的手不禁松了松，他开口语气也有些不好，“都想些什么呢，快睡吧！”

    简单的一句话，让我心里的疑惑放得更大起来，我从他怀里钻出来，赌气似的背对着他睡到了旁边。

    他起身开灯，凑着身子俯过来皱着眉头问我：“怎么了？”

    我闭着眼，不去看他，冷哼道：“手臂压在下面硌人，这样睡舒服！”

    陈昊天有些无奈，连连问我：“你这又是闹什么？”

    我一睁眼，迎着他面就坐了起来，我说：“我就是心里不爽，不爽我就作！”

    陈昊天龇着牙看我，像在隐忍，他说：“馨馨，你知道嘛，这辈子都没人敢在我面前作成你这样的！”

    他这么一说我就更来劲了，鼓着腮帮子四仰八叉地直直地躺了下来，然后义正言辞道：“我就喜欢这样躺，舒服！”

    陈昊天被我气得憋了一脸青，忽的伸手按了开关，果断关了灯睡了下来。

    他躺在边上，也不说话，也不动，就这样沉默了好久，我忍不住了，又地爬起来开灯。

    陈昊天连忙跟着起来，问我：“怎么了？”

    我懒得看他，随口回了句，“开着灯睡安稳？”

    到底是大叔，心思缜密，沉着冷静，要换成和我年纪一样的对象，估计我作成这样肯定要开吵了。

    陈昊张开手臂拉我过去，难得的好脸色，他也没生气，耐着性子哄我：“好了，有什么不痛快的就说，说完早些睡，你熬夜不好，我明天也有早会，别整天和个孩子似得！”

    我申辩，“我本来就是孩子啊！”

    陈昊天翻了翻白眼，叹口气道：“都22的人了，还不该长大？”

    我没回话，依旧躲开他的手臂自己贴在床边睡。

    陈昊天的耐心也像是使完了，忽的眸子暗了暗然后沉下了脸，压着声音道：“你到底是哪里不高兴了，大晚上的折腾成这样！”

    他这么一来，我也上劲了，扯着嗓子说：“你回避我的问题！”

    陈昊天好笑的看了我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又回避你什么了？”

    我说：“刚刚问你的！”

    陈昊天想了想，抽了抽嘴角，然后问：“是那句问我有没有照顾过孕妇？”

    我点头，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我说：“你不肯回答就是逃避！”

    陈昊天坐起了身，从床头柜上拿了烟刚点上，看了看我又掐灭了。从我怀孕后来这里起，他就几乎不在我面前抽烟了，说怕对宝宝有影响！

    我也不说话，就看着他，我就在等，等他告诉我真相，可是心里其实也没底，我压根不知道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少，这样子磨他，我也怕！

    陈昊天拿着那只掐断的烟一个劲地把玩，他回过头来看我，然后问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咬着唇想着要不要和他坦白，最后还是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我问陈昊天，“你认不认识米娜？”

    “米娜？”他重复了一遍名字，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然后问我：“谁是米娜？”

    我不禁冷笑，心里却凉了半分，我说：“可人家说认识你，今天还给你打了招呼！”

    他抬了抬眼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手里的断烟又被碾碎了一截。“你说早上那个？”

    “对，她就是米娜，她认识你！”

    陈昊天依旧是那副表情，不冷不热地坐在那，然后看着我扬了扬嘴角，他说：“我每天应酬要见多少人，哪有记性去把每个人都记住！”

    他没有否认，却给了这样的一个解释，一时之间我倒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再去询问。

    沉默了好久，陈昊天扔了手里的烟，然后抽了张餐巾纸擦手，他动作很大，擦拭中带着一丝怒气，然后忽的开口冒了句：“你以后别再去见她了，这种人不适合你接触！”

    他倒是说的面不改色，好端端地限制我的自由是安得什么心？一瞬间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生生地在扯，难道米娜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裹了裹被子，把自己包的严实里，瞬间从心里蔓延出来的冷都透到了骨子里，我近乎讥谑道：“怎么，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怕我知道？”

    这下陈昊天真怒了，牙齿一咬，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他呼着气，左手刚扬起却还是放了下来。然后龇着牙道：“我对你好是我亏欠你，看你小平时你的脾气，做作我也都忍了，你他妈现在这话是逼着我对你动手是不！”

    像他这样活在上层社会里的人，从来都是心高气傲，容不得人忤逆的，所以，一旦有什么事脱离了他的轨道，他就会暴躁如雷，一副不弄死对方就不爽的样子。

    可是现如今，他的暴躁在我眼里却不过是做贼心虚的表现，他若是没什么，为什么会不许我去见米娜呢？

    我昂着头，抬着脸，想着他这巴掌要是真打了过来，我也就大不了这么挨着。那一瞬间真的有种豁出去的感觉。

    我摸了摸肚子，心酸不打一处来，我问他：“为什么让我帮你生孩子？”

    他有些诧异，却也回答的很是自然，他说：“想要孩子，就这么简单！

    我笑了，一边笑眼泪却一边砸了下来，他看见了身子顿了顿，眸子里聚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色彩。

    “你明明有孩子不是吗？”

    这句话一说，陈昊天整个人都警戒了起来，他俯下身摁着我的肩膀咬着牙问我，“谁告诉你的！”

    我仰着头不说话，心里依然已经清楚了真相，谈不上心碎，只是真的有些挫伤。

    陈昊天松开了，一句“妈的！”骂完后，便拿着外套出去了。

    门被他甩得很响，我却在那瞬间突然哭不出来了！

003：要我跟他

    陈昊天的背影多少显得有些决绝，我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那扇被他合着的门脑子一片空白。

    他生气了，愤怒了，为什么？就因为我知道了他有个孩子？还是因为这个秘密被捅破损了他的面子？

    我想不明白，也不敢想，因为一想心口就疼，然后疼着疼着就开始反胃。

    我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踉跄着跑到卫生间，整个人直接挂在马桶上吐了起来。我的孕吐其实不是很严重，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吐得次数倒是有些多，特别是在情绪波动的时候胃更是像被绞一样。

    好不容易吐得差不多了，整个人也虚脱了。

    我依旧是踉跄着站起，然后给自己洗了把冷水脸，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的脚像被粘住了似得，我愣愣地盯着门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咬咬牙走了出去。

    此刻的陈昊天正在楼下的客厅抽烟，他双腿拢在茶几上，神情里满是惆怅。我扶着栏杆缓缓的走下去，他移过目光来看我，之前的肃杀消散了好多，虽谈不上和善，但也看着不至于让人生畏。

    我莫名的有些胆怯，想到之前和他顶真的话语心里稍稍有些后悔，我并不是一个胆大的人，可以说在牵扯到感情的事上，我往往是个懦夫，我承受能力很低，所以压得太多的时候，就会爆破。

    陈昊天把香烟掐灭，整了整衣服坐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看我，声音有些喑哑，他说：“怎么下来了？”说完又抬了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道：“快一点了，还不睡？”

    我摇头，抿了抿嘴低声道：“睡不着？”

    陈昊天听了对我招了招手，让我坐到他身边，我心里扭捏着，但还是坐了过去。

    他揽着我的肩，忽的疲惫的靠在我的肩上，我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撇过头去想看看他的表情。

    他闭着眼，脸上竟然显出一丝落寞，很少见到他有这种表情，不由的心里怔了一怔。我想问他怎么了，却不知道怎么去开口，忽的自嘲地笑了笑，心里又觉得凉了几分。

    名分是一个女人的底气，关于他的一切，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的我都不敢去过问太多，不是因为我不想知道，而是因为我没底气，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却问，更不知道一旦我问了他会怎么看我？

    我就这么任由他靠着，直到肩膀都酸了也没舍得动一下，他像是累了，睡着了一般，呼吸显得异常的平稳。我不禁调皮起来，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却被他一把抓住。

    我一惊，有些尴尬，忙解释道：“我以为你睡着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缓缓地叹了口气，然后把我的手紧紧地抓在他的手心。

    他有些动情，语气也柔和了很多，他说：“馨馨，你这样就很好！”

    我一呆，忙问道：“怎样？”

    他看着我少有的深情，然后慢慢道：“就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才像你！”

    我抽了抽嘴角，反问了一句，我说：“你的意思是我之前不安静？”

    他揉搓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这动作亲昵，又不失情趣，但他说出来的话确实十分清冷的。

    他说：“你有时太闹腾，想法也太多，女孩子简单点好！”

    我冷冷地缩回了手，心里嘀咕了起来，心想转弯抹角的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告诉我别问太多么！

    我脸色刚一沉，他就叹气了，有些无奈又有些惆怅，他说，“你看，像你现在这样我就知道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冷哼一声，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我说：“不是我多想，而是我不该想！”

    刚刚还似乎缓和的气氛又尴尬了起来，他应该是又恼了，也不管我是不是在他身边，直接拿了烟又抽了起来。

    我依旧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忽的觉得他陌生的可怕，这个夺走的身子的男人，给了我钱，给了我适时的温暖，却又给了我无数不能预测的暴怒。

    我又禁不住地摸了摸肚子，两个多月了，还没有特别明显的隆起，可是我知道，里面有着一个鲜活的生命，而这个生命的来源却是一笔交易。

    人穷志短，虽然说的有些片面，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界上，钱真的是一个能左右人的东西。

    可是现在的我，却真的不是为了钱，我有时在想，如果真的把这一切当成是交易就好了，可偏偏我却在这场交易里动了情。

    陈昊天一根接一根，烟头没多少时间就堆了好多。周身的空气里也弥漫了浓重的烟味，我忍不住，伸手去扯他的胳膊，到底是不忍心，于是缓缓道：“别抽了，你还咳嗽！”

    最近喉咙不好，早上起来都会咳好久，我虽然没有过问，但心里看见了却都记着。

    他看着我，神色慢慢放出一丝喜色，然后伸手把烟给掐了，对着我说：“不抽了！”

    我板着脸，心里却不由自主的舒服了很多。

    陈昊天叫我回房去睡，我说：“不困，睡不着，还不如就这么坐着！”

    他敛着眸子问我：“是不是还在想那些？”

    我没说谎，点点头，算是默认！

    他叹了口气，但是没表现的像之前那般生气，只是问我，“为什么想知道？”

    为什么？被他这么一问，我还真是找不到回答的词。我咬着唇，使劲地在脑海里搜寻着任何一种可能，却还没来得急开口，他却又继续说了下去。

    他说：“馨馨，你是担心你只是第二个复制品是吗？”

    恍惚中抬头起，眼睛又酸了起来，陈昊天真的聪明的可怕，连我自己都想不通的问题，却能被他轻易的一句话说到我心坎。

    是啊，我怕！我怕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就真的和工具似得，可是想想，本来就是收了钱来的，为什么要在现在变得如此玻璃心呢？

    想到这里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可耻，好像典型的做了**还立牌坊的感觉。原本就是不该有感情的交易，自己投入了，却还要求别人真诚对你，这个道理放到哪里其实都是说不通的，也就那么一刻吧，我觉得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陈昊天坐过来抱我，伸手细细地抹着我的脸，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了，他有些心疼，抓在我肩膀上的手紧了又紧，紧了又紧。

    他说“馨馨，我对你是有感觉的。”

    我想这世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你喜欢的人也恰好喜欢你吧，陈昊天这句话一说，我整个情绪就崩塌了，一瞬间委屈全全泛起。

    我哑着声音，一边抽泣一边说：“你就是仗着你有钱欺负人，拿着30万给我，叫我给你生孩子，好，是我没用，是我见钱眼开，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上你，你干嘛要对我好，对我温柔！如果都是逢场作戏，你又是何必，你知道这样很让我难受吗？”

    陈昊天扳着脸，嘴巴都快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沉沉的吸了口气，然后好笑的看着我，“谁和你说我逢场作戏的？”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还说不是！你明明有孩子还叫我给你生，你明明外面有那么多的女人，你还来找我！”

    我哭的一抽一抽，没多久胃又开始反了，他耷拉着脸，立马扶我去卫生间，然后我又吐了个昏天暗地。

    其实哪里吐得出什么来，吐到最后都是清水，我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了他怀里，他什么都没说，横着把我抱起。

    他把我放在床上，眼神里竟是心疼和温柔，他拉着我的手说：“别哭了，再哭我也得哭了！”

    他严肃的脸配着这样的语气，一时让我忍俊不禁起来。然后抽抽搭搭的吸着气，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陈昊天沉默了好久，然后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样子对我说：“馨馨，你跟着我好吗，我能给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什么？钱？还是名？”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去了，更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他忽的顿在了那里，眼里有着不可触碰的果断，他说：“可我知道我想要你！”说完，他又慢慢地加了句：“如果你不嫌我老的话！”

    命运戏剧般的可怕往往就体现在这里，我和他的心境已然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我笑了笑，抬着头问他，“你要怎么安排我？和我结婚？还是找个房子把我当金丝雀一样的养着！”

    他眼里瞬间有种破碎的光芒，他低着头，声音整个都沉了下来，“你知道我有家庭的！”

    一阵心寒彻彻底底的拢了上来，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多少就知道了答案，但心里还似乎抱着一丝幻想。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我喜欢上了他，那么就会想占有。可我们现如今的关系却告诉我，我根本走不上台面，就算是以后我真的和他在一起，那么我也充其量不过是他的一个情人，也或许，就像米娜说的那样，可能只是众多里面的一个！

004：一个女人

    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在于，女人可以把感情当做全部，但是男人不会，因为在男人的世界里有事业，有金钱，有名利，而女人只是众多东西里的一样。

    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这个道理，总是天真的以为感情只是两个人的事，其实这世上哪有什么爱不爱的，存在的舍不得的都是习惯。

    爱情不过是人类凭空构造的一个词，但习惯却是真实存在的，因性而爱，倒不如说因性而习惯。

    那一晚，陈昊天反复都在重复这样一个话题，让我跟他，我知道他不是玩笑，因为他眼神里藏着的都是清定的目光。

    我闷着声不说话，双手慢慢拢起紧紧地怀抱着自己。

    陈昊天的手还在我的腰上，用力搂我的时候依旧是那般自然，流畅，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有着令人动心的特殊魅力，我不知道是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还是什么，只是觉得身子是他的了，人也就是他的了。

    女人，多半天真，多半傻，一失足往往真成千古恨。

    我靠在陈昊天的怀里，第一次那么认真地望着他，我问他：“你爱我吗？”

    陈昊天愣了，深色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浓重的色彩，他有些不开心，却也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他捏着我手，坦然道：“都这么大的人了，什么爱不爱的，在一起快乐就好！”

    到底还是自作多情了，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正听到的时候心脏还是狠狠地抽了下！他避开这话题，避开地那般直白，止口不提，想必是怕说了落下什么口舌。

    现在想想到底是40岁的人了，年纪在那，不是白活，他所经历的远远不是我能够想象的，他的心思，他的心机多深，我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的知道。

    是的，我斗不过他，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或者一时兴起，这场我和他的感情角逐里，注定我是个悲剧。

    他看我不说话，伸手揉了揉我的脸，宠溺地说：“是不是又在乱想些什么！”

    我干干地笑，说“没有！”却又想到他之前的那句话，还是忍不住地问道：“那什么样的在一起才叫快乐！”

    陈昊天松了松手，换了个姿势，却还是把我紧紧地圈着，他对着我挤了挤眼睛，唇角带笑地说：“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你躺在我怀里！什么都不用去想！我就喜欢这样，觉得简单！”

    心一半凉着，一半却被他的话说的又暖了几分，我咬了咬牙埋下头，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别多想了，这样蛮好的！

    时间过得很快，再看手表时已经快要三点了，陈昊天伸手把我从沙发上抱起，然后对着我说：“我命令你去睡觉，再不睡扒光你！”

    甜蜜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吧，只有我和他的世界，他这般宠我，理所应当的让我觉得幸福。

    然而却不能心静，一静就会害怕，想着各种可能，然后恍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小三？二奶？这些被世俗唾弃的字眼却真真实实成了我的写照，然而我却丝毫反抗不了什么。在温柔里迷醉，在迷醉中沉沦。

    那天依旧睡得很好，醒来陈昊天已经不在身边，张嫂告诉我，他一早就出门了，早上十点多的时候收到他的短信，问我起床没。

    激动地抱着手机，那点小兴奋简直一览无余，飞快地按着按钮，打了个“起了，你现在在哪？早上怎么走的这么早？”却始终停留在发送键上不敢发出去。

    良久苦苦一笑，悉数删掉，学着他的语气简单的回了个“恩，起了！”胆怯只是因为怕被他看出。

    他也回的很快，“记得吃饭，照顾好自己！”

    几个字，他的简单风格，却让我心潮澎湃。我打了个“好的！”他便没有再回。

    陈昊天那般高傲的人，也会对我关心，我想他应该是在乎我的，但他昨天避开我的话题让我心里也着实凉了不少。

    他说和我在一起快乐，这快乐又有几分含义？是单纯的喜欢，还是说只是因为我的来到点缀了他枯燥的生活？

    早餐过后去小区的公园里走了走，看见好多老人带着孩子在那边聊天，玩耍，这种其热融融的感觉倒也真的不错。

    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懒的，张嫂扶着我在亭子里坐了片刻便回了家，路上心血来潮问了句张嫂，我说：“等我这孩子出来了，他会这样带着孩子去公园吗？”

    张嫂抬头看我，疑惑道：“您是说陈总？”

    我点了点头。

    她笑，搀着我一步一步往回走，“怎么不会，哪个做爸爸的会不疼自己的孩子？”

    我满足地听着，心里却把“爸爸！”这两个字默默地念了好几遍，是呀，他是爸爸，我肚子里宝宝的爸爸。

    可他却不是我丈夫。

    古人云，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大抵就是我这样的情况了吧。

    晚饭的时候我又亲自下厨煮了几个菜，满心欢喜地端到桌上等他回来，却一直等到10点也不见他人。

    最后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却被摁断，过了半小时又打，依旧是摁断，含着泪，哆嗦着手指忍着这种莫名地心痛，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今天还回来吗？”

    十几分钟后收到他的回复，“不回，早些休息，照顾好自！”

    我想他原本想发的应该是照顾好自己，却可能因为发的太急少了最后一个字，我把手机收回去，眼泪瞬间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我默默地把碗筷收了起来，然后把菜全倒在了垃圾桶，张嫂站着我身后抿着嘴不说话，良久见我哭的梨花带雨才缓缓地道了句：“你这又是何苦！”

    是呀，何苦！何苦守在这里做个每天等君来的苦妇人。

    我扯着嘴角对着张嫂努力地挤着笑，我说：“没事！”

    回了房间，胃里又开始反，躺在床上也依旧是怎么也睡不着，拿着手机玩了半天想来想去还是给刘涵打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刘涵很开心，忙问我在干嘛，我说：“准备睡觉，想到你，就打个电话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刘涵在电话的那头笑得开怀，她说：“我蛮好的，海选过了，现在要开始准备初赛了，馨馨，到时候比赛你一定要来！”

    “几月份呢！”

    “要是能顺利走到复赛，那么正式比赛就在过完年后，还早！”

    我一听心里盘算盘算，这日子到和我生孩子差不多时间了。但也不能现在就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说：“好的，我到时一定去！”

    刘涵听了很开心，然后巴拉巴拉地和我说了一大堆她海选的事情，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却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复合着。

    最后刘涵问我，“你现在都在做些什么呢？”

    我正好前几天在扣扣群里面看见横店那边有剧组招手跟组演员，于是便和刘涵说起了这事，我说：“准备去瞧瞧！”

    刘涵说“很好呀，等你出名了可别忘了我！”

    她的声音活泼带着纯情的洋溢，我不禁暗暗心动，却在想到自己时又不由的心酸起来。原本我该和她一样，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去努力，现如今，却困在这个房子里，做了别人的情人，这差距不是天生的，而是我自己作践自己的结果。

    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刘涵突然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我努了努嘴，有些心虚，却还是咬着牙说“没有！”

    刘涵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便没有再多问。

    半夜，将近12点，我又给陈昊天打了个电话，这次接了，却是个女的。

    我心里一惊，恨不得立马挂掉，却听见对面有人在问：“你谁呀？”

005：天衣无缝的温柔

    一句“你谁呀？”瞬间让我的心脏疙瘩了一下，握着电话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抖了一抖。

    手机另一端的女声再一次响起，却不再是疑问而是一句：“是你吧！”

    我什么都不敢听下去，立马把电话给挂了，却没过多久对方又回了过来。我想都没想地摁断，过了会又是另一个号码打了过来。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心脏处疼得感觉都无法呼吸了。电话一共响了三遍，最后估计也不抱信心了，于是也停了，却在没多久后发了条短信过来。

    短信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他睡了，别打扰他！”

    睡了？好一个睡了？他在哪里睡了，枕边人又是谁？早上走的时候悄悄然，晚上除了一条短信再无其他，而我守在这座房子里，睡不着吃不下地等他，可他呢？

    昨夜还搂着我，含情脉脉地叫我跟着他，今夜是不是他又在搂着另一个女人重复着同样的话，难道当真就像米娜说的那样，他对感情从来都只是逢场作戏，难道我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个代孕工具？

    想到这里胃又开始反了，跑过去趴在厕所上吐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那晚我一夜没睡，脑子反反复复琢磨着这个电话和那条短信。那女人是谁？她说的那句“是你吧！”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知道是我？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透骨的寒冷，突然想到米娜和我说的话，难道他在外面真的有长期包养的情人？

    不会的，如果有，他为什么还要我跟他，如果有，为什么他不让对方来给他生孩子？可是，如果没有，这个女人又是谁呢？

    我的脑子要炸了，整个人像是走在一片漆黑的夜里，前面看不见一丁点的路。我徘徊着，一步步摸索，却总是跌的鲜血淋淋，然而又不死心，拖着一身的伤，咬着牙前进。

    女人的蠢在于女人的天真，在于女人太过于认真。

    漆黑的夜，没有一丝声响，我孤单地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把空调打到了32度却还觉得冷。最后起身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条被子，然后打开手机，一遍一遍地听着梁静茹的那首《问》

    “谁让你心动，谁让你心痛，谁会让你偶尔想要拥他在怀中，谁又在乎你的梦，谁说你的心事他会懂，谁为你感动是否女人总是等到夜深，无悔付出青春，他才会对你真是否女人，容易一往情深，总是为情所困，终于越陷越深可是女人，爱是她的灵魂，她可以奉献一生，为她所爱的人”

    那一晚睡得不好，无数次梦境里醒来都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伸手一遍遍抹去，却想不起自己梦到了什么。

    手机在自己的枕头边一遍遍地放着相同的音乐，而我，却在深夜里反反复复辗转咀嚼着这份属于爱的疼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睁眼摸手机却被人用手猛地抓住，惊慌中抬头，却看见他躺在我旁边。

    他一脸的疲惫，身上有着风尘仆仆的味道，看见我醒来伸手把我搂了过去，低沉的声音发出一丝呢喃。

    “馨馨，再陪我睡会把！”

    我一声不吭地闷在他怀里，泪水却模糊了一脸，他怔了怔，松开我，眉头微皱地问道：“怎么了，怎么就哭了！”

    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好像童话故事般的离奇，昨天一睁眼他不在了，今天早上醒来他却又在了，然而这两天里却整整隔了一整夜，我不敢去想他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在此刻看到他这张脸的时候，当真是觉得心痛的快要死掉。

    我哭的一抽一抽，抽到后面胃又开始难受，于是干呕了好几下，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什么，就算吃下去的也都吐得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反来反去也吐不出什么了。

    他神色有些异样，扶着我坐起来伸手一个劲地拍着我的背，他问我：“你怎么了？”

    我摇头，死命地吸着鼻子，态度依旧冷淡，我说“没什么！”说完又裹着被子躺了下去。

    他脱了西装和裤子，然后钻进我的被子来抱我，他的身子紧紧地贴着我，声音里全是**裸的呢音。

    他说：“馨馨，我想你！”

    多好的一句情话，现在听来却觉得很是恶心？想我？他昨晚抱着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我！

    我冷笑着转过身去，然后扯掉他的手，我斜着眼，不去看他，声音里全是冷漠的味道。

    我说：“你松开，这样我难受！”

    他微微怔了怔手却依旧摆在我腰上没动，我咬了咬牙，硬生生地把他的手扯了下来。

    他有些不理解，伸手摁着我的肩膀把我转了过去，他迫使我抬着脸看他，然后眉头皱的老深的问，“你到底怎么了，要这般疏远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我不禁呼出了声，我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侧着头看他，开口声音都有些微颤。

    我说：“陈昊天，你知道我昨天等了你多久吗，亲自去厨房给你做好了菜，满心欢喜地等着你回来，你却一个短信就打发了我！”后面的打电话的事硬是没说，想来想去，还是把它咽了下去。

    陈昊天眉眼舒展，以为我是在怪他没回来，他伸手轻柔的摩挲着我的脸，然后叹道：“你这小脾气还真多！”说完又稍微放低了些声音和我解释道：“昨天广东那边的合作方来了，赶着过去谈生意的，晚上陪他们喝酒喝多了，就没回来，怕酒气熏着你和宝宝！”

    他说的那般自然，眼睛眨都不眨，我心里泛起一丝寒冷，不由地觉得他虚伪的厉害。

    如果一个人都能如此自然地说谎，那么告诉我，这个人该有多可怕？

    他看我不说话，便笑着来捏我的手，他说：“难道你不信？”

    我冷哼一声，却没直接点破，只是问他：“那你昨天睡在哪里的？”

    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情绪稳定地让你找不到一丝破绽，他伸手弹了弹我的鼻子，回答道：“别乱想了，我昨天喝多了就在x那边的房子里睡得！”

    我说：“你一个人？”

    他说：“当然一个人！”说完宽慰了我一句，“你都在想什么呢，别乱想，我不是随便的人！”

    对，你他妈的随便起来不是人。

    即便心里情绪万千，却终究不能去追问，更不能扯着嗓子和他去吵。我找不到用什么理由去吵，因为我连自己到底是什么地位都不知道。

    我那个时候就在想，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假的，那么也就都别让我知道，我突然觉得要是能做个傻子也是相当好的。

    我没再问他什么，陪着他在床上躺了一会才起的床，出来张嫂问我还要不要吃早饭，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就摇了摇头，叫她直接做饭就行了。

    陈昊天想吃我做的红烧排骨，我闻声还是起身去厨房给他做了，可是却没第一次的好吃，陈昊天拉着我的手，一边嚼着排骨一边问我，“是不是做饭的时候在想心事啊，这酱油都快把我咸死了！”

    我伸手把他面前的排骨端了过来，语气有些硬，我说“不好吃，那就别吃了！”

    他倒吸一口气，嚷嚷着：“你到越来越会耍赖了呢！”

    说完，立马又把排骨夺了过去，然后又用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他说“我还就喜欢这个味了！”

    我莫名的一阵心痛涌上，我问自己，此刻的他在我面前这般温柔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慌忙地回头，悄悄地抹去泪水，却还是被他一览无余。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脸上一瞬间变换了无数个表情，最后还是伸手把我搂在怀里，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些愧疚，他说：“馨馨，我答应你，以后再晚我都会赶回家好吗？”

006：带我去饭局

    爱若有口无心，是可耻的，爱若有心无口，是可悲的。对于陈昊天，我不知道适不适合用这句话，只是浅浅的觉得，他的身上还有很多我无法去了解的东西。

    我在他怀里，一次次地迷失自己，那个载满烟草味道的怀抱，多少次把我从失望的边缘拉了回来，每一次，当我对他心冷时，他却总是三言两语就能把我哄好。

    坦白的讲，他到现在也从来没有给我什么承诺，哪怕一句“我爱你！”都没说过，可是，我却总有那么一种感觉，像是他的柔情能软化我。

    他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嘶磨，缓缓道：“馨馨，相信我！”

    相信他，我还能相信吗？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却还是那么快？那一刻我第一次有了一种希望时间暂停下来的想法，亦或者给我个机会让时间倒回，那样的话我会选择不去打那个电话。

    怀揣着复杂的想法，终是结束了这场纠缠。陈昊天松开我，近乎宠溺地揉着我的发，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疑惑地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我休了几天假，正好陪陪你，问问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哪都行？”我试探性地问他，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期待。

    他点头，眉眼里都舒展了开来，柔声道：“哪都行，你说！”

    一瞬间的阴霾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想带我出去玩的那刻，心里竟然溢满了甜蜜。

    我让他等会，踢踏踢踏的穿着拖鞋跑到楼上，陈昊天眯着眼睛跟着我上来，看我跑去房间又问道：“你要干嘛！”

    我一溜烟地去开电脑，然后冲着他眨了眨眼睛，我说网上查查，看看现在哪里好玩。

    他听了笑，然后搬了张椅子坐在了我的旁边。

    11月，是深秋，网上说适合爬山，看枫林。我伸着脑袋，把每个推荐都看的很细，却终是没有满意的。

    正当看到海南游的推荐时，陈昊天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电话，像是生意上的事，他出去接了会，回来的时候有些抱歉的看着我。我的第六感一直都很强，看见他表情便猜到了几分，便开口问道：“是不是有事去不了了？”

    陈昊天叹了口气，和我认真的解释，“无锡那边的工程出了点事情，之前买的土地不知道是不是手续没办全，扯到政府里去了，现在搁在那里动也动不了！”

    我不太懂他工作上的事，只是看他的表情似乎觉得事情应该蛮严重的。他过来拉我的手，笑的有些歉疚。

    我了然，对着他扯了扯嘴角，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说：“工作重要，你快赶过去吧！”

    他“哎！”了一声，然后问我：“那你怎么办？”

    我笑着指了指电脑，故作轻松道：“平时在家没事都靠它来打发时间，电视剧什么都有，也不怕闷着！”

    他瞥了一眼电脑，眉头扬了扬，然后说道：“那东西辐射大，你最好少玩些。”说完又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卡给我，“这个你拿着，可以叫张嫂陪你去购购物！”

    我点头，接过他给我的购物卡，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他俯下身在我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说道：“你乖乖的，我忙完就回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坐在房里又一瞬间愣了神。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极了他养的一条狗，每天就是呆在这空荡的房子里等着“主人”的到来。他施舍一丁点关心，我都会开心好久，可是他一走，又瞬间觉得整个心都空了，所以说，女人绝对不能依附一个男人而活，更不能把他当做脊梁，因为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一旦离开，你就失去了独立行走的力量。

    我转过身，默默地关了电脑，然后合着衣在床上躺了下来，刚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门就被推开了，竟是陈昊天！

    他气喘吁吁地撑着门，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焦急。我急忙从床上爬起，刚想问他怎么了，他却开口催促道：“快点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去！”

    那瞬间我愣神了，心跳在那一刻漏了好几拍。陈昊天走过来，拉我起来，语气有些埋怨，“还愣着？我都快来不及了！”

    我“哦！”了一声，立马从床上坐起，然后火速地拿了几条衣服塞在包里。

    上车后我问他，为什么回来？

    他抿着嘴不说话，只是手却一直地抓着我。

    我说：“你是不是不放心我？”

    他笑，仰着头靠在座椅上眉眼舒展的老开。

    我也心里泛起一丝甜蜜，之前所有的委屈似乎在此刻都消散掉了。我倚着他的身子靠在他怀里，他依旧是伸手捏我的脸，他说：“我怕你难受！”

    浓言蜜语就像是蛊惑人的罂粟，不光外表美丽，碰了还会一沾不起，我想我已经无法在完整地保留自己的心迹，更无法对他不起任何感情。

    我陷下去了，真的，虽然说出来有些可耻，可是我很清楚自己的感觉，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想我，会说我贱亦或者说我傻，但是不管你们说我什么，我都不想去欺骗自己。我爱他，真的爱上了他。

    去无锡走高速的话大概两个多小时，路上他搂着我叫我睡会，我却在半路反起了胃。高架上没法停车，他只能把车窗降到最低。我迎面对着窗口，拿着塑料袋，一阵阵地犯着酸水。

    好不容易在中途找了个加油站，刚下车又是吐了个半死。他心疼地把我扶到车上，叫我在他怀里先睡会。

    我身子虚脱，浑身无力，整个人都感觉游走在梦里，他捏着我的手，眉头皱的老深，忽的抬头对着司机说：“改道吧，原路返回！”

    我一惊，立马撑着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我说：“你这是做甚么，你不去，事情不是不能处理了！”

    他眼神里夹杂了些许忧伤，却依旧坚持着要回去。

    他说：“你身子吃不消，我不放心！”

    我连连朝着他挤着笑，我说：“我都吐完了，真的没事，每天这个点都会吐吐，现在好多了，真的！”

    他狐疑地看着我，一脸的不相信。

    我撅着嘴，挪挪身子，难得的嗔娇。

    我说：“你看你看，我真的都好了！”说完前后转了转身子，以显示我所谓的没事。看他还不信我，索性拍拍胸，嚷道：“那我给你唱首歌，你听听我多有活力！”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哦~~~~~大风”

    “好了好了！”陈昊天有些无奈，伸手把我扯了过去。“好了好了！你别唱了，有体力就留着，真拿你办法！”

    我龇龇牙，回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我说：“我真的没事了，你叫司机开慢点就行了！”

    他点点头，笑的那般温柔。他说：“好，都依你！”

    我喜欢他这样的笑，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有我在他眼里。张爱玲说，喜欢一个人是会在对方面前低微的，就像开在尘埃里的花。

    可是我不想开在尘埃里，我就想像现在一样，我们平起平坐，他温暖对我，我深情对他。就像书上说的，我觉得这世上最浪漫的事，无非就是我在闹，他在笑。

    车子开得真的很慢，到无锡的时候都快六点了，陈昊天一路上电话不断，每个电话来基本都是在问他：“怎么还不来？”

    我有些自责，听到他在说：“快了快了，你帮我向刘局先打个招呼，一会我去赔不是！”的时候，心顿时鼓了好大的一块。

    好不容易电话接完，我才敢开口问他，我说：“我是不是连累了你？”

    他搂着我的肩，看着我时眼皮挑了挑，然后伸手给了我一个暴栗！

    他说：“你这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什么连累不连累，说啥胡话呢！说完又指了指窗外，对着前方一处地方讲，“那边过去就是鼋头渚，一会我们吃饭就在它对面的饭店！”

    我点了点头，却才反应过来什么，连忙问：“你是要带我一起去吃饭？”

    他笑，然后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

007：有危机

    他说要带我去吃饭，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开始把我纳入他自己的生活了？我一脸惊喜，心里扑腾扑腾的翻滚了起来，像是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又问了遍：“你说你要带我去？”

    他点头，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抚，他说：“是的，就带你去！”

    我心里开心的原因，是因为他愿意带我接触他的朋友圈子，这对女人来说是一种存在的认可，当然，我脑子里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高兴片刻后便悠悠地对他说：“我还是不去了吧！”

    陈昊天凝着眸子看我，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说出这句话，我低着头，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我说：“我去怕你不方便，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我抬起头，眼睛有些酸涩，我说：“而且，毕竟我不太适合那种场面！”这是很婉转的说法，其实我只是觉得像我这样的身份根本没有办法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看着我，微有疼惜，然后拉着我手不肯放下。

    他说：“馨馨，别想太多，你是我的人，就得跟着我，有我在，没人会说你什么！”末了他又霸气地加了句，“我看谁敢！”

    他紧了紧放在我肩膀的手臂，我仰着头看他，泪水又止不住了。他皱了皱眉眉头，看见我哭他觉得头疼，他说：“这好端端的你又哭什么？”

    是呀，我不该哭，我应该高兴才是，他把我放心上，给我存在感这是好事，即便我个三，即便我是个二奶，那又怎么样，身份地位什么的我现在都无所谓了，我只要他在乎我就好。

    我伸手主动地搂住他的脖子，扑腾过去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下。他木然，却又转眼笑了开来，然后捏着我的脸柔声道：“你还淘气起来了是不！”

    我嗔笑着不说话，心里却像抹了蜜一样的甜。

    车子在太湖饭店门口停了下来，陈昊天说，在无锡，这个饭店算是有些特色的。

    我也没来过，听他说到就点了点头，他牵着我进去，门口立马有服务人员来接。饭局定的是贵宾室，陈昊天似乎对这里蛮熟悉的，问了房号，就对服务员说：“我自己上去就行！”

    我有些紧张，手里都开始冒汗，陈昊天却面不改色地拉着我大步走上前。

    厅内像是已经开宴了，里面劝酒声一大片，陈昊天刚想推门进去的时候，却被我攥住了，我一声冷汗，舌头都开始打颤，我抬头慌乱地望着他，结巴道：“我我怕！”

    他唇角露出一些宠溺的笑，然后拍了怕的背，努力安慰道：“有我在，平常心就好！”

    我就和他解释，我说：“我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场合，我我怕出丑！”

    “出丑什么，你又不是来应酬的，你一会就坐着吃就行，看到好的就吃，给你那肚子里的小子多补补营养！”

    “这也成？”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心里却还在打着鼓。

    陈昊天挑着眼，嘴巴也斜到了一边，他把我往前拉了一点，说道：“信我！”

    我咬了咬唇，点了点头，然后立马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我说：“穿戴没有不整齐吧！”

    陈昊天有些无奈，连连点头说：“没有，没有！”然后推着我说：“快进去！”

    陈昊天在我背后推了一把，于是倒是我先他一步进了门，屋内的人立马把视线投在了我身上，正当疑惑泛起时，看到了我身后的陈昊天，于是便开始哄笑起来。

    离我最近的一个男人，看着年纪应该和陈昊天差不多大，看见我们立马站起来迎。

    先是对着我打量一番然后伸出手以示问好，我尴尬一时竟忘了反应，陈昊天伸手把我往旁边一推，然后人就凑了过来。

    他把手伸了过去，和他握了下，然后笑道：“徐董事还是老样子啊，只爱和美女握手！”

    被叫徐董事的人，眯了眯眼，狡黠地笑了笑，立马回道：“哪里哪里，在陈总面前是不敢表现啊！”说完又望了我一眼，然后缓缓道：“我刚还想着这是从哪里走来的美女，原来是你陈总带的，到底是陈总的眼光，帮手请的不错啊！”

    陈昊天脸色变了变，然后略过他往酒席上扫了一遍问道，“刘局还没来？”

    “早来了，刚喝了一圈邱家少爷陪着他去上厕所了！”这次回答的是个年纪很轻的小伙子，但是陈昊天看他的眼神倒是很和善的。

    他走过来和陈昊天互相拍了拍肩膀，然后拉着我们入席。坐下后又凑到陈昊天旁边说了几句，我听不到，所以只能干干的坐着，却总是觉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在我的身上。

    我扫了一圈桌子，好在看见了两三个女的，心里忽的也没那么紧张了，我对着她们打量，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看他们的打扮倒真的不像是什么官太太董事夫人。

    我有些好奇，却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问，于是也只好默默地埋着头。

    门在这时被打开了，迎面走来一个看上去50岁左右的大胖子，后面则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这两搭配着走过来，到还真是一条诧异巨大的风景线。

    陈昊天立马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刘局你来了！”我一惊，也立马跟着站了起来，虽没说话，却还是恭敬地点了点头以示问好。

    被叫刘局的胖子悠悠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又把视线重新投在了陈昊天的身上，他虽笑着，但是却给人感觉并不是真的多么亲近。

    他在上座坐下，看着陈昊天缓缓道：“我还以为陈总不来了，还想着今天说不定是白跑一趟了！”

    陈昊天立马赔笑，然后拿着杯子给自己倒满了酒，他扬了扬酒杯对着刘局一饮而尽，他说：“晚来，该罚，这是第一杯！”

    喝完立马又倒了一杯，依旧是一饮而尽，“让刘局你等，是我不是，该罚，这是第二杯！”

    喝完，他哈了一声，两杯下肚想来应该也不是特别好受了。

    我有些担心，却又不能在这种场合去阻止。于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倒上了第三杯。

    “今天是我礼数不周，对在座所有的人赔不是，该罚，这是第三杯！”

    三杯下来，陈昊天脸瞬间胀的通红，那个刘局却稍稍平缓了笑表情，勉强地露出了点笑意，“到底是陈总，豪气！”说罢又把视线转向了我，然后问道，“你旁边的这位姑娘是？”

    陈昊天转头看了我一眼，似在思考，他刚想开口，我就自己立马抢了过来，我说：“我是陈总的助理！”

    陈昊天眼神微微一变，我也心里瞬间扭了一扭。

    这样的回答我觉得是最好的，一来不需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二来，他刚刚那三杯酒已然是因为我才罚的，如果在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想必，这饭局也继续不下去了。

    你们想，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没名没分的三，抛下贵客，迟迟不到，这在生意场上是相当严重的错误。

    我这么说虽然心里难受，可是想到能帮陈昊天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却又隐隐的有些小骄傲。

    他转过头，深沉地看了我一眼，我读不懂他是什么情绪，什么心情。

    刘局听到我的回答后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对着陈昊天缓缓道：“陈总，你这助理长得不错啊！清纯，可爱！应该又是另一种味道！”

    我一听莫名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可奈何这里人多，我只能死命地撑着。我偷偷地用眼睛偷瞄陈昊天，可是他却不看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隐隐地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饭局。

    果然，徐董忽然站了起来，对着陈昊天打马虎道：“快，陈总，没酒了，和我出去选几瓶酒吧!”

    我望了一眼他脚边还未拆装的红酒，顿时恐惧阵阵袭来。我偷偷地扯了陈昊天一下袖子，近乎恳求的眼神，我心里一遍遍的默念：“别去，别去，别丢下我！”

    可是，陈昊天还是站了起来，然后对着徐董会意的点了点头，说：“好！”

008：去陪老爷子了

    陈昊天踏出门的那刻，我浑身不自觉地开始警备起来，果真那刘局立马站了起来。

    他貌似喝的有点多，晃晃悠悠地往我这边走，我直愣愣地看着他却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满身的酒气，往我旁边坐下的时候，肚子上的肉被衣服箍的显现了好几圈。他龇着牙对着我笑，舌头都喝大了的感觉。

    他问我“今年几岁了！”

    我不自觉地往另一边挪了挪身子，然后低低地回答着“22！”

    刘局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满意的色彩，他忽的伸手拍了拍我，然后喃喃道：“好好好！”

    被他这一碰，底下立马有人开始忽悠起来，那见风使舵的本领倒是强大的无话可说。

    坐我对面的一个女的忽然娇笑着站起来湛了杯酒，然后摇着身子婀娜地走了过来。她把酒递给我，开口话语娇嗔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快，敬上刘局一杯！”

    我木讷地接过杯子，胃里却像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我愣愣地看着杯子里的白酒，伸手把它放到了桌上，然后抱歉的笑着解释道：“我不会喝酒！”

    刘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眯了起来，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递给我酒的女人却不由的冷一冷，竟然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你这样可是不给刘局面子！你看刘局都亲自走过来问你话，可见刘局对你上心啊！”

    她这话说出来无疑是火上浇油，我有些不理解，我和她素不谋面，也不认识，她何必在这种场合苦苦逼我。

    我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她却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我不由一惊，隐隐地觉得这个女人绝对又问题。

    刘局忽的开了口，“顾雪啊，你别把人家小姑娘吓了！”听这口气，她和刘局像是认识，再看她腰肢一扭，半颠半趴地凑到刘局的耳边，嘀咕道：“刘局，我还不是想替你表表心意么！”

    我再笨，恐怕此时也应该猜出半分了，于是立马转头又扫了一遍另外两个坐在酒席上的女人，她们都各自倚在一位男人身上，忽的心里便明白了几分，这场商宴竟然夹着桃色交易啊！

    而显然，眼前这个叫顾雪的女人应该扮演着和她们一样的角色，只不过她应该是个老手了吧。

    我心里顿时五味杂瓶，说不出的滋味，这样的宴席陈昊天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为什么还要带我过来？以前就听说过，那些谈生意的场合很多都会变相地夹杂些**交易，差不多就是找些妙龄女子过去陪陪客户，陪开心了，那么合同什么的也就都好说了。

    虽然听别人说过，但是真正让自己遇到的时候，这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那一刻的想法，那时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怎样脱身，可是这个叫顾雪的人像是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我，见我把白酒放下后，又立马倒了杯啤酒，然后递到我手里对我说：“白酒不会喝刘局也就免了，但这啤酒你总是得敬上一杯的！”

    她这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透，字字巧妙，这样一来把我推倒了一个风尖浪口的位子。她看似在给我台阶下，实则就是逼着我喝下这杯酒，我咬咬牙禁不住地扫了她一眼，凉凉道：“为什么你非要逼着我喝呢？”

    我说的声音很小，估计刘局坐在那个位子也听不到。顾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又在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她笑的娇艳，却仍感觉投向我的目光中带着刺，我微微生瑟，往后退了一步，她却仍不放弃继续劝导着我喝酒。

    “你虽小，可来了这里就得遵规矩，刘局看好你，你这敬酒又岂能少！”说完立马转身拿了个杯子也给刘局倒了杯，然后推推我故意把我挤到刘局的身边。

    我不知道这个刘局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从陈昊天对他的态度来看，应该蛮有势力的，所以即便心里已经反感厌恶恨得要死，却还是一直低着眉眼不敢得罪，可这酒，我是真不能喝啊，倒不是怕醉，而是想着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啊。

    刘局也端着酒杯，昂着头看我，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铺满了**地表情，我想再也没有比他还要**裸的眼神了吧！但我却无力还击！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喝下去的时候，门开了，陈昊天和徐董走了进来，看见我端着酒杯，他的脸立马沉了下来，然后阔步走过来从我手里拿了过去，他说：“她不能喝酒！”

    这一拿，刘局地整个脸都变得铁青，他挑着眼睛看了一眼陈昊天，端了端自己手里的酒杯，然后“砰的！”一声往桌上一搁，尖着嗓子道：“陈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敬杯酒都不行了！”

    看这架势我便知道要惹事了，于是立马把陈昊天手上的杯子给夺了过来，我嬉笑着脸，故意打着马虎，我说：“刘局你别生气，我这个人酒品差，每次一沾酒就会甩酒疯，陈总是担心我喝了酒一会耍起酒疯来毁了你的兴致，所以才不让我喝的！”

    说完又警惕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好在没有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我想这杯酒恐怕是逃不掉了，于是侧着头对着陈昊天投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刚举起杯子，刘局便开了口，“罢了罢了！这酒就先搁着吧。”说完，摇摆着身子站了起来，走回了原位。

    接下来的气氛就始终感觉悬在一线了似的，厅里面劝酒的声音也几乎没了，都只是你一眼我一眼地干望着。好几次，陈昊天提出谈一下那块土地，刘局都说：“吃饭时不适合谈公事！”，我心里暗暗开始难受，要不是我，应该也不会这个样子吧。

    饭毕，刘局不肯留，急着嚷着要回去。陈昊天皱着眉头，干脆地回了句，“那我叫司机送您！”

    这话一出，徐董就慌了，连忙大步走来扯了扯陈昊天的袖子，然后压着声音道：“你疯了，这人一走，地的事就谈不了了！”

    陈昊天抿了抿嘴，神色里满上沧桑和无力，我不由地心口一紧，却不敢说出任何话来。

    徐董事跑上去留住了刘局，说这里的洗浴推拿不错，还说特意给刘局预定了包厢，还准备了些特色服务。

    刘局眯着眼睛，看了看徐董，然后假惺惺地问了问另外三位抱着美女的人，他们相视一笑，像是串通好的似得，都说了句，“一切随刘局安排！”

    徐董一直在对着陈昊天使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也偷偷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微微转头看我，我努力地对着他挤笑，然后动了动唇，很轻很轻地说了句：“快去吧！”

    陈昊天神色微微一怔，终是站了起来，他也装模作样地敛着笑，然后对刘局说：“是呀，这些都是徐董和我的一份心意，刘局万万不能推啊！”

    刘局不说话，那双狭长的细眼再一次地瞄了瞄我，然后装作不动声色的回过了头。

    到底我还小，没有经历过这些尔虞我诈，用尽心机的场合，只是一眼，我便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我咬着牙，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

    但，往往，事实总是喜欢出人意料。

    徐董把刘局和另外三个人都安排了包厢，其他人则坐在大厅等。陈昊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一个在陌生的男人堆里，一下子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也不知道脑子当时怎么想的，忽的问了句，“另外几个女的呢！”

    然后他们就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我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刚想道歉，邱少爷却开了口，他翘着腿，说的很平静，他说：“去陪那些老爷子了！”

009：原来是软的

    我一听，深知自己又多了嘴，于是立马往角落挤了挤，噤了声。

    邱少爷叼着烟，往我这边走过来，先是对我一番打量，然后龇着牙。

    我有些忐忑，不清楚他为何是这般表现，便先开了口。

    我说：“你一直盯着我嘀咕些什么！”他年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所以我也没故意放低自己。

    他敛着嘴笑，然后双手抱着头往沙发上一靠，喃喃道：“有意思”说罢，立马起身凑到我耳边鬼鬼祟祟道，“说吧，你和陈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身子一怔，抬头略有些不安地望着他，心里想着是不是哪里说错了什么话，还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他压着声音，有些讨好，“都是自家人，你也别和我打马虎，你和陈哥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说：“我是陈总的助理！”

    邱少爷笑，然后嘴角勾出一丝戏谑的味道，他说：“你别诓我，我跟着陈哥那么多年，他的处事为人我还不清楚？你要不是他在乎的人，他不可能为了你得罪刘局，无锡滨湖区那边的场子可是他的命根子。”

    我一听，心里像浪花拍打礁岩一般的跌宕起来，我凝着眸子望他，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渴望，我问他，“真的吗？”

    他地把手里的烟掐灭，然后望着我，悠然道：“可不是，我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陈哥这样过，就连顾雪，王老板看上了，陈哥也是照送！”

    这话一说，我不禁疑惑了，顾雪，这个名字莫不是之前刘局嘴里喊得？我有些诧异，试探性地问道：“可是刚刚那个劝我酒的女孩？”

    邱少笑笑，“哟~~~！”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我疙瘩一下，心脏漏了半拍的节奏，忽然间像是揭开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似得，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份难以言喻的烦闷。我直直的看着他，问：“陈总和顾雪以前”

    我没把话说完整，但是邱少却理解了我的意思，他倒是没想过去隐瞒，只是随口道了句，“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可是这过去又是多久？我恍然明白顾雪无缘无故的相逼是从何而来，想必，是因为陈昊天的缘故吧！

    我脑子里又开始空白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如果顾雪之前真的是陈昊天的人，那么陈昊天为什么还会忍心把她送出去。

    邱少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淡漠地扫了我一眼，叫我：“别多心！”良久又加了句，“生意场上，女人的存在就是交易的衍生品，你不必去觉得伤悲，她什么样的结局全取决于自己！”说罢双手蹭蹭膝盖，悠然地站了起来，然后对着我说：“我去看看陈哥，你在这坐会吧！”

    我没回答，牙齿把唇磕得生疼生疼。邱少的最后一句话像把刀子一样插在我的心上。他说，女人的存在是交易的衍生品，所以他觉得顾雪的结局是应得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陈昊天会不会也有一天把我像顾雪那般的送出去？

    恍然想到徐董喊他出去的那一刻，想到他离去的背影，默然寒意四起。

    我心里一遍遍的默念：李馨，不会的，不会的！

    徐董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看到他的脸时，吓得惊呼出了声。

    我尴尬地连连站起身赔不是，他却一脸笑着说：“没关系！”

    他突然的善意倒是让我很不自在起来，我抿着嘴笑了笑便问道：“徐董你找我来什么事？”

    他眯着眼深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四下张望了一下仓忙地说道：“陈总叫我来喊你，你跟我走下！”

    “啊？”我有些疑惑，转身看了看沙发上的其他人，只见他们默不作声地回望着我。

    “他找我什么事？”多少觉得有些古怪，于是还是问了一下。

    他却不愿意多说，始终向我重复着：“你去了就知道了！”

    “那陈总”

    “陈总在那等你！”没待我问完，他就抢着说了出来，我一听到陈昊天在那，也就稍稍安心了多，于是从沙发上拿着包跟着他走了。

    徐董不说话，一路上脚步飞快，我跟在他后面连连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追上他了，也已经喘的不行了。

    我说：“徐董，陈总到底在哪啊！”

    他沉着脸看我，抬着下巴用眼神朝着一旁的一个房间瞥了瞥。

    我伸手顺着他的目光指了指问道：“是这？”

    他点了点头，然后打开门，还未待我看清，就把我推了进去！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到，还好在旁边扶到了根棍子，于是也就避免了和大地的180亲密接触。抬起头再看时，这哪是什么棍子，明明是按摩床的凳脚。

    我叹了口气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却忽然想到什么立马朝着门扑了过去，可是还是晚了，“啪嗒！”一声，门从外面被反锁了，我整个人顿时感觉喘不上气了，惊恐地望着这间小小屋子，全身都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

    我上当了，已经不能再明显了。前面幕帘缓缓拉开，刘局只围了根浴巾就走了出来，看见我时满脸都是贪婪的表情。

    我背靠着门，手一个劲地转着门把，却怎么着也打不开。

    刘局看我的样子，有些不高兴，阔步走来拉着我就往按摩床上推，我急了，手舞足蹈地在胸前挥舞，禁止他的靠近，嘴里还不断地嚷着“救命。”

    他也不管，狰狞地朝着我走来，一边伸手去抓我的胳膊，一边嘴巴就这么朝着我的脸凑了过来。

    我吓得眼泪啪啦啪啦的掉，见反抗不了只能求他，“刘局，我求你不要，放过我！放过我！”

    男人一旦精虫上脑，就和畜生一样，他所有的肢体感官都交给了激素去支配，于是我现在嘴里的哀嚎他也自然听不进去。

    他人胖，一压下来我的身体几乎就动弹不得，他满目猩红地盯着我，一扯就把自己身上的浴巾给扯了下来。

    他光着身子在我上面，我一阵恶心，转头就吐了起来。他眉目立马染上了层火，二话不说对我的脸就是一巴掌，然后骂道：“死**，还装，陈昊天她身边的女人哪个我没玩过，你他妈装的还真像！”

    我脸被他打得一抽一抽，脑袋里像塞了一团麻，他看我挣扎的力气小了，立马伸手扯我的衣服，眼看上身就要被扒光了，我也懵了，什么都不想就着他的手臂咬了下去，这一咬换来了更重的两个耳光。

    我的脸已经失去了知觉，眼睛都开始模糊，他坐在我身上像个疯子一样的啃咬。

    我感觉到他的手已经游离到了我的大腿，异样的触感让我难受疼痛的想要死去。却在恍惚中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躬起了膝盖，对着他就是狠狠的一下。

    他“嗷！”了一声，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揪了起来，然后把我的背压着，我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满嘴的血腥味已经弥漫得我感觉都快要窒息了。

    他的手肆意里又带着恐怖的戏弄，我瘫软在那里，眼泪和血混在了一起。我趴在床上，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嚷着“陈昊天，陈昊天！”

    却在呼喊中感觉到一股热液留在了我的大腿之处。

    他一瞬间松开我，疲软的瘫在一边，满足地对着我的上半身又是一阵抚摸，我挣扎着仰着头看，却在那瞬间房门被推了开来。

    陈昊天来了，他终于来了。

    他满目猩红地冲了进来，看见我的那刻整个人都疯了起来，一把揪起刘局就是狠狠的一拳，迷糊中，我忽的心放了下来，只听见耳边传来他的怒吼，“我要杀了你！”

    随后，身子被人一扯纳入一个怀抱，我听到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呼喊。“馨馨！馨馨！”

    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毫无疑问躺在了医院里。陈昊天正坐在我旁边，见我醒来，连连伸手过来扶我。

    他面色憔悴，脸上还有着几块淤青，我吃力地伸手去抚摸，想问他怎么回事，开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连连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他目光深陷，话语里都带着颤音，“你别说话，好好躺着，我没事，我很好！”

    刹那间所有的酸楚涌了上来，泪水模糊了一片。

    陈昊天告诉我，我并没有被刘局**，我不信，死命地闭着眼摇头。他俯下身，抱着我，吻着我的头发对着我发誓，他说：“馨馨真的没有，真的！”

    我不解，投向他的目光细碎中带着些哀伤。

    他吸了口气，通红的眼睛里有着丝丝晶莹，他我握着我的手沙哑道，“别乱想，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刘局之前得过前列腺，后来患了阳痿，他做不了！”

    见我依旧不信，他叹了口气，缓缓道：“我以前给他的女人也不少，你需不需要我一个个帮你打电话问？”

    我扯着他胳膊，死命地从床上做起来，看着他吃力地问道：“真的吗？”

    他揉着我的头发，笑的坦然，“是，是，是，都是真的，你没有，真的没有。”说完愣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他摸了你几下就射了，你说他能对你做什么！”

    我猛然惊住，却也真真实实地心里舒坦了好多，忽的脑子一转，立马伸手捂上肚子急切地问：“那我的宝宝呢，我的宝宝有没有事?”

010：邱家少爷的话（1）

    陈昊天拍了拍我的手，叫我放心，他说“小家伙在肚子里好好的，不会有事的！”

    我听了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那一瞬间竟有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倒不是悲痛，而是劫后重生的感觉太过强烈，所以躺在床上不自觉地哭了好久。陈昊天心疼的看着我，也不劝我，只是默默地握着我的手说：“哭吧，哭完就别再想了，是我对不住你馨馨！”

    我使劲的抽着气，心口一阵阵的闷慌，陈昊天扶着我起来喝了口水，转瞬也是吐了个精光。陈昊天有些担心，看着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整个脸都皱成了一团，他伸手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脸，压着声音问道，“怎么连喝水都吐？”

    我反手握了下他的手，勉强地对着他挤出一丝笑，我说：“没事，都有这么个过程，慢慢的就会好！”

    晚上他不知道从哪里给我弄来些鸡汤，炖的很清淡，味道倒是还不错，但是也没喝几口就吐了。

    他放下碗，帮我细细的擦了下脸，然后出去找了医生。

    我之前就做过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事，陈昊天听了就不高兴了，说话也提了几分嗓子，他说“总说没事没事的，那怎么还吐成这样！”

    医生也有些尴尬，却还是耐心地对着我们解释：“百分之80的孕妇在怀孕初期，也就是1到4个月的时候都会出现程度不一的孕吐的，一般三个月左右会自动消失的，来的时候就给验了血，各项指标也都正常，我也给配了一些维生素，只要按时吃，好好调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可一直这样吐也不是办法，她什么都吃不进，这样身子会垮的！”陈昊天至始至终都在扳着脸，说话的时候也是满满的焦躁。

    我心里不由地一暖，看着他为我操心的眼神，我才明白，这男人已然踏进了我的心里。

    医生到最后也无奈了，只好给我配了些营养液，走得时候又交代我一定要好好休息，说精神状态也会影响孕吐。

    我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

    陈昊天似乎很忙，从我醒过来后就电话不断，起初他一直在按断，后来我看不过去了，叫他接。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拿着电话走了出去。他声音压得很小，我也听不清，可是打到最后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只听见他在外面喊：“妈逼，有本事他试试！”

    我心里不由一紧，整个神都飞了出去，想着莫不是因为我的事？

    陈昊天进来的时候，抹了一把脸，脸色憔悴不堪，我咬了咬唇担忧地望着他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没回答我，只是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然后伸手给我掖了掖被角，嘱咐我：“你多休息休息！”

    我扯着他的手，有些不罢休的样子，虽说身子虚弱，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字字句句都很清晰。

    我说：“你不和我说什么事，我心不安！”

    他抬头看我，满脸都是无奈的表情，而后叹了口气，缓缓道“就是刘局的事！”

    听到这个人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可是事情摆在这也不能去逃避，突然想到陈昊天进门的时候貌似给了他一拳，于是立马又向他确定了一遍，“你是不是打了他？”

    陈昊天皱眉，不屑道：“打了！”

    我忙问：“进门的时候那拳是不？”

    他从鼻孔里冷哼一声，喃喃道：“后来又打了！”

    我身子一软，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好久才勉强地克制自己的情绪，缓缓问道：“那，那严重吗？那个刘局到底是什么身份？”

    陈昊天挑了挑眼睛，有些不屑，“官场的老狐狸，出了名的奸诈狡猾，这些年我给他的好处也不少了，他不还是处处对我防着一手，倒还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得！”

    “职职位大吗？”我有些结巴。

    他抬了抬下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你别担心，这些我都会处理！”

    “能处理好？”我心里不断地打着鼓，虽然我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能了解一二的。就算现实生活中没见识，可电视里也放多了，像这种合作可谓说的上是官商勾结了，他现在这么一闹，那边翻了脸可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的。

    他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柔着声劝慰着我，“真的没事，我向你保证，这点事还是能处理的，我也不是第一次捅这种篓子了？”

    我听了不禁疑问，立马问道“难道你还为了其他女人得罪过人？”

    他被我这一说便笑了，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笑完伸手便给了我一个暴栗，他说：“你都想些什么呢，我哪来那么多女人！”

    我嘟着嘴，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话语里都是尖酸的味道。“你少来，我都知道了，那个顾雪在酒桌上那般针对我，你可别告诉我这些都不是因为你？”

    他眸子闪了闪，然后敛着神看我：“你都知道了？”说完愣了会又问道：“她和你说什么了？”

    果然有料，我听了立马心里酸了起来，于是便随口嘟囔了一句，“她什么都没说，我自己猜的，一个女人平白无故针对我，还能有什么原因？”

    “怎么突然聪明起来了？”

    这话说的我就不乐意听了，连忙撑着手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说：“你这话是不是我不能聪明，就只能做个傻子，什么都不管不问！”

    他皱眉，眉眼里舒散出一种让我难以明了的情绪，却立马又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是难得露出好脾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都在医院呢，怎么还耍小脾气，看把你都惯成什么样了？”

    我撅着嘴，立马反驳：“你什么时候惯我了？”

    他依旧是笑，刚想对我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脸，表情立马垮了下来，我忙问他：“谁的！”

    他没说话，只是道了句：“我出去接下！”

    他接了好久，整个通话都把声音压得老低，我不是个疑心病很强的人，可是看他在门口时时看我的眼神我就是特别不舒服。

    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接完电话昊天便走进来对我说：“我要出去办点事，可能要个一两天！”

    我点头，然后说：“那你送我回w城吧，在这里我难受！”

    “不成，医生说了，你现在这个情况得留院观察一阵子！”他立马拒绝，然后告诉我：“我会叫张嫂来照顾你，你不用担心什么！”

    见他心意已决，我就知道再多说也无意了，于是索性转了个身蒙上被子装睡起来。

    他问我：“又怎么了！”

    我冷冷地回了句：“睡觉！”然后便听到他在我身后低低的叹气。

    我心里不爽，很不爽，可奈何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把一连串的事反反复复地想了一遍，又突然觉得哪都有说不出的疑惑。

    陈昊天在病房里呆了一会，然后接了个电话便出去了，走得时候只交代一句，“哪都别去，我会叫张嫂过来！”

    那一夜依旧是无眠，第二天醒来张嫂已经过来了，我有些惊讶，问道：“怎么这么早！”

    张嫂笑，“陈总担心你一个人不方便，早上四点就派人去接我了！”

    我心下黯然，却仍是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喃喃道：“那还真谢谢他了！”

    张嫂听我语气不对，也就没再继续接话，她问我要吃什么，我也一直摇头，最后她只能叹着气说：“那我先出去看看吧，什么好就给姑娘拿什么你看成吗？”

    我点头，不再言语，躺在床上，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床前便有了个声影，我朦胧地睁着眼，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激动，于是立马下意识地喊了句：“陈昊天？”

    却待那人回来才看清，竟是邱家小少爷！

011：邱少爷的话（2）

    邱少爷的来到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毕竟我和他只见过一面，还是在那样的场合。我但转头看见床边的鲜花和水果，又默然地有了丝暖意。一个你不熟悉的人来看你，多少也是份好意。

    他倒是显得一点都不约束，见我醒来嬉笑着脸过来打趣：“我还刚想着你要是再不醒就走了，这一只脚才踏出去半步，你就喊人了，可见你打从心眼里是不想我走啊！”

    我默然地翻了翻白眼，不禁提醒道：“我刚刚喊得不是你吧！”

    他愣了愣，淡然地抹了把脸说：“我知道啊，你喊得是陈哥！“

    我不由脸一红，赶紧转移了话题，我说：“你怎么来了？”

    他斜了斜眼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道了句：“你就这样对待探望你的客人？”说完指了指鲜花和水果又说道：“我可是带了东西的，就算你不谢，也总得给我找个地坐吧！”

    我不禁抚额，暗暗感叹着怎么会出现这种奇葩，但面上还是表现的相当自然。

    我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指了指一边的陪床椅，我说：“医院条件简陋，你要坐也就这个了！”

    他笑，挑着唇满脸都是笑意，“哪简陋了，私人特护房一看就是陈哥的手笔！”说完又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加了句：“我说你这人怎么老喜欢说反话呢！”

    “说反话？”我不禁嘀咕了遍，抬头疑惑地望向他，“我怎么说反话了？”说完又自己摸索了一圈，难道是指这房间？

    我四下打量，才发现这屋子的确要宽敞的多，卫生间也是独立的，陪床也比一般病房大的多。之前一直在睡，哪有功夫去打量，现在被他一说倒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谦虚了，于是连忙解释道：“我也刚看全这病房！”

    他噗嗤一下，眉眼瞬间舒展了开来，他看着我有些不可置信，他说：“你怎么这么逗，我随口一句话，你都能扯到这上！”

    我暗暗吸了口气，不再言语，转眼把视线投在了别处。

    他笑完了，看我也不睬他了，估计也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道了歉，还说：“我其实指的是你对我隐瞒你和陈哥关系的这件事上！”

    我恍然大悟，想起那天他问我和陈昊天什么关系的时候，我好像说了句，“我是他的助理！”

    他看着我，依旧是饶有兴趣的样子，我不禁脸一红，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我问：“你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

    “当然不是！”说完他往椅子后面靠了靠，喃喃道：“顺道过来，听陈哥说你住院了就来看看，你好些没？”

    来了这么久，也就这句话听得我舒坦些，我转眼一想他刚刚的话，又立马问了句“你见到陈昊天了？”

    他皱眉，有些不理解，他说：“当然见到，是他让我给他送的材料，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住院！”

    我“哦！”了一声又继续问道：“什么材料！”

    他稍稍犹豫了一会，像是有种不太愿意告诉我的样子，我立马急中生智，嚷了句：“你不说，陈昊天也会和我说的！”

    他听完楞了一下，又是一句：“你真逗！”

    他和我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下，其实也就是昨晚的事，陈昊天好像把刘局打伤了，人家进了医院，然后现在刘局气不过要追究。

    我问他：“怎么追究，难不成还打算告陈昊天故意伤人！”

    他白了我一眼，说我没脑子，他说：“怎么可能去告，这事要是上头真查下来，那么他那些陈粮烂谷子的事不也都捅出来了，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玩不了这些明的！”

    “那你怎么说刘局要追究！”

    他又白了我一眼，有些失笑，然后耐着性子和我讲到，“刘局那人出了名的阴险，明的来不了肯定就来暗的。陈哥那块要施工的地，本来是准备盖学区房的，后来也不知道是资金出了问题还是什么的，一直就搁在那里，到去年年底的时候，政府招标，陈哥一眼相中，就投了，本来好好的，但是里面又突然露了些马脚！”

    我不由地心头一紧，忙着问：“啥马脚？”

    他皱了皱眉，表情有些难以言喻，然后忽的露出一副愤愤的表情道：“还不是那些贪官为了贪钱，之前划区的时候实地面积根本就不是那般大，估计为了多让国家拨先公款于是报大了，陈哥收了那块地后面积不符便去找人问，结果人家搪塞，然后把旁边一废弃工厂给了陈哥！”

    “然后呢！”

    “这些都是口头上的陈诺，那狗官现在都去别的地方高升了，哪里还管这破事，今年一开年，那废场就有人来清理，说已经被承包了，这下好了，陈哥投的钱也打水漂了，就连之前的地都被禁了，但当时没来的及办手续，也没凭没据，便只好现在托人找关系，这不是，才找了这个刘局！”

    我听了个大概，似懂非懂，然后痴痴地问了句：“这刘局到底是什么官啊！”

    邱少爷淡淡一笑，轻蔑地扯了扯嘴角。我听到他的回答后却着实下了一跳，真心想不明白这世道是怎么了，人都死光了吗，怎么会找这种人当大官的。

    邱少爷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又深深地笑了笑，然后问道：“怎么了，都想些什么呢！”

    我有些无力，喃喃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社会好脏！”

    他笑，这一下眼睛里突然聚了些高傲的色彩。“这些你就受不了了？你看到的还是些皮毛而已！”

    我不禁浑身皱起了鸡皮疙瘩，我呆呆地望着他，说不出的感受，只是条件反射性的问了句：“这些还都是皮毛！”

    他点头，款款道：“当然，你所看到的无非就是官商之间的桃色交易，这些在生意场上都不叫什么，对那些姑娘来说也就是陪睡一晚而已！”

    陪睡一晚而已，他竟然能说的如此轻松，我禁不住诧异起来，更不明白，他所谓的世界是不是真的与我看到的不同。

    心里虽然对这样的世界观抵触的厉害，可是却又禁不住地想知道更多，我咬了咬唇，又继续开问：“那那天三个都是去陪”

    “陪睡的，都是徐董找来的！”说罢又愣了一下补充了一句，“顾雪是自己要来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顾雪？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一样的揪心，我连忙问道，“她和陈昊天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少爷抹了抹脸，然后抬着头看我，他说：“陈哥没和你说？”

    我摇头，然后他就接着说：“那就是陈哥不想让你知道，你又何必去知道呢！你们女人啊，知道多了还不是给自己找事！”

    我自然不肯善罢甘休，软磨硬泡了好久终是让他答应了。

    他有些无奈，对着我摊了摊手道：“先说好了，陈哥那可不许说是我说的！”

    我连连点头，伸着手对天发誓：“我保证，绝不泄密！”

    邱少爷告诉我，顾雪其实是陈昊天长期包养的一个情妇，这么多牛，陈昊天身边换了无数人，就她一直在，直到无锡这边的工程出了事，陈昊天带顾雪参加了次宴会然后认识了刘局，结果那刘局看上了顾雪，有意无意地对着陈昊天暗示了好几次。后来工程正式拖了下来，陈昊天便私下找了刘局，后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刘局在次月就出了国，说是去马来西亚玩了一个礼拜，而陪他去的正是顾雪。

    说道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地插了一句，“那现在陈昊天和她还在一起？”

    邱少爷笑，立马反驳道：“怎么可能，陈哥哪里还要别人碰过的女人！”

    我心里不禁暗暗一紧，顿时说不出什么滋味。正想着接下去该说些什么，这时张嫂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看见陈少爷的时候愣了愣，然后转眼就看向了我，她对着我端了端手上的外卖，笑着说：“我给姑娘您买了豆腐鲫鱼汤，养胎安神都有效！”

    刚说完这句，邱少爷整个脸都变了，他惊讶地看着我，不可思议道：“你怀孕了？”

012：恐怖的真相

    他听到我怀孕像是十分惊讶，倒是把我给弄得尴尬了。张嫂把鱼汤放在桌上，我立马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出去一会。

    门关上，我才定定地开始打量他，良久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他笑，然后从一边的水果篮子里拿了个橘子出来，我撇了撇，嘟囔了一句：“不是说送给我吃的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第二次见面，但我却丝毫不感觉对他陌生，按道理他是陈昊天的朋友，我应该客气些，可是看他年纪和我相仿，所以也就显得不那么约束。

    他也不生气，总说我这样子好玩，我也不愿意再和他打趣，索性又问了遍。

    他吧嗒吧嗒地吃着橘子，吃完咂了咂嘴说：“不是惊讶，是压根就以为不可能？”

    我听不懂，忙问：“什么意思？”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犹豫了会才告诉我，“陈哥那么多年了，从来没让任何人为他生个孩子！”

    我抬眼，那一瞬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有些不信，亦或者心底里不禁冒出了些欣喜，却不敢表露，生怕一个笑都能让自己被别人一览全余。

    邱少爷说：“陈哥这些年不是没有过孩子，那时顾雪怀了也被陈哥逼着去打了，就去年吧，顾雪瞒着陈哥，孩子那时都快7个月了，最后还是做了引产。”

    “引产？”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心脏却在那一瞬间直接跳到了嗓子口。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自己肚子，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邱少爷失笑，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些滑稽，他说：“你紧张什么，陈哥都这样了，肯定是让你给他生了！”说吧也淡淡地问了句：“你们怎么认识的，我都没听他说起过！”

    我压根没听见他的话，心思还沉浸在他刚刚说的顾雪引产这件事上，我哆嗦着身子，牙齿都感觉在打颤，我问：“那引产是陈昊天逼着她去的！”

    他皱了皱眉，可能提到这种事多少会有些揪心，毕竟是个活生生的生命。他抬着头像在回忆，然后抿了抿唇缓缓道：“是呀，陈哥逼得，那么大了，当时我们也劝过陈哥，可他不听。”说到这里，他眼神也变了变，眸子也微微颤了下。

    “其实顾雪也蛮可怜的！”他声音陡然低了些，然后挪了挪位子往我床边靠了点，“当时打的时候孩子成形了，引产针打在羊膜腔内打了两次，后来陈哥就陪着她等宫缩，那天我也在，顾雪躺在床上疼的都想死，一边哭一边求着陈昊天，后来宫缩好了进产房，生下来孩子还是有气的！”

    “那那然后呢？”我声音都开始发抖，那种场面真的想想都觉得恐怖。虽然她对我不善，可毕竟都是女人，在某些事情上总会有些共鸣或者心心相通的感觉的。

    邱少爷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给我的感觉是他也不好受，虽然他在努力平息自己的语气，可是看得出，他身上透着隐隐的怨气。

    我也希望是自己多心。

    邱少爷后来告诉我，孩子是活生生弄死的，医院引产孩子要是活的一般都是给打氯化钾，或者用纱布闷死，那次好像是着急，也没用氯化钾，直接拿着试管在孩子的脑子里注射的空气。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受不了，满脑子都是给他说的话自动配置画面，我整个人缩成一团，胃又开始反了起来。

    邱少爷敛了敛神，收回刚刚的表情，立马给我倒了杯水，他神色有些惆怅，却还是是关心地问我：“没事吧！”

    我端着水杯，却依旧感觉手心一阵寒冷，似乎这杯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冰块。我哆嗦着把杯子放回桌上，望着他吃力地扯了扯嘴角缓缓道：“没事！”

    邱少爷也不说什么，叫我别乱想，放宽心，还说陈哥对我蛮好的，都为了我和顾雪分了手。我不清楚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最后一句话说的让我着实难受。

    说完那些他又看了看表，对我说：“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我也无心再去接收什么消息，点着头吃力地说：“那邱少爷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他努了努嘴，笑的洒脱，“别喊我少爷，都是那帮人瞎调侃，我叫邱逸，以后直接喊我名字就成！”

    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推门出去的那一刻心里忽然觉得落了一块石头。

    我是心里不能搁事的那种人，一旦有事，情绪就会失控，索性我现在怀着孕，也学会了适当控制，不然再听到这些后保不准又要做些什么。

    邱逸的话橡根刺生生的扎进了我的心里，又像快鱼骨头，卡在喉咙处，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可是每每呼吸，都会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丝丝疼痛，却怎么也描摹不清晰。

    也是那一刻吧，我对陈昊天莫名地产生一种惧怕感，而且这种惧怕正随着我的思考而不断扩大，我发疯似地咬着被单，一点又一点，直到把那一大片都咬得生渍了，才停了下来。

    顾雪，我昨天才看到的女孩，论外表，她真的美的像个妖精，即便昨夜酒桌上她苦苦相逼，却仍在谈吐中露出那么多优雅又迷人的气质。我慌乱，心狠狠地缩成一团，那么美丽妖艳不可一物的女子陈昊天都能如此对待，他到底是有多狠？

    转眼又想到邱逸说的那个被引产的孩子，更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骨肉，为什么都7个月了，还会舍得打掉。虽然邱毅一直在强调是顾雪埋着陈昊天怀的，可是我不傻，陈昊天更不傻，一个和自己那般亲密的女人，怀孕七个月怎么可能不知道？

    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邱昊天起初是默认的，只是后来又改变了主意罢了。

    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太过残忍，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岂是他一句要就要，不要就不要？猛然想到自己，心不由地又疼了起来。

    那天依旧是什么都没吃，但也没吐，虽然胃反了好几下，但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但实际上这种感觉却比吐还难受。

    晚上的时候陈昊天打来了电话，我抱着电话好久都没胆量接，最后还是递给了张嫂，我说：“就说我睡了！”

    张嫂接过，按照我的方式说，电话那头却沉默了好久，然后便挂了。

    十分钟后，我收到了他的短信，字字饱含深情：“馨馨，好好休息，我这里的事要处理几天，这几天可能没什么时间去看你，你好好照顾自己，张嫂那我会吩咐，你一定要多吃东西，好好听医生的话配合条理，只有你和宝宝都健健康康的我才放心！”

    我潸然泪下，看着手机心揪的一阵一阵。他40岁的人，很少去懂这些言语，那日看他发短信都是吭哧哼哧的，我还笑他out，他却说：“有事我都直接打电话，发什么短信！”

    可是这样的他却给我发了那么多字，我不明白他的话是不是都是真的，但是却还是止不住的心动。

    可是这份心动如今却果藏了胆怯，我无法什么都不想地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更害怕顾雪的现在就是我的未来。

    我浑浑噩噩地在床上躺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五点才撑不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张嫂给我备好了鸡汤，我端过来看了半响，还是一口都喝不下去。

    如果说我和陈昊天的开始是因为钱，那么现在的我又是为了什么？他的爱？他偶尔的温柔体贴？不！都不是！我知道从头到尾只是我自己陷了下去。

    我怕极了，真的，很怕很怕，我只要一想到顾雪我就浑身难受的厉害。

    下午，肚子忽然难受，起来上厕所，发现裤子上又见了红，不多，暗暗的咖啡色，我咬了咬唇，默默地背好裤子，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想了好久，还是给陈昊天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他没接，我叹了口气放下手机，没过多久他却回了过来。

    我把事情告诉了他，他愣了愣，直接甩了句：“我马上去！”便挂了电话，然后半个小时左右吧，我便看到他风尘仆仆地站在我了病房门口。

    他有些狼狈，估计一路跑着上楼的，额头都浸满了汗，他喘着粗气扯了扯领带，然后着急地问我：“去看医生了吗？”

    我摇头，缓缓道：“没有！”

    他脸一板，声音也立马沉了下来，“胡闹，都见红了还不找医生？”

    我抬头瑟瑟地忘了他一眼，虚声道：“我怕！”

    他默不作声，阔步走来抱了抱我，然后低头在我额头吻了吻，语气顿时缓和了很多，“不怕，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完，整了整衣服便去找医生了。

    一找医生便是止不住的各种检查，各种化验，我昨晚一夜没睡，身子本来就乏的厉害，这一圈下来整个人意识都快涣散了，终于在最后一项检查的时候我彻底晕了过去！

013：就这样操控在手

    再次醒来，手上扎了针，这么大了，都很少进过医院，现在怀了孕倒是成了病胚子了！

    陈昊天站在门口，握着手机压着声打电话，估计是听到动静了，于是回头来看我，见我醒了立马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你又要做什么，身子这么虚，还乱动！”

    我身子还是发软，腰也酸的厉害，于是说话也软了好几分。

    我说：“我口渴！想喝点水！”

    他立马阔步走来把我扶起，然后给我倒水。我嘴里发苦，喝进去也都是怪怪的味道，于是也没多喝。

    他接过杯子放在一边，脸色有些不好看，我心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肚子，胆怯地问道：“怎么了？是孩子有什么事吗？”

    他猛地在我的额头重重的砸了一个暴栗，然后瞬间脸拉的老长：“叫你好好照顾自己，你怎么就不听话！”说完顿了顿又继续道：“为什么不吃饭？”

    我吃疼地摸了摸额头，有些委屈，说得我好像故意不吃是的，别说还怀着孩子，就算没怀孕着我也不想把自己活活饿死啊！

    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吃不下，吃了就吐，这你也能怪我？”

    他忽的脸部表情柔和了不少，然后也搭着手过来摸摸我额头。我撇过头，躲开了他的手，然后他就索性往我病床上一坐，伸手把我圈在了他胳膊里。

    他说：“馨馨，就算是吐也得试着多吃点，医生说了，你越是这样不吃孕吐只会更严重，你看你，人家怀孕都胖个十几斤，你怎么就只见着瘦呢？”他紧了紧胳膊，然后顺势捏了捏我的腰，又道了句，“你看看，都快成排骨了！”

    我不理会他的说笑，只是着急地问着孩子，“孩子呢，没什么大事吧，都第二次见红了！”

    喉咙口发着堵，说出来的声音也变了味道，我干咳了两声，他伸手温情地给我抚着背，我抬头看过去，他的眼里柔情是水。

    他说：“没事，孩子前几个月都是靠母体储存的脂肪和营养来生长，所以你吃不下，对他影响不大，但长期这样也不好，不过医生说了，你体内各个激素指标都不好，还有些贫血，我今天给你拿了些叶酸，你些吃着，应该会好点！”

    我点头不再言语，躺在他的怀里心却始终抖的厉害。

    这个我魂牵梦萦的男人，如今又是怎么样的心境，他现在满腹温柔地对着我的孩子，可是又是否同样这般对待过顾雪？如果是，那么他又是狠得什么心，才能在最后七个多月的时候都要逼着她做引产。

    我害怕，也不安心，只要一想到，就会不自觉地打哆嗦，陈昊天搂着我似有察觉，于是问道：“怎么了？冷吗？”

    我摇头，从他怀里坐起，有些难受，想必脸上的表情一定不是很好看，所以才会被他看出有心事。

    他一直在追问，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说：“没有，只是最近睡不好，有些累而已！”

    陈昊天是什么人，有时候我一个眼神他都能看透我的心思，他这只老狐狸根本不用去猜，就能知道我的心情。

    最后我也憋不住了，想了想觉得还是把什么都说出来比较好。

    我犹豫了好久，一直在挣扎，手指也都快把被单绞破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我说“顾雪是不是给你怀过孩子？”

    他脸一下子又拉了下来，整个眉头都拧成了一团麻，他有些惆怅又有些无力，眸子微微闪了片刻后问我：“谁和你说的？”说完倒吸了口气，喃喃道：“邱逸那小子？”

    我一听他喊出了名字，立马想到今天邱逸和我讲的要替他保密的事，于是立马直着身子对着他嚷：“没有没有，我只是无意听别人说的！”

    他冷笑，嘴角抽了好半天才幽幽地吐了句：“你是傻子呢，还是说你把我当傻子？这种事，你能无意听谁说？再说了，也就他这小子知道！”

    果然是老狐狸，什么都拿捏得当，掌握的恰到好处，见他都猜到了，我也懒得再去隐瞒，于是直接追问：“那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他沉着脸，依旧是低沉的嗓音，他说：“恩，好久前的事了！”

    我冷笑，“好久？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他抹了把脸，眼睛忽然没了光彩，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去年吧！”

    又是一阵莫名的心酸，看来邱逸说的都是真的。也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想亲自证明些什么，我忍着体内翻滚的莫名情绪，硬是把话给接了下去。

    “后来你让顾雪打掉了？”

    他点头，简单地说了句：“恩！”

    我晃了晃身子，他伸手扶我，却被我躲开。我瞪着他，眼睛里有种刺痛的感觉，我说：“为什么？都那么大了？”

    他身子也是猛然一颤，那瞬间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

    他说：“没什么为什么的，就是不能生，不能要，就这么简单！”

    “不能生？不能要？”我重复着他的话，紧紧逼问，“既然不能生不能要，那么你为什么要让顾雪怀到这么大，邱逸说顾雪瞒着你的，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是你什么人？你们那么亲密，怎么可能怀孕那么久你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戳到他痛楚还是什么，他也开始不冷静起来，直板板地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脸怒气地望着我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我就是想知道这孩子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是不是当时你也同意了，然后最后又逼着她去打的！”

    他浑身都泛起了寒意，那种感觉直叫人打哆嗦。他瞪着我，除了愤怒外还有着一种难以理解的情绪，却终还是在片刻挣扎后又缓了下来，然后沉沉道：“是，我知道，七个月的时候，我逼着她去打得！”

    轰隆一声，我听见了自己身体内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我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忍着泪呢喃道：“为什么？”

    他绷着脸，神情是涣散不堪的，良久还是重复了那句话，“不想要也不能生！”

    泪水终是止不住哗啦啦地流了出来，我转过头不想让他看见，他却还是走过来狠狠地把我纳在怀里。

    我发了疯地在他怀里踢打啃咬，他却怎么都不肯放手，最后“啪嗒！”一声，才恍然想到自己还打着点滴！

    陈昊天慌忙把倒下的盐水瓶捡起，再回头看手上的针子也已经被扯了出来，白净的床单上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迹，我的左手也一片狼藉。

    他慌忙找来酒精棉花，拿着我的手对着针眼按了下去，我流着泪，倔强地甩着手，我说：“不要你碰，我不要你碰！”

    手上的血在我的挣扎下流的更多，他急了，直接扯住我的胳膊对着我嚎了起来：“你他妈能不能别动了！”

    这嚎还是有作用的，我一时当真是怔住了，那声音响得连我耳朵都震的发麻了。我呆呆地看着他一时思绪全无。

    我瘫倒在他怀里，任由他给我擦着手上的血迹，手背处星星点点的疼痛不是很明显，却让我难受。

    我伏在他背上，哑着声音问他，“陈昊天，你会这样对我吗？”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喊他的名字，也是最严肃的一次，他的动作停了停然后伸手把我扶起来强迫我和他对视，他表情不好看，是那种又想哭又想笑的样子，他伸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有些发紧，“馨馨，你难道还看不出我对你的感情吗！”说完又加了句，“不会，因为你和她不同！”

    我笑，死命地笑，狠着心推开他的手，身子却摇摇欲坠起来，我咬着唇直视着他，痛苦从四肢百骸里蔓延出来，我嚷：“我哪里不同你告诉我，她至少还是你的情人，我呢？你告诉我呀，告诉我，我是你什么？我他妈什么都不是，只是拿了你30万来给你代孕的，你给我什么名分了？你说呀，我他妈连自己在你心里算什么都不知道！”

    “你他妈都说些什么，你是我爱人，我的爱人，我爱你！”

    一句我爱你，让我的眼泪一瞬间停了下来，是惊喜？还是惊吓？我都无从得知，却在看见他满目苍凉的那瞬间再也狠不起来了。

    我痴痴地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抽着气，哽咽地问道：“你说说什么？”

    “我他妈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说爱我，也是彻底让我沦陷的那次，所有的痛苦，不堪，此刻看来都好像微不足道似得。

    他伸手过来搂我，恨不得把我陷到他的肉里，他吻着我的头发，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我的名字，他说：“馨馨，相信我，不会的，也相信我，顾雪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还想继续去问，他却用吻堵住了我的嘴，即便心里还有着千丝万缕的疑惑，却被这一个吻给逼得无处遁形。

    女人，到底是水做的，那么柔，那么轻易超控在手，可是他说他爱我，那么我还要怕什么？

014：未接电话

    越是高冷的人，说出来的情话越是容易打动人，陈昊天就是这样的人，他惜字如金，也不懂表示，更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他在他的世界是王，但是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拥着我说爱我的男人。

    尽管这个男人比我大了将近20岁，可是“感情”这两个字还是将他和我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那一刻的感觉就像是在漫天的冰雪地看到了火光，即便这火光很小，也或者稍纵即逝，可是只要它存在过，就代表着有过幸福和温暖。

    张嫂推门进来，看见我和陈昊天相拥，顿时噤了声默默地走了出去。

    我不禁失笑，捶捶手臂娇嗔道：“你快放开我，都被看到了！”

    陈昊天昂着脸，一脸的正义凛然，他说：“怕什么，以后要被看到的多了去了，这点害羞什么！”

    我不明白，急忙问：“什么多了去，要被看什么？”

    他失笑，伸手宠溺般地捏了捏我的脸颊，眉眼都笑的舒展了开来。

    他说：“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后可得好好补偿我，我都快憋死了！”

    我细细地咀嚼着他这句话，忽的想明白了什么意思，立马脸红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陈昊天给我买了些粥，煮的很烂，也不知道是心情好了还是什么缘故，我竟然喝了大半碗，陈昊天坐在我旁边看我吃下去的时候也异常的开心，然后还不忘和我打趣：“原来是我不在不肯吃啊！”

    我撇了撇嘴，不去理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那晚陈昊天没有睡陪床，硬是和我挤了一张，我推他下去，有些发急，我说：“没生病的人不能睡病床，不吉利，你快下去！”

    他鼻孔冷哼一声，一脸的无所谓，然后说道：“都什么破规矩，你哪听来的！都什么年代了信这些的人都是傻子吗？”说完又紧了紧抱着我的手臂，说道：“快睡吧！”

    我嘟了嘟嘴，有些不乐意，我说：“我就信了！”然后又加了句：“是我妈告诉我的，在我们乡下都这样！”

    陈昊天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耐着性子和我解释，他说“你看，这里也不是你的家乡，所谓入乡随俗，在你家遵守那是应该，可是在无锡就没这说法，所以啊，你就别想了！”

    “那不成！”我还是使劲地用胳膊肘子推了推他，我说：“你睡过去，不然我担心！”

    “担心什么？”陈昊天抽了抽嘴角喃喃道：“担心我睡了病床就生病？”说完他自己也笑了笑然后指着一边的陪床道：“你自己看看，两张床不都一样嘛！”

    我迷糊着抬头，细细把陪床打量了一边，发现还真是和我的床一模一样，然后也没办法了，只好气瘪瘪地躺了下来。

    陈昊天看我这样子，觉得我好笑，兴致勃勃地对着我的脸揉捏了好一会，才肯搂着我睡去。

    他睡眼朦胧的时候我问他，我说：“这些都是真的吗？你对我真的和她不同！”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回答，于是便只好作罢，岂料我刚闭上眼，他却凑过来在我的嘴唇上啄了一口，柔声道：“都是真的，我不会骗你，还有，你不是和她不一样，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说完紧了紧抱着我的手臂，又加了句，“馨馨，等过段时间我会慢慢告诉你的，相信我！”

    那一晚睡得是有史以来最踏实的一次，我不知道是陈昊天的怀抱让我有了安全感，还是他今天对我说的这些话扫除了我心里的阴霾，我只知道，他这样抱着我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宝宝，还有我妈，我弟弟，和他，在一片漫无边际的大草原上我们坐在一起聊天说话，我弟弟说我幸福，我妈说我没找错人，然后我和他拉着手带着宝宝一起骑马，一起飞奔。

    忽的从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才发现枕边人不见了。

    一瞬间心慌，四下张望，门被推开的瞬间看见他朝着我走过来的时候心又狠狠地抽了下。

    突然想到那句话，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不过是每个清晨醒来，只要一转身，便能和你谈论这艳阳天。可是，我这样的身份，注定和他在一起要面对无数个醒来找不到他的清晨。

    他看我不对劲，阔步走来，我扑进他怀里，又嘤嘤地哭了起来。

    陈昊天有些不知所措，一直在不断地问我：“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我抽泣着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努力对着他挤出了个笑，示意让他放心，我说：“没事，就做了个梦而已！”

    他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好笑道：“都几岁的人了，做梦还哭！”然后伸手给我擦了擦眼泪，又说道：“和我说说呢，都做了什么梦，把你难过成这样！”

    我斜着身子倚在他的胳膊上，我说：“不是难过，是幸福！”

    “哦？”他挑挑眉，似乎有些不理解，于是我接着对他解释道：“就是幸福呀，我梦到了我们的宝宝出生了，然后我们一家，还有我弟弟，我妈妈都在一起，我们有说有笑，可幸福了！你还拉着我的手带我骑马，还有宝宝，长得可像你了！”

    明明是很幸福的蓝图，可是描绘到最后我却哑了声，陈昊天心疼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细细地抹去我的眼泪，他眼神里有种受伤的表情，他扶着我身子，一字一句道：“馨馨，是我苦了你！”

    一句“苦了你！”似乎恰如其分的道出了我所有的委屈和心酸，纵使我们知道所有的感情都是真的，可是我们还有着一道跨不去的坎，那就是道德。

    他可是有妇之夫啊！

    我闷在他怀里，一抽一抽地哭，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我，等我哭完，他才开口，他说：“馨馨，我会对你好的，你要信我，我也会尽量去完成你的愿望！”

    我诧异地望着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说完成我的愿望又是指的什么？是指像我的梦境一样和我家人在一起呢，还是说，让我不必再受这份道德谴责的苦。

    可是，我很清楚，这些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我和陈昊天之间的感情就像是鬼魅，见不了光明，也走不到人前，就算他待我如珍宝，也就算他真的爱我，可是我终究不过是躲在黑暗中的人。

    我不是贪图名分，我也明白，有些婚姻即便有了名分也不会幸福，可是，当真正幸福的时候没有名分，那么所有的幸福也会有一种盗窃的感觉，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么句话：名分是一个女人的底气！

    陈昊天依旧很忙，陪我吃完午饭后就接了电话准备出去，我也担心，便顺口问了一句：“还是刘局的事？”

    他点头，却不愿意和我多说，只是叫我：“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我也噤了声不再说话，然后默默地从床上爬起扯着他的胳膊求他让我回去。

    他皱眉，说：“你身体不好，得住院观察！”

    我嘟着嘴，和他讲了一大堆。我说：“在这里我不习惯，医院人来人往也吵，我都休息不好！还有，我怕，没有家里来的安心”

    他眯着眼默默的沉思，我看有希望于是又立马补充了几句，我说：“反正就是吃些药，回家什么的也都能吃，再说，我在家心情好了，保不准就不需要了！更何况医生也说了，我现在情绪和睡眠才是最重要，在这里我没由来的压抑，也睡不好，你给我吃再多药也没用啊！”

    他皱纹，深深地叹了口气，终是向我做了退步，不过他很严厉地要求我和他约法三章，还明确规定每天要给他打电话报平安。

    我点头，一一答应，说实话我就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无锡”我第一次来，却遭遇了那么多事，所以我想远离这个地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分别多年的恋人，只有不见才不会想起。

    陈昊天因为有事便不能和我一起回去，他叫张嫂陪我一起。

    司机是下午两点多来的，我到w城的时候也六点了，简单地吃了些晚饭便进了房，躺在床上的确要比医院的感觉好的多！

    陈昊天来电话，那边声音有些吵，他问我到家没，问我好不好，我都一一对着他回答，完了后，他说他想我。

    我止不住激动，握着手机瑟瑟发抖，良久，捧着电话柔声地回了一句：“我也想你！”

    他爽朗地笑了笑，然后说了句：“早些睡！”便挂了电话。

    那一晚依旧是好眠，情绪这东西果真能操控人的神经，情绪好了，吃的也香睡得也香。于是这一觉我着实睡了个昏天暗地。

    第二天醒来已是大中午，慌忙起床梳洗，然后给陈昊天发着短信汇报今天的状况，他回的很快，短短几个字，却带着柔情。

    他说：“小懒猪起了？”

    我回“你怎么知道我才醒！”

    接着便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一早我就打你电话了，你不接，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便找张姐，她说你还睡着，我这才放心！”

    我心里美了一下，于是和他随意地聊了些话题，最后挂完电话后又翻了遍通话记录，发现果真有他的未接电话，一共十一个！

    突然在下面看到我妈的号码，显示时间竟然是一个礼拜前，我不由心一惊，立马回了过去！

015：思君千里来会

    电话打过去是我弟弟接的，我有些愣住，忙问：“妈呢？”

    我弟迟疑了一会，然后压着声音道：“刚睡着，什么事？”

    我忙看了看手机，疑惑道“这大白天的怎么就睡了！”我弟吱呀了一声，只是缓缓道了句：“有些累，就早睡了！”

    我平时其实是个蛮细心的人，但是自从和陈昊天在一起后感觉神经就衰退了好多，所以也没发觉我弟弟的不对，就随便交代了两句便挂了！

    其实只要稍微想想就能察觉到了，我弟有工作，在电子厂，那里除了过年外，几乎没有休息的，我妈也是个耐苦的人，大白天的怎么可能睡觉？

    可我当时却想不到这些，挂了电话后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再接到我弟的电话是四天后，我接起，我弟的声音有些不平静，我这才察觉到什么，于是慌忙得问：“怎么了！”

    我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道了句：“你回来下吧，妈今天下午要做截肢手术！”

    脑子忽然就炸开了，我拿着手机的手立马开始哆嗦，像不信，又像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于是咬着牙又问了遍。

    可却还是一样的答案。我说：“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我弟的口气有些责怪，“什么突然，妈都住院两个礼拜了，我要打你电话也被妈拦着了，说你在拍戏，不能影响你！”

    我已经不想继续听下去了，含着泪匆忙挂了电话。张嫂看见我忙问我怎么了，我和她说了个大概便冲冲忙忙收拾了下东西就走了。

    人一急脑子也就不好使了，出来的时候还想着要和陈昊天打声招呼的，结果上了车才发现手机都没带，心里顿时疙瘩一下，却还是咬了咬牙没回头，毕竟现在是危急关头。

    我想陈昊天也定然不会怪我，他要是找不到我也会问张嫂的，想到这，心里也就放心了很多。

    我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开始了，我弟坐在医院的长廊上默默地抽着烟，见我过去，眼皮抬了抬，有些无力，却还是掐灭了烟说了句：“姐你来了！”

    我扯着他的胳膊他却眼神一片空洞。我气不打一出处来，伸着手抡成拳头就对着他的肩膀砸！

    他也不反抗，就静静地承受着，良久我也砸累了，他才开口，声音里满是颓废的味道：“姐，妈还在里面！”

    我身子一哆嗦，茫然抬头望着还亮着灯的手术室，顿时感觉呼吸不畅快起来。我大口大口地喘了几下，拼命地在心底告诉自己要镇定，然后把事情详详细细地问了一遍。

    事情发生在两个礼拜前，我弟也是接到我大伯的电话才知道的，我妈应该是在工地上出的事，被掉落的水泥板砸到了，送进医院的时候从小腹到脚都受了伤。

    我弟说，“肚子都被砸开口了，直肠被切了一段，后期排便什么的如果有困难还要动手术！小腿一下子骨头全碎了，本来试着做保守治疗的，尽量不截肢，可是情况却越来越恶化，腿部神经也伤着了，医生说截肢只是保证不溃烂到上部，但神经的修复应该是不可能了！”

    我捂着嘴一边听一边哭，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这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好好的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我心里的委屈，难过，心疼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扯着我弟的衣服，埋怨起来：“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妈会死命地出去找活干吗，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养你到现在，你除了闯祸还干了些什么？”

    我弟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痛苦的埋着头，眼睛发红，良久又抬头望着我，一字一句道：“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我一听，止不住地颤了一下，睁着眼哆嗦的看着他，嘴唇被咬的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他忽然指了指手术室，然后对着我一声冷笑，“我的好姐姐，从小到大爸妈的心头宝，学习比我强，做事也比我好，爸爸走后，妈还是死命地供应你上大学，可你呢，出去读书后回来过几次？妈躺在医院的时候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妈还说你拍戏，不能打扰你，说叫我瞒着你，现在她老人家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又哪里对得起他她！”

    是啊，我又哪里对的起我妈！

    我虚弱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脑袋像被什么东西在绞似得，疼痛异常厉害，忽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于是忍不住，扶墙吐了起来。

    我弟皱眉，心疼地过来扶我，我猛地把他甩开，却听见他哭嚷着喊了声：“姐！”

    我眼泪瞬间落下，看着面前这个神色憔悴，满脸胡渣的小伙子，心脏又开始抽疼了起来。

    是啊，我怪他做什么，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个坏孩子？母亲出事我竟然一无所知，我现在忍不住地想，要是我早点知道，会不会情况会好一些？

    我弟低着头走过来和我道歉，一句：“姐，我错了！”顿时让我忍不住地又呜咽了起来。

    于是我们姐弟就这样抱在一起哭了个昏天暗地。

    幸好手术很成功，我妈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是昏迷的，医生说是麻醉还没散去。我叫我弟出去买些粥类食品，以免我妈醒了可以垫下肚子，然后自己又把病房收拾了下。

    在这里没有陈昊天，自然住不起单独病房，索性这里人还不多，一个五张床位，却只有住了三个人。

    隔壁床位是个大妈，面容慈祥，笑起来眼睛就会弯成一道月牙，我在那里忙着打扫，她就一直夸我，听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于是等我弟回来，我把吃的分了她一半。

    大妈是腰部做的手术，说上楼梯的时候摔坏的，然后伤到了脊椎，然后我问她严不严重，有没有事，她笑着说：“没事，里面顶了根钢针，固的很！”

    我听了便慰问了一番，大妈笑的甜，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她说：“你妈住院的时候我就在，我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国外，也无聊，幸亏你妈和我磕唠磕唠，不然呀我还要闷死呢！”

    说吧，又继续称赞道：“一直听你妈说还有个闺女，说漂亮，懂事，今天可让我看见了，当真是个甜人心窝的孩子，你妈在这里每天都念叨着你，我问她怎么不告诉你，她说你在拍戏，不能打扰，还说啊，你以后要当明星！”

    我默默地听着，泪水却流了一遍又一遍，良久坐回我妈的病床边，看着她昏睡的样子，心口满满的都是疼痛。

    那个时候，我是第一次有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亲而亲不待”的感受。

    我的妈妈，那么平凡的一个女人，却用她的爱包容了我的一切，我甚至深深自责起来，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玷污她给的赞美，禁不住握起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

    妈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我，眼眶瞬间红了，我和弟弟也哭了起来，却都什么也没说，有些事不用开口，一个眼神就够，关于那些沉重又哀伤的话题，不提也是一种安慰的方式。

    我妈至始至终视线都没离开过我，一直拉着我的手问寒问暖，我心里不禁百感交集，哪怕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她，需要被照顾的也是她，可是她想到的还是我的生活。

    我心里压抑地厉害，她问一句我就答一句，到最后我妈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我：“馨馨，你不是在拍戏嘛，你这样出来会不会有什么事？”

    我心脏又狠狠地抽了一下，却还强忍着难受撑着对着她解释，我说：“没事，我向剧组请了假的！”我妈听了这才放心。

    适逢有医生来巡查，问下具体情况，我妈一一回答完后立马拉着我介绍：“这就是我女儿，李馨！”

    我有些不好意思，低着脸愣愣的打了个招呼。

    医生走后，我就对我妈说：“妈，你别看见一个人就介绍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妈笑，满满的都是宠溺的味道，她昂着头，满脸的自豪：“那怎么了，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女儿！”

    我立马打断了这个话题，匆匆把弟弟买来的粥递到了我妈的面前，然后开口到：“咱先不说了，先吃点吧！”

    我妈很听话，一点点吃，我的心却感觉被扎了百孔千窟。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愧对于我的母亲，我骗了她那么多，我该怎么继续下去？

    眼前的情况暂时也容不得我考虑那么多，我和弟弟轮流守着我妈，细心看护，好在恢复的不错，第三天后我找了医生一次，问了个大概，医生说还得观察，说截肢地方血循环不是太好，我问严不严重，医生说做些康复治疗应该能恢复，我问：“大概多少钱！”

    医生说：“这是按疗程的，一疗程六千多！”

    “那要做几疗程？”

    “这个不一定！”说罢医生给我看了些资料，其实我也看不懂，就只听见他在那里说：“有些患者恢复快的一个疗程就够了，有些严重的，或者接受能力不强的，做了好几次都没什么效果！”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做理疗总比不做来的好！”

    道理我也懂，可是这消费却要我怎么负担？我虽然和陈昊天在一起了，吃穿用度也都是他的，可是却也从来没问他要过一分钱啊。

    想到这里顿时又压抑了起来，勉强地支撑着自己和医生说：“考虑考虑！”便走了回去。

    病房的门微敞着，里面谈话声此起披伏，恍惚间听到熟悉的笑声，我身子猛然一震，立马冲了进去，果然，陈昊天来了！

016：情到浓时意更乱

    看见他的那瞬间，我愣怔了一下，却见他回过头来，满脸凝笑的看我。我心里一慌，恍惚间想起竟已经好几日没见着他了。

    刚想开口，却又生生地憋了回去，但仍是一步一挪地走至他面前。

    我妈看见我，立马招呼我过去。她满脸都是笑意，忙拉着我说：“馨馨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你们剧组的负责人都来看你了，你还不快说说谢谢！”

    我惊讶地望向他，却见他满面舒容，褐色的眼睛里像极了一幅泼墨山水画，宁静而清逸。

    我不知道他和我妈都说了些什么，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问，便只能硬着头对着他鞠了个躬，他看着我，笑的眉眼生飞，我暗暗的咬了咬牙，轻声喊了句：“陈总好！”

    我弟这时也进来了，手上端着洗好的水果，我妈叫我给陈昊天吃，陈昊天笑着接过，却把葡萄剥了皮放在碗里递给了我妈。

    我妈满脸含笑，接过的手却有些怯怯，在她眼里陈昊天是我上司，所以定当小心翼翼。

    陈昊天看出来，忙和气地和我妈打趣，那一瞬间我竟有些怔住，恍惚间脑子里浮现那个在草原上的梦境，忽的觉得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然道真的有圆梦这一说法？此情此景不就是合乎那个美妙的梦境吗？我呆呆地望着，温暖却像潮水般汹涌而来，良久，一双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站至我的身边，笑的豪爽他说：“李馨很好，踏实肯干，专业知识也强，伯母你放心好了！”

    我妈的嘴都咧开了，眼睛里却濡湿一片，良久冒出一句：“还倚仗你陈总多照顾点！”末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娓娓道来。

    “馨馨啊，从小就聪明，学习好，长得也漂亮，四岁的时候就跑去村上的戏班子唱歌了，人家也欢喜，时间久了竟然也会让她跟着，她7岁那年上小学，老师布置作文，写我的理想，那次馨馨就告诉我她将来要做明星！”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妈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我忙走去拉起她的手心疼却又故意带着嗔，我说：“妈，好好地，你哭什么！”说完又故意瞟了陈昊天一眼，“你看，领导还在呢！！”

    我妈是个明事理的人，听了也就立马把眼泪收了回去，却还是对着陈昊天说了好多我小时候的事。

    其实我很明白我妈的用意，她说这些无非是想陈昊天更加了解我，好给我更多的机会，可是她却不知，站在她面前的这个陈总其实是他女儿的情人，压根不是什么剧组负责人啊！

    我隐隐地抽着疼，在这种情况下，我妈爱我越多，我只会难受越多。

    这么聊着好一会我弟说肚子饿了，我妈才想起要招待陈昊天，忙叫我把他带出去吃点这里的特色。

    我也没拒绝，叫我弟好好看护我妈，便带着陈昊天出来了。

    我走得很快，思绪在急速地跳跃，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拉住了我的手，一把拥我进了怀里，他用下巴摩挲着我的发顶，语气轻柔中带着沙哑，他说：“馨馨，我想你！”

    一句我想你，似乎把我彻底融化了，伏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感觉酥酥软软起来，我伸手回抱他，却恍然想起这里还是医院，于是立马把他推开，警惕道：“小心被人看到！”

    他眼神缩了缩有种破碎的味道，却在转眼又化成了一种无奈，我想他应该更比我懂“现实！”我们这样的情况，无论用什么理由去搪塞，都注定只能隐藏在黑暗里，曝光只会让我们互相都受到伤害罢了！

    我尽量地不去看他的表情，脚步也在不自觉地加快，出了医院走了好大一条路后他又跑至我身边扯过我的手放在里他的掌心里。

    我有些呆愣，他却眉眼高耸对着我嘟囔，“都出医院这么远了，也没人看到了！”

    我不禁失笑，却也张手和他手指紧扣起来。他眉开眼笑，40岁的人了，倒感觉和个孩子一样。

    我们这里小镇，没什么华丽的东西，找了家算是看得顺眼的饭店，刚想带他进去却被他拉住。他显然看出我的心事，对着我摇了摇头，缓缓道：“别去这些地，就吃你平时常吃的就好！”

    平时常吃的？我不禁闷声想了起来！牛肉粉丝？油炸臭豆腐？狂爆米虾？我咂了砸舌，根本不敢把这些食品和他连想在一起。

    他握了握我的手，似在安慰，又似在解释。“没事，我就想过过你的生活，想知道你吃过什么做过什么！”

    他的话忽的把我的心给震了一下，最近一直忙着照顾妈妈，也没时间去联系他，他忽然跑过来的刹那我便有了那种久违的心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忍不住地哭了起来，然后扑进他怀里，嘤嘤不断。

    陈昊天笑了笑，伸手揉着我的头发，宠溺道：“好了，别哭了，吃东西去吧！”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他细心地给我擦掉，望着我眼睛似乎似一谭深水，波光荡漾，满是深情。我拉着他把这座小小的城市逛了一遍，连街边卖棉花糖的地方都带他去了，回到宾馆的时候他有些累，搂着我平躺在床上闭着眼，我问他：“累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连夜赶来的，问了好久才找到！”

    我心里又疙瘩一下，从他怀里爬起来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响，良久凑上去细细地吻了下，却激起了陈昊天一轮澎湃。

    他有些忘情，似乎恨不得把我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要吻到，我也热烈着配合着细细地抚摸着他身上的每一存地方，他埋着头一丝低吼终是忍不住撑开我的大腿摩挲起来。

    我是该推来他的，可那个时候竟然也被**给冲昏了头脑，我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细细地亲吻着他的耳垂，他似有些难耐，推推嚷嚷了进了去，却也忍着不敢深，最后小心翼翼的试探了几下，终是退了出来。

    我咬了咬唇问他：“难受吗？”他不说话，像在压抑，我身上的热潮还没退去，体内也似乎有一股燥热直涌到头上。

    我扑过去，又细细地吻了吻他，他再一次摩挲，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探入，最后还是被我推开。

    我喘着粗气趴在他胸口，喃喃道：“不能了，再下去，孩子要抗议了！”

    他眉眼舒展，压着情绪的眼眸深邃似海，转身翻了过来又把我压在了下面，“要不要来点真的，让小家伙知道他爹的厉害？”

    我羞红了脸，对着他的肩膀咬了下去，他龇牙咧嘴地看着我，然后从床上做了起来。

    我问他去哪，他斜着眼睛看了看卫生间，语气里满是无奈。“去解决下，老憋着会残的！”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忙扯过一旁的被角滚到了一边，我说：“你去你去，别让我看到，太猥琐了！”

    他痴痴地笑，然后戏谑道：“你不来帮我？”

    我把裹着的被子又紧了紧，忙回道：“才不要，那么恶心！”

    他不再说话，然后地进了卫生间，出于好奇偷偷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望着磨沙玻璃里印出来来的声音，脸顿时滚烫起来。

    差不多几分钟吧，里面发出一丝轻微地哼声，我知道这代表着他已经完事，于是连忙又把被子重新盖了起来，不敢去看，却听到他从里面传来悠悠的声音。

    “馨馨，给我拿点餐巾纸！”

    “啊？”

    “我说你给我拿点餐巾纸过来！”

    我愣住，慌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看着他模糊的体移动的感觉，顿时一股羞涩涌遍了全身。

    反应过来立马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心里默默地喊着冷静，拿着餐巾纸在门外站了片刻还是不好意思进去。

    门突然开了，他光着身子站我面前，脸色有些阴沉，我刚想回过身却被他一把拉了过去，然后冷冷地甩了一句：“拿个餐巾纸都这么慢，现在罚你帮我洗澡！”

017：电话偶听熟悉人

    这是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陈昊天，也是第一次两个人一丝不挂地站在一起，淋浴头的水温暖的洒在我们的身上，卫生间的灯光昏暗，却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投射在他身上的时候就有种说不出的美妙。

    到底是40岁的人了，八块腹肌什么的自然不可能拥有，但陈昊天却不像其他发福的中年男士那样，挺着个啤酒肚，走路都会有种摇滚的感觉。

    他的肉很结实，特别是手臂，往上摸竟然有肱二头肌。我痴痴的笑，说：“你天天跑饭局，还能吃出肱二头肌？”

    他抱着我，贴的很紧，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暧昧地在我耳边吐着气，我瑟瑟地缩着身子，这种敏感的地方一被触碰就会有难耐的感觉。

    他好笑似的看着我，我越缩他就抱得越紧，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推他，他也不闹了，拿着浴头给我冲洗，我到底有些害羞，侧着身子遮住要害，他却笑得坦然，嘟囔着：“遮什么遮，哪里我没看过的！”

    到底是被他的温柔所打败，转过身来细细地被他洗着身上的每个地方，手到之处瞬间柔软如棉，却都能激起我深深的颤抖。

    洗完后我穿好衣服钻进被子，他坐在我旁边用毛巾给我擦着头发，动作生涩，极不熟练，却眉目含情丝丝体贴，我融化在他怀里，又一番亲吻，最后伏在他胸口听他絮叨起来。

    他把最近的事都和我说了一遍，从工作到家里，然后又是我。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的，他笑，手指轻柔地在我的头发丝中穿梭，他说“回去的时候张嫂说的，说你母亲病了，我立马叫小李给我查了一下，却是没查到，便只好到了这里把医院一个个跑了遍！”

    我听了不由微微一怔，所有医院一个个问？他是跑了多少路，不由有些心疼。他握着我的手放在嘴边嘶磨，我又问他，“那你怎么知道我妈名字的！”

    他笑，伸手对着我脑门弹了弹。“你这记性，之前不是和我讲过嘛！”我自是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却听得他如此清晰地提起心里又是一暖。

    我说：“我都忘了，你怎么还记得！”

    他伸手紧了紧胳膊，把我往他身上靠了靠，他说：“你所有的事我都听得很仔细，每次都生怕漏了什么！”

    我抿着嘴不发声，心里却甜的要死，忽然之间像是认定了这种感觉似得，死命地伸手缠住他的脖子喃喃道：“昊天，我爱你！”

    那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他，看见他眸子里的光芒忽的整个人都轻飘飘了起来，他搂着嘱咐我休息一会，我却还是到了8点多爬了起来。

    我说：“我得去陪床，弟弟毕竟是个大男生，有些东西照顾不周！”

    陈昊天的眉毛立即拧到了天上，看着我有些不悦，他说：“你自己肚子里还带着个东西，别那么不要命行么？”

    我有些抱歉，却还是对着他认真的解释。我说：“昊天，那是我妈，于情于理我都得好生照顾，况且这些年我妈也为我吃了不少苦！”

    他其实也明白这道理，只是心疼我罢了，于是也不阻拦，只是提议道：“要不，我给你找个护工来吧，你这样也能少出点力，到时别你妈还没好你自己就倒了！”

    我立马摇头，急忙拒绝，他看着我有些不解，嘴巴立刻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跑过去扯住他手臂，难得地对他撒起娇，我说：“你也知道现在这情况我妈啥事也不知道，你要是给我请个护工你觉得我妈会怎么想，什么上司要对我这么好，肯定要起疑！”

    说完我又想到今天他去看我妈的情景，便又顺口问了句：“你今天是怎么假装剧组负责人的！”

    他噗嗤一笑，眉眼终于舒展了些，他伸手枕在脑袋下面，笑着说：“我什么都没说，一进去你弟就问我找谁，我说李馨，然后你妈就说你是不是他剧组的人，我当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点了点头，然后的事你便知道了！”

    我笑然，想必也是误打误撞，这样也好，省的出了岔子闹得不开心。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穿好，便准备出去，陈昊天起身围了条浴巾来抱我，并嘱咐我不要太累，我都一一点头答应，他这才放心让我走。

    他说：“我在这里再呆一天，明天中午我去医院找你！”

    我刚想开口，陈昊天却了然的加了句：“我不进去，在医院门口等你，到了给你电话，你下来就好！”

    我有些心虚，也略感抱歉，但其实自己也明白都不是想要的，只是现实太过无奈。

    回了医院便叫弟弟回家去休息会，明天早上八点再来换我，我妈看我去又拉着我聊了半天，还问了我一大堆关于陈昊天的事，我又不能说太多只能应付着。

    第二天一早，医生又来做了个例行检查，问我妈疼不疼，还用手去帮着我妈做了些简单的伸展，但却做得很吃力。

    检查完后医生的面色有些沉重，我当着我妈面也没敢多问，便使了使眼色，然后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医生说：“你妈有截肢后的并发症，具体表现在肌肉萎缩和神经衰退上，刚刚你也看见了，按道理手术完一个礼拜就算伤口愈合的再好，触摸时也会有疼痛感的，可你妈妈一点感觉都没，这说明她腿部的痛觉神经已经麻木了，在医学上这叫神经炎，其次，我刚看了下，你妈大腿内侧的肌肉明显在萎缩，而且萎缩程度很大，照这种情况看大腿也会有问题！”

    我愣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啃咬，挠心挠肺的很，我努力地让自己平静，然后咬了咬牙问道：“医生，你说的有问题具体指什么？”

    医生面色稍稍一沉，有些凝重，和我说：“还要观察观察再看！”

    我一听心就沉了，却还是不死心又问了句，我说：“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神经衰退迁移，影响整个下半身，导致腰部以下瘫痪！”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的办公室的，两条腿似乎完全失了重力，就这样一深一浅地踏着，直到在走廊里看见拿着水瓶出来打水的弟弟才终于控制不住了。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来，我弟看到我也慌了，立马跑过来扶我，他满脸焦急，有种不知所措的样子，却还是颤着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问着我：“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一边哭一边把妈妈的病情告诉了他，他整个人也怔住了，他扶着我在一侧的长椅坐下，把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胳膊里。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弟露出那种深沉又带着凄凉的表情，比起回来时在手术室门口的神情还要痛苦的多，良久他缓缓地抬起头问我：“姐，那该怎么办！”

    我脑子也一团乱，只能摇了摇头。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恍然想到该给我妈准备午饭了，立马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却在那瞬间又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我弟也看见了，愣怔片刻挠了挠头站了起来，他尴尬的笑笑，想打招呼却不知道喊什么，我伸手攥了攥他的衣服，提醒道：“喊哥就行了！”

    我弟“嗷！”了声便喊了声：“陈哥！”

    我忙推搡了下我弟，厉色地对他说道：“你快去给妈准备午饭去，我有些事！”

    我弟也识相，虽然有疑惑却也不多问，拿着水瓶小跑地走了。

    陈昊天眼睛里有些疼惜，伸手抚上我的脸颊，独自呢语：“才一个晚上怎么就瘦了！”说罢又转到了正题，他问我：“刚刚在哭什么！我在楼下打你那么多电话你不接，我都急死了，以为出了什么事便立刻跑了上来！”

    这一问，我又憋不住了，吸吸鼻子眼泪就又在眸子里酸胀了起来，我把事情从头到尾和他说了遍，他表情也不好看，待我说完，掐灭了烟，转了过来看我，他说：“馨馨，转院吧！”

    我有些惊讶，投向他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疑惑，我说：“转去哪！”

    他起身踱了两步有些惆怅，却还是走回了握了握我的手安慰道：“去w城，我有一个认识的骨科教授，医术很好，我可以想办法去打点关系，你在这种小医院也看不了什么！”

    见我还在犹豫，他又加了句：“你也得想想自己，这样下去你自己也会扛不住的，那么到时孩子怎么办！你去了w城，有我在，我会给你打点一切！”

    我自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回了w城，我怀孕的事怎么办？我妈一直待在那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我不禁又着急了起来。

    我让陈昊天在想想办法，或者看这里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他摇头，我顿时也无力了起来。

    一番讨论，最后还是决定了转院，陈昊天先走去打点，我和我弟把我妈劝好然后整理东西准备两天后过去。

    w城的繁华让我妈和弟都显得有些紧张，还没住院，我妈就问我：“会不会花很多钱！”

    我干笑了两声，使劲地安慰着我妈，我说：“不会，你手术都完了，只是做康复花不了几个钱！”

    来接我们的是陈昊天的助理，估计陈昊天吩咐了，所以一路上他说话也都很小心，他把我们送去医院，然后安顿后便走了，我心里也微微踏实些，下午的时候陈昊天发我短信，说在医院门口，于是我又晃荡荡的跑出去。

    那天下着蒙蒙细雨，出去的时候大门口却看不见他的身影，我张望了好一会忍不住地给他打电话，却总是显示正在通话中。

    正当着急准备回去的时候，在左侧的花坛后面看见了他的身影。

    我立马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本想从背后吓他一下，却在走近的时候听到了他极其恐怖的怒斥声，“淑娴，你不要太闹腾！”

018：哪里出了问题？

    淑娴？刘淑娴？恍然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才意识到什么，脚步匆匆退了几下，却被陈昊天的转身悉数纳入眼底。

    他望着我，眉头深锁，我干干的笑，他又贴近话筒说了些什么然后便挂了电话。

    那一瞬间我竟然莫名地想逃，却终是没有逃掉。

    他阔步走来，伸手抚上我的肩，语气微有些嗔意，他说：“怎么才出来，我都站了好一会了！”

    我不禁有些憋屈，嘟着嘴酸味浓浓的说道：“你刚刚不是在打电话嘛！”

    他“哦！”了一声，很是平淡随意，也没有继续想和我说下去的意思，我却心里乱的很，走了两步便拉着他停下。

    他望着我，似有些疑惑，末了，问了句：“怎么了？”

    我咬了咬唇终是问了出来：“你刚和谁打电话的？”他听完眉头一皱，却也没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然后解释道：“和一朋友，工作上的事，你别多想！”

    我不禁冷笑，却也不好去挑破，工作？我亲眼听到了刘淑娴的名字，他却还要骗我？到底是什么横埂在我们之间，要使得他对我如此的不坦诚？

    近日的缱绻温暖一瞬间变幻成锋利的剑刃，一点点地扎进我的心窝，我仰头视线有些模糊，却忍着没有再多问一句。

    罢了罢了！他既然无心和我说真话，我又何必去死缠烂打！

    他开车带着我去了一家港式料理店，店内装修的很有格调，青黄色的墙纸铺满了每一个角落，带着文艺气息的书柜，桌椅，还有一侧的小小卡片墙，当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他点了很多叫我吃，我却没什么胃口，吃到一半见有一对小青年跑去了卡片墙那边细细地写着些什么，然后便见那男生踮着脚把他们写的卡片贴在了最高的位置。

    我静静地看着，眸子里荡漾出暖暖的向往，忽的腾身站起缓缓行至，那对青年男女此刻已经离了店，却看见高处他们的卡片上赫然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子不嫌我丑，我不嫌弃字老！”

    这近乎玩笑似的爱情密语，把诗经里的词改了后两句，虽显得有些滑稽，细细打量去深入人心。忽的转身看见陈昊天走来，我也低下头拿了一张卡片写了起来。

    “你也喜欢这些？”他是指我写卡片，我笔尖微微停了停抬着头望他，我说：“你不喜欢！”

    他双手抱胸睥睨般的审视着墙上大大小小的卡片，忽的嘴角抽了抽道：“不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幼稚！”

    我心里莫名一疼，偷偷地将写好的卡片藏在了底下，然后又拿了张新的出来写。

    提笔，字落，忽的泪眼婆娑。踮脚把写好的卡片往上贴，陈昊天从我手里拿过，眯着眼看了半天缓缓读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我心惊，从他手里抢过慌忙地找了个角落贴了上去。他问我：“你写的什么意思？”

    我摇头，淡淡道：“就忽然想到一句诗随意写的！”

    他不再多问，牵着我的手坐了回去，视线却在我身上停留了好久，末了把盘子里的鹅肝切好递到我面前，柔声道：“馨馨，我会好好待你！”

    我不做声响，静静的咬着鹅肝，心里却疼的千疮百孔起来。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句话是我在台湾作家凌茜的书上看到的，正如字面意思那样，只有不忘记自己最初心里所想，才能在最后得到自己所要。我写这句话只是想警告自己不要奢求太多。

    我让自己记着是怎么和陈昊天走到一起的，记着自己的身份，记着我和他之间存在的矛盾，我想只有我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他不可能完完全全的融入我的生命，那么我才会试着去宽容他吧。

    静下来想想，似乎倒是显得我有些不对，他有老婆，还有个传说中的孩子，我无法去了解进入他之前的生活，也无法去探知，解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去爱他，可是人到底是贪心的，就这么爱着爱着，我觉得不够了。

    我想，他为什么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我呢？

    我狠狠地甩了甩头，克制自己不再去想这些恼人的东西，强撑着自己吃了些东西。

    饭后陈昊天开车送我回医院，在车上他把我妈接下来的治疗情况和安排和我说了下。

    他说：“医生我找着了，也打了招呼，但他现在正在香港开医学研讨会，估计要到这礼拜星期四才能回来，不过他已经和医院的人打过招呼，所以现在的前期治疗也是可以做的！”说完又给了张名片给我，“这是他的，你留着，星期四下午给他去个电话，具体的他会和你讲！”

    我接过名片，细心地放进包里，然后把他刚说的话又在脑子里记了遍才放心。

    陈昊天叫我晚上回去住，我不愿意。

    我说：“妈还在医院！”

    他没出声，表情却不好看，我也顾不着那么多，对着他抱歉地笑了笑便拿着包下了车。

    回去的时候我妈正在接电话，我凑过去问我弟：“谁打的？”

    我弟对着我使了使眼色，压着声音道：“你领导！”

    我一慌却也无可奈何。

    我妈接完电话后把我叫到边上，让我回去工作？我瞪着眼睛一副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妈说：“你那个陈总真的很好，帮我找熟人安排医院，现在我也好了很多，他也说了剧组在等你回去赶戏，孩子啊，是妈拖累了你！”

    说到这我妈眼睛又红了，我忙坐到她身边安慰，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

    我妈又说：“你弟在这里，医院也好，你可以放心，妈自己也能抗，没什么大事，你快回剧组好好拍戏！”

    我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虽然知道陈昊天也是担心我太累才会用这种办法让我走，可是这无形之中只会给我更多的愧疚感。

    我妈吸吸鼻子拉着我的手又把小时候的事给我絮叨了一遍，说完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坚定，“馨馨啊，你别忘了你的梦想！”

    我浑身一怔，瞬间百感交集！终是说不过，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再三叮嘱我弟要好生照顾，然后又跑去医生那边留了我的号码，告诉他：“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晚上六点，陈昊天来接我，我上车，一大束玫瑰放在中间。

    我有些愣怔，他伸手推了推我，嬉笑道：“不喜欢？”

    我努努嘴，压抑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女人到底是个好骗的东西，偶尔的一束花，一个吻，哪怕一个关切的眼神，都会让你开心很多。

    那也是陈昊天第一次送我花，我问他：“哪买的！”

    他眉头纠了纠淡淡道：“开车过来的时候看见路边的摊子上有，就随便买了束！”

    我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干，慌忙道；“路边的？”

    他眯着眼睛瞟了我一眼，笑的有些阴，却也没否认。我抱着花，刚刚那瞬间的甜蜜都没了。

    到了公寓，张嫂已经备好了一桌菜，见我回去甚是开心。我对她平日里也算客客气气，从来不摆什么主人架子，所以张嫂对我也上心。

    刚洗完手准备吃饭，陈昊天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摁断，可是没过多久又响了起来，他又是摁断！

    一来二去好几次，我终是看不下去了，莫名的有些烦躁，于是把筷子一放对着他嚷道：“你要么就接，不接就关机，吵得我头疼！”

    陈昊天眸子一敛，表情有些难看，却还是默默的拿起手机走到书房去接了。

    那个电话过后，陈昊天开始忙了起来，我问他的时候他也不说，偶尔被我问烦了也就一句“工作的事你别管！”来打发我。于是次数多了后我也不再问了，但心里的难受自己却很清楚。

    11月底，我接到了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就一句话：“我想见见你！”

    我拿着号码看了半天也没想出是谁，刚想回拨过去想想又算了，最后还是给了回了个短信，我说：“你是谁？”

    短信没回，那天陈昊天也没回来，打电话去也没接，晚上11点给我发了条短信，寥寥数字而已：“今晚不回，有事！”

    我立马打过去，却发现手机已关机。连日来的压抑瞬间涌了上来，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可就是觉得哪边都不对。最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起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妈睡了，是我弟接的，声音有些迷糊，想来也是被我从睡梦中吵醒的。我问了下我妈的情况，他都一一和我讲了清楚，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他却突然问了句：“姐，你真的在拍戏吗？”

    我心里疙瘩一下，手都不自觉开始抖了起来，却还是尽量不让自己失了分寸，于是故意提高了几分嗓音：“说啥胡话呢，你是不相信姐有这本事还是什么？”

    我弟连忙解释，然后吞吞吐吐道：“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你那个剧组的陈总有些怪！”

    我不敢再多说下去，责备了他两句匆匆挂了电话，那一夜却依旧无眠。

    第二天陈昊天中午回来的，一回家什么都没说跑去卫生间洗了个澡便躺在到房里去睡了，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他也没说，只是道了句：“我累，想休息！”

019：她叫陈晓

    一句话像是在我身上泼了一盆凉水，冰的我顿时打了个寒颤，站在门口哆嗦了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于是只能默默的把门关上。

    下了楼在客厅坐了会，心里压抑的浑身都难受，张嫂端了些点心给我，说“刚做的！”

    我看了下，却还是摇了摇头，说：“吃不下！”

    张嫂叹了口气，也没多说，嘱咐我多休息便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闷在了水里，喘不过气，浑身像被人绑住似得。

    我想了好久，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我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还是什么，只是觉得陈昊天最近对我的态度变了好多。

    他对我粗暴过，也霸占过我，当然也有温柔缱绻的时候，却唯独没有这般冷冷的对过我。这几日他处处奔波，以前出去也会和我说声忙什么事，去哪，现在就算我问也都是避而不答。

    这种感觉很难受，像被人卡住了喉咙，生生地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的冷一点点地渗透进我的身体，恍惚之间，四肢百骸都是浸满了难受。

    我摇晃着身子去拿手机，想了半天竟然打给了米娜，记得上次和她见面是陪她去的婚礼，这一眨眼也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电话接的很快，米娜的声音却有些憔悴。我问她：“最近还好吗！”

    她愣了愣，良久回了句：“还好，就有点累！”

    我说：“我也是！”

    然后便各自在电话里笑了。

    那天我和她说了很多，说陈昊天对我的转变，说我妈受伤的事，包括转院。她也和我说了很多，说她又开始工作了，最近接了个珠宝的走秀，20天的连档，每天3000。

    我说不错，叫她加油，她却忽的声音抖了起来，良久冒了句：“馨馨，我和陆建见面了！”

    我一惊，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是她自己的事，也心里明白米娜自然是放不下的，当真，她说完后抱着电话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说：“陆建说他还爱我，馨馨，我也还爱着他！”我嘴角抽了抽，心里的火莫名地冒了上来，于是说话声音也提了几分，“他都结婚了，还来招惹你干嘛？”

    米娜在电话那头愣了会，良久轻声道：“陈昊天不也结婚了吗？”她不是在讽刺我，像是在提醒，却一句话把我堵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米娜想来也意识到了，慌忙道歉，“对不起馨馨，我最近心情太差，有些口不择言，陈昊天的情况和陆建不同，你别想太多！”

    我不想把话题扯到陈昊天和我的身上，于是继续问道：“他找你都说些什么了？”

    她默然，在电话的另一端叹气了好久，她说：“馨馨，陆建叫我等他！”

    我说：“那你等吗？”

    她笑了，说：“我不知道，想等，却不敢等！”

    我心莫名的酸涩了一下，说不出原因，可能是因为突然想到了陈昊天，也可能是自己被米娜的情绪感染了，恍惚之间心里闷得更难受了，于是找了借口匆匆挂了电话。

    我躺在沙发上脑子又开始抽疼了起来，米娜那句：“想等又不敢等！”深深的印刻在我的脑子里。

    我对陈昊天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想期待他多给我点温暖，却又害怕这温暖不真心，想呆在他身边多一点，却害怕终会离去，他说过爱我，可是除此以外他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即便我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可是这也不过是他最初用30万买来的。

    我的心一阵阵的绞着疼，原来爱一个人，却得不到竟是这般滋味！

    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眯了会，忽的被短信声吵醒，揉揉眼睛伸手去拿，依旧是之前的那个陌生号码，短信也是如出一辙：“我想和你聊聊！”

    心里疑惑泛起，禁不住发了短信回过去，问她：“是谁？”却没人回，过了会又发了条，依旧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音讯。最后忍不住了，按着这个号码打了过去，却显示对方关机。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号码每天都会给我发短信，一连四天，但当我每次回过去却总是没人接，要么就是关机，有好几次我都想和陈昊天说，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事情也没弄清楚，万一是哪个同学的恶作剧到时也就显得太较真了。

    可是我却隐隐地有种不祥的感觉，说不上为什么，只是每次在看见这个手机的时候都会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第五天陈昊天去北京出差，早上六点就走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除了看电视便还是看电视。下午的时候，依旧是那个点，手机短信又来了，我本想忽视，他却接二连三发了好几条，我这段日子已然压抑到极点，终是忍不住又回了过去，这一次竟然接通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拿过来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是正在通话中，于是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喂！”了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了声女生，带着些傲气，又像是鄙视，反正听在耳朵里相当不舒服。

    她问：“你在哪？”

    这话问的真叫人咂舌，我二话不说，直接就挂了，没过多久手机却又响了。

    我看了一下，依旧是这个号码，心里不禁疑惑起来，连着那么多天发我短信，却从来不打电话，这次我挂了，她却打过来了，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我犹豫了半天也没接，她的电话却不休不停的响着。

    我心脏砰砰地直跳，看着手机莫名地染上一种恐惧，正好张嫂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电话再响便问了句：“怎么不接呢？”

    我哆嗦着拿起手机，咬了咬牙跑去了房间。

    刚接起她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别挂，我是刘淑娴！”

    我猛地一个踉跄，匆匆退了几步，身子却抖得厉害，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颤颤地问：“你你找我干嘛！”

    电话那头冷笑，笑的极其夸张，末了冷冷地回了句：“我想找你出来聊聊！”

    我一个愣怔，打从心里漫出丝丝寒意，不是畏惧她，而是觉得定没好事，便生生的拒绝了。

    她也没多说，我一句：“没空！”便让她挂了电话，但是没过多久她的短信便来了。内容依旧很简单：“明天下午2点你小区门口的蓝湾咖啡见！”

    轰隆一声，脑子瞬间炸开，看着短信，莫名心不安起来。

    为什么会是她？她又为什么会来找我？那一次见面她如此凶神恶煞般叫我打掉孩子，这次难道又想重来一次？

    我越想越怕，于是给陈昊天打了个电话，电话接了，他压着声音问我怎么了，我含着泪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等了等，见我没说话，便道了句：“我在忙，你要没什么事的话我晚上再打给你吧！”说完电话便挂了。

    我心神不安，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刘淑娴的影子，我想着各种可能，想着她要找我说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是因为孩子的缘故。

    晚上陈昊天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八点，手机短信又来了，是提醒：“记得今天下午的约定，我等你！”

    我抹了把脸，呆呆地坐着，忽的委屈的厉害，泪水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

    我还是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她定没好事和我讲，却还是去了，毕竟在她和陈昊天之间有着太多我难以琢磨的事。

    是的，我好奇，他们之间的过去就像一个黑洞，无形地吸引着我，我满腹胆怯，恐惧，却还是停不下来脚步。

    我准点到了，坐在了最角落的地方，审视着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却唯独看不见刘淑娴的影子。

    我点了杯咖啡，突然想到怀着孕便又换了杯卡布奇诺，刚喝一口便有人来扯我的衣服。

    我顺眼望过去，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姑娘正睁着大眼睛看我，她皮肤很白，穿着一身芭比娃娃裙，像极了童话里的小公主。我好奇地看着她，却笑得很甜，对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是不可能不喜欢的。

    我问她怎么了，她看了看我然后从自己的肩包里拿出了一张纸，她说“阿姨送给你！”

    我一愣，却还是接了过来，打开来看，是一副画。我禁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问：“这是你画的？”

    她点头，笑的很开心，然后说：“是的！”

    我眯着眼细细打量，她却大方地走上前来给我解释，她指着纸上的人，缓缓道：“这个画的是我妈妈，这个是我爸爸，这个是我，然后这个是新西兰的草原，我们一家在这里有房子，有牧场，然后幸福地过着生活！”

    她说的时候一脸的憧憬，我望了望她，大概12、3岁的样子，想到她刚刚说的话，心里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是呀，多美好的画，多幸福的家。

    我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然后称赞道：“画的真好，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指了指画纸的右下角，喃喃道：“陈晓！”

020：我不要了好不好

    陈晓，蛮好听的名字，却怎么得莫名开始不开心起来。我把画纸放在桌上，试探地问她，我说：“小妹妹，你为什么要把这副画送给姐姐呢？”

    她挠了挠头，笑的有些天真，忽得转过身伸手指了指嚷声道：“我妈妈让给的！”

    我瞬间惊住了，愣怔地站起来，看着迎面走来的刘淑娴似乎才想明白了所有的事。陈晓，陈昊天，这原来都不是巧合，这女孩应该就是陈昊天的孩子啊！

    忽然之间觉得好荒谬，抬着头咬着唇直直地看着她，她却笑的春风得意。

    她伸手把陈晓搂在怀里，朝着我这边走来，也不客气，径直地坐在了我的对面。我也说不出话，哐当一下把自己狠狠地甩在了椅子上。

    “晓晓，叫姐姐！”陈晓刚想开口喊我却又被他拦住，她娇笑着眼神却凛冽似寒刀般地瞪着我：“还是叫阿姨吧，他和你爸爸熟，叫姐姐不妥，别乱了辈分才好！”

    陈晓乖乖的应着，甜甜地对着我喊了声阿姨！

    我心瞬间揪了起来，就算我再白痴也不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他所谓的“和你爸爸熟！”想必也是想暗讽下我，至于后面的辈分，也应该是在提醒我和陈昊天之间的年龄差。

    我不是个很成熟的女孩，虽然有些时候我冷静的出奇，但是在自己情感上的时候我就完全失了分寸，现在的我，像极了一头困兽，烦躁，难耐，又似乎寻不到出路。

    刘淑娴给陈晓点了份草莓奶酪，陈晓吃得欢，我看着她的样子恍惚中面前竟浮现出陈昊天的影子，我有些坐不住，摇了摇身子撑着手才总算让自己稳定。

    刘淑娴揉着陈晓的头发笑的那般温柔，却在转眼望向我的时候瞬间变成了寒冰，她问我：“晓晓像不像他？”

    “他？”我独自反复琢磨着这词，终是明白了她的用意。

    细细地打量眼前这个犹如瓷娃娃般的小孩，美丽，可爱，那般暖人心窝，可是为什么越看我却越心疼。是呀，当真像极了陈昊天，那鼻子，那眼睛，就连吃饭时候张嘴的动作都那般如初一致。我静静的看着，眼泪终是止不住流了下来。

    晓晓正好抬头，看见我时眼睛里满是疑惑，她努了努嘴，转头看了眼陈淑娴，然后天真的问道：“阿姨怎么哭了！”

    我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似得，慌忙把眼泪擦干。

    刘淑娴笑了笑，拍了拍晓晓，轻声轻语道：“阿姨是看见晓晓可爱，喜欢你才掉眼泪！”

    晓晓又不明白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问道：“为什么喜欢我要掉眼泪呢，爸爸和妈妈不是喜欢我都会笑吗？”

    我一字也说不出来，手指放在底下把衣角都绞了好几遍，心脏通通地跳得感觉都要掉出来似得。

    刘淑娴叫晓晓去楼下玩，说要和我说点事，我知道她是想把晓晓支开。

    晓晓一走，她人也变了个样，浑身散发着箭弩拔张的感觉，眼神也生生地凛冽了好几分。

    她端着咖啡细细的啐了口，放下后抬眼看着我，满脸都是讥笑，她说：“咖啡有些苦！”

    我没接话，静静地喝着我的卡布奇诺，沉默了良久，她又忽然问道：“孩子还在吗？”

    这一问倒是显得有些离奇，我怀孕她也不是知道一天两天，怎么忽然问这个！

    她见我的表情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然后把视线在我身上默默的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我的小腹上。

    我今天穿得白色的连衣长裙，是以前买的，所以腰围尺寸也都是以前的，显然仔细看小腹已经凸起了好多，我心觉害怕，立马伸手遮了遮，她却扬着嘴，笑得有些恐怖。

    “还没打呀，那天陈昊天在我面前说你把孩子流了我就不信！”

    我心里一突，细细的嚼着她的话，顿时五味杂瓶起来，我说：“你什么意思？”

    她抬着手，认真地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懒懒道：“没什么，我就是想来看看，陈昊天到底有没有叫你打胎！”

    他叫我打？来看看？这些都是什么话，我痴痴地笑，死命地摇头，我近乎狰狞地趴在桌上对着她嚷道：“孩子是他让我生的！”是的，他让我生的，所以怎么会让我打？

    她放下手，眼神里全是鄙夷，她忽的从一边扔过了一张纸，凉凉道：“擦干你的眼泪，别在我面前哭！”

    我瞥了一眼，没有接过，只是觉得好像被人在伤口上洒了一层盐。

    我什么都不想再和她多说，拿起包逃命似得想跑出去，她却伸手攥住了我的衣袖，看着我一副还没把我折磨够的表情。

    “李馨，陈昊天是不会让你把这孩子生下来的，你别忘了顾雪！”

    我呆呆地望着她，狠狠地用力甩开她的手，却听见她的声音在我背后传来，“陈昊天他有女儿，我们以后会很幸福！”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跑出来的，出门的时候看见了晓晓，她依旧是睁着大眼睛望着我，可能是我太狼狈了，所以本想和我打招呼的她生生地退了几步，我站在那里，狠狠地咬着牙，扯着嘴角问她，我说：“晓晓你爸爸是谁？”

    晓晓笑，说：“我爸爸叫陈昊天！”

    再也听不下去，再也不想看见，我拼命的跑，眼泪也拼命的掉，那一瞬间我有一种被全世界都遗弃的感觉，找不到地方去，也找不到人说话，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到了晚上，才失魂落魄的走回去。

    张嫂看见我，吓了一大跳，忙扶着我问我：“怎么了？”

    我浑身发颤，压根说不出话，只是机械式的走回了自己房间。

    张嫂是个明眼了，问了一句见我不说话，便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于是也不再问我，安安静静地给我放好洗澡水，拿好衣服，然后给我端了些吃的放在床边上便走了。

    我走得路太多，身上隐隐地出了声薄汗，回了家后一凉身上的衣服便紧紧地黏在了身上，我也不脱，合着衣往浴缸里一躺然后鬼哭狼嚎了起来。

    那是我有史以来哭的最凶的一次，除了我爸爸走得那天，好像再也没有什么事能让我这么悲痛过。我狠狠地扇着自己巴掌，一遍又一遍地骂着自己，我觉得我贱，我觉得我作，我觉得是我把自己逼到了这条不归路上，可是到现在，我又该怎么收场。

    刘淑娴和陈昊天之间的事我依旧想不通，第一次见他们在香港，隐约得感觉他们不和，可是这一眨眼，刘淑娴却又对我怀孕百般阻挠，现在连孩子也拿出来利用了，我又该怎么办。

    我昧着良心，不去理会这世俗，道德，以为自己有着一份爱，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执着，现在想想，爱是什么？是习惯？是依赖？都不是，爱就是自我折磨，自我沦陷，然后一步步把自己变成十足的傻子。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到累了就趴在浴缸的边缘上眯会，恍然从梦中惊醒，才发现浴缸里的水凉的彻底。

    我拖着虚弱的身子从里面爬了起来，然后脱掉衣服钻进了被子，头发湿漉漉的难受，我去没力气把它吹干，好半天终于睡下却又听到张嫂的声音。

    “你这是干什么，会生病的！”迷迷糊糊中被人攥起，然后身上似乎被裹了什么东西，我吃力的睁开眼，看见张嫂一脸着急的表情，到现在是不是也就她会关心我了？

    我苦苦地笑，缓缓地说着“没事！”

    张嫂扳着脸，有些生气，：“你再怎么不开心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啊，你这样折腾，孩子怎么办？就算不为孩子，那也要想想自己啊，是你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命啊！”

    我张着嘴，嗷了半天却哭不出一滴眼泪，最后伸手握着拳狠狠地打着自己肚子，我疯了，对，我就是疯了，我狠狠地打，狠狠地叫：“我不要了，我不要这孩子了，我真的不要了！”

021：张嫂的劝诫

    我疯了似的捶打着自己，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难过像潮水般向我涌来。

    那是我第一次，对我和陈昊天之间的关系有了绝望的心理，也是第一次有了打掉这孩子的想法，我没有这么强大的内心，能对刘淑娴和他的女儿熟视无睹，更无法去强迫自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刘淑娴的出现像春天里的一个惊雷，忽然得打起，便是一场暴风雨。

    张嫂显然是被我吓着了，她害怕，也怕真的出了什么差池，这样的话她必然担当不起，于是偷偷地跑出去给陈昊天打了个电话。

    他回来的时候天黑了，我就那样痴痴地躺在床上，眼泪也似乎流干了，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无力地望着天花板。

    他一瞬间的愣怔，慌忙跑到我身边把我扶起，眼神里是担心，焦虑，他问我：“怎么了？”

    我却一个字都没回。

    身子开始发冷，一点点地蔓延到四肢百骸，我伸手抱了抱自己，却被他掰开，然后一把揽过去，让我贴在了他的胸口。

    我执拗着把他推开，不顾他疑惑又带着悲凉的眼神，直直地躺了下来然后转过身背着他，他显然看出我的不对了，蓦地阔步走了出去，好半天又回到我床边坐下，缓缓道：“你下午去见谁了？”

    我想他一定是出去问了张嫂，才会知道我下去出去了。

    我闭了闭眼，缓解下长时间睁着眼的酸疼，听到他的问题只是冷冷的一笑，我觉得压根就没必要和他解释。

    他也没在乎我的沉默，自顾自的猜着，他说：“是淑娴吗？”

    我心里一酸，咬了咬牙跟着他喃喃地道了便：“淑娴！”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是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却不知，在别人眼里只是个自导自演的傻子。

    我以为我哭不出了，可是听到陈昊天喊她名字的时候还是掉了眼泪，我慌忙伸手去抹，就是不想让他看见。

    他见我不回答便当我是默认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忽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惋惜，他说：“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的，可是你还是让我失望了。！”说完沉默了好久，又加了句，：“馨馨，你为什么要这么心急？”

    我心急？我听不懂他的话，却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吃力地撑着手从床上爬起，他的眼神里有着难以掩饰的落寞，当然这种落寞怎么能比得上我如今的凄凉？

    原本，我好好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朋友，家人，即便没有大富大贵的生活，可我过的快乐，自在。我也有理想，也为了理想一直在拼搏，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硬生生地出现将我拉进他的生活，逼着我和他成为休戚相关的人，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戏剧，我却一点点在这戏剧里失了分寸，乱了心神。

    很久之前，听过这么句话，“戏子入画，一生天涯！”可我颠覆人海，又得到了些什么？

    身子的冷似乎在加剧，冷不丁地打了个重重的喷嚏，他皱了皱眉没拉着被子帮我掖了掖被角，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他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却冰凉的可怕，触碰到我额头的时候竟然冷不丁地让我打了个哆嗦。他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然后伸手摁住我的脑袋俯下身用额头在我额头上又碰了碰。

    他松开手，表情有些不好看，我抬头望他，眼睛都觉得睁着有些吃力。

    他说：“你发烧了，得去医院！”我恍惚的听着，也没说话，只是突然明白不是他的手凉，而是我的额头太烫了。

    最后还是去医院了，直接挂的急诊，但由于怀孕，医生也不敢乱用药，只能建议先保守治疗。

    陈昊天立马给我办理了住院手续，然后按照医生说的方法给我进行物理降温。他叫张嫂弄来毛巾和酒精，擦拭我的额头，颈部，和腋窝下面，但是效果不理想，一个多小时候又测了下体温，38°7，还是高烧。

    陈昊天急了，问医生怎么办，医生说，这样的情况只能用药了。

    陈昊天有些担心，问医生用药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的很是流畅：“你不用药一直烧下去，对胎儿有两方面的影响：一是病毒直接透过胎盘进入胎儿体内，有可能造成胎儿先天性心脏病以及兔唇、脑积水、无脑和小头畸形；二是感冒造成的高热和代谢紊乱产生的毒素的间接影响，高热及毒素会刺激**收缩，造成流产和早产。”

    听到这里陈昊天便急了，连忙问道：“那该怎么办？”

    医生说，“她的状态只能先用些柴胡注射液，然后你多给她喝先开水，要是体质好，应该能退烧，实在不行，我们到时再看看别的办法！”

    陈昊天抿着嘴不说话，看的出他很是不高兴。

    我也没力气去问他什么，整个头都疼的厉害，我躺在床上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到后半夜，鼻子也全堵了，最后只能用嘴巴来呼吸。

    陈昊天叫张嫂给我去煮了碗姜片红糖水，然后逼着我喝掉，喝完后又把被子裹在我身上，缓缓道：“出身汗就能退烧，你熬着些！”

    我默不作声，依旧任由他抱着我，却还没抱多久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神色有些为难，然后转头看了看我还是摁断了，可是手机却没有一点要消腾的意思，一个不接便打来第二个，第二个不接又打来第三个，最后陈昊天还是接了。

    他出去接电话的时候，我拿出手机，拨了刘淑娴的号码，结果显示正在通话中，我心狠狠地被戳了下，然后忍着难受，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放了回去。

    陈昊天站在外面说了好久，回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他拉着我的手，有些歉疚，却还是说了出来，他说：“馨馨，我有点事得出去一下，你好好呆着，叫张嫂照顾你行吗？”

    我微微震了震眸子，吃力地问他，我说：“你要去哪？”

    他眼睛里有丝闪躲，却是转眼即逝，他握了握我的手，俯下身在我额头吻了吻柔声道：“公司的事，有点急，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你乖乖的！”

    没再让我多问，他便推门走了出去。我躺在床上终是忍不下去，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事到如今，我终于有种死心的感觉，我为他生孩子，可他呢？又为我做些什么？原本以为他是在乎我的，可是他的谎言让我彻底推翻了这份在乎。

    他对我关怀备至，温言温语说尽情话终是让我义无反顾地投身在这场爱情的长跑了，虽然一早就知道，这样的长跑可能一辈子都跑不到终点，但我却死死的认为，只要他对我好，我就愿意一辈子这样跟着他。

    但是现在我已然没了这种勇气，我不想让自己瞧不起自己，既然他都能不管不问把我丢在这里，那么我又何必再去贴着他自取其辱呢。

    我想和他分开了，真的，我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那晚张嫂陪了我一夜，第二天醒来烧退了，我让张嫂张嫂收拾收拾陪我回家，她有些扭捏，估计是怕回去陈昊天怪罪。

    我心里本来就有气，看着她不知所措的表情索性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张嫂立马过来扶，皱着眉头劝我：“姑娘你这又是何必，自己的身子连你都不在意了，还会有谁来在乎？”

    张嫂是个明眼人，从她第一天见到我的时候她便清楚了我和陈昊天的关系，随着日子一天天的增加，她多少也对我有些了解，所以有时候我发脾气的时候她多少能看出点我在想什么。

    我听了她的话有些错愕，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我说：“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

    张嫂满脸心疼，拉着我的手有些哽咽。她说：“我也有个闺女，18岁那年和人私奔了，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特喜欢你，你聪明，漂亮，我那丫头也是，初中高中的时候一直都有好多男生追，高三那年，她谈了个男朋友，比她大13岁，我气得把她打了一顿关在屋子里！”

    张嫂眼睛泛红，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忽的听到这个，我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继续听着，然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她说：“那天是12月初7，很冷，我干完农活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房门开了，我立马跑过去，她却不在了，我出门整个村都找遍了，也没人影，第二天一早和她爸跑过去报警，却终是没有一点消息！”

    “那后来呢？”

    “后来？”张嫂抬了抬眼睛，神情有些荒漠，良久叹了叹气低声道：“五年后她回来了，带着一个儿子，回来后跪在我面前叫我原谅，他爸气得又打了她一顿，但毕竟是自己生的，总不至于真的就六亲不认了。”

    “我想着给她再找户人家，可是咱村小，风言风语的一出来基本就是都知道了，媒婆找了好几个，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最后一次，人家私下和我说，男方都基本是一句话：不要不干不净的姑娘。”

    “那后来结婚了吗？”我又不禁问了起来，张嫂的眼泪却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

    “后来，媒婆给说了一户，男的是死了老婆的，40岁，听人说为人还行，就是有个女儿，我想着这个情况也就不要挑剔了，只要对我女儿好，过下去也还是可以的，便答应了。结婚后一个月没到，警察找到了我，说我女儿自杀了！”

022：你给我过来！

    “那年的雪下得特别大！”张嫂说着神情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说：“我和他爸不信，外套都没裹就跑了出去，丫头是自杀的，自己割的手腕，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湖蓝色的床单也被染成了暗色。”

    应该是太悲痛了，所以张嫂有些扛不住了，她侧了侧身子掩住半个面庞，我知道她在哭。

    我有些难受，莫名地开始在心里弥漫出酸涩的感觉，终是伸手搂了搂她，只能无力地宽慰道：“张姐，别想了，你女儿要是在天之灵应该也不想你为了她难过的！”

    她干涩的笑了笑，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痕迹，我第一次细细打量起来，却忽的发现那看似黑泽的头发里竟冒出了一大撮银丝。

    张嫂告诉我，她女儿走后他老公就心脏病发作了，死在了第二天，父女两个丧事是一起办的，那一刻她也想过死，只不过看见外甥终是没狠得下心，张嫂说：“我要是走了，虎子就真的一个人了，我不可以，我怕他学坏，怕他过不下去！”

    我想不出这个女人经历了多少苦痛，更不明白这需要多大的承受能力才能忍住同时丧夫丧女的疼痛，只是这一刻心里默默地佩服起眼前的女人。

    我知道，这不容易，更知道，她一定流了不少眼泪。

    张嫂拉着我的手，笑的有些不自然，忽的粗暴地伸手用衣角抹了抹眼泪，然后问我：“你知道我女儿为什么自杀吗？”

    我摇头，她说：“我女儿嫁过去后跟着男方守着那个小卖部，我女儿和善，大方，人长得又漂亮，来往客人总会多瞧上一眼，男方就生气，说我女儿勾人，有次喝醉了酒，打了我女儿，剥光了她的衣服骂他是妓女，就连我外孙也被他打了，我女儿估计一时气不过，叫人把外孙找借口送回了，第二天便割腕死了！”

    我静静地听着，眼前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零零碎碎的画面，像是在给张嫂的言语配着图片似得，可是每一幅都血腥暴力，凄惨无比。

    张嫂说：“人活着从来都不可能为了自己，这社会有道德，有法律，更有人言，我女儿之所以会走上这条路都是她年少无知的时候错失了最美好的自己，有些名声一旦沾上了就再也抹不去了！”

    张嫂拉着我的手，一遍遍的摩挲，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和酸苦，我知道，她是在我身上看见了她女儿的影子，她有阴影，怕我也犯同样的错误。

    “你应该父母都在吧！”我点点头，补充道：“我还有个弟弟！”

    张嫂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那你更要争口气，你父母都不容易，张姐说这些不是管你的闲事，而是张姐心疼你，我认识陈先生也好些年了，替她照顾的姑娘也好几个了，他不是个长情的人，就算他对你动了心，可他毕竟有家室啊！”

    我吸了吸鼻子，眼睛里顿时模糊了一片，到了这个份上，我觉得也没什么必要再瞒着张嫂了，硬是把自己的心事全都抖了出来。

    我把和陈昊天的认识到代孕全全本本的都说了出来，张嫂只是一个劲的叹息，完了直嚷着：“孩子你苦了自己了！”

    我哭的浑身都散了劲，看着她的身子脚又虚浮了起来。

    张嫂忙扶着我坐下，又急又气，她说：“你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了，这样下去你自己的命都要搭上了！”说完又跺了跺脚，嚷声道：“你这孩子怎么就动了真情了呢！”

    我抱着张嫂哭，哭的撕心裂肺，这么久了所有的心事我都只能静静的藏在心里。那种感觉就像是肚子里长了个脓包，拿不出来，也看不见，只能任由着它在我肚子里发臭发烂。

    张嫂应该是想到她女儿了，最后也跟着我哭了起来，哭到后面又拉着我笑，她说：“孩子啊，你要对自己好点！”

    我把张嫂和我说的话又细细的想了遍，她女儿的经历，遭遇，和悲惨的结局都深深的震撼了我，也许年轻的时候她真的轰轰烈烈的爱过，可她不计后果的决定却只是让自己的贞操蒙上了一层污垢，怎么也擦不去。

    我想好在是现代，若是古代私逃出去又生了孩子回来的女人一定是要进猪笼的，转而想想，又觉得这社会真他妈不公平。

    男人从古代起就是三妻四妾，到了现代，改革开放后打着男女平等的旗号，可是真相呢？还不是男人又赌又嫖又养情人，又包小三，可女人只要关系一乱，就是**，**，妓女。

    就像我，明明一心一意的爱着陈昊天，除了他以外也没有别人，可是我还是见不得光，更不可能被认可，在社会上，有一大堆揣着圣洁心的圣母会指着我骂，所以我只能偷偷摸摸。

    我的爱，开始的荒唐，却来得猛烈，不顾一切，但，这种爱在社会道德的约束下显得太过脆弱。

    我默默的坐了好久，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把自己又绕了进去。

    我不想再让自己累，于是便转移了话题，我问张嫂：“那你女儿的孩子现在怎么办？”

    她说：“放我妹妹家，就是他姨婆婆，我每个月定时给他打钱，托着人照顾，不然我跟在他身边，开支不够啊！”

    我有些钦佩起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用眼神一遍遍地流露着我的感情。

    后来我又突然想起张嫂说替陈昊天照顾过其他女孩的事，便又打探了一番，我问她认不认识顾雪，她想都没想，就说了句：“当然认识！”

    我让张嫂告诉我些关于顾雪的事，张嫂看着我有些犹豫，她说：“你何必去了解这些呢，知道更多只会伤害更多！”

    我笑的有些苍白，我说，“要失望就失望个彻底，这样我也能逼逼自己做决定！”

    她默然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说了起来！

    “顾雪是我照顾最长的一个了，人很漂亮，脾气却有点大，刚来的时候嫌我做菜太淡，我加重了些口味又说太重，来回好几次磨合，才满意。”

    “他和陈昊天关系好吗？”我终于忍不住问出来重点。

    “陈先生这样的人哪里会让旁人看出他的心思，但是顾雪在的时候陈先生陪得时间真的很多，顾雪问他要什么他也从来不会拒绝，记得有次顾雪看中了一款车，只是在他面前夸了句造型不错，那年的生日，陈先生便把这辆车给买了回来给顾雪当生日礼物。180多万呢，眼睛都不眨，也着实是舍得！”

    问的时候我就暗自对自己说，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在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越听越心疼。忽然想到以前米娜说的话，便又多问了句：“那以前陈昊天给顾雪安排住在哪的？和我一样吗？

    张嫂眼神微微荡了荡，似有些不忍心，我握了握她的手示意我没事，她才缓缓开了口。

    “陈先生给顾雪买了幢别墅，在鼓楼那边，她吃的用的陈先生都舍得，平日里一个包包都要好几万！”

    我默不作声，心口一阵阵的疼，捂着胸口似有些喘不过去，张嫂忙给我倒了杯水，我一口气喝下，温润的水流进喉咙却在一瞬间又反了出来。

    张嫂不再和我多说，她知道越说我只会越难受，便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她叫我放聪明点，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还告诉我，不要把自己的一生都搭在他的身上。

    我应付似得点了点头，然后说要休息休息，她会意，点点头走了出去。

    躺在床上，依旧是满心满肺的疼，事到如今，陈昊天对我所有的温柔都显得那么可笑，我以为他对我的不同，却没有别人的十分之一，虽然金钱不是衡量一个人爱你的方式，但是却也能看出你在一个人心中的份量。

    我伸手一遍遍地摸着肚子，思绪范飞，恍惚间想到自己学校里的日子，竟忽然觉得是那般美好。

    爱？我爱他妈？可能吧，可是就算我爱的撕心裂肺那又如何，他终究不是我的。我没有那种胆量，更没有那种勇气会去公然和他的老婆孩子去对抗，我做不出，更不会去做，我有底线，有起最码的道德标准。

    可是即便什么都懂，为什么我还是不舍得呢？

    我苦苦地笑，不明白，爱情会这般折磨人。

    我默默起身，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颤抖的写下了一张借据，我想，就让一切都归结到这里也蛮好的。

    我把那张借据放在枕头底下，想着找一个时间得和陈昊天说清楚，这场有关于代孕牵扯出来的感情，我真的无力承受下去了。

    我给陈昊天打了电话，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今晚。”

    我便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下午五点的时候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不由一惊，急忙问道怎么了？

    我妈却抱着电话哭了好久，哭完后冷冷地甩了句话给我：“馨馨，妈有话和你说，你马上过来！”说完又加了句，“就你一个人来！”

023：事情暴露

    我妈的电话来的急躁，带着风雨欲来楼欲倒的气势，把我的感官神经都生生地崩了起来。

    我握着手机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恍惚中觉得自己有些晕眩的感觉。

    我匆忙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打开门，奔了出去，外面的天阴沉的厉害，已是接近黑夜，却在黑暗的夜色里夹满了凛冽的风，楼下绿化带里的树被吹得沙沙作响，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仰头看了眼天，默然一股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觉油然而生。

    该来的终究会来，不是吗？

    打车去医院，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路上陈昊天来了几个电话，我都没接，现在的心情太多忐忑，就算接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下车的时候忘了给车费，司机吓着下车追着我喊，尴尬地停下，匆忙道歉，好在司机大叔人不错，说了句：“没事！”便作罢。

    那天我没坐电梯，从一楼到八楼一点点扶着栏杆爬了上去。夜晚的医院很是安静，走廊里也没了什么人，一路都是不安，私心里盼着这条路长点，却心里明白，再长也是有劲头的。

    终是到了病房门口，推开门一看，我妈竟然把所有的行李都打包好了，一侧不知道哪来的轮椅，我妈坐在上面静静发着呆，见我进来，才缓缓地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却是一片死寂。

    我有些心慌，眼睛都不敢直视，低着头，似有些害怕，努努地问着：“妈，你你怎么了？”

    她转着车轮，把自己的位子移了出来，然后对着我弟弟说了句：“把东西都拿下去吧！”

    我急了，有些慌，忙几步走上前去拉住她的轮椅，我嗓子有些沙，我说：“妈，你这是要去哪？”

    她把我手往下一拉，语气生硬：“我要出院。”

    “这好好的治疗还没完你出什么院，我不都帮您安排好了吗，妈，你这是怎么了？”

    “安排？馨馨，妈一向疼你，护着你，信你，你如今真当是我瞎子了？”

    我被回的一瞬间愣怔了，手尬尴地垂在那里动不了分毫，我咬了咬唇心脏抽的生疼，却只能默默地忍着。

    到那个时候，我其实已经能猜到些什么，却还是在心里抱着些侥幸的心里，我自我安慰，想着也可能是这里有人惹我妈不高兴了，但是不管怎么自我安慰，恐惧感去还是不断地激增。

    我太了解我妈了，她性格脾气在此，不是原则性的事，她断然不会做到这般境地。

    我妈问我：“你的行李呢？”

    我默然，抽了抽嘴角有些苦涩，我说：“没拿！”

    我妈扫了我一眼，冷漠冰寒到极点，她说：“也好，一干二净的回来，我再穷，也不至于需要自己的女儿用自己给我换钱来治病！”说罢，毅然地伸手扶着车轮滚了出去。

    我一句话都没有接得上来，从没想过真相被揭穿后竟是这样的狼狈。我从小到大，都是父母捧着长大，虽然家境不好，却也从没让我受半点委屈，我也知道，更心疼我妈，特别是我爸走了后，我便发誓要好好学习，以后找个好工作，然后好好待我妈，孝敬她。

    可是，如今看着她对我的眼神，我便明白了，我已然已经伤害了她。

    事情似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所有的过往都**裸地提醒着我的不堪，和灰暗。我蹲在病房里哭，却不敢大声，生怕吵着谁了更显得难堪。

    过了好久，我接到了我弟的电话，我弟说我妈在楼下等我。

    我急忙抹了抹眼泪跑了下去，我妈见到我，依旧是那副表情，我弟却伸手过来拉我，不断地向我使眼色，我心虚地走过去，支吾了好久，才开了口，我说：“妈，我错了，对不起！”

    我妈头也没抬，只是丢了句，“跟我回去！”

    我有些犹豫，步子怎么也迈不开，我想当时如果不是我妈脚不好，肯定要跳起来给我个巴掌。

    我弟偷偷地拉着我压着声音道：“姐，你别这样，妈真的气了！”

    我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掉着眼泪，却被我妈看到时瞬间怒色汹涌起来。

    “到现在你还不想跟我回去？你还要不要脸面？你爸要是还在，也怕是会被你气死！”

    我弟跺了跺脚，有些急，急忙维护起我，“妈，姐一定是有苦衷的！”

    “有什么苦衷？”问完又把头转向了我，声音近乎奔溃，“你说呀，到底是有什么苦衷，他是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了？”

    我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路边不时有人经过，纷纷抬头异样又带着猜测的眼光，我低着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除了喘息，抽泣，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也或者我现在是听不进去，因为心空了。

    我妈喊了车，我弟把她抱上去后她便对着我嚷：“上车，跟我回去！”

    我情不自禁地抖了下，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上了去。

    回家的路上陈昊天一直在打我电话，到后面短信也跟着满天飞卷般的涌来。

    “馨馨，你在哪？”

    “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接电话啊，别吓我！”

    “馨馨？”

    “快接电话啊！”

    我忍着泪，把手机调成静音，可是却依旧有震动透过我的手掌传来，我埋着头一声不吭，却被我妈伸手过来一把夺过。

    车窗打开，手机弯成了一条美丽的弧度飞了出去。

    “妈！”我惊呼出声，却在抬头看见她愤慨的眼神的时候终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手机就这样被扔出去了，陈昊天的短信，电话我也看不见了，现在想来也蛮好笑的，前一刻我都写好借据准备和他一干二净的结束，现在没了手机，却在担心他找不到我时会不会乱想？打不通我电话会不会着急？

    女人是不是骨子里对感情都有些口是心非，明明怨他恨他到极点，却在真正离开的时候又舍不得起来！

    我和我妈回家了，回家后的三天我妈什么都没和我说，每天躲在房里也不出来。我拉着我弟问了好久，我弟说他也不清楚，他那天去外面给我妈买饭，回来的时候我妈就让他收拾行李说要出院。

    我又问：“妈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我弟要摇头，“妈脚不好，我都陪着，除了给她打水买饭，从来没看见过来什么人啊！”

    我纳闷，心里疑惑倍出。我弟忽的拍了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样子，他说：“就那天，收了个快递！”

    “什么快递！”

    “不清楚，后来直接给妈的。”

    我不再说话，心里却了然了几分。

    第四天我妈终于说话了，拉着我弟和我说要去看看我爸。

    乡下的坟大多弄在山上，从我家出去，要走好多路，母亲脚不好，只能做轮椅，一路上也没叫我们推，咬着牙自己死命地转，到了上坡实在上不去才允许我弟帮她一把。

    到了我爸的坟地，我妈就哭了，然后便让我跪了下来。

    那天风很大，山上本来就显得阴森，风吹来是满是秋瑟与肃杀的味道，我妈静静的看着我，然后撇过头，只留下一抹寒意在嘴角处泛起。她说：“你当着你爸的面想想，自己哪里错了！”

    我弟担忧地看着我，想把我扶起，却被我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也不说话，就这么跪着，心里却疼的要死。怀孕开始，我的腰便时不时地疼，现在这样跪着没多久腿部便开始麻了，然后腰那边也难受了起来。

    山上的草长得很快，但因为临近冬天，所以显得异常萧瑟，半人高的的草却枯了个透。我望着碑上父亲的照片。默然有些失神。

    我妈开口，声音拔得很高，“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我抬头，手指把自己的掌心抠得生疼，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摇了摇头，我妈闭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那你继续跪，对着你父亲跪，你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对的起你爸吗？如果想不到，那么你就别起来了！我张凤英虽然残了但也懂事故，懂脸面，懂道德，我把你生下来是想你有个好人生，不是叫你去作，你对的起谁？你说？”

    我妈从来没这样对我说过话，从来没有，在我眼里她是个软弱的女人，父亲死，她哭的惊天动地，每每晕倒都是我在料理着这个家的点点滴滴，再后来，弟弟出事，她也依旧是哭，这样一个在我眼里软弱了几乎一辈子的女人却忽然地强硬了起来。

    那个时候的我不懂，不懂我妈的强硬来自何处，但这种强硬却深深地刺痛了我。

    又是一阵长跪，跪的我浑身开始麻木，头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回来后我一直穿着大衣，四个月的身孕在我的遮掩下我妈自然不知情。

    忽的一个包装袋扔到了我的面前，我抬头有些疑惑，我妈冷着脸没有一丝表情，她说：“你自己打开看看！”

    我抖着手，惶恐不由自主地侵袭了全身，打开，瞬间呼吸都有种停止的味道。

024：请不要再出现

    毫无疑问，这个应该就是我弟说到的那个快递，翻出来里面都是我和陈昊天的照片，还有我的三十万的支票的复印纸。从陈昊天去学校接我，到我们一起逛商场，连在小区散步的照片都清晰可见，我突然想笑，这是花了多少血本在我身上，才能把这些**窥探的如此细致！

    我一张张的翻，最里面还有一封信，雪白的纸上黑色的笔迹异常清晰。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是一句：“求求别再破坏我的家庭，还我孩子和我的幸福！”

    这手笔打的是感情仗，和刘淑娴的泼辣蛮横道联想不到一块，但能把陈昊天了解的那么细，把我的动向掌握的那么清楚的人，除了她也没人第二人选了。

    我苦笑，到了这步又该说些什么？

    我弟站在我的旁边有些不敢相信，摇着头，咬着唇一遍遍问我：“姐，这不会是真的吧？”

    我不说话，除了眼泪似乎再也找不到什么其他可以抒发情感的东西了。

    我妈却狠狠地训斥了起来，“还什么真的不真的，照片都拍了，她还能抵赖？”说到这她忍不住哭了，“我把你养这么大，等着你出人头地，你和妈说拍戏，我高兴地邻里邻间都说了个遍，可你呢？不仅骗了我，学校的课也不上，跑去给别人当二奶，做小三，你这是活生生的要气是我是不！”

    “妈不是这样的！”

    “你还狡辩？”我妈眸子一紧，扬起手准备给我一巴掌，却终是没有落下，忽的咬了咬唇，哭的歇斯底里，“我这辈子是做的什么孽啊！”

    我妈哭的一抽一抽，她截肢后心律就有些不齐，可能是气着了，整个人都开始抖，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熬了两声，身子一瘫，把我和我弟吓个半死。

    好在只是一口气，捶了锤胸也就喘过来了，我弟也急了，扯着我叫我给我妈道歉。

    我跪在我妈的面前，山上的风把我吹的瑟瑟发抖，我用膝盖一步步移到我妈身边，哽咽道：“妈，我错了，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天我在山上足足跪了两个多小时，起来的时候整条腿都没了知觉，我弟先把我妈送回去，然后才来接我，回去的路上我弟问我：“姐，那三十万是不是他给的！”

    我自然知道我弟口中的他是谁，呆呆地望了一眼，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弟的神色有些难看，忽的拉住我了，整个人一扑便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浑身酸软，压根没有力气去扶他，虚弱地喘着气，无奈地问他：“你这是干嘛！”

    我弟抹着眼泪哭得心酸，他说：“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惹事，哪里会欠下三十万，姐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说完伦着手便去打自己的巴掌。

    我急忙伸手去扯，却力不从心，脚底一软，整个人便倒了下来。我弟来扶我，我哭得人都快要歇菜了，却还是拉着他到我面前，低声道：“事情都发生了，没什么对不对错不错，是姐姐不好，不怪你，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做人，好好工作，将来好好照顾我妈！”

    “姐，那你呢！”

    我苦苦一笑，有些自嘲，我说：“看这样，咱妈都不想认我了，以后怕是连话都不和我说了！”

    我弟立马安慰：“妈一直最疼你，你知道的，事情过去就好！”说完又沉思了会，然后又问了句：“姐，你和他还会联系吗？”

    我沉声，本应该毫不犹豫地就说不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憋在嘴里就是讲不出，良久我撑着手站起来，拉着我弟的胳膊道：“回家吧，妈会着急的！”

    这一次过后，我妈对我开始冷战技术，除了必要的言语外，几乎一个字都没有，每次我想帮她做些事，她都会冷冷地一喝：“放那，一会你弟来就行了！”然后我只能尴尬地收回手，不知所措。

    我倒宁可她狠狠地打我一顿，也宁可她狠狠地骂我一顿，可她就是什么都不说，可那种生冷的眼神却把我割的鲜血淋漓。

    我终是忍不住，那天晚上跑去我妈的房间，我妈不理我，躺在床上打着毛线，我一把夺过来，嚷声道：“妈，你别这样了好不好，你再这样我要疯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妈从我手里又拿回了毛线，却不再织，而是把它放在了一边，她抬头看我，泪光闪烁，忽的别过脸问我：“你一共拿了他多少钱？”

    “就就30万！”我有些心惊，但更多的是难受，这种问题的回答，就像是自己揭着自己的伤疤。

    我妈叹了口气，闭着眼靠在床头，她身子微微地在颤抖，眼泪却在闭着的眼睑里流了出来，我伸手去擦，她抓住了我的手，忽的不再抑制，大声的嗷嚎了起来。

    “馨馨啊，妈想了好久，是妈对不起你，家里的事，事无大小，我都和你讲，可我忘了你还是个孩子啊！现在想想，当时要是不告诉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你知道吗，妈就算是给别人打一辈子的工，做一辈子的牛，当一辈子的马也不要你这样啊！”

    我也哭了，忍不住地扑进我妈的话里，忽然之间感受到她熟悉的体温，默然的委屈在瞬间被放大了开来。

    我张着嘴，第一次哭的那般不需要遮掩，一边哭，一边不住的喊：“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妈把我扶起，一遍遍地抚着我的脸，她从床头拿了张纸给我，正声道：“这是你爸在世的时候给我买的保险，你爸走了我也不舍得断了他前面的努力，就一直交。另外妈这条腿属于工伤，你大伯说了，手续办齐了的话，能赔到不少钱，你到时就拿着这些钱去把那30万还了！”

    “妈，你说什么话呢，那钱我自己还！”那可是我妈的一条腿换来的，我怎么忍心去动？

    我妈却顿时沉下了脸斥责道：“你还胡闹？你拿什么去还？你一个大学生没毕业没工作拿什么去还？”几句骂完眸子忽的流露出几分心疼，于是又忽然地放缓了些语调，“馨馨啊，你听妈的，咱把钱还了好好过日子，你还小，还能重新开始，你好好读书，以后和他断了联系，妈真的不想你变成那样，真的不想！”

    我妈一边说一边把保险单塞在我手上，急切道：“你明天就和弟弟去保险公司跑一趟，工伤赔偿的事你大伯在帮着弄，钱一下来，你就去还，还完后咱就什么都不欠他的了！”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拼命的点头，至于怀孕，更不敢提起，但心里去难受的要死。

    第二天早上，我和弟弟去市区找到了那家保险公司，却被告知材料不齐无法拿保，于是便只能先记下少了哪些材料，然后准备下次过来。

    伤害证明得医院开，病历卡什么都在，只要去最先住的医院跑一趟就行，至于乡政府那边的证明我就不懂了，只能拿着弟弟的手机给大伯打了个电话，好在大伯说，这个他会处理。

    这几天，我身子明显虚弱了很多，在家里又要掩饰，所以好几次想吐都生生地忍了下去。准备回家的时候经过移动营业厅，心里一紧，拉着我弟陪我去补办了卡，然后拿着我弟的手机装了进去，开机后，立马跑到一边去按号码，却久久没有人接听。

    我弟问我打给谁，眼神里都是警惕和怀疑，我哑着声，有些心虚，我说：“给同学打，学校安排些事！”

    我弟没多说，然后看我没打通便要手机，我有些不舍，忙塞进兜里，我说：“给姐用一天，姐要等电话！”

    我又说谎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竟然还等待着陈昊天的电话，我不知道该用贱还是用愚笨二字来形容自己，可是我却真的放不下。

    我想，我不奢望什么，只要让他知道我很好，然后知道我和他不能在继续下去了，我想我会听我妈的话干干净净地断了这份关系，但是在断之前，我想好好的和他谈一次。

    我说不出原因，可是就是想！

    可是，事情往往不会如人意，我没有等到陈昊天的电话，倒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等到了刘淑娴的短信。

    那号码烧成灰我都认识，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那么多天关机不回短信，是死了吗，如果死了的话，请再也不要出现！”

025：旧情人风尘而来

    一看到短信，我的火就蹭得一下直往头上冒。想到她给我妈的东西，心里更是止不住难受。

    我想不明白，她为何恨我到这般地步，是因为我和陈昊天的关系？

    是，我踏入她家庭是我不对，可是这一切也不是我要的，如今这种局面我又幸福了多少，况且现在我也这样了，她还来纠缠我什么？

    想来想去气不过，拿着手机捣鼓了半天还是给她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几下就通了，“李馨？”她的声音有些疑惑，似在确定。

    我不禁有些好笑，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听见是我，她斗志就来了，立马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通，什么狠话脏话都带到了，骂完后似乎还觉得不爽，连诅咒我下十八层地狱的话也一并奉上。

    我也不急不躁的由着她在电话里面喷我，回家后我的性子已经被磨的到了极点，什么委屈都受了，脏话也听了，慢慢的，这性子也变得更耐抗了。

    她终是骂累了，在电话那头停了下来，缓了会强硬的问了我一句：“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我也冷笑了，骂了那么多，却从来不提她自己的罪过，我问她：“这所有的一切是我造成的？是我求着你把我带香港的？是我求着你让陈昊天来的？”

    “没有你，我的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笑了，也不客气直接点明到：“没有我之前，你和陈昊天的关系是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明白，再说，就算没有我，还有别人，陈昊天在外面多少女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她能把握的照片拍的那么详细，我想这些事自然也不在她的话下。

    她在电话那头哼哼了几声，尖着声音骂我**，还说：“你特么不就是为了钱吗，跑到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我也不想和她扯这个话题，毕竟我的确收了陈昊天的30万，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我收了，那么就百口莫辩，况且刘淑娴的心里早就给了我一个定位，我又何必再去和他解释那么多呢！

    我现在只想和她确定一件事，我问她：“那快递是你邮寄给我妈的是不是？”

    她愣了一下，依旧是那副理所应当的声音，“是又怎么样，我只是帮你妈了解了解你这个女儿，让她知道她生出来的东西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她骂我可以，可是涉及到我妈我自然就容不得了，我咬着牙呼了口气，第一次用那种口气说话。

    我说“刘淑娴，你别总是摆着架子随便地指责别人，你自己又都干了什么勾当，你之前找我代孕可不是为了陈昊天吧，这么说你不也是在外面有男人，你骂我贱，对，我贱，可总比有些人做了**还立牌坊来的强！”

    “你！”刘淑娴被我的话激的呼吸声都沉重了好多，末的大声嚷了起来：“你个**，不就为了钱到处陪睡的吗！”

    我冷笑，阴阴地回了句：“我陪睡，也有人睡，总比有些人耍尽手段，连孩子都拉出来了也不见得有人睡！”

    说完这句话我被自己都吓到了，从来都不说脏话的我，今天却回的句句刻薄，本来也不准备和陈昊天再扯上什么关系了，可是现在又拿着他来打发刘淑娴。

    我庆幸在电话里她看不出我的表情，不然我铁定没底气说这些。

    刘淑娴沉默了好久，最后又开始骂起我妈，说没想到那些东西看了也没管我，还照样放着我继续勾人，然后问我：“你们家是缺钱缺到什么程度了！”问完又自己回答道：“哦，我忘了，你妈的腿断了，也是，没能力自己养活自己了，只能靠女儿出来卖了！”

    “你给我住嘴！”我终是忍不住了，要是此刻她在我面前，我肯定冲上去和她血拼一顿，可现在我除了吼吼嗓子也做不了什么。

    我真的不想和她继续纠缠，我说：“你别再找我了，我也不会再去破坏你什么，也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不破坏？你都把陈昊天迷得家都不要了，还死不要脸义正言辞说自己无辜？”

    我木然，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解释道：“我已经回家了，和他也不会再见了！”

    电话那一头停顿了几秒，似乎有些不相信，问道：“你回家了？”

    我冷笑，话语里满是讽刺，“这还要多谢谢你的快递，刘淑娴，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都希望就这样过去了，如果你再来打扰我和我的家人，我告诉你，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真的回家了？”她像是完全没听到我的话似得，又问了一遍，我彻底火了，怒吼道：“爱信不信！”吼完，手机一按，便挂断了。

    好在她没再继续打来。

    我搂着手机想哭，却哭不出来，身子莫名的开始打颤，一阵一阵的，到了后半夜胃里也开始反了起来，我不敢去卫生间，只能压着声音在房间里吐，但我知道这孩子肯定是瞒不下去多久了。

    我也想过和我妈主动交代，可是我很清楚，我妈一旦知道了肯定是要我打，可我心里竟然隐隐地有些纠结，我一遍遍的摸着还不算明显的小肚，脑子浮现的竟然都是陈昊天的影子。

    想念一个人竟然是这个样子，满腹柔情，却在开口的时候只能化成一声叹息，那句我爱你，也再也说不出口，面对家里的情况，我也不能不顾。

    忽然想着，要是我和陈昊天早点认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他没娶妻，我也没嫁人，这样我们两人的相爱就不会被现实所约束，可是忽然又觉得好笑，恍然间想起，才明白，这段感情从开始到现在。其实我都不知他的心意。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情不自禁憧憬着其他剧情。

    那一晚，睡得不安，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想到一首词：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陈昊天的电话依旧没等到，第二天中午趁我妈和大伯谈话偷偷地跑到院子里又给他打了个电话，手机显示是关机，不知道为什么，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我弟又看到了，皱着眉头面色有些担忧，他说：“姐，你学校的事还没安排好？”

    我干干的笑着点头，然后把手机里的卡拔了出来还给他，我说：“好了，手机给你！”

    说完转身就要走，我弟却拉住了我，他说：“姐，你从来都不会说谎的！”

    我心一惊，把他的手一扯，骂嚷道：“瞎说些什么呢！逼我打你是不？”说完作势扬了扬手，却自然是不敢真打下去。

    我弟也没缩，昂着脖子看我，他说：“姐，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说完又细细地在我脸上巡视了一番，问道：“姐，你是不是打给他了！”

    我止不住一抖，立马把他往旁边拉了拉，然后环顾了下四周压着声音道：“你小心点，要被妈听见了，我又要死了！”

    “我不会告诉我妈的！”我弟忽的垂下头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愧疚的表情，“姐，是我对不起你！”

    “说啥胡话呢，是我自己的事，谁也没逼我，是我沦陷了！”

    “沦陷？”我弟睁大眼睛望着我，着急地问：“姐，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我愣怔了下，咬了咬唇，只是吐了三个字：“不知道！”

    是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清楚我在他心里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待他的。起初对他是恐惧，纠结，后来他的体贴让我觉得温暖。

    我不知道是我缺少父爱的缘故还是什么，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强烈的安全感。再后来，因为他的神秘一次次的受伤，想到他那些纠缠不清的关系我就心疼，疼到恨不得抽自己的巴掌，可是我又静下来想想，这疼痛到底还是因为我在乎！

    回家后，妈妈的大发雷霆和言语让我唯一的念想都溃不成军了，我像个战败的将士，丢盔弃甲的回到原地，只剩下一副**，感官清晰地承接着生活，道德，人言，给我的凌迟，可即便这样，我还是止不住的想他，回来后的第六个夜晚，每晚只要闭上眼都是他的影子，我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想彻底和他断了联系，可是思念却还是无孔不入。

    后来我才明白，爱情无关于时间的长短，也不在于怎样的开始方式，而是在恰巧你身有空隙的时候侵入，便注定再也不可能孑然一身不带一物。

    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大抵就是这个样子。

    这个话题我没有再和我弟提起，却都是心知肚明。

    很快，我妈乡里的证明开下来了，然后保险的手续也办的差不多了，工伤赔偿的事一直是我大伯打点，我跟在后面一直也都是跑跑腿。

    身子也一直都提不起劲，却不敢在我妈面前泄露分毫，倒是我弟无意撞见我孕吐好几次，亏得他是个男的，也不在意，以为我吃坏了东西，问了几声就过了

    那天我和大伯出去向我妈的公司提交赔偿协议，刚到那见到老板，我弟的电话就来了，我伯父和我说：“馨馨，你弟叫你回去，说是什么陈总来了！”

026：情郎泪下说奔走

    陈昊天来了？他怎么来了？听到大伯嘴里“陈总！”两字的时候，我竟然有种晕眩的感觉，也顾不得去多问什么，匆匆和大伯打了招呼便提腿就跑，恍惚间想起自己还有身孕才按耐住内心深处的澎湃情感，放慢了脚步。

    20分钟的路程，我却感觉走了好久，揣着一颗自己都琢磨不清的心，一路回去早已发现泪流满面。呆呆地站在门口，呼吸都感觉停滞在了胸腔里，愣愣的近乎呆滞地迈出一步，却又胆怯的缩了回来。

    熟悉的大门，走过了千百遍的路，此时倒像个龙潭虎穴似得，硬是让我没有胆量上前一步，我双手紧握着拳，手心里满是汗液。忽的门一开，我惊慌地抬起头，四目相对，好在，不是他，是我弟。

    我弟看见我立马跑了过来，拉着我往里走，边走边说，“姐，你总算回来了！”

    我皱眉，三两下地提着步子穿过院子，陈昊天就那样落入了我的视线。

    冬天来了，他穿着深灰色的呢大衣坐在大堂里，头发依旧是原先的造型，却感觉额前的似乎长了些，看见我，微微转身，面上一瞬间有些愣怔，却立马站了起来。

    他额头的青筋突了突，嘴角却还是扬了起来。“馨馨！”声音近乎沙哑，带着些糯湿，眼光都开始流转，微微朝着我伸出手，却被我往旁边移了一步巧妙的避开。

    他尴尬地缩回手，愣了愣，转而抽了抽嘴角，却依旧还是维持着这份温柔，细声道：“馨馨，我来接你！”

    我心里一突，忽的觉得可笑。他拿刀子将我的心戳烂后离去，现在又满面笑容毫无尴尬地和我套近乎，好像我们之间从来都没发生过什么似得，就这样轻松地把一切都抹杀的干干净净。

    我不知道是该觉得他聪明，还是说他太过能干，只是不管如何，要我毫无芥蒂地跟他讲话那是不可能的。

    我又退了几步，抬头却看见我妈转着轮椅从房里出来，看见我和陈昊天站在一起，脸立马板了下来，嚷声道：“馨馨你给我过来！”

    我咬了咬牙，尴尬地移过去，我妈伸手把我拉过，我竟有些愕然，不知道坐在轮椅上的她为何还会有这般气力，后来想想，那只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保护。

    我妈来后，陈昊天也规矩了，看见我妈搓了搓手，柔声道：“伯母好！”

    我妈脸上一沉，抬眼扫了他一眼有些讥笑：“别这么喊我，我们年龄没差多少！”

    陈昊天面色一僵，好在老江湖惯了，只是干干地吸了两口气，便立马恢复了正常。

    我推着我妈到桌前，我妈叫陈昊天坐下，我弟想给陈昊天倒杯水便问他：“您要什么茶叶？”

    我妈冷冷地瞪了我弟一眼，说道：“人家这种身份哪里喝的惯我们这里的茶叶，不用倒了，就这样行了！人家马上就走了！”

    这话我妈说的技巧十足，既损了陈昊天的面子，也差不多算是顺便给他下了个逐客令，量他再不要脸，也不好在这里呆很久。

    陈昊天自然不是傻子，这话里有几分的分量他也是知道的，不过他表现的倒也是很沉静，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是想来把馨馨接回去！”

    “啪！”手中的拐杖狠狠地一掷，声音清晰响亮，猛地让我身子也抖了一抖，“混账，你还有脸说！”

    我妈从来没对外人发过脾气，如今这种状况我其实也是没料到的，但却能理解。

    陈昊天低了低头，像在思考，忽的又抬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意，他说：“我是真心的，我和馨馨”

    “你和馨馨的事我都知道了，是这丫头糊涂，犯了这种错，不过现在都结束了，你也别再来找馨馨了！”我妈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义正言辞地说了起来。说完又想了想，加了几句，：“今儿个你也在，正好大家把话都说明了，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也算是事业有成，想必也要脸面，馨馨还小，以后也要嫁人生子，所以就当是我求你，别再缠着她，别再毁她了，欠你的钱，我会还，我一定还！”

    最后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妈的声音都哑了，我看着她一颤一颤的身子忽的心疼的厉害，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孝，可是，事到如今我又能怎么办。

    陈昊天沉默了好久然后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是第一次看见他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人，虽不卑不亢却没有睥睨傲视的感觉。

    他说“我是真心的，不管您怎么想，我都要把馨馨带走！”说到这又愣了愣，视线蓦然地扫在了我的身上。

    感觉到他的目光，我立马低下了头，却听见他的声音缓缓地传来。“况且馨馨现在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我不能弃她不顾！”

    轰隆一声，感觉头顶炸开了个惊雷，一瞬间大堂里的气氛尬尴的近乎恐怖，我哆嗦着身子咬着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我爬到我妈面前，哭着嚷道：“妈，对不起，对不起！”

    我妈眼睛里一片死灰，近乎呆滞的脸上除了眼泪和意外之外没有任何表情，她缓缓地抬起头看我，声音都开始颤抖，“他他说的是是不是真的？”

    我哭的梨花带雨，却不敢回答，偷偷的瞟了一眼陈昊天，他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却在瞬间也走过来跪在了我的旁边。

    “是我的错，不求您原谅，但是我只想说我会对馨馨负责！”

    我妈仰着头冷笑，声音凄惨近乎哀嚎，然后冷冷地瞪着陈昊天，咒骂道：“负责？你拿什么负责？你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能给她什么？小三？还是二奶的名分？你说呀，你能给她什么？”

    说完又转向了我扬手便是一巴掌。

    那时我妈第一次打我，也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了脸上**嘴里腥舔的感觉，我近乎麻木的抬起头，依旧重复着那句：“对不起，对不起！”

    “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我妈发疯似的伸出手，捏着我的肩膀拼命的摇，摇到后面干脆掐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想我的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所以她才会这般的绝望。

    我妈死命地掐着我的脖子，疯狂地摇，忽的她脱离了轮椅，整个人都腾空了，然后干脆直接倒在了我的身上，手却始终没松开，反而一个劲地加大着力度，“我掐死你，掐死你这个不孝女，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我掐死你，你死了妈陪你！”

    我绝望地闭着眼，感觉喉咙口疼的像被人用刀戳一样，鼻孔和嘴巴也快透不过气，胸腔里也闷得疼得要碎掉，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陈昊天和我弟跑过来拉开了妈。

    我如释重负躺在他怀里，瞬间感觉气息都迎面扑来，却仍止不住喉咙处的刺痛，咳得撕心裂肺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唾液整整的黏了一脸，我想再也没有比现在更落魄的时候了吧，我在麻木中苏醒，看见陈昊天满是心疼的眸子，心里微微一怔，却还是没舍得把他推开。

    我妈还在那边哭，我弟搂着她不让她上来打我，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折腾着一点点移动，然后伸手拿起了拐杖，对着我就是当头一棒。

    这一棒下来世界似乎安静了，只感觉热乎乎地东西顺着我额头流下，忽的眼睛发了黑，然后意识开始涣散，紧接着便听到了我弟和陈昊天的呼喊。

    “姐！”

    “馨馨！”

    生活不是小说，没那么多矫揉造作，我也觉得我会晕倒，但却没有晕，而是迷迷糊糊中看着自己被陈昊天抱起。

    脑袋很晕，很疼，说不出的感受，直到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我才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黑了，只有我弟和陈昊天在我床边。

    见我睁眼，他立马伸手来扶我，眼睛通红，满脸都是疲惫。他的呢子外套脱了，里面只贴身穿了件黑色的衬衫，可那胸口糯湿暗色的印记却让我看的很是清晰。

    我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把我扶起，我弟走过来立马询问我有没有哪里疼！

    我勉强地让嘴角扯了个弧度，四下张望看不见我妈心里忽的又凉了一下。

    我吃力地张了张嘴，问道：“妈没来？”

    我弟低了低头有些无奈，说：“妈这次是真生气了，下手重了，可姐，妈心里还是在乎您的，来的时候也哭了好久，只不过一直在走廊不肯进来！”

    我又岂不明白，今日的事原本也是我的错，只怪我妈太过爱我，太过信任我，所以当我把她对我的这份信任毁的一干二净的时候，她自然受不住了。

    我弟交代了两句，便出去了，走得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陈昊天一眼，却终是什么话都没说。

    陈昊天站起身，把我揽在了他的胸口，我感觉到他胸口一阵阵的抖动，然后听到他带着鼻音的声音：“馨馨，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只一句话，让我又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可能动作太大，牵动到了伤口，然后立马龇牙咧嘴起来。

    陈昊天赶紧扶着我查看，再三确认我没事后才叹了口气，他拉着我的手，第一次在我面前流了眼泪，他说：“馨馨，跟我走吧！”

    我愣了半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个时候的我只是觉得，我和他感情还在，但关系却不再了。

027：规劝

    眼前的这个人在我心里反复辗转了千遍万遍，忽的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竟然说不出话了，我想是不是哭多了，所以现在也流不出什么眼泪，眼睛虽然酸涩胀疼，但却没有晶莹掉落下来。

    陈昊天和我讲，前脑门被我妈的拐杖砸了个口子，一共缝了六针，拍片下来轻微脑震荡，不过没什么大碍，好好养就行。

    我自个儿心里也清楚，这些医用学名就是矫情，要真的有啥事那我哪还能醒过来？

    陈昊天问我：“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回家了？”他有些责怪，捏着我的手捏得生疼，眼睛里还喷出一丝薄薄的怒火。

    我微微怔了怔，抽了抽手，却没抽开，心里鼓捣的厉害，却不知从何说起，憋了半天，也就憋出一句话，却说得理直气壮：“我妈知道了！”

    陈昊天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干嘛，忽的挨着我身边坐下，伸手揉着我的头发，问声细语道：“让你受委屈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心里就开始难过，抬头看见病房门口弟弟在门缝里偷望的眼神，心里凛然一震，想到我妈哭的模样，终是不忍心继续再继续这段感情。

    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义务为自己做的事承担责任，更无法去不顾一切，无所欲为。我爱陈昊天，这个我自己心里清楚，可是这份爱太过荒唐，我也清楚我妈不可能接受。

    摆在最现实的角度去想，我只是陈昊天众多女人里的一个，可我妈和我弟却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再混账，也断然不会继续把这份伤害去带给我的家人，更何况，我很清楚，流言蜚语是我绝对承受不起的。

    我在心里挣扎了半天，终是说出了口，我说：“陈昊天我想和你谈谈！”

    他敛眉，听我这么严肃的叫他名字有些不爽，刚想伸手捏我的脸，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对他的电话铃声已经有了畏惧感，一听到这个音乐我就觉得总没好事。

    他没接，按了关机键，我冷冷一笑，问道：“是她？”

    他抱歉地看了看我，叹了口气，伸手来抱我却被我推开。

    “耍啥小性子，不是没接嘛！”他以为我是为了电话在置气，可是他接或不接，与我何事？他和刘淑娴之间的恩怨我不清楚，不管怎么说，怎么做，我也都不过是个外人，况且我心意已决，以后他的一切就都不再和我有任何关系了。

    我缓缓气，撑着手坐起了些，我和他说：“陈昊天，刘淑娴来找过我！”既然我做了决定，那么就要和他说清楚，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我也觉得要把事情都挑明了。

    他也不惊讶，像是早有预料似得，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闷声道：“然后呢？”

    “我见到你女儿了！”我说的飞快，生怕自己一犹豫就开不了口了。却见他整张脸一下子皱了起来，他正了正身子声音陡然提了起来，“你去见她的？谁让你去的？”

    说完，也不知道怎么理解的未待我回话，又直接给了我一句：“我起初还不相信，没想到还真是我把你想的太好了！”

    他这话一说我心口就一紧，急忙扯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他冷冷一笑，有些颓废的味道，却轻巧地转移了话题：“你刚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谈吗！现在快说吧！”

    他态度冷然换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看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我想了好久，反复在心底练习了好久的词竟然在这瞬间突然地就说不出来了。

    门忽然被推开，是我弟，一脸的着急，我问怎么了，我弟喘着粗气，口齿都有些含糊道：“妈碰着腿了刚出了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急了，三两下就跑下了床，也不顾穿着病号服就跟着我弟奔了出去。陈昊天伸手拦我，我满眼含泪，直嚷到：“那是我妈！”

    他也不说话，只是摁着我的肩膀帮我披上了件大衣，然后讲道：“我陪你一起去！”

    我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这么多，我弟也没多说，带着我们去急诊。

    我们赶到的时候我妈被送到了病房，我弟去办住院手续的时候陈昊天跟着去的，后来被我知道，硬生生拉着他不让他付钱。

    他也没辙，哀怨地看了我好几眼也就不说话了，后来一起去找医生问了下状况，好在不是很严重，医生说我妈的腿才刚恢复，截肢部分的肉都是新长的，嫩也脆弱，估计是被什么擦着了，所以新肉受了伤，肌肉组织也有些发炎，不过不严重，挂几天消炎药，然后做全面的消毒就好，不过后续还要检查，所以建议我们住院几天。

    我妈受伤后，大伯拿过来三万块钱，掂量着这些治疗应该够用，便同意了，站在病房门口我犹豫了好久，还是进去了，当然，陈昊天自然被我挡在了门外。

    我妈躺在床上脚被绷带吊在医用悬架上，看见我，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

    一看见她这样子，我心就酸了，连忙跑过去坐下拉着我妈的手哭了起来。

    到底是母女连心，不管之间发生再不快的事，终究是不会寄放在心上的，这世间也估计只有母亲，才会这般的宽容，爱护。

    即便她怨我，骂我，打我，也不过是在用她的方式来保护我。

    我理解，也知道，所以，心里除了酸涩再无其他。

    我妈伸手摸着我脑门上的绷带，眼睛里满是心疼，她挪了挪身子往我这边靠靠，然后哽咽地问道：“疼吗？”

    我咬着唇一个劲地摇头，眼泪却哗啦啦地流，我说：“不疼，一点都不疼！”

    “妈不好，妈气疯了！”说着伸手又扯了扯我的头发，喃喃道：“怎么脑门边上的头发也剪了！”

    我抹了抹眼泪，宽慰道：“没事，缝针的时候剪的，反正还会长！”

    不过几根头发，却见我妈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像是掉了块肉一般，恍惚了好久，悠悠道：“你的头发一直长得好，又黑又亮的，妈年轻时候的头发也是这样！”

    “妈，又不是不会长！”我回握着她的手，手掌茧子起的老深，细细摩挲才觉得手背也干枯的厉害，顿时不忍心看，却在心里激起了万般难受。

    我妈静静地看着我，恨不得把我的身子都仔细抚摸一遍，末了干干地扯了个笑，对着我说：“馨馨，妈妈对不起你！”

    不明白她的道歉从何而来，只是看着她的表情心就抽疼的厉害，我一边忍着泪，一边佯嗔道：“瞎说什么呢妈，你哪对不起我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

    “不，不是的，是妈的错，为人父母本该好好照顾孩子，是妈疏忽了你。！”说着顿了顿，顺手从脸边擦过，然后继续道：“从小你就聪明，你爸走后你就是个小大人，在家里家务活都是你揽着，妈不在的时候弟弟也是你照顾，就是这样，妈才反过来依赖了你，父母是女儿的避难所，妈却让你小小年纪操透了心，是妈不该，要是妈勇敢些，什么都能自己解决，哪会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妈！”只是喊了一声，胸腔却被堵得难受，我妈却死死地咬着唇，即便身子抖得厉害也克制着自己不发出一丝哭声。

    “馨馨啊，是妈的错，都是妈的错，可是妈只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和他断了，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毁了自己的一生啊！”

    “妈没有本事不能给你好的生活，现在又断了腿，成了残废，可妈也不会拖累你和弟弟，等保险金和工伤赔偿下来，妈就转给你和弟弟，妈什么都不要，只是希望你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做人不怕穷，不怕苦，只怕这辈子都落人口舌，妈不是逼你，妈都是为你好，妈不想你下辈子都毁在这件事上！”

    说到这，我妈又看了眼病房，悠悠问道：“他还在外面？”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馨馨啊，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断了吧，你和他不可能有结果。妈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事没见过，且不说门当户对这说法，也不去在乎他的年龄，可他毕竟有家啊！”

    我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家是阻碍我和他在一起最大的因素。

    “况且，像他这样的身份，身边又怎么会少的了女人，他现在爱你，也是因为你青春美貌，他能这样对她老婆孩子，又怎么不会那般对你！女孩家，嫁人就是下半辈子的幸福！”

    “妈，我知道，我错了！”

    “馨馨，你听妈的，断了吧，孩子孩子也打了吧，你留着她，这辈子都会落人口舌，被人瞧不起，你现在还没体会人言的可怕，等你长大了，踏入社会了，你就会明白了！”

    我弟在旁边一直都没出声，说道这的时候他也按捺不住了，我以前他也是要来劝我，却没想到他开口竟是一句：“妈，孩子是无辜的啊！”

    我妈气急，拿着枕头就砸了过去，尖着声音骂道：“你懂什么，留了这孩子，你姐这辈子怎么过下去？”

028：孩子是我的

    我弟揣着枕头干干地努了努嘴，蓦然退后几步，又还是唠叨了几句：“之前在w城的时候不也帮了我们不少嘛，姐受伤的时候我看他也是真着急，再说结婚又怎么样，结了婚还不是能离婚嘛！”

    “混账！这叫什么话！”我妈直起身板整个人都竖了起来，嚷声道：“你姐要是和他在一起这辈子就毁了！”

    我忙把我弟扯边上些，他毕竟还小，说话总是不经过头脑思考。

    我帮我妈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她面色憔悴，身上却有些微凉。我起身倒了杯水塞到她手里，看了看，柔声道，“妈，喝点！”

    她端着水杯，嘴角下撇地厉害，我知道她心里难过，也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她把杯子放在一边，依旧是满眼乞求的表情，“馨馨，答应妈，断了吧！”

    断了，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我浑身疼的喘不过气。我生生地扯了扯嘴角，吃力地露出了个想让她放心的笑，可张嘴发出的却只是浓重的叹息。

    到底是明白的，也知道轻重，一边是不被认可没名没分的爱情，一边是我的家，我的至亲，我没有办法，也不得不选择舍弃这份感情，即便不舍，即便知道自己会难过，可是这种伤痛却是我承受不了的。

    我挺起了身子，想了想，终是说道：“妈，我答应你！”说完，又挪出几步，缓缓道：“我去和他说清楚！”

    陈昊天看我出来神情微微松散了些，起身阔步走来，伸手搂我，我心里不是滋味，却没推开，任由他搂着我往前走，我想，就让我再混账一次，再给我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就可以！

    我说我饿了，他笑的有些宠溺，拉着我出去给我找吃的，问我要什么，我说想吃冰激凌。

    他皱眉，有些踌躇，闷声道：“怀着孕怎么吃这些，都几岁了。”

    我嘟着嘴，也不睬他，只是一个劲的看着，终是让他妥协了，却又叫我保证，只许吃几口。

    后来我又让他去带我吃了些别的，

    我们这里的符离集烧鸡是特产，很有名，上学的时候老问我妈要着吃，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拉着陈昊天找了家店一下子点了两只，其实一直都没什么胃口，孕吐也一直没消，本以为烧鸡吃了肯定会吐，却没想到吃下去竟无半点难受的感觉。

    吃完后我们又却了个本地的特色小吃店，我叫他尝了些麻饼和烘糕，他都一一笑着听着我的话往嘴里塞，咽下去后在轻轻地说句好吃。

    可是，其实张嫂和我讲过，他其实不爱吃面食。

    我带着他在这种小镇又转了好久，街边小巷也不错过，他拉着我手意气风发，全然不像他那点年纪的样子。

    送我回去的时候，我身子乏的厉害，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心里却难安的很，到了医院他扶我下来，看着我略显笨拙的身子微微笑道：“再过几个月，你走路应该都会摇了！”说罢又提议道：“明天顺便在这做个检查，你回家过的肯定不好，前段时间也发生好多事，这一次次地倒是让我真担心这孩子！”

    我缩了缩手，往边上走了几步，他似乎没发现，替我关上车门后还是过来想搂我，却被我生硬的推开。

    他有些不理解，微微蹙眉，估计以为我在闹脾气，但转眼看见我的表情便明白了些许，便坦然地问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我呼了口气，手在大衣袖子里早已经握成了拳，百般纠结是心痛还是无奈已然已经说不清了，到最后剩下的也只是一句：“陈昊天我们分开吧！”

    他没听清，凑过来又问了一遍，刚刚站住的底气似乎一下子消失的精光，于是也不敢和他对视，默然地垂下眼，哑着声音说道：“陈昊天，我们分开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他伸过来的手悬在半空，愣了好久，还是缩了回去，四周忽然之间沉寂的可怕，只剩下初冬的风在我耳边徐徐吹过。

    我是那一刻才明白，有些人从你生命中经过，不管再怎么卖力表演，你想起他时也不过是一个模糊不清的符号，而有的人从你生命中路过，他什么都不做，只消看你一眼，你心里变会万马奔腾，地动山摇。

    而，陈昊天便是后者，什么都没做，却在我心里占据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地位，看似无足轻重，却在心底扎了根，于是一旦想拔，就会疼。

    他冷冷的笑，眸子里却是破碎的目光，忽的捏住我下巴，用力抬起，四目相对表情里都是说不清的纠缠。

    他说：“不可能，你休想！”声音霸道，带着奔腾而过的肃杀，猛地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是惶恐？还是什么？我却不知。

    事到如今，哪还有退后的地步，闷声声流着泪，脸上全是乞讨的神色。下巴有种被捏碎的感觉，骨头嘎嘎的响，似要脱臼。

    他终是松开了我，却依旧不做让步，一句：“别再乱说了，我会生气！”就轻轻打发了这件事。

    我身子一抽，重重地甩开了他的手，这般说话已经是极限，逼着自己顶着所有的压力，悬在这尖口之上，他却这般平静的一句话，又将我推到原地，饶是再坚强的人也有奔溃的地步，我终是忍受不了吼了出来：“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程度，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我们不可能，压根就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你就是我的女人!”他依旧是那般义正言辞，丝毫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

    我笑，笑的撕心裂肺般疼，“女人！”我伸手指着自己问他：“我是你女人？”

    很少看我这般的神色表情，他瞪着眼睛，眉头都快拧到了天上。

    我往他面前走近了几步，撑着自己近乎要瘫软的身体，咆哮道：‘我算你哪门子的女人？和你领证的不是我，被你叫老婆的也不是我，给你生女儿的更不是我。你告诉我，我怎么就算你的女人了？”

    “馨馨！”他沉声喊了我一句，像是压着怒气，“这些你一早就知道，我和你开始的时候也没想过会这样，再者，你又何必去要求这么多，两个人在一起快乐就好！”

    “快乐就好！”真伤人的四个字，是呀，他美人在怀，潇洒自在又怎么能不快乐，可我呢？忍着那么多压力，流言和道德的谴责，我又怎么能快乐。我扯住他的袖子，一点点地往上抓，挨到他心口的时候狠狠地锤了两下，我说：“陈昊天，你这有心吗？有心的话，怎么会不为我想想，怎么会不知道我的难过！”

    “我没为你想吗？你一声不吭的走了我没找你吗，知道你在这连夜开车过来，我不在乎你吗？”他好像也怒了吼了几句又沉了声，忽的从兜里掏出香烟一下子点了两根，吸的像个瘾君子似得。

    我是没见过他这般模样，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刺人的味道，两只烟夹在指缝间几口就见了底，他也没扔，眼看要烧到手了我忍不住了，慌忙对着他的手一打，烟头顺势掉在了地上。

    他眯着眼看我，是狐疑？是猜测？我不知道，只是在他的目光下，我竟也说不出话来。他再一次扶住了我的肩膀，耐着性子一字一句道：“馨馨，你信我好吗？我是真的在乎你！”

    “信你？”我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在我和他在一起开始，便不知听了多少遍，却在每次满怀信心地投入时却又不断地遭受着打击。

    我说：“你要我信你什么？信你除了我以外不会再有其他女人？还是信你和你老婆之间的恩恩怨怨你能解除干净，还是信你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座公寓里，让我每天不用靠着等你来打发时间！”

    “馨馨，你听我说！”

    “什么都别说！”我立马打断，不想再听他去说着那些华而不实的理论，更不想再让自己陷进他无尽的期许，和温柔迷香之中。

    我对他说：“陈昊天，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我要脸，也想堂堂正正的做人，我不想这辈子都做个三躲在一座房子里，更不想只是点缀你莺歌燕舞生活里的一部分，陈昊天我才22岁，你想过这样对我，让我怎么过以后的日子吗？你有想过我家人会怎么被人耻笑，被人说三道四吗？”

    一想到这些，心里的委屈瞬间又泛滥了起来，他看着我目光破碎又凄凉，挺直的身子也微微垂了下去，沉默良久，几次开口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流着泪，把最开始的话又说了一遍，分开两字虽简洁，却夹杂了无数心死般地落魄，我几乎哀求般地看着他，转身从他身边走过，他拉住我的手，静静地看着我，喃喃道：“再给点时间我好吗？”

    我头已经开始犯晕，硬是撑着自己站在这里，他这一拉，脚步又跄踉了几下，却还是咬着牙坚持，我抬着头，擦干眼泪，倔强地扬着下巴，我说：“陈昊天，你能给我什么，你告诉我？”

    他不说话，冷冷一笑，良久松开我的手，却直愣愣地说了句：“可这孩子是我的！”

029：打胎进行时

    我有些愣怔，似乎他的话把我惊到了，呆滞片刻喃喃地复述了遍，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到底在乎的还是这个孩子？

    我回过头看他，指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发狠，我说：“你要？那我现在就把他掏出来给你？”

    他脸上一瞬间僵在了那里，也许是平日里他见惯了我温声细语的样子，所以忽然之间说话这般狠毒起来，他像是不太适应。

    我以为他又要凶我，或者暴力相对，可是他却忍了下来，竟管额头青筋直冒，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格外的镇静，他说：“你说什么胡话呢，这孩子会好好的，生下来，我们一起养！”

    我眼睛犯潮，先前嚷了几句嗓子难受的厉害，干咳了好几下才恢复过来，他走过来拍我的背，一下一下地，力度倒是很均匀，他看着我，有些无奈，估计以为我还是在耍性子。

    我觉得这样下去和他根本说不清，索性拉着他往我妈的病房门口走，我和他并肩站在那里，掩着身子偷望，透过门上的玻璃，我妈的神色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我抽了抽嘴角，心里满是酸涩，我说：“你看见我妈了吗，躺在那里断了条腿，弟弟辍学早，我是家里唯一的希望，我跟着你，和你有了这种关系，就等于把我妈的希望全毁了！”

    他有些不能理解，生冷地把我攥了回去，然后把我推在墙角压着声音道：“我怎么毁你妈的希望了？你和我在一起缺过什么？你要什么我不给你？”

    “陈昊天！你到现在难道还不明白，我要的根本就不是钱！”

    他砸了咂嘴，嘴抿成了一条线，他这点年纪的人，已经学会了沉稳，不管心里怎么澎湃翻腾，但终究不会百分之百地显露在面子上，他问我：“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不是为了钱吗！”

    “你什么意思！”我有些置气，急忙反问了回去。

    他深知自己说错了话，便顿了下，然后悠悠地解释，“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当初不是因为那30万，我们也不会在一起，既然钱能解决你当时的困境，那么也一样能解决现在的困境！”

    “够了，陈昊天！”我急忙打断他，免得听到让自己锥心的话，我说：“你是不是觉得钱就能解决一切，陈昊天，我要的是正常的生活你懂不懂！”

    他沉默了，是在思索，我那个时候在想，也许活在他那种世界的人根本不会明白我这样的感受。

    女人对他们来讲就是件消耗品，没什么特别重要的意义，却不能失去，也不能只此一个，他见惯了花红柳绿，见惯了女人委身周旋于花花世界里，所以他的世界钱能摆平一切，而女人有了钱就能留在他身边，他不懂我的哭，我的无奈，更不懂道德标准会如何给我承受不了的压力。

    即便哪天，我和他的事被揭发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骂声最多的人也只会是我。没有什么原因和为什么，这只是中国长年累月社会沉积下来的一个定律。

    我问他：“你考虑过孩子吗？”

    他皱眉问我什么意思，我说：“你考虑过孩子生下来姓什么？”

    他立即回答了出来，“当然信陈，我的孩子不和我姓难不成还跟别人姓？”

    我淡淡一笑，嘴巴扯得都感觉酸了，我继续问道：‘那孩子喊你什么？以后户口怎么登记？读书时父母的名字怎么写？别人问道怎么说？”

    他不出声，沉默好久松开我的胳膊淡淡道：“你想的太多了！”

    他话里有话，听起来是安慰，实则却是在指责，我见他不说话，立马补上一句：“就到此结束吧，放过我！”

    说完把自己提前写好的借据交给他，我说：“欠你的三十万我一定会还，这孩子和你没有关系，我也和你不再有任何关系！”

    他接过借条盯着细细地看，看完抬头扬了扬嘴角，笑的有些清傲，“同样的东西你都要写第二遍？”说完，伸手便撕掉了，我才想到，当时在公寓走得时候也给他留了借条，想必他是看见了。

    陈昊天忽然板起了脸，说话音调也提了几分，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李馨，有一点你要明白，从来只有我陈昊天不要的女人，没有哪个女人能来甩我！”

    他依旧高傲，不可一物般的把自己活成了个王者，他在自己的圈子里制定了原则和标准，然后不容许别人反抗。我觉得可笑，但心也依旧很凉，我直直地看着他，沉沉道：“那我就做这个第一人！”

    他整个人都竖了起来，看着我对他的忤逆显然动了怒，他说：“闹闹就好，要适可而止！”

    原来他到现在都觉得我在闹脾气！

    我终是忍不住了，眼泪直飙，我说：“陈昊天，你能不能睁大你的眼看清楚。看清楚我妈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我又成了什么样子，还有你那所谓的老婆孩子又是什么样子，我是真的被你们逼疯了，真的，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逼疯？谁逼你了？”他缓了口气来问我，见我不回答又自己问了句：“刘淑娴？”

    我冷笑，直直地说道：“你怎么不去问问她！”

    他抿着嘴然后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忽的又叹了口气对着我说道：“是你自己要的太多，又何必处处和她争锋相对！馨馨，我和她之间不是一两句能说的清的，我现在还放不下她！”

    很直白的表白了自己的心迹，恍惚间更是给了我一个极大的难堪，他放不下他的老婆，那我算什么？当真成了践入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当真是拆散别人家庭和睦的小三？

    我觉得很可笑，仰着头问他我算什么？我说：“既然你放不下你老婆你干嘛又来招惹我？为什么？”

    他深深的叹气，告诉我：“你和刘淑娴不一样，馨馨，你相信我好吗？”

    “相信，还让我相信什么？”我停了停，伸手抹干了眼泪，我直愣愣地盯着他问道：“陈昊天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

    “那你爱我吗？”

    “馨馨！”他喊了一声，有些纠结，我忍着心里翻腾而来的难受，又问了一遍：“说呀，你爱我吗？”

    依旧是沉默，没有回答，我像是忽然之间被人打了一棒似的，浑身疼痛的厉害，我刚要转身，他又把我拉住，他说：“我不是一个随便给人承诺的人，馨馨，我现在还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些，可是我是真的在乎你，我有些乱，你让我想想好吗？”

    不再理会他的言语，心脏感觉蓦然被人捏了一把，于是瞬间紧紧地缩在了一起，挤的胸口一阵阵窒息般的疼。

    我狠狠地推开了他，只留给他一句话：“就这样断了，从此你我别再有任何联系了，算我求你！”

    他没有再拦我，只是说了一句：“给我三天时间！”

    我没有再回头，径直地走回了我妈的病房。

    我妈看见我回去，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很多事情都心知肚明，也便不需要多说，只是一遍又遍地搂着我说：“没事的，会过去的！”

    那一天我都没吃什么。第二天一早，我妈就让我弟推着她陪我做孕检。一系列检查下来，胎儿很正常，医生说，这个时候正好开始长头发指甲，我抱着b超单子出来，一遍遍看着图像上的阴影，喃喃地问着我吗：“妈，你怀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我妈含着泪不说话，只是抱了抱我。去和医生说打胎的时候，医生也是一惊，问：“怎么现在才来打，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健康。”

    我愣愣地坐着，心口一阵阵的疼，我尴尬地笑了笑却不知怎么开口。

    我妈握了握我的手，替我回答道：“小夫妻俩还没稳定，孩子暂且还不能要！”

    医生“哦！”了一声，然后砸砸嘴说：“可惜！”忽的翻了翻我的检查报告又多说了几句，“你孩子月份不小了，这个时候做人流也是不可以的，一般72天内适合做人流，你这个情况只能做引产了！”

    我再不懂，也多半明白，引产和人流的不同。我妈也僵在那里良久淡淡地说了句：“那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那天回去，谁都没主动说话，到最后我妈只是叫我早点休息，可我哪里睡得着，脑子里胡乱想了半天还是爬了起来。

    我跑到我弟的房间问他要手机，然后把卡插了进去，然后就呆呆地看着屏幕，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差不多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终是睡了过去，早上醒来我妈已经在我房里。

    她坐在轮椅上，也不知道看了我多久，见我醒来第一句便是：“馨馨，妈对不起你！”

    我心里依然明白了几分，偷偷地把手机塞进兜里，然后扬了扬头忍着眼泪不下流，我说：“妈，我去做！”

    再次来到医院，医生得知我们的决定也便不再问什么。

    他说：“怀孕四个月打胎是中期引产，中期妊娠引产是在妊娠12-24周一般采用药物或水囊等方法，将胎儿及其附属物排出体外，使妊娠终止，你这里的话，是准备直接用引产针吧！”

    我静静的听着浑身却打起了寒颤，忽然听到这些脑子里竟然想起了顾雪，我冷冷的自嘲了声，倒是落得了和她一样的下场。

030：最后一次

    一想到顾雪，整个人就开始打颤，脑子一瞬间就跟搅了浆糊似的。

    医生敲了敲桌子，我才恍惚间回过神，他开了几张单子给我，和我讲，“先按照这个去做先检查，指标正常才能做！”

    我拿过单子有些胆怯，妇科检查一直让我有些恐惧，于是忙说道：“那天不是检查过了吗？”

    “那次是查胎儿的，现在是引产手术前的基本检查，先检查血液，尿液，肝功能，出凝血时间，如果这些都是正常的，才可以引产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拿着单子跑去检查。我整个人像被抽了神似得，检查的过程中一直都力不从心，当前的状况是我死都想不到的，却也真的是无可奈何。

    孩子留，那我妈妈怎么办，我以后又怎么办？如果真的用小三的身份跟着陈昊天一辈子，那真的是不愿意的，可是引产的话抛开自身伤害不说，我自个儿心里也舍不得，一来我对陈昊天是有感情的，二来这是我自己的孩子，即便我还只是个学生，可是也能明白什么是骨肉之情。

    检查下来我妈把我拉到边上和我说话，她问我：“馨馨，你是不是怪妈妈！”

    我吃力地睁着眼忍着泪对着她摇了摇头，我说：“怎么会怪你，是我自己的错！”

    我妈心疼我是看的出来的，从做这个决定起她便在纠结，一边是我的人生，一边是我的身体，我的孩子，可她也是无奈，如果她不狠心，我的下半辈子就会在流言蜚语中度过。

    我妈说：“即便你以后恨我，怨我，我也不能让你生下她，所有的罪孽我背了，就算将来我死了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认了，可是馨馨，你的人生还长，妈不能看着你以后无法在这个社会立足，更不能看着你受人欺负，被人议论！”

    “妈，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样的话题不能提起，一说，满腔的酸楚就会立马涌了出来，我妈一个劲地搂着我，声音里全是颤抖，“馨馨啊，真的不是妈狠心，如果他没有家庭，对你真心，妈会同意，对于母亲来说，没什么比自己孩子的幸福来得重要，可妈看的出，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根本不会和你长久，妈哪里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我都懂，妈，你别说了，我都明白，我都听你的！”

    我弟估计也看不下去了，把我从地上拉起来，闷声道：“都别哭了，再哭整个医院都要知道了！”

    我慌忙擦了擦眼泪，不再去议论这件事。

    医生看完报告，便让我签手术同意书，顺便把引产的过程，后果，即可能发生的后遗症都和我讲了一遍，我没见过什么世面，听到这个浑身冒着冷汗，我妈一直拉着我，可她自己的手也在抖，沉默了半响，只是冒出一句：“医生，做最好的，孩子还小！”

    医生默默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却一闪而逝，只是点了点头，让我们放心，说：“这是我的职责，我会尽力！”

    签下同意书后我便办了住院手续，病房里有个待产的姑娘，27岁，看见我笑的很甜，问我：“你也来待产？”

    我涩涩一下，扯了扯嘴角，有些凄凉，我说：“来引产！”

    姑娘的脸上笑容停滞了，有些抱歉，瑟瑟地看了看我便低下了头，道了句：“对不起！”

    “没什么，孩子有些先天不足，也没办法！”我妈适时的给我圆了场，握着我的手却满是冷汗，想必她也和我一样，心里不踏实。

    姑娘人很好，听了后连连表示可惜。我在床上躺下，我妈嘱咐两句便和我弟出去了，她脚上还要换药，换好后顺便给我带吃的。

    我细细打量了我临床的姑娘，很大众的脸蛋，但笑起来很是阳光，我问她：“快生了？”

    她笑的一脸幸福，伸手揉了揉肚子回答到：“还有8天就到预产期了，我老公不放心，硬是要我提前点住，这不父母还没赶来呢，自个儿就住在医院了！”

    我淡淡的笑，言语之中便已经觉得她是个幸福之人，抬头环顾了一圈，好奇了一声：“那你老公呢？”

    “出去给我买水果了，这几天老爱吃石榴！”她指了指桌上的石榴壳，笑的有些娇羞，“这不刚吃完，嘴又馋了，便让他出去跑腿了！”

    我微微笑了笑，柔声道了句：“你真幸福！”话刚说完，他老公就来了，拎着整整一大包石榴，看见我时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那姑娘很热情，硬是让她老公也给我剥了一碗石榴，我忽的眼睛酸涩，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竟然又想到了陈昊天。

    我想，如果我们在一起，是不是有一天他也会这般对我。

    摇了摇头，摇碎自己脑子里那些可笑的想法，撇过头，不再去观望别人的幸福。

    护士没过多久就来了，登记后把明天要做的事和我讲了下，“明天早上9点，在超声引导下，便要在羊膜腔内注射利凡诺，这样在24小时后会出现腹部疼痛。”

    “利凡诺？”

    “就是引产针！”

    “哦！”听到这个词身子就不自觉地开始抖，她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听清。一个人在床上呆呆地坐了许久，忽的电话响起。

    拿出手机，显示的号码是陈昊天，抖着手接起，他的声音有些疲惫，“馨馨，我想你！”

    找不到瑕疵的话，说的自然，流畅，也很真切，只是那一分疲惫让我陡然有了种难以言明的情绪。

    我没说话，他停了停问我：“你在哪？”

    我压着声音，缓缓道：“家！”

    他：“哦！”了一声，又是顿了老半天，然后悠悠地吐了句：“馨馨，如果我离婚了我们是不是就能轻松点！”

    “啊？”我一阵恍惚，有种脱离现实的感觉，再细想，已然不知真假，又问了句：“你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满是疲乏，他说：“馨馨，相信我！”然后便挂了电话。

    这叫什么事，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和他一刀两断的时候他又来这一出，我不知道这是老天的恶作剧还是什么，只是蓦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好戏剧。

    是我贪心了，还是我压根就没真的放下，这一个电话打的我心立即挠了起来，临床姑娘的幸福笑声络绎不断，她老公的慰问也一句一句地灌进我耳朵，我觉得我是中邪了，才会在脑子里不断地浮现着和陈昊天相处的点点滴滴，明明在一起的日子不长，可回味起来，却是那般的缠绵流转。

    忽的心里有了个假设，想到他电话里那句听得不真切的话，假设这句话存在，是不是又是有了另一种可能。

    我不是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没有他就死，但凡事都有“心安”这一说法，感情的事终究也有很多种方式，但如果以这种方式结束，我很清楚，自己会不甘心。

    我慌忙从床上爬起来，嘱咐临床姑娘等我妈来了给我打个招呼，她有些不解，问我“你明天手术，这是去哪？”

    我着急地穿好衣服，只是留了一句：“处理点事！”

    我匆匆忙忙跑出医院，打车去了车站，乘火车太慢，我做了客车，四个半小时候到了w城，我一下车就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接了，像是有些惊喜，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在w城，我要见你！”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然后问我：“你不是在老家吗？”

    “我过来了，想见你，有事！”

    我很少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讲话，我想他应该明白我肯定是有急事。

    “你在哪？”他问我。

    “车站，刚下车！”

    他了然，然后说了句：“你等我，我去接你！”

    挂完电话整个人开始忐忑起来，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就这样匆匆地跑过来。

    手机在响，是我妈的电话，我不敢接，生怕一接就没了勇气。

    我拿着手机静静得看着手里屏幕上的号码跳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抽疼的厉害。在候车室找了地方坐下来，手机也不响了，一共4个未接，没有太多，我妈到底是了解我，我不打算接就不会接，所以她也不会再继续打下去。

    陷入漫无目的的等待，一分钟都显得好漫长，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有的神色匆匆，有的，慢慢悠悠，有些看起来像是出去旅游，而我，坐在这群人中间，只是在坐着一个等待，等待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结局。

    我在想，我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如果他真的能许我未来我就什么都不管了，跟着他，孩子留着，我会好好生下来，妈妈那里想必也能理解，因为她所在乎的不过是我的后半辈子。

    他的那句离婚是个魔咒，把我咒的整颗心就悬了起来，我瑟瑟发抖，胃里忽然开始难受，蓦地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没接就挂了，然后几秒就进来了一条短信，“馨馨，我有点事你等我会！”

    我身子立马一沉，止不住的难受了起来，无数恐惧向我蔓延过来，忽的像伸出了无数双手，掐住了我的喉咙，我急忙打电话过去，陈昊天接了，却还没开口说话，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女音。

    “陈昊天，你够了！”

031：路道终时孩子失

    没有变的更好，只是变的更坦然。拧巴的终于顺溜了，带刺的终于收敛了，能改的都痛改了，没改的都接受了，现在这样也明白了。

    那声音听得太多，也太熟悉，死心是什么，就是干干地放下手机，没有再看一眼。

    我在候车室等到了天黑，再拿出手机的时候已经没了电，黑了屏。

    我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无数根汗毛都揪起来地问着自己，他到底爱不爱我，然后又在每根汗毛的回答中失望的睡去，如今不需要再问，便已经知道了最真切的答案，我再也没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呆呆地站了起来去买回程的车票。

    最晚班的车到老家是11点，而我再赶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推开病房也是一片漆黑，临床的姑娘睡了，她老公在陪床上打着鼾，我默默地退出来，却在走廊一端看见了我妈。

    心里一惊，泪水瞬间泛滥了起来，踉跄着走过去，我妈神色一片颓然。我扑在她怀里，她慢半拍的抬起头细细的看着我，终是忍不住嚎了起来。

    “馨馨啊，妈以为你不会来了，你这要是走了，妈也不活了！”

    “妈你说什么话呢，我不是回来了嘛！”

    我妈拉着我，哆嗦着嘴唇，问我：“你是去找他了？”

    我咬着牙点了点头，脸色想必是惨白的。然后未待我妈再次开口，便先自己说了出来。我说：“妈，我和他断了，真的断了，不会再见面，也不会再去找他了！”

    是的！断了！在我听到他电话里刘淑娴的声音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一切，接下来等候的那几个小时里，他的没到更是让我死透了心。

    我哭的撕心裂肺，浑然不知自己是为了什么，就好像突然被人掏空了一般，虚无缥缈。

    那晚我们在医院旁边找的宾馆住下，开的一间双人房，我弟一张床，我和我妈睡一张，第二天早上又匆匆赶去医院。

    临床的姑娘还没醒，他老公的早餐却已经买好放在了旁边，看见我进去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问好。我妈叫我弟弟照顾我躺下，没多久护士就来了。

    护士说：“要打引产针了！”然后让我准备准备。这个时候我的恐惧已然没有了，我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像个死尸一般地躺在那里。

    引产针是从肚子外面打进去的，护士说是打在羊膜腔内，之前听邱家少爷说顾雪引产的时候就知道了，但真正自己经历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引产针不是小事，护士把准备工作做好后，便叫了我的主治医生过来。医生叫我把衣服撩上点，然后对着之前做的b超图比对了一番，才告诉我：“这里是你的b超和腹部检查出来羊水多的地方，一会就打这了！”

    我咬着牙，没说话，我妈却在一旁凑了上来，“现在就打？”

    医生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悠悠道：“差不多了，我去拿下无菌手套！”

    没一会他又进来了，护士也早把针和药水都准备好了。我一直以为不过是一针，就和普通感冒发烧一样的针管，可真正看见的时候却真心下吓一跳，那针很长，感觉拿在医生的手上就和他手掌差不多，我恐惧的闭上眼，那一瞬间竟然有种绝望的感觉。

    我妈过来拉着我的手，呜嘤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

    每个床位有独立的窗帘，这个时候临床的姑娘也醒了，立马喊他老公出去了。她善意地投给我一个关怀的眼光，安慰道：“别怕，一会就好！”

    我咬着牙点点头，把脸别了过去。

    医生开始帮我消毒下针的部位直径差不多20厘米左右的地方，然后消毒针，戴上无菌手套，依旧是伸手摸了摸确定位置，然后一句“我下针了！”便让我立刻闭上了眼别过了头。

    我浑身紧绷，整个身子有些微颤，我妈紧紧的握着我的左手，医生却在边上说：“你放松点，这样不好！”

    我努力地吸气呼气，感觉肚子上被尖物缓缓刺入，瞬间肉疼泛起，我以为一下就好，却感觉他在抽着什么东西，我也不敢看，大概几秒后便又感觉有东西注入。抽针出来后，医生用手压迫了2、3分钟，然后确定没出血后才贴上纱布遮住了针眼。

    他脱下手套和口罩看着我说：“宫缩前饮食你造旧好了，注意休息，24小时候会慢慢又腹痛的感觉，你到觉得痛的有些受不了的时候就喊我！”

    我缓缓睁开眼，眼泪流了一脸。仰着头望了望自己的肚子，心还是余悸未消，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妈脸色慎白，抓着我的手都有些抖，她指了指放在一边的针管，问道，“医生你打针前抽的是什么？”

    医生皱眉，回头望了一眼，坦然道：“刚进针的时候是不能立刻注射药物的，扎针下去要有落空感然后回抽一些羊水，回抽羊水无误后，才能把针管套上原来已经吸好的药水的注射器把药推进羊膜腔内！”

    他说的那些我也不懂，反正现在针也打了，就等着宫缩吧。

    医生走得时候给了我两片米菲，叫我吃下，然后便还是那几句话。

    我有些麻木，目光都感觉涣散了起来，忽然想到什么，于是把手机掏出来还给了我弟，我弟愣愣的接过，然后问我：“姐你怎么把你的卡都给我了！”

    我撇过头，冷冷地回答道：“去帮我扔了吧，以后不用了！”

    “啊？”我弟显然是有些不信，我妈立刻顺着我说了句，“你姐不用了，快去扔掉！”我妈到底是不想我和过去有任何联系了，也好，就这样结束吧。

    打完引产针后等腹痛的日子特别的难熬，坦白的讲很恐怖，我没食欲吃不下东西，晚上也整夜的睡不着，第二天醒来，黑眼圈便浓的恐怖。

    我弟给我买了西米粥，看在曾是我最爱的份上，勉强的喝了几口，却还是觉得难受，便怏怏地放下。

    我妈每天早上都要去挂水，她走后便是临床的姑娘和我聊天。

    她说：‘你脸色好差！”

    我扯了扯嘴角抹了把脸，淡笑道：“都这样子了，能好看到哪去！”

    她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哀恸，她说：“说真的，妹子，我替你难过，我看的出你心里不好受，想开些，孩子残疾生下来也是让他受罪，倒不如就这么让他走了，也好从新投个胎！”

    我默默地听着，心却搅成了一团，她想必是信了我妈之前说的话，所以当真以为我是因为孩子先天畸形才来做的引产。

    我心有郁结，喘气都觉得闷，我干干地笑，像是在嘲讽着自己，末了凉凉地应了句：“是呀，好从新投个胎，跟着我太苦！”

    “说啥傻话呢，也不是你要的啊！”她好言宽慰，然后想了想又问了句：“你都要引产了，怎么没见着你的老公来！”

    我一怔，心口有些发紧，急忙支吾道：“孩子他爸在国外出差，一时回不来！”

    她兹兹两声，也不知是替我抱怨还是什么，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工作不管怎么忙，怎么重要，可引产也不是小事啊，再说也是他的孩子，要是我老公这样，我管他什么出差不出差的，直接和他离了得了！”

    她刚说完便后悔了，急忙捂着自己的嘴和我道歉，“对不起啊妹子，姐说话向来直！”说完又觉得不太够量，便又自己加了些理由，“男人工作也是为了赚钱，说到底也是养家，再说国外也远，是不方便！”

    我自然晓得她是想弥补刚刚心直口快说的话，但我也很清楚她没有恶意。

    我没在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东扯西扯了些别的，一直到我妈回来。

    我是在差不多28个小时后才有轻微的腹痛，不明显，感觉就是稍微抽几下，就过去了，32小时后，腹痛开始持续，我感觉是要差不多了，便立马喊了医生。

    接下来引产的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人在疼痛的时候关心的东西也就少了，差不多也就是那个流程，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清楚，到后面真正上手术台的时候，人也是昏睡的，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病房，左手则挂着点滴。

    点滴要打三天，打完后，要做清宫，所有的一系列都完成后我才回的家，然后便开始了养身体

    引产完我很虚弱，又不敢声张，平日里在家我妈都是把门给锁着，就连大伯进来我妈都未曾让他踏进我的房门半步。

    我妈腿不是很好，跑腿的活自然是我弟，于是每天端茶送水的也着实够他忙的了。

    我妈说虽然是引产，但其实养的要比坐月子还细心，因为是冬天，天冷，所以我妈特意叫人来我屋装了空调，热水袋也是三个小时换一次。

    12月中旬的时候我身子恢复的差不多，和我妈商量想回学校，我妈不肯，说还得养，其实我知道，她其实是怕我去见陈昊天。

    我哪里会，也哪里敢，心早就被他伤的百孔千疮，就算爱过，现在也失了力气。

    那个时候的我当真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再有些什么，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随着这个孩子的终结便是结束，却不知，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032：不想我见他

    大概只有自己明白放下一段感情，放弃一个人的过程有多煎熬。旁人只愿意看见结果，过程只有自己独自透彻地领悟。然而最终也会明白，当一切都云淡风轻的时候，便不再害怕和懦弱，就像我妈说的，我还年轻，未来的路又怕什么。

    当然，也有难过的时候，终究也有些阴影。怕看见小孩，很怕，无数个夜晚被噩梦惊醒，梦里会看见我还未长全的孩子，闭着眼了，一身都是血，有时梦里还要听见她骂我，说我狠心，醒来基本都是一身冷汗，然后周身的空气都感觉浸满了悲凉，想哭，又不敢大声，也只能躲在被子里隐隐地抽两下。

    喜欢的歌还是会单曲循环，后来听到节奏就能哼起来，喜欢的食物也是隔三差五就要尝一尝，最后也总是能想起味道。而陈昊天，这个夺走我无数次第一次的男人，只要一想到，脑海里就会出现他的样子，愤怒、浅笑、霸道、**、像是种习惯，完完全全地倾注在了我的生命里。

    这世上，可怕的是我们平庸的度过了一生，却还要骗自己平淡是真，而我，还没过了半身，却已经开始骗自己。当然，我不想平庸，相反我想让自己忙碌起来，只有让自己处在不断运转地过程中才能使得自己没有时间和精力却想其他的事。

    元旦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出去走动，但却不怎么爱说话，碰到街坊邻居时候听她们问我怎么不在学校，我都只是讪讪一笑，道句：“请假照顾下我妈！”然后他们就会笑着夸我孝顺，贴心。

    我忽然觉得我生命里似乎开始充斥了数不清的谎言，原来，一件错事的发生，竟需要那么多的谎去弥补。

    一月**元旦，也是新的一年，我妈带我上街买了身新衣服，然后给我买了个手机，我没有去补办卡，而是重新办了一张，真正抛弃过去，那就不要给自己任何被他找到的可能。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搬家了，我妈的保险赔偿和工伤赔偿都下来了，陪了60多万，这对于我们这种家庭来说已经很好了。

    把大伯的钱还了后，我妈在县城里找了房子，是二手的拆迁房，那个时候的房价还没有泡沫现象，炒房也没那么夸张，更何况像我这么小县城，房价一直都很便宜。三室一厅一卫，买下来才8万多，放着现在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我也没有心情多过问什么，搬完家后，整天也都是闷在房里上qq，我以前不怎么聊天，那次登陆的时候看到了一大堆的留言信息，刘涵的留言自然不稀奇，倒是没想到华仕鹏也找了我那么多次。

    我给朋友同学一一回复了，捡些重要的然后把新换的号码告诉他们，刚发过去，刘涵的电话就来了，我还没开口她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你这死丫头死哪去了，手机都打不通，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我轻轻地笑，心里却暖暖的，于是便和她扯了扯，我和她讲“我妈受伤住院了，我回家照顾！”

    “怎么会这样？”她有些惊讶，忙问我：“怎么伤的，现在怎么样了？”

    “工地上出的事故，被石板砸伤的，小腿被截了肢！”

    “啊？”刘涵和我妈认识，大一时候假期就来我家玩过，她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在家很少，所以见着我妈特亲近，现在听到这个肯定是有些难受，于是声音也哑了起来。她责怪我：“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讲，你个王八蛋！”

    我忙安慰：“没事了现在，也都出院了！再说我那个时候心情也乱，根本忙不过来，也不想你操心，便没和你讲”接着又和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她才放心。然后她就对我道歉，说：“都怪我，忙着比赛，不关心你！”说完又和我讲了些她比赛的事。

    我蛮替刘涵高兴的，海选过了，已经是初赛阶段，元旦过后便是她的初赛场次，完了后1月底出结果，要是过了，年后就是复赛了。

    我给她加油，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竟然又问我了孩子的事。

    在家我弟和我妈像商量好似得，这类话题都一直不说，现在被刘涵无意的问道心里又顿时感觉被人锤了几下，生抽的厉害。

    我佯装咳了几声，说有些感冒不舒服，转移了话题，她也没多心便不再说，只是嘱咐我“早点休息，多联系！”便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眼泪就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我伸手摸了摸肚子，平平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引产后，我没有在白天大声的哭过，这次像是忍不住了，埋着枕头里嚎了半响。

    哭完，眼睛胀疼的厉害，我起床跑去厨房偷偷地拿了毛巾拧了些冷水准备敷一下，出来的时候看见我妈在门口偷偷望我。

    那眼神流转哀恸，嘴唇抖了抖却没说一个字，我慌忙撇过头跑进房间，生怕我妈看见我的眼泪。

    我拿着毛巾敷，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哀恸下去，伤害表面是自己在承受，但影响的却是身边最亲的人。

    我要我把眼泪擦干，我要把我的伤口用微笑包扎好，我要我用坚强把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闭口不提，我要我大步向前永不回头，我要自己相信，一身烂骨头只会招来苍蝇，而只有脱胎换骨才会重新收获幸福，也才能给家人安心。

    晚上的时候华仕鹏的qq头像又闪了，心情正好单调，便聊了几句，也没说什么，就随便谈了谈生活，无意中得知他回了w城，开了个甜品店，就在欧尚那边。

    他叫我去玩，我和他讲：“这学期恐怕不可能了，在家，要开学才回去！”

    他也没问我什么事，可能先前的事，他总对我有些惶恐，话到三分便不继续入骨，我也明白，于是就随便瞎聊。最后说睡觉的时候他在qq问我电话号码，我是有片刻犹豫的，但想想事情也过这么久了就给了。

    号码发过去他立即消息回了过来：“果真换了号码，难怪刘涵说也联系不上你！”

    “你问她要过我号码？”我发了过去。

    “上次一起吃饭后就问她要了，那时她在比赛，也是后来才回的我，说联系不到，好像换号码了！”

    我有些愣怔，细细把这段话看了好久，却没再多问。睡觉的时候和他道了声晚安，便退了qq。

    洗完澡出来，手机里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打开看是华仕鹏的，很简单的话：这是我的号码，有事联系，开学来我店坐坐！

    我没回，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洗的头还没擦干，湿漉漉的难受的厉害，忽然想到华仕鹏之前qq发给我的那句话，突然的有些想不明白。

    我是引产的时候才丢的手机，之前也有联系过刘涵，回家之前我都记着打过电话，怎么到了华仕鹏那边就说没有联系到我呢？

    我拍了拍自己脑门，觉得自己多想了，我和刘涵这么多年感情在这，她不可能对我耍什么心眼，肯定是华仕鹏记错了。

    这个学期，我就在家里过了，临近期末收到学校发来的邮件，要交学期论文，打电话给刘涵她说她在淘宝买了一篇，我急忙问她要地址，她说一会发我qq上。

    说到qq，我便顺便问了一句，“涵涵，你最近有和华仕鹏联系过吗？”

    她在电话里愣了一下，干笑了两声问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看她语气有些淡，我便不敢再问下去，想着要真是误会了到显得我多心，便立马聊了些别的。

    刘涵也没再问，依旧是那种八卦的心和我谈天说地了好久，睡觉前问我什么时候回学校，我说：“初八过后，早点回去，学校里的事要忙一阵子！”

    “也是，你都好久没去上课了！”

    我咯咯的笑，立马回她：“你不也是！”

    挂完电话后，打开qq刘涵的头像闪个不停，打开是淘宝链接，我立马点进去看了看。那个时候的手机上网还没那么方便，我只能保存着想着明天去网吧弄下。

    刚想退出qq，华仕鹏的头像又闪了，点开聊了会，便睡了。

    日子就这样过，2007年这这么过了，2008在新的期待中来了，这个年过的和往年一样热闹，但心里却各安其事。

    初十，我准备回w城，我妈把我拉到房间里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是她存的三十万。

    我有些不解，刚想问，她便开了口：“这钱是还他的，你和他在一起那么久总有什么办法能把这钱给他！”

    我有些愣怔，一直以为我妈压根就不会再在我面前提他。我妈看出了我的心思，叹了口气，缓缓道：“妈也是想了很久，不想你去见他，不想你和他再有任何瓜葛，但是妈知道这钱不还，这辈子咱家都意味着欠着他，所以妈想了很久，觉得这钱，还是得还他！”

    我也觉得要干干净净地才能一刀两断，也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当然我妈也不会让我单独去见他，把卡给我的时候又说了句：“我会叫你弟弟送你去学校，你负责联系，钱你弟弟去还，妈不想让你见着他！”

033：再听声音

    卡收好时，我弟弟已经帮我把行李搬到了门口，我抿了抿嘴不再多说，我妈的想法和心思我都明白，这样也好，我也累了，不想再和陈昊天再发生什么纠缠。

    我没有想过自己从此以后要变得多么强大，我只希望自己成为那种姑娘，不管经历多少不平，有过多少伤痛，都舒展着眉头过日子，内心丰盛安宁，性格澄澈豁达，偶尔矫情却不矫揉造作，舌毒却不尖酸刻薄，不想自己因此怨恨尤人，更不想让自己天天哭丧着脸，整天苦大仇深似得，我依旧要带着十分的热枕拥抱生活，拥抱梦想，我要自己相信，什么都会好起来。

    回w城的路我走了好几遍，依旧是坐大巴，却和上次的心境全然不同。依稀记得那次跑回来找陈昊天的情形，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好可笑。

    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回到w城市还会和他再次相逢，如果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我和他的再次相逢只是为了以后更远的背道而驰，如果我知道我和他的再次相聚只会成为日后更长久的伤痛，那么我想我一定会死都不踏进这个城市半步。

    我也没想到，这一次的来到，我竟然眼睁睁地看着我孤注一掷的爱情，和我视以为命的的友情，一件件崩塌，破碎，最后不留一物。

    我弟一直都没出过家乡，比起老家的那点地方，w成显然是高端大气的多。

    去学校放了行李便给刘涵打了个电话，刘涵说她后天过来，叫我帮她把床铺被褥都晒晒，还叫我顺带把宿舍都给打扫了。

    我听了然后阴阳怪气地问她：“要不要我把自己也洗洗干净放在床上等你来临幸啊！”

    刘涵笑的张扬，故意沉着声音回答：“爱妃果然体恤朕意！”

    挂完电话收拾了一番便带着我弟弟去转转，因为今天才来，所以去市中心时间上也有些赶，便和我弟商量：“咱要不就在大学城这边逛逛吧！”

    我弟对周围的一切都显现出极大的好奇心，我这么一说，他也高兴。

    出去乘公交，到欧尚，路上忽然想起华仕鹏之前提过在这里开了个店，便在qq上问了他一句。本是无意，哪知他倒是来了劲，硬是要我过去看看。

    抵不住他的热情，也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便拉着我弟去了。我到的时候华仕鹏还没到，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他开着车风尘仆仆的赶来。我忙起身打招呼，他笑的亲切热情，然后看了一眼我弟，犹豫一瞬便破口而出：“这是你弟吧？”

    “你认识？”我有些惊讶，记忆中他俩貌似没见过吧。

    华仕鹏笑了笑，解释道：“看过你空间里的照片，你和你弟还有你妈的合照，我都记着！”

    “你好细心，记忆也好！”我弟忍不住插了嘴，我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他却不以为意，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眸子里却有丝落寞的表情，“哪里记忆好了，看多了总会记着！”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我红着脸埋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华仕鹏像是也意识自己唐突了，干干地杵在那有些不知所措，好在我弟脑子转得快，吐了句：“姐，我们点些吃的吧！”然后及时的化解了这场尴尬。

    华仕鹏很客气，反正是他的店，所以也豪爽的理直气壮，各个招牌基本都给我点了一份，我有些不好意思，使劲地推辞，我说：“就两个人哪里吃的了这么多！”

    他不以为然，依旧是点了一大堆，他说：“又不是要你全吃完，每个尝点，哪个好吃下次来多吃点！”

    他眼神灼灼，看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只能埋着头使劲的吃。那天倒是真的把我吃的撑死。

    回去的时候，我弟问我：“他是不是喜欢你？”

    我伦着膀子对着他的背狠狠地砸了一下，嚷道：“瞎掰什么呢，大男生的怎么和小女生似得天天爱八卦呢！”

    我弟吃痛的龇着牙伸手自己揉着背，然后直嚷着：“够不到，够不到！”

    我白了他一眼，努了努嘴，甩道：“痛死你活该！”

    我弟这人吧你越不和他讲，他就越喜欢拉着你说，看我在回避，他就更起劲，跑到我面前去扯着我的胳膊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姐啊，你别忽悠我，你弟我聪明着呢，看他那眼神，对你那态度，不喜欢你能这样？就因为你一句话大老远赶来，难道他是闲着蛋疼？”

    我感觉我的眼睛都在喷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恨不得扑上去咬他，“我看是你闲的蛋疼！”

    我弟砸了砸嘴，叹了口气，喃喃道：“姐，我也是为你好，我看这个大哥对你不错，人也长得不错，自己有店还有车，比那陈什么的配的上你多了！”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都懒得继续和他讲，闷着头大步往前走。

    我弟倒是来劲了，我走的快，他追的快，一边追还一边嚷：“哎姐，我说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大哥呢？姐！”

    “谁是你大哥！”我猛地站稳了脚，头都感觉要炸了起来。我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嚷道：“李迪你要是在巴拉巴拉一大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是非得逼着我把你舌头剪下了是不！”

    我很少发火，一发火起来就恐怖的厉害，我弟缩了缩脑袋，退了几步，我转过身，懒得和他在嚷一个字。

    那晚丢给他些钱，就把他一个人扔在学校外的宾馆了，晚上我弟给我发短信：姐，别生气了，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真的蛮配的。

    我看着短信，倒真是哭笑不得。

    第二天起来，给我弟买了早饭去敲他门，他还没醒，我在外面喊了半天他才出来。蓬头垢面地就抢我手里的早饭。

    我推推他，嫌弃地说道：“就不能先去刷牙洗脸吗！”

    他一边吃，一边说：“不都一样嘛！”于是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吃完早饭，逼着他去洗漱，完了后我便和他商量着怎么把我妈交代的任务完成。我妈今天早上就打来了电话，问起了我这事，百番叮嘱不许我和陈昊天联系，只能让我弟把这钱还了。

    我弟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问我：“你知道他卡号吗，知道的话咱直接打给他好了！”

    “你是猪吗？”我无力地叹了口气，真为他智商捉急，我说：“要是知道卡号，我早就和咱妈讲了，还用的着把这30万大老远的带到这里来！”

    “那你认识他什么朋友吗？”

    “不认识，我们的生活没有交集！”

    “那怎么办？”我弟在那边捣鼓着手机，随口来了句，“要不我百度百度？”

    我真想把鞋子脱下来对着他的脸砸，我说：“李迪，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

    他抬眼看了看我，然后摊了摊手，无辜道：“那怎么办，你又不知道他卡号，又不能给他打电话，身边人又没认识他的人，你说叫我怎么去替你还钱？难不成我还在自己身上贴张寻人启事给你找他？”

    我皱眉，思索了片刻喃喃道：“也不是一个人都不认识，有一个和他有关系的人，但不知道行得通不？”

    “啊呀，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打个电话问下不就行了！”

    我叹了口气，闷声道：“那人是他家的保姆，确切的说是以前我在的时候他给我请的保姆，现在我不在了，我也不确定这保姆还在不在！”

    “你打电话问下嘛！就算人不在也可以请别人帮忙啊！”

    我弟说的话是有理，虽然我觉得张嫂人还不错，但毕竟也不算深交，即便曾说过体己话，但真正的事又了解多少？我如果叫她替我还钱，那么势必要把这张卡给她，30万可不是小数，要说放心还真的做不到。

    想到这一层面，还是只有我弟我才放心，可他性子浮躁，也没头脑，我怕陈昊天利用他又找到我，这样综合考虑，倒真是两难。

    最后两人商量了半天还是先决定打个电话问下张嫂，看看陈昊天最近是怎么个情况，如果他天天和他老婆腻在一起，那我就不能去主动联系他了，不然他老婆知道了，又要以为我变着法子在勾引他。

    张嫂的电话我一直留着，打过去好几个却没人接，一直到下午我再打，她才接，估计是陌生号码，所以才问我：“您哪位？”

    我有些愣怔，呆了片刻才开口“张嫂是我？”

    对面一片沉默，静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进了，我“喂！”了好几声，也不见人回答，刚想挂电话却听到了那个最熟悉的声音。

    “你还知道打电话过来？”

    我身子一抖，手机差点从手上落了下来，我弟忙在我旁边问我怎么了，我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却啪嗒啪嗒的掉。

    原来这个时候了，听到他的声音我还是会这般心痛。以为放下了，忘记了，原来都是自己骗自己的蠢话。

    “说话啊！李馨，你说话啊！”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慌乱地挂了电话，那一瞬间体力全无，胸腔口也有种被挖空的感觉！

034: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刚挂，立马又响了起来，号码是张嫂的，但我很清楚必然是陈昊天打过来的。我哆嗦着手把手机抛在一边，压根不敢去接，我弟在旁边皱着眉，问我：“你不接怎么还钱？”

    我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肯定是他打来的，我接什么？”

    “那我来接！”我弟做出一副英雄救美的样子，踏踏地跑到我面前拿手机，我伸手想抢过来，却终是悬在半空放了下来，罢了罢了！总要说清的。

    我弟按了公放键，所以他们说话我就也听得到，我弟刚“喂！”了一声，陈昊天就直接扯着嗓子吼了出来：“叫李馨接电话！”

    “我姐她不在！”我弟还算机灵，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静静地等着陈昊天的回答。

    陈昊天在电话的那头愣了一会，然后冷声道：“我知道她在，你把电话给她！”

    “我姐真不在！”

    “你给她！”依旧是极度高昂的一声巨吼，听得我身子都不自觉的抖了一抖，我仿佛看见陈昊天吹鼻子瞪眼满脸怒火的表情，不由心里一怔。怎么到现在了，我还那么怕他？

    我弟抬头望了望我，也没说话，差不多又沉默了好一会，陈昊天对着我弟讲：“你告诉你姐，她一分钟之内要是不接电话，我一定弄死她！”

    不得不承认，陈昊天真的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即便此刻他人不在我们面前，可是声音里却依旧夹杂着属于他的威严，谈不上神圣，但真心容不得我们随意去触碰、去侵犯。

    我弟也似乎被这句话吓着了，挪着步到我身边坐下，然后用胳膊肘子推推我，凑到我耳边压着声音问“姐，你接吗？”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是无奈，亦是心酸。

    接过电话，立马关闭了公放功能，不是我故作神秘，也不是我怕我弟听到什么，而是潜意识里，我是觉得我和他之间的对话是不能让第三者听到。

    这种感觉有些像占有欲，却又道不明，我问过自己很多次，我和陈昊天之间到底存在着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以前觉得自己是他的工具，后来觉得像是情人，再后来，我贪心了，我希望他只是我的，不管什么要都是我的，声音也好，人也好，哪怕是笑。

    我“喂！”了一声，明显中气不足，他听到我的声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秒过后依旧是对着我嚎，“李馨，你特么是不是活腻了！”

    我不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问我：“你在哪？”

    我想都没想就回答：“我在家！”

    “呵呵！”他冷笑一声，然后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要再骗我，我一定弄死你！”

    “在学校！”我应该是被他的话吓到了，然后没有反应很自然的说了出来，我弟呆呆地在旁边瞟了我一眼，没说话，但脸色却不好看。

    “我去找你，等我！”

    “你别来！我不在！”我急忙出声阻止。

    “恩？你刚不是说在学校吗？”他脾气立马又上来了，再开口语气又是冰冷无比。“李馨，你他妈又在耍我？”

    “我没有！”其实可以不用解释的，我觉的我可以把电话直接甩了，或者索性直接和他说还他钱，然后让我弟去给他，可是我什么狠绝的话都没说，什么果断的事都没做，相反，还和他细细地解释道：“我弟来了，昨天住的宾馆，我过来给他送的早饭，所以在他这！”

    他听完，缓了口气，淡淡地问道：“哪个宾馆？”

    “学校旁的富春！”

    “富春？”他复述了一遍，然后硬生生地甩了句：“你在那等我！”便挂了。

    刚挂完电话，我弟就问我：“他是要过来？”

    我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有些歉疚地看着我弟，我说：“对不起！”

    “姐，你疯了，妈说了不让你见他的！”

    “我没想见他，真的！”我急忙站起身想解释，可是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清一句话。

    我弟从小就是人小鬼大的那种，很多事他脑子稍微转转便能看的很透，他细细的凝视了我好久，然后闷声道：“姐，你是不是还舍不得他！”

    “怎么可能！”我忙否认，想找事情来说明，可话到嘴边却又没了影。

    我弟也站起身，第一次用那种认真又探究的眼神看着我，他说：“姐，我早看出来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你的神色表情，就说明了一切。姐你不要在解释什么，就像妈说的，你不是个会说谎的人！”

    我的心事昭然若揭，走马观花、作壁上观的人都看了个真切，我却心里死死地揪着个理，不肯承认，也不肯妥协。

    我有些沮丧，也明白此刻再去辩解什么也只是多此一举。我不去看我弟，呆呆地在床上坐着，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去。

    “姐，一会他来了，你躲起来吧，我把钱还他就让他走！”

    我摇了摇头，有些吃力，我说：“他要真想找我，到哪都躲不掉，就乘这次彻彻底底地说清楚也蛮好的！”

    “可妈说”

    “妈不允许我见他，我知道，可是这个局面我压根躲不掉，再说，就算你把钱还给他，那你能确保他以后不来找我？”我抬着头看他，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我弟虽小，可毕竟是个男生，骨子里都有种对女生的保护**，虽然事实上大多都是我在料理着他，可是他却总喜欢做出一种想保护我的姿态，我也明白他的心理，自从那次事件后，他对我多少是有愧疚的。

    他抿着嘴半天，也没想到劝解我的词，最后只好问我：“你想亲自把钱还给他？”

    我点了点头，叹息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我和他之间的事真的要趁早解决！”

    “也是！”对于这句话他倒是认可，也可能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着其他办法。所以就只能附和我了。

    我弟答应我在妈那边绝口不提这事，当然我也答应我弟，绝不和陈昊天再有半点联系。

    那时陈昊天给我找公寓的时候故意找离我学校近的，所以他过来也就很快。来的时候门铃也不按，直接对着门踹，要不是我开门及时，这门还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看见我的时候，他的眼睛通红，盯着直咬着牙，一副恨不得捏死我的样子。我连忙缩着脖子往后退，我弟昂着胸站到我面前张开手，颇有一种老母鸡护小鸡的味道。

    陈昊天挑了挑唇，对着我弟冷哼一声，沉沉道：“你先出去会，我和你姐说会话！”

    “我不出去，我一出去你万一欺负我姐怎么办！”这小子显然是放心不下我。

    陈昊天不悦地皱了皱眉眉，但语气还是忍着没变差，他说：“你出去，我问点事情，不会欺负她！”

    “那也不成，我不信你，再说了！”

    “我叫你先出去一下！”我弟还没说完，陈昊天就没耐心了，整个脸立刻板了下来，伸着脖子吼了起来。

    我弟脑袋一缩，没再说话。转身望向我的时候却满是委屈。

    到底还是个孩子，也没见过世面，再者陈昊天这种气场和震撼力怎么能忽视的了。我也明白，只要他在，那就注定忤逆不了他。

    我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对着我弟露出一个宽慰他的笑，然后推了推他的背，压着声音道：“你听话，先出去，没事的，我会处理好！”

    我弟一脸的不相信，却被陈昊天扯着手臂推了出去。

    “姐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昊天“砰”的一声用门关在了外面。

    我有些不悦，仰着脸问他：“他还是个孩子，你对他这么凶做什么？”

    “孩子？”陈昊天忽的变得凶神恶煞起来，细细地把这两个字嚷了好多遍，然后抓着我的胳膊对我说：“你也知道你弟是孩子，要对他好，那我的孩子呢，你连商量一声都没，就自作主张的把他打掉，李馨，你就不怕得报应！”

    四周的空气一瞬间沉闷了起来，我抖着身子连着退了好几步，咬着牙说不出一个字来。孩子的事，想来他是知道了。

    “怎么了，哑巴了，现在不说话了？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对你那么好，要什么不给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放在我肩膀的手越掐越紧，那种感觉恨不得把指甲都陷进我的肉里。

    我和他之间我最不愿意提的就是孩子，饶是他对我再无情，再残忍，可终究孩子是无辜的，有些道理我不是不懂，我也不是没心，我比谁都心疼，到底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又怎么可能熟视无睹，一点心疼都没？

    不，我很疼，无数个夜晚被噩梦缠身，醒来都是泪流满面。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连眉心都感觉皱了起来，他看着我一脸的藐视，“我信你是个好女生，和她们不同，也努力为你着想，想给你个你能接受的安排，我叫你等我，你却挨不住，恨不得立刻就一步登天，李馨，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贪心！”

    他话里有话，且字字带刺，但我却听得不真切，也隐隐地觉得总有哪些地方有些不对。

    我狠狠地推他，他却纹丝不动，终是忍不住低下头凑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这一次他却不像之前那样缩开了。

    我愣了愣，停了下来，抬头静静地看着他愤怒，心里却一阵阵抽疼，那种疼真的感觉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说“陈昊天，你！到！底！想！怎！么！样！”

035：再跟他一年

    我的质问在他眼里似乎显的很可笑，他淡漠地扫了我一眼，满是不屑的表情，然后冷冷地回了句，“你还有脸问我？”

    “我怎么了到底？”我哭得哑了声，退了几步跌坐在床上，也不想去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每次都义正言辞地说着一切，从不考虑我的想法，处境，是，我把孩子打了！是我狠心！可我有选择吗？”

    “没选择？”他狠戾地望了我一眼，似在嘲讽又似在辱骂，“你当初收下那30万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没选择？”

    狠毒的话我挺多了，嘲讽也好，侮辱也罢，麻木到一定状态，就没了反抗，没了在意，只不过轻轻淡淡地掠了一眼，便无力再去声讨什么。

    我颠颠撞撞地拿出那张卡，却是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身上，“这是欠你的30万！一分都不少，你拿好！”

    他接过那张卡，手指攥的铁紧，看着我唇角不禁扬起一抹阴险的笑，“难怪要和我一刀两断了，原来是有钱了，不需要我了，李馨，你倒真是翅膀便硬了？”说完便朝着我走过来伸手一把揪住了我后脑勺的头发，然后使劲地往后攥迫使我抬着头看他。

    我吃痛的仰着头，整张脸都感觉在抽筋，他却笑得那般得意，像是看见我难受他会好过似得，他拿着卡对着我的脸颊拍了拍，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又去给谁代孕了，才换了这30万？还是说直接给人去当了小三，做了情人？”

    我从未想过他会这般想我，一字一句地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却发现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一般。我本不想再哭，奈何他的表情，神色让我倍感屈辱，终是抑制不住抽咽了起来。

    他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妈的！”一声，摁着我的头就吻了上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我，却是最霸道最疼痛的一次，牙齿把我的嘴唇磨得丝丝血腥，舌尖却在我的口腔里翻滚地绞着。

    我憋着气，死命地往后仰，他却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扣着我的后脑勺。

    我弟还在外面，我不敢叫，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忌惮动作显得更加放肆起来。身上的大衣被他扯得都斜了过来，一排的纽扣也掉下来好几个。我惊惶地望着他，竟有了一瞬间濒临死亡的恐惧，死命地挣扎，好不容易嘴巴得了空当的时候急忙喊了出来，“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我本来没指望靠这句话能止住他的动作，可他却真的停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伸手擦拭了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忽的在一旁啐了一口。

    我皱了皱眉却不再多说，抖着手一点点把他弄乱的衣服给整理好。

    他不知道从哪里攥出来几张纸扔在了我的面前，我接过，翻了起来，顿时感觉呼吸都不畅快了起来。

    最上面的是我的代孕协议，是最初和刘淑娴签的那份，中间夹得是我之前的简历。那个是米娜帮我做的，那时她说要找雇主就必须要有简历，当然这里的简历不是我们平时用于正当面试找工作的那种，而是写着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一个概述，但最下面的一个框里的内容却把我吓到了。

    上面写得是“经验”两字，然后旁边用比它小**的字体写到：多次从事代孕，经验丰富。

    我一看心口一紧，一种跳进黄河也都洗不清的感觉油然而生。

    之前米娜给的简历只是我的一些基本情况，像身高体重，家籍，年龄什么的，最后再附上一张体检表，根本没有什么经验在里面。我不明所以抬头看着他问道：“你哪来的？”

    “你不用管它哪来的，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你的？”他语气很硬，直直地冲着我嚷，那言语十分咄咄逼人。

    我拿着纸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我想了半天缓缓道：“是我的，但我当初不是这样写的，下面这个”

    “呵呵，是你的就别再多说了！”我话还没讲完，就硬生生地被他打断了，然后走过来俯下身揪着我的衣领道：“你都经验丰富了还要骗我是处女，你知道吗，那时我有多内疚！现在想想那床单上的红还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染上去的，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

    已经不需要解释了，他的这几句话已经把我的清白和尊严抹杀的一干二净。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把那些纸扔进他怀里，什么都不想去问，只是闭着眼嚎叫了一声：“滚！”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我哭了良久，才开口，依旧是那种恨不得剥了我的皮的表情。“你哭什么，被揭穿了觉得丢人了？你还要脸？”说到这里他又拣出里面几张纸拿到我面前，是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和短信，我一看便认出了那是刘淑娴和我的，不过这里显然删了一些，断章取义了后看起来的感觉就是：我先找的她。

    我哆嗦着身子指着这几张纸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解了解领带，沉沉地喘了口气看着我阴险地调侃道：“你自己干的事你自己会不知道？”

    “我干的什么事？你说？”我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把那几张纸狠狠地甩在了他身上，我指着他的鼻子不顾一切得嚷道：“陈昊天我真的受够了，你侮辱我不清白我忍了，陷害我贪钱卖身我也忍了，反正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和卖身也没什么区别，可是你别欺人太甚，拿到什么都往我自己头上扣！”

    他怔怔的看着我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喘着粗气。

    我也不顾，继续对着他嚷：“我告诉你，是你老婆刘淑娴先找的我，这几张纸上打印出来的短信通话记录都删减了，不是原来的样子！你爱信不信！”

    他白了白眼睛，不羁地笑了笑，依旧是那种嘲讽“你倒是说谎都不会眨眼睛了！”

    “我没说谎，你爱信不信！”

    “你还没说谎？”他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甩在了我脸上，我捡起来看，拍的是我和晓晓。

    依稀地响起那次刘淑娴找我去的那天，走得时候因为不相信晓晓是陈昊天的女儿，便在楼下问了晓晓一句话，却没想到这个姿势也会被偷拍。

    可能那个时候的我情绪太不稳定，所以脸上的表情才会这般凝重，再加上晓晓的个子矮，所以当时我是俯着身子问的，手也不自觉地握在了她的肩膀上，也不知道是角度选的好还是什么，反正照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恶毒的巫婆欺负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公主。

    我冷冷的笑，才明白这从头到尾都是个陷阱，根本不用多想，这所有的一切肯定是刘淑娴搞得鬼，她一步一步地算计着我，陷害着我。

    陈昊天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默认了，一瞬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凛冽的寒气。他把照片夺了过去，在手里握成一团，然后狠狠道：“你是多想要名分？你找刘淑娴我也不和你计较，你他妈连我女儿都要去找？”

    “名分？”我笑的张扬，身子却抖得厉害，“陈昊天，你不觉得你说这个词很恶心吗。谁都能说，就你不能说，因为你给不起！”

    “你他妈给我闭嘴！”他扬起手就想往我脸上扇，我也没躲，当时就在想，他要是扇我一下，我也就回他一下，凭什么总是让我受他委屈！受他摆布！

    可惜，那巴掌没打下来，于是我也没了回他的理由。

    他忽的沉寂了下来，面色稍有疲倦，他拿出烟在我旁边坐下，忽的身上的凛冽都没了。我不禁好奇，撇过头去看他，他迷惘地吐了个眼圈，然后吹散，他说：“李馨，你知道我多恨你吗？”

    我“呵呵！”的笑，然后回道：“我也恨你！”

    他捏着香烟的手抖了抖，自嘲般地抽了抽嘴角，然后把烟蒂扔在了脚下，辗转碾压，香烟的星火熄灭，他顺势倾了过来手却在不知觉的攀到了我的脸上。

    我一个胆颤，立马往后缩，却被他按着动不了分毫。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眸色深沉，那种感觉恨不得把我嵌在他眼睛里似得。

    我也不禁怔在那里，习惯了他的野蛮暴力，见惯了他的怒火朝天和明嘲暗讽，忽的这般宁静的温柔让我不知所措起来。

    是的，我还爱他，爱着这个对我百般折磨却又变化无常的男人。我猛地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却终是忍不住看向他的眼睛。

    他眼睛有些潮，像在挣扎，也像在犹豫，忽的开口喃喃道：“馨馨，你知道吗？有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要被你征服了！”

    我凛然一涩，苦笑了声，睁开了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挪开了和他的位置，他也没追过来，只是问了我一句：“告诉我，为什么打掉我的孩子！”

    一瞬间酸苦，委屈又涌了上来，我仰着头不想让他看见眼泪，却还是发现脸上有潮湿的液体落下。

    我说“我给不起孩子未来，也无法让别人去为我承受这份苦痛！”

    “你就是自私！”他忽的提了声对着我嚷。

    我笑的惨淡，身子无力，心在滴血，飘出来的话也显得微弱不堪，我说：“你又何尝不是，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的一己私欲！”

    “李馨！”他怒吼了我一声名字，然后阔步走到我面前，当着我的面一字一句道：“我为你努力斩断那些恩恩怨怨的时候，我想给你个你能接受的安排的时候，你却突然消失，然后一句话都没说就把我的孩子打了，现在你还跑出来说我是一己私欲，你当真是可恨，也当真是可耻！”

    说完，他整了整衣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忽的又停住了脚步，沉声道：“留在我身边一年，算你赎罪，不许你拒绝，否则我会不择手段！至于怎么个不择手段，我想你多半能猜到些！”

036：过两天来找我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痛楚，它会猫在我们内心深处的一个角落，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闯不进去。很多人想要努力把它表达出来，比如我，可却总是说不明白。我想大抵是无力诉说了、颓然倾诉了，我想人人也都生来孤独，只不过此刻属于我的孤独更是多了几分哀声。

    我满腹悲鸣却不得做任何解释，眼睁睁地看着他欺凌我，侮辱我，这时候难受又算什么？心都感觉被碾碎了好几次，然后就剩一堆渣留在那，扶不起来，也揉不成团。

    陈昊天的背影都感觉长了刺，深黑色的大衣在他身上成了一幅坚硬的外壳，我抖着身子，颤巍巍地跌坐在床上，眼泪大串大串地掉，视线里都是一片模糊，我握着拳，像是集聚了浑身的力气吼了出来，我说：“你休想！”

    他背影嚣张地挺了挺，也未回头，只是挤着牙蹦到：“有本事你试试！”

    开门，出去，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连半点停顿都没有。我竟恍然的发现，陈昊天的残忍当真可以做的那般的完整。

    我弟趴在门上，陈昊天门一开，他整个人就溜咕咕噜地滚了进来。他尴尬地站起来，瑟瑟地笑着，然后走到我边上。

    陈昊天闷着声，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勾了勾唇角便走了出去。

    我弟默不作声地蹲下去捡地上的那些纸，我皱着眉，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许捡！”

    我弟被我一喝手一哆嗦，刚捡的几张纸哗啦啦就落了下来，他也不敢继续捡，闷声站起来挨着我坐下，小声道：“姐，别这样！”

    我扭着头不说话，心里五味杂瓶般的难受，想来想去还是错在自己，当初要不是那30万，哪会有那么多事，现在好了，失了身，失了心，反过来想和他撇清关系，还要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我弟看我不说话有些担心，转头过来看见我满目都是泪水于是直直地叹气，他从一边抽了几张餐巾纸凑到我脸上给我擦，我别过头咬着唇，我说：“你在外面都听到了？”

    他缩回手把纸塞在我手里，点了点头，看我脸绷得死紧立马解释道：“我是担心你被他欺负才趴在门上偷听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这心眼口就更冒的难受。我抖了抖身子冲着他吼：“被他欺负？我能被他欺负还不是因为你？你不闯祸我能有今天吗？”

    人在气头上吼出来的话总是夹着抱怨和恶毒的憎恨的，其实我心底里是明白的，这根本怪不了他，从头到尾没有人逼着我去承担这30万，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也是我自找出路，走到今天，我又能怨的了谁？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抿了抿嘴抬着眼皮去看我弟，他低着头，我也看不到表情，好在他没生气，只是沮丧着脸不太开心。

    我也没心情哄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想了半天然后吞吞吐吐地对着我说：“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孩子懂事了，我以为他多少会生气，听到这几句话心里也好受了些。

    那些纸和照片都被我一窝蜂地扔进了垃圾桶，却还是感觉不爽，便叫我弟到前台借了个打火机，然后全部被我烧了个精光。

    烧完后我弟问我：“这些他都是哪里弄来的？姐这不是真的吧？”

    我把打火机往他身上一掷，嚷道：“你要不信我就出去，别在我面前堵我眼睛！”

    他急忙哈着腰蹭到我边上，缓着声音道：“姐，你别和我置气，我还能不信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你挡在我前头，你做什么我还能不晓得，铁定是别人陷害你来着！”

    我呼了口气，心里总算舒服了些，但一想到刘淑娴就又开始愤恨起来，她这般费尽心机地陷害我到底为了什么？为了逼我和陈昊天分手？如果是这样，那么刘淑娴应该很爱陈昊天，可为什么第一次见着他们的时候却是那番对彼此呢？

    我想的头疼，他们之间复杂成迷的关系让我真的有些力不从心。

    我弟问我在想什么，我摇摇头，也不知道从哪说起，然后他瞥到了被陈昊天扔在一边的银行卡，问我：“钱他没收？”

    我有些丧气，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30万处理掉，我弟也急，拉着我问道：“他是不是故意不收你的，好借此机会纠缠你！”

    我心里又何尝不担心这种情况，可是面上却还是要叫我弟弟放心，我说：“怎么会，他那么有钱，也不在乎这30万！”

    “可我听见他喊着要你再跟他一年了！”

    他倒是一句不落的都听进去了。我换了个坐姿，抬着头定定地看着他，我说：“你相信姐，一定会摆平这件事，这卡我直接邮寄给他，反正这是还他的钱，就算他扔了，烧了，都是他自己的事，至于我和他，姐也有分寸，他要真的纠缠不休我就报警！”

    我弟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闷声问我：“你会？”

    我挺了挺背，拍拍胸脯道：“那是当然！”

    于是我们互相约好，这件事坚决保密到底，我让他再三保证，回去和妈只字不提。他答应了，却和我讨价还价道：“那姐你得再让我多呆几天！”

    我想了想反正刘涵也要来了，到时肯定要出去逛街，弟弟也难得来w城一次，于是便答应了，我说：“好，再呆两天！”

    他高兴地立马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要玩两天回去，我妈还不信，硬是我去说了才肯。

    晚上的时候和刘涵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她明天到车站的时间，这样好方便我明天去接她，挂电话的时候她忽然问我：“馨馨啊，你知不知道华仕鹏在咱大学城那边开了个甜品店！”

    我当然知道，昨天还去吃了，可是她问我的时候我就是不太想回答，好像潜意识里不太愿意和华仕鹏扯上什么关系，于是也就装傻说了不知道。

    她顿了顿，然后：“哦~~~~~”了一声，她说：“那我们回去了去看看吧，顺便捧个场！”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想着这一去不是自打嘴巴了吗，于是立马改口道：“我弟也在，过两天就回家，我想带他去市中心逛逛，大学城这没什么好玩的！”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那好吧！”然后又随便瞎聊了几句便挂了。

    回宿舍的时候另一个舍友来了，看见我高兴地拉着我谈了半天。

    她叫张青，同班的，大二开始就跟着舞蹈团四处演出，所以课也上的很少，我们学艺术的就是这样，大学里的课很多都是形同虚设，只要你在外面有发展的机会，有表演，有比赛，那么随时都能出去。

    她跟我讲了很多，还说这学期回来准备再进修一下，顺便想学个乐器，我就问她：“你在舞蹈团都这么优秀了，不抓紧机会表演争出名，怎么还回来上课了？”

    她笑，然后给我扒了一大堆事，她告诉我，“出去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这世上没有最优秀的只有更优秀的，我算运气好，跟了个团，可是进去了才发现别人会的不比我少，有些舞蹈音乐表演样样都拿的出手，所以我想了想还是要回来多学点东西，一时的优秀和风光不足以让我稳固地站在这个圈子里，我只有各方面都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让自己出去，然后屹立不倒，一点点往上爬！”

    我安静地听着她的话，不禁竖然起敬。张青虽然和我一个宿舍，可是见面甚少，以前对她的感觉就是觉得她很要强，很开朗，现在听了这番话更是觉得她真的很不容易。

    她问我现在怎么样，有什么打算，我尴尬的笑，摊摊手不好意思道：“一直在学校里混日子，什么事也没干，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有些不信，忙问我：“这一次的星秀大赛你没报名？”

    上学期因为代孕，学校的事都几乎不闻不问，更何况外面的比赛了。

    她可惜的看着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学艺术的要是家里没背景就必须得自己找机会，我听她们说这个星秀大赛出过好多名模和影星，你的条件这么好，你不去干嘛！”

    道理我也明白，可是这中间的事有太多我也说不清，只能跟着她表示惋惜，然后告诉她：“上学期家里出了些事，我回家了好几个月！”

    “难怪！”她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给我看她拍的一张照片，是星秀大赛的广告牌，她和我讲：“听说复赛还接受报名，你要不去试试，这是联系方式，你记下吧！”

    我本没有太在意，被她这么一说也就不好意思了，便拿了笔和纸把联系方式和报名地点都抄了下来。

    那晚张青出去住的，她说他男朋友在外面等他，这种事都心知肚明便不再多问，只是嘱咐了句：“路上当心！”

    第二天六点，我就被闹钟吵醒了，起来梳洗然后立马跑去宾馆攥我弟，我弟问我是不是带他出去玩。

    我阴险地笑了笑，说道：“带你去做苦力！”

    我弟丧着脸，一脸不快地跟在我后面，我拿出手机想给刘涵打个电话，然后便看到了陈昊天发来的一条短信。

    估计是在路上收到的，所以当时没看见，打开依旧是简短的一句话：“过两天去找你！”

037：隐约里的谜

    一看到这短信我就窝火，立马打了个：“你别来！”但却没发出去，接着又换了个“你有完没完？”想想却还是觉得不对，于是索性什么都不发，把手机塞回了兜里。这个时候我觉得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吧。

    刘涵是八点四十到站，我们早早地站在出站口等她，好久没见，倒还真的有些惦记她。

    我弟问我：“咱来接谁？”

    我一边盯着远处找刘涵的影子，一边回答道：“来接你涵姐！”

    刘涵去过我家，所以我弟也认识，听到她时之前脸上的阴霾一下子都散了，还反过来埋怨我说：“姐，你不早讲！”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喃喃道：“怎么个早说法？大早上叫你来你不是都不肯么，现在一听到是你涵姐就变了脸？怎么，你对你涵姐的感情倒是比我这亲姐姐还深？”

    “姐，你胡说什么！”我弟立马红了脸埋着头和我讲：“她不是你同学嘛，又去过咱家，所以就走得近些！”

    我也没多想，也不再调侃他，转过头认真地在人群中找着刘涵。

    还是我弟的眼睛尖，我还在苦苦眺望着，他这边就开始攥着我的胳膊喊了：“姐，快看，涵姐来了！”

    我甩了甩手让他安静些，他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接刘涵了。

    刘涵又变漂亮了，也变成熟了。一身黑色连衣皮裙包裹出了她姣好的身段。外面套了条米色的呢子大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洒在肩头。一段时间没见，忽的发现她女人味多了许多。

    我弟跑过去给她拿行李，我也对着她招了招手，然后走过去，一看见我，她就伸手抱了抱我，然后说道：“涵涵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我抿着嘴笑，伸手便挽住了她的胳膊，我说：“你可别先说我，我刚站在这看你时才惊到了，你这个女汉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女神了！”

    刘涵的长相绝对算的上是美女级别，只不过一直以来她都以女汉子自居，所以穿衣打扮上也都偏中性，今日里见她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味，我也就乘机开始不断地八卦起来。

    刘涵说我抬举她了，我说：“是你太谦虚了！”我这一说完我弟也凑了上来，急忙讲到：“我也觉得刘涵姐变漂亮了很多，当然以前也漂亮！”

    刘涵听了笑的合不容嘴，乘机逗他一回，她问我弟：“那你说说，是我漂亮还是你姐漂亮？”

    我弟微微一怔，然后脱口而出：“都漂亮！”

    然后说完我们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回到学校已经是中午，早上没吃早饭此刻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我和刘涵把行李搬回了宿舍，也没来得急整理就匆匆跑下楼准备先去找些吃的垫垫饥。

    下楼的时候刘涵问我，“咱宿舍来人了？”

    我微微一想，点了点头说：“张青来了！”

    “她不是进舞蹈团了吗，这么还回来上课？”

    “说是想来再进修进修！”一说到这我又想到了刘涵的比赛，忙问她：“你呢，你的比赛怎么样了！”

    刘涵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道：“还不就那样嘛，开年了要准备去复赛了！”

    我连忙向她道恭喜，还说：“你丫的以后要是出了名可别忘了我！”

    刘涵有些谦虚，红着脸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算复赛进了还有决赛，再说走到最后也不见得会红。选秀年年都这么多，你看着都红了几个？就算红也只是红一时的多啊！”

    刘涵说的是对，选秀虽然能让自己一时红，但真正想进娱乐圈就不是这么一番事了。这么一想不禁有些伤感，所谓的梦想真的好远。

    刘涵推了推我，问我：“你怎么不去参加选秀，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能选上！”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说：“一直没怎么关注，而且也没想好自己往哪边发展！”说完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我不像你，有特长，你唱歌唱的那般好，而我，虽然看上去什么都还行，可是却没拔尖的，真正遇到对手时哪里比的过！”

    “你什么脑子！”刘涵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拉着我的手道：“你不是一直在做模特么，这一行哪个不是凭外表出名的，况且你还是原生态的，可不像那些整了容的，顶着张削的像鞋拔似得脸，站在那里。”

    “可模特是青春饭！”我虽然对我的外貌有信心，可是也明白年纪是模特圈一道过不了的坎。

    刘涵劝我：“你别想太多，很多东西只有你真的进去了才会摸出门道。”

    我不说话，淡淡一笑，拉了拉她的手走快了几步，“别说这些了，快去吃饭了，饿死了！”

    中午吃的酸菜鱼，是我们学校这边口味蛮正的一家，我弟心情显的特别好，呼啦啦地扒了好几碗饭，吃完后又扯着我们陪他去转转。

    刘涵说他有事，要出去一趟，所以下午不能陪我们，我弟有些沮丧，连连说：“我都难得来一次，涵姐都不尽尽地主之谊？”

    刘涵抱歉地看了我们一眼，解释道：“答应了朋友要去看一眼，说好的事爽约不好！”然后又问道：“李迪你明天还在？”

    我弟嘟着嘴点了点头，然后刘涵立马说道：“那不就成了，你又不是今天就走，明天我和你姐带你把w成的几个大景点都转一转！”

    我弟立马笑逐颜开，我在桌底下静静地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太过分。

    刘涵走后我问他：“你怎么这么粘着刘涵？”

    我弟有些不爽，回道：“都是朋友，出去玩不是很正常？”

    我当时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只是隐隐的觉得我弟有些不对，于是多嘴提醒了他一句，“刘涵可比你大的多，你别乱想些什么！”

    我弟被我一说脸就沉了下来，急忙扯着脖子对着我讲：“姐，你胡说些什么！”

    说完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我问他去哪，他说：“累了，回宾馆休息！”

    我弟走后我自己静静的想了想，觉得自己说话是过分了点，我弟才19岁，刘涵却23了，想着怎么也不可能发展到这么一个层面，可是看我弟的表现又觉得是有些过分热情，想来想去还是在回去的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和和气气的说了几句，然后挂的时候说了句对不起。

    回到宿舍想帮刘涵整理一下行李，却发现她的行李箱换了密码，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心里酸涩了一下，但转眼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那晚刘涵回来的很晚，像是喝了些酒，到宿舍的时候直接躺在我的床上就睡了起来。于是我只能把她的床铺给整理好，然后自己睡。

    半夜刘涵醒来吐了好几次，把我折腾的够累。吐完嚷着要喝水，我只好给她去倒。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醉着，她喝完水后就拿着茶杯不肯放，我伸手过去拿，轻柔地哄着她给我，她却抓地死紧然后莫名其妙地含了泪，她说：“馨馨你会抢我喜欢的东西吗？”

    我一个愣怔，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我龇了龇牙有些无奈，但还是对着她柔声地说道：“当然不会！”然后伸手指了指她柜子上挂着的那串风铃，“你看，哪次我拿回来的东西不是让你先选，当时我那么喜欢这风铃，可你说了句也喜欢后我还不是给了你！”

    她身子颤了颤，撇过头不再看我，但喝完水的杯子却始终握在手上。

    她说：“馨馨，我们认识三年了，这三年里喜欢的睡衣都轮着穿过，我有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拿，你有的东西我也是可以随便用！”她突然停了停，然后转过头看我，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竟然挤满了泪花，她握了握我的手，问道：“馨馨，我们一直不会变是不！”

    我哑然，对于她这忽如其然的一出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回握了她一下，坦然道：“那当然，我们的感情不会变，一直都不会变！”

    她满足地扯了扯嘴角，然后紧了紧怀里的空杯子嘟囔道：“那我今晚想抱着这个杯子睡，你也别抢我的好吗？”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愣了愣点了点头，“好好好！你抱着睡，我不抢！”

    我扶着她躺好然后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抱着杯子满足地闭上眼睛时我忽然觉得有股莫名的难受涌上心头。

    刘涵是醉了，可是这番话醉没醉我却有些摸不清了，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流泪的人，在我面前除了她大二参加模特大赛被淘汰的那次她哭了，除此以外我就没见过她掉过一滴眼泪。

    她是个女汉子，但当时我却忘了女汉子也有用情的时候。

    在她床边坐了好久，腿都坐麻了才感觉到有丝睡意。我扶着墙跑过去关灯，然后又摸着黑爬上了床。

    辗转反侧睡不了，无奈之下拿出手机，打开来翻来翻去页面还是停在陈昊天的那条短信上。于是又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依旧心里还是满满的酸楚。

    我抹了把脸，惊讶地发现又淌了泪，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放在一边克制自己不再去想，可是最后还是爬了起来，直到把他那条短信删了才觉得舒坦了许多。

038：威逼利诱还是他

    第二天早上醒来刘涵完全忘了昨晚的事，望着床前打碎的玻璃杯，我只能对她解释：“你昨夜喝水不小心摔得！”

    她讪讪地笑，起身帮我把床铺整理好，然后拿着我放在一边的一个熊形抱着揉捏道：“这个好软好舒服！”

    我闻声回头看去，床上一堆玩偶和抱枕，想了想好像是大学里每次过生日的时候同学朋友送的，看她抱着欢喜，便随口说了句“你喜欢的话你就拿去吧，我这还有很多！”

    她眯着眼睛凑到我面前伸手抱了抱我，然后对着我的脸吧唧了一口，她说：“馨馨还是你好！”

    她把抱枕拿到了自己床上放好，然后盯了它好一会儿，忽的抬起头问我：“这个可是华仕鹏送你的？”

    听她问起，我便转身过去看，细细地端详一番嘟囔道：“可能是吧，我也想不起了！”

    她扬了扬嘴角，说不出的味道，忽的定定地看着我对我讲：“你忘了？”

    我点了点头，“恩！”了一声，倒不是故意装傻，是真的不记得了，我这人一直都有些小清高，在学校里平日里追我的人也不少，我都很少搭理，那个时候华仕鹏也只是其中的一个，虽然对他有些印象，但也不可能记着他送我的每个礼物。

    她垂了垂眼皮，替华仕鹏抱怨了一句：“馨馨你倒真是贵人多忘事，华仕鹏要是知道你连他送的东西都记不得了，肯定会伤心的！”

    我尴尬的笑笑，有些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便一个激灵从抽屉里拿出两袋牛奶，递了一袋给她。我说：“牛奶，喝吧！”

    她笑着接过，像是全然没在意我故意转移的话题，只是把牛奶放在一边，然后继续摆弄着这个小熊玩偶。

    她说：“你看，她脖子上的项链你还记得不！”

    我放眼望去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在她面前莫名地不愿开口，于是还是摇了摇头，说了句：“记不得了！”

    她笑的有些阴沉，手指捻了捻链子上的吊坠缓缓道：“这熊是大一圣诞的时候他送你的，你不喜欢就一直摆在柜子里，后来你生日，他打工三个月给你买了条项链，你不肯收，他也不肯拿回去，于是你索性就套在了这个熊身上，你说反正都是他送的，凑一块也好！”

    刘涵的声音萧瑟带着些不知明的悲凉，听得我身子禁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冷颤，我努努嘴，笑的极其不自然，我说：“你倒是都记得！”

    她愣了愣缩回了手，然后站了起来，刚刚那种令人发颤的表情也收了回去，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喃喃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事我自然记得！”

    她面上在笑，可话到我耳朵里却总让我觉得怪怪的，我转头过去看她，不由地问道：“涵涵你怎么了？”

    她无辜地对着我眨了眨眼睛，说道：“什么怎么了，我不好好的嘛！”

    我心里翻了好几下，终是不再多问。

    我和刘涵梳妆打扮好后便去找我弟，昨天说好带他好好玩的，所以现在得去兑现。w城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至少我是这么觉得，几个出名的景点也都是因为抗日战争才红的。

    本想一个个带我弟看一遍，可是逛了一个一天就差不多过去了，回去的时候我弟有些失望，嘟嘟嚷嚷了好久。

    刘涵笑的很甜，她说：“李迪，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你姐一直在w城又不走，你想来还不多的是机会！”

    我弟怏怏地抬着头扫了我一眼，沉声道：“她才不会带我玩呢！”说完转过去看了眼刘涵，兴冲冲道：“我下次来找涵姐好不，你带我玩！”

    刘涵搂着我的胳膊笑的差点喘气，“好好好，我带你玩，到时你来，我做东！”说完又对着我小声嘀咕了句，“馨馨，你这弟弟倒是成了我弟弟了！”

    “可不是！你来后整个人都变了，看来我这姐姐是做的没你好了！”

    我弟也不说话了，独自加快脚步走在我们前头，看着他的背影，我才发现，他又长高了。

    第二天送我弟走，他极不情愿，拖拖拉拉半天硬是又在这里混了顿饭才走，送他进站的时候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姐，你保重！”而是“姐，我还会来的！”

    我不禁苦笑，然后拉着刘涵去逛街。两个女生去血拼了一场，我也狠狠心给自己买了两身衣服。w城的消费一直都蛮高的，这里的商场我也几乎很少去逛，这次跟着刘涵倒也是狠了次心，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补偿。

    回去后我和刘涵又去学校的后街吃了碗麻辣烫，然后两人腆着个大肚子一起回去。

    之后刘涵几乎白天都是在练歌，下午的时候总是要出去一会，一般回来都是十点，我问她晚上都去干什么了，她却总是转移话题，有一次被我逼的无奈了，便和我讲：“去看我男神！”

    我一个激动，扑在她肩上问：“你有男朋友了？”

    她娇羞的埋着头，伸手推了推我低声道：“哪有什么男朋友！”

    我皱眉，忙问道：“那你刚刚说的男神是什么？”

    她躺倒床上别过头，轻声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也不知道成不成！”

    照这样的说法刘涵就是有心上人了，我死命地套她话问她是谁，她却把嘴闭地超严。最后只能答应我“等时机差不多了一定带你见见！”于是我也不再多问。

    刘涵白天练习的时候我也去看过好几次，有时候要配舞蹈，她都是一练几个小时。我静静地看着，偶尔给她送送饭什么的，心里却不禁泛起了很多感触。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静静地躺着，想着自己一开始踏进这座城市的梦想，我想站在舞台上，也做过明星梦，后来一点点被现实打扮，但也一直在坚持。自从弟弟出事后，我去找米娜给我介绍代孕，然后恍惚的发现我的人生都变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可能大多数人会觉得我这般都是自作自受，即便因为家里的事我才走上代孕的路，可是这一切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的确，从来也没人逼过我，我可以不去代孕，正正规规地赚钱，可是事发的时候我又如何去赚钱，我一个大三的学生，一个兼职的模特，全身上下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名气？还是身份？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拿不出手？我有的只是我自己！

    30万，在07年的时候30万是多少？这些钱要我妈不吃不喝赚十年。而我，又有什么能力在短短的两个月去赚到这么多？所以我走了代孕这条路。

    想来都是因果报应，于是遇到了陈昊天，遇到了刘淑娴，然后被纠缠进了他们的恩恩怨怨里。

    张青那晚和我说的话以及看见刘涵认真排练给我的感触太深，我忽然有些怨恨起自己来。我问自己，我都努力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努力，为什么就把自己推到了别无选择才走的路上。

    不得不承认，上天是不公平的，有些人生来就含着金钥匙，也有些人生来就贫困，但我们都不是最不幸的，即便我们比别人少了些什么，那也有绝地反击地可能，忽的想起了一句话：有志者事竟成，卧薪尝胆，百万秦观终属初；苦心人天不负，破釜沉舟，三千越甲可吞胡。

    一想到这里我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忙借刘涵的笔记本写了篇简历，然后翻出上次记下了的信息，照着上面的邮箱给发了一份出去。

    是的，我想改变我现在的状态，那么就必须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一下子豁然开朗，也有了努力的方向，我把自己那些悲伤的情事、心事、都妥善保管细心安放，想着就这样慢慢开始，安安静静生活的时候却又接到了陈昊天的电话！

    电话想了好久，按了一次又再想，我刚想拿过来关机，短信就冒了出来，写着“我在你学校门口！”

    我心脏顿时砰砰地跳了起来，连忙拿起手机打了过去，电话那边是得意的声音，“你接了？”

    我听着难受，气也不打一处来，对着电话就吼：“你都这样了我能不接？”

    刚吼完，舍友就好奇地盯着我看，我立马拿着手机跑到了阳台，我压着声音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见你，现在！”

    我叹了口气，无力地回到道：“我不想见你！”

    “我在你学校门口！”

    “我真的不想见你！”

    他在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悠悠道：“你是要我在你学校公开找你，你才肯出来？”

    “陈昊天，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时候！”我神经都崩在了一起，浑身的血液感觉都涌在了脑门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压着声音问：“你现在在哪？”

    “你学校后门，我在车上，你过来吧！”

    我没再说话，挂了电话，走回屋子的时候舍友问我怎么了，我只能掩饰道：“没什么，和我弟吵了两句！”

    我拿着衣服匆匆出门，眼泪却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命运这张网到底网了多少人？而我是不是其中最悲催的一个？

039：争锋相对送怀抱

    陈昊天换了车，以至于我张望了好久都没能认出，直到看见他的背影才隐隐约约觉得熟悉，于是胆怯地挪着步走过去。

    他今天穿的很休闲，大冬天的外面就裹着一条灰黑色的v领羊毛衫，裤子倒还是穿着西装裤，鞋子却蹬着一双厚底的休闲皮靴。这种不伦不类地装扮在他这种人身上倒是显得蛮滑稽可笑的。

    我咳了咳，他闻声转过了头，看着我时眉头皱的很深。他伸手过来拉我，我低着头跑开，然后和他隔开一些距离，我环顾了下四周声音有些着急，“你怎么就站在这里了，到处都是人的！”

    他眸子微微一怔，手里的烟立马捻的粉碎，然后单手一洒，打开车门沉声道：“那上车聊！”

    我猫着腰从一侧转过去，生怕被人看见。

    陈昊天的车里打着暖气，温度似乎调的有些高，一上车就闷了我一生汗。我忍不住想脱外套，却不由自主地瞟了他一眼，然后便打消了这想法。

    我们就这样坐在车里互相沉默了好久，直到听到后面的喇叭声响起，我往后瞧了瞧，看样子是挡了后面车的路，刚想和他讲时他就油门一踩开了出去！

    我有些不安，但也讲不清楚是为什么，偷偷地抬头看了他好几眼，才鼓起勇气问道：“你来找我干嘛？”

    他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也不说话，我便只好低着头自顾自说道：“你不该来找我，陈昊天，我们已经断了！”

    他陡然油门一踩，车子立马飞驰起来，我一个愣怔慌忙把安全带系好，然后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从我一侧传来：“你要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他这种脾气对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闷了声转过头不再说话，心里却不由自主地酸了起来。

    他把车开到了公寓，我有些惊讶，刚想问他怎么回事时他倒自己先开了口，语气却是不温不淡的，“上去陪我吃顿饭，我饿了！”

    他眸子里先前的阴霾已经散去了一大半，随之掩上的倒是略显疲惫的味道。我心口莫名一紧，努努嘴倒是说不出话了，心里是想拒绝，可是奈何看见他这样子倒也说不出口。

    于是便自我安慰起来，心想着反正也就一顿饭，料想他也不会拿我怎么着。

    公寓的钥匙我放在了宿舍里，陈昊天身上有把备用的，但是没见他拿出来，到门口时他按了按门铃，我有些惊讶，低声问道：“里面有人？”

    “张嫂一直在这！”

    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这才想起上次打电话给张嫂时她就是和陈昊天在一起的，想来，我走后陈昊天倒是没辞退她。

    门很快开了，张嫂穿着围裙一边擦手一边笑着迎出来，看见我时眼睛亮了亮，随机恢复正常的神色。

    她微微躬了躬身子然后对着陈昊天说道：“饭都按您的吩咐做了，汤在锅里热着，我一会去盛出来！”

    陈昊天点了点头，径直拉着我进去，熟悉的屋子，熟悉的摆设，那一瞬间恍然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从前。

    饭菜很丰盛，好几个菜都是我爱吃的，张嫂端着汤过来稳稳地摆放在桌上，然后对着我讲：“陈先生昨夜就打电话来和我讲了，所以一早上我就跑出去买的菜，陈先生说你口味淡，所以我作料都放的很少！”

    我抿了抿嘴，顿时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我问张嫂：“你一直都在这？”

    张嫂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一直在这，陈先生说了，等你回来还得照顾你起居，所以我就一直呆着了！”

    陈昊天忽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有些不悦，抬头扫了张嫂一眼，冷声道：“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张嫂身子一颤，立马察觉道自己说错了，便讪讪地退了下去。

    张嫂无意的一句话倒是让我恍惚了起来，抬头时对上他的眼睛，顿时百感交集。我问他：“为什么说我还会回来？”

    他夹了一快排骨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然后缓缓道：“这味道还不及你做的好吃！”

    我喉咙口一紧，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不明白，都已成这样他又为何忽然对我这般温柔起来。

    他看见我哭，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低下头把嘴里的骨头吐了出来看着我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他说：“你就安安稳稳地陪我吃顿饭不行吗？”

    “我吃不下！”我置气般地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然后看着他认真的问道：“陈昊天，你到底想怎么样？”

    是呀，有什么就坦白地讲清楚吧，一直这样反反复复的纠缠真的很累。况且他的态度我也不想再去猜，我怕会错意，更怕自己又失了分寸。

    他看我这样估计也没食欲了，于是干脆把手上的碗筷也放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向后仰在了座椅上，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揉揉了自己的太阳穴，开口，语气甚是疲惫。

    他说：“馨馨，我最近真的很累！”

    我以为他在向我控诉，于是也没多想直接就对着他吼了出来，我说：“你累？难道我就不累吗？你知道我过的有多狼狈？好不容易走了出来，你又来找我，陈昊天，你就不能让我安稳地过完这辈子嘛！”

    他神色有些疲乏，但盯着我的眼睛却蹭蹭发亮。他忽的苦笑了一声，喃喃道：“可是，我的这辈子从遇见你开始已经不安稳了！”

    “那是我要的吗？”我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然后一边哭一边从包里把那张存着三十万的卡拿了出来。

    我说：“当初要不是这30万我们也不会在一起，现在我把这钱还给你，算我求你，给我安稳的日子行吗。”说完停了会，又加了句“孩子也没了，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了非要在一起的理由了！”

    “谁说没有非在一起的理由了？”他俯着身朝着我这边倾过来，忽的双目灼灼地盯着我，良久重重地呼了口气说：“我爱你，这就是理由！”

    心脏那一瞬间似乎被是撞了一下，顿时一阵紧，紧接着胸腔里也开始闷了起来，身子忍不住地开始颤抖。我紧紧地咬着唇，手掌也握成了拳，全然形容不出自己的感受，只能一声声地苦笑了起来。

    “陈昊天，这样好玩吗？”

    “不好玩，我也没在和你玩！”他脱口而出，然后定神的看着我缓缓道：“回到我身边，我需要你！”

    我不想再听下去，亦或者是不敢再听下去，我怕自己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又会在这一瞬间崩塌了下来，我慌忙把卡扔在桌上，然后起身便往门口跑去，却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他的大手按了下来。

    “馨馨，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

    我死命地推开他手，听到这一句话后直接笑的前俯后仰，我伸手指着自己，颤巍巍站至他面前，我说：“陈昊天，你爱我？哈哈，你说你爱我？”

    他整张脸都耷拉了下来，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我打断。

    “陈昊天，你懂什么是爱吗？占有、霸道，万事都由着你的性子这就是爱？你爱我为什么你身边的女人还会成堆成沓？你爱我，那为什么你老婆三番两次欺负我，你都不闻不问？你爱我，那么为什么凭空编造的几张照片几张纸你就能给我下了罪名？如果你爱我为什么还要这般折磨我？”

    他顿住了步子，睁大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忽的伸手抓了把头发，然后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依旧是抽烟，似乎每次把他问到哑口无言的时候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抽烟，于是便一根接着一根狠狠地抽了起来。

    烟味四散，周遭的空气里立刻涌上了刺鼻的味道。我迷糊着眼，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愣愣地走过去抢过他手上的烟然后自己吸了起来。

    只一口下去，便呛得我满心满肺的难受。原本蓄在眼眶里的泪水顷刻间也汹涌而出。他快步上前抱住我，把我手上的烟打落在地，不知是训斥还是心疼，只见他紧紧地搂住我，声音却都开始颤抖。

    “你都胡闹些什么？这烟你也抽？”

    我狠狠地咳了好几声，感觉喉咙都要炸开似得，总算喘过来气了，才缓缓的抬起头，我说：“我难受！”

    他环住我的身子，眼睛眯的很紧，“难受你就抽烟？”

    我笑了笑，踉跄着站起想挣脱他，却还是被他一揽拥在了怀里。

    我说“我就想试试，人家都说抽烟能解愁！”

    “你胡闹！”

    “对，我就是胡闹！”我扯着嗓子对着他吼，这叫声想必上下三层都能听到。

    他呼吸都开始沉重了，我的争锋相对想必是惹着他了，只觉得他环着我的手也收紧了很多，眸子里也寒光四射了起来。

    他抽了抽嘴角，笑的有些狰狞，然后捏着我的下巴对着我吐气，“你倒是胆越来越肥了！”

    我扬着下巴不卑不吭地迎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我哪都肥！”

    这么严肃的话题他竟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他放开我的下巴手却顺势滑到了我的腰部，大手一揽，便把我紧紧地揽在了他的胸口。

    “那我看看，你还有哪肥！”说罢便俯身吻了下来！

040：一番柔情恍心神

    习惯了陈昊天霸道带着掠夺味道的吻，忽然见他如此细腻温柔，竟有些慌愣。呆呆地睁着眼看着他朝着我扑过来，他的嘴里有着浓浓的烟草味。

    我别过脸，却不敌他的力道，还是被他掰了回去，却只是感觉到他细细点点密密麻麻的吻。我不禁退了几步，但始终没走出他的禁锢，原本放在我腰间的手此刻也耐不住了，一路顺着滑了下去。

    一番拧着，睁眼的空隙之余便看见了从厨房出来的张嫂，她也被惊着了，立马缩回了身子躲进了厨房。我心里疙瘩一下，顿时脸涨得通红。

    “你你放开我！”我有些羞怒，捏着拳头在他肩上锤了两下，他倒是没在意，顺着我的眼角淡淡地瞟了一眼，然后扬了扬嘴角笑问道：“怎么，害羞了？”

    我不答话，被他吻过的地方都酥酥麻麻的，害的我开口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的鼻音，我不禁“恩！”了一声，却才发现，这声音近乎**。

    他身子一怔，目光更为火热，于是二话不说地横空将我抱起，他四顾了一下，径直走向了最近的书房。

    门被他反脚一踢，“砰！”的一声合了上去，我扭着身子试图想下来，却不料只是让他更快的脱了我的外套。

    他压根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脚刚沾地他就又吻了上来，然后大手一挥，把书桌上的文件打落在地，然后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把我一抱放在了上面。

    已是二月底，三月将近，虽已是春至，但温度上还是大冬天的感觉，这么一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桌子的冰凉，我龇了下嘴，不禁地打了个寒颤，他却倾身而上。

    算是半推半就吧，我还是把身子给了他。他把我的衣服件件剥落，我光着身子躺在书桌上迷失在他细密却又灼热的吻里。

    这是我第二次和他发生关系，却是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那种**带来的不知所措，整个人像踩在了一堆棉花里，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任由他一寸寸的占领，一寸寸的侵袭。

    最后他挺身而入，那种迫切需要被填满的感觉顿时得到了满足，我不禁地低吼出声，却又在听到的时候禁不住羞地撇过头。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像是抵不过一种魔咒似得，可他却硬要逼着我看他，他一**的加大动作，手却一直抚着我的脸不断地喊着我的名字。

    “馨馨，馨馨，你喊我！”

    我像被蛊惑了一般，双手搂住他的肩，配合他的幅度一声声地喊着他的名字：“昊天，昊天！”

    最后在他一声低吼中，我融化在了一片濡湿里，他退身而出然后飞快地拿起被他扔在地上的大衣把我裹起，他满目含情地看着我，问说“冷吗？”

    我靠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我忽然地厌恶起自己，觉得自己肮脏不堪，身上留着欢爱过后的痕迹，我都不想去擦拭。

    呆滞了片刻，缓缓地站了起来，我说：“我想洗洗！”

    他深沉了看了我一眼，站起身帮我把身上的大衣裹好然后抱着我去了二楼。

    水是他给我放的，进去的时候我叫他别跟进来，他也没说话，只是乖乖的替我关好门退了出去。

    浴缸里满满的都是水，我光着身子躺下，温水触及皮肤的那刻却感觉到异样的贴合。那种温暖濡湿的感觉紧紧地包围着我，可我的心却止不住的泛起难过。

    我开始说不清道不明自己的感觉，明明知道和他不能再纠缠下去，可是在他动情的神色里还是会迷失了自己，我更没想到自己在他的柔情里竟然也能化成一滩水，最后不顾一切得那般配合他，甚至又那般深情动声地呼唤着他。

    我死命地咬着唇，没由来地觉得恼羞，然**着拳用力对着水面拍了好几下，最后把自己弄了一脸的水才停了下来。

    洗过之后围着浴巾出来，陈昊天躺在床上竟睡着了，我呼了口气，想着这样也好，省的我出来看见他时会尴尬，于是急忙把一边的衣服穿上，却又在看见他疲乏的睡颜时又挪不开脚了。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使劲地扇自己一个巴掌，但我知道，就算扇了其实也没用，我爱他，也在乎着他，只要他在我面前，我多半还是忍不住会流露心迹。

    我慢着步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他光着上身躺在那里正睡的香甜。我抬头望了一眼开着的空调，眉头微微一皱，还是拿着被子给他盖上，毕竟三月的天还是冷着的，就算打了空调也耐不住寒的。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细心地去打量他，这个比我大20岁的男人，眉眼里都是成熟和历经沧桑的感觉。

    我禁不住伸手去抚摸着他的眼睛，我记的他笑起来的时候，这边好像会出现几条小小的细纹。可是他不显老，他没有啤酒肚，也不像一般中年男士那样发了福，虽没有肌肉，整体曲线也算是正好，不肥不瘦的让人靠上去的时候也感觉舒服。

    他忽然侧了侧身，估计是被我弄醒了，睁开眼笑容满满的看着我，不待我说话，便把我搂在了他的胸口，他手掌有茧，抚上我的脸时总是有种刺啦的感觉，但也不是特别难受。

    我撑着他的身子坐起来，目光涣散的看着他，他有些迷惑，也跟着我坐了起来问我：“你这是怎么了？”

    我忽觉委屈，鼻子一吸就哭了出来，我伸手捶了锤他的胸，低声道：“我们这算什么？”

    是呀，这样算什么？我不是他女朋友，更不是他老婆，可是却再一次和他发生着最亲密的关系，而且我心知肚明，这个男人我根本扛不住，撇开他自身的魅力不说，就单单地拿着我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来讲，我也是真的无法做到把他撇的一干二净。

    他已经填在了我的脑海了，埋在了我的心底，就像一颗种子，播下去已经生了根发了芽。我固执地瞪着他，却见他满是心疼，转而朝着我坐近了些，然后拉住我的手深情道“馨馨，我爱你，跟着我吧以后，好吗？”

    我不说话，却只是摇了摇头，这段情苦的让我无法忍受。他不解，忙问道：“为什么？”却在看见我泪水掉落的时候又问了句：“难道你不喜欢我？”

    他忽得自己笑了出来，那种安心愉悦的表情里满是得意，他说：“你为什么还要嘴倔，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说完伸手搂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轻轻地摩挲，他说：“你若不喜欢我，又怎么会那样回应我！”

    太过**的话，听了着实让我惊了一惊，我的眼泪被吓了回去，却依旧不敢吭声。不是在躲避，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说得的确是事实，要是否认显得我太过虚假，可是点头承认，却又有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感觉。

    他捏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指的每个关节都抚了一遍，最**起来放在唇边吻了一吻，柔声道：“馨馨，答应我好吗？”

    那一刹那我心动了，可是我仍在心底默默地提前着自己要冷静。我淡漠地推开他，然后坐直了身体，我说：“我们之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明明对我也有感觉不是吗？”他忍不住地吼了出来，然后立马又加了句：“难道你是嫌我老？”

    我没回答，却看见他的眼睛里有种失望的色彩，他扬起头，自顾自地讲到：“如果是因为这个我也没有办法，但是年龄也不是问题呀？现在的女孩子不都喜欢大叔级别的吗，你看事业有成，又稳重，也又安全感！”他一番自夸后定定地看着我，见我还是不说话有些急，于是又接着说道：“你看那杨振宁娶得翁帆才几岁，我和你差距再大也没他们大吧！”

    我抚额唏嘘，不知道如何去回对他，只能抽了抽嘴角反问了一句：“你还知道杨振宁？”

    他有些不屑，立马抬了抬下巴，一副我小看了他的样子，我不禁失笑，顿时觉得这样的情景有些搞笑。

    默默地把他的话想了一遍，心里百转千肠般难受，我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喃喃道：“杨振宁至少娶了她，年龄从来不是爱情的隔阂，深爱着生老病死都不怕，怕年龄做什么？”

    他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忽的伸手扯了扯我的袖子，第一次像个孩子般地拉着我委屈道：“你还是怪我给不了你名分是吗？”

    名分是一个女人的底气，没名没分的跟着一个男人，这不是爱，这叫作践自己，当然更对不起父母！

    我叹了口气，苦笑一声，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我扯开他的手，低着头道：“我得回去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也没再说话。我呼气！吸气！忍着心脏深处不断翻涌而来的疼痛走了出去，不是我不想给他回答，而是我觉得说再多也没用。

    我听见他在我身后喊我，我却没停住，然后逃跑似得跑了出去。下了楼终是忍不住蹲下身抱着自己哭了起来，那瞬间感觉身体里被抽了神，忽的背上被人拍了拍，我惊慌地抬起头，满眼泪水地望去，只见他皱着眉头定晴着看我。

    他说：“你跑这么快干嘛，不知道我年纪大了跑不动！”说罢拉起我的手，喃喃道：“走，我送你回去！”

041：许我未来，给我名分

    我有些愣怔，看着他不明所以，努努嘴还是问了出来，我说：“你这又是干嘛？”

    他没说话，拉着我的手往车库走，然后二话不说把我塞了进去，他表情有些无辜，看了我好久终是叹了口气道：“你不是说要回去嘛！”

    我不再说话，白了他一眼然后乖乖地系好安全带。他的思维方式不在我所了解的范畴之内，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和他牵扯太多。

    这一路上很安稳，他也什么都没说，到我学校门口的时候我拦着他不让他下来。

    我说：“学校门口人多，看到了不好！”

    他眯了眯眼，再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破碎的光芒。

    我有些不知所措，看见他的神色竟然有些不舒坦的感觉，却又生生的遏制了下去，我慌忙解开安全带准备下去，却发现车门被他锁着了。我疑惑地望着他问道：“你锁着门干嘛？”

    我语气不好，有些冲，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没由来地看见他心慌。

    陈昊天自然觉察出了我的情绪，端端正正地看着我，揉着眉心说道：“你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听我说几句话！”说完伸手把我准备开车门的手拉了回来。

    我呆呆地坐着，眼睛却始终不敢正视他，闷声了良久最后只能妥协道：“有什么事你快说吧！”

    他眉眼稍稍舒展，松开我的手后便不自觉的去兜里掏烟。我也是条件反射式地皱了皱眉，毕竟我讨厌烟味，可神色却在不知觉间地落入了他的视线，他只微微一怔，随机扯了扯嘴角把烟塞了回去。

    我说：“你想抽就抽好了，干嘛顾忌我！”

    他失笑，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头，“你在我身边我怎么能不顾及。”说完盯了我半响，然后换上一副略微深情的表情，缓缓道：“馨馨，跟着我吧，我会给你个未来！”

    冷不住心里颤了一下，有一闪而过的激动和憧憬，却硬生生逼着自己回到现实。我抽了抽嘴角，苦笑了一声，随即说道：“未来？你怎么给我个未来，难不成你还能抛家弃子和我在一起？”说完身子一沉，坦然的又加了句：“就算你会，我也不想做小三，当情人，我这辈子还长，不想就这样下去，陈昊天，我不能光为你而活，我还有家，家里有亲人！”

    他脸皱的像团纸，一声不吭地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什么，我抬了抬眼皮细细地把他看了一番，却再一次地在他眸子里看到了些许湿意。

    我往车门处又移了一些，感觉里面的空气顿时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他连着叹了好几口气，然后忽的伸手重重地在方向盘上锤了一锤，顿时汽车喇叭“啾啾！”地鸣了起来。

    我正了正身子，想问他怎么了，他却莫名其妙的对着我吐了句：“对不起！”

    我听得不明所以，却感觉到他身上弥漫出来了吃力颓废。我禁不住去扯了他一下袖子，尽量让自己装的漫不经心的样子，我说：“你再捶几下学校门卫处要来人看了！”

    他侧头看我，我尴尬地缩回手，却没来得急摆放好又被他拉了回去。

    “我不会让你做三，也不是情人，我们光明正大在一起好不好！”

    “你胡说些什么？你有家室，有老婆，我们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馨馨，我离婚，我答应你离婚，我给你个未来！”

    我一瞬间呆在了那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清一般，近乎梦呓地又问了一遍，“你你说什么？”

    他很认真地拉着我，眼珠子一转都不转，他说：“我会离婚，然后和你在一起！”说完又低下头想了一阵子才缓缓道：“只是你要给我时间，我和刘淑娴之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里面牵扯了太多东西，但我答应你一定会处理好，馨馨，你等我好吗？”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一串话莫名地冒了出来，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应该是不知所措。我慌乱地收回手，也不敢看他，使劲地拉了门好几下，还是打不开，于是急着对着他嚷：“你快把门开开，我要下去！”

    他不给，愣是把我往他这边扯，我急了也不管了，张着嘴就对着他咬。他气急败坏的看着我，龇龇牙沉声道：“你除了撒泼还会什么？”

    “你管我？”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他说一句我就立马回一句，且句句心高气傲，不肯败落。

    最后，所有的话语都在一声呜咽之中被埋没，他的吻细细点点，密密麻麻地涌来，我又一次无力招架，迷失在了他温柔的怀里。

    他吻完我才反应过来此刻的我们正停车在校门口，好在这个时间点人也不是很多，我却急慌了神，脸上忽的白一阵红一阵难受的很。

    他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咯咯的笑，我也不说话，使劲地咬着唇，好半天后才抬起头用眼光回瞪了他。

    他退了一步，给了我个台阶下，他说，“好了，不闹了，我们好好的成吗？”

    “谁和你好好的？”我一边嗔道，一边却在心里打起了鼓。呆滞了片刻后，才回过神，鼓起勇气提醒他道：“我得回去了，你把门开一下！”

    他这次也不拦我，解了锁便跟着我下了车。我急地直跺脚，一边四顾一边压着声音对他道：“你下来干什么，这里是学校，要是被同学看到可就什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他看我这样子很不满，抬了抬脑袋朝着我走过来，二话不说伸手往我肩膀上一放，他说：“你怕什么，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顾忌那么多干嘛！”

    我皱眉，想了想还是推来的他的手，我说：“可你现在还有家室！”

    他面色一沉，手也配合的缩了回去，看得出有些生气却还是耐着性子对我讲“我会解决掉，你等我！”说完帮我整了整大衣，便转身回了车里。

    我看着他的车在我面前开过，心里满满的不是味道。这个我爱着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有一天会属于我？又是不是会真的像他对我说的那番话那样，给我一个未来，许我一个身份？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刻我的心又被他收去了。

    三月的晚上有些凉，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习惯性地把手伸进了口袋了，忽的碰到一硬物，拿出来看发现还是那张卡，没想到他还是偷偷的还给我了。不想去理会，索性把它放回了兜里。

    一路沿着小道走回去，偶尔会有一对对情侣出现，有的手牵着手，有的顽皮似的追逐着彼此，有的紧紧地搂着，也有的却规规矩矩各自迈着小步，想必是才开始的恋情，所以青涩内敛，害羞不忍外放。

    忽的想起张先的《千秋岁》，里面写着：天不老，情难决，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爱情，一个被描摹了千百遍的词，却从没有人真的窥探过它的面貌，就像一张张的网，看似简单，里面却打了千百个结。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于以后的路一无所知，我不知道我和陈昊天的故事将会怎么样的重新开始，更不知道我和他会有怎样的结局。

    也许他真的能把一切恩恩怨怨和琐碎的事都解决掉，也许他真的能执我之手，许我未来，也或者，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泡沫，一碰就会破。

    08年的时候周杰伦已经红了，一连几张专辑都热销的很，那时我最喜欢听他的歌，总有几首能让我听到流泪，就像那首《退后》：我知道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忘了怎么退后，信誓旦旦给了承诺，却给时间抹了空。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走到宿舍时竟也不知道，浑浑噩噩地收回神刚想进去，却被人忽然喊住。

    “李馨？”

    我回过头，只见华仕鹏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朝着我这边走过来，看见我摇了摇手里的手机问道：“刚还给你打了个电话，你没接！”

    我“啊！”一声，立马从包里掏出手机，果真有个未接电话。我尬尴地笑了笑解释道：“刚走回来没听见！”说完又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笑了笑，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笑着说，“店里出了几个新品，记着你爱吃甜点就拿过来给你尝尝，也正好给我点意见！”

    我有些不好意思，涩涩地笑了笑婉转地说道：“你干嘛这么客气，出新品了有机会我可以去你店里尝，你何必跑一趟送来！”

    他也不绕弯子，走过来把袋子递到我手里，然后憨笑道：“我这不是怕你不去嘛，所以只好送来！”

    他说的还真的一点没错，虽然我一直坦言可以和他做朋友，但是毕竟他追过我，也被我拒绝过，所以真正面对的时候总会有些不自在，我也更不会去主动找他去。

    我没多说，当着人家的面总不好表现的太拂了他的面子，于是也只能把袋子接过，然后说了句“谢谢！”

    刚想找个借口快些溜上楼，却看见刘涵和张青挽着手走过来。看见我时立马招了招手，却在视线瞟到华仕鹏的时候脸瞬间变了变。

042：喜从何来

    我也未觉不妥，看见他们走来立马迎了上去。

    张青笑着说“真巧！”因为大一的时候华仕鹏追我太过风风火火，所以她也认识，于是也打了个招呼。

    倒是刘涵，满脸的不快，莫名的脸都耷拉了下来。我以为她心情不好，走上去想去问她怎么了，她却跨一步走到了华仕鹏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华仕鹏红着脸，想了想说道，“店里出了几个新品，想找人尝尝给个建议，我就拿了些来！”刘涵听完朝着我看了看，笑道：“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又来缠我家馨馨了！”说完笑着脸挽着我的手。

    我有种不知名的尬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华仕鹏没再多讲，匆匆找了个借口便走了。

    回了宿舍刘涵就往床上一趟，手机音乐放得老大，我跑到张青面前使了使眼色，压着声音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张青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摇头，同样压着声音对我讲，“我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还好好呢，上来就这样了！”

    我心里顿时一沉，了然明白了几分。想起以前刘涵和我打的那几个电话，更是证明了自己的猜测，一刹那心里像被石头压着一番，有些喘不过气。我也没去找她问什么，愣愣地从柜子里拿了换洗衣服准备先去洗澡。

    学校那时候的浴室是有时间限制的，晚上十点关门，那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想回去，硬是拖到管事的阿姨来催，才匆匆套了衣服出去。

    到宿舍的时候已经熄灯了，我蹑手蹑脚的走到自己床前，刚想躺下，对床的的刘涵忽的一下坐了起来。

    我心脏一颤，立马开灯，急忙问道：“还没睡呢？”

    她“嗯！”了一声，然后穿鞋下床经过我边上的时候对我讲了句：“刚刚饿了，就拿了你桌上的甜点吃了些！”

    我一怔，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进了卫生间，我呆滞地望着她刚刚合上的门，顿时一种强烈的生疏感漫上了心头。

    上铺的张青也没睡，敲了敲床板示意我看手机，我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是她的短信：你走后她发了一通火，把那甜点都扔垃圾桶了！

    我顺眼望去，床头的垃圾桶里面丢了一堆纸，我走过去两步，用手撩了撩外面的层纸，看见华仕鹏送我的那袋甜点原封不动的被扔在里面。

    我心下委曲，更是明白了刘涵对我莫名来的火气是因为什么。却是怎么也想不到，我和她这些年的情分竟会因为一个华仕鹏而变成这样。

    且不说我对华仕鹏还没感情，就算我真的喜欢了他，那也不能算是我的错啊。感情从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她如果喜欢华仕鹏为什么不直言地说出来，我和她这么多年的情分就这样白白生分了？

    越想越难受，却哭不出来，爬到床上才发现头发还没擦干，管不了那么多，蒙在被子里就睡，果然第二天醒来就感冒了。

    起床的时候头疼的厉害，鼻子也堵了，一开口说话嗓子都成了公鸭嗓。张青问我是不是感冒了，然后走过来探了探我的额头，然后又比了比自己的，问我：“馨馨啊，你是不是有些发烧？”

    刘涵还睡着所以我们说话的声音都压着有些低，她整理着行李准备出去，我也没有力气回答她，只是接过她递过来的几包药说了些：“谢谢！”

    张青走后刘涵便起来了，看了我一眼，微微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我一点力气也没有，趴在桌子上不断地打着喷嚏，她拿了件外套给我披上，关切地问：“要不我陪你去趟医务室吧！”

    我抬着头望她，心里微微一暖，起身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喝点药就行了！”

    “那我给你去配些药！”她说着穿着鞋子便准备出去。我立马拉住她的手，说道：“张青给我药了，你别去了！”

    她垂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拿过来细细地看着说明。

    “这个是冲剂泡着喝，这个是胶囊一天三顿，一次两粒，你要吃哪个？”

    我点了点胶囊，喃声道：“还是这个吧，冲剂怕苦！”

    她应声拿着水壶出去，不一会就打了水上来了。我有些动容，连忙过去接，他却掠过我直接帮我把开水倒好。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些觉得内疚，不管昨晚的事彼此有什么间隙，但我知道她还是关心我的。我含着泪握着她的手，说了句，“涵涵，谢谢你！”

    她敛声一笑，扯了扯嘴角，缓缓道：“谢什么，我们都是好姐妹，我生病的时候你不是也这么照顾我的！”

    一瞬间记忆开始翻滚，忽然之间想到了和她走来一路的点点滴滴。很多人都说过，人这辈子不需要太多的朋友，只要有一两个知心的就可以了，我大一进来时第一眼看见涵涵的时候，她对我的热情就让我认定了她是我的知己，事实上这三年来，我们也一如既往地照顾着彼此，如果因为一个华仕鹏而破坏了我和她的这份感情，那么我觉对是不想要的。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和她认真的谈了谈，我把她拉到床边坐下，鼓起勇气问道：“涵涵，你是不是喜欢华仕鹏？”

    她一愣，睁大眼睛看着我，忽的自嘲地笑了笑道：“你看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道：“从你之前打我电话问我华仕鹏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回校的那次也是，后来就是昨天的事，你也做的太明显了，可是涵涵，你也知道，我根本不是你的情敌，我对华仕鹏根本就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她不说话，低着头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于是我又接着说道：“我和你这么多年了，我们的感情我真的很珍惜，我再不济，也不会抢我闺蜜的男人呀，更何况更何况我也有喜欢的人呢了！”

    听到这个的时候她顿时抬起来头，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些不确信，却还是喃喃地张开口：“你你有喜欢的人了？”

    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就重避轻地和刘涵交代了一些。当然具体是谁，多大，做什么我肯定不会讲的。

    刘涵听了有些抱歉，立马向我道歉，她挽着我的手摇了好久，“馨馨，是我小心眼了，其实我也挺后悔的，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傻瓜，我明白了拉，你不用解释，喜欢一个人都会这样，爱吃醋，霸道，小心眼，只是我要你知道，这个世上谁都会是你的敌人，但我李馨绝对不会，我不想因为这个破坏我们的感情好吗？”

    刘涵满眼含泪，埋在我怀里，然后巴拉巴拉地对着我吐槽了一大堆事。

    原来刘涵已经对华仕鹏表白了，可是华仕鹏拒绝了，并且告诉刘涵他喜欢的人还是我。刘涵还告诉我，她每天晚上出去的几个小时其实就是去华仕鹏的店里看他。

    我听了不禁有些动容，也忽然能理解她昨晚的动气，自己千辛万苦地把自己的心意捧在一个人的面前，可是那个人却视而不见，反而转身过来对着另一个人掏心掏肺。

    我们都不是圣人，遇到自己在乎的人，在乎的东西都会想去彻底的拥有，只是每个人会选择不同的拥有方式，有的会不择手段，有的会低三下四地讨好，也有的会带着情绪去报复，我不知道刘涵会用哪一种方式去争取她的所爱，只是我不想那种方式会危害到我们的友情。

    我们躺在一起，聊了好久，从大一进来的点点滴滴开始说起，每一件事都能勾起很多回忆，说着说着都哭了，然后抱在一起互相说着对不起。

    我对不起的是我和她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却没有早些看出她的心思。

    而她说她对不起我的是，不该不顾昔日感情，那般小心眼地对我。

    可是我也怪不了她，因为自从遇到陈昊天后我也慢慢地明白了喜欢一个人的感受，就好像明知他不是我的，所以要他离婚，不肯屈身于第三者的身份，要那般霸道地让他全部都属于我。

    晚上的时候陈昊天打我电话，依旧是来我学校门口接我，我小心翼翼地跑出去，这个时候，还不太想让太多人知道。

    刚上车陈昊天就问我，“脸上怎么不好看？”

    我哑着声音回答：“有些感冒？”

    他眉头一皱，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责怪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确定我不发烧后他才缓缓的放下手来，然后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我身上。

    我心里是欢喜的，脸眉梢里都夹了笑意，把他的外套往上拢了拢，一阵熟悉的烟草味弥漫在鼻尖。我忽的侧过脸去看他，见他神色休闲，眉眼舒展便问了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难得看你这么开心！”

    他挑了挑眼皮，笑道：“的确是有好事！”然后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缓缓道“馨馨，我们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日子快了！”

043：恩恩怨怨的秘密

    他这话一说，我心都荡漾了起来，忍不住得身子都往上蹭了些，看见他时又忍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单手拍了怕我的手背，然后继续开着车，眼睛都没看我一眼就说道：“你先别问，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你现在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他的话没由来地让我觉得安心，我紧了紧盖在身上的大衣，顿时又觉得温暖了很多。

    陈昊天把车子开到了市中心的沃尔玛，让我进去买些生活用品了，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去买那些做什么？”

    他笑了笑，牵着我下去，然后说道：“明天是元宵，我想带你出去逛逛！”

    “元宵？”我这过过日子竟也忘了今天是几号了，拿出手机来一看才恍然大悟，明儿个倒真是元宵节了。我心上一喜，嘴角都不自觉的扬了起来，略有些娇羞，我问他：“怎么忽然想到带我出去玩的？”

    他微微挑了挑眉，自己也有些疑惑，然后想了想才说道：“今天中午谈了笔生意，是个搞汽车股份的老板，来的时候急匆匆的，一谈完就让我送他去车站，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急？他说明天元宵，老婆孩子还在等着他回家！”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定定地看着我，眼睛里噙了一滩水，我有些动容，被他握着的手里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低下头帮我擦了擦，然后柔声道：“馨馨，你知道吗？我听他说完的时候想到的就是是你！”

    我禁不住扑在他怀里，心里甜蜜嘴上还是忍不住酸溜溜地吐了句：“人家老板回家看的是老婆孩子，我又不是你老婆，你女儿也不在我这，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听出了我话里的酸味，搂着我的手更是加紧了几分，然后对着我耳边呵着气，他说：“你早晚会变成我的老婆，孩子我们以后也会有，还不止一个，最好给我生个龙凤胎！”

    “谁要和你生呀！”我挪了挪身子，挣开他的怀抱，然后红着脸往超市里跑，忽的想到之前打掉的那个孩子，顿时步子又慢了下来。

    他阔步上来搂住我的肩，笑着对我讲：“快进去买吧，今晚过去住夜，明儿个我带你在那里多逛逛！”

    我应声跟着他往里走，挑了些必备的东西，然后又买了些零食。

    他大包小包地提出来，皱着眉头问我：“你平时就爱吃这些？”

    我点了点头，嘟声道：“是爱吃，不过平时可舍不得，今天你在这，自然得多买些！”我已经全然不把他当做外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竟不知觉学会了撒娇、卖萌!

    他开怀地笑，拎着这些零食一边走，一边瞅，然后抬着头对我说：“我都记住了，以后你想吃了我就给你买！”

    幸福似乎来得有些快，快的让我有点觉得不太真实，我心里也是有些不安的，可能前段时间过得太苦，一下子守得云开见日月了反而觉得有些恍惚。

    陈昊天带我去的是苏州，他说苏州的古胥门元宵灯会已成为苏州人元宵期间一个不可或缺的民俗节庆文化大餐。

    我听他细细道了很多苏州的景点，不禁好奇地问了句：“你经常去苏州吗，怎么对苏州这么了解？”

    他蓦然一怔，转而抽了抽嘴角笑道：“淑娴是苏州的，那个时候我们也把苏州玩了个遍！”

    我一听到刘淑娴的名字，心都残缺了一大半，先前的幸福感也瞬间烟消云散。我闷着气往边上挪了点，然后把头靠在了车窗上，陈昊天伸手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问我：“怎么？生气了？”

    我扭了扭身子躲开他的手，有气无力道：“没有，累了，想睡觉了？”

    他闷声笑了笑，吐了句：“小孩子气！”

    我立刻坐直了身，冲着他嚷：“对，我就是小孩子气！”嚷完心里还是不痛快，酸溜溜地又吐了句：“你在这里还记挂着她，你怎么不跑回去和她过元宵的？”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像是觉得我有些无理取闹，我看见他这样更加不开心了，连连逼问他好几次，最后他无奈了，只能对着我讲：“馨馨，你别老没事乱给自己添堵，现在你是我爱的人，也是我想携手一生的人，我和淑娴的夫妻缘分到了，我也答应了你会尽快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所以你别乱想了好吗？”

    他还是喊着她淑娴，我隐隐绰绰地觉得，他对刘淑娴多少是有些感情的，即便现在没了，但是以前也肯定有过。

    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在于对待事物的果断，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件事没了对待的热情和心境，那么必然会置之不理。同样在感情上也是如此，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了感情，那么不管你怎么闹，怎么作，他都不会睁眼瞧你一眼。

    想到这，心里又开始难受，终是忍不住问他，“你对刘淑娴”

    “我爱过她？”我没有说完，陈昊天自己答了出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不再说话。我心口一紧，鼻子就开始酸了起来。

    明明知道他说的只是爱过，并不代表还爱着，可是我还是小心眼的计较了起来。

    他的车速缓了下来，连着在车里叹了好几口气，然后对着我讲，“你别生气，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她之间也算是因果报应。”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又缓缓道：“馨馨，你是我的现在和将来，你不用和她比！”

    我怎么能不和她比？她是陈昊天光明正大的老婆，还为陈昊天生了个孩子？我怎么可能真的因为他一句“过去了！”就当做什么都不存在过。

    可能是因为我的年纪还没到看淡人生浮华的境界，以我现在的能力我能做到的只不过就是尽力地去相信他。当然这份相信也显得很曲折。

    一路上我和陈昊天再也没说一句话，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到了苏州。他事先定了酒店，是情侣主题宾馆，到了那里出示身份证登记后，便让我们选房型，我那时也没什么心情，随手点了一个。

    陈昊天满脸笑意看着我，低下头靠在我耳边暧昧道：“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

    我窘迫地抬起头凑着脸上去看自己刚刚点的宣传纸，这一看脸就顿时红了起来，我竟然选的是双人浴缸的房间。

    我立马低着头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然后开好房后一溜烟地跑了上去。

    房间很大，装修的也很豪华，卫生间里的那个浴缸更是晃得我眼瞎。我扭扭捏捏地把行李摆下，刚往床上一坐就被他扑倒在了床上。

    我皱着眉，撇着头问他：“你这是要干嘛？”

    他笑着伸手摸上我的腰，然后一路上扬，几下折腾就把我脱得只剩了个内衣。

    我双手抱胸瞪着眼看他，他却不以为意，伸手把我抱起就往卫生间走，“你都选了这个大的浴缸，不用不是太可惜了！”他眯着眼，一脸**的表情。

    他给我放水，然后自己三两下地也脱了个光，他赤身裸裸地站在我面前这般胆大地抚摸着我，我忽得不做了声响，只是闭着眼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于是终究还是失了分寸，最后在他的热情包裹下陷在了欢爱的世界里。

    他的动作一波接着一波，甚至怂恿着我迎合了他一个个突发奇想的姿势和体位，我只是默默地承受，然后紧紧的和他融在一起，最后在彼此满足的**下紧紧地抱住彼此，那一刻都恨不得把对方揉进生命里。

    躺在床上浑身都酸软，他静静地坐在我旁边给我擦着头发，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我闲聊，最后又搂着我躲在被子里翻滚，我被他折腾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皮垂了几下就昏昏欲睡了。

    第二天醒来，他叫了客房服务，睁开眼睛他就端着盘子递了过来。

    我揉了揉眼睛，睡意朦胧的讲：“我还没刷牙呢！”

    他微微一笑，不拘小节地对着我说道：“些吃吧，吃完在刷，不然会冷！”

    我静静的坐在床上享受着这一顿他照顾着我的早餐，心里像被抹了蜜一样地甜。

    本来他说要带我出去逛逛的，可是昨夜被他折腾的太厉害，我身子乏的很，便嚷着想多睡一会，他捏了捏我的鼻子说好：“然后抱着我也躺在了床上！”

    他在我身边一躺我就睡不着了，手指伸出来一遍遍地绞着他的衣领，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坏了，忽然地说了句：“你给我讲讲你和刘淑娴之间的事吧！”

    他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僵，过来好久才缓缓道：“好，你让我想想！”

    陈昊天把我抱在胸口，细细地抚着我的脸，我的额头，连我的耳朵他都一遍遍地摸了好几遍。我戳了戳他的胸口，有些失落，却还是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然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要是不想讲就算了吧！”

    他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空旷，在对上我的眼睛的时候神色里也多了几分俨然。

    他说：“我认识淑娴的时候她和你一样的年龄，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父母是生意上的伙伴，在我们这种家庭，这样的见面和婚姻显得很正常！”

    我不禁有些好奇，低着轻声问着：“那你们就这样成了？”

    他摇头，抽了抽嘴角道：“当然不是。”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我那时对她一见钟情，可她却告诉我，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和我见面只是为了应付爸妈！”

044：他的过去

    按照陈昊天的性格想必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应付父母的借口时，多半会是愤怒的，我往上挪了挪身子睁着眼看他，我说：“那你怎么回的？”

    他笑，反手把我的手捏在了手心里，然后往我的脸颊边挨近了些，他说：“你猜猜!”

    我撅了撅嘴，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想了想对他说：“你个性好战，也霸道的很，平日里也不许我忤逆你半分，想来刘淑娴和你讲完这些话你一定气了个半响！”说到这又停了会，惊呼出声：“难不成你就因为这个娶了她？越是得不到你越想要？”

    他不禁失笑，伸手把我的脑袋扣在他怀里，然后不停地捏着我的脸讲：“你算猜对了一半，可是我从来不会拿我的感情开玩笑！”

    我白了白眼，一个翻身转了过去，背对着他酸溜溜道：“说的倒是跟真的一样，你对感情有多认真？还不是女人抓抓一大把！”

    他又伸手把我揽过去，看着我有些无奈，眉头都扯到了一起，他说：“馨馨，我也是男人，也会有需要！”

    男人的需要大抵就是关于**方面的满足，在我未经人事的时候对这些的意识也淡薄的很，唯一了解的也是那个海绵体，大概是在高中的时候吧，那时有生物课，学到人体构造的第一课就把女人的构造图和男人的构造图放在一起比较，尤记得那个青涩年少的时候，一听老师说着各个器官的名字都会面红耳燥。

    现如今，虽谈不上知道的多透彻，但也略知了一二，知道了那个海绵体构造的东西是靠激素分配的，也知道陈昊天嘴里的需要指的是什么。

    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想来也是，陈昊天一来经常要出去应酬，二来和刘淑娴之间夫妻不和睦，想必他也在这方面欠缺的很，所以出去找人消遣消遣也是正常。

    我心里明白，嘴上的话却还是有些酸酸的，我说：“那你说，你都有过多少女人了？”

    他还倒是真的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好半天悠悠吐了句：“还真不知道，反正蛮多的！”

    我一听心里又炸开了锅，牙咬切齿地瞪了他好久。

    他耐着性子哄了我一会，和我解释道：“我对她们都没感情，有些纯粹是应酬，有些也就为了泄泄火。”

    “那顾雪呢？”我到现在都无法忘了这个美丽绝艳的女人，就那次晚宴的一次见面，她就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加上邱少爷和我讲的那番话，我更是坚信她和陈昊天之间肯定有着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

    果然，他听到顾雪的名字后就沉默了。心脏深处微微地疼了一下，最后却也只能苦苦一笑。

    “你不要去在意她，我和她之间是我亏欠她多？”

    “那你爱她吗？”我不依不挠地问着，他无奈，抱着我沉声道：“馨馨，你要相信我，现在你才是我想携手一生的人！”

    女人在很多时候都喜欢自己给自己找罪受，遇到一点事上了心，就喜欢刨根问底，我和陈昊天之间夹杂了太多琐碎的小事，如果我做不到抛开过去，那么我注定在这段感情里得不到幸福。

    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从他略显愧疚的眸子里，我便明白刘淑娴和顾雪两人之间，应该是顾雪的份量要大些，至于这里的原因，我就不可而知了。可能陈昊天也爱过顾雪，也可能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因为亏欠。

    顾雪的话题就到这里截止了，我还是转到了刘淑娴的身上，毕竟刘淑娴的存在才是我和陈昊天能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最大障碍。

    他也不瞒我了，一五一十地全部对我讲了出来。

    他说：“淑娴那时的男朋友是生物研究所的，搞药品试剂，他们俩大学在一块，后来一起考研，淑娴家里世代为商，父母自然不同意，几番阻碍后便和我相了亲！”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表情微微黯了黯，然后爬起身点了根烟。

    男人一旦有了情绪，觉得烦乱的时候，烟就成了必需品，这次我也没拦他，任他接二连三地抽了几根。

    抽完估计嗓子不舒服了，猛地咳了好几声，我只能叹了口气然后爬起身给他去倒了杯水。

    陈昊天接过水，没喝，手指捏着玻璃杯摇了好久，我给他倒的是温水，所以也不烫手，只不过杯壁上还是起了好些蒸气。他摇摇曳曳的荡，不小心洒了几滴，我皱着眉头从他手里把杯子拿了过来，我说：“你不喝就放着！”

    他神色有些悲悯，细细地看了我好久，忽的冒了一句：“馨馨，现在有你真好，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可能就没有爱情了。还好遇见你！”

    我像一滩起了晕圈的池水，一点点地向外扩开了，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心跳似乎又漏了半拍，我低着头，轻声凝语，我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点头，伸手过来搂我，缓缓道：“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只后悔没能早点遇见你！”

    “就算遇见了，你也结婚了！”

    他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这个话题，想了想还是回到了之前没说完的话上。

    他和我讲他和刘淑娴私底下达成了协议，他假意和她交往，帮她应付父母，而刘淑娴则照样和他的那个搞科研的研究生交往。

    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忙问道：“你也会干这种事！”

    他眯着眼睛陡然眸子收了收，再看我的时候神色里夹杂了些许的小不正经。他说：“我也年轻过，那个时候也是风流倜傥，都是姑娘追着我跑，忽然的来了个特别的我自然会心生好奇！也算是占有欲吧！”

    “那然后呢，然后你又怎么挖墙角的？”

    他想了想后微微正了神，然后一副不屑的样子，“我哪里需要挖墙脚，时间长了她自个儿送上门来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真的？”刘淑娴当时这样拒绝陈昊天可见她对她男朋友的感情很深，既然这样又怎么可能因为陈昊天一段时间的示好而立马变了心。

    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他微微侧目，把我脑袋一按，眼睛里有些小小的薄怒。我以为他不会对我再讲了，但他还是坦然地全部说了出来。

    “后来，我用关系进了一个投资项目，他男朋友出生贫寒，一心想出人头地，所以好高骛远，那年国家扶持了一个药物研究团队，和他的学校一起举办，淑娴和我说他想去，后来我便托人找关系成了这个活动的出资者，但是把研究地点给改了！”

    “改了哪？”

    他愣了愣，好半天才缓缓道：“南非！”

    我有些不敢相信，慌忙问道：“那他去了？”

    “去了，走得时候还很高兴，也是那个时候淑娴怀孕了，然后他父母知道了，逼着她打了！”

    我猛地一怔，盯着他半响，胆怯地问道：“孩子，孩子是你告诉他爸妈的吧？”从他和我说的这些事里，虽然不够完整，但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我还是坚信刘淑娴不会贸然的打掉她和自己所爱的人的孩子

    他眼里精光一闪，苦笑着拍了拍我的额头，叹气道：“你果真很聪明！”说罢又阴阴怪怪的加了句，“不过女人太聪明也不好！”

    陈昊天说的这句话倒不是在责备我想的太多，而是和我讲：“淑娴如果不是太聪明，可能我们也能好好的过一辈子！”

    “为什么？”我听不懂他的话，只能问了起来。

    他说：“其实我到现在也不觉得我错了，是她男朋友贪心，我把他弄到南非只是想他离开一会好给我机会，但是从没想过让他死，可他自己在那里研究为了博得成果跑去了疫病最多的地方，你知道的，那个时候南非的瘟疫很猖狂！”

    我不觉一惊，沉声问道：“难道最后他得了瘟疫？”

    他抹了把脸，神色里都是疲惫，这个曾经和他爱着同一个女人的男人，到底在他心中占据了多少敌意，这些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又拿了根烟，却没抽，捏在手里半天，最后硬生生地截成了两半，他说：“不是，得了艾滋，在南非自杀死的！”

    我当时脑子也不知道怎么转的，整个人都被揪了起来似的，我愣愣的看着陈昊天嘴唇都哆嗦了起来，“那那刘淑娴她”是的，我怕了，一瞬间像被人扼住喉咙一样，整个人都打着寒颤。刘淑娴的男友有艾滋，那么刘淑娴会不会被感染？而陈昊天又是刘淑娴的老公，而我又和陈昊天发生了关系，这么一想我自己都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陈昊天看出了我的心事，伸着手在我脑袋上一连砸了好几下，然后愤愤道：“你脑子就不能想些吉利的事？”

    我委屈的憋着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对着我解释：“那个时候我还没和淑娴发生关系，这件事后她父母也急，立马带着她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当然结果是不可能有的，因为她男朋友是去南非后才患的艾滋！”

    我悬着的一颗心忽的放了下来，心静后想想自己都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搞笑，我抓着陈昊天的手，泪光硕硕，不禁哽咽道：“幸好幸好你没事！”

    他面色一滞，良久嘴角含笑的搂住我，他说：“你傻啊！”

    我忍不住掉了几颗眼泪，却说不出为什么，他扶我坐起温声到：“别乱想了，都过去了，我很健康，你也很健康！”

045：又来阻碍了

    陈昊天这番和我吐露心事，倒是我真心没想到的，之后他还和我说了很多。

    刘淑娴的男朋友死后，陈昊天一直陪着她，也说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才有的感情，可能是感动，也可能是习惯，只是最后也就顺其自然的走到了一起。结婚半年多刘淑娴怀孕了，原本应该是幸福，可是却又突然发生了些变故。

    陈昊天和我讲：“淑娴后来看到了我之前投资那个项目的文件，还有他男朋友的死亡证明，于是便认定我欺骗了她，觉得一切都是我操纵的。”

    我似乎有些想不通，便随口问了句：“死亡证明怎么会在你那？”

    我垂了垂眼睛，眸色黯淡无光，过了会才缓缓道：“那段时间淑娴过的很辛苦，茶饭不思，最后住了院，我也是心疼，想去证实一下，便找人去把他的资料都复印了份，包括他的艾滋病检查报告，因为是单位统一血检，所以都有存根！”

    我了然几分，也突然之间明白了刘淑娴对陈昊天的怒气来自哪里。我说：“那她那时一定很恨你吧？”

    他抬了抬手臂然后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则依旧搭在我的脑袋上，细细地揉搓着我的头发。

    “恨吧，恨不得亲手杀了我，那段时候她还怀着孕，却为了报复我偷偷跑去医院准备打胎，也和我闹过离婚，我自然阻止，最后只好找人在家里看着她。”

    “那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照他这样说，那么他应该很爱刘淑娴才是。

    他似乎自己也有不明白的地方，听我问了后闭着眼细细地想了一番，然后缓缓道：“后来她不闹了，我也以为她想通了，便安心工作了起来。有次我去香港出差，回来的时候给她买了礼物，到家却看见她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昊天手掌蜷起，瞬间紧紧了握成了拳头，手背青筋直暴，想必是想着那个画面动了气。

    也是，陈昊天一个如此高傲的男人又怎么会忍受的了如此的屈辱？

    我又问道：“那然后呢？”

    他皱了皱眉，表情夹杂了些许疲惫，她说：“那时她还怀着孕，我忍着气去问她，然后她就把那些事都抖了出来，我自知理亏，也就不想和她吵，也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想着只要以后好好的就行了，毕竟，我还是心里有着她的！”

    一个男人在情感的背叛上，能做出这样的回应，说明是真爱了。我微微侧目，心里五味杂瓶了起来，忽的脑子一抽，问了句：“如果是我这样呢？你还会原谅我吗？”

    “馨馨！”他忽然的吼了一句，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他紧了紧握着我的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缓缓道：“什么玩笑该开，什么玩笑不该开你都不知道了吗？”

    我努了努嘴，不再说话，倒是他继续讲了起来。

    “馨馨，你和她不同的，我不许你这样，我也知道你不会这样！”说完脸凑过来对着我的额头吻了一下，自信道：“我信你！”

    他一句话让我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我主动朝着他的身子那边靠了靠，之前心里蒙上的阴霾一下子消散了一大半。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第一次主动凑到他脸上吻了一下，他有些愣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惊喜。我羞涩地低下头不再看他，嘴里却轻声叽哇道：“我也信你！”

    陈昊天还告诉我，刘淑娴后来顾忌孩子收敛了些，可孩子生下来月子一过她便又开始乱来，甚至连孩子都不顾，每天几乎都是扔给保姆。然后陈昊天看不下去了，和她大吵了一架，谁知刘淑娴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还数落了陈昊天一大堆地罪状，甚至说他杀人，还说要去报警。

    当然这些都不是使得他们感情决裂的真正原因。陈昊天真正和刘淑娴疏于陌路的原因是：刘淑娴说这个孩子根本不是陈昊天的。

    我当时听到也惊了半天，想到那次看见的那个小女孩不由地问了句：“真的不是你的？”

    他眉眼里立刻染上了一层哀伤，好半天才缓缓地说了句：“是我的！”

    “啊？”我脑子瞬间涨得厉害，压根想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陈昊天说“我那时听她这么讲也信了，一气之下把孩子送去了国外。也是到今年和你在一起后刘淑娴才来找我，和我说当初说孩子不是我的只是为了气我，还给了我一份亲子鉴定。”

    这么戏剧的事我还真的只有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才看见过，刚刚那瞬间飘过的侥幸，一瞬间荡然无存。

    是的，我是偷偷的自私了一下，想着如果这个孩子真的不是陈昊天的话，那么我和他之间只要解决一下刘淑娴的事便能在一起了，可是这丝侥幸刚一萌生就被他后面说的话扼杀在了摇篮里。

    我有些失望，却也很无奈，只能撇了撇嘴巴酸溜溜地说道：“也是，我见过她，眉眼都像你，怎么可能不是你亲生的！”

    他听到这个表情稍稍缓和了些，忽的抽了抽嘴角笑了笑道：“是呀，都说像我！”说罢抬头看了看我，见我一脸的委屈样立马捏着我的脸问道：“你难不成连我女儿的醋都要吃？”

    我把他的手扯下，不情不愿地往边上躺了躺，开口，语气也有些硬。“他是你女儿，我哪里能吃得到醋！”

    他失笑，仰着头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哎！”了一声。

    我问他“你哎什么呢！”

    他喃喃道：“我在想，我以后的老婆孩子会不会天天在家里争风吃醋?”说完整个人俯了过来，上半身完全贴在了我的身上。

    他眨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我，而我则看着他深邃如海的眸子转了又转，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馨馨，我欠晓晓蛮多的，毕竟她是我女儿，我不想负她，以后我们结婚，你就是她妈，你也要对她好些才行！”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苛待孩子的人，刚刚之所以这么讲也只是因为吃醋，之前听得他那么一说也有几分置气，只是觉得他不信任我，却在听他说到“结婚！”两字的时候心又漾了开来，瞬间脸上有种**的感觉，于是立马把头一撇，装作无所谓地样子说道：“谁要和你结婚啊！”

    他说他最喜欢看我害羞的表情，说磨人，我躺在他怀里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一遍又一遍，把他脸上的五官都临摹了一遍，最后收回手摊开手掌放在他的胸口。听人说如果一边感受对方的心跳一边说话，这样，话就会被对方记住一辈子。

    我满目深情的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昊天，我爱你，所以你的一切我都会好好去对待。”

    话到这里，想必也不必再多说，他亦是如此深情的看着我，最后收起手把我抱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番炽火的热情。

    我趴在他身上和他亲吻，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和他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他嘴里的烟草味弥漫在我的口腔里，舌尖初碰有丝苦涩，随着他热烈的回应和吮吸，顷刻间竟觉得有丝甜。

    我重重的喘着粗气，趴在他身上浑身瘫软了下来。他抱着我，双手开始肆意的游走，最后一声嘶吼翻身把我压了下来，于是又是一番缠绵，顿时房间满是旖旎！

    完事后他抱着我直喘着气，我也浑身都乏力无比，躺在他怀里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他一只手还箍在我胸口，另一只手则使劲地打着我的屁股，话语虽有嗔怪，但眸子里却满是笑意：“你这样是要吸干我？”说完伸手抄到我的背后把我扶起，“要不，以后就叫你**狂魔？”

    我翻了翻白眼，扯着被子转过身不再理他，脸却热的感觉烧了起来。

    我们躺了会，陈昊天便催着我起床，说现在就得出去，不然晚上的花灯会就挤不进去了。

    我从来没看过花灯，自然期待，听他这么一说立马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我速度地把衣服穿好，然后去卫生间画了个淡妆，出来后陈昊天细细地端详了我好久，然后叹了句：“我女人真美！”

    我由衷地笑了笑，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然后跟着他出去。

    苏州的古胥门位于苏州城西万年桥南。陈昊天讲它的名字由来是因为它遥遥相对着姑苏山。

    听到姑苏山，我不禁想到唐代张继的《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我忍不住的念了遍，陈昊天听完更是紧了紧我的手叹了句：“你若喜欢这里，以后常来！”

    我满眼噙笑地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在苏州古城斑驳古韵的小道上。

    快要到古胥门的时候陈昊天的电话响了，他接起一瞬间脸就耷了下来。

    我站在他旁边预感着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了，着急地看着他，只听见他喊了句：“刘淑娴你还没作够？”

    我身子不禁一怔，顿时身上感觉给人砸了块石头，又疼又闷的难受，想来是关于陈晓的事，然后又听见陈昊天在这边吼：“你老是拿着孩子当借口干嘛！”

    说完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妥协了下来，沉声道：“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我立马回去！”

046：谜中谜

    古胥门的元宵灯会怕是看不到了，我静静地张望着四周，看了一眼这苏式小镇，又想到了杜荀鹤的一首诗：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巷小桥多。夜市卖菱藕，春船载绮罗。遥知未眠月，乡思在渔歌。

    忽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也只能心里苦涩一笑。

    陈昊天放下电话，看我的眼神里立马夹杂了些抱歉和愧疚。我也明白，心脏处却依旧像被人用手捻了捻，疼的胃都感觉缩了起来。

    那个时候天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远处看就像挂了一块墨黑的幕布，我静静地望着拥挤而来的人群，深深地吐了口气，然后按捺住心中的委屈和不快对他说：“你快回去吧！”

    他微微颤颤了，伸手抚了抚我的脸，忽的被往前来的人群撞到，一个扑空踉跄几下。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他敛了敛神，不再多说，只是一把抱住了我。

    他的声音有些微颤，手臂紧了又紧，紧了又紧，那种感觉恨不得把我揉捏进他的身体里，可开口却还是寥寂的语气，他说：“馨馨，对不起，淑娴要把晓晓送回去，我得去阻止！”

    我已然猜到了几分，在他怀里抬起头坚强地说道：“你去吧，毕竟是你女儿！”

    他张望了下四周，人群已经开始密集，不算宽敞的小道也因为人群的涌进顿时变得拥挤不堪。他依旧把我互在怀里，像是生怕我被碰着似得，直到走到出口才松开了手，然后对着我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惊讶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伸手指着自己问道：“你要带我去吗？”

    他抿了抿嘴，叹了口气，缓缓道：“我不想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可是我又怕晓晓在这个时候见到你会误会！”

    我以为我已经融进了他的生活，他说带我去是对我的一种认可，可是后面的那句话却把我对这段感情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自信给打的粉碎。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能兀自低着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然后鼻子一睹，泪水便大颗大颗的落下来了。

    我怕他看见，只好转过身，装作找东西然后偷偷的把泪擦了。他探过头来问我找什么，我凄凉地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没什么，刚刚以为围巾掉了。”说罢提了提包，让他看了看里面的围巾，喃喃道：“你看，在这呢！”

    他摸了摸我的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弧度，可是如今我的心却已经感受不到这温度了。

    路上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些，我便主动和他讲：“学校正好有事，我就不去了？”

    他想了想，好半天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好！”随即又补充道：“等时机成熟了，我自会带你和晓晓多接触接触！”

    我撇过头自嘲地笑了笑，心底却依旧凉的像一坨冰。

    车开到w城，我便自己下车打了的回的学校，到宿舍的时候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想给他报一声平安，他却没接，好半天才回了我条短信：我现在有事，你早些睡！

    我看着短信愣愣地发着呆，心里顿时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吐不出气。刘涵正好练完舞回来，看我神色不对，立马问我怎么了？然后估计是瞥到了我手机里的短信，然后犹豫地问道：“这是你男朋友？”

    我点了点头，慌忙地收起手机，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掉。刘涵是上来拿包包的，看见我这样也放心不下了，忙过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她说：“你不是和男朋友出去看花灯了吗？怎么一下子又回来了？”

    那天走的的时候我在车上和刘涵聊了会qq，告诉她我要出去一天，还嘱咐她帮我把宿舍的被子晒晒，现在忽然提前回来，她自然要问我。

    我也只能避重就轻地回答，凄声道：“他临时有事，不能陪我了！”

    刘涵噗嗤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打趣道：“原来是在难过这个，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果真恋爱中的女生都小心眼。”说罢挽着我的胳膊说道：“上次听你说你男朋友工作了，那么工作的男人自然和我们这些学生不同，男人进了社会就要以事业为主，想来肯定是因为重要的事才会不陪你，馨馨你也要理解一下。”

    重要的事？我反复嚼着这几个字，想了想，晓晓对于他来说也应该算是重要的事了吧。可是一想到刘淑娴我就烦闷，也不明白她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陈昊天把他们之间的事也都告诉我了，明明是她自己出轨在先，既然她对陈昊天也无所谓了，那么现在又来这样死缠烂打干嘛。

    我越想越难受，狠狠地伸着拳头在书桌上敲打了好几下。刘涵连忙过来抓我的手，急忙嚷道：“你这是干嘛，再怎么和男朋友闹矛盾也别拿自己出气啊！”说罢拉着我站起身，柔声道：“好了好了，他不陪你那我陪你，正好今天元宵，我们准备出去吃汤圆放孔明灯，你这样一个人在宿舍我也不放心，就一起去吧！”

    “我们？”我喃喃地道了声随口问道：“还有谁？”

    她笑的有些腼腆，挽着我的胳膊和我分享着她今天的战果，她说：“我想了想，我既然喜欢华仕鹏就得坚持，于是借着今天是元宵的机会就约了他！”

    我一听到他的名字浑身都敏感了起来，因为他我和刘涵才冰释前嫌，我可得躲着他远些。

    于是急忙把刘涵拉过来说道：“你都好不容易约到他，我凑什么热闹，再说我也不想夹在你们中间！”说罢直把她往门口推。

    她自然看出了我的心意，抿了抿嘴忽的放缓了语气，她说：“没事的馨馨，之前是我太小心眼，误会你，现在知道你有男朋友了我又怎么可能还会在意，再说我们也不是单独的，这是学校办的活动，我借口缺人找他帮忙才把他喊来的！”

    听到不是单独在一起我也舒服了多，看了一眼手机，心里就赌气，想着出去散散心也好，便随手把它扔在了床上让拿了件外套跟着刘涵出去了。

    大学里的元宵其实也蛮热闹的，除了各个院系的元宵晚会，还会有一些社团活动。刘涵带我去的则是我们系生活部举办的活动，先放孔明灯，然后一起做元宵。

    材料是各自掏钱买的，我知道后有些不好意思，忙问刘涵：“我都没出钱，用这里的材料不会有事吗？”

    她扯了扯嘴角，拉着我的手说道：“怕什么，材料都是分好的，你一会用我的就成，管别人干啥。”

    我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想看看都有些什么材料，头一抬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华仕鹏。

    他看见我时也微微一怔，有惊讶，像是也有欣喜。三步两步走过来和我打招呼，我干干地笑立马把刘涵推到了我面前，好让她给我解释，果然，刘涵不负我望，一开口，就抹杀了华仕鹏对我的殷勤。

    她说：“馨馨今天男朋友有事，没来陪她，我又怕她在宿舍一个人呆着无聊，便带她过来了，等会包元宵人多力量也多！”

    我配合地点了点头，却看见他眸子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干干地笑了笑，然后声音有些微颤，问道：“你有男朋友了？”

    我隐隐地觉察出他投射过来的目光仍带着些许的期待，顿时心里也微微荡了荡，一瞬间忽然也觉得他有些哀伤。

    但我更明白长痛不如短痛，也更明白我如果再不说清楚难受的可不止他一个。我叹了口气，偷偷地伸手拉住刘涵，然后转过头对着她安慰地笑了笑，才说道：“恩，才谈了没多久，对我蛮好的！”

    华仕鹏明显身子滞了滞，接着一声苦笑，然后扬了扬嘴角道：“那那祝你幸福！”

    接着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一直就静静地跟在刘涵的后面，放孔明灯的时候才自个儿偷偷地跑到了一边，然后拿着记号笔写下了自己的小小心愿，趁着他们没看见的时候自己放了出去。

    那天风大，孔明灯飞得时候扑闪扑闪的，摇摇曳曳总感觉随时要掉下来，我一路跟着跑，最终还是在操场右侧的跑道那边掉了下来。

    纸被吹破了，颠颠撞撞的掉了下来，里面的石蜡还在燃着火，这么一来落下的纸便被烧了起来。

    我快步地跑过去，只留下残余的石蜡在地上无声无息的燃烧着，一边还有着冒着烟的纸，纸上还隐隐约约地能看见我写的字，可我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被烧成灰烬。

    “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当真算是应了这番景。

    回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宿舍的大门都关了，我和刘涵两人硬是和宿管阿姨说了半天好话才放我们进去。

    我累的澡都不想洗了，于是一回宿舍就直接滚在了床上，从枕头底下摸过手机想看看陈昊天有没有找我，一看心里立马激动起来，因为的确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但看清后心又瞬间跌落在了谷里，因为没有一个是陈昊天的，都是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我点开盯着号码看了半天也想不起是谁，想了想还是回了过去，却没人接。

    刘涵说：“别打了，说不定是骗子电话，最近听人说老遇到陌生号码打来，回过去没人接的情况，然后第二天就发现话费被扣了！”

    “不会吧！”我张了张嘴惊讶地望了她一眼，然后立刻甩手把电话扔在了一边。

    可刚放下，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一看，还是这个陌生号码。

047：不是英雄却救美

    手机铃声响得让人觉得极其不安，我拿起挂断，刘涵抱着枕头挤到了我的床上，说要和我一起睡，刚躺下便瞥到我的手机立刻调侃道：“我说你这是成大发了还是什么，连骗子都追着你打电话了？”

    我干干地扯了扯嘴角，翻了遍手机依旧没看见有关陈昊天的任何短信和信息。我怏怏地朝里躺了躺，然后给刘涵让了些位子，她靠着过来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看了一眼，还是这个号码。

    我和刘涵对视了一眼，她问我：“真不认识这号码？”

    我摇了摇头，她翻了翻白眼说道：“我看还是接吧，别是什么重要的事，要真是骗子也不会花这么多的心血。”

    我想想也是，便接了。我“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回答的是女声，听语气有些急，忙问我：“是谁？”

    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玩，立马回道：“刚刚你打了我那么多电话，怎么还问我是谁？”

    她愣了一下，只听见电话那头了好久，才回道：“你是不是叫李馨？”

    “你怎么知道我？你是谁？”我慌忙从被子里坐起，想了想还是套了件外套跑到了阳台。

    “我不认识你！”说完对方又停了一会然后问道：“你认识顾雪吗？”

    我心里陡然一惊，听到顾雪的名字时身子都开始麻了起来。我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则在一侧握成了拳头。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想了想回道：“恩，认识，怎么了？”

    她“哦！”了一声，然后便听到她在电话那头细微轻声的喊声。“顾雪，顾雪，醒醒！醒醒！电话打通了！”她又喊了几声还不见回答，我拿着手机站在阳台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的天还接近大冬天，晚上的风都能吹进骨子里，我喂了好几声，不做回答，于是便挂掉了。

    站在阳台往下眺望，乌七八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叹了口气，说不出的难受。拿起手机给陈昊天打了个电话，显示是关机，一瞬间心又沉到了谷底。

    那么陌生号码还是打了进来，再接的时候对方的声音也有些着急，她说：“你来接下顾雪吧，她喝的烂醉都没意识了！我现在扶着她站在大门口，她压根不肯走!”

    我一惊，干干地自笑了两声缓声道：“她喝醉了关我什么事，你在她旁边你照看她不就行了！”

    我觉得好笑，八竿子和我打不着关系的人找我做什么？更何况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又岂是三言两句能说得清的！

    她听了好像有些震惊，估计被我的话呛到了再开口声音都开始有些迟疑，然后才开口道：“那那她一直说要找你！”

    这话一听我便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于是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我走到墙角蹲了下来，死命地用大衣盖住自己的膝盖，好挡些寒风。我冷的身子有些哆嗦，抓着手机的手都感觉僵掉了，于是只能换了只手拿，我问她：“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她找我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我和她是在酒吧认识的，今天正好party聚，一起来嗨的，我们这一帮子人在这，她一来就喝的烂醉，然后就抱着我不停地说要找你！”

    “她没说找我干什么吗？”

    “这个”她语气立马放慢，有些吞吐，我了然，叹了口安慰道：“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听到我这么一说她也放心了，便立马对着我巴拉了一大堆。其实也就是顾雪发酒疯不肯走，还对着那里的人说。不帮她把我找来她就不走，然后就骂了我一大堆话，什么贱人，**应有尽有。还说我抢了她的男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和我讲这些的时候我竟然生不起气，一瞬间觉得顾雪也很是可怜。她说我抢她男人想必是指的陈昊天，可是陈昊天又何曾是我的人？

    即便他已经承诺了我一个未来，也即便他说要和我携手一生，可是这些也都是没有期限的事，况且，我心里也没底。

    听她说完后心里就像一片劲草被烧过，却也长不出来了。我伸手揉了揉已经蹲得发麻的腿，问道：“她现在在哪？”

    “珠江路这里的heymarry酒吧！”

    我记下地址然后和她说了句一会过去，走回宿舍的那瞬间却又后悔了。

    宿舍是六人间，张青不在，其他的几个人都睡了，我蹑手蹑脚地把刘涵拉到卫生间，我问她：“亲爱的，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出去？”

    她睡眼朦胧地头抵在我怀里，喃喃道：“你可以跳下去！”

    我把她扶起，正声道：“涵涵，我是说真的，我一朋友出了些事，我得现在出去！”自己说完想到“朋友”两字，突然觉得有些搞笑。

    听我这么一说她估计也意识到我是认真的，于是伸手打了个哈欠问道：“你要去哪？”

    “heymarry酒吧！”

    刘涵立马精神一爽，眼睛睁得像个铜铃似的瞪着我，嚷声道：“你去那种地方干嘛？那是w城有名的***店！”

    我立马伸手捂住她的嘴，皱着眉头道：“你小点声，一会全宿舍人都知道还真的以为我去干什么呢？”

    她皱着脸一副要断气的样子，立马把我的手给扯了下来，然后死命地喘着粗气，“你这也太狠心了，一句话就得我差点给闷死！”

    我抱歉着挽着她的胳膊，讨好道：“好涵涵，真的是有急事，你快帮我出出主意！”

    刘涵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呀！”

    我咬了咬唇，思索一番，只简单地告诉她有个朋友在酒吧喝醉了，我得去接！

    李涵问我“男的还是女的？”

    我有些无奈，轻声道：“女的！”

    她这才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那是得去接，那种地方醉了一不当心就会被人带走，第二天醒来被几个人睡了都不知道！”

    “说什么呢！”我胳膊肘子捅了捅她认真道：“先想办法出去吧！”

    刘涵会意，拉着我蹑手蹑脚走进去和我把衣服穿好。然后又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擦了些痱子粉。

    那边的电话打来催了好几次，说顾雪醉的一塌糊涂，刚刚差点跟陌生人走了，叫我快些过去，还说她自己都有些醉，怕是也看不住顾雪了。

    我心里一边打着鼓，一边催着刘涵，她却不慌不忙认真地把脸涂了两遍然后问我：“快看看，还自然吗？”

    我不禁对着她翻了个白眼，拉着她的手压着声音道：“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化妆！”

    她捏了下我的胳膊，一副我参透不了她的样子，然后什么都不说地拉着我往宿舍楼下跑。

    到宿舍阿姨的门口时，刘涵把带着的矿泉水瓶子倒了些水出来，然后在头发上洒了些，我问她：“你这又是干啥！”

    他立马朝着我使了个眼神，交代道：“一会你扶着我，我装病！”

    我顿时脑洞大开，立马扶着她敲着阿姨的门，然后急切地喊道：“阿姨，阿姨，快开门！快开门！”

    学校宿管处巡查一般都到12点，现在这个点想必是刚睡下，敲了两分钟，才听到里面有响动，阿姨一开门，刘涵便借势整个人都倚在了我的怀里，我也会意，声音都捏了几分焦急出来，我说：“阿姨，刘涵晚上吃换了肚子，又拉又吐，现在整个人都快倒了！”

    学生在宿舍里出事，宿管阿姨自然上心，忙跑过来看，一看刘涵脸色惨白，头发也都湿漉漉的，立马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刘涵也蛮会配合的，适时的哼吟了几声，我也瞬间憋了憋眼泪，加急了几分道：“阿姨，刘涵熬不住了，得快些去医院。”

    “当然得去，我立马打她班主任电话。”阿姨一边打电话一边把钥匙塞给我去开门，门一开便帮我扶着刘涵出来。

    阿姨和我说班主任那边打理好了，叫我先带刘涵去医院。我急忙拉过刘涵然后说了几句便往校门口跑。

    这个点路上车很少，我们只能沿路走到顶头的十字路口，然后打了的。到酒吧的时候我打她电话，却一直没接，我咬了咬牙想了想还是拉着刘涵冲了进去。

    我见过她一面，容貌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把她当情敌来对待，心头刺的人现在却这般兴师动众地找，自己未免都觉得有些可笑。

    刘涵跟在我后面一边擦着脸上的痱子粉，一边对着我嚷道：“你朋友在哪呢？”

    酒吧里的音乐很大，五彩的灯光把人照的视线都有种乱乱的感觉。

    我拉着她的手，手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汗，四处张望，从散坐找到卡座，最后在最拐角的一桌上看见了她。

    她半趴在桌上，一只手拿着酒杯还在灌个不停，估计真的是醉的不轻，拿着酒杯的手都在抖，然后拿起红酒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身上。旁边一个男人见状立马坐到她身边假意拿着餐巾纸给她擦，实则却在乘机吃着她的豆腐。

    我回头看了眼刘涵，凑到她耳边道了句：“就是她了！”

    刘涵拉着脖子凑上来看，然后瞥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跺了跺脚骂了句：“又是一色狼。”

    我叹了口气，正了正身子，然后走了过去。

    若是以前，遇到这种事我定然视而不见，这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冲过去，后来想想，觉得自己真的很傻，她是顾雪，不是刘涵，我去干嘛？

    可还是硬着头皮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在他回头看我的时候敛着神嚷道：“能离我朋友远些吗？”

048：争锋相对

    喝过酒的男人都带着一种凛冽的狰狞，回头看我时，嘴角立马勾了老高，眼神则直愣愣地扫在我身上，然后嬉笑道：“你朋友？那要不一起来玩玩？”

    “谁和你一起玩啊？”刘涵立马摆起老母鸡护小鸡的姿势，挡在我面前，神色里满是戒备。

    那男人颇有味道地看着我们，刚想说话，从他后面便走来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那女的伸手一扯他的胳膊，借势倚了上去，然后娇嗔道：“东哥，这是我朋友，你就别打主意了！”说完立刻颠颠撞撞地跑到我们面前问：“你们哪个是李馨？”问完又指了指顾雪醉醺醺地说道：“呐，她在那，快带走！”

    刘涵对着我使了使眼色，然后我们便立马跑过去把顾雪扶走。

    出了酒吧门刘涵问我：“是送她回家吗？”

    我眉头一皱，才想起我不知道顾雪住哪，于是蹲下身凑到顾雪面前问她：“你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顾雪喝的烂醉，像快糖似的黏在刘涵的身上，问半天也不见反应，然后打了几个嗝，忽的扑到一旁去吐了起来。

    刘涵走到我边上满脸的疑惑，问道：“她真的是你朋友？”

    我心里蓦然一颤，却急忙回答道：“是呀，以前认识的，怎么了？”

    刘涵狐疑地看着我，依旧是不相信的表情，然后直起腰瞥了顾雪一眼，缓缓道：“那你怎么不知道她住在哪？”说完顿了顿又添了句：“而且我看她这打扮，这行头应该不是学生吧，比我们要大好几岁了吧，你又是怎么认识的？”

    刘涵是个聪明人，我很明白有些事情根本是瞒不住她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还真没想好怎么去和她解释，便拉着她的手好声好气道：“好涵涵，我以后一定慢慢和你讲好不好，现在我们先把她弄回家吧！”

    刘涵抿了抿嘴，也不再说什么，耸了耸肩膀又拉着我往顾雪那边走去。

    我又问了顾雪半天，可她还是一句话都不说，要不是刘涵扶住她，估计就直接倒在马路边睡了。

    我有些吃力，看了她半响终是忍不住对着刘涵提议道：“要不我们帮她开个宾馆吧!”

    刘涵考虑事情永远都比我全面，她想了想问了我句：“馨馨，你老实和我讲，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普通朋友还是好朋友？”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愿意提起这个话题，但看见刘涵认真的眼神时也便只好乖乖地回答，我说：“都算不上！”说完叹了口气，老实答道：“其实我一丁点都不喜欢她！”

    刘涵像是猜到了，也没觉得惊讶，只是眼光淡淡地从我身上扫过，然后说：“这样的话你还是给她开个宾馆吧！不然她明天醒来知道我们去了她家不知道要怎么想。”

    我想了想也是，我不喜欢顾雪，顾雪想必也不喜欢我，毕竟有着陈昊天这层关系在，我要是贸然去了她家，就算是为了送她，她肯定也要觉得我是不怀好意，于是便点了点头，然后和刘涵扶着她一起拦了辆出租车。

    开了一间标间，这么晚了也根本回不了学校，把顾雪扶到床上后我和刘涵也就在另一张床上躺了下来。

    刘涵问我：“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来？”

    我晃了晃脑袋，自己也琢磨不清原因来，可能潜意识里就是想见见她吧，可是现在见到了心里却又说不出的滋味。

    刘涵睡在里侧，可能累着了躺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我躺在床边侧了个身，正好和顾雪面对面了起来。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睡颜都让人觉得美丽。脸上的妆没卸，左边眼睛的假睫毛都掉了一半。我有些愣神，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跑过去伸手帮她把掉了的睫毛摘了下来，可能碰着她了，她微微动了动，吐了口气，气息里却满是酒味。

    我感觉那一刻我像极了一个偷窥者，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从她头发到眉再到眼睛、鼻子、嘴巴，我都细细地打量了好久，看完后又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比划。感觉她睫毛比我长很多，但鼻子似乎没我挺。又想到她的嘴唇，画着红紫的颜色。艳丽大方又不失高贵，而且显得唇形也特别好看。

    顾雪很漂亮，漂亮的让我有些嫉妒，特别是她的身材，躺在那里的时候黑色蕾丝裙把她的曲线包裹的玲珑有致。

    我轻轻地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想着若是我也画了这样的妆，穿了这样的衣服会不会比她好看？想完又觉得自己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她比！

    我想我和顾雪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她像是开在万花丛中的牡丹，艳丽而灼目，只需要一眼便能体会到她力压群芳的美丽，而我，充其量就是小溪边的一朵杜若，虽洁白美好，落落大方，但终究少了一些令人动魄的味道。

    毕竟，我入世尚且，也毕竟她所拥有的女人味不是我一天两天就会拥有的，想到这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我问自己，陈昊天在面对顾雪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和我一样觉得她很美，我又抬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顿时一种莫名的难受涌上心头。

    默默地走回去，却不敢再面对着她躺下来，我换了个位子，想着眯到天亮就行了。

    我以为我睡不着的，可是我却睡得很香，还做了个梦，梦里有陈昊天，有我，有顾雪，可是具体梦见我们干嘛了，我却想不起了。

    迷糊中被一阵冰凉淋醒，一个激灵陡然坐了起来。刘涵也和我一样，估计也是正在睡着，却不知突然之间哪里来的凉水。

    肇事者撑着腰满目猩红地瞪着我们，待我看清，有些惊讶，也未曾明白，只见顾雪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矿泉水瓶，瓶子在她手指的握力之下，已经变了形。

    我抹了把脸不禁打了个喷嚏，然后便只听见刘涵大声地对着她嚷道：“你他妈神经病呢还是酒没醒？”说罢立马起身去卫生间拿毛巾擦了起来。

    我倒是显得很平静，直接拿起一边的被子抹着脸上的水，她冷冷地站在那里，忽的把空瓶子往我身上一扔，只嚷道：“你他妈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她无缘无故冲着我发什么火，但我也有限度，听她这么一说也怒了，立马回了她，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欺人太甚”

    她冷笑，嘴角扬的老高，笑完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这是在教训你，教训你这个下贱胚子，不要脸的女表子！”

    刘涵听到外面的动静了，怕我被欺负立马跑了出来。

    她头发上还裹着宾馆的毛巾，听见顾雪这么骂我，二话不说地冲到我旁边伸着手作势要打顾雪的样子，然后直骂道：“你她妈嘴放干净点，明明是你昨天发酒疯打电话叫馨馨来，我家馨馨心地善良，信了你，还好心好意地给你找了地方住，你倒好，非但没说谢谢，一大早起来就对着我们发疯，我跟你讲，你别仗着自己眼角的皱纹比我们多就来欺负我们，要不是我们，你昨晚醉在酒吧里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了，说不定先奸后杀都有可能！”

    说完又对着我跺了跺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看看你，做好人还碰到个疯子！”

    “你她妈说谁是疯子！”刘涵说话嗓门大，话也毒，这几句话下来顾雪的脸都被气的铁青，匆匆地扫了顾雪两眼依旧是不屑的表情，然后对着我冷嘲热讽道：“还带了个帮手，嘴到是快，但一看就和你一样，狐狸精一个，烂货一个，专门只会勾引人！”

    刘涵听完整个人都扑过去了，我赤着脚跑过去拉她可是还是没拉住，最后三人全都扭打在了一起。

    场面太混乱，到最后真正谁打了谁也不知道了。

    刘涵灵活，只是被扯了几把头发，我的脸却挂了彩，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大家也都摔在了地上。

    刘涵咬着牙恨不得拿起旁边桌上的杯子对着她砸，好在被我拦住了。

    刘涵不明白，有些恼怒的看着我，“你倒现在还这样干吗？有我在你还怕她不成！”

    我咬了咬牙，抓住了她的胳膊，对着她直使眼色，刘涵哼了一声，咬咬牙撇过头把我拉起。

    顾雪一个人坐在地上哭，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捋了捋凌乱的头发，擦了擦眼泪对着顾雪说道：“你没必要恨我，我没切你什么，我这次不和你计较是看你可怜，但是顾雪我告诉你，别太过分！”

    她浑身颤抖，一边笑一边哭，整张脸都揪在了一起。昨晚的妆没卸，现在被眼泪冲的都化开了，这样看上去倒还是真的蛮滑稽可笑的。

    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伸手指着我近乎奔溃的嚷道：“你可怜我？你凭什么可怜我？你他妈别在我面前装清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陈昊天在一起？”

    我预感到不好，惊慌地抬起头看着她，但还是没能拦住，她依旧炮语连珠地骂了出来。

    “你不就为了钱嘛，为了三十万跑去给陈昊天代孕，现在又来和他说感情，你以为我信？自己做个三还装成白莲花似得耍清高，你难道不觉得你自己恶心？我告诉你，我和你不同，你要他的钱，但我，只有我顾雪这么多年来一直死心塌地给他赚钱！”

049：真的没结果？

    顾雪每字每句都凛然变幻成了一把尖刀深深地扎进我的心里，一瞬间整个人像躺在了砧板上，任由切割，任凭凌迟。我张皇失措地看着她，一瞬间涌上漫无边际地恨意，却想着刘涵还在我边上，便也不想声张。

    死命地让自己保持镇静，缓了又缓，从一边拿起包和衣服，拉着刘涵就准备走，惹不起她，我难道还躲不起？

    却不料刘涵的身子怔了怔，然后凝着眼神看我，喃喃道：“馨馨她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一突，便已明白怕是要瞒不住刘涵了，却仍攥着她的手近乎哀求，“涵涵，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回去给你解释好吗？”

    顾雪听到了立马插了上来，她在另一边攥住刘涵的胳膊，顶着一张被泪水冲花了的脸面目狰狞地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你好朋友的事啊，我告诉你，她抢我男人，为了钱，给他生孩子！”

    “你给我闭嘴！”我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刺猬，浑身一个惊蜷后便朝着她扑了上去。她看见我动怒反而显得更加得意起来，也不管自己披头散发满目疮痍的样，依旧手舞足蹈地大肆喧嚷着。

    她的话里句句有脏字，难听，刺耳，我蒙着耳朵不想让自己听到任何一丁点声音，好在刘涵还站在我这边。

    她抡起手臂就把顾雪推到了一边，眼眸里有着凝聚而成的火气。她在乎我，我知道，在我们的世界里早已经把彼此当成知己，所以听到别人侮辱我，她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愤慨。

    “不许你再侮辱馨馨！”刘涵扬手就甩了她一个巴掌，顾雪立马伸手想回打她，却被刘涵一手抓住。

    刘涵骨子里有一种女汉子的味道，在大学里也是，每次遇到什么事，站在我前面给我出头的永远是她，这一次也是一样，她护在我前面帮我把顾雪推开，然后什么都不再问拉着我就走了出去。

    她头上的浴巾还没摘，整张脸都铁青，出了宾馆大门站在马路上，她才松开我的手把自己头上的浴巾一扯，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我身子经过之前的一番撕扯已经有些力不重心，抿了抿唇，有些内疚地抬起头，轻轻地伸手握了下刘涵，却被她一甩，抛了出来。

    “涵涵？”我声音喑哑，嗓子口像被涂了一层辣椒，张嘴时直直地疼到了喉咙底。我无语凝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她整了整头发，刘海依旧是湿漉漉的，出来的时候没拿外套，于是呛了风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我心疼地把自己的外套塞到她手上，小声关切地叫她“先穿上吧！”

    她眉头一皱，把衣服又还到我手上，我心一沉，眼泪就吧嗒啪嗒地往下掉，我想，难不成因为这件事我连最好的朋友也要失去了吗？

    李涵看我身子抖得厉害，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把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稍稍换了个轻缓的语气，轻声道：“还是你自己穿吧，我身子比你好！”说罢又推了推我，温声道：“快回去吧，站在这里看见这宾馆大门我都来气！”

    我努了努嘴，伸手擦了擦眼泪，再看她时已然是抑制不住的欣喜，立马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把脸往她身上亲昵地靠了靠，然后喃喃道：“涵涵，谢谢你！”

    她不说话，依旧是叹了口气，眉眼里有股形容不出来的不自在，却还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一起回去。

    路上的时候我才想到刘涵的外套还在宾馆，便问她要不要回去拿。

    她一听到就来火，立马回道：“你还想回去给疯狗咬一口？”

    我顿时心里闷了几分，也意识到是自己的错才使得刘涵受了委屈，便又和她说了句：“对不起！”

    “馨馨，我不是怪你，也不是在生你气！”她皱着眉头看我，细细地打量后然后便转过了身，再开口声音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又瘫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瞒了我那么多事！”

    我哑口无言了，只能自己忍着泪往肚子里吞。

    回了学校，先去班主任那边报了声到，毕竟昨晚是借病假出去的。

    今早这一闹我们脸色都不好看。于是也没说几句，班主任便叫我带刘涵回去多休息休息。

    回了宿舍我们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回来后宿舍人都不在，刘涵便和我躺在了一张床上。

    我们彼此沉默了好一会，她才问我：“现在你是不是要告诉我那个疯女人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知道瞒不住了，也信的过刘涵，便一五一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听完后她狠狠的在我手臂上掐了一下，愤愤道：“你倒是骗得我好苦，我那时还真以为你是***来着！”

    我愧疚，也自惭，低着头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我问刘涵：“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贱？”

    “乱说什么呢？”她叹了口气伸手把我的刘海整理了下，她说：“这也不是你要的，其实坦白的讲馨馨我蛮佩服你的，虽然你这种做法有些有些不太光明磊落”她想了半天才挤出这个词，然后接着说道“但你为亲人不顾一切的那种感情还是让我动容的！”

    说到这的时候刘涵的眼皮耷拉了下去，转眼神色悲悯，我想她一定是想到了她的家人。

    果真她忽的自嘲地笑了笑，冷心地说道：“如果换了我，我想我肯定什么都不愿意去做，反正那个家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个取款机，他们不顾我死活，我也懒得去管他们死活！”

    话说的绝情也难听，可是我知道刘涵的骨子里是渴望亲情的，我踌躇着还是伸手抱了抱她，我说：“还有我呢，你要不嫌弃我家寒碜，以后假期都可以去我家过，我妈也老喜欢你了！”

    她含了含眼泪，微微地扯了扯嘴角，温声地说道：“馨馨，谢谢你，我知道！”

    说完又问了我一些关于陈昊天的事，我也都毫无保留地全告诉了她。

    刘涵问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等着他给你未来？”

    我抬着眼睛看她，中气不足地点了点头，心里是怕着的，可是却还是执拗不过心里的期待。

    刘涵和我意见不一，她说：“馨馨，你怎么这么傻，像他这样年纪的人怎么可能对你这种小姑娘真心？你也不想想，她能丢了她老婆，将来又怎么不会丢了你？”

    我最怕听到的就是这种话，于是急忙辩驳道：“我和他有感情，可他和她老婆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

    “你这是自欺欺人，没感情他们当时怎么会结婚？充其量不过就是那个陈昊天玩腻了，想换换口味。”说罢又向我提到了顾雪，然后又讲到：“昨天去酒吧接的那个疯女人想必和陈昊天也有关系吧！”

    我咬了咬唇，静静地点了点头。

    刘涵猛地伸手拍了拍我的脑门，声音略有几分呵斥，她说：“你怎么就突然没了脑子呢，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药？你看看那个疯婆子，长得差吗？身材，相貌，气质样样不在你之下，还不是在你面前发着疯指着你鼻子骂着你抢她的男人嘛！馨馨，难道你想成为第二个她？”

    “不是的！”我心里想对刘涵做些解释，可是想了想又找不到什么证据，只能眼巴巴看着她，哽咽道：“涵涵，他对我不是这样的！”

    “哎！”一看见我这样刘涵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了，她坐起身表情有些烦闷，又忽的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沉声道：“反正说什么我都不信你们之间会有结果，你要知道他还有个孩子啊，孩子是怎么都抹不去的关系！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就算你真的和他结婚了，那么你又拿什么保证他不会让你成为他第二个老婆，或者是第二个顾雪。”

    心里一抽一抽疼的难受，我转了个身对着墙，轻轻的说了句：“别说了，我睡会！”

    “馨馨！”刘涵仍不死心的喊了我一句，见我没回答便起了身，她说：“那你睡会吧，我去练舞，你一会自己记得吃点东西！”

    “恩！”我微弱的应了一声，尽量不让自己显出哭声，但身子却不住地抖了起来。

    我一遍遍地问自己，是不是和陈昊天之间真的没有可能？是不是我和他现在所拥有的感情真的不能长久？可我知道自己陷下去了，我爱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爱，可能只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拥有我的男人，也可能是因为他那成熟霸道的性子吸引了我？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我都很清楚自己对他是有期望的。

    总会有无数个瞬间，只要想到他会和我在一起，我都会不自觉的笑，我想，我要的真的不多，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他所能给我的一切，只要是有关爱情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句慰问，我都会觉得很开心。

    原来爱情就像是含笑饮毒酒，一杯一杯，灌至肠穿都终无悔恨。

    刘涵出去后我把宿舍门锁上大哭了一场，哭完跑去楼下打水回来泡了包泡面，香辣牛肉味的，辣的我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中午的时候刘涵给我发了个短信，叫我记得吃饭，我回了个“知道，你也记得吃饭！”

    下午的时候把衣服洗了洗，三点多的样子接到了陈昊天的电话，“馨馨？”他喊我，却听起来有些吵，好像是在大卖场之类的地方。

    我应了声，缓了缓情绪刚想问他在哪，他便急忙叫我过去。

    他说：“馨馨，你收拾收拾去公寓，今天晓晓生日！”

050：你要和爸爸睡？

    听到晓晓的名字时，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似乎有些不确定，便又问了一遍，我说：“你的意思是让我陪晓晓过生日？”

    “不是你，是我们两个！”

    挂完电话，我整个人都感觉飞起来了，之前所有的不确信，犹豫和委屈都在一瞬间都变得荡然无存。我赶紧从衣柜里挑了几件好看些的衣服，然后一件件地试穿过来，最后穿了件白色的羊毛衫，然后外面搭了件粉色的羊绒大衣，下面配一双黑色的中跟靴子。

    出门的时候给刘涵发了个短信，说出去有点事，她立马回过来问我：“你不会是去见他吧！”

    握着手机的手顿时沉重了几分，拿着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于是便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我先打的去的市中心，想给晓晓挑件礼物，咬咬牙去了金鹰，想想以晓晓的身价想必也用不惯便宜的东西。

    先去逛了玩具店，问店员12、3对的小姑娘应该喜欢什么？店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听我这么问就拿出了几个芭比娃娃。娃娃很精致，抱在手上都是软软的，我问他：“这是什么做的，好软。”

    “欧洲进口的塑胶材料，里面加了软和剂，这样小朋友玩的时候避免砸伤。而且这款还是纪念版的，送小孩子一定喜欢！”

    可爱是可爱，可是我总觉得这些都是小宝宝玩的，于是便放下又去逛了些别的。最后想到晓晓会画画，才忽的精光在脑袋里一闪，于是最终给她买了一盒颜料和一个小画板。

    拿着这些东西心里格外的舒坦，没由来的走出商场的时候都昂首挺胸了起来。路上给陈昊天打了个电话，问回公寓要不要买什么菜，陈昊天说：“你人过来就行了，我都安排好了！”

    我笑着说好，挂完电话后就打的去了公寓。

    我到的时候差不多七点了，一进屋便闻到了香味。开门的是张嫂，见到我立马笑着接过我手上的东西，然后对我讲到：“陈先生他们在书房，我还有两个菜没好，先去做，完了喊你们吃饭！”

    我点点头，换了鞋子然后拿着给晓晓买的礼物往书房那边走。

    还没进去就听到了晓晓的笑声，清脆悦耳带着诱人的童真。

    “爸爸！爸爸你再画一个长着翅膀的晓晓！”

    “好，爸爸给你画，再在头上画一对角好不？”

    “不好不好，有角的是牛魔王！”

    我很少听见陈昊天这般温柔的声音，站在门口竟然有一丝动容。抬起手想敲门，却又放了下去，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是觉得害怕。于是收回了手，然后还是走回了客厅。

    张嫂端着菜出来看见我有些惊讶，便问道：“怎么不进去！”

    我垂了垂眼睛，涩涩一笑，随口道：“看他们玩的开心，就不去打扰了！”说完把礼物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和张嫂去了厨房，我说：“还有什么菜，我来帮帮你！”

    “没事没事！也没什么菜了！”

    我依旧跟着她进去，然后温声道：“张嫂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反正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干嘛！”

    张嫂这么大岁数了，阅人也多，见到我的神色便已明白几分，便也不再阻挠，由着我帮她洗菜。过了会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随便说说还是故意安慰我，缓缓道：“女儿和爸爸在一起总会亲热些，陈先生喜欢也是自然！”

    我淡淡一笑，没再多说，帮她把洗好的菜切好便出去了。

    陈昊天牵着晓晓走出了，看见我的时候眼睛眯了眯，笑着问我：“什么时候来的，都不和我讲！”

    我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陈昊天和晓晓，柔声道：“刚来，看你和晓晓在书房便没去找你！”

    他敛了敛眸子，转而换了一个带着暖意的笑，大手揉了揉晓晓的头发，然后把她带到我身边，“晓晓，叫阿姨！”

    晓晓打量了我一眼，清亮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个不停，忽然嘴巴扬了扬高傲地抬起了小脸：“爸爸，我认识她！”

    我微微一笑，俯下身凑过去问，“晓晓还记得我？”

    “记得，那次我给阿姨送了副画！”晓晓说话的时候声音脆的像黄鹂，但陈昊天听到这话的时候却微微怔了怔，然后拉过晓晓问道：“什么时候送阿姨画的，怎么没和爸爸讲？”

    晓晓看到陈昊天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微微怯了几分，然后转了个身一下子扑到陈昊天的怀里，那股亲热劲看的连我都有些吃醋。

    13岁的孩子已经不适合抱了，陈昊天便只能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晓晓娇着声音，叽叽呱呱地把上次和我见面的事说了一遍，孩子究竟是孩子，单纯，没有心机，想必若是刘淑娴知道晓晓说这些肯定气得要死。

    张嫂把菜都端了出来，嘱咐我们可以吃饭了，陈昊天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晓晓带着我们坐至桌边。

    张嫂把菜做的很丰盛，然后又拿了个蛋糕出来，我一看见才想到自己买的礼物，立马跑到沙发上拿了过来。

    陈昊天挑了挑眼皮，问我：“你这是拿了什么？”

    我轻笑，低声道：“给晓晓买的礼物！”

    “你还买礼物了？”一边问，一边拍了拍晓晓，说道：“快来看看阿姨给你买了什么！”

    晓晓刚拿起筷子准备夹着她面前的一盘排骨，听见陈昊天的话放下筷子抬着头看我，我有些讨好似得把礼物推到她面前，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打开。

    我搓了搓手，坐下，陈昊天在一侧伸过手来握我，相视一笑，我缓缓开口：“去买礼物也不知道买什么，知道晓晓喜欢画画，就给她买了块画板和颜料！”

    晓晓似乎不是很高兴，怏怏的放下了东西，嘴上却还是甜甜的说了句：“谢谢阿姨！”

    我看她表情不是很好，便问了句：“是不是买的不好。晓晓不喜欢了？”

    晓晓晃了晃脑袋，没回答我，只是一把扯过陈昊天的胳膊摇了起来，然后娇声道：“爸爸，我的彩盘里所有的调料都是温莎牛顿的，这个拿回去也调不了色！”

    我顿时感觉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说不出的滋味。陈昊天见状立马喝了一声，说：“颜料还不都是一样，只要能画就行！”

    “不一样！”晓晓急忙纠正“老师说的，配色比列和色彩的调控是和颜料的性质密度有关的，这些便宜的妈妈从来都不给我买，她说不仅画不好，说不定还有化学成分，多接触了会影响晓晓长个！”

    陈昊天筷子重重一放，脸上铁青，却也没舍得骂她，只是一句：“先收着吃饭！”

    晓晓憋了憋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干干地扯了扯嘴角，慌忙调和着气氛，然后给晓晓点蜡烛，切蛋糕，陈昊天定然知道我心里不好受，饭桌上用眼神安慰了我好几下，好不容易吃完，我立马借口有事准备溜回学校。陈昊天却不肯，他说家里房间多，一会晓晓睡楼下就行。

    我看看天色也晚便答应了，却在看见晓晓的目光时微微一怔，我先回的楼上，陈昊天说有话和晓晓说，我也不便过问，便先回房间洗了澡。

    洗完澡从桌上拿了笔记本打开，头发都没来得急擦，便开始百度查牛顿温莎。没一会陈昊天便进来了，直愣愣地往我旁边一躺，转头看见我电脑屏幕上的字神色顿了顿，说道：“你查这些做什么，小孩子说的话别放心上！”

    我叹了口气，把笔记本合上，缓声道：“我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说完往他怀里钻了钻，他立即伸手抱住我，问道：“怎么会这样想？”

    我嘟了嘟嘴，翻了个身，把背对着他，有些委屈地说道：“原本是想好好表现的，故意选了晓晓能用到的东西，哪知道却不是她喜欢用的牌子，那个温莎牛顿我查了查，原来那么贵，就算是知道了我好像也买不起！”说完又翻腾了下转了个身，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瞪着他，我说：“我今天是不是出丑了！”

    “你这脑子都想些什么呢？”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拍着我的脑袋，“什么出丑不出丑，我这做老子的都不知道她用什么牌子的颜料！”

    说完凑着脸靠过来，温声道：“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晓晓还小，不懂事，以后多多相处就好！”

    我没再说话，安心的躲在他怀里，还没一会他的手就不安分起来了，我立刻坐起，装作嫌弃地样子说道：“还没洗澡就乱来，都不嫌脏！”

    他皱了皱眉，眼睛里却夹着笑，起身解开衣服便去了卫生间。

    我心里砰砰地跳了几下，帮他衣服摆好，然后把毛巾放在了门口。看了看房里没水，便套了件外套准备下楼拿些饮料，刚开门，晓晓的身影就凑了出来，我有些惊讶，急忙走出去把门关上疑惑地问道：“晓晓，你怎么在这？”

    她缩了缩身子小嘴抿成了一条直线，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纠结。

    她身上穿着睡衣，很单薄，我扫了一眼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准备送她去房间，我说“天这么凉，你会冻着的！”

    她退了一步踉跄地躲开了我的手，瑟瑟地抬起头，满脸都是不舒坦的表情。我有些担心，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了，便问她：“怎么了！”

    她咬了咬唇，手指把衣角搅了半天才开口，她说：“阿姨，你要和爸爸睡一起吗？”

051：负罪感的纠缠

    从孩子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我已然形容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感觉整颗心脏都在这一瞬间悬了起来，然后便是不敢去直视晓晓的眼睛。

    是一种惭愧吧，也或者夹杂了些许的不安，挪着步子一步都跨不上前，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逃。

    晓晓依旧是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一个孩子天真烂漫地让人舍不得去触碰，也可能正是因为她的美好和单纯，所以听到她的话更是让我无地自容起来。

    我再一次拉了拉她的手，她也没推开我，只是身子紧绷的厉害，我想她应该是在怕我！

    其实小孩的世界很简单，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爸爸的身边站的人不是她的妈妈，而我也正是在她这种无辜单纯地衬托下，反而显示出自己身份的不光明，也是那一刻吧，我第一次有了破坏别人家庭的感觉。

    我把晓晓送回了房间，她眼圈很红，但却始终没掉出一滴眼泪，我心疼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了句：“晓晓，放心，你爸爸会一直很爱你！”

    晓晓忽的拉着我的手，喃喃地问我：“阿姨，你是不是就是妈妈说的那个人？”

    我怔了怔，在她床边坐下，换了口气温声的问着：“你妈妈都说了什么？”

    她昂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有些忌惮，我拍了拍她的手，对着她笑道：“没事的，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阿姨不生气！”

    听到我这么说她似乎放下心来了，扯住我的一只胳膊喑着声对我讲道：“妈妈说，有人抢了爸爸，所以我才被爸爸送去了国外。妈妈还说，爸爸会把我带到别的家庭去，然后会被人欺负，也见不到妈妈！”

    “不会的！”我禁不住搂了搂她，安慰道：“爸爸不会不要你，你妈妈也不会不要你！”

    她缩了缩身子终是掉了几滴眼泪，然后哑着声音对我讲：“可爸爸说，以后我要在这里生活，没有妈妈，只有爸爸、我、还有你！”

    听到这个的时候我心里是又酸又喜，喜的是陈昊天的这番话说明了我在他心里的地位，酸的是因为我，他伤害到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而这孩子还是他的女儿。

    我安抚了她一会帮她盖好被子关好灯才走，关门的时候晓晓忽然喊了一句：“阿姨，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想我妈妈了！”

    我鼻子一酸似要流泪，却终是忍着没哭出来。

    回到房间陈昊天已经洗好了躺在床上，见我过去立马起身来拉我。他看我面色不好看，捏了捏我的脸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苦着一张脸真丑！”

    我缩了缩身子从他怀里钻出来，刚和她女儿聊完那个敏感的话题，现在就要和他亲热我还真做不出来。

    他倒是不管，反手一揽把我整个人都拎了上去，接着二话不说就对着我吻了起来。

    对于他那方面的技巧我永远是扛不住的，即便心里有着太多的烦心事，但身子却在不知觉地对他做着回应，他也忍不住了，三两下除去了我和他身上的束缚，接着伸手把我腰一揽便挺身而进。我还没润，虽有感觉但还是快了些，所以隐约里有些疼，头别过的瞬间看到了门，立马脑子里便浮现出晓晓的影子。

    胸口像被压了快石头，陈昊天在我的身上依旧驰骋如故，我却没了心思于是自然回应不了他。几个来回他便看出了我的不对，于是停了下来看我。

    “你怎么了？”他还喘着粗气，眼睛里也夹着满满的渴望。我贴着他往上移了移，他见状果断地退了出来。

    “你有心事？”他从床头柜上拿过餐巾纸一边擦一遍问我。

    我换了个姿势躺好，然后扯过被子盖上，一边伸手摸着掉在一旁的裤子，一只手则挡着自己的脸。

    他把我手拉开，问我“你到底怎么了呢？”

    我不说话，静静地找到裤子穿上，然后背过身去不看他。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越变越重，想来他是生气了！

    房间里的烟味重了起来，我知道他抽烟了，转过身看他，不免有些生气。我衣服还没穿，只好裹着被子坐起，伸手去拿他的烟，他躲开，自己放在烟灰缸掐灭了。他伸手过来搂我，语气温和，“你手就这样过来拿也不怕烫？”

    “我不想你抽烟！”我如实地回答，然后抬头看了看他接着说道：“你前几天还咳嗽了！”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然后紧了紧抱着我的胳膊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有他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心里总是填的满满的，可是这一刻我却忽然觉得心慌不安。我拉着他的手担忧地问他，我说：“陈昊天，我们之间这样真的好吗？”

    他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然后沉声问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怕他误会，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想到晓晓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

    我说的很含蓄，差不多只点了个大概，我想以陈昊天这样聪明的人定然能听得懂。

    可他却让我失望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想了一会才对着我讲，他说“晓晓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情她自己知道。而且，也是早晚要面对的，我不可能把她的抚养权给淑娴，以后我们总要生活在一起，你也总要习惯！”

    “我不是不喜欢晓晓！”我感觉陈昊天似乎没能理解我的话，想了想也只能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我只是对晓晓有负罪感，我觉得我抢了她的东西！”

    陈昊天抽了抽嘴角，又是重重地拍了我几下脑门，“你都是什么脑子，什么抢不抢，你是我未来老婆，晓晓是我女儿，我一个尽丈夫的职责，一个尽父亲的职责，根本互不牵扯好吗？”

    我冷静地想了想，似乎觉得他说的是有道理，可是奈何心里还是不畅快，一想到晓晓之前的委屈眼神，我就心里搁的慌，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浑身上下满满的都是负罪感。

    我问他以后的打算，他和我讲，已经和刘淑娴谈离婚的事了，但是她不肯。

    我也想到了这样的结果，虽然最好了心里准备，但是听到的时候心里未免还是有些难受。陈昊天自然看出了我的心思，把我的手捏得紧紧的然后放在他胸口，他说：“我给你摸着我的良心，我陈昊天答应你的事一定办的到，只不过馨馨，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和淑娴之间有太多需要解决的事，当然也包括晓晓！”

    “刘淑娴会把晓晓给你吗？”我觉得这其实是个很大的问题。

    陈昊天听到这个也觉得烦，但语气依旧很坚定，“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要拿到抚养权，孩子是我的陈家的人，再说留在她身边能有什么好的教育！”说罢他又停了会，然后对着讲：“之前的事我也都弄清楚了，都是淑娴动的手脚！”他转过头一脸愧疚地看着我柔声地道着歉：“馨馨，对不起，上一次的事是我冤枉了你！”

    我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然后看见他指了指一边桌子上的纸才恍然大悟，原来他都知道了，知道了那些照片和证明都是假的。

    我有些激动，忍不住的整个人都竖了起来。我连忙扯着他的手臂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眸子黑亮，像极了一颗被打磨的黑曜石，然后依旧是重重叹气，低声道：“那次去苏州被她逼着回去，和她吵架的时候无意中她自己说漏了嘴！”

    我也不想去追问具体的细节，听得他这么一说心里已经痛快了许多。陈昊天说委屈了我，我摇头，憋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忽然觉得人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刚刚那么难受、心酸的时候我都能忍住眼泪，可是在陈昊天面前，明明是件开心的事我却都能哭出来。

    可能真的像书上写的那样，遇到自己爱的人的时候就会变得脆弱的多，而这种脆弱潜意识里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依赖。

    我开始害怕了，越来越害怕，躺在陈昊天怀里的时候我已经全然忘了之前的难受，和负罪感，我开始害怕自己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然后不顾一切得跟着他，陪着他。

    那一晚我们又折腾了好久，我不再生涩，总是可以在关键的时候配合着他。我学着他的样子亲吻，然后手指一寸寸地游过了他的全身，我感受着他的汗液浸泡我的感觉，感受着我们彼此贴在一起的温度，每一次淋漓尽致的加速，每一次他满足时候的呢喃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在这样的感觉里沉醉，一点点地把自己毫无保留的献给了她，我的羞涩，我的胆怯，在他一次次地带领下消失的一干二净，我甚至能顺着他的要求变换着各种他想要的姿势。

    爱，欲，我们都迷失在了这里。

    第二天醒来他安安静静地躺在我身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十点，连忙起身。却还是蹑手蹑脚地生怕把他吵醒。

    下了楼，一眼就看见晓晓坐在客厅里，我顿时又慌了起来，却还是忍着走过去。

    她听到我的脚步声瞬间抬起了头，眼睛里却挤满了泪，她声音沙哑，样子着实委屈，她说：“阿姨，我想妈妈！”

052：第三者的尴尬

    晓晓的小脸皱的和个包子似的，两湾清水自眼睑里流出。从一个孩子身上看见这种表情，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心疼和怜惜。

    我走过去拉了拉她的手，她瘪着嘴看我，好一会都不说话，我看她眼睛红肿，便想着应该是哭了好久。

    张嫂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我时问我要不要吃些早饭。我看了下时间也不早了，便说：“不用了，这个点直接准备午饭吧！”说完又问了句，“晓晓什么时候下来的！”

    张嫂眼神滞了滞，也不瞒我，缓缓道：“五点多的时候我听到客厅有声音便出来看看，然后这孩子就在这里哭！”

    “没给她准备早饭吗？”

    “给她吃了些，但孩子说胃口不好，就喝了半杯牛奶！”

    我心里一抖，愧疚感慢慢地涌遍全身，一瞬间我就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想必孩子一夜都没睡好，而那个时候她的爸爸却正和我躺在一起。

    我强装镇定，让张嫂先去准备午饭，然后咬了咬唇，坐到晓晓身边，她抬着小脑袋看我，眼神里有着抹不去的生涩。

    我带她去房间把睡衣换了，我说：“要见妈妈也得穿着漂亮点！”

    她听了立马问我：“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妈妈！”说完，顿了顿，又加了句：“我好想妈妈！”

    无论我对刘淑娴有多怨恨，有多希望她和陈昊天撇清关系，但在面对晓晓的时候，我是没有任何思想的，我很清楚，孩子是无辜的，也更明白，对于她这点年纪来说，家的温暖是举足轻重的。

    我兀自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客厅走，然后安慰道：“晓晓乖乖的别哭，爸爸就会带晓晓见妈妈！”

    “爸爸不会的，妈妈和我说爸爸要抢我的抚养权，还说不会让我见她！”

    我像是忽略了很多，忘了即便孩子再单纯，可是这点年纪也会明白些事了。其实在晓晓的心里她应该是把什么都看的很清楚了，她知道我介入了她的家庭，虽然用她的思维形容不出我是怎样的存在，可是她至少知道，因为我，她的爸爸妈妈要分开了。

    想到这些，拉着她的手都觉得有些尴尬，感觉自己一边抢着她的爸爸，破坏着她的家庭，一边又在安慰她对她好，可是又给不了她真正需要的，因为我和她的需求一样，她要一个完整的家，而我，要的是以后的家。

    走到客厅陈昊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看见我和晓晓一起走来，深邃的眸子里不禁亮了亮，然后嘴角微微扬起对着晓晓招了招手。

    晓晓会意，扑腾的跑过去，糯糯地喊着“爸爸！”

    陈昊天眉眼舒展地伸手揉着她的头发，然后对着我讲：“你看晓晓像不像我？”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嗓子里滚了滚，我微微瑟了下，然后开始细细地打量着他们父女一番，我说：“像，晓晓眉眼里都是你的样子！”

    他闻言更是欢畅，整张脸都笑的起了褶皱，陈昊天不善言辞，也不会表达，可是那一刻我却明白，他心里是有这个女儿的。

    想到先前他和我讲的事，我便明白陈昊天对晓晓还夹杂了些愧疚，毕竟是自己亲身把她送到国外那么多年，以至于现在才回到自己身边，以他的性格定当用尽全力地想去弥补。

    这是一个很好的场景，父慈女爱的样子看了着实让人觉得暖心，可晓晓却突然扯了扯陈昊天的胳膊，像是有些胆怯，却还是说了出来，“爸爸，我想妈妈了！”

    这话一说，陈昊天的脸色就变了。他松开晓晓不再说话，径直地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

    晓晓以为他没听见，追上去又问了一遍，这下陈昊天显然是生气了，音量陡然加了几分，“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和你妈妈以后各过各的，晓晓你要跟着我！”说完低头片刻，估计是觉得自己这样对一个孩子有些残忍，便又温声加了句：“节假日的时候爸爸会送你去你妈那边玩几天，平日里就好好的上学，其他的事什么都别想！”

    “可今天是礼拜，没有课！”小孩子的脑子其实都很聪明的，他那里一说，晓晓这里就反应过来了。

    陈昊天眉毛一拧，生硬地对着她甩了一句：“下午你要去学钢琴，别想这些了！”

    晓晓像是不死心，可是看见陈昊天阴沉的脸色又不敢继续问下去，于是便把目光转向了我，然后想了想喃喃道：“可是阿姨也说爸爸会让晓晓见妈妈的！”

    这话一说，陈昊天便抬起头来看我，于此同时晓晓也是满脸委屈地望着我，那小眼睛里是一种乞求，是一种渴望，而陈昊天的目光里却满是询问。

    我一个愣怔，不知如何是好，若是帮了晓晓，陈昊天一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误会我是不是别有用心，若是不帮，想必也是要伤了晓晓了，我当时一句安慰的话，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真的放在了心上。

    好在张嫂从厨房出来说菜好了可以吃饭了，我也就顺势立马转了话题。忍不住对着张嫂投了个感激的目光，但心里刚刚那种举步维艰的感觉依旧还在。

    我在想，如果我和陈昊天真的走到了最后，那么势必晓晓是要和我生活在一起的，倒不是我怕她，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我隐隐地觉得自己压根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情感去对待她。

    她不讨厌我，但也不喜欢我，虽是个孩子，可是心里却把什么都装的很明白，只是她对这种明白的表现方式和我们大人不一样。

    我很清楚，就算我和陈昊天关系再好，那也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如果一旦放在和晓晓之间，有些事我便不能插足进去。

    想到这里不由地脑门觉得疼，伸手揉了两下，恰好被陈昊天看见，他却凉凉地甩了句：“别去想些有的没的脑子就不会疼了！”

    我心里刹那间一突，细细地嚼着他的这句话，却不敢多加揣测，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闷葫芦干干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吃过后，陈昊天打了个电话叫司机送晓晓去补习班。晓晓嘟着嘴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在陈昊天威严的目光下怏怏地去收拾东西。

    出来的时候她嘟囔着：“乐谱都不在这！”

    陈昊天皱了皱眉，从钱包了拿了几张百元大钞递到她手里，温声道：“不在这就重新去买吧，一会爸爸让叔叔带你去！”

    晓晓的眉眼都拧成了一团麻，她有些生气，也有些委屈，低着头搅了搅手指然后轻声道：“可是那上面都有我做的笔记！”

    “没了就重新写，重新做！”他生硬地回答，忽的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嗫人的气质。

    晓晓明白自己再说也没用，怏怏的背起书包跟着司机走了出去。

    门关上我才开口，我说：“你这样对孩子会不会太过了，他还小！”

    他像是不喜欢听到我说这个话题，拍了拍腿从沙发上站起，沉着脸反问了我一句：“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样，难不成送她回她妈妈那里？”问完冷冷地盯着我看了好久，然后又说道：“还是说，你希望晓晓回她妈妈那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莫名地咄咄逼人起来，倒是让我一时无法适应起来，低下头，想了想，还是说了句：“她毕竟一直跟着妈妈，总有感情，你这样一下子要她断了联系，这样对孩子真的不太好！”

    “晓晓是我女儿，我不会害他！”这句话一说，我便再也回不出半个字，那种戳着人心的眼神真真是让我猛地心眼都颤了一颤，是呀，晓晓是他的女儿，我又有什么资格多说呢？

    我苦着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默默地走到卫生间给自己洗了把脸。

    冷水接触皮肤的感觉让人顿时凉了不少，眼里有着灼热但是哭不出，睁开眼睛的时候有水珠进了去，顿时搁得难受。从一旁拿过毛巾细细地擦了擦，然后盯着镜子照了半响，却发现自己只是在神游。

    没有一丝思绪，没由来浑身上下都觉得难受，感觉像是掉了什么东西，于是顿时惴惴不安起来。

    出门和陈昊天撞了个满怀，他皱了皱眉看我，伸手拢了拢我耳边的碎发道：“怎么把头发弄得这么湿，也不怕着凉！”

    我干干地笑了笑，从他身边转了过去，却被他拉了过来摁着头推到了卫生间。

    他什么都不讲，拿起吹风机就对着我头发吹，他的手指很长，指骨也分明的很，来回捋着我的头发一撮撮地吹，那一刻，又忽的觉得他的温柔都是我的。

    我有些不自在，喃喃道：“我可以自己来！”

    他“吱！”一声，把我的手拿开，难后沉声道：“你是嫌老公给你吹得不好？”

    他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老公这个字，我一个愣神心脏瞬间突突地跳了起来。我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头发却因这动作被扯了一下，我吃痛地龇了龇牙，“啊哟！”一声，他笑着在我脑门上给了一记爆栗，然后嗔道：“叫你乱动！”

    我吸吸鼻子死不要脸地扑到了他怀里，他轻笑了一声，然后也伸手搂了搂我，沉默了一会他才开口，他说：“刚刚的事你别气，晓晓的事是我偏执了！”

053：备用的新房

    听他这么一说，鼻子立马酸了酸，扭了扭脑袋使劲地往他怀里贴，然后喃喃道：“你今天说话真冲！”

    他笑着把我扶起，有一些略带歉疚的表情，他和我解释，“没冲你，只是听你那么说以为你不喜欢晓晓，想把她送走！”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我，才会那般生硬地对我说话。我垂着头叹了口气，我说：“我哪有那么坏，别说晓晓是你的女儿，就算是个旁人我也不会刻意针对她！”

    他眸色沉了沉，正声道：“正式因为晓晓是我女儿，我才怕你想太多！”

    我想解释，却被他按着肩膀转了个身，他说：“你别说了，该考虑的我都考虑进去了，晓晓是我的孩子，我必须把她的抚养权拿到我手里，你也不用想太多，你们俩都是我的心头宝，我不会因为晓晓亏待你！”说到这他停了停，又加了句：“以后你给我生了孩子我也都是一视同仁，不会偏袒谁！”

    本来前面的话让我听了还有些疙瘩，可是这一句一说我倒是瞬间娇羞起来。我低了低头，嗔道：“谁和你生小孩啊！”

    他立马板了板脸，一副不怒而威的样子说道：“你还好意思讲，当初要不是你自作主张打了，现在孩子也快生了！”

    我心里一突，到底是怀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即便没了，想到也会心酸。想想也是，不管当时是什么情况，陈昊天毕竟是孩子的爸爸，我却什么都没和他讲，也没商量，然后就那样轻易地抹杀了一条生命。

    有一段时间我经常被噩梦缠身，夜夜睡不好，就算睡着了也容易惊醒。小时候村里有神婆，耳濡目染听多了也就信了些，现在突然提到这个，更是心头一紧，于是便提议道：“什么时候我们找个灵验的庙去烧个香吧！”

    他扫了我一眼，抽了抽嘴角，声冷道：“怎么？心虚了还是什么？”

    我努努嘴，有些难受，他终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想这些了，等过段时间空了我带你去趟鸡鸣寺，孩子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

    我不再多说，任由他牵着我的手出去。

    他说要带我出去看房子，我有些疑惑，问他：“怎么突然去看房子，你要买房了吗？”

    他抿着嘴笑了笑，伸手把我搂在怀里，语气轻缓又欢脱，他说：“给我们俩准备婚房！”

    心里一甜，笑容立马止不住地涌上了脸，我拉了拉他的胳膊，故意装作不是很在乎的样子说道：“你不是还没离婚嘛，就急着想结婚了！这不都还早！”

    他伸手握住我，手掌宽大又温暖，他说：“不早了，我都筹备的差不多了，馨馨，你等我！”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突然像盛开了鲜花一样，处处馨甜，处处芬芳。

    陈昊天把房子买在了鼓楼，地理位置不错，主要是附近学校多。陈昊天讲，“晓晓现在还是借读，她的出生证明、户籍都在澳大利亚，到时转过来还要花些功夫，好在这附近的学校我有人！”

    “晓晓的户籍是澳大利亚的？”我有些惊讶，想了想又问了句：“为什么不是香港的？”

    陈昊天眯着眼睛看我，一边摆弄着我的头发，一边问我：“为什么要是香港的！”

    “那次见不就是在香港嘛！”我想到了那时我接代孕的时候，跟着刘淑娴去的就是香港，可是又不太好意思明讲。

    好在陈昊天明白我的意思，于是便微微一笑解释道：“前年的时候淑娴在香港的一家公司投了股，一直到上市都一直在那里，所以她在香港也经常居住。至于澳大利亚，是因为她有个姐姐嫁到了那里，所以晓晓放那边也有人照顾！”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了句：“刘淑娴自己也有公司？”

    陈昊天说“在国内有公司，香港那边的只是入资而已，不过上市后也成了董事！”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却顿时起了疙瘩，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我胸腔开始蔓延。

    陈昊天没有觉察出我的不对，一边带着我看房子一边告诉我：“我和淑娴结婚的时候她一直在他爸爸的公司工作，她是独女，老丈人走后，刘家的资产全部到了她名下。她怀晓晓的那年，总公司出了些问题，那时他家的食品领域里面有奶粉的业务，“大头娃娃”事件曝光后，不光是那些领头的几家行业，像刚起步的小行业也是败的一塌涂地。”

    “我那时一直在做效率类投资，有时候公募基金和私募基金也做，淑娴公司里出了问题，我自然要帮忙，先是转了业务，后是加了自己的资金入股！”

    “那现在那公司是你的还是她的？”我是搞不清他说的那些专业词汇，只能挑最简单的词问。

    他拉着我去物业那边领新房的钥匙，走在路上的时候才和我讲：“总公司是淑娴的爸爸的，但后来因为我的入股，我和淑娴现在都是最大的股东，各占百分之百三十二的股份，后来我自己也开了家公司，是把投资的钱撤出来的，淑娴也帮了我一把，这个公司起步一直很慢，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但现在又碍于资金股份，一直都没法真正划分权限！”

    说到这的时候陈昊天脸色露出了难得的忧虑，他拉过我的手紧了紧，语气沉了好几分，他说：“馨馨，这也是为什么我和刘淑娴不能一下子离婚的原因！”

    “是因为公司？”我忙问道。

    他叹了口气，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说：“有一半，但不全是，当初从来没想过离婚，所以手续都办的很简单，现在如果要离婚的话就要进行财产分割，这公司是我这么多年来的心血，一旦财产分割淑娴势必会撤资，那样我的公司很有可能倒闭！”

    他说的那些我也理不清，只是隐隐地替他急，我一方面有些难受，原因是我觉得自己帮不了他，另一方面又着实有了一种愧疚感，因为我觉得，比起刘淑娴，我真的什么都不会。

    我想让陈昊天心定一点，只要他心在我这，我也不想给他太多的负担，我挽着他的胳膊，安慰他：“你别急，我不催你，事情总是循序渐进的，我知道男人都是以事业为重，你别为了我什么都不顾，好好地处理，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馨馨！”他喃喃地喊了我一声，神色有些动容，忽的用力搂了搂我，深情地说了句，“有你真好！”

    我有些羞涩，在他怀里趴了会便起身和他牵着手去看房子。

    房子是复式的，在一楼，加一个地下室就是等于三层，一共250几个平方，陈昊天说，一平方两万三，不过他托人拿的内部价，才两万一个平方。除了做模特时给房地产做宣传看过那种单幢的别墅，我想这应该是我见过的最大的房子。

    我有些欣喜，因为陈昊天说这里将来是我们的新房，装修也让我来做主。我拉着他的手先去了地下室，从左侧出去其实是有电梯的，我当时不知道，所以走的是楼梯，看到后立马又拉着他坐了一遍电梯。

    陈昊天有些无奈，拍了拍沾上裤角的墙灰，然后对我笑着说道：“自己家里的电梯想怎么坐就怎么坐，你以后要是喜欢就天天坐着玩好了，用的着急在一时？”

    我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对着他吐了吐舌头。然后也不再和他说话，自个儿一个人在房子里开始溜达。

    地下室其实也不小，一个卫生间，两个房间，客厅是通着天井的，上面是铺的透明玻璃，我有些担心，忙问陈昊天：“这个不会破吗？万一上面有人踩到破了怎么办？”

    他笑，然后又是给了我脑门一个爆栗，他说：“你都什么脑子，要是破了这房子还有人买？”我相信也是，便咧着牙笑了笑，然后喃喃一句：“那一定是钢化玻璃！”

    我又细细地转了一遍，发现每个门侧，窗侧都有一个会冒红点的东西，连厨房都有，我问陈昊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激光？”

    他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缓缓道：“门侧的是红外感测仪，安装防盗系统，可以调节设置的，厨房的是烟雾报警器！”

    我颓然的垂了垂脑子，顿时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受。

    细细地在房子转了好半天，陈昊天问我：“想好怎么装修吗？”

    我想了想笑着指了指客厅中间的那道墙，我说：“我想把这个打通，连着落地窗的感觉应该更好！”说完又拉着他到一楼的主卧，我说：“你看，二楼也有这个飘窗，我觉得里面打通可以按个柜子，那种像韩剧里的款式，又方便也美观！”

    他笑着说好，然后又提醒了一句：“你都先想着，到时再找装修公司的人来看看，有的要对照图纸的，不是哪都能动！”

    “好！”我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拉着他把自己其他的想法通通都说了一遍。

    陈昊天难得的耐心，我说了那么多他竟然也都一一记着了，出去的时候还给了我些建议，比如我觉得二楼厕所的门方向要改改，他说不好改，因为二楼的次卧在旁边，要是改了，两门对着不好看，我想了想也是，然后便说了句：“那就听你的！”

054：女人要有心计

    幸福，不是长生不老，不是大鱼大肉，不是权倾朝野。幸福是每一个微小的生活愿望达成。当你想吃的时候有得吃，想被爱的时候有人来爱你。而这个时候幸福莫过于我爱的那个人已经给我铺了一条走向未来的路。

    以前所有的不可能，所有的顾忌在这一刻通通消殆。什么年龄不年龄的，什么已婚未婚的，我都通通不在意，我只知道我爱他，只知道他会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一个充满幸福和期待的未来。

    看完房子我们去物业那边登记了下手续，签字的时候竟然喊得是我的名字。我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又问了遍：“是我？”

    物业拿着单子对了一遍然后说：“没错呀，是李馨呀！”

    我挪着步子走过去，抬头疑惑地望了一眼陈昊天，见他面色晴朗，眉眼舒展，便一下子放下心来，于是按着物业的要求签了字。

    房子还没真正的交付，所以陈昊天说来看房子的时候一定要签字登记，四月中旬的时候才是交付期，他让我带着我的身份证和购房合同什么的来这里办下手续。

    我抬着头问他：“你到时不来吗？”

    他搂着我的肩膀往外面走，解释道：“四月那会我要出差，况且这房子我是拿你的名字买的，我来了也不是业主，到时你自己来就行了，可能还有一些退款，反正到时会有人照看你的！”

    “你你把房子写的我的名字？”我有些不敢相信，心跳顿时漏了半拍，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他扬了扬嘴角，依旧是搂着我，却没撇过头来看我，他说：“怎么了？不喜欢？”说完又立马添了句，“你以后是我老婆，我把房子放在你名下不是很正常的么，就当是聘礼好了！”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他的步子往外走，不禁身子也轻快了不少，但不是因为他给我买了幢房子，而是觉得他心里有我。

    我忍不住和他开起了玩笑，我说：“你这么个大老板聘礼就一套房子？”

    他怔了怔，随即捏了捏我的鼻子笑道：“那你说，要什么，只要我办得到我什么都给你！”

    我停下脚步站至他面前，伸手抚上他胸口，一瞬间也不知自己想到了些什么，立马眼睛就红了起来。我说：“择一城终老，待一人白头，我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说完停了停，补充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颗真心就好！”

    他仰着头笑了笑，说我“咬文嚼字的倒是可爱的很，要心的话那我岂不是要拿刀来割？”说完拉过我继续往出口走去，然后边走边说，“馨馨，你要的我都懂，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我整个人都感觉像是要飞起来了，一边迈着步子一边摇着他的胳膊，恨不得人都跳起来似得。

    他有些无奈，却依旧拉着我不肯松开，他说：“你再折腾我，这老骨头可是要散了！”

    我笑得合不拢嘴，立即逗他，我说：“越老越要折腾，折腾就是锻炼，多锻炼才能年轻，不然一会你老了，我还年轻，我可是会嫌弃你的！”

    我只是一句玩笑，他倒是有些在意，立马冷了冷眼色喃喃道：“我以后要是真老了，你也不许嫌弃我，我会难过！”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有些冷俊不禁，连忙讨好般得和他贴近了些，我说：“都说女人老得比男人快，等我以后生了孩子了我就什么化妆品也不用，也不保养，陪着你一起老好不好！”

    “你老得再快我也比你多活那么多岁数，到底是我大你多！”

    我倒是无意的一个玩笑，岂未料到他真的上了心，在了意。我瘪了瘪嘴有些生气，却还是耐着性子和他解释：“你想那么多干嘛，你爱我，我爱你就够了，年龄重要什么？再说我还就喜欢你这样老的，成熟的男人才有魅力！”

    他听完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也不再对说，只是牵着我的手更紧了。

    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张嫂的电话，说是晓晓回来了。我听了说：“好，你好好照顾着孩子，我和昊天一会就到家了！”

    张嫂在电话那头愣了愣，然后缓声道：“家里还来了个人？”

    我当时心情好，也没想太多，听得她这么一说立马转头对着陈昊天讲：“咱家来客人了！”

    陈昊天眉头一皱，悠悠地说了一句：“我又没约人，就算约也不会往公寓里约，这是哪门子来的客人！”

    我一听也觉得不对劲，立马贴着听筒问道：“张嫂，来的人是谁啊！”

    “是是晓晓的妈妈！”张嫂声音里都是迟缓，我听完整个人一僵，然后默默地道了句：“哦，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我的脸色想来是不好看了，陈昊天便问我：“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想瞒他，缓缓道：“你老婆刘淑娴来了！”

    陈昊天转过头瞄了我一眼，但也不显得特别惊讶，只是吐了句：“她来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一提到她我心里就发慌，发闷，毕竟她是隔在我和陈昊天之间的最大的阻碍，我自然里里外外都对她提防得很。我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我说：“是不是因为晓晓的事？”

    他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才回答，“可能吧！”

    “那该怎么办？”这才是我担心的，坦白的讲一想到要看见她我就头疼。

    陈昊天看出了我的不舒坦，便体贴的问了句：“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学校？那边的事我来处理，好了再来接你！”

    我很认同的点了点头，我说：“也好，省的你那个老婆看见我又耍什么阴招欺负我！”

    他叹了口气，伸手握了握我，安慰道：“不会的，有我在！”

    我默默地低下来头，也不再多说，只叫他把我快些送回学校。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没人，过了半个多小时刘涵才回来，看见我一惊，然后立马沉着脸往我这边走。

    她在我床上坐下，二郎腿一翘，摆着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对着我讲：“李馨你是不得了了啊，我的短信你都不回了，有了男人就不要姐妹了是不！”

    我就知道她会为这个和我置气，于是立马柔声细语地哄了她好久。刘涵一直都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看见我如此也不再和我闹别扭了，只是问我：“说说看呢，你这两天都出去干嘛了！”

    陈昊天的事我反正也都和她讲了，所以也就不再瞒她，于是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的事都和她说了一遍。

    她听到了立即一副苦大情深的样子，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惋惜道：“我说馨馨，你这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什么事？”

    我无奈地抿了抿嘴，心里顿时搅疼的厉害，我说：“你就别取笑我了，你快和我讲，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把鞋子一脱，直接往我床上一躺，然后问我：“你是真的想和他过下去吗？”

    我咬了咬牙，正声道：“涵涵，我是真的喜欢他，不是为了他的钱，为了他的权！”

    “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只是说了句，“你这又是何苦！”

    我也在她旁边躺下，然后面对面地看着她，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贱？”

    “说什么话呢，你这叫自己贬低自己！”刘涵还是帮着我的，只是有些心疼罢了。她说：“感情的事从来就没有可以拿捏得当的，你们两也算是孽缘了，不管怎么样，若都是真心的也没什么不可以在一起的，只是我怕你这一路走下去会很辛苦！”

    我点了点头，眼睛顿时就胀了起来。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安慰了会，然后问我：“你真打算当那孩子的后妈？”

    “陈昊天不可能放弃晓晓的抚养权，我也是爱屋及乌，况且孩子也是无辜的，再说她也是跟着她爸爸过，我能给她什么？”

    “话是这么讲，可真正在一起了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你想，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她妈带大的，母女的感情肯定深厚，她现在还小不懂事，你觉得她以后要是长大了不会恨你？到时她妈妈煽风点火说些你的坏话，她肯定会觉得是你毁了她的家庭！”

    我静静地听着，整个心脏顿时都揪在了一起。我有些发急，连忙问着：“那怎么办？总不能赶她走吧！”

    “哎，也是，你这身份做什么都难，陈昊天又这么坚持要夺抚养权。”

    “是呀，他觉得自己欠晓晓太多，要弥补！”

    对于晓晓真的是个头疼的问题，我不讨厌她，但是却不得不想她的存在所带来的一切弊端。我觉得自己有些阴险，或者讲有些自私，可刘涵说：“你别天天白莲花般的菩萨心肠，这世上谁不自私，你不肯对自己好就是给别人机会踩在你头上，馨馨，现在这社会变了，女人真的要心机才能立足，当然这心机不是让你去害谁，只是让你自己过得幸福踏实一点！”

    说到这她又和我讲道：“还有一点，我始终对陈昊天不放心，他那老婆这么厉害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婚？哪有男人不爱财和权的，他现在的确是信誓旦旦，到了以后要真的涉及什么事了，你敢保证他还真的愿意舍弃一切和你在一起？”

    我嗓子口一睹，声音都沙哑了起来，我说“那我该怎么办？”

    刘涵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要先优秀自己！”

055：无缘无故的关机

    刘涵说只有优秀了自己才能够去要求别人，她说：“向陈昊天这种岁数的男人什么女人没见过，他有钱包养模特演员都成，馨馨你的确是漂亮，可是你要知道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况且男人到了中年追求的大多都是成就感了，他可以爱你，也可以为了你去抛妻弃子，但是涉及到权利和名利他是不可能做退让的，你想想，他要是真心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赴汤蹈火，那么一个刘淑娴又怎么能难的倒她！”

    “这不还有晓晓嘛！”我潜意识里再给他找借口，也不知道是怕刘涵说的太深刻，还是我自己怕面对。

    可能想的太好了，期待也太高了，所以特别害怕现实里和这样的想法违背。

    我们本能里其实都有一种自我保护意思的，我现在的心情就是本能的在保护着自己，所以我不敢去想太多，只能一个劲地为着陈昊天开脱，然后不断地找理由来搪塞自己。

    刘涵骂我是驴脑袋，她说：“也就你相信陈昊天是因为晓晓，他要这么爱晓晓，当初怎么舍得把她送去国外？”

    我呼吸都不畅快起来，我静静地望着刘涵，苦楚不打一处来。想了想还是低着声道：“当初晓晓去国外是有原因的，刘淑娴出轨被抓到，后来和陈昊天闹掰的时候，为了气陈昊天，刘淑娴才说晓晓是和别人生的，陈昊天面子挂不住，才把晓晓送了出去！”

    刘涵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这对夫妻也算是真奇葩，什么爱恨情仇倒是都让他们俩给演绎了一遍，却是苦了你陷了进去，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我自然明白刘涵的意思，她打从心眼里其实还是不放心我，我微微叹了口气，还是那么一句话：“涵涵，我是真心喜欢他，和他在一起我真的感觉温暖和幸福！”

    “也就你会这么说，放着这么好的自身条件，非得找个这样的，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不说，还压根探不出这老狐狸的真心。”刘涵开始改口叫陈昊天老狐狸了，我听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好笑。

    刘涵眉头一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说：“我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劝你，你倒好全当笑话听了！”

    我立马腆着脸凑上去，婉着声音说道：“好涵涵，好涵涵，我晓得你对我最好，别气了，我都听进去了！”

    她仰面抚额头，沉沉地叹了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也知道你定然是舍不得他了，罢了，你要真非得和他在一起我也不再多说了，只希望他能真心待你，不过，馨馨，你听我一句，别太相信他，万事都要给自己备一条后路。其次，你也别马虎，要想抓住这种老狐狸的心，光漂亮是没有用的，你一定要优秀，等你足够优秀，比过刘淑娴，老狐狸自然懂取舍。”

    刘涵的那番话虽然我不喜欢听，可是说的很现实，不管陈昊天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般，我都必须要审视下自己。

    之前听陈昊天谈到刘淑娴，隐约的知道刘淑娴不是一个靠男人养的女人，她有优越的背景，良好的出生，想必也有很好的智慧，不然一个女人如何自己投资公司？不然陈昊天为什么那么害怕她撤资？

    我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是要改变下自己，刘涵说我脑子总算开光了，还不忘提醒一句：“你想想，刘淑娴和陈昊天关系那般不好，甚至两人各过各的那么久都没有离婚，是为了什么？要么就是陈昊天爱刘淑娴？要么就是刘淑娴身上有陈昊天放不下的东西！至于那些因为刘淑娴不想离，还有孩子的抚养权你就别信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起身打开电脑，找一下之前投的报名表。

    刘涵说要我努力提升自己，要变得优秀，这一点其实我很认可，即便和陈昊天真的能走到最后，也即便他真的很有钱，我也不想去靠他过一辈子。

    中国从古至今不缺乏那样惨痛的例子，花容月貌的也好，沉鱼落雁的也罢，真正绝色天下的女人有几个是有好下场？有的也都是能自食其力的。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最美的女人，只有更美，一个女人要想让一个男人对自己死心塌地，那么你就必须有自己拿得出手的优点，或是能吸引到人的才能。

    貌美的女人能得到男人的喜欢，但是聪慧的女人却能上男人的心。

    想到这个我便登了邮箱，但却发现没有回复。心里暗暗失落了下，便立刻上了学校的公共群。

    我是学艺术的，我能想到的发展必然还是走艺术这条路。模特我也做过，但一直都是兼职，虽然现在好些了，但也没真正上过什么高端的场合。

    至于演戏，我感觉我最差的应该是演哭戏，其他的还行，但是暂时还没往这方面考虑，毕竟影视圈的打拼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有时候你有貌有才也不行，圈子里那么多潜规则也不是看不到，正因为什么都心知肚明，所以我一直都没想着贸然走这条路。

    音乐的话就别说了，每次一到高音我就要破音，声乐课的练习我也都从来不做，气息均匀的利用我也从来没理解过。

    所以，我想我还是要从模特开始。

    艺术学院经常会有一些比赛通告，也算是给我们学生一个消息指导途径，我进公共群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了不少，但是删选了一下近期的也就一个叫“新丝路”的模特大赛。

    看了看比赛规则和大致内容觉得还合适，便投了份报名表，刘涵看见，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道：“总算开窍了，以你的实力肯定能在圈子里混混，以后要是混好了眼界高了，说不定还瞧不上陈昊天了呢！”

    “说什么呢！”我拉长脖子对着她嗔道，刚想说两句，舍友回来了，于是相视一笑便没再多说。

    陈昊天第二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晓晓被她妈妈接走了，我有些惊讶，便顺带问了一句：“怎么接走了呢？你不是要夺抚养权吗？”

    他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道：“有些事一时处理不了，慢慢来吧。”说完又和我交代，他要出去跑个资金，我也不懂，就不想去了解怎么一回事，只是问了句：“那什么时候回来？”

    “半个月吧！”

    “这么长？”我有些难过，想着这么长日子见不到他，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他宽慰了两句，然后叫我放心，我也不再多纠缠，只是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一切要小心，还让他有时间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一一答应，挂完电话后我却一阵心塞。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莫名的感觉心口上像是掉了一块什么似得。

    陈昊天是第三天出发的，正好是四月的第一天，他只是给我发了个短信，内容很简单：“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我看到后立马回了个电话过去，却显示关机，心里微微一涩，却又安慰自己，想着应该是要上飞机，所以才关机的。

    但是他一关就关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里无论我怎么打，都没见他开过机。

    刘涵笑了好几次，笑完又替我骂，她说：“最好别是跑了，要是跑了这种人真的是会遭雷劈的！”

    我不想和她讨论这个话题，心累的很，也不敢去多想，生怕想到一些不开心的让自己难受。

    刘涵了解我，知道我受不了，索性也不再说，好在我接到了新丝路模特大赛的回复，于是也就有些事能忙起来了。

    初赛很简单，就走一个场，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复赛的通知。刘涵很高兴，嚷着叫我请客，还说：“我家馨馨从此要踏上星光大道了啊，到时成了超模，记得给我两张签名！”

    宿舍里当时还有人，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压着声音道：“你别胡闹了，自己不也参加了比赛嘛，非要来取笑我！”

    她嘎嘎的笑，喃喃道：“我不是想逗逗你开心嘛，你都好几天没笑了！”

    我心里顿时疙瘩一下，然后有些感动地看着她，发自肺腑地道了句“谢谢！”。

    晚上，我拉着刘涵出去庆祝了一下，顺便去买了几件衣服准备比赛，毕竟是重要场合，总不能太过寒碜，于是咬着牙去商场买了几件比较大牌的时尚装，顺带又买了件礼服。

    钱是直接刷卡，拿的是那张存着三十万的卡，也不知道我是在生陈昊天闷气还是什么，反正那晚我刷卡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

    想着反正这钱是准备还他的，我现在死命地用，也是用得他的，这样想着也解恨了不少，于是又接着刷了好多东西。

    回去的时候和刘涵跑去浴室洗了个澡，回到宿舍时舍友和我讲电话响了好几次，我立马盆子一放飞奔到床上去找手机，打开，又是陌生号码。

    带着上次的教训，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不是刘淑娴也不是顾雪的后我才敢回了过去。

056：都是傻女人（1）

    打过去倒是我多心了，不是顾雪也不是刘淑娴，竟是米娜。

    听到她声音先是一惊，想到好久没见她了便有些欣喜，于是话语也顿时柔和了许多，便顺带一句调侃：“你怎么有空想起找我了！”说完想到刚刚的号码，又问了句：“是换号码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像闷声的蚊子，支支吾吾的听不清，我连连贴近了些，又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说话那般小声！”

    她咳了咳嗓子，润了润有些干涸的喉咙，似有些犹豫，话语里也带着一些隐忍，她问我：“馨馨，你在哪？”

    “在学校呀！怎么问这个？”

    “馨馨！”她忽然哭声四起，我一个心惊连连问着她：“怎么回事。”

    她快速收好情绪，哑着声音和我讲：“馨馨，我真是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了，不然我不会找你，求求你帮帮我好吗，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一头雾水，却听出她的慌乱和无措，我连声问着：“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馨馨，能借我些钱吗？我真的急用，馨馨，求求你好吗？”我愣了愣刚想回话，她像是生怕我拒绝急忙开口：“我知道你和陈昊天还在一起，他那么有钱，不可能不给你钱，你算是帮帮我，救我一命好吗？”

    我沉沉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和她讲：“电话里也说不清，咱见个面吧，你在家吗？我去找你！”

    “我不在！”她立马急吼了出来，我去你学校找你吧。

    我想了想也好，便和她约在学校门口的一家奶茶店见面。

    我立马穿好衣服起身，刘涵问我：“这大晚上的你是要去哪？”

    我拉过她压着声音道：“我一个朋友出了些事，要借钱，我得去问下情况！”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再三问我是真是假，我有些无奈，连着保证了无数次她才相信。

    我在奶茶店点了两杯热奶等着米娜，一个人坐在店里，心里隐隐地有些不安。在我眼里米娜算是一个极其冷静，处事不安的女人了，除了那次陆建的婚礼她在我面前哭了之外，这可是我第一次听得她这般恐惧的语气。

    大概半个多小时接到了米娜的电话，她问我在哪边，说找不到我，我便把奶茶店的位子又细细地说了一遍。

    又是十几分钟吧，见米娜还没来，刚拿着电话想出去找她，便看见迎面走来一个裹着厚重大衣的女人。

    看身形倒是蛮像米娜的，只不过带着帽子和口罩我也一时认不出，只得朝着她多张望了几眼，她也怔了怔，默默抬起头，这一望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米娜二话不说的拉着我往外走，我脚步一深一浅的跟在她身后，待走到无人的地方，她才停了下来，然后对着我摘下帽子和口罩。

    我不由的睁圆了眼睛，满脸地不可置信，我怔怔地看着她，忙拉着她的手问：“你这是怎么了？”

    米娜整张脸都是伤，左眼也不知道被什么弄得，眼角旁开了大概四到五公分的口子，像是缝了针，但触眼可及的还是一种皮肉外绽的感觉，所以看起来都褶在一起，眼睛都几乎快要被肿胀的眼皮给遮住了！鼻子上也蹭了好大的一块皮，嘴巴更是别说了，嘴唇肿的和什么似得，到现在还看得出隐隐渗出的血迹。

    脖子上也都是伤痕，像是指甲被抓的一样，我脑子灵光一闪，立马问道：“不会是被人打了吧！”

    她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点了点头，眼泪啪嗒地就往下掉。我心里一颤，伸手想去擦她眼泪，却看见她眼角的伤口又把手缩了回去。

    “有什么好好说，你别哭了，你看看自己的伤，再哭眼角都要烂了！”

    说罢递给她一张餐巾纸，她接过小心翼翼地自己擦了擦，然后拉着我的手乞求道：“馨馨，你帮帮我！”

    我默然地叹了口气，心里发苦的厉害，当初她也帮过我不少，如今看她这样子定然不可能不管，我静下来想和她好好谈，可是奈何晚上的风吹得直叫人打着寒颤。

    我缩了缩脑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便给刘涵发了个短信说不回去了。

    刘涵叫我“万事小心！”我回了个“恩！”

    我拉着米娜，又是心疼，又是凄凉，好端端的一个美女怎么就给打成了这副熊样。我叹了口，沉声道：“我先送你回家吧，其他的事咱到了你家再说好吗？”

    她立马摇头，反应激烈地抽出了手，然后一把扯住我的身子不让我继续走，她满眼恐惧，开口声音都在抖：“馨馨，我不能回去，不能，会打我！”

    “什么会打你！”

    她忽的蹲下身子紧紧地抱着自己，身子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我几番拉扯才把她扶起，有路人经过纷纷看过来，我立刻给她带好帽子和口罩。

    她这样的情况去住宾馆也不太方便，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张嫂，之前听到刘淑娴去，我怕她还在那里，幸好张嫂说不在。

    我舒了口气，想想也是，她怎么可能带着自己的女儿住在自己老公给小三买的房子里。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然后带着米娜去了公寓。

    我让张嫂拿了医药箱出来，又取了些冰块，以前练舞蹈的时候经常摔伤，伤口处理也会那么一点。

    米娜的伤口都很深，除了眼角处缝了针外，其他的地方基本没料理。我默默地拿着消毒水给她擦着伤口，看她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也不禁放轻了力道。

    我说：“你这伤不轻，今天先打理下，明天不管怎么样都得去趟医院，到时发了炎就难处理了。”

    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处理完伤口后，我让她脱了衣服，这一脱我才惊讶地发现她身上也全是伤痕。手臂上、背上到处都是淤青。我看的有些沉不住气了，把跌打酒一甩，冷冷地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什么都不跟我讲，你要我怎么帮你！”

    说完觉得自己口气有些重了，又立马缓了缓脸色，然后温声到：“娜姐，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样我看了也心疼！”

    她抿了抿嘴，有感激，有动容，忽的趴到我肩膀上不由地抽泣了起来，然后说道：“是周婉找人打的我！”

    “周婉？”我喃喃地复述了遍这个名字，想了想觉得有些耳熟，却还是不确定地问了遍：“是你那前男友的老婆？”

    我把她扶起，然后轻手轻脚的拿过冰块给他敷下脸。她吃痛地蜷了蜷身子，然后点了点头。

    “她平白无故打你干嘛？”我有些想不通，然后看到她有些闪躲的眼神时又问了句，“你不会又和你那个男朋友见面了吧！”

    她闭了闭眼睛不说话，我只得当她是默认了，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只能叹了口气，惋惜又心疼道：“你怎么这么傻，那种男人你还见他干嘛！”

    “不是的，是他来找我的！他说他过的好累，很辛苦！”

    我猛地对着空气啐了一口，怒骂道：“真是不要脸的混蛋！他辛苦？累？那都是他妈的自己的选择，当初抛弃了你，不顾一切做个倒插门女婿，现在回过头来在你面前说你过的不好，他倒是什么意思！”

    说完狠狠地剜了米娜一眼，大声嚷道：“你也是的，吃亏吃的还不够！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子了？”说完自己连连喘了好几口气，又问道：“就因为你和他见面了，他老婆就来打你了？”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米娜游神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好久，才和我娓娓道来。

    “陆建结婚后因为入赘，一直都是看着周家的脸色，前段时间他想自己出资搞个项目，一来想正式升教授职称，二来也想扬眉吐气。可周婉的父亲不同意，还和周婉说断了陆建的资金。陆建其实好胜心蛮强的，所以就来找我！”

    我鼻孔里呼了几口气，不屑道：“他妈的来找你干嘛！”

    米娜这会倒像个没事的人似得，躺在床上拿着冰袋冷冷一笑，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什么。

    她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然后说道：“你知道的，我当初做人流和分手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些钱，虽然不多，加起来也就几万，但是他说也能帮到他一些，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全给他了。”

    “你他妈真是猪脑子！”

    她没踩我，继续说道：“那段时间陆建工作很顺利，但一个项目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他一点资金都没，靠那几万根本就不行，他后来也问家里拿了三万，但也是杯水车薪，况且他父母身体都不好，所以也没再敢开口！”

    我冷冷一笑，朝着她瞪了一眼，然后沉声问道：“所以你就把你的积蓄全给他了，然后死命接活动赚钱？”我想到和米娜联系的那次问她在干什么的时候她言语就在闪躲，只是告诉我，她在忙着到处接活动。现在想想，当时要是多问一句就好了，说不定我知道了也就能劝劝她。

    不过想想这些都是她自己的想法，要真是一意孤行，那么就算知道了，我也劝不住的。

    她凄惨地抿了抿嘴，牵扯着唇角的伤口，凉声道：“我还给他借了高利贷！”

057：都是傻女人（2）

    一听到高利贷这三个字，我身子就不自觉地抖了抖。我有些咂舌，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于是反反复复又问了好几遍，可米娜给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你是疯了吗？为了这种男人连高利贷都去借？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弄不好赔了命的都有！”

    她缩了缩身子，整个人卷成一团。我不禁有些心疼，移过去伸手搂了搂她。她看了我一眼，凉凉地撇了撇嘴角，她说：“馨馨，我也觉得自己疯了，可是那个时候我又忍不住，我觉得我不帮他就没人帮他了！”

    “你怎么这么傻，他放着老婆、丈人不求来求你做什么？你一个女人能给他什么？他不就仗着你爱他，仗着你忘不了他，然后用你的感情来完成一己私利吗？”

    “馨馨，其实他也不容易！”我无奈地瞟了她一眼，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她竟然到现在都在帮着陆建说话，我不禁问自己，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份爱，竟然可以把一个人折磨成这样，没了心智，没了思维，最后即便自己挫骨扬灰也毫无憎恨和怨言。

    我不忍心再去多问，匆匆地调转了话题，我说：“你借了多少？”

    “本金加利率正好欠了一百万！”

    “一百万！”又一次震惊，我张了嘴半天，不可置信。好久缓过神，又问道：“你怎么借到这么多钱的？”

    “我把房子抵押了，还偷偷拿了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连老家的地址我都给了！”她颤抖着身子，话语都是断断续续的，想来到现在，她也是后悔恐惧的了！

    我兀自仰头叹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问道：“那周婉打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动了动，睁开肿胀的双眼微微地望了我一眼，然后伸手坐端正了些。“周婉知道我给陆建钱的事，找上门来说我不知廉耻。上个礼拜车展，他带着人公开砸我场子，害的我都不敢再去。后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家的，然后带着一帮人找上门！”

    “然后她就打你？”

    她摇了摇头叹道：“第一次来只是给我警告，那时我的钱只给了陆建一半，第二天陆建来我才把另一半给他，谁知周婉又知道了，然后昨天就带着一帮人打了我一顿！”

    我心疼地抱了抱她，眼泪也跟着落下来，到底都是女人，有些事情总会有共鸣，我倒不是悲天悯人，只是看着米娜这样也想到了自己。

    虽然境况不一样，但是苦处也不少。

    她和我把其他情况说了下，大概是周婉对她干净杀绝了，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逼着高利贷地人来催贷。当时情急，米娜找的也不是正规的，兴致和地下钱庄差不多，两次上门都砸了东西，还放了狠话，说要是再不还钱就找她父母去。

    我大概明白了米娜急着找我的原因，但一百万真的不少。我和米娜说了实情，告诉她自己身上没那么多钱。

    她和我讲“陆建还了我40万，我自己也有些积蓄，把该卖的东西都卖了，现在也就差个20万左右！”

    我一听心里便立刻想到了那张卡，之前准备还陈昊天的，但是没给出去，现在米娜出了这个事我也不可能不帮她。

    我把卡拿出来直接给了米娜，我说：“这里原本有30万，我昨天刷卡买了些东西，但估摸着最多也就花了一两万。里面钱应该够你用。”说完握了握她的手，坦然道：“这也是我之前准备还陈昊天的钱，他没要还给我了，也是我全部积蓄！”

    我满眼含泪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好久，终于泣不成声。

    她反手握着我的手，紧紧地不肯松下，她说“我本没抱多少希望，只是想再努力一把，其实说到底，我和你也不算什么死党，可你却肯这般帮我，倒是我之前在圈子里混得好的几个姐妹，一听我惹了高利贷，都个个躲得远远地！”说完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晶莹地泪珠随即滑落下来。

    米娜说：“娱乐圈这种地方，当真是没什么真感情！”

    我叫她别见外，想到当初为了弟弟的30万，自己也曾走投无路过，于是也讪讪一笑，提到：“当初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遇到陈昊天！”

    她脸色沉了一沉，有些尴尬，开口的话里夹杂了些许的愧疚。她说：“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觉得自己更是亏欠你了，当初你缺钱我给你指了这么条路，现在你也抽不开身了，倒是我害了你！”说罢顿了顿，又抬头看着我喃喃道：“现在你还这样帮我，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淡淡一笑，心里自然不怪她，都是自己的造化，和她有什么关系，况且我当时急成那样，要不是她可能也走了其他歪路了。

    我和她讲：“我不管其他的，我只记得我当时缺钱，你也给了我钱！”我指的是当初她从中介费里拿出的钱，虽然不多，可我记着。

    两人相视一笑便不再多说。

    那一晚通宵没睡，两人聊了一夜的心事。我依旧劝她，她也劝我，最后才明白，其实都是两个傻女人罢了。

    早上刘涵打了我个电话，我和她讲有些事，她也不再多问。然后我陪着米娜去还钱。那是我第一次进放高利贷的地方，那种感觉到现在都觉得恐怖。

    好在，人家见有钱去还也稍微客气了些，一共还了23万。

    回去的时候米娜把卡还给了我，我查了下，还剩下五万多。然后又带着米娜去了趟医院，脸伤的不轻，医生说最好挂水，这样消炎才快。

    我心下黯然，又想到她身上的伤，便索性提议她做个全身检查。米娜觉得这样也好，于是背，胸都照了照。最后又去抽了个大血，拿化验单的时候医生竟然说米娜可能怀孕了。

    她自己也一惊，然后又去妇产科做了个详细检查，结果答案一样，是早孕，一个月都不到。

    米娜整个人瘫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也不哭也不闹。我扶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一个劲地抱着她。

    我还是带她回的公寓，让张嫂顿了些鸡汤，可米娜却一口都喝不进，就一直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

    我看着心疼，有时候一看见她的眼神我就想哭。那个时候的她脆弱的就像个玻璃，连碰一下都感觉会破碎似得。

    米娜不哭不闹地躺了三天，每天除了我给她擦药以外她几乎都不动，饭也不吃，什么都不做。我实在忍不住了，拉着她逼她吃东西，可她还是一副失了魂的样子坐在床上。

    我也气了，什么都不说端着饭菜倒了，我说：“你要这样还不如去死，你这样活着不觉得累？”

    我当时只是气她不爱惜自己，却没想到她真的听了进去。我只是下来放了个碗筷，回房便看见她倒在了卫生间里。

    我顿时愣住了，急忙大声喊着张嫂，米娜脸色惨白的躺在地砖上，一点生气都没了。一旁扔着我的修眉刀，右手手腕的伤口红的那般的触目惊心。

    送到医院，好在及时，她醒来的那一瞬间，我什么都不顾，扯起她的衣领就对着她扇了一巴掌。

    她整个人差点从床上跌落下来，嘴角的伤口被我打得立马破了皮，又流了血。张嫂似有忌惮地看了看我，然后还是走过去把她扶好。

    我把手机扔在米娜的面前，努力让自己稍稍平静了一些，我说：“就在你抢救的时候，你妈打你电话了！”

    她果然听到了身子怔了一怔。

    我抬了抬头，神色却依旧保持着冷，然后呵斥道：“你妈问你怎么样了，我说你在演出，她还叫我给你带话，让你好好照顾自己，说给你做了家乡的特制乳瓜泡菜和绿茶饼，过两天给你送来！”

    说到这时她已经开始哭了起来，可能身子没有力气，所以哭的一抽一抽的。

    我终是心疼地走了过去，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我扶着她的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缓和些，我说：“你这样就死掉，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吗，你对的起你自己吗？你要是一早就想死，还叫我替你还钱做什么？”

    说完伸手抚上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娜娜，你清醒点好不好，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对得起你自己吗？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你这样伤害自己，你是想告诉别人你命有多低贱吗？”

    她终是埋头躲在了我怀里，嗓门撕扯到了最大，她声音发抖，眼泪汹涌而来，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偷偷地抹了抹我眼角的泪水，心里总是慰藉了许多。我帮她理了理头发，温声道：“没事，重新开始就好！”

    米娜真的想通了，很配合治疗，也乖乖的吃饭，我带来的饭菜基本上她都吃的一干二净。三天后就出了院，我还是把她带回了公寓，路上我问她准备把孩子怎么办。

    她眼里全是绝望，然后冷声道：“过几天你陪我去打了吧！”

    我不再说说话，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然后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去超市买了些必备品，米娜跟在我身后给我提着包，她身子刚好，我也不忍心让她提重物，于是便自己大包小包地拎着。

    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张嫂过来接我，我难得笑了笑，说道：“你耳朵怎么这么灵，我才刚上来你就开门了！”

    张嫂朝着我使了个眼色，然后缓缓道：“是陈先生在阳台看见你们然后才叫我开的门！”

058：惊恐的开头

    听张嫂这么一说，我立马问道：“他回来了？”我嘴里的他自然指的是陈昊天。

    张嫂对着我点了点头，然后接过我手上的袋子。我鞋都没换就蹭蹭地跑了进去，然后又想到米娜，便只好放缓了脚步。

    米娜面色有些迟疑，缩了缩身子低声和我讲：“要不我就不进去了，他在，我总归是不方便的！”

    我二话不说拖着她进来，我说：“你那屋子被人砸成那样怎么住？再说我也怕周婉再去找你麻烦，何况这里也不小，房间也多，你在这没什么不方便的！”

    说话间我已经把她拉进了大厅，陈昊天闻声从书房走了出来，上身仅着一件米色的羊毛开衫。看见我，眸子有些欣喜，却又瞥到米娜不禁愣了愣。

    好在他没皱眉头，也就愣怔了一瞬间，然后笑了笑对我讲：“家里有朋友？”

    “恩，你不在，我也无聊，便叫米娜来陪陪我！”

    陈昊天若有所思的瞥了眼米娜，然后淡淡地点了点头道：“也好，省的你无聊，家里房间也多！”说完又走进两步对着米娜客气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张嫂讲，你来陪陪馨馨也好！”

    米娜低着头微微应了一声，我怕陈昊天看出米娜的伤便匆匆拉着她进了房间。

    一楼除了之前晓晓住的那间以外，旁边还有间房间，虽然小些，但布局设施什么的也都不错，我把米娜安置在这里，然后给她拿了些吃的，她吃过药后有些累，便睡了。

    再出去的时候陈昊天已经开始用晚饭了，好久没见心里甚是想念，可真正看见他人在我面前的时候，又说不出的滋味。

    他看见我过来，放下碗筷伸手拉我，他说：“我以为你要和你朋友聊会天，便先吃了！”

    我点了点头，默默的坐到他对面，他凝着神看我，缓缓道：“怎么一回家就对我板着个脸，半个多月不见，我还以为你一看我就要钻到我怀里呢！”

    他开玩笑似的说着，嘴角却噙满了笑。

    我瘪了瘪嘴，也不抬头看他，拿着筷子死命地对着面前的那盘西兰花搅，我说：“你还知道回来？”说完抬着头满脸委屈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打你多少电话吗？每次都是打不通关机，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他收回了笑，面露愧疚地看着我，然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温声道：“我就知道你会生气！对不起，真的是忙得很，不方便！”

    我刚想问他“忙什么，怎么电话都不能接？”可话还没开口，他就横腰把我抱起。

    我一僵，显些头坠下来，他紧着手臂掂了掂抱好，然后二话不说上了楼。

    他是把我扔到chuang上的，完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说：“馨馨，你胖了！”

    我伸手摸摸自己的***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后嘟着嘴道：“是你老了没力气了，抱不动我就冤枉我胖！”说完从chuang上站起，直着腰恨不得全身摊开来给他看，我说：“你看，你看，我哪胖了！”

    他不禁失笑，伸手把我的脚一抓，我噗通就倒了下去，好在chuang软，要不然真心要脑震荡了。

    他翻身上来，眼睛里立刻迷了一层氤氲，然后痴迷地看着我喃喃道：“馨馨我想你！”

    话毕，细雨连珠般的吻便涌了上来。他一只手捻着我的耳垂，一只手则放肆地在我身上游走，几下拉扯纽扣始终解不开，急得他满头大汗，最后撒手松开我，对着我不满道：“你自己解开，累死我了！”

    我对着他翻了翻白眼，一个转身把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拧着身子嘟囔着：“我不要！”

    他“嘶！”了一声，伸手就对着被子啪啪两下，正好打在我背上，好在隔着一层被子，我也感觉不到疼，但还是夸张地嚷了几下，然后骂了句：“你不知道我疼啊！”

    他皱皱眉，抽了抽嘴角，摁着我的头就往他小腹那边推，我急了连声问：“你要干嘛！”

    “我知道你疼，可你好像不知道我难过！”我静静地瞥了一眼，发现他裤裆那边像是被充了气似得，一下子鼓了起来，我瞬间面红耳燥，连连挪了挪身子避他远些。

    他叹了口气，然后自己解了裤子，对着我有些不满：“我都这么久没见你了，你都不让我解解火？”说完又摁着我的头往那边推，然后阴险地笑道：“你要实在不愿意那个也行，就帮我用嘴吧！”

    我脑子一愣，随机甩了句：“你就不怕我咬你！”

    他笑的得意，动作依旧在继续，然后沉声道：“你要是想咬就咬好了，反正咬坏了将来咱生不出孩子怪的也是你！”

    他这话一说，我就失了回嘴的力气，然后整个人一瘫，颤了颤身子后便乖乖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他满意地看了看我，然后立马得意忘形起来，他揪了揪我的衣角，然后故意扳着脸道：“自己脱了吧，这纽扣解的我都头疼死了！”

    我红着脸，乖乖地脱了衣服，还没脱完他倒是忍不住了直接扑了过来。

    以前在小说里看过很多关于描写爱情的语句，可是真正想找一句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又觉得好难。而至于这种更深层次的接触更是让我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我害怕，也矜持，可是真正发生的时候又拒绝不了。

    好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会觉得自己在潜意识里会有一种欲迎怀拒的感觉，每次想着“推开推开”，可是真正去做的时候却又做不到。

    我好像很喜欢他的温度，甚至可以用贪恋来形容，暖暖的，贴着的时候感觉浑身都被东西包裹着似得，那种接触除了暖和之外还有一种踏实的感觉，那个时候我才明白**的接触不光光只有那种想法在里面，还有着一种真真实实的归属感。

    我也喜欢他抱着我，特别是在这种时候，像是要把彼此都融在了一起，然后我就会觉得我不再是我，因为我里面有他，而他也不再是他，因为他身体里也有我

    他动情地吻我，最后在急速地冲击下留下一股湿热，我脑子一僵，松开他的脖子楞声道：“你你没带套？”

    他不以为意地翻下身，然后把手抄到我脑后，一揽便把我揽在了怀里。他说：“故意没带！”

    “啊？”我吃惊地唤了声，然后压着声音道：“会怀孕的！”

    他沉了沉脸，然后眯着眼睛看我，他眼神真挚还夹着些期待，他说：“馨馨，我要孩子，你再给我生个好吗？”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又忍不住觉得暖暖的。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然后又对着我吻了一番，唇齿缠绕，满是柔情，恨不得生生把我吞下去。

    他双手抱着我，把我放在他身上，一步步指引着我坐起，然后直到那坚硬抵了进去，我不禁昂着头发出一丝低喃，他动情地摁着我的屁股，带着我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刺激。

    完事后我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本想问他出差的一些具体事情，可是却不禁昏昏睡去，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他接了个电话，带着不耐烦的语气，像是说什么结束了，别打扰，又好像说什么要的都给了，我也不知道是梦还是什么，反正听得都不真切。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下楼米娜安静地坐在阳台看风景，见我过去柔柔地笑了笑，然后说：“他刚出去，嘱咐你多吃些！”

    我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却空了一空。

    米娜叫我在她旁边坐下，我知道她心情不好便陪她聊了会，原本一直在说她的事，也不知怎么话锋一转就到了我身上。

    米娜问我：“前段时间陈昊天去哪了？”

    “你怎么问这个？”我端着张嫂拿过来的葡萄挑了几颗大的递给她，然后缓缓道：“说是去出差，去了半个多月，具体哪里，办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米娜忽的面色一沉，然后转头看我，我被她看的有些心惊，连声问着：“怎么了？”

    “馨馨！我有件事要和你讲！”她忽的握了握我的手，沉声道：“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059：到底是不是背叛

    给了以前听到她这番话，想必心跳都会停了些许，现在倒也镇静了多，但也只是表面上，心里却一瞬间像被人揪住了似得。刚刚攥在手里的葡萄也不禁被我用力捏破了。

    我整了整衣摆，让自己换了个姿势，再抬头看她，她一脸都是紧张的神色。

    我不禁扯了扯嘴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说：“你有什么就说吧，还有什么我没经历的，关于他，什么苦痛我都吃了，还怕什么？”

    这番话说出来，有些微凉，更多的却是一段爱情的沧桑。米娜犹豫了会，然后思量再三还是和我说了出来。

    她告诉我，“馨馨，你对我好，所以我也舍不得你蒙在鼓里！”我点头，扯了扯嘴角，叫她放心。

    米娜问我，“还记不记得以前我和你讲的陈昊天包养模特的事？”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喃喃道：“记得，好像你说认识！”

    米娜点了点头，有些抱歉地看着我，然后说：“也怪我，当时也应该帮你多留意些。”说完又转头看了我一眼，确认张嫂不在才继续道：“那姑娘叫sally,哪里人我不知道，反正都是圈子里的，我和他是在chunnme的珠宝秀上认识的，后来互相介绍接活动，一来二去也就熟了。其实追她的人不少，她也谈了不少，直到有次聚会，看见来接她的男人年纪不小，我们才开始猜测她被包养了！”

    “后来呢？你们怎么知道那人是陈昊天的！”

    米娜叹了口气，自己晃了晃脑子，像是也觉得不可思议一般，她说：“这世上有些事就是这么巧，我其实也是在陈夫人托我找代孕的时候才知道，毕竟见过总眼熟，后来知道你和陈昊天在一起，我以为他应该和sally分了，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他们似乎又在一起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只不过还不至于到撕心裂肺的地步，想来是伤害受多了，现在感觉听到这样的事都有些麻木了。

    米娜打开手机，上了qq，然后进了空间，她和我讲她也是昨晚看到的，今天正好看见陈昊天，觉得里面的衣服很眼熟，于是才断定是他。

    我拿过手机，端详着米娜点开的几张照片，一刹那我惊住了，这个被米娜称作sally的人不就是顾雪吗？

    我说“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米娜愣了愣，然后解释道：“模特圈都是艺名，平时都是sally的喊她，真名叫什么还真是一时想不到！”

    我了咬牙，带着最后一丝期待问道：“她是不是叫顾雪？”

    米娜看着我一惊，缓缓道：“你不会认识吧？”

    我点了点头，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是谁都好，可是为什么是她？我知道陈昊天对她不一样，也看过她对陈昊天的痴情，这样两个人放在我面前，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米娜搜肠刮肚地想了一番，然后才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的确问过她一次真名，她好像只告诉了我个姓！”

    “姓顾？”

    “恩！”米娜应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握住我宽慰道：“别难过！”

    我忍着眼泪，干干地笑了两声，冷声道：“有什么好难过的，我见过她，他们之间的事我也知道，只是总以为他会为了我彻底分掉，却没想到还是瞒着我和她在一起！”

    说完我低着头看照片，其实都是顾雪的自拍照，但是在拍的时候露出了旁边男人的半个身子，给了旁人估计也不会注意，说不定当做兀自抢了镜头的路人，可是我和米娜都认识陈昊天，所以我们看了，自然逃不过我们的眼睛了。

    况且他左手的那串黄花佛离也不是谁都买的起的。照片的下面写着顾雪发的状态：“有你陪伴，海角天涯，都是我的家！”

    一个“家”字深深地戳到了我的心口，然后我动一下，就扎深了一些，我把手机还给了米娜，眼泪不自觉地掉了出来。

    他曾说要和我有个家，这个家还没来，她却给了别的女人家的感受？那我，又算什么？

    米娜伸手环了环我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我，话语里都是疼惜，她说：“馨馨，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别憋坏了自己！”

    我闻声也不忍了，靠着她的肩膀把最近所有的委屈都换成了眼泪。

    哭完，鼻子堵得厉害，米娜起身拿了好多纸给我，我一一擦尽，是眼泪还是鼻涕也分不清了，反正只知道黏在脸上的都是辛酸和苦痛。

    中午吃的很简单，我也没胃口，米娜把我拉到房里问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一无所思。

    米娜苦着脸问我：“难不成，你想就这样算了？”

    我呆呆地望着她，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我说：“那我该怎么办？去质问吗？就算问了他又会承认吗？”

    米娜生气地扳过我的身体，大声道“这关系到你自己的感情，你怎么就能这样无动于衷呢？他这是在背叛你知道吗？”

    我苦笑一声，懒懒地推开她，然后低声道：“当初陆建和周婉在一起的时候你又是怎么样应对的？”

    她的脸刹那间一片灰白，层层细密的汗珠自她额头上落下，她张了张眼睛望我，然后往床上一躺，声音凄凉，“也是，我自己都处理不好自己的感情，又有什么资格来说你！

    她闭着眼，眼泪却依旧在眼角流出，她拉着我躺到她身边，抖着身子颤抖地说道：“可是，馨馨，我不希望你走我这条路。女人是个死心眼的东西，一旦投进去了，尸骨无存都可能！”

    我握了握她的手，也闭上了眼，沉声道：“我知道，我明白！”说完侧了个身，睁眼看着一侧的窗台喃喃道：“前段时间陪他去看房子，说是给我买的新房，那里也有个飘窗，比这个房间要大些，当时我就和他讲，想把里面掏空，然后做个像韩剧里那样的柜子。”

    “馨馨！”米娜拉了拉我示意我别说了。我却伸手抹了把泪，吸了口气，继续道：“那天他拉着我，告诉我，什么都听我的，他还说都想好了以后把哪个房间留给孩子！”我声音都在抖，每一个字一句话，都会让我想到陈昊天。

    他说话的语气，表情，就连他抱我的温度，我都似乎能感觉的到，而他的气息也好像只要吸吸鼻子就能闻到。

    米娜扳过我的身子，叫我别说了，却说完后自己也哭了，她一边伸手擦我的脸，一边道：“你怎么这么傻呢！”

    我视线模糊，整个人都感觉被人抽干了灵魂，明明是躺在床上，却感觉自己飘在空中似得，我一声声的嚎，一抽一抽地抖，心脏口也像是被人一点点撕开，然后五脏六腑都被人揪了出来。

    我说：“娜娜，我爱他，真的爱他，我甚至想过就这么跟着他算了，不要名不要份的，可是我又不能，我这样对不起我妈！更对不起我死去的爸！”

    “娜娜，你说，人活着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规则，为什么要有伦理道德，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约束。”我呜呜地一下嚷了好几声，然后又痴痴地大声笑着：“我要是个疯子多好，疯子就可以没有原则的活，因为不管做了什么，别人也不会怪你，他们只会说，她是个疯子，然后也就不会有人理会！”

    米娜也哭得撕心裂肺的，以至于陈昊天进来我们都没察觉。

    他推开门一脸震惊地望着我们，然后二话不说就把我拉了起来。

    米娜也立刻坐了起来，伸手擦擦眼泪担忧的看着我，我只是一个劲低着头，然后默默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额头一突一突的，他说：“一回家就听到房间里有哭声，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我不敢看他，只是打马虎道：“和娜娜看了部电影，感动哭了！”

    “哦？”他闻声扫了一眼四周，我一惊，立马穿鞋跑了出去。

060：我慢慢和你解释

    跑到卫生间去洗了个脸，回头看到陈昊天时，他依旧是满脸探究的表情。明明是他背着我干了事，现在弄得倒好像是我偷鸡摸狗似得，不明白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转换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平等。

    回到房间换了件衣服，他从背后抱住我，然后问我：“你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我心里堵得慌，也没做好和他说清楚的心理准备，于是推了推他的手准备出去，他拉住我，依旧是霸道不容拒绝的神情，然后看上去倒像是一副我做的不对的样子，还要嗔怪我：“你现在怎么动不动就耍脾气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脑子就闷了，睁着眼看着他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拉着他的手看了一眼，上边的手串果真还带着。我心里暗暗一笑，便问道，“你手上这串东西蛮好看的！”

    我话锋转的有些快，他像是也没料到，愣怔了下，然后扬了扬手。“你说这个？”

    我点了点头，然后凑近些看看，的确和照片里出现的一模一样。

    他把手串摘下来套到了我的手上，“你喜欢就给你！”他绕了几圈，却发现有些大，然后讪讪一笑，像是才明白过来似得说道，“我怎么忘了你的手要比我小的多！”

    我瘪了瘪嘴，然后把手串摘了下来，我问他：“这你哪买的？”

    他淡然地把手串套了回去，然后把我搂住，他说：“我一个朋友之前在珠海做珠宝生意，前年找到一块好料，然后我自己选了款式定做的！”

    我心里暗暗思量，然后喃喃道：“那应该蛮贵的吧？”

    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像是闭目养神，他说：“这东西价格贵不贵无所谓的，就像玉，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老人家也常说玉能通灵，你若是喜欢我想办法给你弄一个来！”

    “那就是全世界独一无二喽？”我又随即问道，他紧了紧胳膊在我耳垂边上亲了一口。酥麻上身，那是我最敏感的地方。

    他咯咯地笑，有些得意，大声道：“这料别人只要舍得花钱也弄的到，但这款式花纹是我自己挑的。想必也没人能和我这般巧，总不至于连想的都一样了吧！”

    我心里疙瘩一下，有些疼也有些苦，我从他怀里抽身，然后转过来看他，那一刻有犹豫，也有恐惧，可我更知道，如果不说清，我们之间永远都像是用胶水粘起来的玻璃，再怎么看起来完整，中间也有裂痕。

    他看我神色不对，便问我怎么回事，我拿起他的手冷声道：“陈昊天，我看见别人也带了你这样的手串！”

    “恩？”他闷了一声，然后挑着眉看我，沉声道：“这还会有相同的？”

    我扯了扯嘴角，浑身都像散了架似得，移步到床边坐下，他也跟着过来，然后问道：“在哪看到的呢？”

    “顾雪的照片里！”话说完房间里就只剩下沉默，我觉得他至少要像我解释，可是他第一句开口问的却是“你怎么会看到顾雪的照片的？”

    我心一凉，浑身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然后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感觉。未待我开口，他就皱着眉头猜测道：“是你那朋友告诉你的？”

    我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思绪全无，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那一刻感觉自己和世界脱节了，满腔装的不是热血，而是酸苦和眼泪。

    他从兜里拿出烟，点火，却没抽，就夹在指缝里看着它烧到烟屁股。然后又扔到地上，踩灭，完了又点了一根，这次倒是抽了两口。

    他问我：“馨馨，你相信我吗？”

    我冷笑，觉得他的话真的没有一丁点逻辑，我说：“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一次次满怀希望地和你在一起，可你给我的都是什么？你说怪我不和你商量把孩子打掉，可你知道那天我来w城找你的时候在车站等了你多久？你没来，最后也没给我解释，我也认了，想着过去的也不去追究了，现在你说要许我未来，可是呢？你和刘淑娴之间一直纠缠不清，现在现在又背着我和顾雪出去？大半个月，一个电话都没，我还每天像个傻子似的打你电话！”

    “馨馨”他喊了我一声，像是想阻断我的话。我却全然听不进去，发泄般地一股脑说了出来。

    “你失联的那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想着你会不会出什么事，又想着你到底在哪里？好几次我都有报警的冲动，可是我又问自己，就算我报警了我又要怎么说？又以什么身份来说？”此时我已泪流满面，身体里像被人闷在水里似的，呼吸都显得沉重困难。

    他伸手搂我，我也没推开他，只是伏在他胸口哭的更大声了。

    他叹了好几口气，然后轻轻地伸手擦我的眼泪，他说：“馨馨，是我的错，你别哭了，是我不好！”

    他很少这样软和地和我去说一件事，今天像是出了奇。而我一时也停不下来，就是觉得难受的厉害，连哭带嚎了好久，直到自己觉得没力气了，才停了下来。

    陈昊天扯了扯嘴角，面色堪忧，他说：“总算停了！你再哭下去，我脑子要炸了！”

    我坐起身，吸了吸鼻子，我说：“你还怪我？你要不三心二意，朝三暮四我至于这样吗？”

    “谁朝三暮四，三心二意了？”他抹了把脸，一脸的吃力，他说：“馨馨，你怎么还不信我？我陈昊天承认自己是很花，也贪色，可是这么多年也是真的玩累了，遇到你后，我也是真的想定下心来，我怎么可能再去像以前那样？”

    他眼神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久站起身，然后去卫生间里洗了把冷水脸。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沾着水珠，我怕他感冒，急忙把毛巾递过去。

    他笑着接过，然后却兜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后拉着毛巾的两头，作势要勒死我，他说：“你下次要在胡思乱想，我就勒死你，你死了大不了我再去陪你，反正我年纪也不小了，也活了大半辈子了，早死晚死也都一样！”

    我咬了咬唇，剜了他一眼，有些生气，我说：“你都乱说些什么？什么死不死的！”

    他失笑看着我，然后故意摆出一副愁眉苦脸又没指望的样子说道：“自己最爱的人都不相信自己了，你说我还活着干嘛？”

    他总是能用简单的一句话撩动我的心，就一两个词，一两句话，却总是能让我死灰复燃。可能爱情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前一刻都感觉了无生机，可后一刻只要爱的人给你一丝丝肯定，你又觉得这段感情，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我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磨磨蹭蹭地抬起头看他，声音里有些迟缓，却还是问了出来，我说：“你说说最爱的人可是我？”

    “哈哈哈！”他忽然大声笑了起来，然后抽回挂在我的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擦完后捏了捏我的脸，温声道：“馨馨，你说你怎么这样可爱？”说完拉着我坐到他腿上，缓缓道：“除了你还会有谁？”

    很早的时候，听人说过，爱情里的情话是最磨人心智的，现在算是真的体会到了，我整个人一瞬间都感觉飘了起来，之前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情绪又颠颠撞撞地凑到了一起，然后拼成了快乐、甜蜜和幸福。

    爱若有口无心是可耻的，爱若有心无口，却是可悲的，我希望我的爱情，有心也有口，也希望，他待我，能始终如一，自我开始，不再有他人进入，也不再有人扮演我曾经的角色。

    我不介意他的过去，可是他的未来我却只允许我来陪。

    陈昊天和我和认真的谈了谈，他说：“我承认对于淑娴我还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我们夫妻那么多年，还有个孩子，况且我也曾爱过她，要不是长年累月的互相报复和故意的刺激，我想我和她也可能走不到离婚这步！”

    他握了握我的手，然后低头细细地吻着，他感激的看着我，柔声道：“馨馨，好在我遇到了你，不然我可能还要继续存活在这段畸形的婚姻中，有时候我真的不是想去找刺激，而是我太累，想发泄，我是个男人，也是个人，抛开本性不说，我想我比任何人都渴望家的感受！”

    “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和那些女的一样，堕落，没有标准，可以为了钱不顾一切，占了你的身后却发现我想错了，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喜欢你，后来想想可能是你眼睛里的清澈，也可能是你骨子里的固执，可是不管是什么，我真的已经认定了你。”

    说完，他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条短信，备注是孙律师，打开是关于移民手续的的流程什么的。

    我着急的问他：“你要移民？”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解释道：“不是我，是晓晓，我想尽量把晓晓的户籍转到国内，这样的话，我也能快些和淑娴离婚，若是她实在不肯，我就起诉！”

    我暖暖地看着他，一瞬间安心了不少，我把手机塞回他手里，一声不吭地抱住了他，他说：“馨馨，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淑娴和我的婚姻夹杂了太多东西，不光是晓晓，我们还面临着资产上的分割，包括一些隐性威胁我都必须考虑，如果做不到万无一失，我又拿什么来给你最好的生活，至于顾雪”

    我立马抬起头，一听到顾雪吗，整个人就像一只抖着毛的狼，陈昊天好笑地摸了摸我的脑袋，缓缓道：“你别急，我慢慢和你解释！”

061：为了我还是你自己？

    我一直都觉得，当一切变好之前，我们总要经历一些不开心的日子，这段日子也许很长，也许只是一觉醒来，可是不管中间到底要消耗多少时间，只为了这个好日子，我都觉得值得。

    我也知道贪杯的人大多都是会醉的，醉了也就品尝不到酒的滋味，他们一杯杯喝，有的为了解愁，有的就只是把它当成一个连贯动作，于是就踉踉跄跄地一杯接着一杯，就算神志不清也不愿意撒手。

    而我对陈昊天的感情就是这样，其实很清楚，喜欢的感觉刚刚好才行，过度放纵只会被理智冲昏了大脑。每一次我想质问他为什么不给我想要的感情时，我都会不禁的问自己，是不是自己贪杯了？

    不是有那么句话嘛，说浅尝辄止！

    想着想着，忽然有些颓然，默悠悠的只是躺在他怀里，他的肩膀一直都很宽，靠上去的时候我也总觉得很安心。

    他腿微微缩了缩，我立马腾了腾身问道：“是不是腿酸了？”

    他笑笑，然后伸手拍了拍，我见状便凑过去帮他揉了两下。

    他眼睛里有着满满的柔情，那一双眼睛也饱盛了欣喜，他移了移手，想来抱我，却发现姿势似乎有些不对，于是又缩了回去。

    想来是我把他捏舒坦了，所以他也眉开眼笑了，我嘟着嘴扬手在他腿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嗔道：“你刚不是说要我和解释嘛！怎么给你捏两下腿你就忘了！”

    他哈哈得笑了两声，干脆往床上一趟，然后伸手枕在脑后，他说：“馨馨，顾雪是我的愧疚，无关于爱情！”

    我坐近了些，看了他一眼，干脆也躺了下来。他腾出一只手给我枕着，我也不客气挪了挪身子凑上去，我也不看他的眼睛，侧过身子趴在了他的胸口。

    我问他：“那顾雪对你呢？”

    陈昊天沉默了会，然后叹了口气，开口声音有些沉重，他说：“说到底，还是我害了她，起初也没想多，和她在一起只觉得是各取所需，可她倒是动了心，我也知道她对我好，这几年为我殚精竭虑，后来我提出分手她死命不肯，然后开始帮我跑业务！”

    “跑业务？她在你公司上班？”我有些不理解。

    他摇了摇头，眸子里映出些无奈，然后撇过头，沉声道：“你有听过桃色交易吗？”

    我“啊！”了一声，想了想立马面红耳燥起来。我伸了伸脖子，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吐了口气，缓缓道：“听过些，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大概总结了句：“应该就和娱乐圈里的潜规则差不多吧！”

    他揉着我的手指，顺着我的指甲一路摸到手背，他挪了挪身子，然后把我揽紧了些，他说：“也可以这么说，都属于隐**易，不过和娱乐圈又不同。”说完转过头来看我，像是有刹那的犹豫，却还是开了口，他说“顾雪就是帮着我做这个的！”

    我一个愣舌，只能用口木乍舌来形容。那个美到让我嫉妒的女人，浑身都散发着格外高贵的气质的顾雪，我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会做这些！

    我摇了摇脑袋有些理不清，慌忙坐起，还是不敢相信，我说：“你是不是忽悠我？她她不是你的女人吗？”

    陈昊天也随着我坐起，苦笑了一声，然后对着我抽了抽嘴角，他说：“生意场上没有感情只有利益，当初我认识顾雪的时候，坦白的讲也是因为我好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我这人也不喜欢乱玩，我会睡女人，但我从来不去**，于是索性就把她包了，她也说我是第一个！”

    我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可置信，便问他：“你的意思是，顾雪跟你的时候还是处女？”

    “不是？”他像是知道我理解错了意思，于是解释道，“她谈过朋友，不过和我这种包养关系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

    我忍不住抖了抖，心想，他这样的解释还真的让我接受不了。原来，包养关系还能拿这种方式来形容，不禁为他们的原则而深深叹服。

    开了头，陈昊天就顺利应当的要讲到尾，他和我讲：“差不多是从05开始，顾雪接触了我的业务。也是一次偶然，我带她去杭州玩，也正好那里有块地我想买，于是为了省时间，便带她一起去了，酒桌上我们这些人玩笑自然开的大，几番谈下来，对方价格压得很高，可能也关系到上头，有些话也说不准，于是我又托人找了上一层，那天顾雪也在。”

    他点了根烟又抽了起来，不过只是几口，又生生地掐灭，然后继续对着我说道：“顾雪你见过，端庄，高贵，也美，几杯酒下肚，对方有些醉，我拉着顾雪敬酒，那人说他没我有福气有这么漂亮的女人陪着，这话一说，散场后帮我们拉关系的薛总便怂恿我们去了洗浴城，然后和我讲那官老头估计是看上顾雪了！”

    “然后他们就？”

    “没有！”陈昊天回答到的斩钉截铁，他说：“毕竟是跟了我一年多的女人，就算不是全心全意地爱着，但出于男人的尊严我也不可能把她送给他！”

    “那后来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他又一次沉沉地叹了口气，沉声道：“后来我花钱找了其他人，可那官老头死活不要，话里话外就是说看上顾雪了，然后我就没理，接着一个礼拜后，就有人告诉我，这块地可能要被其他人买了，那段时候我心情不好，也不知道顾雪是怎么知道的，有次吵架，我烦的厉害，和她说想分手，说完她消失了一个多礼拜，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份土地认购书！”

    “也是从那次以后，顾雪似乎把这样的交易当成了扣押我的一种方式，我也明白，要是没有她的话我也不可能这样顺畅，生意场上很多事加了色就好谈的多，她甚至不惜为了我拍了床照去威胁我的对手！”

    我瞪着眼睛，脸上几乎毫无声色地看着他，好久拍了拍脸，才让自己缓过神来。他说的那些把我深深地吓到了，除了不可置信以外，我更觉得眼前我的爱的这个男人似乎是我用尽一生都无法看透的。

    就像刘涵说的，他的年龄，经历，不是我能想象的，在他身上定然发生过无数我无法理解却又真实存在的事，他的所作所为，他的付出，他的回报都夹杂了些什么我也无所得知，可就是这一刻，我第一次对他有了畏惧感。

    他眉梢微微团了起来，看着我的表情有些不快，他问我：“你是不是听了讨厌我了？”

    我咬了咬唇然后摇了摇头，可是实则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

    陈昊天苦苦一笑，然后说道：“我知道你听了定然会对我有些反感，可是馨馨，这不是我不好，而是这个社会本身就存在的，没了我，换了其他人也会这样，你还小，也可能是因为你还没踏进社会，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看透这个社会！”

    “我再看透也不会把什么都拿去当交易，我”刚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想到自己当初也为了钱选择过代孕，于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

    那一刻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一刻我竟忽然发现我的价值观人生观悄悄地震荡了下。

    他依旧觉得是我单纯，他告诉我：“这社会其实就是人吃人的社会，在这个世界上，权利，金钱是诱导人类犯罪的最本质的原因，我没有犯罪，我只是在拼搏我的人生，很多手段，伎俩我也不想使，可我不使我就会被淘汰。馨馨，你没有过过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透不过气的日子，如果有一天你能体会到，那么你就不会觉得这些有什么了！”

    我不太想听下去，匆匆地打断，他望了我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只是拉着我的手对着我保证：“馨馨，我和顾雪没有爱情，只是这么多年来她为我付出太多，我也有心，有时候对她也不想太残忍！”

    “所以你就瞒着我带她出去？”

    他疲惫地看着我，无奈道：“我怎么可能带她出去，那次是真的出差！”他怕我不信，于是又认真的说了起来。

    “我之前不是和你讲过自己弄了个公吗？淑娴也帮我投资了，现在为了离婚，我想尽量腾空她负责的业务，所以也要弄好转接项目，这次的运营团队是台湾的，后来通过它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北京的老总，那老总之前也和我合作过，有关项目的融资，那笔融资的搞定是因为顾雪陪了他三天，所以这次我才把顾雪带着！”

    真相说出来的时候倒是没了往常的期待，我默默地听完，竟然一丝情绪也翻不起。

    陈昊天以为我还在置气，于是又接着说道：“我真的已经和顾雪谈了分手，也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她也答应了，只给我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谈这笔生意前让我陪她一个礼拜！”

    “所以你先陪了她，然后再让她帮你谈生意？”我还是不能理解，语气多少有些生硬。

    他只是和我解释：“馨馨，那个合作对我很重要，我这样做完全是想快些让自己的公司步入正轨，然后和淑娴离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句句都是为我，可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我却总觉得他是为了自己！

062：男人都一样

    我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躺在他旁边闭了会眼。我思前顾后，然后把他的每句话都想了一遍，最后算是大概理清了我现在和他的关系。

    他现在想和我过，可是老婆不肯离婚，然后以前包养的情人又舍不得分手，可他对情人只有愧疚，没感情！

    想到这个不禁能理解顾雪的情绪，我想，要是换了我是她的话，想来应该比她更难受，我对情对爱近乎偏激，我爱一个人可以不顾一切，不管是亲人，还是爱人，这也是我为什么可以坚持和陈昊天在一起的原因。

    可是，想了那么多，却始终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隐隐得难受，也不知道他们的心境到底有多强大，竟然可以对这样情感的存在显得那般淡然。

    不过，换位思考下，似乎我也不见得光彩，自己当初还不是为了30万选择了代孕。想到这里，也就觉得，人活着不可能把每一类人的想法都猜透。每一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思想，理念，每一个人也都会遇到不同的故事。

    很多人在别人的人生里，总会评头论足，想着这样的不好，那样的不切实际，可是这个世上多的是我们不知道的事，但并不代表没有发生。

    而对于过去的自己，我现在也已经彻底地原谅了，就像谅解一个野心勃勃的傻逼，就像体恤了一个笨手笨脚的勇士，就像是释怀了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安静地躺了会，眼泪却不知觉的从眼角流了出来，伸手去擦，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冰凉。

    下午的时候和刘涵出去了会，陈昊天也没多问，只是嘱咐我早些回来。

    路上刘涵问我，怎么回事了，我淡淡一笑，我说：“我都问了？”

    “那他都怎么说？”

    我把陈昊天和我讲的话都告诉了米娜，她听完也愣了神，然后缓了会就开始替我抱不平。

    她说：“不是我说你男人，而是他真的太老奸巨猾了，像他这种圆滑世故的人通常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搭鬼腔”你要是想和这种人玩真情那么你就是个傻逼！”

    听到傻逼两个字，我不禁笑了笑，然后看着米娜自嘲道：“我有时也会这么觉得，可是，我又舍不得他！”

    “馨馨，你舍不得的根本不是他，你只是舍不得自己付出的感情，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也没有谁非谁不可，你只是不甘心，你只是心疼自己！”

    我细细地咀嚼着米娜的这几句话，觉得很有道理，却怎么也套用不到自己身上。

    米娜有些无奈，良久叹了口气，神情里有些凄凉，她说：“其实我也没资格来安慰你，以前，最令我有成就感的事就是，扯一堆人生大道理去安慰一些像你这样的人，因为我总天真得觉得我的言语能让你们解脱，而如今，我觉得最不屑的就是去安慰，因为我知道那些对自己都毫无用处的安慰言辞，说给别人听其实就是在自打耳光。我和你讲那么多，可我自己遇到的时候也就和个傻逼一样，不过馨馨，我还是觉得时间是治愈伤痛的良药，千言万语不过是徒劳！”

    我挽着米娜的手，把头埋在她肩膀，扯着唇笑了笑，喃喃道：“你放心，我有分寸，我的感情虽然很贫穷，但很有骨气，不是他随便施舍点关怀和温暖给我，我就会屈服于他！”

    “你呀！”她咯咯地笑了两声，然后拍了拍我的手，故意拉长声音道：“你最好真能做到这样！”

    我对着她吐了吐舌头，顺势拍了自己的胸脯，一副很拽的样子嚷道：“你放心，我就是这样，他陈昊天乐在其中的时候不找我，那么百无聊懒的时候也别找我；他春风得意的时候不找我，那么孤独一人的时候更别来找我。”

    话语连珠，一番措辞说完，自己都觉得好激扬，好有女汉子的味道，可是真正静下心来一想，还是百无头绪，所以说到底，女人真的蛮会逞强的。

    我陪米娜去了趟医院，她的意思是想把孩子尽快打掉，我也赞成，于是想先预约个时间。检查下来说米娜有局部炎症，于是决定先用药在打胎，医生说这样更安全更有效。

    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些都是医生圈钱的措辞，对于女人来说炎症是很正常的事，只不过分大小类别而已，不过想想，治疗干净也好，毕竟人流这种事做不好后遗症也很讨厌的。

    那晚回去的时候米娜和我说想从我家搬出去，我自然不肯，我说：“你家现在那样怎么住？”

    可米娜却说：“毕竟那里陈昊天在，而且我过两天还要打胎，就他那精明程度，不可能看不出来！”

    我想了想觉得也对，可还是放不下心，她打胎更需要人照顾啊。

    最后两人统一商定，决定明天搬出来，然后找家宾馆住。

    那天回去后，陈昊天就和往常一样，我们一起吃完晚饭便各自回房。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和陈昊天说要出去几天，他问我：“去哪？”

    我只能解释道：“学校有些事得处理！”他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他说：“那好，你自己注意些就行！”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说话，盖着被子侧身背对着他躺了下去。

    晚上他又不老实起来，我心里有些堵，拧着身子就是不想做，实在推不开他，便嚷了句：“你都陪顾雪一个礼拜了，还没做够？”

    这种入骨的话给了以前打死我也说不出口，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说的这么流畅。

    他愣了愣，一瞬间表情凝滞，我以为他是生气了，却没想到他转眼就笑开了花，他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闷声道：“你这是在吃醋是不是？”

    我撅着嘴不说话，也不看他。

    他默默抬头伸手摸着我的脸，他说：“你脑子是豆腐做的？还是里面都是灌得浆糊？谁说我陪她一个礼拜就一定要那个？再说我要真有，回来干嘛还得这般财狼虎豹的要你？”

    我立马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我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温声道：“话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懂？”说完他继续低下头来吻我。我拧着身子推开他，有些不依不挠，我说“你不讲清楚就别碰我！”

    他倒吸了口气，龇牙看着我，估计对我这样的忤逆有些愤怒却也无可奈何，最后还是投降了下来，然后对着我说：“我没和她发生关系，只是带她出去逛逛走走，给她买了些东西，感情上弥补不了的，我只能用钱来弥补！”

    我是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听到后还是止不住的开心，忍不住嘴角扬了起来，他见状便立刻把我抱到了他的身上。

    自那次开始，他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姿势，说我这样的时候特别狂野，有种草原女子骑马的感觉。我被他说得脸烧得通红，他却一遍遍说着：“我就是喜欢你这样！”

    第二天起的很早，和陈昊天交代完后，便和刘涵出去了。为了方便照顾，也为了地理位置熟悉，我还是觉得把宾馆找在学校附近来的好。

    我知道米娜没什么钱了，便从那张卡里取了两万，给她把房费交了，然后给了她一万。我说：“这钱你拿着，你人流要钱，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的，别留下什么病根子！”

    她了解我，也不和我推来推去，只是接过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泪水。

    中午的时候我带她逛了逛我的学校，买了些生活用品，然后把刘涵也喊了出来，三个人在学校门口的小刘鸭血粉丝店各吃了一碗粉丝和一笼汤包。

    晚上的时候接了我妈一个电话，那时我正在和刘涵和米娜逛饰品店，看见是我妈，便出去接，其实也没什么，我妈就是担心我，随便问了两句，然后又嘱咐我好好学习什么的，只不过最后挂的时候问到了陈昊天，她说：“馨馨啊，你总没再和他联系吧！”

    我心里一紧，顿时觉得呼吸都不畅快，可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瞒下去，于是一面在心里对我妈讲着对不起，一面却说道：“没有，钱也是弟弟还的，我号码都坏了，他找不到我！”

    我妈叹了口，说：“那就好！”完了又加了句，“馨馨。你也别挂妈狠心，等你以后嫁人了你就会懂，妈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其实都明白，只不过自己心里放不下。电话挂完后心情沉重了好多，米娜有些不放心，便拉着我去宾馆，于是我索性把刘涵也带着。反正开的是标间，我和刘涵一张床，米娜自个儿一张，正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后来接到陈昊天的电话，说要出国一趟，要去办晓晓的户籍转移，这个事之前他有和我讲过，我也不怀疑，只是嘱咐了两句。

    第四天的时候我陪米娜去打胎，但是没瞒过刘涵，最后索性三人一起去了，米娜进手术室的时候刘涵一直问我怎么回事，于是我只能把原委都和她讲了遍。

    刘涵很心疼米娜，把陆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骂完后又对着我嚷了句：“你看看人家，你怎么就不吸取教训！”

    我无辜地抬着头望她，嘟囔道：“关我什么事！”

    刘涵跺了跺脚，急切道：“你以为你那个陈昊天会比这个陆建好多少？他们这些男人还不都一样！”

063：酒醉去歌城

    我没有心思和刘涵去争论这个话题，便只好闭着嘴不搭话，她自个儿哀声嚎了几句也觉得没趣，便也不再说。

    人流手术很快，也可能是我神游太久了，所以医生出来喊家属的时候我都愣怔了，刘涵匆匆拉了我一把，我这才站起，然后忙着跑进去。

    医生问我们住不住院，我说不住，医生点点头，然后嘱咐我们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列了张单子，是要配的药。

    我把单子递给刘涵，让她去交钱取药，我则跑过去看米娜。

    她还闭着眼，估计是麻药还没散去，但人其实是有意识的，听见我喊她，微微动了动脑袋，张张嘴说了些什么，但估计是因为声音太小，所以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刘涵拿好药来找我，米娜也已经清醒些了，我想让她多趟一会，她不肯，她说：“我躺在这里总觉得心惊！”

    我想了想，没再多说，去找米娜的鞋子，然后帮她穿上。刘涵也心疼她，于是把自己的围巾也解了下来给米娜围着。

    到了宾馆，我和刘涵商量着要去给米娜弄些营养的东西，刘涵百度了半天告诉我，最好吃乌鸡汤或者老鸽子汤。我皱眉，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张嫂，让她煮好然后我去拿。

    那天也没多想，便带着刘涵一起去了，回来的时候刘涵问我：“那里不会就是陈昊天给你买的房子了吧！”

    我想了想自己也谈不上是或不是，只能换了个方式说：“只是先住的，不过也买了房子，在鼓楼那边，他说准备用来做新房！”

    “新房？”刘涵冷哼一声，不屑地耸了耸肩，她看着我颇为担忧，她说：“馨馨你真打算跟着他了？”

    我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保温杯挪了挪位置，试图放的更妥当些。

    刘涵也没看我，只是淡淡地问道：“他离婚了？”

    “没有？”

    “那他给你承诺了？”

    “算是吧！”我轻描淡写地回答着，倒不是我避着刘涵什么，而是只要一想到陈昊天我就觉得烦躁。

    她也没再多说，拉了拉我的手和我讲：“馨馨，我们朋友那么多年，我了解你，如果这真的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那么我支持你，只是我不希望你会受到一丁点伤害。”

    我自然晓得刘涵对我的关心，眼睛酸胀，动容地点了点头，我说：“我晓得，你放心，我不会给自己找委屈受的！”

    回到宾馆我立马把汤盛了出来，然后照顾米娜喝下，米娜说有些饿，我又出去买了些吃食。出去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是之前新丝路模特大赛的事，通知我准备个才艺表演，5月15号正式复赛。

    我回去把这消息告诉了他们，刘涵立马激动死了，拉着我直转圈，然后嚷着：“我家馨馨要红了，要红了！”

    我不好意思的推开她，然后塞了个鸡腿给她，她一边啃一边从旁边拿了几个酥饼递给米娜，米娜笑着接过然后问我：“那你想好准备什么才艺了吗？”

    说到这个我就觉得心烦，晃了晃脑子毫无头绪地说道：“我哪有什么才艺，读个绕口令算吗？”

    刘涵把嘴里的鸡肉一下子吞进去，然后看着我讲：“你哪里是没才艺，之前元旦晚上跳的那个孔雀舞不是蛮好的！”

    我立马摇头，连声道：“你还真把我当杨丽萍啊？那是个音乐剧，穿插剧情，跳起来自然简单，这里上台比赛的哪能这样，你别给我出馊主意了，我跳不来！”

    “你哪是跳不来，你明明有舞蹈基础好不好，就算不跳孔雀舞你跳爵士也不错啊！”

    我听了想了想，问米娜怎么觉得，米娜也同意刘涵的话，说：“你有舞蹈基础学个舞是挺不错的，再说时间也不多，其他的短时间内出效果也难！”

    我衡量再三也觉得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么办了，便答应了。我原本想跟着刘涵学，可她和我讲最近她也忙着练习比赛，然后便给我介绍了个学姐。

    我和刘涵互排了下时间，两人轮流照顾米娜，米娜推辞，说：“我只是打了个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睡两天就好了，别必要看着我！”

    我也不和她扯，依旧该做的做，她没办法最后也只能顺其自然的接受。

    一晃眼就是一个礼拜，米娜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那天忽然和我们说要回家一趟。

    我自然有些担心，她倒显得无所谓，她说：“馨馨，你别担心我，我现在是真的想通了，这么些事下来我也真的是累了，现在特别想家！”

    我听了她的话莫名地心酸起来，想想自己，忽的也能理解，好像我每次受委屈的时候也是这样，生活越难过便更是想家。

    陪着米娜回了趟她住的地方，家里被砸的一团糟，她抱歉地对着我笑一笑，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便走了。

    我回到学校后便去舞蹈教室找刘涵，进去发现华仕鹏也在。

    他看见我很高兴，笑着脸向我走来，我倒是有些尴尬，却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于是硬着头皮和他打了个招呼。

    华仕鹏和我讲今晚是他生日，叫我和刘涵一起去吃饭，我自然拒绝，可他却一直游说我，最后连同学友谊都搬了上来。

    刘涵过来拉了拉我的手，说道：“馨馨，你一晚上不练舞也不会怎么着，去吧，人家都亲自来请了！”

    我朝着刘涵使了个眼神，她只是苦涩的笑了笑，然后乘华仕鹏不注意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了句：“去吧，别想太多，毕竟他生日！”

    我有些不能理解，我这样还不是想避嫌，可是连刘涵都这么讲了我也实在不能多说什么，便跟着一起去了。

    华仕鹏开的车，他说去新街口吃。路上我接了个电话，是陈昊天的，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会给我报个平安。

    我去吃饭的事自然没和他讲，因为觉得没什么必要，全当聚餐就行了。到了后，却发现场面比想象中的来的壮观的多。

    华仕鹏选了一家粤菜馆，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人，看见我和刘涵立马有人开始调侃：“我就说小华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迟到，原来是去接美女了！”

    华仕鹏笑着打招呼，然后一一给我们介绍，在座的除了一个华仕鹏以前的学长之外，其他的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和李涵笑着脸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华仕鹏连忙叫服务员添椅子。刚坐下就有人来劝华仕鹏的酒，借口是华仕鹏今天作为主人还迟到，男人在酒桌上罚酒都是以三杯起底，所以那人就游说道：“小华子，哥几个都卖你面子，大老远赶过来给你过生日，你倒好宝马香车接美女，把哥几个晾在这里这么久，你说你是不是该罚酒！”

    华仕鹏端着酒杯站起来，哈腰点头道：“是是是！该罚！该罚！”

    那头也来了劲，立即得寸进尺道：“那老规矩，罚三杯，两位姑娘初来乍到就不罚了，你就把她们的酒也代了！”

    我一惊，心里细细地想着一个人三杯，那三个人不是九杯吗？再看了看那人手上拿着的白酒，不禁身子抖了抖，然后愧疚地望了眼华仕鹏。

    他正好对上了我的眼神，微微扯了扯嘴角，笑了句，“没事，你别担心！”话一说我脸就红了，我只是出于愧疚感看了他一眼，他又都想了些什么？

    连忙埋下头不再多说，耳边却听见他们的起哄声。华仕鹏连着三杯喝下，然后嚷着：“这酒真烈！”

    摆明了一屋子都想灌醉他，于是立马又上来个人又给他倒了杯，然后指着我说道：“下面你该代这位美女的酒了！”

    我敛了敛眸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地看着他又喝了三杯。

    喝完后华仕鹏立马夹了几筷子菜，润了润胃，可他们依旧不肯放过，刚想逼着华仕鹏代刘涵的酒时，刘涵立马自己拿着杯子站了起来。

    “小鹏他酒量不好，我看他脸都红了，这酒我就自己来喝吧，迟到的确是我们的不是，这酒该罚，说完不顾他人的阻拦自个儿连着灌了三杯！”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刘涵，一时理解不了，她酒量也不好，怎么这个时候自己硬要冒出来？

    他喝完就有人叫好，然后不忘打趣道：“小华子美女缘真好，人家都舍不得你喝，自己代了！”

    华仕鹏笑了笑，然后默默的给刘涵倒了杯水，压着声音道：“快喝了，这酒烈！”说完又看了我一眼，转而对着她加了句：“其实我代都一样的！”

    刘涵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什么，单手撑着额头缓缓道：“没事，我知道你胃不好！”

    我听了呆呆地的了愣，转头看刘涵时竟然看不透她的表情。

    那一顿饭吃的真心煎熬，饭桌上刘涵又喝了好几杯，我却借口自己身子不舒服一杯都没喝。

    好不容易饭局散去，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又提议去唱歌，我扶着刘涵想先回去，可是刘涵却手舞足蹈的说不要，她说：“今天小鹏的生日，我们要多陪他！”

    我心下黯然，即便千百个不愿意却也无济于事，于是只能扶着刘涵和他们一起去了歌城。

064：去洗下吧

    刘涵的酒是真喝多了，一进包厢就倒了，我和华仕鹏商量准备先送刘涵回去，但看看华仕鹏说话都舌头老大的样子也就作罢了。

    我有些颓然，接连着叹了好几口气然后走到刘涵身边想把她扶起，哪知她一听到音乐声就和中了蛊似得，立马嬉笑着站起，步子都摇摇晃晃的却始终不肯让我扶，然后颠颠撞撞地走过去拿了只话筒，大嚷着：“我要给你们献歌！”

    男生多的地方就是这样，一句话不管是什么时间，什么境况下说的，都能不顾一切得陪着起哄，我只能抚额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桌上拿了瓶水猛灌了几口，喝完又猫着腰到角落边上坐下。

    刘涵的歌声一如既往的好听，细腻的声音犹如一缕春风能让人瞬间提神，几首欢快的歌曲完毕，她又给大家跳了个舞，虽然舞步因为醉意而有些踉跄，但她的身子依旧婀娜地让人几却晕血。四首歌下来，刘涵似累了，然后在大家的掌声欢呼下跑到我边上坐下。

    我给她也拿了一瓶水，她咕噜噜的喝下，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醉态，然后身子一弯，把头靠在了我的腿上。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醉成这样还这么疯？”

    她却完全不在我的调上，闷声了片刻后，堵着声音问我：“我唱的好听吗？”

    我点了点头，对着她笑了笑，我说：“好听，涵涵你唱什么都好听！”

    她撇着头来看我，然后对着我扬了扬嘴角。刘涵没再说话，就这样安静地趴在我腿上睡着了。

    华仕鹏和她那帮朋友拉着我玩掷骰子，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指着刘涵说：“我得照顾她！”

    他们也理解我，便没有再拉着我玩，于是我就像个木偶一般坐在那里了。

    没一会，华仕鹏就过来了，递给我些水果，我看了看，顺手拿了点西瓜。

    华仕鹏问我：“刘涵睡着了？”

    我点了点头，解释道：“估计喝多了，现在也该消停了！”

    他淡淡一笑，然后坐在我旁边沉默了好久。这样的姿态来维持一种局面我是多少有些不知所措的，我无形中觉得压抑，觉得紧张，于是死命地想打破这样一种气氛。

    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无厘头地冒出了一句：“生日快乐！”

    华仕鹏却听了很高兴，一双眼睛犹如黑夜中的油灯，一瞬间“唰！”的一下子亮堂了起来。我微微一怔，慌忙低下头，却听见他说：“馨馨，谢谢你！今天你来，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

    话语暧昧的太过明显，我想起身避开但刘涵却还趴在我腿上，于是也只好作罢。

    华仕鹏喝了酒，浑身都散着酒味，然后一声不吭地盯着我看了好久，终是伸出手握了握我。我连忙瞪了他一眼急切地质问道：“你干嘛！”说完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好在包厢里的音乐太大，旁边人也没听到。

    再抬头看过去，华仕鹏的眼里瞬间含了满是受伤的表情。

    我不禁心一软，想到今天是他的生日，便努力吸了几口气，然后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我说：“你别这样，很早之前我就和你说清楚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借着酒劲，他竟然直直逼问，话语里满是凄楚的味道。他说：“馨馨，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你一生病，一出事我都是第一个跑到你面前，退学后，家里人逼我出国，我为了能留下来，能和你在一坐城市，死命地想法子，现在好不容易能站在你身边了，可你还是始终避着我！”

    他说的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他对我好，更愧疚于他给的爱，只是，我也很清楚，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我思虑在三，然后尽量挑最婉转的方式和他讲，我说：“华仕鹏，我没有避着你！我只是不想伤害你，如果说你要的我给不起，那么我为什么出现在你身边给你机会？我喜欢彻底一些，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况且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有男朋友了！”

    他双手捂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虽然心里难受，也对他有丝心疼，可是我还是觉得应该和他说清楚，于是想了会又继续和他讲道“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记着，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面强的，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他开始纠缠，不依不挠地问着。

    我皱着眉，死命地摇头，我说：“不是！不是！都不是！你什么都好！”

    “那你为什么不能试着喜欢我，接受我！”

    我近乎无力，可面对他逼问的语气又觉得不能退步，我低下头看了眼刘涵，咬了咬牙说道：“你知道刘涵喜欢你吗？”

    他一怔，身子明显颤动了下，然后随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刘涵，表情里满是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该喜欢、该珍惜的人不是我！”

    他死命地摇头，然后从旁边拿了杯啤酒一饮而尽，杯子放下，重重地磕在了玻璃桌上，他说：“我和她也讲的很清楚，我告诉她，我喜欢的是你，馨馨，你刚刚也说了感情不能勉强，所以我也一样，宁缺毋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等你！”

    宁缺毋滥？我不由地心口紧了紧，忽的觉得他这个用词有些过了，刚想说话，刘涵“哐！”地一下坐了起来。

    我一惊，立马想着刚刚的对话她会不会听到了？于是立马扶着刘涵望过去，她龇着牙对着我灿烂的一笑，可眼睛却濡湿的厉害。

    我心里顿时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想说些什么，她却站了起来，他说：“馨馨，我睡醒了，再唱一支歌我们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她走到前面，她点了首《独角戏》，声音嘶哑带着点点离人的味道。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至始至终全是你，让我投入太彻底，故事如果注定悲剧，何苦给我美丽，演出相聚和别离。。。。。。。。。。。。。没有星星的夜里，我把往事留给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戏，要你好好看戏，心碎只是我自己！”

    曲毕，她已经痛哭流涕，包厢里所有的人顿时静了下来，所有的视线也都集中在了刘涵身上，她忽的蹲下身抱住自己，我惊慌地跑过去想把她扶起，她却用力一甩自己跑了出去。

    我也来不及多想，匆匆回到座位上拿过包然后追出去，我心里忐忑不安，一遍遍地想着怎么回事，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估计是刘涵听到了我和华仕鹏的谈话了。

    我颇有愧疚感，追上她后一直咬着牙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拦下出租车后我才忍不住对着她说了句“对不起。”

    上了车，刘涵止了哭，我忙给她找餐巾纸，她说：“不用了！”然后顺势靠在了我的肩上，我心疼地抱了抱她，刚想解释，她却说道：“馨馨，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一会我们开个宾馆吧，陪我喝点酒，我难受！”

    我皱眉，提醒道：“你今天已经喝了很多了！”

    她却摇头，苦笑着脸道：“不多，我还没醉透！”

    我深知一个人难过的时候她所有的行为是旁人无法阻止的了的，也明白刘涵此刻的难过，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道：“好，那我陪你！”

    她没说话，只是趴在我的肩膀上点了点头。我让司机在学校旁边的如家停了下来，然后下车先开房把刘涵送进去，自己则再跑去一旁的便利店买了些啤酒。

    那晚上刘涵喝得真的很多，12罐啤酒我只喝了一罐半，剩下的不是被她弄翻的就是被她喝掉了。

    她晚上吐了两次，后半夜才安稳睡去，我也折腾的够累，可是躺在床上却始终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五点，实在难受，便起床洗了个脸，然后坐回床上想给陈昊天发条短信。

    结果翻了半天包发现只有刘涵的手机，细细想了想才恍然明白，估计是落在包厢了。

    我打开刘涵的手机想给华仕鹏打个电话问问，却看到了两条他发来的短信，还有几个未接电话。

    时间显示的是昨天，估计是我们走了后。于是我立马回了过去。

    华仕鹏很快接了，语气里全是疲惫，我问他手机在不在，他说在，说一会给我送来，我看了一眼刘涵，想了想说道；“你在哪，我自己去拿吧！”

    让愣了愣，然后给我报了个地址。

    我立马穿上外套准备出门，才发现外面下了雨。当时自己也没带伞，可看着雨也不是很大，便咬着牙在旁边拦了辆的车去了，谁知道到了华仕鹏的小区后，雨就大了起来，以至于我到他家的时候已经成了落汤鸡。

    华仕鹏看见我这样子二话不说拉着我进去，然后拿了条毯子给我。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讪讪道：“不用了，全湿了，擦了也没用！”

    他皱了皱眉眉头，然后指了下卫生间：“你这样还是去洗下吧，然后把衣服吹干！”

065：终是误会成灾

    华仕鹏说完我便立马拒绝，这里毕竟是他住的地方，我若是在这里洗澡总是觉得有些不妥。于是立马说道：“不用了，我只是来拿下手机的，涵涵还在宾馆，我还得去找她！”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你别多想，我正好要去买早饭，你衣服湿成这样肯定会感冒，别扭着，我也不是那种人！再说你**的回去刘涵也肯定会问你，”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来拿手机不想让刘涵知道，即便没什么事，可是只要和华仕鹏牵扯到的事我都不想刘涵知道，因为我很清楚，刘涵对我已经有了间隙，即便她不说，可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像是埋了个**，稍稍一碰就会爆破。

    他把家里的烘衣箱搬了出来，然后拿了件衬衫给我：“这衣服是新的，你一会把湿衣服换下来先烘干，卫生间有吹风机！”

    我茫然地听着他的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看着他穿好外套出门我才进了卫生间。

    华仕鹏虽然是个男的，可家里的卫生倒是弄得一丝不苟的，卫生间的布置也格外的舒适，我锁上门，脱了衣服，立马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后拿着他给的衬衫还有些犹豫，但看了下的确是新的，便穿上了，华仕鹏的个子很高，衬衫一直盖到了大腿，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想了想还是把裤子一起拿了出去烘。

    我心里清楚，华仕鹏所谓的出去买早饭只是借口，他怕我尴尬才这样说，想着想着未免有些愧疚，但又在转瞬想到陈昊天，于是也便明白，所有的一切也已经是定居。

    我穿的大衣是羊绒的，有些大，感觉这机器的空间容不了，于是只好把裤子和衣服摆好放了进去，最后再拿着大衣去卫生间理用吹风机吹。

    门铃响得时候我的大衣也吹得差不多了，我有些愣怔，不由发笑，心里想着：出门怎么连自己家的钥匙都不带！”

    这门铃按的有些急速，倒是有种平沙莽莽黄入天的气势，我慌忙把大衣胡乱的套上，然后跑过去开门，门打开，竟然不是华仕鹏！

    我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刘涵看着我倒没有露出特别惊讶的表情，只是冷着脸缓缓一笑，笑完径直走了进来。

    她往沙发上一坐，然后四处打量，最后眼睛终是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这才想起现在自己身上还穿着华仕鹏的衬衫，于是立马伸手指了指烘衣机，我说：“那个来的时候下雨，我没带伞，然后就是正好华仕鹏，就是”

    “馨馨，吃早饭了！”华仕鹏开门进来，那一声喊，似乎把我所有的解释都抹上了一层灰。

    我无力地闭了闭眼睛，不再多说，华仕鹏看见刘涵也是一惊，然后立马问道：“你怎么来了？”

    刘涵笑了笑，捏着声音道：“醒来的时候看见馨馨不在了，看见手机里你们的通话记录，就过来看看！”说完眼睛直直地扫在了我的身上，我浑身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整个身子都开始冒着寒意，转眼又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干嘛要这样害怕？

    索性往前迈了几步，然后从烘衣机里拿出了衣服，说道：“我先去换衣服！”转身进了卫生间，不想去看他们的表情。

    可是我心里烦闷至极，我知道这场我一直避而不及的三角恋，最终还是被牵扯了进去！

    麻木地不带任何情绪，也不带任何思想地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刘涵正在吃早餐，华仕鹏见我出来看了我一眼，面色有些不好看。

    我走了过去在刘涵旁边坐下，这才看见，她头发上也沾了些雨水。我立马去卫生间拿了根毛巾，然后想替她擦一下，她却自己反手拿了过来，笑着对我讲，“不用了，你应该也累了，我自己来好了！”

    我缩下手，对她说的“累”字始终不能理解，却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擦了擦头发，然后放下，站起来的时候对我说了句：“馨馨，我太饿了，把你那份早饭也吃了！”

    我听到她的话便也明白了几分，却也不再回对，只是抬头看向华仕鹏，我说：“我的手机呢？”

    他听了立马跑去房间拿，然后递到我手上。

    拿到手机我也没有继续要留在这里的理由了，我晓得刘涵肯定是误会我了，至于解释现在也不是时候，况且，在这个时候我也是疲惫于解释的，之前也闹过一次，我也没想过还会有再一次。

    我匆匆告了别，也不去看他们的眼神和表情，我晓得，刘涵想问的她自然会在我走后问，至于她不想问的，她也已经自己想好了解释。

    我出去的时候华仕鹏递了一把伞我，我低着头说了句：“谢谢！”就走了！

    回到宿舍，舍友都不在，我疲惫的躺在床上思绪万千，脑子里快速地扫过了一连串的画面，却没有一个算是完整的。

    翻了个身准备睡一会，手机响了起来，是陈昊天的。

    他在和我隔着千里之外的地方，跨着无数山山水水和我讲话，他说：“馨馨，我想你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瞬间感觉心里的委屈都找到了一个倾诉点，所有的苦闷，不堪，凄楚都通通汇聚到了一起，然后织成一团向他涌去，我哑着声音道：“我也想你！”

    他听出了我声音的不适，话语里有些担忧，他问我：“怎么了？”的时候，我仿佛都能看到他皱眉头的样子。

    我还是不断重复着那句：“我想你！”但每说一遍眼泪就汹涌一点。

    陈昊天语气有些发急，他直着嗓子嚷道：“你是非逼我坐飞机赶回去找你吗？”

    虽是冲人的语气，可听了心里却暖的厉害，我立马抹了抹眼泪，然后扯着嘴对着他笑，我说：“真没事，就是想你，想你想到只要一听见你的声音都会想哭！”

    他沉默了一会，温声道：“你真磨人！”

    我心里甜腻的很，侧了侧身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然后想和他扒拉些快乐的事，可是细细一想，竟发现找不到丝毫可以和他分享的快乐，于是不禁低下了头，最后只能说道：“我参加了一个比赛，进了初赛，现在准备复赛了！”

    我想，这好像是我这段日子唯一的好消息了吧。

    他也笑了笑，说：“不错！”然后问我：“是什么比赛呢？”

    “一个模特大赛，叫新丝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感觉凝结住了。我咳了两声，似打破下这样诡异的寂静，然后略带不安的问道：“怎么了？”

    他声音小了些，听起来似乎不带任何色彩，他问我：“怎么忽然去参加这个的！”

    我咂舌，思前顾后一番，只好和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听说有奖金，然后我最近正好也有空，便去看看！”

    “奖金？馨馨你缺钱用了？”

    “没有！没有！我就随便说说，就是看了觉得好玩去的！”

    他“哦！”了一声，然后又说道：“你要玩我也不管，不过万事你都要自己有个度，我不想你太过显眼，你要缺钱尽管和我说便是！”

    他的话不冷不热，可说的心里着实难受，我没了心情也就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便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随便搭搭话，挂了电话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的思索，然后就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似得。

    陈昊天说的话不明显，可是话影里多少透露了些什么，至少我是知道他有些不太愿意让我去的，至于原因我一概不知。

    他说要钱给我？这种感觉让我想到了小三，社会上给小三的定义就是“包养！”小三不就是没钱要钱的那种人吗？

    可我不要，我不想有这种外在关系的存在，我一直想着我以后能成为他的妻子，所谓妻子，那么我就和他是平等的，我不想依附他而活，我甚至想过要和他一样为自己谋出一番天地，即便我闯的天地没他大，没他稳，可至少我努力了，这样我也觉得我有为我们俩的未来做出过一番奉献。

    如果要把他比喻成一棵树，那么我希望自己也能是他旁边的一棵树，不管大小，不管枝叶茂不茂盛，至少能和他并肩淋着风雨；我唯独不想做生长在他树荫底下的一朵花，就算开的再艳，也不过是他给我挡的风，庇的雨。

    想到这些，心里暗暗神伤，也特别怕以后和他的相处，就像以前刘涵说的，如若我没有自己的本事，完全依附于他生活，那么很难保证，我不会成为那句：“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

    带着烦闷的情绪起身，刘涵推门而入，视线却压根没扫过我一眼，她径直地爬上了自己的床，我喊了她一声，她只是冷冷地道了句：“我累了，睡会！”

    我心里一冷，生生感觉心口涌了一股异常难受的情绪。这种情绪却不能发泄，只能看着她对着我的背影暗暗地心疼。

    我抽了抽嘴角，不再说话，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风景，顿时惆怅无比！

066：跟我走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个世上任何俗物都不可能把我和刘涵之间的友谊拆散，别说一个华仕鹏，就算弄个**包，就算有人拿金山银山来拆散我们，我觉得我和刘涵都会直接把这个人埋了。

    但是现在，我才发现拆散我们其实真的挺容易的，只要把我和刘涵放在两个世界，她是纯洁的，或者我是肮脏的，也或者她是邪恶的，我是善良的，总之在这件事里，她一直在前行，我却没了方向，也正是这样，所以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推到了一个冰冷点。

    初春的雨还是凉的很，伸出手掌感受着细密的雨珠砸下来的触感，一点点，一丝丝都感觉能把人冻住似得。

    猛地吸了口气，顺带把想流的眼泪咽到心底。

    晚上米娜打了个电话给我，算是报平安，她告诉我回到家后才觉得活得踏实，我细细地笑，恍然想起了我妈，于是挂完电话后立即也给我妈打了个过去。

    我妈接到我的电话自然开心，和我唠叨了好久，然后不停地问我过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什么的，我一一说好，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我妈这人话题一打开，就说不断，隔壁阿妈抱了外孙，那边王嫂家里养了只小狗她都要说，虽然细碎，话语也繁杂，但我却还是觉得暖心的很。

    贴着电话，真情又动容地说了句：“妈，我想你！”

    “傻丫头！”我妈笑着声嘟囔了句，话语里却满是甜蜜的味道，然后缓了缓说道：“妈也想你！”

    毫无边际又扯了些话，正要挂电话时我妈却说突然想起件事，我便问道：“什么事啊！”

    我妈说：“你弟弟工作的事！”

    我“咦！”了声，立马说道：“弟弟不是在厂里上班吗，怎么了，难道他要换工作？”

    我妈叹了口，声音里有些无奈，她说：“就上次送你去学校回来后，就和我嚷着想去你那边工作！”

    “他胡闹什么！”我立马有些搞不明白，随即声音也大了好几分，我说：“他来我这干嘛，我还在上学哪能照应的了他！”

    我妈连着叹了好几口气，然后缓缓道：“我也是和他这么说的，可他和我搬了一大堆道理，还说什么男孩子在工厂里干没出息，以后老婆也娶不到，他还说大城市发展好，还和我讲到你一个朋友不上学还开了个甜品店！”

    我不禁翻了翻白眼，没想到他那小子道理还真的是一套套的。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问我妈：“那妈你是怎么想的？”

    “其实馨馨啊，妈前几天就一直想和你说的，但怕你忙就没打扰，妈自己静下来想了想，你弟弟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你弟弟虽然读书不如你，可他脑子不错，况且男孩子是该出去闯闯，妈也怕这样下去耽误了他的前程！”

    “妈！他那毛手毛脚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到上次的事，心里还恐慌的很，他要来我这工作，万一下次又出了什么事，那么还不是我要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我妈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你弟现在也长大了不少，出了那事后他也自责的很，我想他也已经改掉了！”

    我想了想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却回驳，便又转了个方向问道：“就算这样，弟弟工作也不一定找得到，大城市机会是多，可是只要是正规公司都要用文凭去当敲门砖，他书不肯念，现在拿什么去找工作？”

    “你弟不打算找工作，他想自己创业？”

    “创业？”我不由一呆，努努嘴有些惆怅，我说：“妈，他才十八岁！况且家里哪里来的钱给他创业！”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之前妈的赔偿还剩一些，为人父母的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子女长大，盼着子女有出息，你弟若真去，妈就把那笔钱给他。”

    “不行，你给了他，你以后怎么办！”

    “傻孩子，妈要钱干嘛，留个一两万家用就好，况且妈只是脚废了又不是手也残了，你大伯给我找了个活，是给人家包装产弄那个袋子的，按件来计钱，还可以带回家做，妈妈现在熟练了手脚也快，一个月八百到一千还是有的，况且你妈现在每个月还会政府发的补贴，够用了！”

    话说到这样，我也明白了，其实我妈心里已经允许了，我也不想违背她，只是和她讲明天和弟弟谈完后再说。

    第二天我打了个电话给我弟，我弟说他在外面，我问他：“你在外面干嘛？”

    他说：“我在考查市场行情！”

    我无语，接连地叹了好几口气，然后问了他自己的想法，他果然一副壮志成成的样子，还没开始就已经想好了未来要过的日子。

    我劝他：“做人要脚踏实地，《尚书》里面有那么句话：不矜细行，终累大德，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他直嚷头疼，然后不谙好气地说：“姐，你别和我咬文嚼字，我知道我读书不如你，可我也是个男人，男人就该要自己创一番事业，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我，反正我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会让你和咱妈失望，另外我去了那边也好对你有个照应，这样妈也放心！”

    她把“妈也放心”四个字拖得老长，我一听心脏蓦然翻了几个滚，然后近乎不可思议地问道：“难道，是妈叫你来的？”

    他顿了顿，没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我自己想有一番作为，恰好妈也需要我在那边，他觉得我的存在能对你起到些作用，反正其他的不用我多说，姐你应该懂！”

    我沉默了好久，匆匆挂了电话。

    下午一个人跑去舞蹈室死命地练舞，任凭汗水出了一身又一身。

    我才明白，其实我妈到现在都不信我，她所谓的这份保护，虽然出于母爱，但还是让我有些难受。虽然我的确让她失望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惴惴不安，对于我弟的来到，我说不清，可我隐约的觉得应该会发生很多事。

    我弟准备在五月六号过来，而陈昊天则比他早了两天回来。

    他提前打了电话给我，让我去公寓等他，我接到电话后立马换了身衣服，然后还画了个妆。

    回去的时候去超市买了些菜，然后准备自己下厨露两手，他喜欢我做的糖醋排骨，这次我又做了个粉蒸排骨。

    这个我之前只有做过一次，所以再次做的时候特别小心。我先把排骨用酱油，料酒，少量的盐，菜油，葱，姜，拌好，腌制2个小时，在这个过程里要注意的是放盐不能太多，因为米粉里也有盐，否则会太咸。排骨腌好后拌上米粉，搅拌至每块排骨都很均匀才算好，然后用普通的锅蒸，水开后便蒸。

    陈昊天回来后，排骨刚刚好，我去开门迎他，然后叫张嫂把菜都端出来，他一进门就二话不说来抱我，门还没关就搂着我在玄关处激吻了一番。

    我红着脸锤了他两下，然后伸手把门关上，我说：“你也不怕人看见？”

    他扬了扬脖子，特豪气的样子，嚷嚷道：“我怕什么？我亲我自己老婆还不成？”

    我止不住地笑，然后接过他手上的包拉着他却吃饭。

    满桌的菜都是拣我拿手的做的，他吃的津津有味，却始终没夸奖我一句。我心里有些赌气，饭桌上还问了他好几句，我说：“我做的好吃吗？”

    他却只是笑，然后笑完继续埋头吃。虽然我知道他的动作已经证明了我做的菜好吃，可是他不说的感觉总是多少让我觉得不舒坦，于是吃完后我都懒得给他去拿我事先准备好的水果，气嘟嘟地上了楼。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把房间的灯关了，我头发还没擦干，发尾还滴着水，急忙问道：“你这是干嘛！”

    我摸着黑找开关，却被他的手拦下，他说：“馨馨，你闭眼，跟我走！”

068：是我错看了你！

    o(□)o由于不少读者已经猜到w城就是南京，那么下面我也不隐瞒了，就直接说南京了！

    我把我弟要来南京的事也和陈昊天讲了，他不动声色，显得很平淡，良久才发现我的真正目的，然后皱着眉头问我：“你是不是想说不能经常来见我了？”

    我抱歉地摇了摇他的手臂，和他扒拉扒拉了一大堆，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倒是很理解的说了句“我懂！”

    他说：“原是我不好，现在都无法给你名分，要是一切都光明正大的，我也不怕什么，只是我明白，是我让你受了委屈！”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需要带着些盲目的成分在里面的，觉得他是天，是无所不能的小超人，或者完完全全的觉得他就是我的大英雄，我忽然觉得他的头上有光环会发光，让我忍不住地想去仰望，然后去崇拜，但实际上，我很清楚，他其实就是个普通人而已，这种感觉其实是很微妙的，每当我像现在这样看向他的时候，都会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说我不委屈？不，我很委屈？可是委屈再大只要他一句话，总是能彻彻底底的被淹没。我忽的觉得在这一段的感情里我似乎没有一丁点尊严，可是即便是这样我还甘之如澧！

    陈昊天问我：“要不要帮你弟弟一把，他这点年纪自己闯难免要磕到！”

    我摆了摆手，在我弟的事上难得得坚定起来，我说：“不用了，你出面总是不方便的，再者，他心高气傲得很，不给他吃点苦，以后骨头也收不回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的有些张扬，他说：“你还真是有些做姐姐的样子啊！”

    我努努嘴，叹了口气，我说：“要不然呢，他来我这我妈山高水远的又管不到，除了我，还能有谁去管他，之前闹得事你也知道，他性子浮躁的很！”

    陈昊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再多说。

    回去后我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晚上洗澡的时候发现月经来了，陈昊天脸色有些不好看，嘟囔了好几句：“什么时候不来，明天走了，今天却来！”

    他这般孩子气倒是让我忍俊不禁，于是作为补偿主动亲了亲他。

    第二天是他送的我，我回去把行李放到宿舍后便立马去车站接我弟了。我弟看见我恨不得飞过来，大老远的招着手喊着“姐！姐！我在这！”

    周围人声鼎沸，不时的有目光投递过来，我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然后低着头一声不吭。待我弟走到我面前，我才忍不住地说了几句，“车站里人这么多，你嚷这么大声干啥，魂都要被你喊没了！”

    他嗤嗤的笑，然后东张西望了一会问我：“涵姐没来接我？”说完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然后问我：“姐，你是不是没告诉她我要来？”

    听到刘涵，心里不禁微微震了震，我努力掩饰着心中那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然后淡淡地说道：“你涵姐她忙着练舞，哪有时间来接你！”说着帮他拎过一只包，然后在前面带路。

    我弟和我说了一大堆，反正就是对于刘涵的没来而深感失望，还说上次刘涵答应招待他请他吃饭的，不可以耍赖，我被他缠着脑子都要炸了，冷不丁的冒了句：“你这样死命的盯着刘涵你是闹哪样，谁才是你的亲姐姐？”

    他垂了垂脑袋，忽的龇牙对着我暖暖一笑，然后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讨好般的说道：“自然你是我的亲姐姐！”

    “那不就成了！我都来接你了，你还一直嚷着她干嘛！”我甩开他的手，自己闷着头往前走，他也快步来追，然后又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

    我是真被他烦透了，18岁的年纪，还是个男生，怎么就能烦成这样？

    我实在无奈，最后只好妥协道：“晚上喊出来一起吃饭！”

    他眉开眼笑，立马说了句：“还是姐姐好，你放心，涵姐出来了我一定敲诈她，让姐你好好吃一顿！”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笑，忽然觉得有些羡慕，他哪里知道，此时的刘涵已经不是那时的刘涵，而我和她之间的事，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

    我先帮我弟找了宾馆，然后给他安顿下来，我和他说：“你先在这住几天，然后我在给你找房子，在这里租房不贵，但也难挑！”学校附近鱼龙混杂，我觉得我弟自制能力差，所以我想给他挑个周围环境稍微好些的。

    我弟说好，然后拉着我说肚子饿了。

    我无奈只好给刘涵打了个电话，本来没想着她会接，也没想着她会来，却不料她非但接了，还很愉快地答应了，那说话的语气，倒是让我天真的觉得，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

    其实说发生了，我也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大事，要说没发生什么，可是事实上从那天以后她就没有再联系过我。

    其实，认真想想，那些不告而别，或者莫名的疏远肯定是有迹可循的，可能是她越来越忙忽略了我；也可能是她的谎言太多，一次次被我拆穿；也可能是她刻意地针对和冷漠，总之她已经对我表达出了越来越少的爱意。

    所以说，时光见证情，也同样造就伤。

    刘涵来了，我弟很高兴，要刘涵赴约请吃饭，我尴尬地站在一边，只能心里默默的神伤。

    刘涵却和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得，见到我弟打了招呼，见到我也打了招呼，笑容依旧，面容依旧，可我还是觉得她那双眼睛里凝聚的神色已经变了。

    学校附近有家老鸭煲，以前我和刘涵常去的地方，正好这个天喝汤也好，便一起去了，饭桌上很融洽，刘涵甚至给我倒饮料夹菜，我恍惚了好久，却也怎么也想不明白。

    吃完刘涵问我回不回宿舍，我说回，我弟在那边手舞足蹈说：“涵姐，明天有空吗，你说带我逛逛南京的！”

    “李迪！”我立马喝声，想制止，我说：“你涵姐要练舞，哪里有那么多时间陪你！”

    刘涵却轻轻浅浅一笑，然后温声道：“没事，反正也练得差不多了，我也正好最近闷得慌，今天早上还想着出去走走呢！”

    我弟笑逐颜开，立马回道：“那正好呀，涵姐顺便带我逛逛！”

    “好！”刘涵一口答应，然后转头来问我：“馨馨呢，你要不也出去逛逛？最近你一直在他那，也没怎么出去玩，应该也闷！”

    这话一说，我整个人都竖起来了，我惊恐地睁着眼睛望着她，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当着我弟的面要来说我和陈昊天复合？

    我弟也整个人机警了起来，急忙问刘涵：“什么在他那？我姐在谁那？”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也不敢抬头去看我弟。

    刘涵笑了笑，立马说道：“你姐参加了个比赛，这几天也忙着练习舞蹈，所以一直和一个教她舞蹈的学姐在一起！”

    我茫然地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想不通她到底想干嘛！

    我弟松了一口气，然后和刘涵约好明天的时间，便回了宾馆。

    我心里堵着气，没和刘涵说话，一路都是自己闷着头走，她快步来追我，然后问我：“去不去洗澡？”

    我抽了抽嘴角有些发凉，最后直接停下脚步，我说：“你到底想干嘛！”

    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淡淡的笑：“我只是问你洗不洗澡，你对着我这样做什么？”

    刘涵真的变了，我心口一缩，略微疼了疼，咬着牙不让她看见我的情绪。我问她：“刘涵，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开诚布公地和她说谎，也是想问清楚，她只是笑，然后问我：“你又想怎么样？”

    我抬头望着她，一瞬间陌生感溢满了空气，我也不想和她这样问来问去，便直接道：“你刚刚和我弟弟说的那句话，是故意的是吧？”

    “我有吗？我故意什么？你又怕我说什么？”刘涵声音加大了几分，看着我的神色都变了。她说：“馨馨，你是在怕吗？怕你和陈昊天的事你弟知道？你放心，我们是好朋友，我会替你保密的！”

    说完她转身朝前走去，我喊住她，奔到她面前，我说：“刘涵，我知道你在生气，可那天的事真的是误会，我怎么可能和华仕鹏有什么呢？”

    她冷冷的看着我，良久缓缓道：“我知道你们没什么？”我一怔，望着她的眼神里有些受伤。

    她说：“馨馨，你知道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么多年来，我们什么都是一起，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睡觉，我们什么都能一起，一起到连彼此喜欢的人都纠缠到了一起。这些年，你委屈了我帮你，你哭了我陪你，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

    “你什么都好！”

    “是呀，我什么都好，可你呢？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华仕鹏，你为什么还要不断地给他机会。你若是一早告诉我，你喜欢他，那么好，我们公平竞争。可你说你不爱他，你说你有人了！是的，你真的有人了，可是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不能检点些自己，为什么还要三番四次去勾搭别人，李馨，你为什么现在会变得如此的下贱，是不是你从给别人代孕的那刻起，你就变了？是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表情里有些挣扎也有丝狰狞的痛苦，她忽的仰头笑了笑，然后嘲讽道：“也是，一个连自己**都卖的女人，还有什么羞耻心呢？是我错看了你！”

069：你先躲躲

    刘涵的骂语像狂风鄹雨般袭来，砸得我闷得感觉快喘不过气了，我站在那里迎着她裹着凛凛寒意的目光，一瞬间感觉自己别劈成了两半。

    一半倒地，还有一半沾着血站在这里，疼痛已经无法来形容我的情绪，眼泪也像听了命令式的，成串成串的蓄在眼眶里！

    她见我不出声，觉得我是默认了，连着笑了好几声，然后从我身边走开。

    我仰着头，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哭出来，但脸颊还是被泪水浸湿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刘涵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背对着我，一样的身影如今看来却陌生的可怕。

    我咬了咬唇，从柜子里拿出衣服，然后放在书包里，出门的时候遇到张青，她问我“这么晚是要去哪？”我只能逞强着说：“我弟来了，去陪陪他！”

    我弟对我的不请自来感觉很无礼，他说我这样叫偷窥，我自顾自地从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然后爬上了床，然后指着一边讲：“我睡里面，你睡外面，你要敢半夜打呼我就踹你下去！”

    “你！这是我的房间！”我弟尖着嗓子气得直哆嗦，伸手过来就死命地攥我的被子。

    我白了他一眼，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然后滚了几圈，闷声道：“这是我开的房！”

    我弟吭哧吭哧得穿好衣服么然后拿着身份证准备出去再开一间，就开门的那刻他又停了下来，然后又踢了鞋子躺到我边上。

    “你不是说要重开房的吗？回来干嘛？”

    我翻了个身，懒得看他，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刘涵之前刚说的话。我弟伸手过来抢我的被子，我刚想踹他两脚时手机响了。

    一看名字是陈昊天，我立马一个哆嗦坐了起来。

    我弟睁着眼睛看我，问我：“怎么回事？”

    我自然不说，拿着手机就冲了出去。

    陈昊天的声音在另一边传来，带着些糯糯的味道，他问我“怎么这么晚才接？”

    我回头张望了下房门，确定关好了才说：“刚刚有些事！”说完又转而问道：“怎么了，这么晚打我电话！”

    电话那头有玻璃相碰的声音，然后便听见他说：“房间空空的，第一次一个人睡，拿了瓶红酒喝了点，才想起都没带你吃过烛光晚餐。”

    我心窝里感觉被铺了层暖絮，柔柔的轻飘飘的浮在上面却舒适的很。我拢了拢自己耳边的垂发，柔声道：“那下次就带我去吃！”

    他说：“好，这是自然，！”然后问我：“你弟弟呢？你怎么安排的？”

    “先安排他住的宾馆，我打算明天去给他找房子！”

    “要不要我帮忙？”陈昊天温声的问着，我说：“不用了！学校边上处处都是房子，我问下就行了！”

    他愣了愣，然后才说：“好！”并且再三嘱咐：“要是找不到好的就来找我！”

    我今天心情一直都不好，现在听到他的话心里顿时暖了好多，我知道这大概是瘾，我对他起了贪欲，我渴望和他接壤，梦生醉死，叛道离经，遑论机缘与祸根，枯荣与礼盒，四海八荒，我只要唯溺他心。

    感情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两人凑到一块就是那个你侬我侬，浓情蜜意，好似连体婴儿谁都分不开似得；另一种则是循序渐进的，两人无论走到哪都是平平淡淡的，也极少腻歪，却总是在场合里默契十足，只有一种模式。

    相对而言，我自然是喜欢第二种，许多事物都像季节过敏，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我相信唯有日积月累起来的才是真感情。

    所以我对陈昊天那般死心眼，就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日积月累出来的感情，我信他，什么都信。

    虽然现在看起来走得很累，很吃力，关于未来也始终只有口头上的一个影，可是我知道，无论是怎么样的爱恨情仇，在时光的打磨下残存的定然不是怨恨，亦或是憎恨，而是遗憾和惆怅，一开始我们会责怪对方，待到时过境迁后再想起，只怪当初的自己不够好，不够努力。所以我现在要加倍的努力，然后让自己拼搏到底。

    打完电话，心里舒服多了，再回去的时候我弟弟也正抱着手机聊得热火朝天，我凑上去看了一眼，他也没遮，竟是和刘涵在聊qq。

    我有些生气，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只能胡乱的道了句：“这么晚还不睡！”

    他朝着我笑了笑，对着我扬了扬手机，然后说：“在和涵姐聊天，一会再睡！”

    他神色轻缓愉悦，看的我心里疙瘩了好几下，不过想想也是，他不知道我和刘涵之间的事，所以也定然会这样，刚刚的好心情一下子又散了些，我有些无奈，更觉得天意弄人。

    我弟看我耷拉着脸，就说了我两句，他说：“姐，你又哪里不开心了？”

    我摇头，闷声道：“没有？”

    “还没有？”我弟坐来看我，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小镜子出来，然后给我照，他说：“你自己看，扳着脸多丑，你看涵姐，每次见到她都是笑，所以怎么看都好看！”

    我二话不说，拿起一边的枕头就对着他头砸，砸完嚷了句：“明天开始你去喊她姐把！”说完拎着包出去。

    我弟急了，问我：“去哪？”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说道“重新开房！”

    我一定个开了间大床房，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零点多的时候突然憋不住给陈昊天打了个电话，他声音迷糊，显然睡了，问我“怎么了？”

    我咂舌，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折腾人了，便立马说：“没事没事！按错了！”说完便挂了。

    我把手机放回了桌上，房间里的灯开的老亮，我闭着眼睛，试图数绵羊，然后陈昊天回电话来了。

    “说呢什么事？”

    “真的没有，就是不小心按到的！”

    他显然不信，然一阵声响后，又问我。

    我转口问他：“在干嘛？”

    他说：“我困的厉害，起来洗个冷水脸好清醒些和你讲话！”

    我心里莫名一热，拿着手机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抖。我说：“你傻啊，大半夜洗脸，着凉怎么办！”

    他笑了笑，然后温声道：“不会，我体质好。”说完立马回到正题问我：“你还没告诉你怎么回事呢？”

    我嘟了嘟嘴，翻了个身，原本真的不想多说的，可是见到他这些，又忍不住想对着他撒娇。我说：“我睡不着！”

    他呼了口气，感觉像是在抽烟，他问我：“为什么睡不着？”我说：“不知道，一个人感觉怪怪的！”

    刚说完脸就烧了起来，陈昊天在电话那头失笑，然后厚着脸问我：“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不说话，自个儿在床上拧着身子，好半天后他又问了一遍，我才说“恩，想你了！”

    他问我在哪，我说在宾馆，他说：“一个人？”我想了想后点了点头说：“恩！”

    “把地址给我，我立马去！”我愣了愣，连声说不要，他却不管，逼着我要地址，我无奈便说了，他听完直接挂了电话。

    差不多20几分钟，我在房里忐忑不安，握着手机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团，陈昊天来的时候我脑子都空白了，飞奔过去开门。

    看见他那一瞬间，我就立马抱住了他，生平第一次这般的感动，恨不得一直不松手。他笑着搂我的头发，然后把门关好，我抬着头看他，眼眶不自觉的湿了，我说：“你怎么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他反问，我缩着脑袋故意把视线转掉，我说：“我才不希望！”

    他伸手对着我的屁股拍了两下，然后佯嗔道：“不老实，不想我来，你怎么会打我电话？”

    说完又瞟了一眼房间里的床，然后抽了抽嘴角笑的邪恶。“连床都备好了，还抵赖？”

    我推了他一下，自己抛开，脸早就热的能煮蛋了，心里却像赘了只鼓，框框的打个不停。

    他抱我，然后一系列动作循环渐进，依旧是熟稔，依旧是轻柔中带着丝丝点点的压迫。手掌像是蓄了力，每摸到一个地方都要让我察觉到些微痛，我忍不住龇着牙呼气，开口想说的话又全部被他堵在了喉咙里。

    裤子褪到了膝盖，他急忙覆身而上，撑开双腿，一贯的姿势，他说这样他能看见我的每一个表情。

    我放纵着自己，任由自己跟着他的节奏而迷失自己，一点点开始，一阵阵退去，直到最后，两人一声低喃，然后互相融化在彼此的身体里。

    那一晚，好梦，睡得很踏实，早上要不是该死的电话吵我，我想我能睡到下午才醒。

    我迷迷糊糊地摸手机，眼睛都只睁开了一只。

    “姐，你还没起？”是我弟！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模糊道：“困，还没起！”

    “我买了早饭，你在哪个房间？”

    “3302！”我条件反射地说完，直到听到电话里的忙音我才恍然大悟。

    我立马惊醒，从床上坐起，然后死命地推着陈昊天我说：“快起来，快起来，我弟弟我弟弟要来了！”

    他被我推醒，脸上表情有些不好看，我却急的也管不了这些，忙拉着他起身，我说：“你先躲躲！”

070：差点捅破

    “躲什么？”陈昊天从睡梦中被我拉起，完全是一脸的迷糊还没清醒的样子，被我推推嚷嚷从床上坐起，整张脸都皱成了团子。

    我略感抱歉，只能对着他解释道：“我弟要来送早饭，你躲躲，被看见了就死定了！”

    他眉头一皱，刚刚的困倦之意全都消散的一干二净。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倒头躺下去，然后用一种很不屑的语气讲到：“那就叫你弟别来送了！”

    我心里突了下，然后立马拿出手机打电话，结果我弟说快到门口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哄带骗的把陈昊天又从床上拖了起来，把他塞进卫生间，却发现门是磨砂的压根就看的见。

    我急了，又只好把他给攥了出来。

    门铃响了，接着就是我弟的两声高吼：“姐！开门！我拿早饭来了！”

    我胡乱地伸手搅了自己两下头发，然后扯着嗓子对着门喊了句：“等下，我穿衣服！”喊完又立马瞟着四周，找地方藏陈昊天。

    宾馆不是家，柜子箱子自然没有，我看了眼窗台，咽了下口水说道：“要不，你躲那去，爬到窗台上，我把帘子拉起来？”

    他额头上的筋抽了两下，目光一瞬间变成了两刀凛冽的刀，我一个哆嗦呵呵的笑了两声，然后又瞥到床，立马喜笑颜开。

    我都省了问他，直接按着他往地上趴，我说：“你快去床底躲着！”

    他嫌弃地瞄了一眼，身子一侧，自己往窗台边走去。

    我连忙拉着他问“你干嘛！”

    他抿了抿嘴，俨然道“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钻床底！”

    我苦笑，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外面的门铃又响了一遍，我弟开始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我第一次那般叫他，我说：“亲爱的，你就委屈下，窗台太危险了！”然后又故意上下扫了一眼他的体型，我说：“那里的面积容不下你！”

    他脸一沉，面色沉重，我也不管他怎么想，又死命的按着他往床底下钻。

    我最后无奈，只好顺便。

    陈昊天躲好后我立马开门，我弟拎着豆腐花和但卷饼进来了！

    我心里忐忑，抛在他的前面，然后立马在床上坐下，我先这样总能挡视线，然后还不放心地把床单往下面拉了拉。

    我弟看了看我，有些疑惑，她说：“姐你怎么了，怎么表情乖乖的！”

    我忙扯着嘴笑，立马敷衍道：“哪里怪怪的，没睡醒而已！”

    他“哦！”了一声，然后把早餐递给我。

    我硬着头皮打开吃，然后脑子想着怎么把他快些撵走，我说：“你今天不是和刘涵出去玩吗？怎么还不走？”

    “刚给涵姐打了电话，她说还有一会，我在房间里也无聊，就去吃了点早餐，顺便给你带些！”

    “你该去接她啊！”我非常积极的给他提议，他却说：“涵姐说他顺路走过来，一会宾馆门口见就好！”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只能委屈陈昊天在床底下多呆会了！

    我弟说要上厕所，叫我撇过头，我说：“你去你自己房间不能上啊？”他摇了摇头：“我懒得走！”

    我努了努嘴，无奈地说道：“你都这么大了，也不害臊！”

    他不说话，站起身就准备进去。

    我忽然想到昨天用过的避孕套好像陈昊天扔进垃圾桶了，于是立马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进去。

    我说：“你先帮姐姐去前台拿个东西再上厕所，快，我急用！”

    他皱了皱眉，觉得我有些离谱，他说：“我上完厕所去拿不一样！”

    “那不同！”人在着急的时候是什么理由都能编的，我说“我之前和前台讲好了这个点去拿，再不去人家就要说我不守信用了！”

    “啊哟，姐，几分钟没事的！”

    “李迪！”我急了，松开他的手直接对着他吼，吼完跺了跺脚，我说：“你到底去不去！”

    他估计也被我吓着了，另外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撇了撇嘴，委屈道：“我去！我去！你是要拿什么？”

    我脑子飞快的一转，脱口而出，“空调遥控器，我之前打前台的电话，说好的，房间里的坏的，你却给我拿个好的！”

    他“哦！”了一声，然后耷拉着脸走了出去。待门一关，我立马跑去卫生间处理垃圾桶里的那两个避孕套。

    扔马桶怕冲不下，想了想只好用手把他们捏起来，然后找卫生纸包着再扔进去，扔完又在上面攒了几张纸。细细的把每个角落都看了遍，确定无误才敢出来。

    陈昊天已经钻了出来，站在床边大大咧咧地穿着衣服，我忙走过去又把他推到床底，我说：“我弟一会还来，你躲着，快躲着！”

    他面色铁青，整个过程都抿着嘴一言不发，待我在床上坐下的时候，他伸手狠狠地掐了我脚脖子一下，疼的我叫的撕心裂肺。

    我弟回来一股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他说：“姐，你是不是记错了？跑去前台和那大姐扯了半天，她硬说没接到电话，也不知道什么换遥控器的事！”

    “啊！”我干干的扯着嘴角，故作轻松道：“不会啊，我记得我打电话的啊！”

    我弟对着我翻了好几个白眼，然后气鼓鼓地讲，“就算打了也没用，人家说了，要换遥控器也得把这个坏的拿下去才能坏！”

    “好吧！那我一会自个去换！”我弟也不再管我，垂头丧气的跑到卫生间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刘涵打他电话了，他一边接一边和我挥挥手便出去了。

    陈昊天出来第一句话就是：“你这弟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了上厕所都要在你这上？”

    他显然是吃醋了，这样子倒是弄得有些发笑，我说：“他是我弟，小时候尿布都是我给他换的！”

    “那是小时候！他现在都这么大了！”他像是真的在意了，看着我的眼神都紧了几分，他说“晓晓是我女儿，她才13岁，我都不和她睡一起，卫生间都分开用！”

    我“噗嗤！”笑了一声，然后走过去温柔地挽住他的胳膊，我不想和他为了这点事闹分歧，所以只能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注意，可能我和我弟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亲密惯了，这些小事也从来不放在心里！”

    “那不行！”他一把搂住我的腰，把我贴到他的身上，他说：“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也是我未来的老婆，不管什么弟弟妹妹的，都不许！”

    我抿着嘴笑，伸手环住他的腰送上一吻。

    这一吻像是成了这个早上的燃情剂，一碰就一发不可收拾了。陈昊天刚穿好的衣服又被我剥了下去，他看着我的手，嘴角噙着笑，他说：“你也便狂野了呢！”

    现在的我已经能平静自如地应对他这些话，听了只不过笑笑，然后昂着脸蛋说道：“那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哦？”他挑了挑眉，伸手解下我最后的束缚，然后一把抱起，温声道：“那我再多教你些！”

    一室的旖旎，一室的春色，浓情蜜意都在唇齿间辗转。

    陈昊天陪着我一起给我弟弟找房子了，这倒是让我有些欣喜的，我问他：“你今天没事忙？”

    他摇了摇头握着我的手：“没事，陪着你就是我的事！”

    我心里欢喜，整个人都感觉飘在了云端，我一路欢呼跃雀，他只是静默的看着我，偶尔我问起他的想法时，再闻声和我说几句。

    房子选在和学校只隔了一条街的小区里，是“金城花园！”是单身公寓，设施齐全，水电费自交，1000一个月。那是08年的租金，现在足足翻了一倍。

    我带了钱去的，可是陈昊天硬是要我拿他的，他给我交了定金，当场就把房子给定了下来，然后签了合同。

    余款是月底之前付清，一年起租，我怕中间有变故，便只先租了一年。

    开车回去的路上，陈昊天去了一趟银行，他给我办了一张卡，然后给我，他说：“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往这卡上打钱，你吃穿用度别太省，也该给自己买些好点的东西，另外你弟弟的房费我也一起打了你！”

    我拿着卡微微看了他一眼，若是以前定然不肯接，相反会觉得这种给钱的行为是一种侮辱，现在心境变了，感觉也自然变了，我想着自己是他的老婆，然后自己老公给老婆钱用多幸福呀！

    我跟着他回公寓吃了顿饭，走得时候没让他送我，他把我摁在车上激吻了好几分钟才肯放我下车。

    回去的时候我弟和刘涵还没回来，我最近不想回宿舍，于是便还是住的宾馆。晚上十点多，我弟敲我的门，我起身开门，他一脸惆怅地进来。

    我刚想问他怎么了，他却率先开了口：“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一惊，连目光都不敢和他相碰。我说“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他弟死命地瞪着我，恨不得从我眼珠子里抠出些话来，我推了推他，抚了抚额前的头发，我说：“你干嘛呢！”

    我弟往床上一坐，满脸的不痛快，他说：“姐，你有没有见过陈昊天？”

071：谁给谁打胎

    我弟怎么会忽然问这个？我有些惊讶，后背瞬间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我坐在他身边，没抬头看他，衣袖下手掌早已经握成了拳头。

    我猛地吸了好几口气，不想让自己露出什么马脚，我很坚定地对我弟讲：“没见呀，我怎么会见他！”

    “真的？你发誓！”我弟有些较真，表情里没了一贯的嬉皮笑脸。

    我有些心虚，却仍极力的掩饰，我站起身，对着他板上了脸，我说：“我是你姐，你都不信我是不？”

    我弟每次看见我这个表情都会觉得我是生气了，所以也就立马服了软不再和我纠缠，他说：“姐，我自然信你，我也只是问问！”

    他这话我自然是信，但是我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般突然地问我。我犹豫了会，还是问道：“你莫名其妙的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回来就问我这个？”

    我弟抿了抿嘴，叹了口气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要再去见他肯定又要被他祸害了！”

    “说什么呢！”我对他话里“祸害！”两个字异常的敏感，皱了皱眉，却又不能多说，只能清清淡淡地讲到：“都过去的事了，别提了！”

    我弟以为是戳到我伤口了，面色立马夹了几分愧疚在里面，他有些抱歉地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道：“姐，你别难过，也别多想，以后的路还长，姐你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

    我努了努嘴，没再说话，起身喝了杯水，便赶他回自己的房间，又忽然想到给他找的房子，便和他说了一声，说明带他去看看。

    他说好，然后道了句“顺便叫上涵姐！”

    我想反对，可奈何他笑的那般自然，也等不得我说话，就转身开门出去了。

    我思前想后，都不明白我弟怎么这么伤心刘涵，照理说我才是他的亲姐呀，现在怎么到让我觉得刘涵才是他的姐似得。

    我有些生闷气，躺在被窝里又是睡不着了，拿着手机折腾了半天又差点摁了陈昊天的号码，好在缩手快，想着老这样打扰他不好便把手机放回了枕头底下。

    快11点半的时候陈昊天打来了电话。我接起，问他：“怎么了？”

    他在电话的那头笑了笑，然后问我：“想不想吃些东西？”

    我抱着电话转了个身，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调侃道：“想吃呀，想吃很多很多，你给我送来？”

    他没回我，只是问道“想吃什么？说说看呢？”

    “我想想啊！”我也来劲了，故意和他开始叨唠起来，我说：“我想吃酸奶，芦荟口味的，还要吃妙脆角？”

    “妙脆角？”陈昊天对这个名字显得有些生疏，问我：“那是什么？”

    我捂着嘴偷笑了一会，想想也是，他一个40岁的大老爷们，哪里会懂这些小女生吃的零食呢！我干咳了两声，然后故作正经道：“就是一种角，用牛角做的特别好吃！”

    “还有这种东西？哪里有的卖？”

    “超市呀，都有！”

    他“哦！”一声，然后又问我：“还要吃什么吗？”

    我又一连串报了一堆，其实根本有很多都不是爱吃的，就是想说，我就是觉得这样的感觉特别好，他问我话，我一点点的回，即便见不到他，看不见他，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挂了电话，我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细细地回味着刚刚的温暖，不禁嘴角扬了起来。我用手摸，顿觉羞涩，然后肚子对着墙面吐了句：“不害臊！”

    我以前一直希望有一天，能遇到个精神价值高于自己的人，他一眼就能看透我，知道我拥有什么，缺乏什么，像朋友一样的，像对手一样的，能彻彻底底的和我一起用力活着，更希望他能知道我需要什么，更能给予我需要的。

    陈昊天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人，我们隔着千山万水般的遇见，然后在一起，用尽所有的力气去争取彼此，我前所未有的觉得幸福，即便现在我们没有结婚，我还不能大大方方的挽着他的手，走在每个我想走得到路口，可是他的温言细语萦绕在我每一处心窝的时候，我便知道他已经很成功的掠夺了我的心。

    他背着一大堆零食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没哭，可他拿出一大堆妙脆角然后和我抱怨根本不是牛角做的害他找了老半天的时候我却哭了。

    一个男人，愿意把你的话记在心里，即便是错的，他都一直不漏，他可以去改正，却弥补，可他还是会给你满足。

    我抱了抱他，然后抱着零食吭哧吭哧地爬到床上。东西自然不可能买齐，但也差不多都在了，我在床上还无形象的打了几个滚，然后开了一包秒嘴角吃了起来，我把陈昊天的手拉过来，给他十粒手指上都带了一个，他面色复杂的看着我，好半天吐了一句：“你就瞎闹！”

    我才不管，扯着他的手过来咬着吃，他微微一笑，把手抽了出去，然后自己吃了个精光。

    那一晚，我们异常的柔软，彼此碰到彼此的那瞬间就像化成了水一般，任何一个位置，姿势都能让彼此完美的贴合在一起，他忘情，我亦动情，做好双双喘着粗气躺在那里。

    我动了动身子，顺着他的手钻在他怀里，他搂住我，然后另一只手枕在了脑后。

    我把脚挂在他的大腿上，然后晃着脚丫，他把被子拉了过来些，然后提醒我：“别冻着！”

    我咯咯的笑，然后用手指轻轻挠着他的胸口，我说：“陈昊天，我今天忽然觉得我好幸福！”

    他抬着下巴不看我，轻轻的“哦！”了一声后，转过头来对着我的额头吻了一吻，然后温声道：“我也和能幸福，不过不知是今天，只要有你在，每天都幸福！”

    我受不得他的情话，哪怕辞藻不华溢我都觉得能在瞬间撼动我的五脏六腑。我微微把身子侧过来些，觉得靠他近些能舒坦多点，他最后干脆把我抱在了他的身上，我们刚刚热潮退去，衣服还没穿起，这样裸身相贴让我脸瞬间就红了。

    他笑着来捏我的脸颊，然后笑言道：“刚刚那热情如火的在我上面，现在怎么就脸红了？”

    我急忙争辩，“那那不一样的！”

    “怎么个不一样法？”他是在故意逗我。

    我瘪着嘴不说话，然后忽的低头对着他的胸口咬了一口，他“嗯哼！”一声，然后不要脸的摁着我的头往上推，他指着他自己胸口的两颗小果子对着我讲，“你有种咬他们呀！”

    我白眼一翻，闷头对着其中一颗咬了下去，他疼的坐起，我顺势滚了下来，然后他又立马朝着我扑了过来，我察觉不对时他的牙齿已经磕了，我吃疼地喊了一声，眼泪都差点出来：“我胸本来就小，你还咬？”

    他眯着眼睛笑的邪恶，然后讲“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也没了话一边揉，一边龇牙咧嘴的瞪他。

    准备睡觉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躲去卫生间接的，那种神色我就知道有事。于是出来的时候我就很干脆的问了他，他倒是没瞒我，说：“是顾雪的！”

    一听到顾雪的名字我就烦闷，脸立刻耷拉了下来，然后转了个身，直接别过脸去，却又不甘心，便气鼓鼓地问：“大晚上她又找你干嘛！”

    他在床边坐下，然后开始抽烟，吸了一口，吐了好大的一个烟圈，他说：“她病了，叫我去！”

    我脑子里琢磨了会，又低声地追问，“什么病？”

    他沉默，不说话，静静地把烟抽完。一瞬间房间里气氛开始诡异，我侧着身子看他，终是惴惴不安的坐了起来，然后移到他面前，认真地问他：“陈昊天，你是不瞒了我什么事！”

    他眸子闪了闪，像是在纠结，表情里有过一丝痛苦，但又好像是我的错觉。

    他伸手过来抱我，手机紧紧地缩成了一个箍，他问我：“馨馨，你信不信我？”

    我躺在他怀里心里揪成一团，可还是点了点头道：“我信你！”

    陈昊天犹豫了好久才开口，他说：“馨馨，你先答应我要冷静，不管怎么样你要相信我爱的只有你！”

    说道这话，就更是让人觉得诡异，我咬了咬唇，整个身体都蜷在了他怀里，我有些发急，哑着声音问：“到底是什么事！”

    他伸手抹了把脸，神色黯淡，然后低着头对着我讲：“顾雪怀孕了，今天下午去打的胎！”

    我觉得我是不是听错了？我迷惘的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扯了扯嘴角，又问了便，结果陈昊天还是重复了这句话。

    我身子一僵，四肢都没了自觉，除了脑子轰隆一下，剩下的就是各种异样的感觉在我胸腔蔓延。

    我心里一遍遍地替他开脱，安慰着自己，想着千万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试图把陈昊天推开，我近乎呢喃，仰着头问他：“孩子，不是你的吧！”

    “是我的馨馨！对不起！”他回答的很干脆，干脆到我恨不得在那一瞬间站起来扇他两巴掌！

072：解释不敌心碎

    我早就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就像知者无畏也好，起码不会害怕，冒冒失失地往前走，什么都不必理睬，和陈昊天在一起的时间，我还没迈开脚步也没挖好退路，以前胆小所以畏畏缩缩，以至于这一刻有一种头破血流的感觉。

    和他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恋，我总觉得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心痛和悲哀，然而，制造更多心痛和悲哀的也正是爱情。

    说到底，女人这东西，褪去的是壳，扎进去的是刺，酒精是为情，泪珠是为痴。生活便是多情种子，也就不免对月而寞，叹花总无情了，这种子剥了那层皮，剩下的都是那絮状睡去的心。

    我低着头，不说话，一直问自己，然后伸手捂着心口，试图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心跳。好在那砰砰的律动还有，只不过慢了些节奏。

    我恍惚地站起，他伸手来扶我，虚浮地推开，他只是喊我“馨馨”，声音里都是焦急。

    我站住身子，定定地望向他，视线瞬间模糊，我依旧死命的呼吸叹气，逼着眼泪一点点在眼眶里干涩。

    我问他：“你爱我吗？”

    他想都没想就回答说“爱！”我笑的惨烈，笑到自己嘴巴都觉得有种抽麻的感觉。

    爱？什么是爱？我摇摇晃晃似要倒地，他目光深沉中带着一丝破碎。我问他：“你爱我的时候，又是怎么做到抱着其他女人睡到床上去的？你的爱难道心理和身体是分开的？”

    他闭了闭眼，眼皮微合，然后再睁开的时候，眼珠都没有了流转的温度。

    我想静一静，我的脑子空白一片，瞬间感觉自己沉溺在了一片漆黑的谷底，周围没有绳索，没有攀岩的工具，我只能躲在里面紧紧地抱住自己。

    陈昊天始终拉着我要我听他解释，我不明白，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为什么觉得残忍的事实都是能用三言两语就能盖过去的，他们是不是觉得，不管自己做了什么，都有理由和借口？

    我淡漠地从他的怀里睁开，这用力地一甩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体力，我精神近乎奔溃，思绪全无，凌乱地挠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机械似得找衣服。

    我把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穿上，穿好又发现似乎穿错了，然后苦笑一声又一件件脱下，脱完又穿，就这几件衣服我整整穿了四次。

    陈昊天见我要出去，立马拦住我，他声音发苦，眉目里都是疲倦的样子，他说：“不要闹好吗？你哪里不痛快和我讲，我和你解释？”

    “解释？”我扯他的手，他却不肯松，我急的提着脚对着他踩，他也只是皱了皱眉不肯缩回去。我疲倦于和他这样的纠缠，索性收回了手，谈不上冷漠，但声音里必定夹杂了很多冷意，我问他：“你要解释什么？”

    “你想听什么？”

    我觉得他特别可笑，明明是他背叛了我，现在怎么又能这般义正言辞？男人和女人到底哪里不同？为什么他们心总是能这般强大，似乎刀扎不进，言语也伤不了。

    我恍然地开始厌恶起自己，却不知道到这份厌恶究竟来自哪里。

    我压着自己即将崩塌的情绪，触目相碰都是恨意，我说：“你在外面把别人肚子搞大了，现在回头是不是还在怪我发脾气？问我想听什么？陈昊天你这话怎么说的出口，我要是和别人在外面乱搞，回来我这般对你，你又会怎么样？”

    我没有什么忌惮，也不怕他对我发火，这段感情坎坷多的让我早就受不了，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甚至天真的为了这份爱让自己一点点相信然后不断付出，最后坚持等待。

    他静静地垂着头，然后大声地叹了口气，不顾我挣扎，把我按到床上，面色里有苦闷，却又带了些狰狞。

    他说：“我对你如何，你自己心里会不清楚？我说要娶你，为了你资产手续都在催办，顾雪我早就和她说的很清楚，刘淑娴我也给了她离婚协议，虽然她没签，可是她也知道了，李馨，我一心一意对你，你怎么就不信我？”

    “信你？”我嚎啕大哭起来，抖着声音又笑又颤的，我说“我就是太信你，所以才把自己什么都给了你，恨不得为你生，为你死，你一句话我就不顾一切伦理道德，三纲五常，连我妈和我弟我都瞒着？我活的就不痛苦？可我愿意，因为我觉得我在乎你！爱你！所以即便我心里委屈那么多，我都是自己一点点在消化！”

    “我没为你努力吗？我没给你承诺吗？”

    “是！你努力了，也给了我承诺！你承诺娶我，承诺给我光明正大的身份！你承诺了一切美好的未来，你承诺了和我共度一身！可是你给的承诺哪个做到了？漫无边际的等待，漫无边际的推迟，你总是用你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说服我，说服我像个傻子一样的在原地等你，我甚至感觉自己没有了三观，没有了底线，我真不知道我自己活得像个什么东西？”

    “你怎么能这样想？这些都是我要的吗？”他也急了，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多。

    我心口阵阵地抽疼，疼到我恨不得拿东西对着它砸两下，更狠不得拿个刀子把自己的胸抛开来，我想看看自己的心脏到底已经碎成什么样子了。

    “陈昊天我知道你累，我也累，我受够了，顾雪也好，刘淑娴也好，都随你吧，我们我们就这样吧，本来就不适合，也走不下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有些愤怒，腾出一只手抓住我的下巴逼着我和他对视，他咬着牙，眸子里冷光四射，他说：“你再说一遍！”

    我扯了扯嘴角，凄冷哀绝地闭上了眼，而后感觉两颊一湿，我张嘴都困难，牙齿都感觉碰在一起。

    我声音发抖，却字字清晰，我说：“我们到此为止吧，我累了，分开吧！”

    “你再说一遍！”

    我头晕脑胀，脖子昂得好酸，但话语却依旧，我说：“我真的累了，分开吧！”

    他对着我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松开我，力度太大，导致我踉跄了好几步。他踱回床边坐下，静静地抽起了烟，他说：“你瞒着我打胎的时候我恨不得冲到你身边打你一顿，可我舍不得，还是觉得是我的错，毕竟那时我给不了你的有很多。我对你的感情，是在那个时候才被我发现的吧！想到你都会难受，心疼。我这么大的年纪了，情爱对我来讲好像是过时的产品，我的婚姻也是不完善的，好胜心驱使的结局，让我到今天都没法收拾！”

    他弹了弹烟灰，面容苦涩，眉目里有着我难以理解的情绪，摸不透更是道不明。他仰头望了我一眼，目光深邃，却又觉得苦痛，他说：“淑娴那时不爱我，我受不了别人轻视我的感觉，一直以来只要我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她是第一个，所以我费尽心思得到了她，现在想想也是自己做的孽，绑了她那么多年，现在想通了，找到真爱了，却又甩不干净！”

    “馨馨，我本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过了，我觉得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爱情，女人对我来讲就是物品，用钱能买到的物品，包括顾雪，她口口声声说爱我，还不是我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可是你不同，你让我忽然走进了另一个世界，看见了这个世界仅存的美好，我觉得你单纯，积极，又充满活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世界没有的！”

    “后来我一点点走近你，我发现我要的不仅仅是得到你，那次看你为我做饭的场景，我第一次心脏撼动了，我恍然明白这么多年我究竟缺了什么。我缺的是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给我一个家的感觉！”

    我愣怔地看着他，忽的口干舌燥起来，心里微微晃动，却还是不敢再朝他迈一步，最后抬起头，依旧话语冰冰凉凉，我说：“这些顾雪也能给你！”

    他身子怔了怔，目光扫向我的时候有一种痛心的神色，最后凄楚自嘲般得笑了笑，他说：“顾雪那次我自己都不知道，她瞒着我想给我生孩子，估计是想用孩子来逼着我和她在一起，那次知道你把孩子打了后，我喝了酒，醉的不省人事，她来了我家！”

    “我不想听！”

    他微微笑了笑不再言语，站起身，拿起外套穿上，他说：“你不用走，这是你的房间，我走好了！”

    他背影萧瑟，带着一种离人的酸楚，我有些情不自禁的想去抓他，可是却又不甘心就这样回头。

    也许我的爱情里我还有着强大的自尊，我需要一干二净的关系，以及一颗最忠贞的心，我还没到能什么都原谅的份上，更没有到能把一切都看得风淡云轻然后死命都无所谓的时候。

    门合上，他的身影不在这个房间里了，我忽然有些哀伤，一步步走到床边然后顺势倒下，静静地闭着眼呼吸着四周还残留着烟味的空气，然后眼泪刷刷地流。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陈昊天和我结了婚，生了子！

073：你敢

    当你明知道做了件事会伤害在乎的人时，你就该料到不管以后怎么弥补，都会有一道疤痕在对方的心里挥之不去，他们说着没关系，可是依旧会成为你心中的顽疾。所以关于顾雪这件事，即便陈昊天给我再完美的解释，说得多么不知情，生不由己，我都会觉得疼痛。

    我想把陈昊天当成我的归宿，可我又总是看不透他。

    有人说恋爱和结婚是不同的，谈恋爱是停下了陪着你，但并没有改变自己的行程，是随时都有可能走的，而结婚，是对方愿意为了你放弃自己走的路而和你一起走你的路，所以恋爱简单，结婚却难。爱上你的人，和你谈恋爱的人一定是路人，但是娶你的那个才是你的家人。

    我以为他是我的家人，可是却觉得他总是在走和我相驳的路。

    这一次的芥蒂维持了好久，在我弟搬进房子后，我参加完复赛后我都没有和他联系过。

    当然不是不想找他，而是怕找，我不想让自己觉得自己很低贱，求来的感情我不想要，即便我日日夜夜都能在身边的景物里找到他的影子，可是我都能忍住不去找他，我甚至都觉得要是日子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了可能我也就真的这样慢慢的会把他忘记。

    张爱玲说过，不是旧爱忘不了，而是新欢不够好，当然我还没勇气去找新欢，于是也就赶足了劲慢慢的望。

    复赛结果在五月底出来的，我竟然进了决赛，学校也知道了，班主任找我去谈话叫我好好加油，为校争光。我自然高兴，于是更是抓紧时间训练，那段时间为了保证作息时间我也租了个房子，和我弟一个小区。

    我弟在学校的商业街开了个甜品店，是华仕鹏帮的忙提供了技术指导，连制作师傅都是他店里调来的。我自然不想亏欠他什么，可是碍着弟弟也不好多说，只是闲暇时候问起，“你怎么让华仕鹏帮你的？”

    我弟很兴奋，也很自豪，他说：“是涵姐帮我拉的关系，我也不熟，当时也在犯难到底做些什么好，想着这样也不错，就答应了！”

    我没再多说，即便心里惆怅万千却也找不到词来形容。

    学校的甜品店有一家，但不管是食品的款式还是口味自然比不过我们的，毕竟华仕鹏是加盟店，我弟现在弄得虽然规模小了些但也是像模像样的。

    我弟不想加盟，省了加盟费，华仕鹏的意思是想把这家店当成他分点，他出资我弟入股，利润按比例分。

    我弟问我的意见，我坐在那里看了看华仕鹏，他笑了笑和我讲到：“这样我也是为你们考虑，一个店的经营其实没那么简单，我把它规划到我的分店里，那么管理我自然会跟上，却也能给你弟一些锻炼和赚钱的机会，毕竟他这个年纪如果冒冒失失自己去闯很容易吃亏！”

    这个道理我自然知道，我弟刚开始说出来闯的时候我就担心，现如今有华仕鹏这样帮衬我自然放心，可无缘无故的受别人的好自然心里也会恍惚，我抬着头望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像是读懂了我心思，脸色变了变然后说：“你别想太多，我是个生意人，生意场上只讲利润，我早先也想在这里开家店，毕竟也是我母校，不过那时真心精力不够，也就一直耽搁了，后来刘涵和我说起你弟的事，我正好又兴趣就来了，你别有什么负担，就算不是你弟我也会帮！”

    听他说了这些我就舒服多了，欣然答应了，自然道谢的话也说了不少，晚上顺带请了顿饭，刘涵也去了，这段时间我弟的店开张后，她常常去帮忙，所以我们也见面不少，但也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个好，她问一句我答一句，或是我问一句她答一句。

    关系自然变味了，但我又不想让别人看出，所以表面上也一直都是和和气气。

    那天吃饭刘涵迟到了，说是在欧尚那边打不到车，然后只能叫华仕鹏去接。

    我弟和我坐在餐厅里等他们，莫名地冒出一句：“姐我也想学车！”

    我愣了愣，笑了笑道：“那也得等你有车了！”

    “我现在开始赚钱了早晚买得起，我学了以后涵姐有事就能我接她了！”

    我觉得我是蛮后知后觉的，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恍然的觉得我弟对刘涵似乎上心的过了头，我心里不禁有些心惊，于是缓着声问他，我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刘涵？”

    他一瞬间低了头，声音小的和蚊子一样，他说：“能有为什么？还不都是朋友！”

    他这反应更是让我担心，我死命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可是理智上却又一点点证明这猜测多半是真实，我问他：“李迪你不会不会喜欢刘涵吧！”

    他不说话，抬头望了我一眼后又低回了头，我顿时心里已经清楚明了，心口却被这忽然而来的事实压得喘不过气！

    我把被子在桌上重重一砸，第一次近乎失望又气氛的和我弟说话，我说：“你这是在胡闹！”

    我弟被我的态度震到，却又不甘心也不服气，他反驳我：“你凭什么说我胡闹！”

    “你怎么能喜欢她呢？”世界女孩这么多，他哪个不能爱，哪个不能找，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上刘涵！

    “为什么不能喜欢她？涵姐那么好？”

    “她好什么！”我气得人都抖了，脖子伸得老长冲着他吼，这一吼口水都喷了不少，他呆呆的看着我，目光涣散，神情呆滞，估计不明白我这愤人的情绪来自哪里。

    他说：“姐，你这是怎么了，涵姐涵姐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我苦苦地扯了扯嘴角，恍然明白这已经是个无法能用言语来沟通的问题。但我依旧要忍，我只能和他心平气和他讲：“你们不适合！”

    “为什么不适合？”他追着我问，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我该怎么和他讲？和他说刘涵有喜欢的人？还是说刘涵不好？刘涵很坏？还是直接说我不待见她？

    一连串的词在我脑子里闪过，一瞬间我自己也砸了舌。

    我弟有些难过，表情里全是委屈和沮丧，他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涵姐比我大所以不让我们在一起？”

    我找不到理由，于是也就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我弟瘪了瘪嘴很不服气，他说“年龄算什么，姐当初和陈昊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年龄！”

    他竟然拿我的事来说，我气不打一出来，连连瞪着他看了好几眼，我说：“这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你这行为就是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放在你身上，大你20岁的男人你都不介意，涵姐才大我几岁？”

    “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这么不可理喻呢？”我痛心疾首，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发酵。

    “是你不讲理，我是真心喜欢！”

    “那她喜欢你吗？”我是在找不词来反驳，只好借这个问题来堵住他的嘴，他顿时噤了声，脸憋得通红，忽的回瞥了我一眼，沉声道：“那我今天就和她讲，喜欢我们就在一起！”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你！”我“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瞬间都有恨不得打他的冲动，却看见刘涵和华仕鹏走来的，于是立马又静了下来。

    他们疑惑地看了我们一眼，刘涵先开的口，她朝着我笑了笑温声道：“馨馨站着干嘛呢？”

074：说几句话

    对你不好的人，你不要太介怀，在你一生中没有人有义务对你好，除了自己的父母。至于那些对你好的人，你除了要珍惜，感恩外，也请多防备一点，因为每个人做每件事总有一个原因，他对你好，未必真的喜欢你，当然对你不好，也未必真的讨厌你。

    我现在已经说不出自己对刘涵的态度和感情，但看见我弟现在这样子心里自然是万般凄苦，若是以前，我也许会妥善考虑，但现在我自然不敢去信任刘涵。

    我苦闷烦躁，见她走过来也答不上话，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华仕鹏关切了看了我一眼，我匆忙低下头，服务员过来问点菜我也是把菜单推到他们面前，那顿饭吃的很是沉重，我弟也挂着脸，饭桌上几乎都没言语。吃到快结束了的时候，我把被子里的茶水倒了，问服务员要了瓶啤酒，我给刘涵倒了杯，自己也倒了杯，绕过桌子在她边上坐下，她目光触及我的时候眼睛里噙着笑意，清清淡淡却又凛然觉得寡薄得很。我端着酒杯举起，我说：“我敬你！”

    她昂着头，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站起身，对着我扯着嘴唇一笑。

    我也施施然地回她，然后说道：“我敬你，敬你这么多年来和我的友谊，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对我的好，我都记着！”

    她面色都没变，对着我碰了下杯一饮而尽。手垂下，又倒了一杯，回过来敬我，她说：“我也谢谢你，有你这个朋友是我的福气！”

    “福气”两个字说的有些大声，我愣了愣，怔了怔、最后还是款款一笑学着她仰头干掉。

    我和刘涵互敬了酒后，气氛莫名的就尴尬了起来，好半天的沉默，华仕鹏和我弟也纷纷站了起来，四人倒酒，互相喝了一杯，哪知一喝又起了劲，于是快要结束的饭局又因为酒而延续了起来。

    四个人也算是鼓足了劲，喝了不少，好在是啤酒，喝到差不多也就停了，我有些头晕，但没醉，跑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回去的时候看见我弟和刘涵站在楼梯口。我弟脸烧的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是什么，但表情里却是忐忑不安的。

    我缓了缓神盯着他们看了好久，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听到我弟说：“我是真心的！”随后便没有再说话。我目光深沉，径直走过去拉住我弟的手，有些发急，我说：“你都干嘛了！”

    我弟抬头看我，神色委屈，喊了我声：“姐！”然后眼睛就通红通红。

    我心里一突立马看向刘涵，她只是温婉的笑笑然后对着讲：“李迪喝的有些多，你先送他回去吧！”

    “我没喝多！”我弟立马反驳，然后怔怔地看着刘涵咬牙道：“涵姐，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刘涵步子微微停了停，抬着头目光里丝毫没有闪躲，她说：“李迪，先回去，有什么话以后我们再说！”她话语温柔，不拒绝也不妥协，这种情绪的反射让我更是暴躁如雷。

    一手拉着她的胳膊，她疑惑的看我，我也不畏惧什么，直接说道：“李迪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心里其实有底，也大概猜的到，但还是问了出来。

    她缩回手，看着我的时候竟然有些得意，忽的凑过来问我：“你不知道？”

    我感觉自己的脊背一紧，心跳顿时又加快了好多，我声音有些发紧，连连问：“他是不是说他喜欢你！”

    “姐！”刘涵都没回答，我弟就干着急了，连忙过来拉我，脸色都是不痛快，他说：“姐，我的事你别管！”

    “你住口！”

    我嚎这声音喊道，顿时服务员都跑了过来。我缓缓情绪，对着服务员笑了笑说“没事！”然后伸手把我弟拉到我身后，我说“刘涵，我弟还小，根本不懂事，又喝了酒，都是误会，你别在意！”

    “不是这样的！”

    我弟推着我的身子死命的解释，我说：“李迪，你再闹一下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

    我弟立马垂下了头，但牙齿却紧紧地磕着嘴唇，好半天抬眼望我，眼神里都是不理解和愤怒，他说：“姐，我是真心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什么都不说，拉着他下楼，也不管刘涵怎么想怎么看，我就是要告诉她，别把这回事当真！

    我弟出去后立马甩开了我，然后和我大吵了一架，他哭了，我也哭了，他觉得我对他不好，不替他着想，而我更是觉得委屈。

    我若是不替他着想，我又何必这样呢？

    可是有太多事都不是三言两语都能说清的，我和刘涵之间的矛盾，以及我和她关系的恶化，这些都是不能在我弟面前提的。

    可是他却不理解。

    在路边的报亭里他买了包烟，当着我的面抽了起来，我夺过来，一把扔在地上，跺着脚踩得粉碎，我说：“你学什么不好，学抽烟！”

    我弟看着我冷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把打火机也往地上一摔，然后头也不回大步的往前走。

    我身后捋着头发，泪水早已经把眼睛给撑得满满的，一闭眼便掉了下来，我望着我弟的背影伸手擦了擦，然后还是提腿跟了上去。

    他步子很快，我追的很吃力，最后只好吊住了他的胳膊，他甩两下甩不开也就停了下来。

    我说：“李迪，你是要因为这件事和姐闹掰是不，谁对你好，谁是你亲人你难道都分不清！”

    “姐，是你在逼我！”他声音苦涩，脸上的红潮已经退去，现在因为路灯的打射倒是显的有几分煞白。

    他脸沉得很深，对我想必是很不理解，他说：“姐，我一直都觉得这世上什么人都不护我，不帮我的时候，你还是会在我身边，从小到大，不管什么好的你都让给我，我喜欢的你也会努力给我，记得那时候邻居家的哥哥有那种小赛车，我也要，可妈说会影响学习就不给我买，你就把自己储蓄罐里的钱都拿了出来，给我了买了个。我到现在都还留着！”

    说起往事，大多都是回忆，提到这些我自然也动容，可是如今和现在不也是一样，我依旧对他好，依旧恨不得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他，可是对待刘涵这件事，却不能这般说了！

    我搂住他的手臂，他的个子已经比我高出了很多，我说：“李迪，姐一直都疼你，姐不会不要你好，你想恋爱，姐不会反对，可是姐希望你幸福，刘涵虽好，却不适合你，你要知道，爱情这东西不是说一个感觉就能撑到最后的，更何况她也不见得喜欢你呀！”

    我弟目光怔了怔，叹了口气，依旧是不理解，他说：“她为什么会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会带我出去玩？会和我每晚都聊天？”

    聊天的事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问他“你们都聊些什么！”

    “就说说话！”我弟没和我细讲，面色也稍稍平静了些，他说：“姐，我是真的喜欢，不是闹着玩，你那么疼我，为什么就不理解我！”

    “喜欢不是就非得在一起啊！你还小，根本不懂感情，你所谓的喜欢其实很大一部分只是单纯的好感，人和人在一起相处，时间只要长了，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感情的，但这并不是爱情，姐真的是希望你看清！”

    我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他却还死命地揪着自己的观点不放，他说：“我知道自己的心，我是真心喜欢她，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我觉得我快要气得吐血了，却又不能打他骂他，只好吐了口气，凉凉道：“可是她不喜欢你！”

    我弟一震，目光立马涣散出破碎的光芒，他问我：“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涵姐涵姐难道有喜欢的人了！”

    “她！”我其实想说她喜欢华仕鹏的，可转眼一想他现在和华仕鹏是属于合作关系，如果我弟知道了，心里自然会有芥蒂，我怕这样一来会影响工作，于是只能忍住吞了回去。

    我摇了摇头，很不情愿的说了句：“我不知道！”

    我弟松了口气，转眼又忽的开朗地笑了笑，他说：“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别乱想了，我会向你证明的！”说完，愣了一会又和我讲到，“是不是涵姐喜欢我，你就会同意！”

    我翻了翻眼珠，有些无奈，想了想点了点头说：“是！”那时的我想着反正刘涵喜欢的是华仕鹏，所以她压根不会喜欢我弟的。

    我弟喝的比我多，虽然没醉可我还是不放心他，于是便把他送了回去，自己再返回的时候，在楼下看见了华仕鹏。他蹲在我家楼道那边抽着烟，我很少看见他这个样子，莫名的竟然觉得他的身影有种落寞的感觉。

    看见我走过去，他微微一笑，立马捏了手里的烟，看了眼我的身后才问道：“你弟回去了？”

    我有些累，于是便只是点了点头，走到门前时才问道：“你怎么了来了！”

    他低着头，看不见脸，语气里却是清清淡淡的，他说：“担心你，就来看看！”

    我“哦！”了一声，开门进去，他也跟着进了。我租的房子不大，客厅却还好，开了灯让他去沙发上坐坐，我说：“我给你倒杯水！”

    他忽的拉住我，表情里全是纠缠，他说：“不用了，我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075：报复我

    我脚步顿时停在了那里怔怔地看了看他，还是走过去倒了两杯水，然后递给他一杯。

    他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什么，整个人都感觉是缩缩的。

    我也在他边上坐下，刚刚发生的事让我心情差了不少，现在一坐，又是感觉压抑的很，难以掩饰的是心里的闷苦！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一口都没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每次触碰到他这样的眼神的时候我都想逃避，不是怕，而是觉得有压力。

    我想他必定又是要和我谈感情的事了，果不其然，吭哧吭哧憋了很久，还是一句：“馨馨，我喜欢你！”

    我无奈的吐了口气，对着他讲：“我知道！”

    华仕鹏伸手抹了把脸，神情憔悴，目光一寸寸的悠长却又细碎里带着哀伤。他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肯接受我？是我不好吗？

    “不是你不好！”他这个问题这么多年早已经问了我千遍万遍了，每次我也都是这样回答。“真的不是你不好，我也知道这么多年你对我很好，可是感情的事不是能用这些衡量的！”

    “那你从来都没感动吗？都没喜欢过我一丁点吗？”

    我皱了皱眉，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坦然道：“感动过，也喜欢过，很多次真的是很多次，但是每次真的想接受你的时候又总觉得欠缺了些什么。”

    “欠缺什么？”他着急的望向我，试图在我眼睛里搜索答案。

    我吧嗒吧嗒了下嘴，想了想，然后缓缓道：“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有那种感觉吧，更何况两个人在一起要的是爱情不是感动和喜欢能维持的！”

    “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他又开始死缠烂打了。

    我低下头，神情满是疲惫，我说：“华仕鹏，我们真的不可能，况且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

    听到这个，他的整个头就耷拉了下来，失望中带着些颓废的味道，他笑了笑，嘴角扬起一抹心酸的弧度，他说：“我来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是拒绝我，可我就是不甘心，我从来没对你放弃一丝过，这么多年总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你总会看看我！”

    说完，他拿起了水喝了一口，再放下的时候只剩下了半杯。

    他问我：“你男朋友对你好吗？”

    我愣了愣，瞬间一阵心凉，却还是装作很幸福的样子昂着脸蛋说：“当然呀，他对我很好！”

    他眸子暗了暗，有些难以言喻的表情，然后垂下手对着我讲，“可他和你能有结果吗？”

    我一愣，心里默然揪了起来，我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淡然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凄凉的神色，他说：“他比你大那么多，还有孩子家室，你怎么可能和他会有结果！”

    我“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生怕漏过他任何一个表情。我胸口闷得厉害，有种莫名的恐慌在四肢百骸里燃起。我牙都开始打颤，抖着声音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和陈昊天的事他不可能会知道，根本就没可能，我不敢相信，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想多问，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到时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华仕鹏站起身，眼光咄咄逼人，直接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叫我和他直视，他说：“馨馨，我始终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为什么？那么多选择你不要，为什么偏偏跟这种人在一起，就算你看不上我，不喜欢我，那么也没必要这样啊！”

    他忽的顿了顿，深思熟虑的样子，好久后又问了句：“难道你是为了钱？”

    我甩开他的手，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一直不言的跌坐在沙发上，他步步紧逼，依旧才继续他的猜测，他说：“如果是因为钱，那为什么我不行，就算拿我的命给你我也愿意呀！”

    “够了！”我受不了他这种语气，受不了他对我的猜测，即便是个路人，我都会害怕这样的眼光，我有自尊心，而且还不小。

    华仕鹏是知道了，我也不想在狡辩什么，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晓得这件事的。我问他：“是谁告诉你的？”

    他转了转眼睛不说话，我沉了口气猜测道：“是不是刘涵和你讲的！”

    我说的很平静，语气里多了很多认真，他也以为我是知道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她也是喝醉了，胡言乱语，被我听到了，你也别怪她！”

    “别怪她！”我冷冷一笑，心里凛然抖了一抖，我想我是大概知道了她的心思，竟然想用这种办法来抹杀华仕鹏对我的感情，他觉得把我说坏了，华仕鹏就不会再喜欢我了。

    我死都想不到，我和她之间竟然会走到这一步，这个曾经是我半边天的女孩，给了我友情里最纯洁的一部分，如今却因为一个男人而硬生生的撕裂。

    心口开始疼，呼吸也开始有些闷，却仍然不敢去细细的想，细细的捋清。

    华仕鹏看样子也不好受，估计是因为知道这个的缘故，也是，在他心里我一直是女生，他把一切美好的词都放在了我身上，而现在真心揭开，那种感觉想必也是很难受的。

    我没有去故意欺骗他，却也间接的给了他一个谎言。

    这种感觉我晓得很难受，也愧疚，但却无能无力。

    华仕鹏问了我无数遍的为什么，我却说不出一个字。

    好久好久，我也觉得累了，闭着眼往沙发上靠了靠才发现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他伸手过来揽我，按着我的肩膀想吻我，他说：“我喜欢你，你给我个机会好吗？”

    我慌乱的挣扎，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手掌**辣的疼，他愣在那里看着我，苦笑一声。我也呆了，低头看了看手，咬了咬唇说了句：“对不起！”

    “没什么！是我不好对不起！”他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然后径直地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屋子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泪水流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早上我起的很晚，到我弟店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这个点店里的学生很多，所以也是最缺人手的时候。

    还没进门，就看见刘涵和华仕鹏站在那里说话，刘涵的嘴敛的老大，一脸喜色眉毛都要扬到天。

    我顿时有些难受，往一侧站了好久都没走过去，不一会有个同学跑到他们面前，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脸色立马变了。华仕鹏整个人都僵在那，然后立马拿出手机不知道看什么。

    刘涵也学着做同样的事，我有些好奇这才走了过去。

    那同学是我们班上的，但是不是一个宿舍，看见我时眼睛睁得老大，一副惊讶的表情，然后张了张嘴愣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我也懒得去问，淡淡地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打了招呼便进去。我弟站在柜台那正在收账，看见我过去对着我笑了笑说：“姐你来了？”

    我点了点头，直接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弟转头看了一眼，说：“你去库里那些鲜奶吧，这里不够了！”

    我“哦！”了一声刚迈出步子，就被华仕鹏拉了过去。

    我四处打量，立马缩回手，有些不客气，我说：“你干嘛！”

    “你跟我出来！”他声音有些冷，又有些急，看不清他的情绪，反正有种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我缩了缩身子，直接说：“我不要！”

    “馨馨，你还是出来一下吧！”刘涵推门而进，脸上挂着却是从容又淡定的表情，我弟望着我们有些不理解，她微微一笑，只是说道：“没什么，有点小事而已！”

    华仕鹏也不再多说，伸手直接揽在我的肩膀上，直接把我推了出去。

    他把手机塞到我手机，我疑惑地看着他，刚讲问他要干嘛的时候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自己看！”

    我愣了愣拿起手机，看见他正在浏览我们学校的贴吧，我一笑说：“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你点开第二个帖子！”

    我望了望他，然后点开，眼睛只瞄了几下，心脏就瞬间跳了出来。

    帖子的名字叫《某影视专业的学生甘做人家小三，拆散别人家庭》，帖子里所有的名字都某某来代替，但是只需看几句便知道是我，里面写了我代孕的事，还有我收钱，包括陈昊他有老婆孩子也写了进去。

    也许有人猜不出，可是上面写了哪个地方，甚至参加了什么比赛，获得过什么奖学金，这么详细只要认识我的人稍微想想就能猜到我。

    我整个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了，身子再不断的颤抖，我拿着手机憋着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华仕鹏皱了皱眉，缓缓道：“我也不清楚，还是刚刚刘涵的同学来说的！”

    我瞟了一眼刘涵，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什么都没讲，就直接把手机砸在了她脸上，我说：“这样报复我你很满意！”

    她一个愣怔，一瞬间委屈地憋出了泪，她看着我伸手来拉我，她说：“馨馨，我怎么会出卖你，这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这事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

076：我知道了！

    刘涵哭的梨花带雨，那眼神里凝着的全是细碎哀伤，我抖着肩膀迎面朝她走过去，扬起手差一点给了她一巴掌。

    我弟***般得跑了出来，握着我的手腕脸色铁青，一瞬间另一手伸出来一挡，把刘涵揽在了身后，他说：“姐，你这是干嘛？”

    我弟比我高，却一直都是温婉对我，如今为了刘涵撕破脸却是第一次了。

    我无力地缩回手，冷笑了下，却吐不出一个字去反驳。刘涵拉了拉我弟弟的胳膊，解释道：“你别怪你姐，她是误会了才这样！”

    “误会？”我弟沉着脸有些不明所以，刘涵立马解释道：“有人在学校的贴吧上发了你姐姐的事，你姐姐很生气，以为是我做的，才对我发脾气！”

    “什么事？”我弟转过脸，满是询问的神色，我低着头一声不吭。刘涵很积极地从华仕鹏手里拿回了手机，然后递到我弟的面前。

    我弟接过，细细地看，脸上刚才的冷静一下子全无，眉头紧锁，嘴角都感觉深深地塌了下去。刘涵在他边上嘀咕，每字每句都是“真的不是我！”

    帖子上写的不多，只是我和陈昊天以前的事，所以我弟看了也没太多话，只是脸色沉得有些难看，他把手机还给华仕鹏，然后闷声了一会对着我说：“姐，不会是涵姐，你别乱想了！”

    发了帖子，曝光的是我，他没一句安慰，一开口竟然护着刘涵，我的好弟弟，我疼他护他那么久一个刘涵倒是占据了我所有的地位。

    我怔着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华仕鹏扶住我，温声道：“别想了！”我刚心里回温一下，想着至少还会有个人关心我的想法，可是他刚说完又加了句：“我也觉得不会是刘涵！”

    我推了推他，不想多说，我弟伸手来拉我，然后问我：“姐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觉得特别好笑，抬起头又是扫了刘涵一眼，她还是一样委屈地满眼噙泪，看见我看她时，立马抬起头对着我委声道：“涵涵，你信我，我怎么可能出卖你！”

    对一个人的信任，彻底消失的时候，便是她完全变得不是自己原来所熟悉的样子的时候。我和刘涵曾经那般亲密，她的性格我会不知？若是真的冤枉了她，让她受了委屈，她断然不会这个样子，刘涵以前就和我讲，误会她的人她向来都不解释，因为在乎自己的人必然懂她。

    现如今她一反常态，我必然明白这其中的原委和原因。

    华仕鹏和我弟都是站在刘涵那边，还说我乱发脾气。我也知道自己辩不出什么理由，就不再说话。

    事情已经发生了，自然是要想着怎么处理，帖子上面说的还有后续，我断然不想让发帖的人继续爆下去。

    我弟虽然帮着刘涵，但毕竟也担心着事情，问了我大概一个情况，可基本上我也压根不清楚。

    下午的时候华仕鹏陪着我去了趟网吧，我们注册了个马甲然后上了学校贴吧，查了下发帖人，发现是新注册的号，点进去信息登记一看就是假的。我们不是黑客，那种侦查能力也自然没有，于是只能用最蠢的办法给发帖人发私信。

    从下午一点一直等到八点也没见回音，我和华仕鹏准备放弃的时候两人同时收到了一个问号。

    我和华仕鹏对看一眼，准备用一个号聊，于是他便坐到我了边上。

    我呼吸紧促，有些紧张，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宽慰道：“别乱想，用陌生人身份去套话，弄清楚对方是谁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回了个：“你好，请问这帖子是你发的吗？”

    对面回的很快，说“是的！”

    我立马打：“故事是真的？里面的人真的是我们学校的？”

    “是的！”依旧简单明了。

    “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我很好奇啊！”发完想了想又加了句，“这样的女生你应该让大家都知道！”

    对面发了个笑脸过来，然后反问我：“你是我们学校的？”

    我转过头，用询问的眼光看了一眼华仕鹏，他微微想了想轻声对我讲道：“就说是，随便说个专业就行！”

    我点了点头，于是打字，“对的，咱一个学校的，只不过我是电气专业的，今天你帖子一发，我们专业都传疯了，估计其他专业也一样！”

    “那很好啊！”对着电脑屏幕，我仿佛都能看见一张笑脸，这种笑像是很满足这种所谓的报复，而我坐在这里心口却疼的要死。

    我是怀疑刘涵的，毕竟除了她我想不到其他人，这件事在学校也只有她知道，更何况我知道她恨我。

    可是我又怕是她，非常怕，我总觉得我和刘涵只是疏远了彼此而已，但也没到憎恨或者要互相报复的份上，若是真的是她，我真心会觉得很心痛，曾经如此信任的闺蜜，如今这般对待我，也算是叫天意弄人。

    华仕鹏总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我的心思，他坐在我旁边头垂的很深，他说：“真相没出来前，别定论太早，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我不再说话，盯着屏幕那句话看了好久，想了想后又低下头静静的打字。我说：“听起来感觉你很恨她，她叫什么？”

    “李馨！”回的干脆利落，可我看见我名字的那一刹那人就呆住了。华仕鹏立马伸手过来帮我打字，他说：“你和她很熟吗，你和她一个班的？”

    “这些你不用知道！”

    显然对方的防范意识很强，想想也是，做这些事的人又哪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也有些无力，匆匆下了线。

    回去以后在床上躺了很久，我弟来看我的时候我也没开门，我气还在，躲在被子里把他的电话摁掉，然后发了个短信给他，我说：“我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手机安静了好一会，良久收到我弟的一条短信，他说：“姐，对不起，别生我气，你好好睡一觉，事情总会解决的！”

    我拿着手机想了半天，最后也没回，来来回回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最后大半夜爬起来给自己煮了两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盛出来后又在里面加了满满两勺的辣椒，最后吃的满头大汗，呛了一口咳了老半天。

    我不饿，可是我就是死命的吃，因为我不想哭，也不想做其他的事，我找不到发泄的口子，便只好拿我自己的胃出气，我觉得自己挺没用的，这种没用表现在很多方面，可是我却无能无力。

    我想了很多种结果，想到自己身败名裂，想到自己被退学，被万人耻笑，也想到了我妈，想到了我弟。

    到现在，我倒不是觉得自己委屈，而是觉得这些事连在一起反而是在嘲笑我的命运。话说没有纸能包住的火，想想也是，只怪自己做了三，所以才怕被人讲。

    我端着碗，想把面汤都喝了，喝到一半胃里烧了厉害，然后便跑去卫生间吐了一会。突然眼泪也出来了，我却死命的不肯吭声，硬是一点点压下去，然后漱了漱口继续去把面汤喝完。

    那个晚上我忘了自己吐了多少次，吐到最后浑身都觉得散了架似得，躺在床上胃烧的厉害，我紧紧地伸手揣住，然后裹着被子在黑暗中喑哑出声。

    第二天醒的很晚，一旁的手机吵了我很久，我却始终不想接，实在熬不下去了才拿了过来，一接竟是他的声音。

    “你怎么样了？”语言平淡里带着一丝关心，我怔了怔，撑着手从床上坐起，刚开口，胃立马抽的难受。

    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没听到，便又说了一遍，我浑身感觉被电流击过似得，之前一直小心安放的情绪又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我憋了好久的眼泪，虽然掉过，但都没到歇斯底里的状态，可是陈昊天的声音一传来我就立马克制不住了，一瞬间像是被戳到了泪点，然后肆无忌惮起来。

    我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缓了好久的气，才把自己的情绪亚压下去，我抹了把眼泪，然后故作镇静地说：“我很好啊！”

    以前我觉得安全感是爱人秒回的信息，他的早安晚安，他的每一个承诺，过马路紧握的手，他温暖好脾气的话语。或者是朋友一句我在这的陪伴，哭泣时的拥抱。而如今，能给我安全感的却未有清晨明媚的阳光，繁华路口人行道的绿灯，出门时口袋里的钱包和钥匙，手机里显示的满格电。

    因为现在的我知道，那点可怜的安全感若是寄托在其他人身上，难免会将我疼到失望！

    我怕了这种失望，所以我只想把自己藏得好好地。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接连地叹了好几口气，忽的声音飘渺起来，然后又带着些无奈，他说：“你这是什么脾气？还在和我置气？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就别逞强了！”

    我一愣，心里三分惊喜，七分难过，惊喜的事我以为他不和我在一起了，可是其实他仍关心着我，难过的又是，这些事的伤害都是因为有了他！

077：回到恩爱

    曾经有人问我，分手了后你会记得你的前任吗？怎么说呢？我觉得记得显得太花心，不记得又显得自己太薄情，其实我觉得，那个人就好比我走路撞上了一个电线杆，很痛，所以我以后走路都会绕着电线杆走，可能很久以后，我都不记得撞得有多痛了，可是那个电线杆一直都在。

    现在的情况是，我撞得很痛，而这种痛还没消去，这根电线杆却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觉得的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不自在，我再怕，怕很多，当然更多的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境，已然这样的情况以及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我只能静静的坐在床上，不吭一声。

    “你在哪？”他听到我的哭声的时候就开始不镇定了，我不肯说，索性按了电话，他又打来看，我又按，这样来回很多次后我索性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机身分离，电板都掉了出来，我愣愣的看着手机好久，心也通了好久，那一刹那我是刚恢复平静的，却又在转瞬赤着脚跑了下来，然后把手机又重新装了回去。

    外壳被摔得有了口子，装好后按了开机键却还能用，一瞬间痴痴的笑了笑，也才明白，自己其实心底里还是有他在乎他的。

    手机在响起的时候，我心定了，痴痴地接起，听到他焦急的声音后，喃喃地说了句：“我想你！”

    他愣了会，然后笑了笑，问我：“你在哪？”

    “在家！”说完我把地址给了他。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放心电话，忽的感觉房间里都明亮了起来，我走过去把窗户开了，春天的风春进来的那刻鼻尖都感觉有丝凉爽。

    怕黑就开灯，想念就要联系，今天再大的事，也许到了明天就只是小事了，而今年在大的事，到了明年也就是故事，而我们最多也就是个有故事的人，所以说，认识就像蒲公英，看似自由却生不由己，有些事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意了又怎么样，我现在只是觉得只是尽力了就好，而更重要的是明白时间，时间一过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我不想隐瞒自己，我想见他，很想很想，即便心里有着梗，有着刺痛，可我爱他，这份爱能让我做到，在他面前就觉得温暖，看见他就会想笑。

    陈昊天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一个小小的蛋糕，他说：“我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就可以了！”

    我坐在床上蓬头垢面的看着他，他把蛋糕递过来，我转过脸，我说：“我还没刷牙！”

    他微微笑了笑，捏了下我的脸，然后掀开被子把我抱起，他说：“那我带你去刷牙！”

    我把头埋在他胸口，一瞬间熟悉的味道又弥漫了我整个世界。

    刷完牙，他拿了件外套给我穿上，然后抱在他腿上让我吃蛋糕，我昨天早已经把胃吐空了，现在看见吃的还真是有些耐不住，咬了一口，味道很是可口。

    他伸手抹去我嘴巴的奶油，然后吻了上来。

    没有一句言语，也没有去解释以前的事，即便我心里还始终有些那一抹初二不见的苦痛，可是他在我面前我却发不火来。

    离开他才几天，便甚是想念，我想我对他的感情已经到了没办法掩饰的地步。

    我把蛋糕放在一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他动情的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喜色。他说：“馨馨，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我鼻子发酸，把脸往他怀里靠了靠，我说：“我也想你！”

    我曾经觉得该结束的感情，就让他结束吧，你难受、猜疑、睡不着、吃不下折磨的也都是自己，那天和陈昊天吵完架离开后，我就想着别在意怀念，更别记恨，有人说，对于伤害自己的那个人，彼此祝福彼此过的好就行了，可是我做不到，离开他的那瞬，我的心就抽干了一样。

    我想着就是爱吧，舍不得，放不下，离不开。

    很多人在感情上有一种莫名奇妙的信心，认为等待就一定能等来好结果，而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再次看见陈昊天的那瞬间，我又义无反顾的沦陷了。

    所有的清肠都不再倾诉，只是换做了轻轻点点的吻，每到一个地方便激起一片涟漪。也不知道是最近木讷了还是什么，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似乎成了一颗老树，干枯，没了生机，却在他的柔情之下，一下子枝繁叶茂起来。

    我动情的把腿勾在他的腰侧，他挺身而入，一声惊呼后，便是彼此连连串串的投入。

    陈昊天说，我的身子有种特殊的魔力，总是会让他有种情不自禁的感觉。我抽了抽嘴角，剜了他一眼，然后拿过一侧的大毛巾把自己裹上，我说：“不是魔力，是你们男人特有的兽性吧！”

    他敛了敛神，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随后伸出手把我又拉到他顺便，然后单手覆在了我的胸口。

    我动了动身子，挪不开，索性也就借势依偎在他怀里，他手指轻重妥帖，弄得我有些难受。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侧过了身子，想了想问了他一句：“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的！”

    “你是我女人，我怎么不能来找你！”

    我“嗤！”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女人可不止我一个！”

    他失笑地把我的身子扳过去，然后问我：“馨馨，你不会还在生气？”

    我对着他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讲到：“换了是你，你会怎么样？”

    他脸色一沉，双手收回枕在脑后，他略有抱歉地瞄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是我犯浑，只是馨馨，那次的事事我喝了酒，你当初若不和我闹的那般绝情，不去人流我又哪会郁郁寡欢，然后去借酒消愁！”

    “你的意思就是单纯的酒后乱性喽！”

    我紧紧地盯着他看，恨不得把他脸上每个毛细孔都数清！

    他有些无奈，伸手把我的头摁过去，然后在我脸颊上轻轻地拍了几下，他说：“你怎么这么较真！我也是个男人，喝了酒难免会轻浮些，更何况那时也气你的很，再者顾雪她！”

    “好了！好了！”你别讲了！我不想听到她的名字，没有来的心里窝火，也头疼。我扬起下巴凝视了他一会，才问道：“那以后你还会吗？”

    他正色起来，把我搂住下巴抵在了我的额头，他说：“馨馨，我承认我不是个好男人，但我也不是个坏男人，我色，但我不贪，认识你之前，我玩过，那是我没有爱情，我所有的情绪差不多就是在这种欢情的游戏里去发泄，可是遇到你后我是真心想安定，你若执意纠结于我的过去，那么我也没办法，毕竟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他微微顿了顿，换了口气，继续道：“但我自从和你在一起后，便没再其他女人身上花过心思。顾雪的事的确是我不对，但换个角度看，你也有责任不是吗？当然我这么说不是想推卸责任，我自己做的事我认，但是这并不是我真的要的，馨馨，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想结婚的人也是你！我如果真的和顾雪有什么我还娶你干嘛！”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扬，字字掷地有声。一瞬间我又失了去怪罪的力气。我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就那么简单的原谅了他身体的出轨，可是我就是信他，甚至这一刻一丁点怀疑都没有，我又开始憧憬和他在一起的未来，我说：“以后结婚了我要生一男一女，然后养只猫再养条狗！”

    他满脸笑意的环着我，点点头道：“好，都依你！”

    和陈昊天就这样算是和好了，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但我知道我已经过了地老天荒指鹿为马破茧成蝶的日子，明白了现实和当下的意义。我知道沉默拥有更大的意义，我知道爱一个人就是想绝对占有，我想对着过去微笑，然后抓紧身边所有的现在年华。

    我早就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就像无知无畏也很好，起码再听到一些事的时候不会再害怕，冒冒失失地往前走，我什么都不想去理睬，因为我们来到着世上，从来都不是为了立地成佛，而是恩怨两清然后带着梦想与执念远行。

    帖子的事陈昊天都知道，他说派人查了，叫我放心，想到这个我又微微沉默了会，不禁有些心酸，我问陈昊天，我说：“你说，到底是什么人会那样恨我？”

    他轻笑，然后安慰道：“也许不是恨你，很我也有可能！”

    “不会，是在我们学校的帖子发的，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他微微皱眉，起身把衣服穿好，他说你别多想了，我查到了就立马告诉你。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刚刚一番折腾早已经精疲力尽，我躺在身子自己拢了被子，我说：“我想睡一会！”

    陈昊天系好领带，然后亲了我脸颊一下，他说：“我晚上有个饭局，完了再来看你！”

    “我弟和我住的很近，你来来去去被看见了不好！”

    “那你搬回公寓去住，没你我有些不习惯了！”陈昊天难得撒起娇，我心微微突了下，然后说道：“暂且先不搬，你要是想我，我就去看你！”

    “你呀！”他笑了笑不再说话，嘱咐我好好睡一觉然后起来吃东西后便走了！

078:到底是谁！

    那天我没去学校，在家里呆了一天，晚饭的时候华仕鹏找我吃晚饭，我婉言拒绝。

    他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温声道：“你这样也不是什么办法，帖子的事估计以我们的能力是查不出什么了，我看了下好像今天又发了些，还好，还没指名道姓，你再忍忍，我已经好人去找黑客了！”

    “黑客？”

    他“恩！”了一声，和我讲到：“市场上有黑客，不过不显露罢了，花点钱雇他们破个密码然后查个ip就行了！”

    陈昊天走得时候就说去替我查，难道也是打算找黑客？我自然不能在华仕鹏面前提到，于是应付几句就挂了。

    晚上的时候我弟弟给我送了些吃的，我没让他上来，自己下楼去拿的，看见他心里就冒气，却也不舍得真的去劈头盖脸骂他一顿。

    我弟走后我自己又溜出去一趟，去了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今天和陈昊天那个的时候没有带安全套，而我现在这个时期也不适合怀孕，便犹豫再三，还是买了。

    出来的又带了包避孕套，当时心里其实就知道，陈昊天必然会来。果然半夜的时候他又带了一大堆吃的来敲我的门。

    我吭哧吭哧从床上爬起来开门，他靠在墙上抽着烟，看见我立马把烟头扔了。

    我皱了皱眉，环顾下四周把他拉过来，明明知道他会来，却还故意摆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我说：“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你在，我能不来？”

    他拎着大包小包进来，放在桌上，然后一样样拿出来给我瞧。我拿了两根火腿肠出来咬，他抿着嘴笑，然后伸手从后面搂住我的身子，他说，“你这么喜欢吃这个啊，平时怎么没看出来！”

    “一直都喜欢啊！”我一边嚼一边斜着眼睛看他，忽的一想觉得有些不对，瞬间脸红了起来，抬脚对着他一踩，骂了句“流氓！”然后扭扭屁股跑进了房间！

    晚上躺在床上，陈昊天和我突然说帖子的事处理好了，明天开始不会再发了。我嗓子口一干，立马坐起来问道：“真的吗？”

    他点了点头，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他说：“真的，我已经处理好了，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目光真挚带着柔情，我贴在他胸口喃喃问：“那查出发帖的人吗？”

    “查出来了！”

    “是谁？”我有些激动，之前一直怀疑是刘涵，现在觉得要解开真相的时候倒是有一些期望不是她。

    陈昊天闭了闭眼睛，像是有些疲惫，忽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温声道：“和你无关，是我拖累你，我在生意上得罪了人，人家是来报复我的！”

    “报复你？”这个结果让我有些吃惊，我是怎么都没想到是因为陈昊天。疑惑自然有，可能和想象的差距太大了，所以有一刹那我有些恍惚，我砸砸嘴，问他：“为什么报复你要来我学校的贴吧发呢？”

    陈昊天面色沉重了下来，缓缓神才和我讲：“生意场的事谁也说不清，你单纯不懂，总之事情是因我而起，那个发帖人我也找到了，你别在乱想了！”

    我懵怔的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张嘴还想问些什么，却看见他面色疲惫不堪，顿时心口一紧把心中的那抹疑虑又吞了下去。

    那晚我和陈昊天聊了很多，大多都是关于以后的计划，他和我讲离婚的事大概快了，我很激动，枕着他的胳膊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陈昊天总是喜欢揉我的手指，顺着指骨一寸寸地抚下去，他说我的手很软，像是没有骨头，我就把手指塞进他的嘴里，我说你咬咬，看看有没有骨头，他笑着舌头扫了一下，然后闭着嘴，指头顿时温热起来。

    我嫌弃地缩回手，往他身上蹭了蹭，皱着眉头矫情道：“恶心死了，都是口水！”他抱着我笑，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他说：“馨馨，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什么都不用想，温暖，像家！”

    我并不觉得这样的动作太过亲昵，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能太早的把他融进了自己的生命，所以很多时候只要他在我面前，我都有种什么都可以的感觉。

    我想他是真的累，好久没有再盯着他的眼角看了，现在细细地瞄了一番，才发现他只要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纹真的好重。

    我就是觉得心里酸酸的，伸手在他眼睛周围转了好大的一圈，他看着我笑，抿着嘴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老？”

    我摇摇头，仔细的指着，我说：“我就是想数数你有几条皱纹了！”

    他失声地笑，拉下我的手按到他的胸口，抽了抽嘴角，“哪有人数皱纹的，这东西还能数？”

    我把手抽了出来，不依不挠地继续朝着他的脸伸过去，“怎么不能数，你看，一条，两条，三条哦，不对，还有小的！”

    “好了好了！不早了！快睡吧！”他翻身把我揽住，一只手则伸到另一边把灯给关了，黑暗中，他亲吻我的发鬓，顺势到了耳垂，依旧不变的温柔，同样的温度，在两人贴近到最契合的时候他又作势想进入。

    我用手推他，我说：“等等！”

    “恩？”黑暗中看不见他的神色，只感觉他的声音闷沉的厉害。

    我只动得了上身，所以只能挪着背去打开床头的柜子，好不容易摸到，然后冒失地塞到他的手上，我说：“快戴上！”

    没待他说话，我又加了句，“前段时间喝了酒，所以最近怀宝宝不好，等身子调养好了再”

    “你别说了，我知道！”他语气沉闷，然后从手里接过我的避孕套，摸着黑拆开戴上。虽然事情依旧继续，可我却总感觉哪边不对了似得，即便还是努力地配合，却终是没了那种水**融的感觉。

    完事后他抱着我，抵在我的头顶问我，“是不是现在不太想怀孕？”

    我闷声不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曾经和我讲过，他想要孩子，我也答应过，可现在我瞒着他吃避孕药，还让他带套，虽然对着他解释了，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彼此在黑暗里沉默了好久，最后他才开口，他说：“我理解你，先不生，等我们的事定下来了，在准备生孩子吧！”

    “陈昊天！”我喃喃地喊了他一声，顿时心里酸涩起来。

    一个男人爱不爱我并不是光看他顺不顺着我，而是看他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帮我考虑问题。显然陈昊天他是知道我的苦衷的，所以即便他心里想要，但是也会为我考虑。

    我有些动容，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陈昊天一直呆到第二天中午才走，我去了趟菜场，给他做了顿饭，他每次都会特别喜欢。

    下午的时候回了学校，去读书馆上了会网，查了一下，那帖子的确不在了。

    然后又去了趟辅导员办公室，老师找我还是为了比赛的事情，也没怎么多说，差不多就是叫我努力，好好为校争光什么的。

    我点头答应，走得时候老师面露忧色的吐了一句：“李馨啊，你现在开始参加比赛也就得把自己的私事处理好。”

    我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微微扯了扯嘴角问道：“老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师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我也是听说的，不过你也知道女生多的地方是非自然多，你们学艺术的声誉是很重要的！”

    我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一出办公室的门，紧握着的拳头也松了下来，好在陈昊天处理了，不然闹到老师这里来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了。

    我去我弟那边看了看，我弟给我做了杯蜜糖咖啡，然后现做了个黄桃蛋糕给我，华仕鹏也在，看见我过去立马在我一边坐了下来。

    “馨馨，我查到了！不过说来也怪，早上我去网站看了下，帖子竟然不再了！”

    我微微地笑，拿着勺子在杯子里搅了搅，我说：“不再了不挺好的，省的我再心烦！”

    华仕鹏的十指交错，看了好半天后伸手敲了敲桌子，“馨馨，你怎么不问我是谁？”

    我身子一怔，放下杯子，挺直了腰看了他一眼，我说：“你都说不在了，我还纠结干嘛，更何况当事人是我，我自然不想把事情闹大！”

    “真的吗？”他忽然有些不信我，看着我眼波流转，良久垂了垂脑袋自己解释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他！”

    “他？”我有些不明白，转眼一想心里又突了一下，他看我神色变样，脸色更是难看，他说：“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闷声不说话，环顾了下四周后点了点头，然后有立马解释道：“我也是托我一个朋友给我查的，他学的电脑专业！”

    我自然不能讲是因为陈昊天，所以就随便编了个理由，想着反正是陈昊天生意上的事，我也没必要去纠结。

    华仕鹏默默地听着，然后叹了口气，他说：“知道了你还不和他分手？他在外面找的女人都开始找你麻烦了，你怎么还一句话都不说！”

    华仕鹏向我表白的时候我和他讲过我有男朋友，中间和陈昊天吵架我也没说过分手，所以在他眼里我一直都和他好着。

    但我弟弟是不知情的，他现在这么一嚷我差点冲过去捂住他的嘴，我翻了翻眼珠有些生气，我说：“这也不是他想要的！”说完愣了一下，想到他刚刚的那句话不由胸口一紧，然后又问道：“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什么女人找我麻烦？”

079：扇了一巴掌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华仕鹏听见我这样问也有些吃惊，我弟顺着我们看过来，我一惊，只能站起身拉着华仕鹏往外走。

    学校的操场有班级在上体育课，男女分队，好像是在跳健美操，我走到看台在最边上坐下，整个人都感觉失了神一般。隐隐之中有各种复杂的感觉溢出来，却又道不明，然后反复地回想着每一个细节，却找不到哪里有什么差错。

    我到现在都不会左右为难，哪怕我真的毫无防备地受了陈昊天一刀，也断然不会用掷地有声的口气去荼毒他，就算真的是逢场做戏了，那也只是我自甘沉沦，到头来还不是本不相干的两个人，徒增一些伤口罢了。

    我也很难说清楚，我和陈昊天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我爱他，很爱，可是我还是觉得他是诡谲的幻觉，隐秘的冒险。他轻而易举走马观花过我的驻地，他貌合神离的心血来潮难道是毫无演技可言的欲迎怀拒？他是不是深懂像我这样孤独之人的挣扎，然后步步紧逼直捣黄龙，好像他是手无寸铁没有杀伤力，可真正发生的事却总是在告诉我，他又伤害了我一次。

    有微风吹来，有些清凉，这样的季节，有些花草已经呈现出激扬的绿意来。华仕鹏坐在我旁边一句话都没，除了关切又心痛的眼神以外，剩下的只有一声比一声高的叹息。

    他说：“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选择他，一个有夫之妇，还在外面不干不净，馨馨，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我昂着脸转过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心疼的看着我，伸手擦去我的眼泪，动作很快，我都没来得及躲。只感觉脸颊有东西拂过，然后便已看见他的手垂了下来。

    他说“不是你贱，是他贱，你这么好的姑娘他还不珍惜！”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拼命地压住自己心口的难受，我说：“可我是真爱他！”

    “我知道！”

    我痴痴的笑，天色开始偏暗，慢慢的太阳也要落山了，我问华仕鹏，“你查出来的那个人是叫顾雪吗？”

    他点了点头，我却猛地一阵心疼。

    华仕鹏讲到：“她的注册信息里只留了个手机号码，因为登陆要验证，我是给她去冲了话费才知道她的名字！”

    “那你是怎么知道和陈昊天有关的！”

    “查到了ip，然后侵入了她的系统，远程控制了桌面，我当时只是想知道她是谁，所以在她电脑了找了很多信息，包括照片！”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土黄色的袋子，他说“我托人截取了一部分聊天记录，里面有最近联系人，然后她几个加密的相册我也都拷了下来，里面还有很多录像和音频，都在我电脑里，你若想看我可以拷贝给你！”

    我没说话，愣愣地接过那个纸袋，打开里面都是触目惊心的东西。

    华仕鹏把聊天记录也截图了下来然后彩打出来，那扣扣号我知道，是陈昊天的，我不禁有些好笑，他似乎和我到现在也没聊过qq吧。

    相册里都是顾雪和陈昊天的亲密照，每一张都写好时间地点，就连哪个宾馆都不落下，后面还有几张大尺度的，对，都是露点的，虽然我一直知道他们之间有关系，但是真正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会承受不住。

    有张照片我的印象蛮深的，看了当时眼睛都感觉一阵抽疼，照片里两人浑身**地坐在浴缸上，陈昊天抬着顾雪的屁股，顾雪满脸春色的撇过头，眼神里全是迷柔。

    我眼睛被泪水冲的生疼，视线模糊一片，抖着手想把这些照片装进袋子里，却“啪嗒！”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下课铃声一响，学生都一窝蜂的散开，我惊慌地跑下去捡，生怕被人看见。

    抱着袋子昏昏沉沉，身子像被人打过，每个地方都是麻木不堪的，华仕鹏伸手来扶我，我也没力气推开，只是看了看他然后喑哑地说了句谢谢。

    回到家，我直接倒在了床上，华仕鹏给我倒了杯水，我说我想静静，他叹了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时我才彻底的控制不住，坐起身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一抽一抽都哭了起来。我难受，发了疯的难受，这种难受已经没有办法用言语来形容，我揪着自己的头发，一寸寸得拉，感到头皮都快扯下来了再松开。

    我对着自己扇了好几个巴掌，又对着手臂掐了自己好多下，我发现我已经开始学会了自虐，然而这种自虐也的的确确减少了我很多痛处。

    我开始恐慌，我觉得自己失去了理智，我像个疯子，得了失心疯的疯子，就这样把自我残害到了一定程度，我会不会死？不会，因为我不敢！

    洗了个冷水澡，坐在地砖上浑身都冷得直打颤，我衣服都没脱，混着冷水黏在身上的感觉就像被贴着一层冰，洗完后脱了衣服，光秃秃的躺进被窝，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然后给华仕鹏打了个电话。

    “你把视频什么的都发给我吧，我想看！”

    他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会，显然是担心我承受不了，我有些颓然，声音也有气无力。我说：“他们的事我都知道，你不给我，难不成还要我再去自己查一遍？”

    他无奈，也知道执拗不过了，只能答应。我挂完电话后很快便在邮箱里收到了他发来的邮件，打开后，解压缩，一共40几个视频。

    我给华仕鹏发了条短信，我说：“希望你答应我把你保存的原本都删掉！”

    他回的很快：“好，我知道，你别难过，记得有我在等你！”

    我没有回，放下手机，然后拿着鼠标把那40几个视频都点了一遍。华仕鹏发来的邮件除了视频以外还有几个文本文档，大多数我是看不懂，但结合视频也能明白一二，这里面除了顾雪和陈昊天的视频属于自拍之外，其他的都是偷拍。

    女的自然是顾雪，男的则是我不认识的，且人都不同，但对照着下面的文本却也看出了一二。想到那是陈昊天和我解释的话，便也明白了，这应该是顾雪替陈昊天“谈生意！”的法码。

    我听过无数种商业里黑暗的操纵手段，威逼利诱，报复陷害，但大多只是听说，因为坦白的讲我也没有什么机会去接触，如今这些东西**裸的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竟然深深的泛起一阵恶心，我跑到卫生间吐了好久，除了清水外什么都吐不出来，我一边哭一边拿着牙刷塞到喉咙口去捅，然后终于吐出来了。

    我虚脱了，却依旧是光着身子，站在衣柜前好久，都没有拿出一件衣服，好久好久后又呆呆地坐回床上，最后还是光着身子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我拿着手机找不到人说话，最后哆嗦着给米娜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的很快，她的声音传来有些有气无力，我问她在哪，她说在医院。我

    “怎么回事，去那干嘛？”

    “做清宫！”

    我愣了一下，然后不禁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然后骂她贱，她也跟着我笑，然后也跟着我哭，最后我们就拿着手机两人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挂电话前我问她“孩子是不是陆建的！”

    “恩！”她只一个字，却让我听到了决裂后的心碎。

    我闭了闭眼，放佛看见了她躺在病床上的画面，我问她：“心死了吗？”

    她说“一直都是死的！”

    挂完电话，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那个时候已经哭不出了，想到米娜的那句“一直都是死的！”身子不禁地抽了抽。

    我问自己，我的心是不是也死了？我想应该如米娜一样吧，即便死了，却还是会沦陷。

    心和感情是最好的链接，也是证明，但女人有一种天生犯贱的本领，即便心被伤的千疮百孔，可是对方只要有一丝丝温柔却还是愿意让自己不顾一切的去迎接。

    爱？什么是爱？这世间哪有什么爱的，不过是习惯，是依赖，所谓的爱大多是离不开，舍不得，放不下，但是真正时间长了也就会过去。

    我和陈昊天之所以一直都分不开，是因为我没胆量去尝试时间的残忍。

    这个世界没有谁有义务要担负你的期望，你所有落空的寄托和难以名状的失落都是自找的。假若我们都明白了这个道理，就该学会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假借他人，寻求安全感。

    陈昊天回来的时候我睡着了，他出去的时候我给了他一把钥匙，他现在算是利用的蛮好了。

    一进屋子他就喊我的名字，推开房门进来，我裹着被子坐起。

    他惊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嗔道：“怎么都不开灯！”

    我不说话，抹了把脸呆呆地望着他，他似乎觉察到我的不对，走过来看我，刚在我床边坐下，我就扑过去，迎着他的脸扇了他一巴掌。

    那是我第一次打他，也是最后一次，往后的日子里，我也不知道我在为了什么才和他纠缠！

080：没了身子没了爱情？

    这一巴掌想必是他始料未及的，打完手掌**辣的疼，坐定，被子从身上滑下，他看了我一眼，眉头只是微微一皱，然后伸手把被子拢到我的身上。

    “怎么不穿衣服的，也不怕着凉？”他话语平静，像是刚刚那巴掌没扇到他脸上似得。

    我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着他，他眉头紧紧地皱着，最后视线瞟到了一旁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页面还在视频播放上，我只是调了静音，因为声音太过迷乱淫秽，所以我不想听，他的表情比我想象中来的平静，拿过笔记本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放在一边。

    他问我：“你是在因为这个生气？”

    我冷笑，眼珠子都感觉要暴了出来，我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冷嘲热讽道：“我不知道是你铁石心肠，还是你毫无感官，这东西光明正大地放在你面前，你怎么还可以这么淡定，陈昊天，你有心吗？”

    他拉开我的手，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眼睛里染上了层层怒火。他抽出支烟，打火机打了几下却打不出来，然后伸手一摔，啪嗒一下扔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惊了一下，但当目光触及他的时候，却又硬生生地感到悲凉。

    我说：“陈昊天，你怎么可以这样！”

    “够了！”他冲着我嚷了一句，反过来对着我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以为我做了那么多，你就会信我，我也无数次的承诺你给你未来，馨馨，你以为是在和你说笑？”

    “对！你承诺！我也知道你是真心要和我结婚，可是这些又怎么样，你依旧还是可以乱七八糟的和别人混在一起！”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你说过我有过去，那些视频上有时间，你怎么不看？为什么你总是要纠结于过去呢！我也答应你和你在一起后绝对不会这样，我现在也没有这个精力了，我是真的想安定下来！”

    我冷冷一笑，使劲地吸了吸鼻子。

    我光着身子赤脚跑出去，找到之前华仕鹏给我的那个袋子，然后甩在他脸上，我说“你自己看！那个发帖子的人是顾雪对吧，你回来抱着我说是为了对付你，叫我不要多想，我像个神经病一样信你，结果呢，真相竟然是顾雪，你为了保全她竟然骗了我，你口口声声爱我，却为了她骗我！”

    “馨馨，你听我讲！”

    “我不听，我不听！陈昊天你知道吗？当一个人多疑敏感的人对你不再疑神疑鬼的猜疑，当一个因害怕失去你而患得患失的人停止害怕，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已经失信于你了，就是对你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的死心了。”我捂着耳朵，死命地摇头，这一刻我感觉我真的疯了。

    他用力地扯下我的手，然后把我拉起来，什么话都不说就拿着衣服给我套，我死命地躲，然后只听见衣服咔擦撕裂的声音。

    他也恼火了，大声对着我嚷：“你不穿也行，那我就这样带你出去！”说完他就攥着我的手真的往外面走。

    我光着身子死命地扒着门框，他停下步子，然后对着我讲：“那你穿不穿！”

    他松开我的手，然后把衣服塞在我手上，我看到了他夹着刀剑般的眼神，顿时感觉被刺了好几下，然后拿着衣服僵硬地往身上套，连内衣都忘了穿。

    被他拉着出了门，才发现不穿内衣胸口真心凉的很，他健步如飞，拉着我的手恨不得使上全部的力气。

    我焦急地问他：“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见顾雪！”一听到她的名字，我就感觉被人抽了魂，心里厌恶的很，但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被陈昊天半推半就地弄到了车里，然后开到了医院，在医院的大门外，我忍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然后拉着我进去。

    医院走廊里，稀稀散散的有着几个人，我一深一浅地跟在他身后，心脏却不由的加快了跳动。

    “顾雪她在住院？”

    陈昊天没有回头，只一句，“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顾雪躺在加护病房里，进去的时候值班医生刚巡视完，出来的时候看见陈昊天，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道：“状态好很多了，刚睡着！”

    我一听心里就突了一下，连忙问道：“她怎么了？”

    医生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刚想回答就被陈昊天拦住了，他说：“没事，都是家属，我一会告诉她，您先去忙吧，我们自己看看！”

    医生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夹板从我身侧走过！

    站在病房的门口他接连抽了好几只烟，我透过门上的玻璃去看顾雪，只看见她安静地躺在床上，鼻子上插着气管。在往下看，是手臂，一只手放在被子里，另一只则裸露在空气里，只不过小臂下面白色的绷带显得异常扎眼。

    我颤抖了一下，移过身子，问他：“顾雪她是不是自杀的！”

    他猛地吸了口烟，把烟圈吐得老大，他说：“这是第二次了，就是在我查出是她发的帖子，我去找她，回来后她便吞了安眠药，也是今天早上我才知道！”

    他站了起来，然后把香烟扔在了地上，我看着火星一点点熄灭，瞬间有种五味杂瓶的感觉。

    我咬着唇转过然后贴在玻璃上继续看，其实视线早已经偏离了轨道，也完全看不见任何有关于顾雪的东西，只是还是不愿意收回视线。

    他走到了我的身后，伸手搂了搂我，我的身体太过僵硬，硬到他这样的触碰都会让我泛起一阵疙瘩。

    他沉沉地叹气，在我耳边讲着：“馨馨，很多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顾雪是有过关系，但无关于爱情，但是这么多年我也的确对她是有些感情，但是这种感情和对你是不同的，因为我和你要的是婚姻是家！”

    “你看到她的手腕了吗，我第一次提出分手的时候她割得，顾雪很极端，其实她也没那么爱我，她只是没想过我会把她扔下，她只是一时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相处！”

    陈昊天自以为是的给顾雪的行为灌上了一大堆的解释，但我却始终不认同的，一个女人愿意拿命去留住你，没有爱的话，那还会是什么？”

    我转过身，走到一侧的长椅边坐下，他跟着过来坐到了我的边上，然**着我的手，他说：“馨馨，我不是故意骗你，只是我不想再把事情闹大，况且我对顾雪多少是有些亏欠的，但我不是想维护她，我只是想和你风平浪静的过下去！”

    “顾雪上一次自杀是为了什么？”

    他愣了愣表情有些酸楚，好一会才对着我说：“因为我逼着她打胎，我说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

    我了然，静静地点了点头，再抬头碰上他的视线的时候，心里莫名一下子都空了。

    我问陈昊天，“你爱过她吗？”

    “没爱过吧！”他回答的很快，我冷哼一声，他顿了顿，又加了句，“可能也爱过，不过全然不是和你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后来她帮我谈生意后我就没了和她一起过下去的那种悸动，她以为她自己帮到了我，可是其实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睡的？”

    “所以，如果当初顾雪除了你外，没有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你可能也会和她走到我今天这步？”

    他不吭声，抿着嘴沉沉地叹了口气。我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明白了。

    其实他也爱过顾雪，否则不会维护她，一个真正让自己没有一点好感的女人，男人是不愿意花费任何时间精力去处理她的事。当然也许陈昊天说的也是事实，可能现在的他已经对顾雪没了那种悸动，只是一种愧疚，和亏欠。

    我莫名得觉得顾雪很是可怜，她一定是深爱着陈昊天的，所以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她甚至出卖自己的身体去为陈昊天谋取利益，可是在顾雪做这些事情开始的那一刹那，就注定陈昊天和她之间不会有未来。

    这世界真的很残忍，付出其实也要讲究形式的，你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并不是为他付出一切就好，而是你的付出只能和他有关。

    有一种苦痛和凄凉自心底深处慢慢地涌上，我问他，“如果顾雪没有用身体去为你谈生意，你会不会也会对她像我这样！”

    这个问题问完陈昊天整个人都闷了，可能他自己都没想过，他又拿了支烟出来，然后点上，他说：“也许吧！”

    “你怪她不干净是吗？”

    “有吧，也不是怪，只是不能接受，后来和她亲热都有些不自在，好几次都半途而废！”陈昊天一边抽着烟一边对着我讲，我却整个人都抖着不成样子。

    我抬着头盯着他看，看着烟雾在他眼前一点点花开，我说：“可她都是为了你！”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沉声道：“我知道，所以我愧疚，我甚至答应她会一辈子对她好，但我给不了她未来！”

    我冷冷一笑，凄凉地扬了扬嘴角，再回过头的时候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也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只能踉跄着身子缓缓站起，我说：“我想静静！”

    在和陈昊天的爱情里兜兜转转这么久，争取，偏执，犹疑，拥抱，放手，等候，伤心，不甘，忍耐最后还是回到了原地，我开始相信我能做的，仅仅只是打理好自己，然后等，至于等他，还是等自己想明白，我也不知。

001：前人薄凉心焦悴

    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已经有了定数，强求不来，所以对得起自己就好。

    我之所以难过，不是因为陈昊天和顾雪之间的事，我只是难过我看上的男人其实在感情里真的很自私。我甚至开始心疼起顾雪，也忽然得明白，她为什么要走上自杀这条路。

    陈昊天拉着我的手，很不理解，他说：“我带你来，以为你会理解我，我并不是护着她，我只是实在不想再去和她声讨些什么，她若再想不开真的死了，那我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冷冷地抽回手，嚷声道：“你的内疚也好同情也罢，你都没有权利拉着我和你一起承受，是你陈昊天欠她，不是我！”吼完我又问他：“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内疚吗？”

    他睁着眼睛看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瞬间像极了木头，他只是摇了摇头，缓声道：“不知道！”

    我说：“因为你爱她，只是你接受不了她和那么多男人发生过关系，即便她这些都是为了你，可是你高贵的大男子主义还有所谓的尊严让你抛弃了她！”

    “你说这些有意思？难道你要我丢下你和顾雪在一起？”他有些急，眼睛瞬间都红了起来！

    此刻的我已经泛滥不起一丝情绪，只是怔怔的望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是，我只是替她有些不值！”

    “馨馨，别闹了好吗，你听我说！”

    “昊天”病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丝虚弱的声音响起，我和陈昊天同时转过头看去，只见顾雪光着脚穿着一身病号服倚靠在门框边上。她面色憔悴，蜡黄里又露着苍白。

    她的眼睛也失了神色，但她依旧很美，真的很美，即便变成这样子站在那里都让人有种挪不开眼的感觉，而且还更是看了让人心疼。

    她像是很虚，半个身子都是趴在上面的，看见我的时候眼珠子定在了那里，然后撇过头闭了闭眼睛，也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似乎看见她苦笑的表情。

    我自己心里也难受，所以也不想去理会，于是转过身还是走了出去，陈昊天来追我，却听到顾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昊天别走好吗？”

    只一句话，就让人听出了无力和凄苦，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会不会有一天和她一样！”

    不知道是谁说的：“别光迷恋爱情，人品比这更重要。爱情是暂时的，人品却是永恒的，两个人关系是靠善良维系的，好好看看他如何对待身边的人，或许那就是你将来的生活状态！”所以看见顾雪我就莫名的害怕起来。

    陈昊天上来追我，我撒腿就跑，结果还是在楼梯口被他逮住。

    他有些气喘，手却始终紧紧的攥着我，他说：“馨馨，我真的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抬头，面色平静，只是少了一份最初的感情，我以为我会哭，会闹，可是到现在竟然挤不出半丝情绪，我说：“你对她愧疚是不是？对她放不下心是不？你说会一辈子照顾她是不？可是陈昊天，我受不了，你要和我结婚，你就是我未来的老公，在感情上我不介意你有过去，可我在乎你的以后！”说完用力地吸了口气，然后大步走开。

    他来追我，我依旧是这样，站在原地不肯动一步，他伸手想要抱我，我立马吼道：“别别我像顾雪一样！”

    他立马松手，看着我的神情里多了几分破碎的光芒，我整了整衣服，不再说话，然后使出全身力气跑了出去。

    我没有回出租屋，因为我知道陈昊天有钥匙，所以去了我弟弟那，结果刘涵在我弟弟家里。我看着她面色一沉，我弟连忙走出来问我：“姐，这么晚你来是不是有事？”

    我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冷冷地回道，“没什么，走错了而已！”

    手机一直在口袋里响，有我弟的也有陈昊天的，我烦闷的把手机电板拆了，然后一个人沿着马路走。

    南京的夜景很美，有秦淮河，有夫子庙，但在我学校这边却没有那边明亮的灯火，我在混着昏黄的夜色里徒步，没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知觉失去一些，最后七绕八绕，到了华仕鹏家附近，想了想在一旁的便利店买了些啤酒，然后拎着去找华仕鹏了。

    华仕鹏看到我的那刻很是欣喜，但转眼看到我手上的啤酒时又不禁地皱了皱眉，我失笑，缓了口气故意和他打趣：“怎么，是我来了打扰你了？看你这表情像是不开心呢！”

    他让出位置让我进去，然后接过我手上的袋子对着我说：“你来我怎么可能不高兴，不过看你拿着酒我倒是真的有些不开心，因为意味着你心情不好！”

    我干干一笑，帮他把门带上，然后跟着他往客厅走。

    华仕鹏虽然是个男的，但是屋子打扫的真的是很干净，他把酒从袋子里拿了出来，皱了皱眉头，“12瓶，还有两瓶二锅头，你这是真心想喝啊！”

    “都买了自然是想喝，所以找你来陪！”

    他笑了笑，说了声：“好！”然后走到冰箱那边去找东西，他说：“光喝酒伤胃，我找找有没有下酒菜！”

    他找了半天从冰箱里拿出一根火腿，还有玉米青豆粒，然后对着我讲，“你等下把，我炒两个小菜！”

    “不用了，就这么喝好了，太麻烦了！”

    他站起身，端着东西去厨房，他说“要的，你胃不好，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没吃东西，胃肯定空着，你放心我很快的！”

    说完不再听我的话然后自己去厨房开始弄了起来。

    华仕鹏说的很快确实是挺快的，20分钟没到，他做了三个小菜一个蛋汤，我帮着他端到桌上，心里顿时一暖。

    他把酒拿了过来，然后帮我打开，递到我面前的时候，说道：“先吃点菜，再喝，不然你胃吃不消！”

    我点了点头，然后夹了点玉米，他干脆端起我的碗，拿着勺子给我舀了好多。

    他说：“我吵得清淡，你多吃些，你运气好，这食材是我今晚才买的！”

    “那你晚上怎么没做！”

    他给自己舀了勺汤，然后低声道：“一个人的时候经常这样，买了菜想着给自己做点吃的，可回了家看见空荡荡的屋子就没了**，于是干脆放冰箱！我里面菜经常要换，可是基本是坏掉的，一个人吃不了什么！”

    我默默地听着，第一次看见华仕鹏这个样子，有些委屈，有些孤闷，却不让人觉得凄苦。也或者他一贯在我面前总是以保护者的身份出现，所以让我总觉得他像个超人，除了在被我拒绝的时候看过他这样失落的表情，其他的时候我都觉得他就是一抹纯粹的正能量。

    我吃了些菜便开始和他喝酒，几杯下肚，他问我：“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

    我起初还死命地咬着不肯说，可我的酒量在这，没一会就开始犯晕，然后也就不要华仕鹏来问我，自己巴拉巴拉对着他吐槽了一大堆。

    华仕鹏没再喝一滴酒，一直紧紧地看着我，一会帮我拿张纸替我擦擦眼泪，一会给我加点菜，唯独就是酒不让我碰，他说：“你再喝会醉的！”

    我连着他的手一起抱住，嘟着嘴一边哭一边闹，我说：“我就是想醉，醉了就不用想，陈昊天那王八蛋，他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我！”

    “馨馨”

    “你知道吗？我干干净净地给了他，相信他，为了他瞒着家人，为了他我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你以为我不难过？不！我比谁都难过！可我爱他，我认了，想着要是真的能在一起也挺好的！也许你会觉得我是为了钱，但不是的，华仕鹏，真的不是，我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我知道！”他走过来一把抱住我，拿掉我手里的酒杯，然后对着我说道“有我，你还有我！”

002：你就答应了吧

    酒从来不是一种真的能解除人忧愁的东西，相反我觉得它反而能把人的负面情绪扩散，就好像是积聚到一个点瞬间爆发似得，然后也就是在那一刹那，所有的感官都扩张了开来。

    华仕鹏的怀抱和陈昊天的不一样，没有太多的压力，也没有束缚，他没有像陈昊天那样恨不得把我揉进身体里的冲动，而是小心翼翼，空着手，生怕把我弄疼。

    酒杯被拿下，我却喋喋不休，眼泪鼻涕蹭蹭地往下掉，他也不嫌脏直接用手给我去擦，最后发现自己的手也不干净了，便用衣袖直接递过来。

    我拉着他的手，笑的疯癫，我说：“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他皱着眉头，眉眼里都是浓浓的痛楚，忽的拉过我的手，抚平我的手指，然后让我的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他说，“是的，衣服脏了，而且这里还疼了！”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更是不知所措，急忙问我：“馨馨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说错了什么？”

    他总是小心翼翼，每一步都生怕做错，那种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的胆怯我也有，可是陈昊天却从来没有懂过几分。

    我哭的一抽一抽，两个鼻孔也全堵住了，捻着华仕鹏的衣服在那里擦，擦完又开始胡搅蛮缠地要酒喝！

    华仕鹏最终还是没拦住我，我拿着二锅头直接开喝，那股辛辣真心把我呛到眼泪流，华仕鹏连哄带骗让我倒在杯子里，然后也不知道他怎么使得诈，在里面加了雪碧。

    我虽然有些醉，但意识还是有些的，一喝不对就对着他嚷：“连你也都对我不好了，给我喝假酒！”可话虽这么说，可手却一直拿着杯子不肯放，然后就这样咕噜噜地猛灌！

    他坐在我身边目光深沉，伸手拢了拢我垂到眼前的头发，温声道：“我要是对不真不好，就随你喝了！”

    我扯着嘴笑，颠簸摇晃地站起，伸手指着空气开始骂嚷起来，我说：“陈昊天他就是个乌龟王八蛋！他骗我，他就是在骗我！我不信，他要是真的有心会离不了婚？说是对顾雪愧疚？哈哈，什么狗屁愧疚！男女之间哪里有纯粹的感情，他就是心里舍不得放不下，但又心里有梗！所以他才来找我！”

    “是呀，我干干净净地给了他，顾雪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片朱唇万人尝，所以他难受，他接受不了，他就是自私，只允许他自己背叛别人，却不允许别人背叛自己，他说爱我，和我结婚，因为他知道我只是他一个人的，他能控制，哈哈，什么狗屁爱，充其量是占有！”

    我一边说，一边拿着华仕鹏给我对着雪碧的酒喝，少了很多辛辣，但嗓子口依旧疼，脑袋那里一抽一抽的，眼睛里积攒了太多眼泪，所以视线也是模糊的很，颠颠撞撞又走了几步，然后跑去房里翻柜子，什么都不看，把里面挂的衣服往外面扯。

    华仕鹏来拉我，他肯定不知道我在发什么疯，我一边哭一边嚷：“我要把陈昊天的东西都扔了！”

    他按着我的手，有些疼痛，他说：“馨馨，这都是我的衣服呀！”

    那个时候我哪里听得进，拉拉扯扯半天，还是把他衣柜里的东西都扔了个精光。

    华仕鹏也不拦我了，任由着我在那里耍酒疯，我前脚扔了什么，他后脚就去捡起来，然后重新整理好再放在一边。

    就这样折腾了好久我也累了，哭了一会后就直接躺在地板上睡了起来。

    华仕鹏来抱我的时候我好像是有知觉的，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脸，然后唇瓣瞬间一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我一个人，起身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衣，我一个惊慌立马抱紧自己，脑子里快速地搜索着有关于昨天的记忆，然后拉着嗓门吼了起来。

    华仕鹏闻声进来，手里端着三明治和牛奶，看见我暖暖地笑，然后温声道：“醒了？”

    我拉了拉被子把自己围的紧紧的，生怕走了一丁点光，看见他脚步像我移来，立马嚷道：“你别过来！”

    他脸色一僵，看了看我问道：“怎么了？”

    我瞪着眼睛看他，好半天他才缓过神，然后笑着把早餐放在我桌上，然后说道“你昨天吐了一身，衣服裤子全脏了，我迫不得已才帮你脱下来洗的，现在估计也干了，我去给你拿来！”

    “你帮我脱得？”

    “不然呢？”他笑了笑，估计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然后安慰道：“你模特比赛的时候穿的不也是比基尼！我也最多只是看了你能给看的地方，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乘机乱来的人！”

    看我呆呆地愣在那，他一下子俯下身凑到我面前问我：“你是不信我？”

    我缩了缩身子，隔开我和他的距离，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在瞬间摇了摇头。

    他莞尔一笑，然后起身去外面给我拿衣服。

    衣服他替我洗干净了，应该是刚烘干的，拿在手上还有些热乎，我让他出去，然后匆匆穿上衣服。

    莫名之间似乎多了几分尴尬，华仕鹏硬是叫我把早餐吃完了再走，我不肯，脸烧的和什么一样，他无奈，也知道我的性子，所以也不再多说，给我拿了包袋装牛奶，然后把三明治用保鲜袋给我灌好，他说：“我早上做的，新鲜，你昨天胃都吐空了，不吃不行！”

    我接过，淡淡地点了点头，他送我到门口的时候我对他说了句“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里其实包含了很多，有关于对昨晚骚扰他的道歉，也有对他感情无法回报的一种亏欠，但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再抬头看他，心里却冷静的很。

    他怔了怔身子，伸手把我把外套紧好，他说：“别多想，也别说对不起，你唯一对不起我的就是没好好照顾自己！不！你对不起很多人！你妈妈，你弟弟，他们不会比我关心你来的少！”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心里顿时暖的厉害，是呀，我还有家人，我不能因为一个陈昊天就把自己什么都毁了。

    我转过身，背着他摇了摇手上的牛奶和三明治，然后温声的说了句谢谢。

    生而为人即便处处受苦，还是爱这热闹的纷纷扰扰。以前总以为痛的快意恩仇，爱得也是坦坦荡荡，这样我才觉得生活的才是饱满丰盈。其实现在说到底，活的浑浑噩噩或者是轰轰烈烈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这千山万水兀自静默，人潮扰攘却又都各自有着各自的孤独，花枯叶败一夜就是秋凉，尽管我不想承认，也仍然有着心疼和不舍，可是我知道，所有的事情真的应该需要有终结了。

    我跑回出租房把行李都整理好然后搬回宿舍，舍友看见我回去纷纷问我怎么了，我只能解释道：“新小区环境不好，打算换一个！”

    我真的开始从新找房子了，然后一边找一边准备“新丝路”的决赛，期间陈昊天打过我的电话，也说过来学校找我，但是我都没回，我依旧到了一个点，这个点往上是死寂，往下是平静，我想现在除了他说死外我可能会泛起点什么波澜，其他的我真的不敢去回应了，是的，是不敢。

    现实就是，那些原本说着轰轰烈烈的恋爱，都在中途以着各种唯美的理由分了手，而那些偶然遇到却有着经济基础的人，却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甚至相敬如宾地过着不算完美却又不失意义的生活！

    而我，经历那么多后，才发现，对于我自己的现实我更是无力去畅谈。我现在宁愿空空荡荡作一无心人，将脉脉款情与寡薄都弃之如敝。从此以后即便是袒胸露背的迎了万箭穿心，也不会觉得苦楚万分，麻木不仁也甚为**。

    新房子找到很快，没到一个礼拜我又搬了出去，我弟和华仕鹏来帮的我，晚上的时候我在家做了饭，我弟把刘涵也带来了，我没多说，现在的我像是把什么恩仇都看的特别淡。

    那天晚上华仕鹏又对着我表白了，虽然这几天我什么都没说，可是所有人都看的出我心情不好，当然我弟弟并不知道陈昊天的事，我也不会说，所以他一直都以为我还是因为帖子的事。

    华仕鹏当着刘涵和我弟的面单膝下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玫瑰花递到了我面前，他依旧是深情款款，眉目里有着焦急和期待，他不像第一次那样说一大堆有关于回忆的东西，这一次，他只说了一句话，“我想对你好，让你快乐！”

    情话是越简单越让人感动，我不爱华仕鹏，真的不爱，可那一刻我竟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觉得新酒无味，是因为旧梦温习的过于反复，以致造成“过去很美！”的错觉，当然自我哄骗是导致最末的失望，也是显而易见的结果。我其实觉得难过的是：虽然深知其中的道理，但是仍旧沉溺，总是想着幻觉中自得其乐也是好的。可现在我不能活在幻觉里了。

    刘涵的表情不好看，我弟却笑得坦然，他一直都知道华仕鹏喜欢我，也觉得华仕鹏不错，所以看见这样的场景，他倒是比我还激动，一直躲在我后面推搡着我的肩膀，他说：“姐，华哥对你是真心的，你就答应了吧！”

003：别碰我

    这是一件突发事件，却也不是没有一点征兆的，华仕鹏对我的感情昭然若揭，明里暗里，人前人后也都有暗示，我不傻，也不是没有知觉，但是却未曾料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

    这段时间里，我和我妈打了个电话。我把比赛的事告诉了她，做母亲的自然高兴说来说去也无非不是叫我好好努力。

    提到感情的时候我妈嗦了几句，想必是我弟平时管不牢嘴，把华仕鹏的事告诉了我妈，然后我妈就一直在那里唠叨，说一辈子碰上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真的很难得，要我遇到了就好好珍惜。然后劝我早点忘记过去，说我还年轻往后的路还长的很。

    现在看见华仕鹏跪在我面前的样子要说不感动也是假话，女孩子本来就是感伤性物种，稍微拨动两下，牵扯着情感的弦就会“哒哒！”地乱动。然而我很清楚，感动不是爱，所以心里面还是无法这么快就真的接受。

    我让华仕鹏起来，他不肯，握在手里的花束一次抬得比一次高，我红着脸，张嘴了好几次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弟站在一边也替我着急，他私心里想着我幸福，也觉得华仕鹏人好，见这种情况也难免会偏袒着些他，看我良久做不出回应就走过来起哄，伸手把花拿过，然后塞到我怀里，嬉皮笑脸地讲到：“我姐脸皮薄，这花她收下了，华哥你快起来吧！”

    华仕鹏抬头看了我下，然后目光凝聚，我受不住那种眼神的交接，只能伸手拢了拢花，然后淡淡道：“你先起来吧！”

    他听见我说话，立马笑逐颜开，站起身后走到我面前伸手想要抱我，我不自觉地退往后退了步，顿时他脸色晦暗，我立马低声道：“你给点时间我吧！”

    是的，给点时间，让我好好的整理自己，我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我原本也不爱陈昊天，后来慢慢的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投入了感情。

    很早的时候我弟弟就找我谈过一次话，他说：“在年轻的时候遇到自己心动之人，也算是一种美好，相反碰到对自己好的人，为你心动为你难过而难过，也因为你开心而开心的人，有好感就接受，别拖拉，更不要互相伤害，爱你的比你喜欢的来的长久，可靠，时光残忍，姐一定你要珍惜眼前人。”

    我知道，他话里的眼前人自然是指的华仕鹏。

    可是我才刚刚放弃一段感情，我知道以后那个人从此就与我毫无关系，丢掉片刻回忆，那些往昔也就随波逐流不再被惦记，感情这东西我会爱的时候自然就情深，不会爱的时候也就处处伤心。在这种伤心的时候，我没有办法这么快的去接受一个人，我还是惭愧的，我想这是我最大的动容。

    华仕鹏像是很惊喜，后来我问过他，我说：“你当时有没有失望？”

    他抱着我说，“没有，因为我以为你会像以前那样拒绝我！”

    那段晚餐结束后，刘涵打了个电话给我，电话那段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她是背叛过我的人，所以我怕她。

    对于大多数人来讲，背叛你的人，做过最可恶的一件事就是毁了你心中对信任的界限，刘涵在我心里所有和友情有关的东西都被她一一打碎了，所以对于她我会疑神疑鬼，对身边的人也会小心翼翼，有时我会揣测到底是谁还站在我身边，有时候我会觉得所有人都有第二张脸，我被背叛扇了一巴掌，一直都在恍惚间忍受着这漫长的恍惚期。以至于现在和她说话也是从头到脚都绷着神经。

    她问我：“你爱他吗？”

    我还没回话，她就兀自说了下去，她说：“你根本就不爱他，那么多年，你要是想爱他早就爱了，李馨，你不能这么自私！”

    刘涵说的理直气壮，倒是把我闷得忍不住地发笑了好几声，我第一次那般冷漠又尖酸地回她，我说：“这关你什么事吗？”

    我愣住，电话那头一片死寂，良久忽的温润了声音，却听起来有些颓废，她说：“馨馨，我和你之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想过会和你到这一步，也许是我太极端偏执，但是我是真的喜欢华仕鹏，你若是不爱他，就别祸害他好吗？”

    我不想再和她以这样的理论去牵扯这些有的没的，随便应付了几句，匆匆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思绪翻飞，华仕鹏的短信乱入，吵得我闭眼的间隙都没有，打开扫了一遍，无疑不是那些关于情感上的表达，都是说会好好照顾我，相信他什么之类的。

    不留妄想，当初就不会走错，可能是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所以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我都不想再去触及。

    正因为我知道心软是我的软肋，所以我紧闭起含泪的双眼，扼杀了所有的是非纠缠。

    两个人在一起的最大的恩情，不是什么花前月下也不是什么海誓山盟，而是共有的经历，包括经济的结局，衰弱的身体，对现状的不满和挣扎，对未来的迷惘和期待。

    然而人性无疑是片面的，无法纵观全局的我们常会因某些小事就否定全盘，随着误解的深入，对方可能会恩将仇报，就算我拿命却拼，在互相撕扯的相濡以沫里，我们还是会又两败俱伤的结果，就好像现在！

    人生的目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人生的目的地是死亡。这一切的意义就是一个墓志铭，到达目的地之前的表演会决定墓志铭的尊严。谁也不用告诉谁，多去相信那些美好的东西，其实这个世界有很多不美好的东西，但是这不代表我们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当然这理由得我们自己找，而我，更是希望自己能活的更好。

    我抱着手机好久，最后只回了句：“不早了，早点睡吧！”

    他很快的回了个晚安，然后手机一片安静。

    我发现我已经适合在黑暗中思考了，越黑我觉得越安静，迷糊中闪过很多画面，一点一点，有关于从前，却唯独失了对未来的策划，也许我是怕了。

    自那天以后，华仕鹏显然不再把自己当外人了，我虽然没有明着拒绝他，但那句：“给点时间我！”其实里面也包含了一些现在无法接受的意思，可他全然不放在心上，俨然自顾自地做起了男朋友的角色。

    为了比赛我这几天都练舞练到很晚，他都是去舞蹈教室接我，时间长了同学们也见得多了，于是也都纷纷认定他是我的男朋友了。

    我也和华仕鹏说过好几次，他却不以为意，任凭我摆着脸也好，略带乞求也罢，他都始终摆出一副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的样子，最后我也无奈了，便随他去。

    这段时间陈昊天一直都会打我电话，但是我从来没接过，到了后来他就每天两条短信，6月7号那天，我决赛的日子，早上八点华仕鹏送我去比赛场地，我弟因为店里忙没来，我心情紧张的要死，在后台化妆连连跑了好几次厕所，打开手机在qq上改了签名，说：“好紧张，各种忐忑不安！”

    化完妆的时候要核对出场顺序，制片人也要再把所有的流程再和我们讲一遍，最后大家默契地对好流程吼便坐回自己的位子等出场了。

    离上场只有20分钟的时候，工作人员送进来一束鲜花，里面有一张卡片，我拿出来打开，熟悉的字体清晰地投进眼底。

    “别紧张，相信自己是最棒，我永远支持你馨馨！”这笔迹是陈昊天的，我一眼就能认出，一瞬间心脏顿时跳到了嗓子口，连忙拉过工作人远问这花是谁拿来的。

    工作人员想了想，“哦！”了一声，说门外有人叫帮忙带进来给你的。

    “那人走了吗？”

    “不知道啊！”

    我不再多说，立马站起来往外走，工作人员拉了我一把，皱着眉头：“马上要开始了，你去哪！”

    我抽出手，抱歉的笑了笑，略带乞求道：“我出去看一下，马上来，保证不会迟到！”说完不顾他的反对，已然跑了出去。

    后台设在里面，出去后有一条很长的长廊，陈昊天斜着身子靠在最角落的那边，他侧着身子低着头，手指间夹着的香烟还没抽完。

    好久没见，甚是想念。可这种想念如今却不能再多说，我明明一万遍地告诉自己要割舍下，也一直坚持着没接过他任何电话，可是真正再见到和他有关的东西时还是那般忍不住的出来了。

    我紧握着拳头，感觉指甲深深地陷在了手掌了，咬了咬牙还是转过了头，可是刚刚迈出一步便听到了他极其低沉的声音，“馨馨？”

    我整个身子一僵，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却始终不敢回头。

    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跑步，然后便看见他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眼中有欣喜也有惆怅，抬头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脸上的沧桑又多了好多。

    他莫名地笑了起来，伸手擦着我的眼泪，他说：“妆画得那么美，你都哭花了！”

    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僵硬，我说：“别碰我！”

004：黑幕

    我从来没用这种态度，这样的语气对过他，所以那一刹那，陈昊天的脸色是一片死灰，像是在那一瞬间掉在了一个和他格格不入的地方，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对着我发火生气，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抽了抽嘴角，苦笑了一声，然后问我：“还在生气是吗？”

    一瞬间，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言语去回应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倒不是溺水的感觉，而是觉得胸腔里被人塞了一块硬物，然后只要呼吸一挤压，就搁得生疼。

    我吸了吸鼻子，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哭，我一哭就泄露了自己的情绪，我要装作不在乎，装作没有他我也能过得很好的样子。

    我僵硬地站在那里，手脚不管摆在哪里都完全不是滋味，我微微松了松拳头，然后尽量放淡自己的语气，我说：“我没生气，我也没有资格生气，我要去比赛了，先走了！”

    他一贯的姿势，伸手刹那就抓住我的手腕，我甩了甩没甩开，再抬头眼睛里满是凄楚，我声音喑哑，对着他嚷：“我说你到底还想怎么着？”

    他像是没听到，又像是不明白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我有些难受，他说“馨馨别闹了！”

    “你到现在都觉得我是在和你闹？不！陈昊天我是真的累了！我很累很累！也受够了！受够了你的一二再而三，受够了各种猜测，各种等待！”

    “馨馨，我是真心对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陈昊天！是我对不起你？还是你对不起我？是你和顾雪纠缠不清，不是我！”

    他愣住了，松开我的手，我踉跄了几步，终是站稳，努力按压着激荡出来的酸苦奔溃的情绪，把眼泪都吞到肚子里，我说，“陈昊天，我们就这样吧，我真的累了！”

    “什么就这样，馨馨，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我苦苦一笑，嘴角都扯不动了，我说：“陈昊天，在一起是两个人事，可是分手却是一个人的事！我是真的累了，透支了，没有力气再走下去！”

    “馨馨”他喊了我一声，忽的抱住了我，依旧是那种恨不得把你揉进骨头里的力气，我知道推不开他，索性就让他抱，一两分钟后，再冷冷地开口，“你抱够了吗？抱够的话放开我，我还有比赛！”

    很明显地感觉到他身子的颤抖，然后终究缩回了手，表情虽然有恙，但是话语却还是不变，：“馨馨，你是我的，我等你！”

    “别等我了！”我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一下子聚到了眼眶里，“你不要等我了，不要了！”

    “我知道你还爱我！”

    我嘴里发苦，听着他说话不知道怎么回对，他说：“你若不爱我，早就换了手机号，你要不爱我，收到花为什么还要出来？馨馨，我知道是我让你受了委屈，吃了苦，可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人活着不能一辈子想着过去，我们要的是未来不是吗？”

    “相信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生活！”

    我不想再听下去，感觉自己的心都开始地动山摇了起来。“别说了！”匆匆打断，很想和他撇的一干二净，但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又发现所有的决定都没有那么轻而易举了！

    或许，你以为“对的人”就是一份没有瑕疵的爱情，可这并不是爱的真相，这世上唯有被爱的人，才享有不被挑剔的权利。完美的爱情，不是看不到缺点，而是看到缺点仍然不愿动摇的决心，所谓对的人，就是你愿意容忍他不对的地方。

    一件事就算再美好，一旦没有了结果，就不要再纠缠，久了就一定会觉得倦觉得累，一个人，就算再留念，如果你抓不住，就要适时放手，久了你会神伤，会心碎，有时，放弃是另一种坚持，你错失了夏花的绚烂，必将会走进秋叶的静芜。任何事，任何人，都会成为过去，不要跟它过不去，无论多难，我知道，我都要学会去抽身而退。

    两种想法纠缠到一起，全然没有了继续想下去的勇气，逃难似得回到了化妆间，工作人员看见我立刻拉我过去，“快快快，一直在找你，准备准备上场吧！”说完瞟了我一眼，微微皱眉，也没多问，只是叫化妆师过来给我补了个妆。

    决赛一个四场秀，当然前三场都是淘汰赛，一共40个人，第一场是礼服秀，走场完后有一个才艺表演，过后评委打分，分数从低到高开始揭露，最后十名直接淘汰。

    第二场和第三场算在一起，是时装秀，两场完了一起打分，然后依旧是按分数排，淘汰一半的人，这样，进入决赛的就只剩下15个人了。

    最后一场，名次是由评委打分和现场观众投票综合来定的，一共选出五个奖项，第一，第二，第三，然后两个优秀奖，还没上场前，排在我前面的那个女孩就信誓旦旦说自己肯定是冠军，一旁有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有个姑娘和我之前聊过几次叫吕倩，看见我一个人站在这边便走了过来，我笑着和她打招呼，她亲切的挽着我的手问我是几号上场。

    我对着她亮了亮别在腰间的号码牌，笑道：“快上去了，第八个！”

    她“哦！”了一声，给我看了看她的，她说：“我运气好，抽到了个后的，37号，正好我现在紧张，能给点时间我缓缓！”说完握了握我的手，对着我讲了声“加油！”

    我点头道谢，温声道：“吕倩，谢谢你！你也是！”

    上场前，物品都要自己摆放好，我们穿着礼服手机自然没地方放，所以都要统一锁起来，工作人员问谁还没交手机，站我前面的女生忽的喊了声：“我！”说完又加了句，“等会，我干爹还没打电话过来！”

    这话一说完，周围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08年的时候，模特圈里的干爹还没像现在这样被肆意的揭露，但是圈子里的人自然是能猜出几分的，这女孩叫露露，平时就爱占上风，处处说话都很强势，她这么一喊，也没人敢说什么。

    吕倩拉了拉我的手臂，把我往旁边拉了些，嘴角勾出一抹不屑又讥笑的弧度，像是有几分不满，却又不敢大肆的宣扬，便只好拉着我压着声音道：“你看看她，真不知羞，天天嚷着干爹干爹，倒是比自己亲爹还亲，我听人家说，他老爸就是个普通的工人，你看看她，平日里都是豪车接送，衣服包包也都是名牌，我看啊，十有**都是她嘴上那个干爹买的！”说完又剜了露露一眼，尖声道：“她也不害臊，天天当着我们的面说，生怕人不知道，还说自己稳第一，我看啊，十有**是他那个有钱的干爹给她塞的钱！”

    “塞钱？”我有些疑惑，不知道她在讲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她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我，像是很惊讶我会这么问。我摇了摇头，依旧是这表情，她叹了口气，缓声道：“你真纯，这些都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要么就是潜规则，要么就是塞钱，你以为这比赛真的就是有能力者的夺冠？”

    说完她眼神瞟了一眼左后方的一个穿白礼服的女的，然后低声道：“你看她，除了身材，论长相她也绝对不会是在我们这里最出色的，可是她和这个节目策划人很好，听说是男女朋友，我们都估摸着不是她就是露露拿第一。”

    我细细地打量了那个女孩一眼，其实之前也打过照面，只是不熟没怎么交流，吕倩说的挺对的，五官的确长得挺普通的。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说：“要是照你说的那样，这个比赛不都是黑幕了！”

    她翻了翻白眼，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然后淡淡道：“本来就是黑幕，没钱没权是不可能获得名次的！”说完她又看了我一眼，直说道：“我说句良心话，以你的姿色，要是这比赛正规，你绝对是这群模特里拔尖的，可是我话也就说白了，你没关系，也别痴心妄想拿到名次什么的！”

    我心里瞬间疙瘩一下，喃喃道：“那这样比赛还有什么意思！”

    来这里参加比赛的姑娘大多都是冲着名次来的，因为觉得有了名次关注度就大，机会也多，现在被她这么一讲，忽的感觉身心受创，那种感觉就是你努力好久的东西，忽然被告知毫无用处，那种不光光是失望，还有很多对这现实的无力。

    其实，真正的磨难才刚刚开始，社会中黑暗的一面我也才刚刚体会，我所能接触的也仅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真正的残酷，不公平，也不是我现在能遇到的。

    吕倩心里想必也委屈，只是她可能经历多了，所以看的比我淡，她说：“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表情和你一样，现在也习惯了！”说完她拉着我到幕布后面指着舞台下面右侧的地方和我讲：“圈子里都知道这样的比赛选出来的未必都是最好的，所以有些模特公司，影视公司他们会亲自过来看，其实只要你努力了，还是有机会被他们看中的，只是这机会有多大，我也不知道！”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好了，有工作人员已经过来让我们按顺序站位了，我心里难受又苦闷，周身的无力感压得我喘不过一丝气。

    幕布打开，灯光闪烁，熟悉的音乐响起，我们按着秩序一个个上台，每个姑娘都满怀梦想，可是又有多少姑娘能真的靠着这个舞台走出去呢？

005：影视圈

    比赛的整个过程都没有再激起我的情绪，我很淡定地应付着每个环节，可能吕倩告诉我这些后，我已然没了什么期待，却不知还是走到了最后。

    但是也真的像米娜说的那样，最后一场下来，我的比分是靠后的。

    15个人，我排了第九名，而冠军则是吕倩说的那个和节目策划人关系好的那个女生，露露则是亚军。

    真相被揭露的那瞬间我感觉我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所有以前关于对未来的美好幻想，现在竟然忽的觉得可笑的要死。

    比赛完了后，便是颁奖，我们这些没拿到名次的自然退了舞台，化妆间里木讷地卸了妆，看着镜子里素颜的自己，一时有些愣怔。

    吕倩换了衣服拍了拍我的肩膀，她早就知道了结果所以不会像我这般难过，她换了自己衣服，然后匆匆拿着包往外跑，她说：“你别难过了，外面那些公司的人还在，你卸妆做什么，快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些机会的！”

    我摇了摇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在这种物欲横流的社会，还会有人善良地提醒你一句，真的是满心都会觉得温暖的。我说：“我妆都卸了就不去了，你快去吧，别被别人占了先机！”

    “哎！”她叹了口气，叫我：“想开些，走这条路的必然会经历这些！”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没多久，化妆间就这剩下我一个人了。

    陈昊天一直都没走，我刚出去，便和他撞了个满怀，这里是不准男人进来的，我一惊私下张望，忙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笑了笑，想拉我，却被我躲开，然后只能讪讪地收回手，然后对着我讲：“比赛完了，都散得差不多了，我就混进来了！”

    我沉沉地叹了口气，不顾他灼热的目光，径直地从他面前走过，他立马上来追我：“馨馨，一起吃个饭吧！”

    “我不饿！”

    “我饿了！”

    “你饿了自己去吃呗，找我干什么！”

    “我想你陪我吃！

    “不高兴！”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我说你”正嫌烦的时候想对他吼两句，却在看见他满是失望的表情时又狠不下心了。他忽的声音喑哑了起来，他说：“你走后，我都没好好的吃过一顿饭，最近胃病老犯！”

    我还是会心疼他，真的！听他这么一讲，莫名的就有些心疼，我想若是在一起，我肯定会立马去超市买些菜，给他煮个粥，然后做几个小菜，然后看着他吃，可是现在全然没了这种勇气，我已经不敢去对他好了。

    我还年轻，我的人生很长，如果说让我在这漫长的一生中都去做着等待爱情这件事，那么我早晚有一天会承受不住的。

    很早的时候也听人说过，说是爱一人其实不一定要生活在一起，我很相信我和陈昊天之间是有感情的，但是这种感情放在这个时代却饱受争议，也自然让我们都倍感艰辛。

    我忽的想哭，满心满肺都是酸酸的味道，我说：“陈昊天，以前，我把我对你的爱当成是一种责任，不是我碰不到最好的，而是因为那时我觉得有了你就不想去遇到更好的；我不是不会被别人感动，而是觉得有了你，没有必要再去对别人动心；我更不是不会爱上别人，而是我想珍惜你，珍惜你对我的好，珍惜你给我的承诺，我一直都觉得能在一起不容易，即便家人反对，也即便我们的事可能不会被旁人认可，甚至会遭受非议的目光，我也知道你不是最适合我的，可一直以来你真的是我最想珍惜的！”

    “馨馨我知道，我”

    “你别说，听我说完！”我打断了他的话，站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像是个被风吹散了枝条的树，只留下个躯干在那里坚持地伫立。

    我对他说：“我是真的很认真的和你去经营了一段感情，最后走到今天这步其实我也很难再去喜欢别人，我已经不想去花上一大堆的时间去了解，这种感觉像是写一篇文章快要写完了，但老师告诉我字迹太潦草，然后叫我把作业重写，虽然我还记得开头和结尾，但是这篇文章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精力，只差一个结尾的我们，却要重新来过，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从来没说过分手呀，所以也不需要重新来过，我们只要继续这样过下去就是！”他振振有词，恨不得把他所有的想法都一下子摆在我面前。

    我摇了摇头，有些吃力，我说：“我们是没说分手，因为我们本来也不是正式的在一起，我就像是一个团在黑暗中的影子，漆黑中从来都看不见自己，有光时又不能出现，我默默地在自己的世界里呼吸，生存，你知道吗，到最后连我最后的氧气都被你拿光了，我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我从来没在他面前用过这样的比喻，看见他眸子里的光一点点消散，我的心脏也感觉一点点在变麻。

    我说：“就这样活吧，像从来没经历过一样，像永远都有以前的梦想和活力，向所有的真相都已经忘怀一般，也像从来没有过什么事情改变过我们的生活，我们就各归各的，回到从前吧！”

    “呵呵，各归各，回到从前，李馨，我不允许！”

    “你不允许也还是事实！”

    “你不爱我了？一点感情也没了？”

    我闭着眼，两行泪水瞬间掉下，“爱又怎么样，这世上那么多相爱的人又有多少能走到最后？爱情只是一个衡量自己情感的一个标杆，因为爱过，所以懂得，以至于现在的我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他问我，声音沉闷的厉害。

    我说：“我要一个家，一个安稳的家，一个没有意外的未来，我要被人疼的感觉，而这种疼爱只能对我一个人，我要光明正大面对着所有人的幸福！我不许我的丈夫对其他女孩子好！”

    我说完静静地看着他，看见最后的一点光芒在他的眼里慢慢消散，他忽的直起腰板，脸色灰白一片，沉默，死一样的沉默，最后他转过身，对着我讲：“我听你的，有一天你想通了再来找我，我一直都在！”

    陈昊天的背影里有着迟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韩剧看多了，总会觉得那种感觉像是在乞求被挽留，忽然想起she的那首歌，“他还是不懂，还是不懂，离开是想要被挽留，如果开口那只是，我要来的温柔；他还是不懂，还是不懂，一个拥抱能代替所有，爱绝对能够动摇我！在第一时间拯救我！”

    我一个人在走廊站了半个多小时，站到自己的脚底传来阵阵酥麻时才从不知名的空白里把自己拉回，手机在我兜里响了好半天，拿出来接是华仕鹏的，他问我在哪里。

    我匆匆出去，他看见我体贴的递了杯奶茶给我，他说：“累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接过奶茶，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坐进车里，他没有问我比赛的结果，他总是体贴的恰到好处，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若是以后真的和他生活在一起，其实也不是特别差的感觉。

    比赛的黑暗足足让我回去对着我弟抱怨了好久，我弟不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他觉得很狗血，像电视剧，只有华仕鹏会宽慰我，然后给我讲些积极正能量的事。

    比赛完了后，我报了个舞蹈班，开始进修舞蹈，学校里的课有些重要的我也会去上，陈昊天的短信也依旧隔三差五的会发来，我无数遍想过要换号码，华仕鹏也对我提过一次，我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其实我知道，我心里压根就没放下他。

    一个礼拜后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是家影视公司，说叫：“新瑞！”

    我百度了一下，确定真的有这家公司后，才回了个电话，问他们找我什么事。

    他们很客气地告诉我，说有一个电视剧开拍，邀请我做女三号，是古装片，演的是一个武林世家的千金。我当时一听人就愣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想着这么好的事怎么会落在我身上。

    我忙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对方说：“是在新丝路的模特大赛上看见你的，最近一直在策划，方案一定下来就来找的你！”

    时间吻合，事件也真真实，我自然开心的半死，然后立马答应去看看。

    我把消息告诉我弟和华仕鹏，他们都很高兴，华仕鹏晚上带着我去了趟新街口，说要带我买点衣服，我连忙说不要，他却执拗着拉着我去，他说：“你都要去拍戏了，总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吧，大不了以后赚了钱再还我！”

    我听了一想，也是，娱乐圈毕竟和其他圈子不同，这样的环境下，穿衣打扮的确要注意的。

    我再三和华仕鹏约定，要他承诺将来我还他钱时他一定要接受，他无奈地看我，连声说：“好好好，我都答应你！”

    我去面试的时候，其实只是走了个形式，后来听导演讲，制片人早就定了我。

    我一来欣喜，二来也觉得不可思议，比赛上那么多人，就算真被看中也是要先在模特圈混得，我竟然一下子就接了电视剧，直接进入了影视圈！这也太幸运了吧！

006：回来就好

    惊喜出现的时候有很多种面对方式，可能是我太嫩，从来不会真的往细里想，觉得所有蓦然出现也是名至实归的，那个时候的我哪里能看透这个圈子，总觉得一切的好运也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我妈妈知道后，赶到南京看了我一趟，华仕鹏和我去接的车，我妈看见华仕鹏一下子展现出农家父母那种唠叨劲，就差没把华仕鹏的祖宗十八代给问了出来，我在一边听着都觉得头疼，他们俩倒是越聊越有劲。

    我伸出手指尴尬地捅了捅我妈的背，我低声道：“妈，你少问点，一直问也不怕人家嫌烦！”

    我妈嬉笑着抿了抿嘴，憨声道：“我也是关心关心嘛！你弟老和我说起小华这人，我一见啊，也是打心眼里喜欢，馨馨啊，小华对你好，你也要对他好知道不！”

    这句话一讲，华仕鹏估计也心花怒放了，抬头眼角眉梢了全都是喜悦的光景。我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就是觉得压力很大。

    我带我妈去了我租的地方，华仕鹏去超市买菜，然后下厨。我妈把我拉到房里，恰逢我弟也来了，于是三个人就在房间里聊了半天，当然句句都离不开华仕鹏。

    我妈问我：“馨馨啊，小华这人真的不错，你现在和他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呀！”

    “华哥向我姐表白了！”我弟立马插嘴，我妈“哦！”了一声然后又问道：“那你们在一起了？”

    “哪有，我姐没答应也没拒绝，就把华哥晾在那里了！”我弟回答得比我还起劲，我立马白了他一眼，恨不得抡起手臂给他两拳。

    我妈拉过我，忙问我怎么回事，我努努嘴，不情愿地讲到：“还不是很了解，不想就这么快就交往！”

    我妈目光深沉，深褐色的眼珠里蒙上了一层细碎的薄雾，她伸手拉着我，语重心长道：“馨馨啊，你本来年纪还小，妈也不急着给你找对象，可是你看看妈现在这个样子，妈知道自己料理不好你了，所以只想乘自己还有这个力气的时候再来多管管你的事！”

    “妈，你说什么呢，你身体不挺好的，说好的要长命百岁，然后等着我和我弟弟孝敬您！”

    “对呀，妈，我事业刚起步以后会更好，等我和姐姐都有出息了，我们就在南京买房，然后把您接过来！”

    我妈摇了摇头，欣慰道：“你们有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生儿育女从来不是为了在你们身上获得什么，为娘的只要看见你们过得好，就比什么都幸福！”

    说完伸出另一只手拉着我弟，然后把我们的手放在一起，“迪迪啊，从小你就调皮，到处闯祸，我一直惯着你，就连你姐也处处让你，护你，如今你自己开始闯了，也该有男子汉的气概了，虽然你小，可是妈希望在这里你能做到男人的本分，自家的人你得护着，你姐性子太过谦和，也受了太多委屈，有些话妈不讲你也清楚，妈只希望你好好照顾着她！”

    “妈”我鼻子发酸，身子立马朝着我妈靠过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妈你别担心！”

    我妈像是哭了，不过伸手快速的擦去了泪水，缓了缓神又对着我讲到：“馨馨，妈也是女人，你心里想的妈也能猜到几分，可是你也别死心眼，老让自己沉寂在过去，人呐只要还活着就得往前走，你才23岁，你的路还长！”

    她顿了顿，想了会，面色依旧满是柔和。她说：“馨馨，妈希望你珍惜眼前人，这辈子能找到个真心诚意对你好的人才是女人的福气，我和小华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却看得出他是个靠的住的男人，况且况且你要知道，以前的事虽然过去了，但是提及总是不光彩，我本想着你就这样瞒着一辈子，可是现在小华都知道也不在乎，可见他对你真的是百分之百掏心窝的！”

    我身子一怔，心里直直的泛出酸楚，也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被什么刺了一下，于是立马回道：“妈你是觉得因为不光彩的过去我就嫁不出去了？所以遇到个对我好的就要立马抓住？”

    我这话说的急，也没经过大脑思考，我妈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这孩子，想些什么呢？妈只是就事论事，这社会太现实，男人比女人更自私，你要么一辈子把那些事烂在肚子里，要么就找个知根知底能接受你的！”

    我不明白我妈的理论，也丝毫不知道她是怎么为我考虑的，可能我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思想观，所以很多事情不是我说清楚她就能明白我的想法的。

    可我妈其实也是真心为了我好，毕竟她年纪在这，看过的世界，经历的人自然也比我多。就像她说的，没有秘密能隐瞒的了一辈子，就算隐瞒了，自己也会难受一辈子，而这一辈子都会时刻担心，处处提防，她不想让我过这种日子，但社会的残酷又在这，所以她看见华仕鹏的时候，真的很想撮合我们。

    我们没有再多说，对于陈昊天这个话题我只要一想到就会很难过，我也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后来的事。

    华仕鹏没多久就来喊我们吃饭了，我弟把我妈抱到轮椅上，然后推了出去。

    华仕鹏的手艺我之前也没机会吃，这次四菜一汤，没有太多菜，但每一个都很是入眼。麻婆豆腐，糖醋排骨，干锅包菜，干煸四季豆，还有一个银鱼蛋羹汤。

    饭桌上一片祥和，大家说说笑笑，我也好久没吃到这样的家常菜了，那种感觉真心蛮好的。

    我妈在这里住了两天，因为腿不方便，所以不想呆长，走得时候是我弟弟送的，正好他要回家拿些夏装。

    我妈回去后，我问华仕鹏，我说：“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他那时正在开车，听我这么一问车速立马降了下来，他眯了眯眼睛，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有些无奈，又有些心酸，他说：“馨馨，难道到现在你都不相信我？”

    我摇了摇头，不是不相信，只是还想再问一遍。可能因为之前受伤受的太深了，以至于我心里已然有了一种自设的屏障，在这个屏障里，有胆怯，有恐惧，即便心知肚明了很多东西，却还是不敢轻易的去认定。

    他在路边停下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我，依旧是深情款款的神情。陈昊天的眸子是鹰的锐利，而华仕鹏的眼珠却像温润的石玉，总是让人安心清净。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他说：“馨馨，我再真心诚意的和你讲一遍，我华仕鹏是真的喜欢你，爱你，这么多年了，我也从来没变过心，中间不是没人追过我，家里人也曾给我安排过相亲，可我始终不愿意去，可能你会觉得很假，但这些都是事实！”

    “人活着，总是有很多事情都难以用言语去说清，就像我也是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自己对你就是这么死心塌地，馨馨，我相信我自己，我也不是那种会拿自己感情来开玩笑的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认定了你，所以千方百计去接近你，你报舞蹈社我也去，你去漫画社我也去，我明明是个渣什么都不会，可是有你在的地方我都想去！”

    他忽的低下头，自然而然的涌起一丝落魄，他说：“馨馨，我做那么多，就是想让你看见我，我不放过任何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我想着总有一天你会转头看我一眼的！”

    情话不磨人，磨人的是他这份真诚，我内心缱绻不安，缓缓激荡出丝丝点点的温暖，蓦然的抬起头，定住神去看他，好半天还是说了句：“我和陈昊天之间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我其实蛮怕这个话题的，说到底也是不光彩的过去，别说是在华仕鹏面前，哪怕是我妈我都会觉得难堪。

    我爱陈昊天，到现在都会在夜晚忽然地想起他，可是爱已经没法支撑我继续下去，我只能这样逼着自己离开他的世界，然而此刻，我也不得不再次搬出这个话题。

    华仕鹏抿着嘴，神色里夹杂些我看不懂的情绪。他微微皱眉，然后看着我，他说：“我不太喜欢你提起这个！”

    我心里一疙瘩，闭着眼，冷笑了一下，还未开口，却又听到他在和我解释：“我不是在意，也不是容不下，关于你的过去，虽然你从来不曾告诉我，但是我大概也能猜的到，馨馨，我不想你提起这些不是我气你，而是我不想你再去想到这些事情，因为我知道你想太多你会心疼！”

    我注目而望，一瞬间眼泪集聚在眼眶里，我微微动了动嘴唇，我说：“你你当真不在意？”

    他叹气，是在思索，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他说：“怎么可能不在意，我那么爱你，追了你那么多年，别说你的人了，连手都没牵过，当时知道的时候真的有种要崩溃的感觉，可我还是舍不得放下你，馨馨，人不能活在过去，我相信你，也信我自己的选择，我知道，当时的你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现在，你回来了就好！”

007：遇难

    一拍即合的感情实属罕见，就好像我们的眼睛适应黑暗需要一个过程，在爱情里我们需要时间的磨合才能慢慢合拍与习惯彼此，一下子到位的感情大多都是奇迹。

    这么想着再看华仕鹏的时候也便觉得没有太大的压力了，的确，我不能一直活在过去，这样下去，累的不光是我自己，还有我身边的人。

    我往后仰了仰，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忽的空白一片，好久之后才睁开眼，我说：“我们试试吧！”

    感情中最令人苦不堪言又欲罢不能的就是“合不来又分不开”。其实合不来是真的，分不开却是假的，只是我太照顾自己的感受了，所以每当我对陈昊天不舍离弃的时候，我都会回头，然后重蹈覆辙，遍体鳞伤，然后再循环，再一次重蹈覆辙直到遍体鳞伤，最后到现在的样子，我早已经哭得精疲力竭了，于是也甘心放弃这场梦了。

    梦放弃了，我也得重回自己的生活。

    华仕鹏有些惊讶，也许他等我这句话等了太久，以至于我现在说出的时候他倒是显得有些不镇定了，抬手对着方向盘拍了两下，喇叭声“嘟嘟！”的响起，我无奈地剜了他一眼，喃喃道：“你发什么神经！”

    他咯咯得笑，他说：“没有，我想刺激下我的耳朵，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抽了抽嘴角，人俯过去凑到他手臂上咬了一口，“现在知道是梦还是现实了吧！”

    他伸手过来抱我，第一次用尽全力把我搂在他怀里，“馨馨，我好开心，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开心！”他扶住我的肩膀，伏下身想吻我，我一惊头一转，他瞬间楞了一下，笑容却还是挂在嘴边，“没事，我不急！”

    我干干地扯了扯嘴角，故意伸手拢着头发来缓解这份尴尬，他却启动了车子，一路高歌开回去。

    我弟知道了硬要请我们吃饭，我过几天要去剧组拍戏，想着也是该聚一聚，所以也就答应了，那天刘涵也来了，也没几天没见，她瘦了不少。

    我弟找了家不错的台湾料理，自己带了两瓶红酒，华仕鹏不给我喝，于是我只好重新点了杯果汁。饭桌上，我弟心情极好，和华仕鹏几杯红酒下肚，就畅谈起来。

    饭桌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忽然牵起了刘涵的手，他说：“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和刘涵开始正式交往了！”

    刚夹住的鱼丸“咕噜！”一下掉在了桌上，我不敢相信地瞪着眼看他，然后瞄了一眼华仕鹏问道：“今天是愚人节吗？我弟怎么和我开起这种玩笑了？”

    “他没开玩笑，我们真的在交往了！”回话的是刘涵，她面色平静，看不出一丝表情，这样看上去，倒是和我弟弟的表情截然不同。

    我放下筷子，有些生气，但碍着在餐厅也不好发火，便强逼着自己静下来！

    接下来也自然吃不下去了，好不容易逮到刘涵去卫生间，我立马跟了过去。

    她显然是故意引我过去的，双手撑在洗漱池上目光清远，看见我过去直起身子来，我也不想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很蔑视地冷笑了一声，眼睛眯着狭长狭长，我从来没觉得刘涵恐怖过，这是第一次。

    她说：“怎么，你连我的私事都要管？”

    “是我要管？你不是就等着我来问吗，你把我引到厕所难道不是等我来找你？”

    刘涵聪明，我也不笨，女人之间的那些小把戏不用多说，其实也都会一清二楚。

    我叹了口气，终究心里除了气愤之外还有丝心疼，我说：“涵涵，这不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因为一个华仕鹏就把自己推到仇恨的边缘，就算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能用李迪来报复我呀！”

    “我报复你？你能谈恋爱，为什么我就不能？”她丝毫听不进我的话，还对着我吼了起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人的变化会在一瞬间那么大，也想不通。我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和她谈，毕竟我不是冷血动物，这么多年的感情虽然毁了可是回忆还是在的，我说：“刘涵，算我求你，放过我弟弟，你心里清楚，你根本就不爱他！”

    “你不是也不爱华仕鹏！可你为了报复我抢了他，和他交往！”

    “我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报复你，你都想些什么？”我真的已经无法搞清楚她的思想理念，更不知道，她竟然会觉得我是为了报复她才会和华仕鹏在一起。

    “涵涵，你为什么要给自己树立假想敌呢？你扪心自问，我们走到今天这关系我有一次是主动找过你的麻烦吗？对！我和华仕鹏在一起的确是伤了你的心，可是不是我抢了他，而是我愿意接受他，就算我不和他在一起，华仕鹏也不会选择去接受你！”

    “你怎么知道？没有你至少我还能等，还能努力，可你呢？李馨，你总是把自己装的很纯洁，可是呢，你一边当着乖乖女，一边出去卖肉，在华仕鹏面前装清高，装女神，还不是在外面被人甩了想找个替死鬼，口口声声把我当朋友，是朋友你会抢我喜欢的男人！”

    “够了！”我处处忍让，没想到她却来了劲，什么黑都往我身上抹，我不想和他撕破脸，但是却不代表我不会生气，我挺着腰杆站在她面前，我说：“对，你就当我抢了你的男人，但我告诉你，只要有我一天在，我都不会让你去祸害我弟！”话说完，我甩头就走。

    回了座位借口肚子疼，然后跟我弟说先回家，华仕鹏自然是陪着我出来，上了车他就问我：“不开心？”

    我皱了皱眉，反问道：“你觉得呢？”

    他重重得叹了口气，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像男生都特别喜欢这个动作，他说：“其实我也没想到！”

    我冷哼一声话语有些尖酸，“还不是因为你把她给拒绝了，然后看见我们在一起就伤到了，现在只好去祸害我弟弟了！”

    他安静地开着车，不说话，好久之后才说道：“你别多想了，过几天我手上事情忙完了，去找你弟弟谈一下！”

    我心里烦躁的要死，转过头靠在车窗上眯了会。

    这次的事后一直到我出去拍戏我都没有找过我弟，出发去横店的前一天，陈昊天发我短信想见我，虽然这样的短信他发过很多，但是这一次却是连着发的。

    和他分开的时候我想不会再喝酒，因为怕喝醉了会想到他，也不敢再去听和他一起听过的歌，怕听了会想到他，更不敢走和他一起走过的路，怕弥漫了一路与他有关的回忆，然后拽住我前进的步伐，我不敢再爱，可能是怕遇见第二个他，好在我遇到了华仕鹏，所以我现在才明白，爱和想念是两码事，和胆怯和不爱是一回事。

    其实我知道我是胆怯的，我要的从来都不是爱情，而是一种陪伴，一种安全感。不想见他倒不是怀恨或者放不下，毕竟相濡以沫那么多年，如今的他无论过的好或者不好，我看了都只会更难受，所以才选择不闻不问。

    到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非完成不可的大事，没什么离开就不能活的人了，喜欢的衣服换了又换，开始时不够沉迷以至于结局总是平淡的。就像钱，花光了再去赚好了，没后路了，往前继续走就行了，偶尔也会突然的怀念曾经和陈昊天在一起期待未来的日子，想到以前畏畏缩缩的蠢样子，也感觉再也回不去了。无所谓吧，其实在这红尘匆匆过，本就什么都带不走。

    短信我没有回，去了横店的时候华仕鹏送了我一个新手机，正好我去横店那边办了张新卡，在去剧组前我很开心，觉得自己梦想要实现了，但是真正去了后才知道什么都和想的不一样了。

    我演的角色是个铸剑世家的小姐，爱上了男主，戏份不多，但角色确实不错。

    我第一天开始拍戏的时候就受了委屈，有一场落水戏足足拍了14遍，起初我觉得自己不好，真的表现不佳，后来连着掉水四次和我对戏的女**就开始各种忘词。

    就是那个时候觉得所有的好运和坏运都一起来，然后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想着为什么身边的人都顺顺利利，只有自己倒霉透顶，可是其实是每个人都有时好时坏的阶段，我一直都觉得，如今的苦难，日后的命运都会用其他的方式一一奉还。

    我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也没有责备她分毫，她说忘词再来，我就爬上来继续往水里摔，整整14次，摔得我眼睛里，耳朵里，鼻子里都是水，那天估计导演也看我可怜，把我的戏份调到了明天，让我今天先回宾馆休息。

    我到了宾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就发呆，我憋着不让自己哭，因为我知道是没用的，没人在乎你怎样在深夜里痛哭，也没人在乎你辗转反侧得要熬几个秋，外人只看重结果，自己独撑过程，我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我也不会再在外人面前矫情，四处诉说以求安慰。

008：因我而起？

    眼泪是当你无法用嘴来解释自己心碎的时候，而选择用眼睛来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现在的我，已然也倦了这样的一种表达，也可能是身在异地，所以对于自己的情绪也总是兜兜转转的。

    那一晚我第一次主动打了个电话给华仕鹏，在电话的这头我第一次展示了自己的柔弱，虽然省略了大多细节，但是还是把委屈和心酸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

    他一向心疼我，听到我这么说，立马问我：“要不要我明天去陪你？”

    我吸了吸鼻子，伸手直接拿着被子擦了擦眼睛，我说：“不用了，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的，你要来了到时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找人来拉声势的，再说，我也刚起步，还是忍气吞声点好！”

    他叹了口气，话语里依旧有着各种不放心，他说：“那好，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实在受不了就回来，拍戏什么的咱都不在乎，等我有天赚大发了，我自己出钱拍电影，让你做我的女主角！”

    我破涕为笑，心里瞬间一暖，虽然和他之间还没到万事都能交心的地步，但是有他在的日子真的是有了一个依靠，而且不用担惊受怕，也不用去想着任何隐患的风险。

    华仕鹏今天的心情显得极好，我问他是不是中奖了，他笑着回答我，“中奖算什么，我的事比中奖都来的开心？”

    “什么事啊？”我难得有兴致去问他，他闷声了一会，然后缓缓道：“因为今天我爱的人愿意和我分享她的心事了，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我心里蓦然地突了一下，细细碎碎的小情绪像被吹散的蒲公英，一下子涌进了我每个感官，我换了只手拿住手机，嘴巴哆嗦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馨馨”

    “恩！”我淡淡地应着，然后便听到他对我说：“我希望你一直都能这样，能把你的喜怒哀乐都告诉我，我虽然不是神，也不是超人，不能为你摆平所有的困难，但是不管你遇到什么我都会在第一时间陪着你，你笑，我就看着你笑，你哭，我会陪着你哭，虽然我给不了你全世界，但是我华仕鹏的世界都是你的！”

    庆幸自己过了会轻易说出“我喜欢你”的年龄，却到了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会感动的年纪。人真的是会变的，以前不肯将就，其实从来不是将就而是转个弯重新换了条路。

    我吐着气，一声又一声，我说：“华仕鹏，我现在也给不了你很多，可是我会一点点去适应，一点点去了解你！”

    “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挂完电话，翻身入睡，梦里我梦到了陈昊天，他递给我戒指，然后告诉我，不能娶我了。

    醒来，手机里已经有了华仕鹏的问安短信，看了下时间，匆匆起身，也没来得急回复，便赶去了片场。

    到的时候片场有些混乱，导演看见我去，立马拉住我说，“可能要给你换个角色了！”

    我一惊，脸色煞白，咬着唇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我声音有些抖，仍然咬牙问着：“不是都说好了吗，剧本都给了我，怎么突然换？是不是我昨天演的不好？”

    我好不容易有的机会，自然担心，导演这么一说我自然也会乱想，然而事情却不是我想的那样，导演看见我这样噗嗤一笑，然后对我说道：“你别怕，不是要开除你，昨天周蕾晚上不小心掉水里了，现在还在医院，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但有人来说她蛮严重的，暂时估计拍不了，这戏肯定不能拖，总不能一个团队等她一个，女**也还是不能少，而且你和她身形最接近，我们考论了下，想让你来接她的角色！”

    “那我原来的角色呢？”

    导演摆了摆手，喃喃道：“女三号的戏也不多，我和编剧商量了下，你可以一人分试两个角色！”

    “啊？这能行？”我有些没自信，这可是我第一次拍戏，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一下子就给我任务这么重，我真的怕自己会撑不下来。

    导演看我犹豫便和我解释：“你别想太多，演一个也是演，两个也是演，剧本的话编剧会改，把女一和女三写成失散多年的姐妹！”

    没有一个演员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拒绝，我更是知道机会的难得，于是便点头答应。于是当天剧组就开始改剧本，然后第二天开始拍摄。

    这场戏我拍了四个半月，从7月一直拍到十二月中旬，每场戏差不多都是编剧临时改出来的，但整体剧情还是在里面，情节设置也不错，那个时候我是真心佩服编剧，觉得那大脑真心太强大了。

    杀青的那天，周蕾冲到剧组来找我，二话不说扇了我两巴掌，周围立马有人过来拉她，刘丹也立马过来护住我。

    我定了定神，整理了下头发，左脸颊上一阵**辣的疼痛，我重重地呼了口气，然后走到她面前，不怒而威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美丽的脸蛋上露出了极度地恨意，估计那一刹那有刀的话她都会拿出来捅我，她说：“当初你进剧组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靠关系进来的，想着****你，结果你倒好，恩将仇报，叫人推我下水，弄伤了腿，现在我接新戏你也派人阻难，你这不要脸的贱蹄子，你以为你有点钱就能封杀我？”

    我完全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只是觉得可笑，我冷静地说道：“麻烦你把事情弄清楚再来和我理论，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装什么清纯，娱乐圈这点手段你以为我还不知道，本来也没想和你闹，伤了腿我也认了，你要不把我往死路上逼我也不会来找你？”

    “我逼你？”我气得浑身颤抖，要不是刘丹在背后拉住我的手，我想我已经冲上去和她打架了。我笑了笑，满是嘲讽，我说“你仗着是我的前辈，我来的第一天你就坑我，试问我做错了什么？我一个新人，之前一没见过你，二也没得罪过你，你去肆意针对我叫我难堪，你这又是何必，现在跑过来大骂一顿，说我找人推的你，那你去报警啊，去呀！”

    她对着我“呸！”了一声，然后对着我嚷道：“别以为你用不干净的手段赢了个角色就能红，我告诉你，你毁了我，我也会毁了你！”

    周蕾眼睛血红的盯着我，估计还想打我，却被赶过来的片场保安给拉了下去。刘丹扯着我的胳膊，叫我别动气，她说：“圈子里这种事情多了去，你遇到只能说你运气不好，别想了，今天还要杀青呢！”

    我咬了咬唇，周围不时也有人过来安慰我几句，我知道自己是新人，所以这四个多月对谁都和善，能自己吃亏的事宁可自己吃亏也不麻烦别人，所以一直以来在剧组的关系还好，刘丹就是在剧组认识的，她是跟组演员，差不多在外界是被叫“固定群演”的那种。

    杀青完了后，有个团队宴，那晚我喝了些酒，晚上和华仕鹏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第一次哭了，后来刘丹来陪我，我们又聊了会，我和她说：“我真的没有找人害周蕾！”

    她叹了口气，帮我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她今年和我同岁，但是工作年龄却比我长得多，她和我讲她16岁开始出来拍戏，今年23岁，整整7年她都没有接到过任何稍微正式些的角色。

    她说：“我是信你的，虽然只有四个月，但是和你相处下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坏女生，这种事你做不出！”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对着她说了声了啊“谢谢！”可是她又继续对着我讲：“但是，说句真心话，即便不是你，但是这些事情也肯定是因为你引起的！”

    我有些迷惑，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缓缓道：“你想想，你第一天来的时候周蕾是怎么对你的，你落水14次，周围的人都知道她是故意在整你，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她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但是也接过不少电视剧了，在影视圈也有些小名气，她14岁出道，今年25，也是自己一点点打拼出来的，所以当知道你突然加进这个剧组的时候，她特别恨你！”

    “恨我？为什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恼，刘丹有些狐疑，盯着我看了好久，好半天才开口，她问我：“你当初怎么接到这个剧的？”

    我想了想，把自己参加模特比赛的事告诉了她，包括后面接到电话面试的事，说完她面色一暗，然后问我：“你自己信吗，信是因为一个比赛你就被相中？”

    我被问的目瞪口呆，一瞬间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她说：“其实我们这个剧的演员早就定了，女三原本是没有的，出发前一个礼拜突然编剧加的角色，然后导演便通知剧组里要多个女三，就是你！”

009：我不会逼你

    刘丹说完我就闷声了，那瞬间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了，我呆呆地看了她会，然后垂下头，身子忍不住地就僵在了那里。

    “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声音有些抖，不敢去细想，但是话到了这个程度，其实已经很了然了。

    刘丹有些尴尬，也有些愧疚，她晓得我现在心里必然难受，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她也不想瞒我。

    她拍了拍我的背，温声道：“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事情也到这了，其实你应该要觉得幸运才对，你看看我，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堂，你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这不挺好的！”

    我苦笑一声，闷声道：“谁愿意这样莫名其妙的接受这种事！”

    “你是在想是谁帮了你？”

    “恩！”我点了点，然后说道：“我一直都以为被导演选上来拍戏是自己参加比赛的缘故，被你这么一讲，自己想想这角色似乎拿的也有些轻易！”

    她很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你再想想，当天周蕾让你落水14次，然后晚上她也被人推下水，还是同一个池塘，周蕾后来也说了，推她的人警告她不要找你麻烦，虽然不确定周蕾会不会添盐加醋，但是其实也只要你想想，也会觉得这不是什么巧合。”

    我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细想，刘丹问我，有没有想到是谁，我摇头又点头，最后还是岔开了这话题。

    第二天华仕鹏来接我的时候我满心犹豫，憋了好久最后还是在路上问他，我说：“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了？”

    他“恩？”了一声然后侧着头问我：“怎么了？”

    “你先说有没有？”

    他略微想了想，然后道：“难道你知道我去找你弟谈过话了？”

    我一愣，叹了口气道，“不知道，我是指我的事，你有没有为我做什么却不让我知道的？”

    “为你做？”他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明所以，然后缓声道：“馨馨，你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这样问显然是问不出什么的，于是就把周蕾的事都和他说了一遍，他问我：“你是觉得我找人做的？”

    我点头，我说：“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会这么护着我了？”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宽慰道：“你别想这些了，所有的也都是你的猜测，你自己都说了这圈子水深得很，既然都只是听说，你又何必去较真！”

    “可是刘丹都告诉我了！”

    “那刘丹是你的谁？你就确定她的话没假话？”

    “我”我迟疑了会，喃喃道：“应该不会吧！”

    “应该？”华仕鹏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对着我讲：“你也知道是应该，不是一定，馨馨，你应该明白，这世上的人在钱欲面前有多可怕，更别说是你的圈子里，我觉得，可能是你自己多想了，就算不是，事情过去了也没必要再去纠缠，别说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就算真的有了那又怎么样，除非你亲眼看见，否则任何人的话都别轻信！”

    华仕鹏这番话说完忽的让我想到了陈昊天，我想若是他在，听到我这些话肯定也是这番回答。可能在生意场上打滚的人，都会顺其自然缺乏一种安全感，所以对于别人的言语都会半信半疑。我没他那种疑心病，但是也明白他说的道理，想了想觉得也是，虽然刘丹和我好，但是真心是什么又有谁知道。

    我不想在纠缠这些，反正戏也拍完了，于是摆了摆手说不提了，他笑了笑然后瞟了一眼小屉，他说：“里面有零食，你看看要吃什么？”

    我眼里精光一现，立马伸手去翻，拿了袋薯片拆开嚼了两下，立马说他：“真体贴！”

    吃完薯片我才想到他之前的话，于是问道：“你之前说和我弟弟谈话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微微笑了笑，然后说：“你该高兴才对！”

    “什么意思？”

    “你弟和刘涵分手了？”

    拍戏四个月我都在为这件事赌气，平日里都对他不理不睬，现在偶然听到这件事，顿时有些意外，忙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他上个月给我打电话还说在和刘涵逛街！”

    “上个礼拜星期五，也没多久！”他回答的很是平淡。

    “怎么分的，以我弟的性子不会轻易这样的呀！”

    他笑了笑答道：“不是讲了我和他谈了次话嘛！”华仕鹏故意对着我卖关子起来。然后瞟到我微皱的眉头然后兀自开始解释。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找他之前刘涵来找我的！”

    “她来找你干嘛？”我表情微变，面色有些不好看，他却笑得得意，阴阳怪气地问了我句：“怎么你吃醋了？”

    我别过脸不做声，他怕我生气，立马开始说明，“我有了你自然不会再对第二个女生动心，你别乱想，她来找我无非就是向我表露她的心迹！”

    “哦，那你怎么做的！”我不自觉地声音低沉了起来，然后眨巴着眼睛看他。

    他俨然一笑，淡淡道：“我把她说的话都录音了！”

    “录音？你”

    “恩，录了，然后给你弟弟听了！”

    果然被我猜中了，我不敢相信地看了他一眼，喃喃道，“你还真的挺毒的！”

    他尴尬的抿了抿嘴，缓缓道：“我也觉得，不过我知道你难受，所以我得做！”

    再无其他言语，接下来他只是静静的开车，而我则靠在车窗上思绪乱飞。

    我回去后没几天便看到了有关剧组的新闻，不过没指名道姓只是隐晦的写到剧组里有人靠关系获取角色，然后耍手段排挤演员。

    我一看便知道讲的是我，然后立马给刘丹打了个电话。

    她说他也看到了，问我觉得会是谁，我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周蕾干的。

    千方百计弄到了她的号码，打过去一直不接，第二天早上她才回我，声音里满是得意。

    “怎么？现在知道我不好惹了？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我努力保持着平静，定定地问她：“我和你有仇吗？”

    “有仇？”她冷哼了好几声，然后问我：“你觉得呢？”

    我对她不屑一顾，却还是回答道：“我们无仇无怨，只是你太偏激，见不得别人好？”

    “我见不得别人好？李馨，你还要不要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剧组的，当然演员都定了，临时加角色肯定是上面的压力，你不是花了钱就是被潜了规则，像你这种女人，我最看不起！”

    我无言以对，不想和她去争论这个问题，只是问她：“报道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

    “是又怎么样！”她倒是丝毫没有惧色，依旧是嗓门拉的很大。

    我苦笑一声，缓缓道：“没什么，我知道了就行！”说完挂了电话。

    那一晚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打电话给华仕鹏，响了好一会才接，他声音迷糊，却在听到我声音的那一刻里立马精神了起来。

    我说：“我睡不着！”他笑笑，然后对着我说：“那你等我！”

    15分钟，华仕鹏站在我家门口敲门，手上还拿着一袋吃的，我惊讶地接过，问道：“这么晚了，你哪去买的？”

    “接你的时候买的，忘了拿出来，你说睡不着我就把它拿来了，想着你应该会要吃！

    我腆着脸笑，从他手里接过，然后依旧是打足马力开吃了起来。

    时间真的是能改变很多东西的，那些我觉得放不下的，一直堵在心里的其实也在随着时间一点点消散，再回过头看，不是忘记了，也不是抹去了，而是没那么重了。

    华仕鹏躺在我的床上眯着眼，我把他拉起来，我说：“别占我的床！”

    他笑着伸手把我揽住，然后压在我的身上，我浑身像被电触了一样，顿时僵硬无比，只能睁着眼，愣愣的看着他。

    他低下头来吻我，我轻轻扭了扭头，却还是没逃过，那时我和他第一次接吻，全然没有那种热烈激情的缠绵，但像是个未经出事的孩子，一点点的在探索着。

    他的嘴里有股薄荷味，我知道他经常喜欢吃喉糖，我愣瑟地跟着他，慢慢地融化在他怀里，虽然没有那种心跳的感觉，却也不排斥，停下来的时候他又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他说：“馨馨，我爱你！”

    他的手大胆的揽上了我的腰，上下来回，几次之后便伸到了里面，像是害怕，也像是犹豫，在肚子那边停顿了一会才瑟瑟向上。

    “呃！”一声不情不自禁的呢喃激起了他男性的本能，一切都来的那么顺理成章，他的反应灼热地让我惊慌不已，却又一点点的让自己跟着这节奏开始动摇。

    一下子越到了最后的防线，我才反应过来，伸手拉住了他，他看了我一眼，面色潮红，他说：“馨馨，我想要！”

    我一个激灵，咬了咬唇，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僵持了半天，他垂了垂脑袋，好久憋出一句：“对不起！”他翻身下来躺在了我的边上，伸手抄到我的脑后，他说：“馨馨，我不会逼你！”

010：再见

    如果真的有那种一拍即合的爱情就好了，不需要暧昧的你来我往，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去培养，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玩猜来猜去的游戏，因为我怕受伤，我觉得，大多数应人该和我一样，我们想要的，大概就是那种，你看一眼就知道，是这个人，没错了。

    我对华仕鹏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我却在他的温柔里，一次又一次地觉得撼动。

    四个月的时光，教会我沉稳待人，不再用极端的词语勾勒他人的不堪，腐朽是每个人的首页，**是人生的**，而平淡是最原始的结局，生活会给予你无穷，而唯有你的双手给予你渴求。

    我现在很坦然地已经能面对他了，第一次这般亲密的接触虽有不适，却又没了以前那种极度地拒绝，我在想他要是强硬些要了我，想必我也拒绝不了，但是他却停了下来。

    很简单的一句话，把我心窝说得暖暖的，我鼻子莫名一酸，侧过身子挪了挪然后扑到他怀里。我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声音糯糯，我说：“华仕鹏，你在给点时间我！”

    他每一次，都很容易满足，那种满意的底线倒是让我心疼，他摸着我的后脑勺，捋了捋我的头发，低头在我脸上落下一吻，叹息道：“傻瓜！”

    他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回来的时候我碰到他的背不由一惊，我说：“你洗的冷水？”

    他尴尬地低了低头，拿着一边地毛巾擦了擦，然后说道“有点难受！”

    我“噗嗤！”一笑，然后起身从他手里拿过毛巾，站在他边上愣了下，然后静静地帮他擦着头发。

    没有一蹴而成的爱情，却有日久生情的感觉，一个不爱的人，竟然也在时光的打磨下，一点点变得融入了生活，密合了习惯。

    他很是欣喜，毕竟我几乎没有像他试过好，只是几下，他便红了眼睛，倒是弄得我很不自在，匆匆把毛巾又塞回了他手里，努了努嘴道：“你还是自己擦吧，矫情死了！”

    他抿了抿嘴，然后坐到我身边，伸手一把抱住我，然后把脸贴在我身上。

    我故作嫌弃的推了推他的脑袋，然后嗔道：“你头发上的水都蹭到我身上啦！”

    他笑着抬起头，然后怔怔的看我，良久，对着我说：“馨馨，我爱你！”

    天很冷，他穿得很少，没一会就开始打着喷嚏，我把他拉到床上一起盖好被子，他问我：“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安心的闭上我，我说：“我不怕，因为你不会！”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手从背后伸来，然后搂住了我的腰。他的手掌的温度丝丝点点的传力啊，温暖中尽生美好。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斥候华仕鹏已经做好了早饭，我揉揉朦胧的睡眼，打了几个喷嚏，华仕鹏立马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外面冷，你多穿些，我看，这天快下雪了？”

    一听到雪我就特别开心，立马赤着脚下来趴到窗口去看。

    他龇着牙走过来，拎着我的衣领把我扔在了床上，“地板不凉？穿好衣服再下去！”他很少对我这样吹胡子瞪眼的，看了我竟是发笑。

    匆匆穿好衣服，然后洗漱，走出房间时华仕鹏已经把吃的端在了桌上。

    我特别喜欢喝他煮的菜粥，肉沫弄得很碎，加些青菜，或萝卜，还有玉米粒，熬得时候他说还放了些牛奶。我一口气喝了两碗，然后又吃了些他的的蛋饼，还没吞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边嚼，一边往里面跑，看见陈昊天的名字时立马一呆，然后按掉，却心神不宁的起来。

    他连着打了好几个，我都不肯接，华仕鹏问我：“怎么不接电话？”

    我愣了下，慌张道：“骗子公司的不想接？”

    他眉头一皱，没有多问，只是脸色的表情显得很不好看，我刚想走回去，短信又响了，咬了咬牙还是拿起来看了。

    “馨馨，我想见你！”

    我心口一紧，虽然淡了很多种感觉，可是每次看见这种话，都会在脑子里自觉的浮现些和他的点点滴滴。

    我拿着手机半响，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发的很快，一条接一条！

    “馨馨，见我一面好吗？”

    “我现在很难受，好想见你！别不理我好吗？”

    “我去你学校，我在校门口等你好不好！”

    “馨馨，那我去公寓，我们的公寓，我等你，你一定要来好不好？”

    “馨馨，你说句话好吗？”

    “馨馨，顾雪走了！”我想若不是最后一条短信，我和陈昊天之间应该没有再相见的机会，那一瞬间千万种情绪直直地逼进了我的胸腔。

    顾雪走了？那他在哪？他是什么心情？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脑子一下子轰炸开来，整个人就像一面墙似得堵在那里，然后眼泪就啪啦啪啦的下来了。

    我紧紧的握着手机，恨不得把它生生捏碎，最后却还是过身准备出去。

    华仕鹏拉着我的手，眉眼里都是焦急，他问我：“怎么了？”我脑子失去了意识，只是抬着头喃喃道：“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他问的很干脆，我张了张嘴还是没想到怎么回答，只能低下头从他身边绕过。

    他一脚跨过来，拦在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上手机，然后拿了过去，他很平静了看了短信，然后把手机还到我手里，他问我：“你要去见他！”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眼睛里涌着泪水，全是渴望的目光。

    他仰着头，苦笑了一下，默默地移开给我让了条路，然后沉声道：“你去吧！”

    我来不及细细去想他现在情绪，只是咬了咬唇看了他一眼，一个狠心，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一出门我就打了陈昊天的电话，他很是惊喜，声音都有些发颤，冲着电话，着急地问我：“馨馨，是你吗？”

    “恩！”

    他欣喜若狂，似乎有些激动，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我吸了口气，然后沉沉地问他：“你子啊哪？”

    “公寓！”

    “我去找你！”

    挂完电话我便跑了下去，在楼下打了的，公寓离这不远，很快就到了，上去的时候只有陈昊天一个人，张嫂已经不在了。

    屋子被人打扫过，很干净，陈昊天坐在客厅里安静的抽着烟，看见我进去身子一僵，立马把香烟摁了，然后缓声道：“你钥匙还在？”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钥匙放在了茶几上，我说：“正好来还你！”

    我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实则心脏处却感觉被人生生地锤了好几下，他眼神一黯，落寞地看着我，我才看清他的神色，忽的心里抖了一下。

    好久不见，他瘦了好多，嘴边青渣尽起，黑眼圈也重的很。我不禁有些心疼，缓了缓神，问：“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起身朝着我走来，我防备似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伸手还是抱住了我，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拥抱，却全然不再是以前的感觉。

    他身子颤抖，埋在我的肩膀上耷拉着脑袋，那瞬间我觉得他像个孩子。

    他说：“馨馨，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我想你一定是不想见我的！”

    我推开他，不敢看他的眼神，咬了咬唇，低声道：“我我是来还钥匙的！”

    这个谎话有些假，假的我自己都觉得好笑，他愣了愣，然后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顾雪走了！”

    “我知道，看见了你的短信！”其实她的走也是情理之中的，一个用死来逼迫男人的女人，心智，心理自然成熟不起来，陈昊天又揪着死理，绝对不肯让步，想来也是让顾雪伤透了心。

    一个死都不怕的女人，还会怕什么？她一心要死，你救的了她一次却救不了第二次。

    “她走的时候我才明白了很多，我是个混蛋，不懂珍惜，可是我却不后悔，我更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他紧紧地抓着我的手，逼着我看他，他说：“馨馨，我已经正式起诉离婚了，最多半个月，资产清算我都不在乎了，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好吗？”

    我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睁着眼睛看他，视线却一片模糊，他再一次把我抱住，亲吻着我的头发，声声呼唤，“馨馨，回来吧，我们结婚，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我趴在他的肩头哭的歇斯底里，哭完鼻子也堵住了，伸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然后压着声音道：“陈昊天，我们回不去了！”

    一句回不去，斩断了我和他之间所有的情仇，即便心里有不舍，有难分，即便我还是忍不住想来看他，也即便我对他还有余情，可是这些所有的加起来，也支撑不起我继续下去的勇气。

    可能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在最艰难的时候遇见，却要在最美的时候离开。

    我对他的不舍都压在心里，再也发不出来，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最后说道：“知道你还好，我就放心了，好好照顾自己，我曾爱过你！”

011：什么都没了

    一句曾经爱过，似乎是一个总结，曾经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割断了时光的长卷，把我和陈昊天从曾经捻转到现在。他目光空洞，眼底有一抹被燃尽的灰迹，睁着眼睛看我，眼皮都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他捏着拳头，手上青筋暴起，忽的像发了疯的野兽朝着我扑过来，他单手捏着我的下巴，指骨都抓得咯咯的响，顿时脸上窜起一团火，他看着我，目光狰狞，咬牙切齿道：“李馨，从来没有女人敢甩我！”

    我被他捏得发疼，头撇在一边说不出话，眼泪也像是哭干了似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胸口能涌出来的也只有无尽的酸涩。

    为什么开始那般折磨，结束也要这般折磨呢？好聚好散不行吗？

    许是我眼睛的凄凉之色太过明显，所以陈昊天才松了手，我发疼得捂着自己的下巴，他用力拉开，然后我又捂上，他又拉开，反复折腾好几次最后他直接吻了过来。

    好久没被他这般霸道地吻过，这种感觉是恐怖的，脑子里浮现出第一次被他强行占有的画面。

    我呜着声，眼泪终是忍不住，翻腾扑打似乎也毫无作用，他像是在发泄，在寻求一个突破口，手掌里全是蛮力，每到之处惊的我一声疼痛，我不禁蜷起了腿，却被他翻身一压，瞬间软趴了下去，女人和男人到底是有区别的，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终究是拼不过的。

    他三两下脱了我的衣服，地板光滑冰冷，激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涌了起来，我知道自己挣扎不了了，索性认命地躺在了那里，然后微声道：“你要是想要就快点！完了后放我走！”

    我有种视死如灰的感觉，说完，然后闭上了眼。只感觉他忽的停下了动作，然后沉默好一会从我身上又翻了下来。

    我光着上身，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眼泪流得感觉都能聚成河了。他拉我起来，我一动不动就僵在那里，他连着拉了好几次，我手腕都感觉硬生生要被扯断了似得。

    十二月的天，你们知道有多凉？那个时候我真的冻得一点知觉都没了。

    陈昊天走到沙发上抽起烟来，我依旧躺在这冰凉的地板上哭到眼泪都干涸了，好久之后自己坐起来，抹了一把脸，眼睛肿疼的厉害，我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然后麻木地穿上，站起来的时候，两脚都有些不稳。

    静静地开了他一眼，然后走了过去，我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你还不走？”他语气里都是尖刺的怒气，我挺了挺腰，直直地看着他，我说：“还想说些话！”

    他“哼！”了一声，毫不避讳地对着我冷嘲热讽：“都说要断了，还要说什么话，你刚刚还不是态度挺强硬的，怎么现在又这样惺惺作态起来了！”

    我皱了皱眉，让自己不去为他的话置气，我吸了好几口气，才缓了心情，我说：“陈昊天，我们之间本来开始就是错的，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是情理之中，我不希望你这样，真的不希望，我也恨过你，真的，很恨，有一段时间我恨不得你死，可是我更知道，你要是真死了，没人会比我更疼！”

    他捏着烟，手指在颤抖，撇着头看我，嘴巴抿的很深。

    我眼睛疼得厉害，可是我却不像让自己再哭，我想让自己好好地走完这个结局。

    分手，结束，有很多种方式，打架，吵骂，一段感情的终结，对方可以使用无数的讳言秽语，却也可以安安静静的和平的放弃。我想的是后者，因为我没有精力，更不想去辩驳什么，关于往事，提的越多，疼的也是越多。

    陈昊天把烟拧在了茶几上，不动声色得看着我，然后抽了抽嘴角，问我：“那你想说什么？”

    我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说，“你何必一下子翻脸翻成这样子！”

    他不再说话，垂着头，一瞬间感觉成了一头困兽。

    我开始回忆往昔，画面流水般的汹涌而来。

    我所有的自负其实都来自我的自卑，所有的英雄气概都来自我内心的软弱，所有的振振有词都因为心中满是怀疑，所以我假装无情，其实却在心底痛恨自己的深情，我以前以为人生的的意义在于四处游荡流亡，其实只是掩饰至今没有找到可以容我驻足的地方。

    我看着陈昊天，眼前那么近，却是陌生的态度，冰冷的语调，曾经融入骨血的亲密荡然无存，我回忆起往日的美好，仿佛只是自己做了一个极其荒唐的美梦，真正的心死，不是某一瞬间的感受，而是日积月累下压抑的突然爆发，而后在无所留恋。

    平心而论，我无疑是割舍不下回忆这玩意的，他让生活变得丰盈，充满希望，支撑我们活下去的到底是对未来的期望还是对往事的执念呢？我始终觉得，若是有朝一日连回忆也成了荒芜，这一生应该也没有什么留恋了！

    我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点头，却依旧默不作声，空留我一个人细细点点地回忆着以前的每个瞬间。

    “第一次见你，恐慌，害怕，讨厌你，觉得你就是电视剧里那种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硬生生地把我拉进了你的生命，那段时间我被你折磨的差点想死。”

    “后来，你给我了我30万，你说叫我陪你，用钱衡量感情的人，我是第一次见到，觉得你冷血，无情，可是我还是止不住地喜欢上了你，一点一点，开始受你的控制！”

    “等到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情绪开始受你的影响，然后因为你的开心而开心，你的伤心而伤心时，我就知道自己被套进去了。陈昊天！”

    我重重地喊了他一声，他抬头，眼眶红的厉害，却依旧是抿着嘴不说话。我心脏抽疼，却还是努力逼着自己抬头，我说：“你知道吗，我曾经真的很爱很爱你！”

    “现在不爱了吗？”他忽然问道，我一惊，身子猛然一抖，眼泪却又啪嗒啪嗒地下来了。

    “我们走不下去了！”

    “你在逃避，我问你的是，你现在还爱不爱我！”他像个孩子一样的和我较真，看见我不回答起身走到我身边坐下。他扳着我的肩膀逼迫我抬头看他，他说：“馨馨，你看着我的眼睛，然后你回答我，你现在还爱不爱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他还要问我这种问题，我一边抽泣一边拂开他的手，心痛已然把我的知觉搅的七零八碎的了。

    “你为什么还不明白，这已经和爱不爱没有关系了，而是我累了，过不下去了，陈昊天，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什么都没埋怨过你，心甘情愿一直等你，一直等，可是我忘了认识又极限的，我已然在这段感情里透了支，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没了腿的人，你却硬要他走上山，陈昊天这是不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没有脚还有手，还可以爬！”

    “我不行，我做不到，我累了，我累了，我累了！”我歇斯底里大喊了起来，嗓子猛地一冲，立马火辣辣。

    他满目猩红的看着我忽的眼角有晶莹闪过，然后迅速的撇过头，然后悠悠道：“陪我最后去个地方吧！”

    我没有拒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连问都没问，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他开车开得很慢，到的时候天开始下起了小雨。他把他的风衣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还未待我说话自己就沉沉地说道：“我不冷，下雨，披着，不然着凉！”

    依旧有种莫名的暖和，可我知道不能让这种情绪扩大。

    他带我去的竟然是顾雪的墓地，在南京这种地方，墓场都显得有些高端。

    在我们乡下，人死了烧成灰都是埋在土里，在大城市里，就是喜欢掏钱给自己买个位子，那巴掌大的地，有的却抵到我们那的一套房子，人生这样的差距也是太轻而易见了。

    我看了顾雪，石碑上黑白照片里的她笑的那般阳光美丽，陈昊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手帕，走过去蹲下身对着石碑擦了擦。

    明明下着雨，擦完雨滴还是会下来，可是他却是像不知道似得，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竟然有丝凄楚瞬间涌出，站在他背后仰着头闭着眼感受着冬雨的沁骨寒冷。

    “你是爱顾雪的！”我静静地说着，心脏却被扯成了一片片的。雨开始大起来，我都听到了身边的砸落音，我不敢看他的身影，只能假装自己视而不见。

    他突然开始说话，背靠着石碑坐了下来，一只脚撑着一只脚耷拉在那里：“顾雪陪了我三年，三年里，从头到脚的东西都是她料理，我喝酒肝不好她找中医，一点点逼着我喝药，我知道她对我好，可是后来只要在一起就会力不从心，男人，多少是又自尊心的，而我的自尊心彻底毁了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馨馨，我是真心爱你的，现在也是，从来没那种冲动想要和一个人一直走下去，到现在，我才明白我自己有多失败，顾雪走了，你也要走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012：悲剧

    “你还有很多，你有家，你还有陈晓！”

    陈昊天像棵枯树，呆坐在那里，手臂垂落似乎被残风打过一般。雨也似乎很应景，忽然大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头发已经全湿了脸上也满是冰凉的水，睫毛被打得一颤一颤，我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抬头望我，然后站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虚浮，估计着了凉，两只鼻子堵得厉害，迎面雨水打来，又是连着几个喷嚏，陈昊天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我想躲开，他手掌里却立马加大了几分力，“别动，下雨，这样我还能替你挡着些！”

    我顿时禁了声，抖动的胳膊也适时放了下去。他大衣还披在我的身上，自己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他嘴巴抿的很深，这个角度看去，胡渣真的很明显。

    上了车他立马开了空调，然后让我把大衣脱下来，他侧着身子从后面的座椅拿了件毛毯，然后对我讲：“快擦擦！”

    我愣怔的接过，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你车上还有这个？”

    他目光沉了一下，然后把温度又调高了些，他说：“晓晓喜欢在车上睡觉，怕她着凉便放着的！”

    “哦！”心里莫名地塞了下，然后撇过头不敢去看他，脑子里想到那张稚嫩的笑脸，心里又抽疼了一下，“晓晓回来了？”

    “恩！”他点了点头，然后启动了车子，不再言语。

    车速很慢，半路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他问我去哪，我想了想报了地址，他听了微微一笑，有些自嘲，“果真是换了地方！”

    我不出声，转头靠在玻璃上，不再言语。车里的音乐是我熟悉的周杰伦的《退后》“我知道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忘了怎么退后，信誓旦旦给了承诺，却被时间抹了空！”单曲循环，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什么。

    到了我住的小区，他却不肯熄火，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伸手攥住我，“还回的去吗？馨馨？”

    他语气低沉，神色里是灰烬的颜色，我低着头，忍住心里的难过逼着自己不再动摇，“回不去了！”说完，甩开手臂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一进单元门禁，便撞上了华仕鹏，我一个激灵冷然钉在了那里，他看着我目光深沉，嘴角边的弧度却让我不禁抖了一下。

    “你你怎么在这？”我声音都有些微颤，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说不出一句话。

    “回来了？”他静静地问。

    “恩，我”

    “去哪的？”他这是在明知故问，我抬起头，鼻子堵得厉害，忽得他又沉沉的叹了口气，然后伸手脱下外套把我裹住，“回去再说吧！”

    回到家，我便去洗了个澡，进房间的时候空调已经打好，床前桌上面放着一碗姜汤。我走过去坐下，端起姜汤一口气喝了下去，华仕鹏推门而入，脸色依旧很不好看。

    他手上拿着毛巾，在我身边坐下静静地帮我擦着头发，差不多的时候然后去拿了吹风机，细细地帮我把头发吹干。

    “天冷，以后头发没干不许出来！”

    我努了努嘴，不经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生气了？”

    他皱了皱眉，眼神颇为无奈，忽的伸手把我搂在怀里，然后对着我说道：“馨馨，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我不说话，也怕说话，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愧疚是自然有的，当然还有其他别的情绪在里面，他低下头狠狠的在我嘴唇上咬了一口，我吃疼的“嗯哼！”了声，立马伸手去摸了摸，好在没流血！

    他气急败坏，大声道：“这是给你的教训，我今天很生气！”

    我努了努嘴，侧过脸不看他，他又伸手扳我的肩膀，然后又是直接强吻了上来。

    我洗完澡穿得是睡衣，腰部系带款式的，稍微一扯也就掉了下来，我惊慌地睁大眼睛，迎面立刻对上的便是他的铮亮的双眸，他满眼的湿意，然后喃声道：“馨馨，我爱你！”

    我莫名的心口一紧，再闭眼时眼泪就滑了下来，他吻去了我的泪水，舌尖舔过的地方有股湿燥的感觉。

    手掌上移，轻巧里带着些胆怯，微微颤颤地拂过他想碰的地方，最后到达那禁地的时候终究是乱了分寸。

    我那天只是轻轻地推了他一把，然后也就再也没挣扎，他挺身而入的那刻，我顿时脑子一片空白，之后所有的动作，幅度都感觉幻化成了泡影，在最后一股热潮的抵达时才略有反应。

    痴痴地睁开眼，有些撼动，但当触碰到他的目光时，又立马转了过去。

    我蒙着被子不敢出来，是害羞还是无知觉，我自己也分不清了。

    他扯了好久才把我从被子里面拉出来，伸手抄到我脑后，轻轻地把我楼过去，然后抱在怀里，许是我的沉默让他有些不安心，他皱着眉头问我：“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不起！”他懊悔的闭着眼睛，默然神情凛然如同一尊蜡像，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朝着他呼了口气，我说：“你别多想，我没有！”

    简单的一句话都能让他欣喜若狂，那一晚他抱着我一直都不肯撒手，黏着我说了半宿的话，才安然睡去，而我则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无尽地眺望，那一刻拉着他的手，第一次有种释怀的感觉。

    爱？时间长了，你会觉得爱情根本不是支撑你活下去的所有动力，你会慢慢的明白，有个依赖才是更为幸福温暖的事。爱在很大的程度上来讲，只是一个精神支柱，他没有特定的画面，没有固定的形式，虽然有无数言语歌颂赞美，但是却也没有一个人能真正道明过它！

    然后依靠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它就是是沙漠中救命的水，冬天里取暖的火，总是能给人在无助的时候最完美的安慰，我曾经以为爱情可以成就一切，现在才发现，其实依靠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

    但是却也不能因为有了依靠而失去独立行走的能力。

    我和华仕鹏之间就因为那一晚也算是就这么过下来了，感情上我已经没有了炙火的热情，有的只是一种淡然的看透。我们相处安好，我也习惯了他对我的照顾和温柔，似乎一切都开始美满的时候，却又出了岔子。

    电视剧杀青后的一个礼拜，接到制面方的要求让我去拍宣传照，回来后第二天便看见了娱乐新闻有了我的报道。

    之前网上传的东西原原本本的被翻了出来，事情而且还具体化，有头有脸的照片也贴了出来，我陷入了一场潜规则抢觉得的新闻里。

    那段时间通告也取消了，所有的宣传计划都不能再继续，甚至导演都提出要置换我的镜头。

    我难过，我伤心，可是网络舆论的威力完全不是我一两句话就能解释的，我也在第一时间开了记者会，当然并不是很成功，相反还被记者的几个问题问的哑口无言。

    华仕鹏叫我别再露面了，说沉默最好，我所在屋子天天跟个神经病似得，不敢上网，不敢接电话，知道晚上华仕鹏回来才告诉我，我妈住院了。

    我心急潦草和我弟赶到了老家，一路上华仕鹏车都开的很快，到了医院我大伯在那里，看见我直接扇了我一巴掌。

    华仕鹏和我弟过来挡住我，我大伯只是瞪着眼睛看我，“建军走得时候叫我好好照顾你们，是我失职，馨馨啊，你一直是你爸妈的骄傲，你现在怎么能做出这些道德败坏的事呢？”

    我想着我大伯应该是看到新闻了，不禁有些心寒，我的情人，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问，就认定我就真的做了呢。

    我抬着头，眼泪花花地流，眼睛模糊中去依旧刚硬，我咬着牙大嚷：“我没有潜规则。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啪！”又是一个巴掌，我大伯小时候开始就疼我，爸爸常年在外，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像急了一个父亲。

    “你爸要是地下有知，一定恨不得没生过你！”

    我想没有什么话能更毒了，也没有什么话能再伤我些了，华仕鹏搂住我防备地看着我大伯，而我弟着静静抱住我大伯不让他来打我。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不知道哭了多久了，知道医生说我妈醒了后我才站了起来。

    我妈是喝的农药，幸好喝的少，送医院的早，我一进去看见她那张苍白的脸时，眼泪又止不住了。

    “妈！”我沙哑着声音，她眼神只是轻轻地瞄了我一眼，然后冷冷的转过头不再看我。

    我不甘心，走到她面前扳过她的脸。她依旧倔强着视线不对在我的身上，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

    “妈！”我歇斯底里，想不明白为何要这般对我，娱乐圈每年什么样的新闻没有，只是一个潜规则拿角色的谣言又何必这般对我？

    显然我想错了，我妈沉默了半天后把我弟叫去，然后说：“柜子底下包包里有东西，你拿出来给你姐！”

    我弟愣了愣然后抬着头看我，然后“嗯！”了一声走了过去。

    我弟干脆把包塞到了我手里，我颤抖着打开拉链，里面出了几张报纸外就是一沓照片了！

013：去年死了

    一看到照片，我就呆在了那里，忍不住从心底里打了个寒颤，这手笔除了刘淑娴还会有谁？想不到走了个顾雪后，她还是对我虎视眈眈。

    照片是我回南京后和陈昊天之间的事，拍的很是详细，几乎都不落下什么大事，华仕鹏站在我旁边脸色铁青，我却极为冷静地把照片全都翻了一遍。

    大多数照片我都有印象，无非就是我和陈昊天一起相处的过程，不过也真心佩服刘淑娴的，真不知道她是去哪里找的人，竟然能拍得那般细致入微。

    最后几张拍的是我的片场，当时看见我就惊了一下，想着我去拍戏的时候都和陈昊天分手了，她还找人拍什么？难不成为了监督我！

    忍不住地抽了抽嘴角，直到看见最底下的几张照片时，整个人彻底惊呆。密集的人群里，最熟悉的那个人，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摇臂机的后面静静的凝视，而他视线的正前方，正是我。一身绿罗裙站在小桥上，身旁是周蕾扮演的公主，我低着头浑身都是水，颤巍巍地站在一边。

    我眼睛红润，说不出的难受，下面的照片从秋到冬，几乎每张都是他远远看着我的样子。

    四个多月，我用时间一点点把他淡忘，走出和他的记忆，把回忆撕成零星的碎片，然后一片一片埋在时间的海洋里。我觉得我一点点放下他，可是他却一直没放下我。

    我收起照片，华仕鹏已然整张脸都绿了起来，然后二话不说得拉着我出去，他问我：“你和他一直联系？”

    我静静地低着头，脑子乱的很，没有回答，一深一浅地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什么想法，也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办，只是捏着照片瞬间泣不成声。

    我回去找陈昊天了，对，我魔怔了，什么都不管地就抱着那堆照片跑了出去。

    打电话过去一直都没人接，打到最后手机语音显示的是暂时无法接通。

    我拿着手机站在外面眼泪啪嗒啪嗒的掉，“陈昊天啊，陈昊天，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了呢！”

    我最后还是去了车站，买了最早班的车票，路上我打了张嫂的电话，然后问她要了刘淑娴的号码。

    一路上犹豫很久才打了过去，站在南京车站听到刘淑娴的声音的那刹那，我觉得自己真的卑微到家。

    她声音带着哭腔，问我是谁的时候我愣怔在了那里，逼着自己鼓起勇气和她讲话，我说：“我是李馨！”

    她听到我的名字便挂了电话，再打过去也不接，我只能发短信，“我找不到陈昊天，算我求你，告诉我，他在哪好吗？”

    短信没有回应，再打过去，手机已经关了机。我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脑子里涨的感觉被人塞了浆糊。

    我打的去了公寓，屋子依旧是那般样子，里面所有的摆设还是我走之前的样子，现在再回来却不是一样的心境。

    我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哭的昏天暗地，最后哭到毫无力气了，才沉沉地睡去。

    凌晨两点，被手机吵醒，以为又是华仕鹏的电话，睁眼看见是刘淑娴的立马又坐了起来。

    接听，她的声音很平静，“陈昊天醒了，你过来看看他吧！”

    我莫名心口一紧，不明所以地问了句：“醒了？什么醒了？”

    刘淑娴的声音很是平静，“他出车祸了，刚醒，他想见你！”

    我疯了一般地跑了出去，整个人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跑出门外才发现自己衣服鞋子都没换，然后又返回来。

    到了病房的时候，我站在门口愣了好久，刘淑娴像是知道我来了，推门出来，她脸色不好看，有些苍白，看见我时竟然也是一片平静。

    那么恨我的一个人，现在却没了恨我的力气了。

    我心急如焚，心脏感觉早已经跳到了嗓子后，我结结巴巴地问她：“陈昊天他怎么样了？”

    她走到外面的座椅上坐下，低声道：“你去看看吧！”

    进去的时候，他的头上还缠着纱布，陈晓坐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抬着头看我，见到是我，微微地喊了声阿姨。鼻音很重，满是哭腔。

    陈昊天躺在床上，左脚被绷带挂起，我心疼地望着他，他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微微的睁开眼睛。

    他嘴角扯了扯，右脸的淤紫看的我有些触目惊心，我颤抖着身子走过去，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晓晓，你先出去陪妈妈，爸爸要和阿姨说会话！”晓晓吸了吸鼻子，然后安静地走了出去，听到房门合上他才招手我过去。

    我帮他把枕头垫高了些，他伸手过来擦我的眼泪，“怎么哭成这样，我不还没死嘛？”

    一句话把我说的更是抑制不住了，一下子咧着嘴哇哇的哭了好几声。

    “你怎么这样了，你说呀，不是那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吗，你怎么就这样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陈昊天，你这样很过分你知道吗？”

    我不是想骂他，可是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的脸肿得看不出样子，只是感觉有些狰狞。

    他握了握我的手，却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力道，眼睛瞟到了一旁的桌子，他说，：下面有个袋子，你拿出来！”

    我闻声去拿，是个首饰袋，拿出来，里面是枚戒指，我睁着眼看他，止不住的眼泪和心酸，是的，这一刻我才发现，我还是那般的爱他，我觉得只要他一句话，一句话，我就会依旧什么都不顾地继续呆在他身边。

    可是，他却闭上了眼，吃力地道：“馨馨，这是以前准备和你结婚的时候给你的，现在，把它给你是希望你以后能找个比我更好的嫁了！”

    手一松，戒指直直地滚落，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张嘴努声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依旧是闭着眼，原本握着我的手也缩了回去，他声音很轻，以至于我要低着头去听，他说：“我原本拿着这枚戒指想去找你，希望你回到我身边，结果就在那天路上出了车祸。我在死亡路口走了一遭，才明白自己真正应该珍惜的是眼前所拥有的，馨馨，我有家，也有晓晓，我丢不下！”

    我觉得特别可笑，这完全就不是按着剧情走得呀。我摇了摇头，甩甩脑袋，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理解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我放你自由，不再逼你回头了？”

    “不再逼我？”我抹着眼泪，连哭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式了，我说：“你明明知道，今天我愿意来见你就是意味着原谅了你，只要你一句话，一个拥抱我可能就会回到你身边，你现在和我讲这些话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忽然沉默，微微的把脸撇到了另一边，然后喑哑道：“就这一个意思，我不打算和刘淑娴离婚了，晓晓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挺完美的理由，也是相当好的借口，我颤着身子站了起来，忍着心脏不断地绞痛，我问他：“你不爱我了是吗？”

    “不爱了！”

    “不爱你为什么要去片场看我，不爱那四个多月你为什么一直在照顾着我，周蕾的事是你做的是不？你不爱为什么会保护我？”

    他不再说话，依旧是沉默着，我扑到他身上抱他，他闷声一哼，痛苦地皱起了眉头，我一惊又立马松开，忙问道：“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伤着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他摇了摇头，终是这个开了眼，抬着头望我，眼睛里全是雾气，“馨馨，我们结束吧！”

    我的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妥善安放，细心保管，免我惊，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远都不会再来了！其实说到底遇见是一场长眠，梦里都是尘埃。

    我最后抹干了我脸上所有的眼泪，把一直藏在口袋的那沓照片甩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那一走，我很清楚，再也不可能回头。

    我自然是有遗憾的，想到此后的人生不能够伴他左右，这一世的细水长流将有别人陪他看透，对现实无能为力的苦楚你我都要承受，时隔多年再续前缘的桥段只有电影里常有，现实中的错过往往一转身便是一辈子。

    后来的时候，再想起这段感情，余温散尽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没有早些分来。很遗憾，有一段时间总觉得如果再等一等就好了，其实早就好不下去了，都是自欺欺人罢了，而现在，偶尔回忆起往事，只觉得当时感到痛不欲生的现在放下也压根不算一回事了，其实任凭如何热烈的爱情，也抵不过时间一日日的消耗。

    我和陈昊天之间，到这里，算是一个完结，也许也不是完结。

    我离开南京后，退了学，华仕鹏在老家陪了我大半个月，我拍的那部电视剧没有投放市场，其中原因我也不清楚。

    演艺圈我还没真正开始混，就搅了一趟浑水，家里的意思不想再让我去了，我妈说她年纪大了，经不气我这样给她刺激了，我在她面前整整跪了一晚上，她才原谅了我。

    华仕鹏在我老家给我开了个服装店，但因为地方原因有些做不下去，最后三个月没到就转让了出去。

    后来我自己在家里做起了淘宝，华仕鹏给我买了单反，还专门帮我租了一套工作室，专门让我拍摄服装用的。

    我的店铺管理得当，做的一直不错，加上我善于拍照，对照片的处理也好，所以衣服拍出来感觉都很不错，而且我也不进垃圾货，质量什么的都是有保障的所以到年底我已经做的很好。

    2009年的春节，我去了华仕鹏家，见了他父母，算是过了一眼，一直到2010年，我们定了婚。

    2012年，我和华仕鹏移居到了上海，那年的十二月二十二号，我们结了婚。

    2013年，我有了宝宝，14年的时候我才知道陈昊天死了。

    那天偶然在空间里看见米娜更新的一条说说，因为中途米娜换了号码，所以我一直都联系不到她，于是看见说说后立马在qq上找了她。

    我责怪她很久不联系我，她笑着在qq上发：“那你把号码给我，我打你电话！”

    那天我们聊了两个多小时，我知道她也结婚了，也怀了孕，已经六个月，快要出生，问起我时她声音很低沉。

    我说：“我也结婚了，孩子一岁多了！”

    她声音稍稍放缓，喃喃道：“那就好！”

    我问她：“还和陆建联系吗？”

    她说：“不了，我老公对我很好，我也忘了！”

    她也问我：“还会想陈昊天吗？”

    我在电话地这头摇了摇头：“不想了，他现在应该和老婆孩子过得挺幸福的！”

    米娜瞬间噤了声，她问我：“陈昊天不是去年死了吗？怎么还和老婆孩子在一起？”

014：你过得好就行

    米娜在电话里也没讲清楚什么，大概的意思就是她也是听说的，但消息可靠。

    我当时已然无法去描述自己的心情，挂完电话后的三四天都精神恍惚。

    婚后，我的日子其实还算挺幸福的，华仕鹏对我很好，经济也富足，但是也有时候会对我疑心病特别重。

    男人当真是在结婚前和结婚后是两个样子，好在华仕鹏表现的不是特别明显。但是也是和之前大不一样的，有一段时间其实我也考虑过我和他的感情，他爱我，我绝对相信，但这份爱在后期应该大多数都是不甘心在作祟，以至于他在得到我之后，态度就变了些许。

    当然不是对我不好，而是对我的个人生活干涉的特别厉害，每次我出去一会他就会问东问西，我接电话时间长了他也会翻我的通话记录，有时聊qq他都会凑上来看，总之，我觉得我们之间越是亲密，他反而对我越没安全感。

    最过分的一次是我生下宝宝后的三个月，他趁我睡着了抱着孩子去医院做亲子鉴定，回来后我知道了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回了娘家。

    华仕鹏后来拿着鉴定单跪在我面前，当着我妈的面扇着自己的耳光，求着我原谅。若是换了当年的脾气想来再也不会回去，但结了婚的女人的思想是会变的。

    我妈也劝我，说：“小华其实对你是不错的，想想孩子，想想自己。”

    我在家里又呆了两天，当时奶水胀的厉害，每天吸奶器吸好多遍，而且宝宝喝奶喝的有些过，头子上红肿的厉害，到了后面还是出了血，我嚷着不给喝，可是宝宝又不肯喝奶粉，我也心疼她哭，最后还是忍着疼喂。

    华仕鹏寸步不离，看着我这般折腾，也很是懊悔，他说对不起我，说不应该受别人言语左右，我心里酸的厉害，硬是把眼泪往肚子里吞。

    华仕鹏生意做大了，狗肉朋友就特别多，有时候为了应酬，饭局都会吃到很晚，他有几个哥们算玩的比较好，经常有事都是一起出去，男人嘛，只要喝点酒舌头就大了，我估摸着华仕鹏是把我和他之间的事说了些，所以他那几个哥们对我总是有些芥蒂，可能觉得我以前做过小三，所以就道德败坏，每次说到女人，总是喜欢在我面前提到那些话题。

    我也不是听不出，但是一直碍着华仕鹏没有发作，而且自己本来就理亏，坦白的讲，和华仕鹏结婚后也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他，所以也就忍了，谁知道他们越说越过分，连孩子都不放过，

    现在又闹出这么一出事，我自然心里特别不好受吗，我和华仕鹏讲：“你既然不信我，当初为什么又要娶我！”

    华仕鹏一脸的歉疚，神情泯然，坐在床边从我手里接过宝宝，然后放在一旁的摇篮里，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声音低沉，“馨馨，跟我回去吧，我错了，别生气了，我再也不会听信别人的话了！”

    我转过身，不由咧嘴倒抽了口气，他坐到我身边忙问我怎么了，我静静地坐起，然后换着胸垫。

    华仕鹏默默地帮我在一边递着东西，最后拉着我的手求我回去。我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宝宝，最后还是跟着他回去了。

    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男人的自尊心在得到你的时候更是加倍放大的，所以在这里奉劝每一位女士，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如果和他走不到最后，那么就不要把和他的感情在下一任的面前提起。

    生活中很多女人都喜欢上演琼瑶剧，说着自己的心酸苦楚，很多男人一开始的确会怜香惜玉，但时间长了也会有梗，一个有着过去的女人特别在忠贞上，是没有哪个男人会觉得容忍的了的。

    我的婚后相对而言算是幸福，可是始终都感觉贴着不光彩的标签，即便和华仕鹏之间偶尔争吵火气大了，他话里也会有话，也有时我身子乏的厉害，他晚上要我的时候我不肯，他都会乱想。

    不过生活还是得过，我毕竟有了孩子，我也很清楚，他不是不爱我，所以也知道自己不会离婚。

    我开始把自己的重心放在孩子和工作上，女人到了一个时期，真正的成功真的是自己。

    成功是件困难的事二，这谁都懂，但是也别绷着太紧，我觉得还是得有自己的生活，有喜欢的人就要对他好，想吃的东西就去买，哪怕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有想要的梦也一定要去做，哪怕最后一场空。失败没什么了不起，说都有被嫌弃的时候，可是命运就是这样一个积累的过程，保不齐有一天你突然美梦成真，你以为是撞了大运，其实不是，那是一封迟到的礼物。

    华仕鹏收入自然是客观的，可是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我真的是能做到不依附他自己也能过得很好，有些人不明白，会说我傻，说老公的钱不用，你还用谁的？其实真的不是这样的，没有谁生来就有义务对你好，更没有谁一定要养你，夫妻之间本来就是平等的个体，起初因为感情最初的热度，可能会有一方绝对妥协和谦让，但是到了后期，家庭琐事在一起后，你就会觉得，万事都依靠肯定会有摩擦。

    虽然我和华仕鹏之间有过矛盾，摩擦，但也就那次过后他对我再也不敢太过。

    日子便是这样过，我也一直都不断地提高自己，人的心态是会变得，起初寄托，后期依赖，到了最后看透了就觉得真的只有自己。

    我开始死命地工作，因为只有事业的满足才能让我觉得安慰，在社会上立足多了，就越来越觉得只有经济独立才能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外地出差走丢了，最亲的人也不见得会立马赶到我身边；生病了，也不见得立马就能去医院，可是我只要有钱了，我就能在走丢了的地方自己坐车回家，我也能自己请医生。

    很多年轻的情侣轰轰烈烈把自己说的那般神圣，觉得感情赋予了他们无限的能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自身的成长，就会明白，物质基础和个人生存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前提。

    陈昊天的死讯自然对我是有影响的，只是我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就是不能让自己空下来，只要一空脑子就处于自动麻木状态。毕竟曾经那般入骨的亲密，也毕竟朝夕相处曾经一起共赴过未来，如今即便我已成家，但心底对他的那份悸动还是在的。偶然的出个神，感觉自己又做错了事，丢了什么，弄错了什么。

    2014年9月，华仕鹏去香港出差，半个月，我借口去参加同学婚礼去了趟南京。

    米娜预产期到了，我去医院看了她一眼，她看见我的宝宝特别兴奋，坐在床上都嚷着要抱。

    米娜的老公我也见到了，普普通通但一看人就老实，很多事情到了现在也就求得一个安稳，况且我看米娜现在也的确看起来很幸福。

    走得时候我又问米娜关于陈昊天的事，她和我讲也是听到圈子里的姑娘说的，她看我表情不对，便问我：“你不会还想去找他吧？”

    我摇了摇头，宝宝在我怀里已经睡着了，我拢了拢盖在她身上的小毯子，然后和米娜打了招呼便走了出去。

    我去了一趟以前的公寓，在楼道里犹豫了很久还是跑了上去，按着门铃，宝宝在我怀里醒了过来，她睁着小眼睛看我，双手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我忙把她抱起，抹了把她的小脸，然后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站在门外站了好久，也没人出来。

    我苦苦一笑心里有些酸涩，想想也是，这么多年了，里面怎么还会有人。

    几年前陈昊天打算和我结婚的时候在鼓楼给我买了套房子，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按着原来的地址去了一趟。

    有些东西真的是冥冥之中就注定的，我没抱着什么希望，却在那栋房子里见到了刘淑娴。

    她看见我时也一惊，怔了片刻笑着让出路让我进去。

    她剪了利落的短发，一身家居服在身上却依旧看起来很是干练。似乎比起当年憔悴了很多，但姣好的五官依旧显得美丽大方。

    她看着我怀里的孩子，目光有些闪烁，我心口一突，抱紧了些，我说：“我去年结婚了！”

    她收回目光，然后笑了笑，走到厨房给我倒了杯水，我接过说了声谢谢。

    很早以前，我也和她这般对面对地做过，当时是在谈代孕协议，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我们沉默了好久，谁都不知道说什么，当初刘淑娴那般恨我，如今看见我也收了戾气，谈不上客客气气，却平淡的很。

    我女儿哭了，估计是饿了，我从包里翻出奶粉和奶瓶，她看着我走过来帮我抱了下女儿，“我来抱会吧，你去给她冲奶粉，厨房里有热水！”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声“谢谢！”

    小孩子带出来就得料想到很多事，我宝宝到现在一直都是用的纸尿裤，小东西也挺聪明的，每次大便就开始扭着身子哭闹，刘淑娴也带过孩子，也是也经验的，帮着我利索地给她换了尿片。

    一阵小忙碌过后，她才开口，“昊天要是看见现在的你，应该也会开心的，他说过，你过的好就行了！”

015：现实安好

    刘淑娴的一句话几乎说得我喘不过气来，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没有再听过他的名字，即便不全，可是再次灌进耳朵里都感觉刺疼的厉害。我把宝宝抱过来，她在我怀里哼唧哼唧地嚷着，小手哗腾地抓着小拳头，我忽得眼泪就掉了下来，那一瞬间，我竟然想到，要是我和陈昊天当时在一起了，那么孩子应该要上幼儿园了吧。

    刘淑娴脸色也有些苍白，眸子里有着点点淡淡的凄楚之光，我急忙低着头，然后视线里落入了几张她递过来的餐巾纸，我接了过来，她直接问我，“你来肯定是有事吧！”

    我默默地把眼泪擦干，然后抬着头看她，张张嘴却感觉喉咙口梗着什么东西似得。

    她叹了口气，嘴角挑起一抹略显心酸的弧度，她说：“是来问他的吧，我想你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跳感觉快要停止了一般，可笑的说，那一刻我还是抱着某些期待的，当然这种期待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他走了！”刘淑娴声音低低，感觉有些喘，说完，缓缓地靠在了沙发上，她说“去年六月份走得，还好，走前也没受什么痛苦！”

    宝宝瞪着小脚，我手一松，差点就把她摔了下来，缓过神，连忙把她捂在怀里，再也忍不住地痛哭了起来。

    当初以为难以忍受的都已经过了，如今难熬的也应该算熬完了，可真正把心底里的事翻出来的时候，才明白自以为过去的其实并没有过去，而是埋在了心底被尘封了而已。

    往日的凄风苦雨只是今日的下酒菜，所有的前路都契合了今朝，宝宝似乎被我这一哭惊着了，瞪着小眼睛看我，却不哭不闹，可能她也感觉到妈妈的悲痛了，所以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淑娴和我讲，“这套房子到现在写的还是你的名字，你换了手机，陈昊天走之前带我来办了手续。我一直住这，现在你要是想要回去的话，我可以立马给你！”

    我摇了摇头，心口感觉被扯得七零八碎的了。

    刘淑娴没了以前对我的恨意，她说她淡了，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然后推开移门玻璃，背影里都裹着与世隔绝的味道。

    她以为我是怕她不敢收，所以对着我耐心地解释了一番，“你别想太多，我和你之间现在没有任何冤仇，以前的事都过去，昊天也走了，直到现在我回过头想想，都觉得自己错的特别离谱。”

    “几年前邮寄给你妈妈的照片是我弄的，当时一心只是想让他回到我身边，其实昊天刚开始也是爱过我的，是我忘怀不了过去，再后来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是赌气，可能是自尊心放不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对着干，我把他的爱悉数耗尽，到最后又才发现自己离不开他了！可是那时的他已经离我恨我，所以我才开始不折手段起来！”

    “李馨！”她忽然喊我的名字，然后回过头来看我，她说：“昊天是爱你的，那公寓一直都还留着，我一个礼拜请一次阿姨去打扫，他走前最后的愿望就是原封不动地留着那个屋子，我想应该是因为那是和你呆过的地方！”

    她走回来，然后去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放在我手上的时候，有一种沁入血肉的疼痛从我身上每根神经里开始蔓延。钥匙没换，还是他以前用的那把，我还记得，那年和他出去逛街，我曾在街头幼稚地买过钥匙扣，然后再在睡着后偷偷挂了上去。

    我没有收那把钥匙，把它塞回了刘淑娴手里，她疑惑地看着我，似乎有些不理解。

    我抱着宝宝站了起来，两腿顿时有些无力，我说：“我不拿了，有些事情过了那么久，再回头提也没意思了，那边的公寓，和这房子我都不可能要，我我现在有自己的家，也有了孩子，我很幸福！”说完泪水就抑制不住了，原来真正的悲痛真的可以没有声音。

    她没有勉强我，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说了句：“当初是我过分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抛开了所有，我走得时候问她陈昊天是因为什么死的，她没肯说，只是把他公墓的地址告诉了我。

    陈昊天葬在了隐龙山墓地，和顾雪在一个地方，我去的时候才发现，不光是在一个地方，陈昊天的墓竟然就在顾雪的旁边。

    后来，得知，这个墓是陈昊天自己买的，那一刻其实我已经无法地去阐述自己的心情。

    我站在他的墓碑前，没有掉一滴眼泪，宝宝也好奇地张望着，我摸了摸她的脸蛋对着照片里的人开始自言自语。

    “我来看你了，这是我女儿，是不是挺可爱的！”一句话说完，喉咙口就像堵了一口痰，我干咳了好几声，蹲下身子把宝宝放了下来。

    扶着她的胳膊，她的小腿踢蹬得欢腾，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那照片里的人是谁，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所以不管在哪她总是能肆无忌惮的闹腾。

    我的眼睛始终没离开他的照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容貌，没有笑，却也没有板着脸，我心口疼地厉害，感觉呼吸都是压着上来，最后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凄楚道：“怎么来看你，依旧是一副皱眉的样子！”

    “陈昊天，你说这世上有鬼吗？要是有的话，你会不会变成鬼？要是变了我不希望你来找我！”

    “你要是变成了鬼，我都怕自己回头！”

    我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神经质了，没有眼泪的悲伤让我无法去更好的倾泄我的情绪，可是整个人都感觉肢体是僵硬而麻木的。

    我转头看了一眼隔了不远的墓，那是顾雪的，顿时心口微微一凉，有些自嘲：“你说你爱我，最爱的是我，可是走了以后，离你最近的还是顾雪！”

    “陈昊天，我要是和你在一起，我们结婚，我们一直在一起，那么到时我们死了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这样葬在一起？”

    “肯定会的，因为你肯定舍不得我！”

    再无后话，只有长时间的凝视，很久很久以后再回想起那一幕，只觉得依旧是心痛难耐。

    我当晚赶回了上海，华仕鹏打电话回来，问我要买什么礼物，我想了想，说道：“我想买个钥匙串！”

    “怎么要这个？这里这么多包包化妆品你就不想要？”

    我沉默了会，不知道怎么解释，恰逢宝宝啼哭，便匆匆挂了电话。

    华仕鹏回来的时候真的给我带了个钥匙串，当然也带了很多奢侈品，男人上了年纪表达爱的方式就变得单一，他们觉得给你买最好的东西就是在乎，然后以此瑟，好在华仕鹏不是这样，至少他很多时候都会照顾我的感受。只是在个人空间上，他依旧把我控制的很紧。

    我觉得自己有些像金丝雀，被锁在了笼子里，特别是有了宝宝后。每天除了工作，回家就是照顾宝宝，即便家里有保姆，可是很多事依旧是自己亲力亲为。

    时光把我打磨地没了以前的韧劲，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平淡，安静，只是简单的盼着现世安稳，家庭美满！

    我在长途跋涉的悲喜里来去自如，日复一日的扪心自问，究竟是更舍不得过去还是无数可能的未来，其实一辈子真的太长了，承诺也许真的是覆水难收，烈酒便寡淡也不需要消耗一生，所以我明白，我不能为了一个隐匿的疼痛而放弃了所有的可能。

    我想我唯一不能消释的，是对时间的无能为力，和对一切事故不知情的可悲，很多时候也觉得还没怎么轰轰烈烈，一眨眼就过了那个敢爱敢恨的年纪，人活着好像都不能随便眨眼，一眨眼，忽然就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东西，我有段时间害怕去以前去过的地方，也害怕看见以前的朋友，也开始慢慢的有舍不得的东西了，就好像每一件东西都是我命里不会再重来的绝版，所以现在开始紧紧抓住身边的，不肯放手了。

    那个时候的我忽然觉得，这世上已无一种悲伤可以感染到我，也没有一种快乐可以治愈的了我了。

    总会像那满地的拼图，不管多久的时间，总能一个个找回来，然后拼成一开始的模样。可世事无常，就怕找不回，于是那缺角的瑕疵总是在心里隐隐作祟，就像知道陈昊天走了后，我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但终究没以前快乐了。

    2014年10月28日，也就是今天，我借着一个我尚未谋面的女孩，借着她的笔，借着她的语句向你们讲述我这个故事，也许我自私地藏住了很多事，也许有很多前因后果我都无法交代，可是整体的轮廓却还是在的，我只是想纪念我的过去，但是我不难过，人活着总会经历一些不想要的，现在的我过的很好，只是没了以前的那种冲动，但是也很满足。

    愿大家安好，愿你们生命中不必如我一般，几经周转，寻觅到了良人，却失了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