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莫罕的炼金术师》百运大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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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真理

    一个青年迷茫地环顾白茫茫的世界，这里一无所有，充斥着死一般的孤寂。他狂奔，却感觉不到疲劳；他大喊，却听不到回音。他记得自己逐渐衰的心跳和逐渐混沌的意识，他是已死之人，但在这里却感觉到自己充满活力。

    他不知疯跑了多久，终于前方有了一个黑点。那个黑点在纯白的世界里是那么的刺眼，又是那么的吸引人。

    青年欣喜若狂，他朝着黑点奔去，就像一个扑向火焰的飞蛾。终于，青年看到了黑点的全貌一个低空悬浮的大门，门上的是不知其意的图案和文字。门前有一个黑色的人形轮廓--真理。

    我终于等到你了！”真理的话语吓了青年一跳，“我从另一个真理那里要来了你的灵魂，已经死亡的你将作为一个猎魔人艾什继续生存下去”

    “真理?！这里是门后界?”青年忽然想到什么，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四肢齐全，然后突然脸色一白，声音颤抖，“我的灵魂被留在门后了？”

    真理站起走到青年面前说：“你没有也没能力使用人体炼成，我没有收取报酬。我身后这扇门是你的真理之门，我将它送给你，作为交换，你必须解决白霜入侵的问题，不然这个世界会彻底死亡。天球交会让地脉能量紊乱，大地自身的调节已经不堪重负，各种魔法生物抵达了这个世界，这使得这个世界更加混乱，掌控灵魂的权柄被窃取，怨灵无法消散。白霜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个世界。你现在的精神不足以完全理解这扇大门，努力变强吧，威伦恶魔坑里有斩杀窃取灵魂权柄的家伙。”真理的身形瘦削，猎魔人世界的各种异常让他的力量受到削弱。它本身代表了世界运转的规律，其他世界溢散的魔法能量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平衡，真理正在强迫自己适应魔法。

    “天球交会？凯尔莫罕?这是猎魔人的世界。”青年大吃一惊。

    “是的，现在你该离开这里了。”真理话音刚落大门打开，无数纤细的黑色带状物弹射而出，带状物前部是一个小手，这些黑带小手牢牢地绑住了了青年将他拖入门中。

    “艾什，你怎么了艾什。你没倒在狗屁的青草试炼里，没死在巨魔和食人的巨人手里，却要倒在最后的高山试炼里。这该死的元素之环，该死的猎魔人。”黑发的少年一手攥着狼头徽章，一手扶住了完全晕厥的艾什。

    黑发少年一手扶着艾什的肩膀，另一条手臂托着他的腰，慢慢将他放平。

    这里群山环绕，远处几座山顶上盖着白雪。两个少年所在的元素之环就是悬崖峭壁里的一个小平台，就像群山握在手心的指环一样。小平台上铺了一层地砖，但是它们残破不堪，斑驳的青苔侵蚀了地砖，野草丛生诉说着狂野。

    平台四角放着四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铁筐，石桌上放着几只燃烧着的新烛，但桌上更多的还是蜡流一滩的旧蜡烛。

    躺在地上的艾什紧皱眉头，骤然睁开眼，迷茫地望着通透的蓝天。转头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短发青年两手紧攥，艾什嘴中嘟囔：“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黑发青年眉头舒展，他最后的小伙伴苏醒了：“艾什，是我，兰伯特呀，这里是猎魔人嘴里的元素之环。你刚才拿徽章突然晕倒了。”

    “兰伯特，这是猎魔人的世界？。现在应该是青草试炼最后一关取得狼学派徽章”艾什心中复杂莫名。这里是一个原始野蛮的世界，充满危机和刺激的冒险，这让一个一辈子生活安稳的人害怕又不由自主地期待。

    “兰伯特，其他人呢。”艾什问到。

    兰伯特闻言脸上透着愤怒：“其他人都死了，三个被沼泽巫婆拖进了沼泽，两个因为弄出了大声响惊醒了巨人被吃了。只有我们两个抵达这里拿到了徽章。”竖瞳里充斥着仇恨的火焰。他不想做这狗屎的猎魔人，青草煎药令人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他对带他来到凯尔莫罕的老猎魔人十分仇视。

    青草试炼是一个普通人变成猎魔人的必要经历。首先一个孩子必须被灌下青草煎药，这是由叉尾龙脊髓液，飞狮怪毒腺，白化吸血女妖的舌头和欧薯芋组成的煎药组，这组煎药在极度疼痛中改变人的基因，这会让人拥有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反应速度，爆发力，观察能力，毒药抗性，长久的寿命和自由控制心跳、呼吸、激素和每一块肌肉。但是等价交换，猎魔人会变得情感淡漠，丧失生育能力以及难以克制旺盛的性之欲（女巫打桩机）。猎魔人的面瘫因为绝对的肌肉约束力和绝对理智带来的情感淡漠（也许cdproject太懒了(￣y￣)~*）。

    现在的兰伯特的情绪还不能如老练的猎魔人那般收放自如，他满腔愤怒却无能为力。小手攥着徽章，即便他如此痛恨猎魔人，他却不能放弃这枚徽章，这是他活下去的资本，他要活着。

    艾什如今脑子里都是浆糊，他回想起他见到了真理，当他想要回忆起那扇真理之门却觉得门一半模糊一半清晰。对了炼金术，他突然坐起双手合十然后迅速将两只手按到地面，什么也没有发生……

    兰伯特被艾什的动作吓了一跳，显然他还没有摆脱青草试炼带给他的紧张感：“怎么了，艾什。”

    “没什么，只是突发奇想看看现在我能不能放个魔法什么的。但显然还不行。”艾什对现阶段弱小的自己十分不满。他心想也许自己应该先试试画炼成阵，而不是好高骛远想一下子用出没有炼成阵的炼金术，但这并不是艾什现在可以实验的。

    “我们该怎么回去？晚上呆这可不是个好主意。”艾什环顾四周没发现成年猎魔人，显然当务之急是要回去并且找到东西吃。

    “别担心，老猎魔人说接近黄昏的时候会到这儿来。”兰伯特笃定，“他们可不想十几个孩子里仅剩的两个小猎魔人也没了。据说他们可是走好几个国家才凑到了一些孩子。这狗屁的青草试炼！”

    太阳逐渐偏移，直到西面的高山挡住了所有阳光。幸好元素之环有四个大火堆让这里不至于被黑暗笼罩。

    “这一次你终于赌赢了，维瑟米尔，有两个孩子通过了试炼。”一个头发几乎纯白的猎魔人语言中透着失落，“我还以为这次只有一个人能过。”也许他更在意的是赌局而不是又诞生了几个小猎魔人。

    “谢谢，孩子们，你们帮我赢到了了喝到饱的烈酒。也许你们也想来一点，今天你们也经历了人生中最危险的情况之一。也许该喝点酒放松一下，即使你们还没有成年。”维瑟米尔黑发中点缀着苍苍白发，他试图把自己最和善一面展现给小猎魔人们，但是僵硬的脸部肌肉并不能让他保持微笑，相比于另一个淡漠的老头，至少他不是表情阴沉的，“嘿，孩子们，咱拿好你们的徽章，们该回城堡了。”

    ps:

    这本小说主要是巫师三的内容，巫师一二的有所涉猎但不会太多。前期是主角艾什成长为炼金大师和知名狩魔猎人的过程，主角也会创建自己的势力但不会争霸。

第2章 凯尔莫罕

    两匹健硕的马一前一后走在毗邻峭壁的小路上，马匹踢到的碎石落到山谷间，过了很久才听到了石块落水的声音。傍晚的凯尔莫罕安静异常，只有山间的大风在呼啸。

    艾什坐在维瑟米尔后面，马鞍后面翘起让他只能紧贴着维瑟米尔，被老爷子背后的剑鞘硌得生疼，但他又不得不紧紧抓着维瑟米尔的链甲的一角才能让他在悬崖边有点安全感。若是一不小心掉下山崖被水鬼和沼泽巫婆捡了漏就贻笑大方了。

    路上维瑟米尔和另一个老头也没多说什么，也许本来都是不擅长与人交流。现如今维瑟米尔350多岁，常常在荒野一个人寻找猎物的他与人交流的时间不比他与怪物斗智斗勇的时间少。

    “到了，孩子们下来吧。”两匹马停在吊桥前，马匹踢了踢前蹄打了个响鼻。维瑟米尔翻身下马，然后双手插着艾什的咯吱窝将他轻轻地提下来。

    “维瑟米尔，一匹马的高度可摔不死猎魔人，你太小心了。”老头子似乎热衷于冷嘲热讽，连亲近的好友都不放过。他利落地下马，看不出一点疲态，一手握缰绳，抬起另一只手给了兰伯特的屁股一巴掌，说道：“自己下马，还需要我请你吗！”

    “你从这次回来就心神不宁，怎么了，这可不像你，以前你连上了个女吸血鬼都会炫耀一下。出什么事了吗？”维瑟米尔对最近有些反常的老伙计很关心，“瑞恩斯...”

    维瑟米尔话还没说完就被瑞恩斯无情地打断了。瑞恩斯怒目圆睁，声音低沉，喉咙里像含了口老痰：“瑞恩斯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一个复仇的老头。”

    维瑟米尔闻言也叹了口气：“跟上来，孩子们。”他手牵缰绳带着艾什和兰伯特进城堡的前院，显然维瑟米尔也不想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一行人走上吊桥，进入大门，走进外围的庭院，庭院角落里放着磨刀石。城堡围墙缝隙里长出丛丛杂草，这里破败不堪，就是一个荒废了几十年的老房子，但是两米多宽的围墙和厚重的大门诉说着往日的辉煌，夕阳映衬下巍峨的城堡似乎还能屹立千年。

    前院仓库旁边是一排马棚，维瑟米尔和瑞恩斯将马带入马棚，添草加水，卸下马鞍。

    维瑟米尔抚摸了几下健马飘逸的鬃毛，然后径直向主堡走去。

    艾什和兰伯特紧随其后，他们可不想陪着瑞恩斯这个暴躁老头，还是维瑟米尔大叔好相处。

    几人从侧门进入了主堡的大厅，地上物品杂乱，几十个贮藏物品的箱子堆放在大门左侧，左侧贴墙是一溜地铺，粗略看一下有七八个。大门已经被封死，一人合抱的方形杉木柱子斜贯大门，看来是轻易拿不下来了。

    “你们先去餐厅，我去拿酒。”瑞恩斯虽然十分不舍自己的藏品，但他愿赌服输，狼派家族来了两个新成员，其他人也需要喝酒庆祝一下。上一次狼学派加入新成员是柯恩，已经有三十多年了。期间有少量的学徒接受青草试炼，但没有一个活下来，狼学派的衰落已成定局，但是新成员的加入总是让人欣慰的。

    全盛时期的狼学派拥有十多位猎魔人大师，四十多个通过青草试炼的学徒，但如今不过剩下七个人，其中两个还是没完成“学业”的小年轻。

    “把你的好酒都拿出来，你可不能私藏。”维瑟米尔显然对瑞恩斯的美酒十分期待。“走吧孩子们，我们去吃些东西，这一天你们都没吃了。”

    几人走到大厅右侧的餐厅，这里点着蜡烛吊灯，即便天色已暗，这里依然比较敞亮。

    “嘿，看看这是谁回来了，维瑟米尔，有通过的新猎魔人吗？”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穿过右脸颊和嘴唇，艾斯凯尔曾被自己的意外之子用剑划伤脸颊。

    艾什和兰伯特已经在凯尔莫罕学习了几年，白狼和艾斯凯尔也都知道一些学徒，只是不知道到底谁会从青草试炼中活下来。

    “原来是你们两个，一个问题少年，一个看起来还不赖的小子，看来这里得热闹一会儿了。恭喜你们活了下来。”这是一个拥有奶白色披肩短发的猎魔人，络腮胡子修剪得线条分明，竖瞳绕有兴趣地盯着这两个少年。杰洛特已经三十多年没有在凯尔莫罕见到新的猎魔人了，他和艾斯凯尔充当维瑟米尔和瑞恩斯的训斥对象已经太久了，现在他有些期待这两个小师弟了。

    艾什有些激动，白狼杰洛特对于巫师三的玩家来说就是偶像，“利维亚的杰洛特，我知道你。艾斯凯尔，我从一些大人那了解到你，传闻你喜欢长角的女夜魔，那可真刺激。”

    维瑟米尔哈哈大笑：“哦，是嘛，这样看来艾斯凯尔你的爱好全世界人都知道了。”

    “对，那很刺激。艾什没准你以后也会喜欢长角的，不过你现在就算喜欢也没用。”艾斯凯尔的关注点显然不在他广为人知的爱好而是艾什的很刺激的评价。

    维瑟米尔挪开一张木凳坐在了桌子旁：“过来自己找位置坐下吧，艾什很高兴你不讨厌猎魔人。你知道现在人类对变种人和亚人的态度有多差。兰伯特过来坐吧，你必须适应你的新身份，你永远当不成一个普通人了。”

    “好的，怪老头，看来以后的日子我是摆脱不了你们了。”兰伯特不情愿地拉开椅子坐在艾什旁边。

    “兰伯特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热爱生活。”艾什知道兰伯特只是嘴臭，他还没有从黑暗生活的阴影中走出来。

    “是的我们知道，不想活的人可通过不了青草试炼和梦境试炼。”白狼理解兰伯特，他一开始成为猎魔人也是万分不情愿，但是命运不可抗拒。

    艾什现在最想知道炼金术的一些知识，他需要一个使出炼金术的掩护：“我们会学习炼金术吗？听说炼金术能制造黄金。”

    “炼金术并不能制造黄金，那是谣传。你们接下来就是要学习炼金术，学习制作能增强能力的药水和煎药。明天只要我起得来就把炼金术的书给你找出来，顺便得给你们准备一下教材。都认字吗？”维瑟米尔对积极学习的孩子很喜欢，他也有一段时间没给人当老师了，狼派的衰落让这个狼派大师自从柯恩之后就再没有捡起导师副业了。

    “别小瞧人了老头，字还有不认识的吗？”兰伯特回了一嘴维瑟米尔。

    “好的，好的，希望你能看懂那些专业术语和一些精灵文。”维瑟米尔也不计较，但是兰伯特听到精灵文后脸就有些红了。维瑟米尔提到的字是精灵文，哪怕是粗浅的精灵文也是艾什和兰伯特不曾接触过的。

第3章 这个老头不太冷

    瑞恩斯这时提着两瓶红酒和一木桶的啤酒进了餐厅，他把木桶砰地一声放到桌上，桌底的灰被震掉不少。然后他拆开木架子将一瓶红酒递给了维瑟米尔：“这是我最好的酒了，两年前我在陶森特得到了它们，一个被我救的伯爵把它们送给了我，据说是大公(陶森特最高领导人是公爵)的藏品。杰洛特，这桶啤酒是你和艾斯凯尔的了，至于这两个，你们有酒也不会喝。”

    维瑟米尔一把抢过红酒，生怕瑞恩斯反悔：“如果你没把它们拿出来，我就准备直接晚上和杰洛特他们把酒都偷光。艾什，你和兰伯特一人一杯啤酒吧。”

    艾斯凯尔已经拿了一个大的铁质烤盘放到了桌子上，这个烤盘有一米多长，里面装着几大块切开的肉，热气腾腾，烤肉的酱香味和焦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桌上的几人自己拿好了餐具和酒杯，等着开饭。杰洛特从橱柜里拿出了几条黑面包，外面一层是坚硬的麦麸和坚果碎，这些面包看起来储存很久了。

    杰洛特搬起酒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啤酒：“皇家维吉玛，托维瑟米尔的福，今天老头子下血本了。”

    艾什也倒了一杯，泡沫翻滚之后弥散出来的是麦芽的香气，小抿一口，微甜微苦浓香，有点像以前喝过的格瓦斯，这对于发酵难以掌握的中世纪科技的人们来说就是美味，这时的酒据说有酸味。

    除了瑞恩斯，其三个猎魔人都和两个小猎魔人碰杯了，瑞恩斯一个人在桌子上喝着自己的那瓶美酒，这里的热闹让他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当然和整个空旷荒凉的凯尔莫罕比起来，热闹的餐厅和这冷寂的城堡格格不入。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六个人的晚宴结束了。维瑟米尔带着艾什和兰伯特去准备自己的地铺，还好凯尔莫罕气候偏干燥，要不然维瑟米尔至少得了一百多年的风湿病了。

    晚上几个老猎魔人在酒精的帮助下睡得香甜，呼噜震天响。兰伯特经历了一天的疲惫也早早睡去，艾什到现在依然辗转反侧。

    他本是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吃着火锅唱着歌，轰隆一声到了另一个世界。本来想着异界纵横天下，靠着炼金术独步逍遥，但是这个外挂是要自己学习的，只是上限比别人高了，害得人白高兴一场。

    炼金术在这个世界说武力高吧，连普通法师都会传送门，更何况镜子大师却能操控时间，玩弄灵魂，而炼金术至今没有解决的就是三十五克的灵魂，这让人体炼金术成为禁术。要说武力低吧，炼金术里的大范围和高火力的手段很多，这让炼金术大概率在和巫师的战斗中拥有优势，但是巫师各种古怪的魔法却层出不穷，这也存在很多变数。

    过了好一会，艾什逐渐进入了梦乡。今天一天的经历匪夷所思，他虽然十分喜欢巫师三这款游戏和钢之炼金术师动漫，但突然离开了原本的生活环境成了一个猎魔人，这委实对他强壮的心脏冲击巨大，这让他放松下来后睡得很深。

    早晨，天刚微微泛白，瑞恩斯从地铺上起来，昨天晚上的痛饮似乎没对他造成影响。他穿上贴身的链甲，戴上坎肩，背上两把长剑，他似乎是要出远门。其他猎魔人睡得很沉，显然凯尔莫罕让他们十分放松，要不然风吹草动就会让他们有所察觉。

    这时维瑟米尔也起来了，看着瑞恩斯走向侧门，他叹了口气然后跟着他出了门。

    “你应该回去睡着，然后早上起来给新来的上课，而不是在这和我这个老头子纠缠。”瑞恩斯似乎对维瑟米尔的行为十分反感。

    “瑞恩斯，这次我不会拦你了，但我希望你能活着回来，狼学派需要你。”维瑟米尔似乎知道自己再难阻止恩瑞斯，但他仍然希望他的老伙计可以活着，“为什么不带着杰洛特和艾斯凯尔，他们一定会帮你的。我一个人留在凯尔莫罕没有问题的。”

    “这件事是我的责任，他们不应该背负老一辈的仇恨。”瑞恩斯语气坚定，“我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当年背后捅刀子的如今只剩下聊聊几个，可惜我没能亲手报仇。背叛者必须付出代价，如果我回不来了，狼学派领袖就是你了。”

    “狼学派人不多了，如果再失去了你。”维瑟米尔试图用狼学派的衰落情况让他放弃复仇，凯尔莫罕已经荒了。

    “你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这次收的两个孩子都不错，兰伯特性格叛逆会让他在剑术中获得成长，艾什充满求知欲那个也许会成为不错的魔药大师和法印大师。我也许没可能教他们了，我的煎药和魔药心得在我储物箱里。我的那套板甲给兰伯特，那是我从史凯利杰群岛的铸甲大师那得到的。兰伯特是我遵循意外律带来的，他是我的命运之子。我还有两柄陶森特的钢剑，这留给两个新来的。维瑟米尔，你得剑术比我好多了，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但法印还是我强，法印心得我也留在这，记得教别人之前自己先学一学。”

    瑞恩斯在交代遗产分配，不同于昨天的冷嘲热讽，今天的他对两个新猎魔人充满期待，“老伙计，我理解你们的想法，虽然我一直不想狼学派在我手上消失，但是青草试炼随你们的愿，停了吧。以后猎魔人不会再主动收学徒了，命运之子除外，命运无法违背。”

    命运是猎魔人绕不开的主题，从躺上青草试炼的床开始，猎魔人就躺进了命运的掌心。而找到命运之子更是猎魔人延续的独有的方式。

    “争取回来，如果五年你还没回来，我们就把你得财产都分了。”维瑟米尔如今也只能用恩瑞斯最不在乎的东西威胁他了。

    “那些小人如今分布各地，五年只够走一圈，什么时候你认为他们能拿起真剑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把我的东西分了吧。”说完瑞恩斯大步出了内院走向马厩，然后骑着马走出大门。

    维瑟米尔伫立在主堡前久久不语，他知道瑞恩斯这次凶多吉少，但他四个弟子全部死于那场叛变，而当时他却不在凯尔莫罕。当年维瑟米尔也是在死人堆底下才躲过一劫。

    “他下定决心去复仇了？”杰洛特穿着睡衣走到维瑟米尔身边，当年杰洛特和艾斯凯尔还是学徒时，他们不服管教出去打猎才逃过一劫，要不然就他们当时的实力只会给那些巫师和猫派人送菜。

    维瑟米尔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城堡，今天他得把教材整理出来，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第4章 炼金课

    维瑟米尔走上城堡二楼，这里是狼学派正式授课的地方。已经很久没人来这里了，地毯上厚厚的灰尘似乎在诉说猎魔人的衰落，书架上满满的书籍又显示了狼学派曾经的辉煌。

    维瑟米尔粗壮的手指抚过书脊，找到自己想要的就取下来，口中念念有词：“猫眼，黑血，白蜂蜜，先这三本吧。”

    他拿起其中一本，翻开厚厚的书壳，里面一水的手写字，泛黄的书页彰显这本书的年纪，粗糙的纸面和清晰的文字表现了书写者的认真。

    维瑟米尔把一张椅子搬到房间的阳台上边，这里采光好，这个时间房间里太暗了。

    “杰洛特，把那两个孩子叫起来吧，该来上课了。”维瑟米尔随手翻着书页，杰洛特已经看着他忙活好一会儿了。

    杰洛特也不说话，转身下楼，他的导师就是维瑟米尔，老师有活徒弟得接着。

    此时大厅里，打着地铺的两个新猎魔人睡得正香，昨天一天的高山试炼让两个人精疲力尽。

    “艾什，兰伯特，起床，该起来上课了。”杰洛特一把掀起艾什身上的破被子，被子上落下的灰尘在冬日的阳光下十分明显。

    艾什昨晚想了很多东西，很晚才在其他猎魔人的呼噜声中睡着。早上睡得很沉，突然被掀被窝，冷空气直接占据了身体周围让他直接清醒。

    杰洛特把艾什的被子扔到一旁，然后又把兰伯特的被子掀开，兰伯特一声惊呼然后双手抱着肩膀抖着坐起，“杰洛特，你就是个魔鬼！”

    “谢谢夸奖。”杰洛特把被子直接扔到了兰伯特头上，“维瑟米尔在楼上等你们上课，你们再拖一会儿就知道什么是魔鬼了，新衣服在那个开着的箱子里。”

    兰伯特突然脸色一变，他现在还留着对维瑟米尔的阴影。他迅速从箱子里拿出两套衣服，一套扔给了正在发愣的艾什，一套迅速自己换上。这是一套剑术训练时穿的衣服，轻薄透气，这个天气里就很凉爽了。

    艾什也拿起衣服穿上去，杰洛特曾说过维瑟米尔教学时非常严格，因为他认为没有病死在床上的猎魔人，想要活得久就得认真学各种知识。这也是维瑟米尔活了三百多年的原因，艾什觉得猎魔人活得久还是不错的，那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完成真理的任务。

    两人跟着杰洛特往楼上走，楼梯沿着墙壁盘旋而上，边沿护栏都损坏了，估计是人手不足，也没个人修一下。艾什上二楼之前探头预估了一下高度，估计可以摔死两个杰洛特。

    维瑟米尔此时正在朝阳下翻着书，冬日里早晨的太阳暖融融的让他有些犯困，早上起早了。他听到楼梯口的有动静就放下书，从椅子上起来伸了个懒腰，单薄的白色上衣冒着热气。

    “我们以后就穿这么点吗？”艾什有些疑惑，一件单衣让他在阴冷的城堡里浑身发抖，猎魔人不像穷鬼呀，这里也不缺皮草。

    “你们得适应凯尔莫罕的寒冷，青草试炼的突变会给予你们对绝大多数环境的忍耐力，前提是你们自己得克服这种不适。”维瑟米尔很耐心，“以后你们会穿着盔甲在雪山上，在沙漠里，在沼泽中追寻猎物，魔物不会给你们穿盔甲的时间，拿着草叉的农夫不会忽略你们脱下盔甲后的破绽。”

    “好的，好的，维瑟米尔这么早叫我们上来干什么，我们以前不是学完了吗。”兰伯特打断了维瑟米尔的“长篇大论”，他本来就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

    学徒青草试炼以前就已经学习了怎么对付各种魔物，合格之后才会服用青草药剂，兰伯特现在迷惑还有什么要学的，不是应该跟着一个猎魔人做一年然后自己出去找活干，只要记得每年冬天回凯尔莫罕一趟就行了。

    “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多呢，以前只是教了你们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狼学派的很多东西你们可接触不到。”维瑟米尔瞥了兰伯特一眼，兰伯特觉得自己像一个白痴。

    “言归正传，今天你们要开始学习炼金术，主要就是学会配置一些常用药剂，这样你们在可以有针对性地对付一些怪物，比如吸血鬼，用黑血可以让它们在吸食你的血之后中毒，可以让你在战斗中占上风。”维瑟米尔将一本书递给兰伯特，“你先看完这本书，艾什你先看另一本，里面有配置药剂的步骤，看完之后我会教你们实操。”

    “这可不像一个负责任的老师，维瑟米尔”杰洛特吐槽了一下维瑟米尔的教法，以前他可不会这样扔给新手一本书让他们自己看。

    “得了吧，杜恩以前总是说我的课像催眠术一样，书里没用的内容太多了，既然这样，那就自己记住怎么辨别炼金材料和配置药剂，然后可以自己配置就行了。”维瑟米尔叹了口气，他有些心神不宁。

    “你今天一直不在状态，担心那个老头？他不比你弱。”

    “他要面对的人也不比我弱，杰洛特，虽然我知道你们一直很讨厌瑞恩斯，但是他以前只是希望狼学派复兴。如今复兴无望，他只能复仇了，他走时说不会再进行招收新的猎魔人学徒了。”

    杰洛特挑了挑眉，瑞恩斯的行为出乎意料，但停止青草试炼是个好事：“哈哈，少有的好消息，我不那么讨厌他了。”

    一旁用余光观察两人的兰伯特听到这个喜上眉梢，狗屎的青草试炼停了。

    艾什迅速把书翻了一遍，找到药剂配方，这是一本讲解黑血药剂的书。多亏以前阅读理解做得多，在药剂配方后面一点就找到了配置方法，一本厚书只有几页是艾什需要记住的。

    过了一会儿，艾什就把书还给维瑟米尔并且背出了配置方法，他如今最想知道的就是凯尔莫罕有没有使用炼成阵的炼金术。维瑟米尔口中的炼金术只能说是炼药，并没有用到地热能量，也少有涉及物质的分解与重组。

    “维瑟米尔老师，这里有特别的炼金术的书吗？我曾经接触过利用地热能量进行物质重组的炼金术。”艾什有些忐忑，毕竟这炼金术和维瑟米尔认知里的炼金术有很大出入。

    维瑟米尔听到艾什的疑问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吃惊：“利用阵法的炼金术？应该是有一本书，那本书比我年龄都大了。据说是进行第一次青草试炼的巫师留下来的，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找，但我不觉得你能学会，毕竟猎魔人的魔法天赋是靠青草试炼的突变得到的，不过多学一些没准一百年以后你就用到了。”

    维瑟米尔虽然觉得那种“炼金术”艾什学不来，但他没有拒绝艾什的请求，多学一些东西总没有坏处，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第5章 炼金术原理

    维瑟米尔为艾什找到了那本书，书又厚又沉，在兰伯特看来读完这本书就是酷刑。但是艾什很高兴，他从这本书里了解到了炼金术原理和一些炼成阵各种元素的用处。这本书让艾什摸到了真理之门的门槛，让他知道怎么将以前的只是和真理之门结合并使用。但是真理之门上依然有一部分依然模糊不清，这表明艾什依然有很多知识需要学习。

    艾什有一次当着维瑟米尔的面用炼成阵使地面形变，这让他十分意外，但也没有多吃惊，他说：“瑞恩斯走之前就觉得你有魔法天赋，法印会成为你最强大的能力，看来他的预测很准确。我在这方面帮不了你多少，也许以后你得多找几个巫师朋友，那些人虽然看不起普通人，但也不排斥猎魔人，你们这一年最重要的是学会药剂配置，煎药熬制和对付一些简单的怪物，然后明年跟着我们三个中的一个出去接任务。”

    时间是最容易溜走的，艾什正式成为猎魔人近一个月了，艾斯凯尔和杰洛特都已经外出去接委托了，艾斯凯尔向西前往科维尔，杰洛特南下去了亚甸。

    艾什经过一个多月的理解和练习大概知道了炼成阵的各种图形的作用。圆是能量的流转，一切炼金术都突破不了圆的限制，一即是全，全即是一，这是物质和能量轮回的基础。

    “salamander”是火元素精灵的称呼，“salambe”希腊语中的壁炉，沙罗曼蛇也是叫这个名儿。据说这种动物形似蜥蜴，身上有五色斑点，散发火焰，产于高温的火山口之中。沙罗曼蛇的体液中含有剧毒，人如果食用了沙罗曼蛇的果实会立即中毒身亡。它代表了地水火风中的火。

    正三角形代表地，各种无机物的变化离不开它，这是应用最多的一个图形。

    倒立的三角代表了水，神灵行走于水之上，代表物质的转变，它的转变包含了有机和无机的变化，他能将炼金术师理解了的任何没有灵魂的东西相互转变。

    风无形而轻动，在炼金术中只能用一些不首尾相连的弧线表示。表示物质和能量的转移。

    太阳和月亮一起使用时代表了二元对立，合则为一的规则，爆炸的炼金术中常常使用它，用它提炼的物质拥有强大的杀伤力。

    分开使用时，两者又都有各自的作用。

    太阳象征所有阳性的能量。代表我们的视觉。表示权势及人格的表现。能代表阳性的任人物：父亲，丈夫，老板和男性。字诀是：内在的自我。影响方面有：表现自我的方式，领导力，成功机会，生活原则，个人意愿，信心和意志等。象征了精神，意志，意识，一个人的名声和形象等支配着健康和生命原则，掌握权威，上司，阶级，职衔，进步，精力，认同感和吸收经验的能力。

    月亮象征所有阴性的能量，代表**和物质的身体。表示家居生活和养育的能力。能代表阴性的人物：母亲，妻子和女性。字诀是：感情。影响方面有：情绪的转变，物质生活的原则，感受的能力和持续的能力等。易变的月亮支配着我们的本能，情绪，周期运转，接纳能力，变动，感情，习惯和反射动作等行为。

    现在的艾什仍然不能掌握它们各自正确的用法，但是合在一起用倒是制造出了稳定的三硝基甲苯，也就是黄色炸药。起初维瑟米尔对于艾什制造的炸药不是很在意，直到艾什和兰伯特用结实的纸裹着炸药试了一下把墙炸塌了一段。

    维瑟米尔看着被摧残的围墙叹了口气，紧接着就是剑术指导，两个人基本就是被吊着打。艾斯凯尔之后时不时在吃饭时来一句：“兰伯特，我又看到你被维瑟米尔吊着打。”

    嘴臭的兰伯特反驳不了又气到不行，到艾斯凯尔离开凯尔莫罕心情才变好。

    艾什则被维瑟米尔罚造了两天的砖，用炼成阵将泥土变成砖虽然容易，但是艾什连用四五次炼金术都得休息不少时间，愣是用新造的砖修复了围墙。本来可以在缺口处画一个大炼成阵直接修好，但是维瑟米尔就是要求要一块一块造砖。虽然辛苦，但是艾什的精神素质勉强可以提前学习法印了，这让他高兴了好一会，伊格尼烧烧烧比剑术带劲多了。

    终于到了学法印那天，下午三人直接来到院子里，维瑟米尔准备了两根蜡烛，这是他今天的教学工具。

    “艾什，今天教你们伊格尼，这是猎魔人最常用的法印。”维瑟米尔说完，一抬手，一个缺口三角的形状闪过，然后艾什手里的蜡烛就着了。兰伯特两眼放光，魔法呀，谁不想成为魔法师呢。

    维瑟米尔走到一片周围清理干净的空地上，空地周围草被拔光，中间留了一小片鲜绿的野草。他对着野草突然手臂前伸，手指微弯，掌心向外，一片扇形火星喷发，然后火星区域迅速燃烧，哪怕是水分含量很高的野草都迅速枯黄燃烧。

    “艾什看清楚了吗，就是这个手势，伊格尼是增加一片扇形区域空气中可燃颗粒的数量，然后全部点着它们。而蜡烛本身特有的可燃物颗粒就很多，你只要点燃就可以了，所以让你们用蜡烛作为起手练习材料。因为每个人能力区别和环境影响，这让空气中的可燃颗粒变得不可控，这也使得伊格尼有强有弱。”维瑟米尔解释了自己让他们用蜡烛练习的原因。

    “可燃物颗粒到底是什么呢？”艾什好奇可燃物为什么会聚集，并且这种含糊其词的说法并不利于他理解伊格尼的作用理论。

    “你能感知到魔力吗？可燃物颗粒就是弥散在空气中的魔法能量粒子，而蜡烛的可燃物颗粒就是蜡烛本身的碎屑一类的。艾什闭上眼感受一下。”维瑟米尔突然对闭着眼的艾什使出了伊格尼的手势，但是这次并没有烧起来。

    艾什只感到一阵风夹杂着一些痒痒的小颗粒铺面而来，这种感觉自己在手握徽章时感受过。

    艾什睁开眼睛，突然将脖子上的狼头徽章取下，左手握住徽章。

    维瑟米尔看到艾什的动作欣慰地笑了，不愧是一变异就会使用魔法的天才，这么快就感受到了魔力的存在，要是狮鹫派还有人在，艾什绝对会被那些专精法印的老头子抢过去。

    兰伯特看到现在没懂发生了什么，艾什的一个行为会让维瑟米尔这么开心。

    维瑟米尔看到兰伯特呆呆的样子，提醒到：“握住你的徽章，感受到什么了吗？不同于普通金属的冰冷的感觉。”

    兰伯特遵循维瑟米尔的指导握住徽章，但是就是没有特别的感觉。他一脸茫然说：“没其他感觉，就凉凉的。”

    维瑟米尔叹了口气，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现在这个时间段学习法印对于兰伯特还是太早了，现在的他更适合剑术训练。

    “算了，你现在练习这个还太早了，之后我会找个时间教你们冥想，那时候你就能像艾什一样感受到魔力了。”

    艾什感受着徽章不断辐射出来的魔力，但是这很小的辐射量在空气中很快就被稀释了。空气中也有些许魔力，但是艾什集中精神想要聚集它们时，它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6章 第一次实习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艾什和兰伯特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凯尔莫罕半年了，半年中他们每天练习习法印，艾什和兰伯特已经能够熟练使用五种法印，但是艾什的法印威力更大，效果更强。

    试炼以前猎魔人学徒就已经掌握了剑术技巧，突变后直线上升的反应速度让两人的剑术更加犀利。但是一开始艾什剑术一团糟，这让维瑟米尔觉得他进行青草试炼前是蒙混过关的。

    半年里维瑟米尔狠狠操练了艾什一个多月才让他的剑法勉强看得过眼，毕竟突变后的身体素质在那里，现在的艾什可以轻松和兰伯特对练不会被秒杀。

    今天两人要进行第一次实习，实习对象是水鬼。水鬼是猎魔人世界里战力垫底的存在，一个拿着草叉的农夫可以轻易解决它，但是水鬼大多是群居的，到了一定数量，猎魔人也会绕着走，除非有人出了悬赏。

    水鬼的来源说法不一，流传最广的是说它们从溺亡者和流产胎儿的灵魂中产生。这些水鬼活动在水井、河流和沼泽周围，身材瘦高，有粘人的绿色皮肤和黑色头发，当新月升起的时候，他们会来到地上，和人类玩猜谜游戏如果对方在游戏中作弊，便会被这些水鬼当场溺死。这种传说的诞生，与斯拉夫人对水的忌讳有关他们曾生活在一片水网密布的地区，其中最著名的是波兰北部的马祖里湖和乌克兰的普里皮亚季，这里都曾分布着一望无际的沼泽地。当春季和秋季，点缀其间的河流都会泛滥，冲毁村庄和农田，也正是因此，当地居民会将水和邪恶力量建立联系。

    但是猎魔人世界里，这种传说成真了。这些恶心的东西有着青蛙一样的滑溜溜的皮肤，四肢有脚蹼，背部和头部有鳍。

    三人拿好各自装备前往堰塞湖，几百年前山体崩塌和冰雪融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周边也成了湿地。

    在这个湿地里，水鬼和沼泽巫婆数量众多，狼派学徒的减少让这一块水鬼泛滥。这些鬼东西已经在这里修养生息三十年，若不是每年不断有鲑鱼洄游来这里产卵然后死亡留下很多尸体给食死生物，这些水鬼早就因数量太多饿死了。

    三人一行穿过小树林来到湿地旁，几百年的水浸润了这里的泥土让这里变成一大片沼泽地。

    “小心脚下，兰伯特，在这里你沉重的铠甲会拖累你，你得额外小心。”维瑟米尔提醒冲在前面的兰伯特。

    兰伯特穿着一套黑色板甲，维瑟米尔说是瑞恩斯留给他的，一套史凯利杰群岛铸甲大师锻造的大师级甲胄。一个猎魔人想凑齐打造一套大师级甲胄的钱至少得接一年的大单子才行，兰伯特显然是捡了便宜。这套铠甲坚固，灵活又轻便，哪怕是兰伯特最看不顺眼的瑞恩斯送的他也舍不得不穿。

    艾什则一身制式中量级锁甲，重点防护部位用铁板外挂，虽然不及板甲坚固，但是一些普通割裂攻击可以轻松防下。

    “兰伯特，你先还是我先？”艾什问兰伯特，虽然以兰伯特的性子他肯定会抢先。

    “我先来，我迫不及待想砍掉几个水鬼脑袋了。”兰伯特手摸向背后的银剑。

    “看到了吗，那边有四个水鬼，搞得定它们吗，兰伯特。”维瑟米尔锁定了目标，他今天就是来检验一下两个人的学习成果。

    “看我的吧，老头子。”兰伯特说完就拔出银剑过去了，四个水鬼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虽然它们没见过人，但是本能让它们在有其他怪物入侵自己地盘时主动迎击。

    四个水鬼两个绕后两个正面迎上来，兰伯特余光瞥见绕后的两只水鬼，但他准备先速杀两个正面攻过来的。

    一只水鬼依靠强健后肢给予的强力的跳跃能力双爪张开飞扑过来，兰伯特侧身闪避掉扑击，银剑上撩，剑尖划过水鬼肩膀直接断下一条手臂。突然没了手臂的水鬼失去平衡，兰伯特快速一个刺击将它的脊椎切断。

    在兰伯特解决扑击的水鬼时，正面另一只直接跑上前，准备袭击攻击中的敌人。没想到兰伯特迅速拔出刺在第一只水鬼脊椎里的剑，双手握住剑柄转身一招棒球抡，手臂长度加上剑身的长度让第二只水鬼还没近身就被削掉了脑袋。

    另外两只已经完成绕后准备进攻，两只一起跳起来扑向后背对着它们的兰伯特，兰伯特右手持剑，左手阿尔德法印，阿尔德的扇形冲击波直接击中了空中的水鬼，两只衰仔直接被击倒在地，兰伯特迅速上前补刀，一刀一个水鬼脖子。

    维瑟米尔不远处看着兰伯特行云流水的动作和犀利的击杀不由得笑出来，兰伯特如今快出师了，剑术，法印和反应能力都很不错，这对于兰伯特这个新手猎魔人来说很不错。

    兰伯特甩掉剑上血迹收剑入鞘，回到维瑟米尔旁边：“怎么样，艾什。”

    “干得漂亮。”艾什也不会吝啬赞美。

    三人继续前行寻找目标，找小批量的水鬼有些难度。在一个废旧小屋旁，三个不知道死期将至的水鬼在游荡，维瑟米尔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水鬼后说：“艾什，那三个归你了。”

    艾什闻言拔出银剑，这是他来到猎魔人世界第一次战斗，有些兴奋和紧张。

    兰伯特发现了艾什的紧张：“就三只水鬼罢了，艾什用你的伊格尼烧死它们。烤青蛙味道怎么样？”

    “烤青蛙味道不错，但是水鬼烤起来并不好吃。”维瑟米尔一旁搭话，“一股腐烂的臭味，带有腥味的脂肪到处都是，只有水鬼脑可以勉强入口。”

    兰伯特和艾什听到这个答案面色微变，看维瑟米尔的样子应该没少吃，艾斯凯尔还说过他喝过鹰身女妖的月经血，两个人有点想吐，这个重口味的糟老头子。

    艾什的紧张感在维瑟米尔和兰伯特的插科打诨中消失殆尽，他提上剑慢慢靠近那三个水鬼，心里则思考着作战计划：“我的剑术没有兰伯特那样强，身上先套一个昆恩盾，然后用法印解决第一个，作为没毛的人形怪可以用阿尔德直接推倒，昆恩撑住第二个的攻击时用剑解决第三个，最后和第二个单对单还用担心吗。”

    心中拟好作战计划的艾什先给自己套了个昆恩魔法盾，然后拎着剑冲了上去。

第7章 沼泽巫婆

    艾什给自己套上昆恩魔法盾，提着银剑冲了上去，三个水鬼也发现了入侵者，两只正面迎上来，一只绕后。

    两只青灰肤色的水鬼就像两个活动的死尸一样，眼镜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正面的两只水鬼一只跃起飞扑，一只落后一个身位找寻进攻的机会。

    艾什身上有盾，心里不慌，他预计昆恩能抵挡两次水鬼的进攻，所以有容错空间。面对飞扑过来的水鬼，艾什迅速前伸左手使出一个阿尔德之印，剧烈的冲击波直接将空中无法调整的水鬼击倒在地，落到艾什面前，右手直接将剑刺入了水鬼的脊柱。另一只看到敌人对付同伴无暇顾及它，它立刻拉近距离准备用利爪袭击艾什的侧肋。

    艾什解决一个之后立刻闪身离开原来的位置，水鬼的尖爪擦肩而过。突变带来的反应能力让艾什迅速调整重心，双手握剑上撩砍掉了第二只水鬼的一条手臂，然后变上撩为双手横斩，就像抡球棍一样，剑刃速度极快发出破空声，然后水鬼的头颅直接离体，水鬼身体带着前冲的惯性倒在泥地上滑出几米。

    绕后的水鬼趁机直扑艾什的后背，但是昆恩法印直接挡下了水鬼的飞扑。虽然昆恩金色光芒暗淡了一些，但是它仍然没有破裂，这比艾什的预计好了一些。艾什前踏两步转身，剑尖指着水鬼的喉咙，左手空出准备用法印解决战斗。

    最后一只水鬼见两个同伴都死了，自己偷袭没有成果，就慢慢后退准备逃跑。

    艾什观察到了水鬼后退的步伐，知道它有逃跑的意思。他步步紧逼，准备拉近距离后直接解决它。

    水鬼明白自己和敌人的差距，又看到艾什想要靠近，它立刻转身就跑。强健的大腿肌肉和宽大的脚蹼使它无视沼泽地地形进行快速移动。它妄图进入水更多的地方摆脱敌人，甚至有可能在沼泽里反杀。

    艾什看水鬼转身就跑，就立刻跟了上去，兰伯特迅速解决四个水鬼，自己对付三个还跑了一个，这会让维瑟米尔取笑自己半年，“打趣”同伴是无聊的生活里的调味剂。

    远处的维瑟米尔和兰伯特见艾什追击逃跑的水鬼，两人也动身追上去，沼泽地里潜伏着很多危险。

    追了差不多两百多米，水鬼进入了一片水没过膝盖的水洼。艾什也追上了水鬼，这里离湖水不远，他不明白为什么水鬼不直接进入湖里，但是这边没有其他生物，艾什准备直接解决它。

    水鬼在水洼里发出像蛙鸣一样的声音，似乎是在呼唤其他同伴。艾什见状直接进入水池，要在其他水鬼来之前解决它。

    水鬼停止了鸣叫，它知道自己泥地上干不过这个敌人，但是水里它有机会。它双脚踩水快速向艾什侧面运动，这里没有其他水鬼，它的战斗本能不会让它受益。

    艾什见水鬼主动来攻，单手拿剑，在水鬼飞扑过来时直接剑直刺，锋利的剑刃刺穿了水鬼的咽喉。

    艾什突然感觉到什么，鬼使神差地侧了一下脑袋，一个拳头大的泥巴丸子擦着艾什的耳朵飞了过去。

    艾什立刻转身，这只水鬼招来了一个沼泽巫婆，这让艾什削微的有些吃惊，毕竟在艾什眼中，这两种怪物差别极大，不太像是没有生殖隔离的。

    德雷斯顿的圣海尔记录了自己的猜测沼泽巫婆是多个水鬼的妻子。

    传言沼泽巫婆会伪装成老太太引诱旅人进入它的巢穴，在维瑟米尔看来，只有瞎子和醉鬼会上这种当。

    沼泽巫婆身体上布满皱纹和疣，身高接近一米八，只是驼背会让它们看着比较矮小。肤色绿中带点粉红，和被化妆的胡万一样，双手上的尖爪可以和狼人比一比。

    艾什余光瞥到维瑟米尔和兰伯特已经到了，但是维瑟米尔拦住了想要上前帮忙的兰伯特，看来艾什要一个人对付它了。

    艾什记忆中维瑟米尔讲过对付它的方法，昆恩法印能够抵挡沼泽巫婆的泥巴弹。虽然泥巴不会让人受伤，但是一旦被泥巴糊脸，接下来就是沼泽巫婆的利爪连续攻击了。艾什身上的锁子甲不太可能防得住沼泽巫婆的爪子，所以先套个昆恩法印。

    艾什慢慢后退，水洼并不是一个好的战斗地点，没过膝盖的水会给猎魔人的闪避带来阻碍。

    沼泽巫婆见艾什后退，也跟上去。在它眼中这个敌人很弱小，自己的爪子可以轻易撕碎他。

    维瑟米尔见艾什用了昆恩法印，微微点头，他很赞赏艾什先确保自身安全的做法(怂)，兰伯特现在就是个莽夫。

    艾什将沼泽巫婆引上了岸，不远处的维瑟米尔看到觉得很不错：“艾什做得很好，除非迫不得已，不要在怪物的生活环境里对付它。”一旁的兰伯特听完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维瑟米尔知道他已经记住了自己的话。

    艾什成功将沼泽巫婆引上了岸，水中使用伊格尼显然不是个好主意，但是如今它上岸了。

    艾什左手护腕处一阵微弱的蓝光闪过，然后抬手一个阿尔德法印，压缩的空气直接冲向沼泽巫婆，但是这对于体型比较大的沼泽巫婆来说没有太大影响。

    艾什迅速转换手势使出了伊格尼之印，扇形的火花突然剧烈燃烧产生了高压和高热，沼泽巫婆一瞬间被火焰笼罩倒在地上。

    维瑟米尔和兰伯特被吓了一跳，伊格尼虽然能点燃怪物，但是它并不能产生这么厉害的爆炸。

    艾什收剑入鞘，甩了甩靴子里的泥水，走到维瑟米尔面前：“那个伊格尼怎么样？”

    维瑟米尔耸耸肩：“那可不像伊格尼，狮鹫派专精伊格尼的猎魔人可能会用出这样强度的法印，但你现在还不能。是因为那个阿尔德之印？”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维瑟米尔，我先前用刻在手腕护甲上的炼成阵聚集了空气中的氧，就是空气中能让火焰剧烈燃烧的成分。”艾什展示了一下腕甲铁片上的简单的炼成阵圆和一个内切正三角形，“伊格尼点燃的魔力在氧气里剧烈燃烧产生爆炸，高温和高压直接吞噬了沼泽巫婆。”

    “很强力的作战方法，没想到你现在可以连续释放法印了，干得不错。兰伯特你也干得不错，在练二十年你就可以和我对练了。”维瑟米尔也不忘夸奖兰伯特一句，虽然在兰伯特看来，二十年就是维瑟米尔对他的嘲讽。

    艾什却知道活了三百多年的维瑟米尔绝对是剑术宗师，兰伯特有天赋，可以在二十年后成为剑术大师。

第8章 狩猎

    凯尔莫罕城堡附近没有居住者，雄伟的城堡孤零零地屹立群山之间，方圆百里没有人烟。这里本就是一个军事要塞，随着北方威胁解除，这里也就荒废了。

    凯尔莫罕如今城堡里只有一些粮食和酒，素食都是维瑟米尔种的，他熟悉魔药种植，种蔬菜自然也不在话下。

    虽然素食和粮食不缺，但是每天消耗巨大的猎魔人可受不了没肉的日子。每天巨量的肉食需要一个人不断狩猎山羊和野马，即使是身手不凡的猎魔人，在没有马匹和箭矢的情况下想要捉到一只在山崖上跳跃的山羊也是困难重重。

    今天轮到艾什捕猎了，因为没有马匹，艾什可能只会沿着小溪猎杀喝水的动物，运气好的话可以碰到一只棕熊，虽然不可能全部带回去。

    艾什背上自己的两把剑，穿上自己的铠甲，带一个水壶就沿着小溪向下游走去。

    现在正值晚秋，凯尔莫罕在高纬度地区，温度已经接近冰点，这个时间是各种生物囤积脂肪的时候，也是肉最肥美的时候。

    艾什如今已经精通炼金术和法印，捕猎时只要注意力度保持猎物完整性就好，兰伯特要是看到艾什带着一包碎肉回来绝对冷嘲热讽。

    艾什两个臂甲上刻有炼成阵，左手一个聚集氧气的炼成阵，配合阿尔德和伊格尼能产生高温火焰点燃敌人，持续释放甚至可以熔化钢铁。右手臂甲上有一个分解阵，炼成阵中专注于分解的存在，在与敌人战斗时，臂甲接触到盔甲就可以直接分解掉，是对付铁罐头的绝佳方法。

    兰伯特与艾什对练时最怕艾什突然将自己的剑和盔甲分解掉，虽然比斗之后艾什肯定会复原。

    艾什曾经试着将穿甲的小臂伸进水中，发动炼成阵可以直接将水分解成氢气和氧气，在配合伊格尼可以轻松产生爆燃。

    狼派猎魔人标配手套，艾什用维瑟米尔的药剂蚀刻了一个炼成阵，虽然掌心大小的炼成阵的威力有限，但是艾什所掌握的知识会让这个炼成阵在特定情况下效果拔群。

    左手手套上蚀刻了对于如今的艾什掌握的最复杂的炼成阵红莲。这个炼成阵的名字来源于红莲炼金术师佐尔夫j金布利，一个能从各种物质中分解重组出炸弹的炼金术师。

    虽然左手手套上的炼成阵只是一个五厘米直径的圆，圆中包含了日月和正三角，这个炼成阵可以在接触各种物质之后瞬间分解重组出苦味酸结晶，双手配合可以直接造出手榴弹，苦味酸的威力可比维瑟米尔教艾什和兰伯特的土炸弹强多了。

    但是相比于单纯的形变，分解，组合，红莲发动时会同时进行这三个过程，炼成阵越复杂对艾什的精力负担较重，连续释放就会让他感觉身体被掏空。

    艾什沿着小溪一直走到下游一处水域宽阔平缓的地方，水没过膝盖，水底的鱼一览无余，但是鱼并不是艾什的首选猎物，鹿和山羊才是他此行的目标。

    “这个时候熊正好膘养足了，兰伯特说下游有熊出没的痕迹。”艾什思量着拿几只熊掌蒸一下也不错。

    艾什沿着小溪一路前行，路上时不时捞一把土试试炼金术，铭刻在手套上的红莲炼成阵将土炼成了一些小块的结晶，他把结晶放到左腰的小包里，没准儿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这些黄色的苦味酸结晶撒出后用伊格尼引燃会剧烈燃烧，对付长毛的魔物将会十分有效。

    穿过灌木林，艾什发现了山坡上的山羊，山坡上茅草丰茂，三面都是陡崖，山羊可以在陡崖上如履平地，其他捕食者就没那么好的攀爬技术了，更别说猎魔人了。

    艾什猫着腰试图接近一只，那只山羊在山坡边缘，离大部队有些距离，他有机会在不惊动其他山羊的情况下靠近它，杀死它。

    转到那只羊的视觉盲点，向它背后持续靠近，左手已经做好释放亚克西之印(可以催眠被施术者)的准备。

    十米，其他山羊依然自顾自觅食，猎物停止了咀嚼开始打量四周;八米，山羊余光似乎发现了什么，开始转身;六米，山羊面对着艾什但没有逃走。

    艾什的亚克西之印只有五米的施术距离，即便催眠山羊需要的法印强度很低，六米的施术距离依然难以逾越。

    艾什停止前进，继续保持猫着腰的姿势，防止突然直立使山羊被他的大体型吓跑。

    回忆着以前的知识，得想办法缩短他与猎物的距离。

    突然灵光一闪，似乎羊是一种很有“礼貌”的动物。

    “咩~”艾什学了声羊叫。

    “咩~？”那只山羊也回了一声，艾什此时突然跃起手臂前伸，亚克西之印在五米的范围内生效。

    艾什顺势翻滚，起身时拔出钢剑瞬间切断了那只山羊的颈动脉。

    也许它会在后悔，因为一次礼貌性地回应丢掉了性命。此刻艾什很高兴，虽然山羊的血溅了一裤腿，但是猎物到手了。

    正当艾什准备卸了羊腿走时，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他。

    艾什发现了突如其来的影子，他直接前滚，离开了影子范围，转身，右手准备拔剑，左手准备法印。

    一只巨兽从天而降，它的一只爪子按住了山羊尸体，头向着艾什，眼神凛冽。

    巨兽有四肢，前两肢是一对硕大的翅膀，后两肢是鹰一般的利爪，粗壮锋利，是开膛破肚的好手。

    这是一只狮鹫，一只来抢夺猎物的狮鹫。它翼展宽阔，羽毛粗壮，羽片在阳光下呈淡金色，胸口还有一撮红色绒毛，这是一只刚成年的皇家狮鹫兽。

    因为捕猎技术不过关，抢夺其他动物的猎物就是最好的选择。这只狮鹫刚成年，可能还没有完全独立，自己捕捉不到猎物，发现了“弱小”的捕食者艾什在享用山羊(卸大羊腿)，当然就试图袭击一下艾什以抢夺食物。

    “狮鹫可不好对付，即使毛多弱火。”艾什拔出银剑，左手准备法印或者炼金术，“第一次捕猎失败可是会被兰伯特挖苦的，他的臭嘴我可不想试一试，所以衰娃儿你挑错目标了。”

    艾什如今可不是一个不会魔法和炼金术的普通人，今天这只狮鹫可是撞到铁板了。

第9章 忍义手

    艾什观察一下周围，自己后面和左边是悬崖，在悬崖边和一个会飞的怪物战斗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慢慢向右边挪，至少要保证自己后面有地方可以闪避，双腿微屈，压低上半身，始终保持着翻滚的预备动作，左手给自己套上了一个昆恩法印，这可以为艾什提供一次容错机会。

    狮鹫兽将羊尸体扒拉到身后，张大双翼，直接将自己最大的体型展示出来，试图吓走艾什。

    但它选错了对象，艾什可不怕狮鹫，虽然在没有赏金的时候他不会费劲对付一只皇家狮鹫。

    这只狮鹫堵在了艾什下山的路口，其它三面都是陡崖，艾什就算不想对付它也要下山。

    “希望你可以直接带羊飞走，我可是要下山继续狩猎的。”艾什逐渐转移到空旷地带，“看来要开开荤了，这个崽子刚出巢，路过这边饿了想抢食。”

    艾什逐渐逼近狮鹫，他想试试能不能刺激它，让它直接攻击。

    狮鹫发现这个小小的生物居然不畏惧自己，它感觉自己被挑衅了，立马羽毛炸开，展出更大的体积。

    在对峙之中，狮鹫按捺不住双爪蹬地，强健的大腿肌给予了它超乎寻常的跳跃能力。

    艾什立刻向侧边翻滚，躲过了一次狮鹫兽的扑击，然后立刻回身一个伊格尼法印，扇形火焰引燃了狮鹫的羽毛。

    狮鹫为了让羽毛防水会将嘴里分泌的油脂涂抹在羽片上，这让狮鹫可以在雨天飞行并且能在水中捕猎。

    但这次，羽片上的油脂成了它的催命符。

    伊格尼顺利引燃了它的羽毛，火焰迅速蔓延，狮鹫立刻放弃了对艾什的追击，迅速在地上打滚试图压灭火焰。

    初出茅庐的狮鹫第一次遇到火焰灼烧慌了神，他以为这是一个弱小的生物可以轻松对付。

    艾什绕着正在打滚的狮鹫观察，找寻一击毙命的时机。

    狮鹫的咽喉，颈动脉，脊柱和眼窝是几个可以轻松攻击到的致命弱点，它的头盖骨坚硬且充满小孔，可以轻松抵御刺砍，并且可以有效缓冲钝器击打，所以眼窝成了破坏大脑的途径，当然枕骨大孔也是一个途径，但是可以攻击到枕骨大孔时，脊柱也在进攻范围，切断脊柱比刺入枕骨大孔更轻松。

    艾什回忆着维瑟米尔的教导，对付狮鹫兽主要就是阻制它飞行逃脱，现在两个翅膀羽毛烧毁大半，这一只现在已经告白天空了。

    除此以外，相比于壮年狮鹫丰富的战斗经验，这一只仅仅只会发挥自己体型优势和一双利爪。

    艾什左手摸到了左腰的口袋，这里存放了一些炸药结晶，而现在就是展现前期准备效果的时候了。

    左手抓起一把细碎的苦味酸结晶，泥土中的二氧化硅在施展炼金术时变成了结晶的外壳，既可以解决苦味酸对人体的危害，又可以在爆炸时当破片使用增加威力。

    苦味酸爆炸温度是三百度，伊格尼可以轻松引燃。

    艾什冲着灭完火的狮鹫撒出了一大把苦味酸结晶，然后立刻施展伊格尼之印。

    伊格尼的火焰碰到了狮鹫身体周围的炸药，它的高温立刻引爆了苦味酸结晶。

    二氧化硅中的苦味酸立刻释放出巨大能量，结晶外壳噼里啪啦碎裂开来，既释放了巨大热量让狮鹫兽再一次被火焰包围，结晶碎裂的巨大声响就像点燃了几串鞭炮，噼啪声直接把狮鹫吓懵了。

    它迅速后退以远离这个两条腿的魔鬼，但是艾什紧紧跟随不想让狮鹫有时间整备。

    狮鹫被堵在了悬崖边，失去羽毛的它不敢直接跳下去。

    艾什迅速逼近狮鹫，左手突然印在悬崖上，悬崖边的岩石突然隆起变为尖刺刺向狮鹫。

    狮鹫用焦黑的双翅护住脑袋，岩石尖刺刺在了它的翅膀上。

    如果说之前它只需要一周就可以长出羽毛继续飞行，那被岩石尖刺刺伤的翅膀恢复就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即使它退却了，它也会因为缺少食物饿死。

    艾什乘胜追击，左手调转法印，一阵剧烈的冲击波直接将狮鹫的一只翅膀打断拉怂在一旁，另一边的翅膀也被阿尔德之印的冲击波打向一边。

    现在狮鹫兽空门大开，艾什抓紧机会迅速接近，然后用力将银剑的剑尖划向狮鹫的脖子。

    噗嗤一声，它的大动脉被切开，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艾什浑身沾满了狮鹫的鲜血，空气迅速进入血管补充喷血之后的空隙，血红细胞因为空气直接涨破丧失输氧能力，狮鹫会逐渐窒息而死。

    艾什退后空出一定距离，防止它死前挣扎伤到人。

    狮鹫今天很倒霉，只是因为一只小小的山羊就把命丢了。它本来可以在凯尔莫罕的深山里找到一处地方筑巢，然后在漫长的生命里寻找自己的伴侣度过一生。

    艾什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抹干了脸上的血，提起银剑走到狮鹫巨大的脑袋旁边。

    咔嚓一声，银剑直接斩断了狮鹫的脊柱，它硕大的头颅砰一声掉在地上。

    艾什用地上茅草搓了一条草绳，绳子穿过了狮鹫的鼻子，这样他就能把狮鹫的头颅轻松带回城堡。

    接着是继续卸山羊腿，这关系到今明两天的伙食水平。

    凯尔莫罕院子里，兰伯特正在磨着剑。最近一次接一次的打猎已经让他的剑遭受不少猎物的洗礼，再不进行保养就会使剑遭受不可恢复的损伤。

    突然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引起了兰伯特的注意，他抬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艾什浑身浴血提着一颗巨大的头颅，背上还背着一些羊腿。

    兰伯特放下剑，径直走到艾什面前，打量一下他，看看艾什有没有受伤，然后接过他手中的狮鹫脑袋。

    “这可真是让人吃惊，你居然杀死了一只狮鹫，看看这坚硬的喙，我能想象战斗有多激烈。”

    “把这些拿过去，我得先去洗个澡，现在我身上粘嗒嗒的，恶心极了。”艾什现在最迫切的需求就是一个热水澡，血液凝固之后会很硬，而没凝固的地方就很粘，两个对比会让皮肤感觉极度不舒服。

    “好吧，这里交给我，现在我们的猎魔人大师要休息一下。”兰伯特依然十足惊讶，“要知道，一个能单独猎杀大型怪物的猎魔人就已经可以被称为大师了。”

第10章 归来

    艾什脱下了沾满血污的铠甲，琏甲背心缝隙里充满了凝固的狮鹫血液，在热水里一涮，水立刻像被倒了一罐染料一样。

    清水洗去了血污，拿起一套新衣服，虽然没有现代社会舒适的布料，但在洗澡之后有一套干净衣服还是让人十分舒爽。

    院子里维瑟米尔站在狮鹫脑袋前啧啧称奇，一个刚成为猎魔人的孩子杀死了一只狮鹫：“这是艾什打猎的时候干的？”

    “怎么样，老头，艾什比你厉害吧。”兰伯特骄傲的语气呛了维瑟米尔一下。

    “确实不错，但是离猎魔人大师还远得很呢。”维瑟米尔虽然口上说着差得远，脸都笑皱了，“他再跟着我出去接几年活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艾什收拾好自己，洗好了铠甲和衣服，准备收拾自己的猎物。

    他来到庭院里，看到四条羊腿丢在一旁无人问津，不由出声：“兰伯特，帮我把羊腿处理一下吧，等会儿我们吃烤山羊褪，我刚洗完澡，可不想再弄得一身血污。”

    “遵命，大师。”兰伯特搞怪有一套。

    “我还差得远呢，这只是一只刚成年的狮鹫，它可不能与一些经验丰富的壮年狮鹫相提并论。”

    兰伯特还想再扯一会儿，一旁的维瑟米尔一腿把他踢了一个趔趄，兰伯特才动手收拾羊腿。

    “为什么不把羊肋排带回来呢，它们可比羊腿好多了。”

    “这只狮鹫过来抢夺我的猎物，山羊的肋骨直接被它的爪子刺穿了。”艾什也很无奈，能吃羊排怎么会不带回来呢。

    这个季节的山羊已经养好了膘，羊排肥美，直接烤制就能释放出无与伦比的油脂的香味，再撒上百里香，孜然，抹上蜂蜜，简直就是极品。

    艾什想着口水都要出来了，但是狮鹫好死不死将两扇肋骨全部捏得稀碎，想着就充满怨念，这只死得不怨。

    “艾什，你为什么要独自狩猎它，这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维瑟米尔十分担心艾什，只要不是委托，他们不会单独面对一只危险的大型魔物。

    艾什怂了一下肩；“我也不想，如果它直接抢到我的猎物后飞走，我不会拿它怎么样，但是它把我堵在了悬崖边，唯一一条安全的路被它堵了。你要知道，掉下悬崖百分百丧命，但是干掉狮鹫一定能活命。”

    “既然你没有受伤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以后多小心。”老猎魔人虽然认为猎魔人不会死在病床上，但是不小心丢了性命最不应该，艾什潜力十足还掌握着炼金“魔法”，他会有更精彩的人生，而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是苟利300多年的老猎魔人的生存哲理。

    “兰伯特，听好了，接下来我要说的你们都要了解。”

    兰伯特把剥了一半羊皮的腿丢到一边，维瑟米尔训话还是要听的，要不然对练的时候会脸被打肿。

    “明年春天，你们要各和一个猎魔人出去接活儿，选艾斯凯尔和杰洛特中的一个，任务报酬平分，一年之后你们要独当一面自己出去接任务了。”维瑟米尔这是交代为期一年的“见习活动”，“这是传统，也是积累与其他猎魔人合作的经验。你们要学会怎么与委托人沟通以拿到理想的报酬，他们也会教你们常用的一些知识，再过一个月，杰洛特和艾斯凯尔就会回来了，柯恩也许会回来，你们需要一个冬天熟悉一下，磨合一下然后选择自己的同伴。”

    “我可不想再和其他人一起，本来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了。”兰伯特吐了口唾沫，他早就想出去找活再也不回来。

    “别这样，兰伯特，我们得学着怎么从那些老抠手里拿到钱，你不会想累死累活吃不起饭的。如果事先不议好价，那些狡猾的人只会给你几个子打发你。”艾什以前玩游戏时经常没钱做装备，主要就是接了悬赏任务不会议价。“艾什说得没错，你得学会和普通人打交道，要不然你连铠甲都修不起。”

    关乎到挚爱的铠甲，兰伯特就没那么淡定了，但还是嘴硬道：“如果我和其他人合不来，我还是会一个人出去。”

    “放心，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一起出去，留其他人看守城堡。”维瑟米尔需要对每一个狼派猎魔人负责，他也有些忍受不了一个人留守凯尔默罕了。

    “艾什，这个狮鹫脑袋可以做一个不错的标本，炼金房里有做标本的药水，如果你想保留下来的话。”

    “不了，我还是想要一颗皇家翼手龙的脑袋做标本，那个挂在马鞍上每个悬赏可以多收好几个克朗。”艾什有些看不上狮鹫的脑袋，巨大锋利的喙可没有两个大龙角威风，狮鹫还是挺常见的，但是翼手龙就稀少一些了。

    “随你，那么送给我吧，我想做一个标本。”维瑟米尔虽然没少猎杀狮鹫，但是还没做过一个狮鹫脑袋标本，如今有空闲又有条件，他想试一试。

    “你要就拿去吧，它的身体应该还在我打猎的地方，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带你去搬。”

    “不用了，一只狮鹫的尸体可搬不来，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维瑟米尔提着狮鹫脑袋往城堡里的炼金室走去，那里有齐全的炼金设备和各种药剂，但是随着狼学派的衰落，那里已经很久没人整理使用了。

    兰伯特将羊腿清理干净，剁掉羊蹄前往厨房。厨房很简陋，但是那里不缺基本调味料，各种香料都有，种植草药的地方种满了可以在凯尔默罕存活的香料，每年外出归来的猎魔人也不会忘记带调味料回来。

    晚餐时间，三个人在可以容纳三四十人的餐厅里用餐，空旷又凄凉。

    餐厅里曾经人满为患，维瑟米尔不得不将所有人分成两批用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维瑟米尔经常独自一人吃饭，发呆睡觉。凯尔默罕里有许多东西需要人看守，比如说炼金房和各种药剂配方。

    维瑟米尔经历过繁盛和凋零，让他十分珍惜每一个狼派猎魔人，他嘴里常说的是猎魔人不应该死在床榻上，但他最希望的就是死在病床上，像一个普通老人。被家人围着，幸福地死去。

    这对猎魔人来说太难了。

第11章 齐聚

    凯尔默罕的冬天总是早早到来，昨天还是秋高气爽，今天早上一开门就是大雪封山。

    艾什穿着单衣来到庭院里，拿着剑上了“梅花桩”，几根圆木和巨大的摆锤组成了猎魔人训练平衡和闪避的器械。突变过后极致的身体掌控能力让艾什轻松地在木桩上辗转腾挪，身体不断冒出的热气阻隔了寒冷。他停止热身，准备保养自己的铠甲和剑。

    突然，一阵大门的嘎吱声打断了磨刀石和剑摩擦的铿锵声，马蹄踏着积雪的声音和金属撞击的叮当声紧随其后，看来是其他猎魔人回来了。

    一个穿着披风的人掀掉兜帽，褐色短发和马克思一样的络腮胡子，脸上仍留有类似于患水痘留下的疤痕，虽然他用胡须将其掩盖起来，但还是有一些显露出来。

    这个猎魔人艾什并没有见过，但胸前的狼派徽章却是表明了身份。

    艾什迎上去：“你好，我今年刚成为猎魔人，我叫艾什。”

    男子伸出手：“我叫柯恩，来自波维斯，维瑟米尔还好吗。”

    艾什与他握手，看来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至少不会是混蛋兰伯特的性格。

    维瑟米尔过得很滋润，他精力充沛就像个小伙子，就是没有发泄的地方。”

    “他有心思想那些，看来过得不错。”柯恩栓好马，给它上好草料，然后在庭院里找了一个石头墩坐下。

    他掏出一个金属小瓶，拧开盖子就散发出浓烈的酒精味，是烈酒。他掏出另一罐扔给艾什：“艾什，来试一试，从北边带过来的烈酒，一口下去保管驱散严寒。”

    艾什也不客气，扫掉另一个石墩上的雪，坐下来。拧开盖子，生命之水的味道直冲鼻腔，一口下去，味苦带着辣直冲脑门，额头都分泌出了汗珠。

    柯恩饶有兴趣地看着闷了一大口烈酒的艾什，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也是一个有趣的灵魂。

    过了不久，维瑟米尔和兰伯特也起床了，柯恩看到维瑟米尔立刻上前，两人拥抱，背拍得梆梆响。

    兰伯特打量了一下柯恩：“哇噢，看看他，满脸像得了天花一样，不是说猎魔人不会生病吗？”

    “兰伯特，如果你想被揍一顿就直说，柯恩的剑术很不错，他的波维斯剑术可以把你吊起来打。”维瑟米尔对于一上来就揭人短的兰伯特很无语，“柯恩，别理他，他也就占一占嘴上便宜。”

    “瞧您说得，我只是好奇。”

    “没关系，看来这个新来的还没体会过前辈们的关爱。”柯恩挑了挑眉，对付刺头的办法就只有打赢他。

    “那可真不错，我还真想体会一下黄金矿工的剑术。”兰伯特一口唾沫溅在雪上。

    波维斯依靠贵重金属发家，原本那里只是一片荒山野岭，直到被流放到那里的矿工挖出了金、银、铁、铜、锌、镍、铅、锡、铬、钨、钛和反魔法金属矿，然后凭借这矿石构建了挖矿、冶炼、贵重金属交易、航运以及围绕这些主要产业链周围的服务业。

    柯维尔和波维斯王国地处沿海拥有反制魔法能量的金属迪魔金总产量的3/4也来自这里。另外，柯维尔和波维斯还占有整个世界80%黄金。由于地处沿海并广为接纳各种移民，所以玻璃业、盐业也极其发达。他们在普拉克希达海湾建立港口，是整片大陆的贸易枢纽，同时能够方便出口自己出产的矿藏和各种产品。柯维尔和波维斯极为富裕，并在战争期间保持中立，并宣称永久中立。由于强大的资金支持，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间谍及佣兵。

    兰伯特说黄金矿工也没错，只要是长在波维斯的人，谁家还没有一个亲戚是挖金矿的。

    不过柯恩对这些并不感冒，虽然波维斯国力强大，普通民众拿着不菲的工作酬劳，但是高昂的生活成本对普通民众来说并不是很友好。

    柯维尔和波维斯从荒郊野岭发展起来，那里农业发展落后，普通人吃的粮食从产粮国家海运而来，成本高昂。普通人只要一破产，生活花费就会摧毁一个人。

    柯恩的波维斯“剑术”其实是类似于“哥萨克弯刀”的刀法，他背上的一把单手弯刀暴露了他的流派。

    在兰伯特和柯恩准备撸起袖子打一场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听声音不只两匹马。杰洛特和艾斯凯尔就算同时回来也不会有那么多马。

    艾什正准备拿武器戒备，维瑟米尔拦住了他：“别一惊一乍的，没有其他人会来这个荒郊野岭的。”

    杰洛特和艾斯凯尔各牵着两匹马进到院子里，两人把自己的马拴好，然后牵着新马走过来。

    杰洛特也没想到人居然这么齐，除了瑞恩斯都到齐了：“看来我们回来得正是时候，艾什，兰伯特过来选一匹，这是给你们买的马。”

    一匹马浑身黄褐色，肋骨明显但是不显瘦弱，鬃毛短而硬，蹄子粗壮，新镶了马蹄铁，热气腾腾，看来跑了好一会儿了。

    另一匹乌黑发亮，马鬃长而柔顺，眼睛明亮，四个蹄子上有一撮白毛，没仔细看还以为是雪，这是一匹乌云踏雪。

    艾什和兰伯特十分兴奋，他们本来还准备直接在山上用亚克西驯服一头野马直接骑出去，没想到杰洛特和艾斯凯尔会买马回来，毕竟经过驯养和育种的马比野马更好驾驭，发育也更好。

    艾斯凯尔把缰绳交给兰伯特：“如果不是维瑟米尔在春天拜托我们回来的时候带一匹马，我可不会花钱给你买马，要谢就谢维瑟米尔。”

    兰伯特也意识到自己与其他猎魔人的隔阂，但艾什和维瑟米尔并不会疏远自己，即使一个人再心怀憎恨，但是孤独的心仍然会需要陪伴。

    “谢谢，维瑟米尔，也谢谢你，艾斯凯尔。”

    维瑟米尔皱纹都挤在一起，兰伯特并不是无药可救，他作为师父需要引导他。

    艾什观察了一下，两匹马都很不错，一只透骨龙，一只乌云踏雪，他两只都能接受：“兰伯特，你先选吧，我两只都挺喜欢的。”

    兰伯特牵着乌云踏雪的缰绳不松：“我就要这匹了。”

    艾什也不多说什么，从杰洛特手里接过透骨龙的缰绳，虽然颜色不是很好看，但是这匹马壮硕的骨架显示它的不凡。

    “谢谢，杰洛特，这真是一匹好马。”

    “还是你懂马，兰伯特揪着黑马不放，但是这匹马才是最好的。”杰洛特摸了摸马背，这匹马突然尥蹶子，差点踢到杰洛特。

    “它可真是个暴脾气，艾什，接下来驯服它就是你的事了，马贩子和我说，这匹马的父亲在一次骑士比赛中直接用牙咬住敌人将那个骑士从马背上拽了下来，帮助主人赢得了胜利，这匹马遗传了它父亲的脾气。”杰洛特给艾什提了个醒，只要他驯服了这匹马，以后会受益很多。

第12章 切磋

    凯尔默罕冬天的夜晚十分寒冷，众人围着火炉，喝着烈酒，聊得火热。

    城堡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维瑟米尔今天笑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都多。三位回来的猎魔人向艾什他们讲述了外出遇到的轶事。

    “最近大陆上不太太平，大战争没有，小摩擦不断。”杰洛特嘬了一口酒，“南边乱糟糟的，各方势力都在打，都想从衰落的王权手里咬下一块肉。”

    “那可真是太糟心了，我遇到过一次完成了任务，委托人被宰了的情况，那群家伙也不想付钱，然后被我用拳头教训了一次。反正不管谁占领了那里，这个任务都得发出去。”艾斯凯尔吐槽着糟糕的“业务环境”，现在猎魔人挣钱真不容易。

    “什么任务，如果是几个小钱，你可不会和别人打一架，柯恩可能会。”杰洛特被勾起了兴趣，柯恩没有理会杰洛特的吐槽，他早就习惯了杰洛特的毒嘴了。

    “一只石化蜥蜴，你们知道那个鬼东西有多难搞，幸好被我用陷阱杀死了。”艾斯凯尔卖着关子，他在等同伴的赞美。

    兰伯特在一旁笑出了声：“你可真厉害，艾什前段时间正面杀死了一只皇家狮鹫。”

    杰洛特他们十分吃惊，新人都是怪物吗。

    柯恩端起酒杯：“艾什，敬你一杯，你可真厉害。明年春天我们一起走吧，咋们一起去诺维格瑞，那边应该有大单子。”

    “别听他的，艾什，我明年会去科德温，没准会碰到碰到美丽的精灵姑娘陪你过一晚。”艾斯凯尔也想带着艾什一起，这样两个人可以轻松完成猎杀大型魔物的悬赏，报酬可比杀几个水鬼多得多。

    维瑟米尔出声打断了两人：“好了，好了，去哪里艾什自己决定。杰洛特，有瑞恩斯的消息吗？”

    “我打听到几个退休隐居在奥森福特的猫派猎人被杀了，活活烧死，有人说是巫师干的，有可能是瑞恩斯。”杰洛特双肘撑在桌子上，整理着自己收集到的情报，“还有几个巫师和当年的事情有关，有消息称其中一个在诺维格瑞，瑞恩斯可能会去那里。”

    众人静听杰洛特的话，这关系到一个狼派猎魔人的死活，即使这里大多数都对那个固执的老头子没有好感。

    猎魔人作为一个无法自己扩大种群数量的群体被人类排斥了，这必然会造成猎魔人的衰落，哪怕他们有悠长的寿命。

    部分新加入的猎魔人并不会对自己的职业抱有热爱，瑞恩斯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赢得新来的猎魔人的认可，但是数量稀少的族群如果连抱团都不会，那这个群体必定会消亡。

    当天夜里，众人充分分享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直到天空泛白才睡下。

    中午，艾什醒过来但依然精神恍惚，他揭开铺盖才被钻进被窝的冷空气冻了个激灵。

    除了兰伯特，其他几人都已经起床了。就连喝了很多酒的柯恩也比艾什早醒。

    院子里几个猎魔人在切磋剑术，两两一组，比完就交换对手。维瑟米尔看到艾什和兰伯特都起来了，就停止了切磋：“你们也来和他们几个比一比，没有什么东西比练剑更能了解一个人了。”

    艾什和兰伯特拿起剑，艾什准备先和艾斯凯尔打一场，而兰伯特则对上了昨天没动成手的柯恩。

    艾斯凯尔的剑术很飘逸，单手剑灵活多变，爆发时剑尖速度惊人，他的剑术更像猫学派的猎人。

    艾什并不是很擅长剑术，只是在长期挨打过程中学会了如何自保，并且抓住机会用法印和炼金术反击。

    在艾什准备好之后，艾斯凯尔开始进攻。单手剑一个踏步上前直刺缩短距离并进行试探，艾什挥剑击打在剑中部，给了它一个偏转力，艾斯凯尔人随剑动，顺势转向艾什侧面，剑上撩被艾什中段挡下，他却反手握剑，用转身的力带动剑贴着艾什的剑滑动，和艾什的剑搅在一起。

    艾斯凯尔用这招来把艾什带到自己的进攻节奏里来，然后纠缠时抵住艾什的肘部，双手用力将艾什的剑挑了出来。

    艾什的表现很一般，艾斯凯尔也很意外，毕竟是能正面怼赢狮鹫的人，不应该这么弱呀。

    “这可不像一个单挑狮鹫的猎魔人。”艾斯凯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艾什则看向维瑟米尔，希望他能帮忙解释一下，毕竟比试剑术不能用法印和炼金术。

    “给他们展示一下你的能力，这一次你可以在这里试一试。”

    艾什得到允许自然也就没有了顾及，上一次弄塌了围墙可被他“剑术训练”了很久。他左手按到围墙上，发动了红莲炼成阵。一阵蓝光闪过，围墙上的一块砖头变成了拳头大小的黄色晶体炸弹，然后迅速远离，并用伊格尼引燃了炸弹。

    “轰隆”一声巨响，三米厚的围墙塌了一大段，几个猎魔人目瞪口呆，这么强力的魔法可不多见。巫师的魔法大都没有这么暴力的，他们讲究神秘和优雅。

    维瑟米尔心中后悔莫及，原以为艾什可以不破坏建筑演示一下炼金术就好了，没想到他又炸塌了围墙，他的心都在颤抖，住了几百年了，说没感情那是在骗鬼。

    “你大可不必再炸掉围墙。”

    “不炸掉点东西怎么显示威力？”艾什觉得反正有炼金术，修起来还是挺快的，炸就炸了呗，关键是爆炸是真的爽。

    “你是把这种炸弹扔狮鹫巢穴里了？那它可真可怜。”艾斯凯尔不由联想艾什是怎么靠这一招炸死狮鹫的。

    “不是的，我没有用威力这么大的。”艾什从腰包里掏出一把小结晶，撒出去之后立刻用伊格尼点燃，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热气扑面蒸发了一大片雪。

    “狮鹫很怕这个，并且这招点燃了它。”

    众人一阵感叹，并且询问其原理。艾什讲解了炼金术依靠地核能量转变物质形态和性质的原理，而炸弹只是把物质变成了可以引爆的能量结晶。

    兰伯特之后和柯恩对练了一场，柯恩的单手弯刀攻势凌厉，在劈斩到防御的剑上又迅速收回攻击下段，变换自如。兰伯特只能在防御之余试图反击，但都被紧接而来的攻势逼迫着不得不防御，兰伯特完全被压着打，最后被一刀取喉结束了切磋。

    “柯恩在年轻时就成了用刀好手，之后成为猎魔人又增强了实力，我想胜它都有些困难。”维瑟米尔向艾什和兰伯特解释柯恩这么强的原因，柯恩在成年之后才接受青草试炼，突变带来的神经反应速度的提升让他的实力增强不少，强化前他可以和普通猎魔人打得有来有回，强化后吊打普通猎魔人就更简单。

第13章 南下

    团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众人也都在冬天规划自己一年的行程。

    柯恩和艾什准备前往诺维格瑞，那是一座富裕的港口城市，它的航运发达，海运而来的物资在这里中转进入瑞达尼亚和科德温。他们准备南下，在科德温南部的庞塔尔河港口坐船前往。蓝山山脉被精灵把持，最近精灵和科德温的关系有些僵硬，在那些尖耳朵看来，猎魔人就是人类的走狗，他们在蓝山遇到的事会比绕路麻烦得多。

    兰伯特和维瑟米尔一队，他们会去泰莫里亚。其他人并不愿意和兰伯特一起出行，而刚好维瑟米尔想出去转一转，这一次由艾斯凯尔留下守卫凯尔默罕。

    杰洛特准备向西边走，翻越蓝山前往波维斯。

    这个冬天，众人除了坐在一起吹牛打屁，剩下的时间就在为长时间的出行做准备。而艾斯凯尔则在为来年的留守苦恼。

    “维瑟米尔，这里粮食已经不多了，虽然我可以只吃肉撑到你们回来，但是便秘的感觉实在让我难以忍受。”艾斯凯尔看着众人吃空的粮仓向维瑟米尔吐槽。

    “我种了足够多的蔬菜，你可以配合着吃。”维瑟米尔在城堡的荒地里种了很多荷兰芹，百里香和迷迭香。

    “我不可能天天出门狩猎。”

    “好吧，好吧，我们会采购充足的盐和粮食。”

    凯尔莫罕与世隔绝，想要获取一些日常用品都是大麻烦，没有商人愿意冒着被熊攻击的风险来这里贩卖商品。

    艾什依靠一个冬天的时间和马培养了感情，并给它取了个名字鲍勃，艾什的助手不叫鲍勃难道要叫麦克雷？

    鲍勃身上的马鞍袋里放了一个自制睡袋，一口铁锅，大勺，水袋，油盐酱醋，各种香料，两套单衣以及一些剑的保养用品。

    维瑟米尔和柯恩一头黑线，这就像出去野炊，马袋里面塞得满满都是厨具和调味料，“你不需要带着锅和香料，路上会有许多人愿意提供食宿，只要我们有钱。”柯恩刚从波维斯回来，身上的积蓄有不少。

    “柯恩，我们路过的大部分地方都是荒郊野岭，我们不可能总是吃烤的，一口热汤都喝不上。”出门在外有口热汤是最好的享受，而且艾什还是喜欢自己吃一些自己制作的饭菜。

    两人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已经算出师了，自己选择的后果自己担着。

    时间匆匆，两人准备好东西就在吹起南风的那天南下阿德卡莱，翻译过来叫高岩城，那里是科德温的首都，毗邻庞塔尔河，两人会在那里乘船前往诺维格瑞。

    开始吹南风不久，大地披上翠绿，科德温的农民就开始耕种了，这里一年一熟，主要作物是小麦。

    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走在泥土路上，道路因为春雨变得泥泞，野草疯长，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艾什和柯恩骑着马抵达了一个稍微大一些的村子，那里大概有个近百户村民，绝大部分茅草房聚集在一起，一栋砖石房建在路边，上面挂了一个酒杯牌子。

    “艾什，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柯恩打量了一下天色，准备在这里修整一下，从凯尔莫罕出来三天不见人烟，风餐露宿，着实有点折磨人。

    艾什把鲍勃的缰绳绑在酒馆的马厩里，自己添上草料，从背包里拿出路上捡的鸟蛋，打了两个给它补补营养。

    一踏入酒馆，火热的氛围立马驱散了早春的寒冷，两人在一张空桌子上放下背着的剑，柯恩则去柜台那里点餐。

    “来点面包和酒，有皇家维吉玛吗？”

    “有的，先生。要黑面包还是白面包？这里还有烤鸡，烤鱼和烤兔子。”老板娘看柯恩能点皇家维吉玛应该也不差钱来点肉。

    “白面包，两只烤鸡。”柯恩突然心血来潮，想看看这边能不能接到一些工作：“有悬赏吗，一些怪物的。比如水鬼，恶灵和狮鹫之类的。”

    “你们是猎魔人？去年我刚见过一个，满头白发，背着两把剑。”

    “是的，去年你见到那个是我的朋友。”

    “那可真巧，你来得真是时候。最近南边的田里出现了一个孽鬼巢，附近农田主人准备凑一些钱请人清理一下。那里有五只左右，治安官要至少四个人才能对付，他们要价40枚克朗（科德温货币是杜卡特，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货币，这样很容易造成混乱，就都用克朗表示了。）所以那些田地主人就准备找多一些人自己干。如果你们要少一些没准可以接到这个单。”老板娘指了指聚在一起的四个老汉。

    “谢谢您的消息。”柯恩就付了饭钱就走向那几个老汉。

    “听说你们在找人除掉几个孽鬼？”

    “是的，但我们没有足够的钱让治安官帮忙。如果你要少一些我们就能凑一些，不用自己去冒险了，虽然用草叉就能叉死那些该死的东西，但它们有些多还筑了巢。”其中一个皮肤粗糙棕黑的农夫交代了他们的困境。

    “30克朗怎么样？”

    “最多20，我们并没有多少积蓄，还要靠这些活到秋天。”

    “24，一人出6个，春天那些孽鬼会繁殖，它们繁殖速度很快。”柯恩想再多要一点，20克朗只够两个人吃几顿好的。

    四个人商议了一会儿，他们害怕过几天那些怪物又会繁殖更多，那样南边那一大块地就都不能种了。

    “可以，我们接受了，我们回去准备钱，明天早上在这里会合。”说完四个人直接出门去了，6枚克朗对他们来说有些困难，尤其是现在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

    艾什在一旁注意到了柯恩的讲价过程，这就像小时候逛集市，没有东西明码标价，都是砍价达成交易。

    “看来接到工作了？杀孽鬼？几只？”这是艾什的第一单任务。

    “五只或更多，巢穴里可能也会藏几个。”柯恩喝了一大口救，掰开一个大面包。

    面包表面棕黄，外壳坚硬，里面也不软，这个时候发酵技术并不好，面包能入口，比麦子好吃就不错了。烤鸡有些柴，散养的鸡不熬汤可惜了，肉很有嚼劲，油也不多。

    虽然在酒馆里其他人看来，这样一餐很奢侈，但是对艾什来说还不如自己动手。

    酒馆楼上是可以住客人的，两人要了一间房就早早睡下，养精蓄锐，准备明天一早的战斗。

第14章 手动温压弹

    这个晚上艾什睡得格外踏实，不用提防突然钻出来的野狼，不需要一个人夜里对着篝火发呆。一觉睡了十个小时，早上起来的艾什精神饱满。

    楼下农夫已经等候多时，每个人带着一把草叉，哪怕是在远处观战，他们也没有安全感。

    “你们可以开始了吗？我们已经准备好克朗和美酒，就等着你们干掉地里的孽鬼。”

    艾什和柯恩穿戴好盔甲，背上双剑，牵着马，跟着农夫出了门。

    目标地点在村子南边，几人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大约距村子三千米。这个距离对于荒芜人烟的北方来说已经比较偏僻了。

    青草发芽的大片田地里有一处明显的土包，周围几个孽鬼在晃悠，不时找一捧土堆在小山包上，这个巢穴至少已经存在3个月了，孽鬼的工作效率摆在这里。

    大片平整的土地上一个中间缺口的山包，这就像是长了一个超大的藤壶，让人感到恶心。

    艾什和柯恩远远地围着山包转了一圈，没有惊动到视力不太好的孽鬼。孽鬼黑暗中可以视物，但它们各个都是近视眼。

    单独的孽鬼是无害的，五个孽鬼颇危险，十个孽鬼则是连经验丰富的怪物猎人都可能丧命。最麻烦的是那些称作孽鬼战士的较大、较强孽鬼，还有称作伏卡的少见孽鬼种族。和人们普遍的认知不同，孽鬼其实是有智慧的生物。他们跟森林巨魔一样，偶尔会用颜料或人类的破旧衣服装饰自己。例如孽鬼杀死了猎物后，会把他们的着装给撕破，接着把碎片拿来穿在身上。

    这群孽鬼数量比较少，也没有特别强壮的个体，两个猎魔人绰绰有余，只要孽鬼巢穴里没有很多隐藏的孽鬼。

    两人从聚集到一起，商量一下对策，虽然可以莽过去，但是要有计划应对一切变数。

    “柯恩，交给我怎么样，只有五只孽鬼，你在稍远一点策应，帮我提防一下孽鬼巢，里面要是爬出来一个大家伙就麻烦了。”

    艾什还没打过孽鬼，这些小个子看起来毫无威胁，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炸过东西了。

    “当然可以，只是孽鬼罢了，那群农夫也需要看着，要是在战斗中捣乱就麻烦了，死在农夫草叉之下的猎魔人可不少。”柯恩从腰后包里掏出了一个圆球，“蜂窝炸弹，那个巢穴得炸掉。”

    “不需要，别忘了我的‘魔法’，那可比蜂窝好用多了。”

    艾什说完，拔出银剑，先使用一个昆恩之印，人怂先套盾。

    走到30米左右时，那些半瞎子才发现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它们知道自己有数量优势，也没有退缩，两个正面迎了上去，两个绕到艾什侧面，还有一个直接钻到了地下。

    “看来书上说的不错，它们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但至少不是蠢蛋，战斗中居然还会分工，真是出乎预料，智商可能比狼高一些。”

    艾什身上有盾，心里不慌。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地那个会钻出来突然吓他一跳，但是就凭那个小东西的短手短脚，挖到这里已经够艾什杀死这四个了。

    前面两个率先冲过来，一前一后跳起来准备攻击艾什的上半身。孽鬼个子虽小，跳跃能力却不俗，距离艾什五米就起跳。

    就当第一只的爪子距离艾什一剑时，早就准备好的阿尔德法印用左手释放出来。一阵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带着草皮撞在了跃起来的两只孽鬼身上，孽鬼孱弱的身躯根本抵挡不了法印的威力，直接失掉速度摔倒在草地上，艾什立刻上前一剑一个颈动脉。

    这时两只侧翼的这时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近距离小跳试图打断艾什收割倒在地上的两个同伴。但是艾什的反应速度和出剑速度都不是两只小孽鬼可以比拟的，他杀死第二个孽鬼之后直接面向了左边的那只，右手一挥，剑尖掠过空中的孽鬼的脖子，三层下巴的头颅直接和身体分离。

    右边那只看到艾什的背兴奋异常，就算它只有个狗脑子（二哈不算），它也知道背对敌人是找死行为，这只孽鬼已经能预见高大的人形生物被自己一爪挖断脊柱了。

    然而突然一个金黄色的半透明的球体挡住了它的爪子，哪怕是跃起带着冲击力的尖爪也奈何不了艾什的昆恩法印，这是艾什练习最勤奋的法印，关键时候保命贼棒。

    艾什枭首了左边那个，直接放低剑尖，转身，腰带动手，手把持着剑，剑刃直接掠过第四只孽鬼的脑袋，一分为二。

    此时地下那只姗姗来迟，突然两只尖爪从地下刺出来，一把抓住了艾什的一条腿，两只手都是右手，看来地下至少两只孽鬼。

    法印里没有对付地下敌人的，那就只好用炼金术解围了，左手手背朝下，护臂上刻制的炼成阵像印章一样刻在地上，一阵蓝色电光闪过，这是能量溢出的光芒，泥土直接变成了岩石，将地下两只孽鬼直接封在岩石里。

    艾什担心还有其他孽鬼没有出来，立刻一摸腰包，掏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苦味酸炸弹，但细细一想，又把炸弹塞了回去。

    地上的两只爪子停止了挣扎，它们已经活活憋死在石头里。艾什想着炸弹也就只能炸塌这个巢穴，活着的孽鬼可不怕活埋。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把可燃气体填充到地下巢穴里，直接烧死或者憋死其他的孽鬼。

    说干就干，艾什来到孽鬼巢穴口，地下还有几双红色的眼睛盯着艾什。

    果然还有其它的孽鬼，但是它们畏惧艾什的力量，躲在地底不出来了。

    艾什左手护臂上的炼成阵持续放出蓝光，然后一连几发阿尔德冲击波改款甲烷空气炮从巢穴口一贯而入，然后给自己套上一个昆恩法印，左手一个伊格尼小火苗，直接引燃了地下的甲烷和空气混合气体。

    一下闷屁的声音响起，洞口泥土飞溅，多亏了昆恩之印，要不然昨天的澡就白洗了。

    方圆二十米范围内，地上草直接泛黄死去，地下的高温蒸发了植物里的水分。然后土包口烟气不断，出口也没有孽鬼爬出来，看来是都被艾什的土法温压弹憋死在地下了。

    艾什回到柯恩身边，清理了靴子上粘到的泥巴，这次战斗就只把鞋弄脏了，靴子上两只带泥爪印是他唯一不满意的地方。

    “干得漂亮。”

    “地下还有一些孽鬼，都被我烧死了，如果那几个农夫不放心，我们可以呆在这看他们挖出来。”艾什得保证第一单没有售后服务问题。

    那几个农夫走过来听到了艾什的话十分高兴，立马让一个人回去多找些人把这个巢挖开，其他三个就先动手了。

    不一会儿，巢穴被全部挖开，方圆二十米地下都是小地道。在一阵惊叹声中，挖出了四具黝黑的孽鬼尸体和两只封闭在岩石里的孽鬼。

    “真是惊人，猎魔人大人的力量让我们叹为观止，这是报酬。”说完农夫掏出了30枚克朗，“请务必收下，如果是找几个普通人来对付这群孽鬼，我们的妻子就都要成寡妇了。”

    艾什收下了第一笔报酬，骑上鲍勃，继续自己南下的旅途。

第15章 高岩城

    历时十天，两个猎魔人来到了科德温的首都高岩（阿德.卡莱，爱尔兰语中岩石高地的意思）。

    城市建立在一大片高高隆起的岩石高地上，南面毗邻庞塔尔河，其他几面都是悬崖峭壁，科德温在此定都就是看中了这易守难攻的地形。

    庞塔尔河，精灵称之为玉桥之河，是北境最大的河流之一。和南边的雅鲁加河一样发源于蓝山山脉，由东向西流动，在奥克森福特和诺维格瑞附近汇入大海。

    庞塔尔河一直都是是重要的通商水路，泰莫利亚，亚甸，科德温和瑞达尼亚依靠这条河流实现物资转运，这条河也是将来尼弗迦德进攻北方诸国最大的障碍之一。

    艾什和柯恩骑着马来到城南准备进城，长长的队伍几乎堵塞了城门，高岩作为物资集散地吸引了科德温北方的商人，商人们为了填补经过一冬天售卖空空如也的仓库，积雪一消，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来到高岩准备下一季度的货物。

    港口虽然离高岩有一点距离，但是主导交易的地方在外城的一处酒馆里，船长们在那里集合交换情报，决定向哪里运送自己的商品。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柯恩看着老长的队伍，“商人越多，那么诺维格瑞来的船就越多，找到能捎我们一程的船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港口找？”艾什觉得可以不用进城，直接港口找船会节省他们很多时间。找到一条正在装货的前往诺维格瑞的船只并不难。

    “船长可不会在船上让我们去找他，城里的酒馆才是船长们休息的地方。”柯恩想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主要目的，“我想找些乐子，一个冬天都憋在凯尔莫罕，看着母马都觉得清秀。”

    艾什余光打量了一下笔直坐在马背上的柯恩，他一脸正色解释着自己的目的，完全看不出来一点难为情。

    “需要为你务色一个吗？”

    “不需要，我只想快点前往诺维格瑞。”

    “别害羞，艾什，难道你还是个雏？那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柯恩眼神还不时瞥一眼艾什的下半身，这让他浑身难受。

    “我很好柯恩，你可以自己去找乐子，但不需要带上我。”

    在两个人闲聊了好一会儿，终于轮到他们进城了，身穿铁灰色板甲的士兵拦下了两人，他头盔上立着两根白羽毛，像极了酋长手底下的大队长。

    “从哪里来的，猎魔人？”

    “从凯尔莫罕来的。”

    “哦，乡下人，进去吧，里面别惹事，骑马不能跑，要不然有的是收拾你们的人。”大队长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然后偏偏脑袋让他们进城。

    两人骑着马，慢慢悠悠走向酒馆，城里的道路都用石头铺满了，虽然现代农村的路都比这里好，但是好歹不会走在路上溅起泥浆。

    柯恩带着艾什来到酒馆门口，道：“你先去喝两杯，吃些东西，我傍晚再来。”说完就自己骑马向城中心走去。

    “切，老色鬼，和女术士打桩机有得一拼。”艾什只好自己拴好马，进了酒馆。

    酒馆有三层，地上两层，地下一层，一个长长的吧台上做了不少服装各异的中年男子，艾什找到一个空位准备打听一下有没有去诺维格瑞的船只。

    “给我来一杯热牛奶，谢谢。”

    旁边突然传出一阵笑声，几个大汉轻蔑地看了眼背着两把剑的艾什，“看看哪，居然有孩子到酒馆里点牛奶，小朋友，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旁人都笑出了声，艾什也没管他们，猎魔人并不会被这一点负面情绪干扰。

    这时一位衣着整洁的青年男子坐到艾什旁边，他的气质和这里格格不入。这里要么是粗枝大叶，一脸海盗气息的船长和船员，要么是衣着华丽，像山鸡一样五颜六色的商人。他却衣着朴素，整洁，完全不像是船员和商人。

    “服务员，来一杯热牛奶，多加些糖。”年轻男子的话让那些笑声突然像脖子被掐住的老鸭一样戛然而止。

    艾什不会吝啬结交向自己放出善意的人，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这个人觊觎的。

    “我叫艾什，是个猎魔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史高治，商人。我一直都是喝牛奶，因为以前喝酒误过事，所以戒酒了。”年轻人似乎并没有太多想交谈的**，两个人的谈话也就不了了之。

    服务员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艾什面前，多给了两枚克朗给服务员，问：“有前往诺维格瑞的船只吗？”

    服务员并没有回答，撇了下嘴，两枚克朗并不能撬开他的嘴。

    正当艾什准备再拿一些钱时，旁边的史高治阻止了艾什。

    “我最近会去诺维格瑞，三天后出发，如果你不着急可以搭我的船。只要东西不多，我可以免费，只要你路上护卫我的船就可以。”

    “两个人，两匹马，没有其他的东西。”艾什也不客气，内河不像外海，这里可没有海盗，所以这基本上就是白白带他们去诺维格瑞。

    “可以，船上搭两人两马的空间还是有的。”史高治清楚知道自己货船还有多少空余，他的货物不会很多。

    艾什准备多交流一下，看看会不会惹上麻烦。

    “史高治，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酒，从诺维格瑞贩卖南方的葡萄酒到科德温，再从这里买入果酒和啤酒带回去，酒的利润是巨大的，特别是近几年北方几个国家都在减少酿粮食酒的数量以囤积粮食，所以酒还是很比较紧俏的。”史高治并没有遮掩自己的赚钱路子，在他看来，高度的粮食酒生意一直把持在大贵族手里，差一些的葡萄酒和果酒就由他们这样的小商人贩卖。

    “那你应该囤积剑和盔甲，最近会打仗。”艾什知道北方诸国总是互相攻伐，直到尼弗迦德蓄势北上。

    “如果在那些大贵族打仗的时候把剑和盔甲高价卖给他们，那么打完仗他们就会立马把剑指向我们这样没有势力的小商人。”史高治解释了一下不囤积剑和盔甲的原因，他的实力并不足以插足军火生意，北方诸国的大贵族一个比一个不要脸，科德温的国王做事方法和小偷差不多，是北边最大的流氓头子。

    两人在交谈之中喝完了牛奶，史高治要回船上盯着自己的生意，艾什则需要找一个住宿的地方，两人约定三天后早上在酒馆集合。

    艾什在酒馆三楼包下一个房间，押金已经将口袋里寥寥无几的克朗榨干净了，现在离傍晚还有好一会儿，他准备看看告示板上有没有悬赏任务。

第16章 消失的粮食

    艾什告知酒馆服务员，晚上有另一个背着两把剑，长着络腮胡子的人来找他，就告诉他艾什去接任务了。料理好自己的事情，就按着别人指的路前往告示牌。

    作为一个大城市，黑板大小的告示牌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张，有交换旧东西的，有找人帮忙抓小三的，有东西失窃的找人寻回的，有招工的，在信息交流不太方便的猎魔人世界，告示板成了人们交流信息的地方。

    浏览着告示牌上的信息，并没有魔物和恶灵的赏金，本来准备回酒馆的艾什被一张优质的纸吸引了注意力，纸上写了粮仓里几十吨的粮食一夜之间被盗，看管人员无法找到盗窃的人，只能向外界人员求助。

    一夜之间被盗几十吨粮食，在这个年代，没有机械的帮助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一来哪怕看守人员都是内奸，大量的物资转移几乎不可能掩人耳目，二是没人会偷利润不高的粮食，有能力一夜间运输几十吨粮食的人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偷金库可比这个爽多了。

    艾什想了想，决定接下委托试一试，赏金500克朗还是不多见的。

    他揭下悬赏单，按照上面的地址向粮仓所在地走去。粮仓地址在内城，高岩贵族和富翁在高岩北边造了一段围墙将城池分开，设有专门的人把守大门，这么严密封锁的小地方让人运走了几十吨粮食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停下，进内城干什么的？”头盔顶着白色羽毛的中士将艾什拦了下来，长着猫眼的猎魔人在这里并没有好名声，猫学派的刺杀败坏了猎魔人的口碑。

    “我接了个任务，上面写的地址在里面。”

    中士接过任务纸张，看了眼艾什：“进去吧，你如果在里面拔出剑伤了人，你会被法律惩罚，不过希望你能够解决这件事，猎魔人，粮食被盗之后里面人心惶惶，能在夜里悄无声息运走几十吨粮食的人必然可以悄无声息带走人的命。”

    艾什也意识到为什么有人出价500克朗调查一个案件了，几十吨粮食也不过堪堪1000克朗，显然保证贵族的安全感比粮食重要得多。

    七拐八转，终于在内城的一角找到了仓库，主管仓库的负责人正在被一个衣着华丽的贵族质询，艾什在一旁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我看到公告上有人要调查粮食失窃的事，我是一个猎魔人，可以帮忙调查。”

    两人停止了对话，一位贵族扫视了艾什一眼，转身离开，仓库主管则看了一眼艾什：“希望你能找到罪犯。”

    “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谁在什么时候发现粮食失窃的？”

    “我发现的，昨天早上开启仓库检查的时候发现少了很多粮食，请和我来。”主管也十分着急，他需要洗脱嫌疑，要不然就要去监狱里包吃包住了。

    打开粮食仓库，一堆堆麦粒被草席围着分隔开来，这里放得整整齐齐，不像失窃的样子。接着那人打开了一个地板上的门，底下整个空间堆满了麦子，真正的大仓库在地下。

    主管顺着梯子爬下去，带着艾什到了地下，这就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被挖空了用来放粮食，四周没有一个出口，只有一条类似传送带一样的运输工具连着上面。

    艾什摸了一下传送带，上面一层薄灰均匀覆盖，显然最近这个唯一运出粮食的传送带并没有被人用过。仓库里粮食有一角明显比其他地方低。

    主管指着墙上的刻度说：“我们依靠这些刻度判断粮食的量，昨天就是对照刻度发现粮食被盗，若不是大公知道凭人力无法运输这么多粮食，现在我就应该在监狱里了。”

    地上铺了一层宽木板，艾什沿着木板走向粮食少的那个角，墙上有些不平整，但是其他地方墙壁却十分平整。

    “这个仓库是人工开凿的？”

    “不，高岩城建立时发现了这个石洞，大公就把这里做成了仓库。”

    “天然的岩石洞窟可不会这么平整，这可能是一个人造洞穴然后被废弃了，听说高岩城是在精灵城遗址上建立的？”艾什想到了一种可能，这里就是精灵遗址，那么任何地方坍塌造成粮食流到别的洞窟里。

    “能找一些人将这里清理一下吗？这边墙壁上可能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艾什已经挖出了一小块，墙壁上是一些花纹图样。

    主管立刻叫人过来，几个大汉带着铲子下到仓库里，但是仓库里粮食太多了，铲走一点又会有一些流到这里来，难以清理干净附近的粮食。

    艾什想了一会儿，叫停了这几个大汉，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支粉笔，在墙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炼成阵，双手按在圆上，集中注意力，石头形变直接将粮食推开，在角落里形成了一个没有粮食的格子。

    其他人目瞪口呆，这种“魔法”着实让人吃惊。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墙壁上一个精灵风格的门，虽然门只是雕在墙上的。

    显然这是一个魔法门，可能粮食就是从这里流走了，我需要打开这个门，看看对面的情况。”艾什试图寻找魔法门的供能装置，但是这个门周围却没有水滴形状的供能器，“当年将这里作为仓库时有发现水滴形状的大水晶吗，那是开启这个传送门的供能器。”

    “高岩建城年代久远，恐怕是找不到供能器的，但是大公能接触到巫师，没准那些人会有那样的魔法物品。”主管思索了一会儿，仓库已经使用几百年，没有人会留着几百年前的废品，“我可以带你去见大公。”

    艾什想想也是，北方诸国各自都有供奉的巫师，想找一个供能水晶也不会太难。

    一行人爬出了仓库，外面空气清新得让艾什不由深呼吸，下面空气污浊，粉尘飞扬，若不是为了500克朗，艾什可不会在下面呆那么久。

    主管直接锁上仓库就带着艾什直奔大公的府邸，他想尽可能早地洗清自己的嫌疑。

    平整的路面像极了欧洲老式步行街，两个人快步走向了高岩最大的府邸，看来这个大公就是科德温的国王，那个被精灵称为野猪王的国王，因为他的野蛮，贪婪和粗鄙。这个时间，亨赛特可能刚即位没几年，正值需要维稳的时候，内城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怪不得急得发悬赏。

    虽然科德温一直与精灵关系恶劣，但如果这件事是精灵干的，那么可能会导致科德温的种族政策更加严苛，看来艾什刚出来就搀和了大事。

第17章 精灵法师

    艾什并没有见到亨赛特，独角兽最后的血脉如今正在焦头烂额，但是供能水晶对于国王来说只是一件杂物，衣着华丽的内府大总管直接将水晶给了仓库主管，两人也不磨蹭直接回到了地下传送门前。

    “看看哪里可以装上这个水晶。”艾什仔细观察了传送门的图案，找到了一条连接其他地方的一指宽的沟槽，“看来能量中枢在这里。”

    艾什用炼金术沿着沟槽清空了周围的粮食，终于在五米距离的地方找到了可以装上水晶的地方。

    装上供能水晶，传送门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看来得学杰洛特来一发阿尔德看看。

    左手一抬，一阵冲击波撞到了水晶，但是仅仅是悬挂在那里的水晶却没有丝毫晃动，谷仓里的粉尘却瞬间像台风下的大海一样汹涌起来。

    供能水晶接着发出白光，一阵风声吸引了艾什的注意，传送门打开了，两边空气流动产生了风声。

    仓库总管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兴奋，艾什则在纠结要不要进传送门，毕竟他还没有用过传送门，万一后面有好几米的落差摔死在那里怎么办。想想自己身无分文，艾什决定还是试一试，先套个昆恩魔法盾。

    艾什一脚迈进传送门，然后一阵失重感侵袭而来。

    “卧槽，死了死了。”艾什感觉肩膀接触到什么，然后整个人陷到地里，地上全部都是麦粒，这么高摔下来得有三个杰洛特丧命了。

    爬出麦子堆，艾什身上链甲缝隙被麦粒填满了，这个时候也只能忍着不适先调查一下这里。

    经历突变之后，艾什完全可以在黑暗之中视物，瞳孔迅速做出调整，四周逐渐变亮。

    简约的精灵风格建筑，灰尘满满，空气却不污浊，没有腐烂的气味。

    这还是艾什第一次探险遗迹，没准这里能找到一些好东西，所以他准备先四处搜寻一下再用炼成阵造一个楼梯把仓库主管带下来。

    地上到处都是麦粒，艾什脚下嘎吱作响，在这个静谧的地方显得有些惊悚，幸好艾什可以轻松适应黑暗环境，要不然自己吓自己也能让艾什留下阴影。

    这个空间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传送门下面路年久失修塌掉了，也怪艾什走得太急，要不然不会毫无应对得摔下来。

    遗迹另一边有两道门，两处台阶连着它们，台阶包绕着花坛，像极了电影中举办舞会的大厅，而这个阶梯就是舞会主人公现身的地方。

    艾什走进其中一个门，意外地发现地上也散落着麦粒，但是这里和麦堆相去甚远，麦子又不会飞，不可能自己爬上台阶还拐了几个弯进入一个走道里，而走道的地上一路麦粒让艾什警惕起来，这里有其他生物运输麦粒。

    一路向前，突然一阵其他的声音引起了艾什的注意，仔细分辨，是传送门打开的声音。

    艾什停下脚步，生怕脚下的嘎吱声惊扰到那个人，能开传送门的至少是一个巫师。

    “我已经发现你了，人类。”

    艾什停下脚步有些晚了，接下来可能就是一言不合杀人灭口了。走到一处房间，房间里堆着一些袋子，看来有一部分麦子已经被装袋了。

    “猎魔人？还以为是那群站起来的猪猡。”声音清冽，红色波浪卷发披肩，，尖尖的耳朵，羊脂玉般的手腕上带了一串珍珠，身上透着一股安静的气息。

    “精灵巫师，你打开了传送门让麦子灌进这里？”艾什显然有点难以置信一个精灵巫师会打粮食的主意。

    回应艾什的是一句轻哼：“我还没追究这些粮食压塌了传送门下的路差点活埋我呢。”

    “那我们就不是敌人，你为什要将这些粮食打包呢？你看起来并不缺少物质财富。”

    “只是有族人缺少粮食，而我又巧合之下找到了一些，顺手用魔法轻松整理出来一些救活几个族人。”

    女精灵的话语让艾什有些吃惊，精灵会缺少粮食？她手上的珍珠都能换不少。

    “这可不是骗你，蓝山山脉上无法种植农作物，虽然我和那些精灵并不熟，但是看着他们饿死会很困扰。”女精灵叹了口气，“你可以选择阻拦我，猎魔人。”

    艾什看看堆在那里也就十几麻袋的麦子，和外面一比也是少得可怜，拿走就拿走吧。

    “我承接了悬赏，但是你带走一些也不会有很大影响，我不会阻拦你。科德温国王会用这些粮食组建军队进行战争，你是用来接济其他人，我只要让他们知道粮食怎么丢的就行。”艾什并不想现在和一个精灵巫师交恶。

    “看来还是一个有点良知的猎魔人，你可以叫我艾达。我探索遗迹时发现了这个地方，在我走之后你可以带那些野蛮人过来，我会封闭这一个传送门。”

    艾什看了一下这个房间，出了麻袋装的麦子没有其他东西了，显然她发现这里不久。

    “我叫艾什，来自凯尔莫罕。如果可以，请你尽快带走这些东西并且破坏掉这个传送门，科德温对精灵十分排斥，我怕他们会循着传送门追踪到你，这会进一步激化矛盾。”

    艾什对这个法师有些好感，讲道理的人总是好相处的。

    “我马上就走。”说完，艾达直接用魔法将十几袋粮食浮空丢进传送门，然后自己也钻进了传送门，紧接着传送门的供能水晶一阵闪烁，传送门关闭了。

    艾达虽然离开了，房间里依然弥漫着自然的清新味。

    艾什回忆了一下科德温国王亨赛特的种族政策，这种完全没有包容心的野蛮人显然不值得艾什为他和一个法师打一架，500克朗可买不了命。

    为了防止科德温的人找到这里，艾什决定把走道那边直接弄塌，这样可以直接伪造出年久失修的传送门自己启动造成粮食流下来。

    接下来就是回仓库了。艾什用炼成阵制造了一个楼梯让他爬到了传送门的高度，然后就穿过门见到了正在来回踱步的主管。

    傍晚时分，衣着华丽的皇家主管支付了赏金，在主管的感谢声中艾什走向了酒馆，准备回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这一次亨赛特也没有吃亏，不仅找到了一个更大的仓库，还揪出了以失窃为借口准备发难的一小群跳梁小丑，艾什第一次单独任务完美完成。

第18章 野猪国王

    亨赛特，科德温国王，独角兽王朝继承者，阿德卡莱之王，班阿德大公爵。独角兽最后的血脉，最后在抵抗尼弗迦德的时候被坚实盟友瑞达尼亚的拉多维德五世背后捅了腰子。

    按理说在抵抗尼弗迦德的时候，拉多维德不会没有唇亡齿寒的政治嗅觉，要么就是拉多维德疯了，要么就是亨赛特把他逼疯了。

    艾什现在是搞清楚为什么亨赛特被杰洛特称作小偷品行的国王了，他在前往酒馆的路上被堵了。

    五个身穿制式科德温胸甲的士兵在一条小巷里前后合围了他，附近民众似乎早就习惯了当地士兵抢劫，他们也只会向艾什投以怜悯的目光，显示自己的善良，然后低下头像鸵鸟一样逃走。

    “看来500克朗不是好拿的。”艾什并不想发生冲突，也不想自己单独的工作收获被别人拿走，即使这笔巨额财产来得有点轻松。

    “小子，在科德温有条规定，外来务工人员要缴纳第一个月收入五分之四的税。”其中一个头顶白羽毛的中士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但显然他更希望艾什反抗然后带走全部克朗。

    “科德温没有这条规定，是你们自己的意思。”这么高的税率是不可能的，这群匪兵想更轻松地拿到钱，猎魔人的凶名一直都有，只是大部分人都不能见识到猎魔人到底有多强。

    “不，不是，刚刚国王下的命令，这条法律面向非人族群，当然也包括你这个怪胎。”说完一口老痰吐在艾什鞋子前，那个脑残国王下了个奇怪命令。

    亨赛特被精灵称作野猪王，因为科德温人在那些精灵看来就是穿上衣服，会用武器的两脚站立的野猪，野蛮，肮脏又愚蠢。

    “那我如果干掉你们会怎么样，那个脑残国王该有多愤怒，还是推卸责任说下属不服管教私自行动呢？”艾什知道今天免不了动手了，但是如果动手之后被通缉就麻烦了，其他国家可能不会理睬野猪王，但是凯尔莫罕是科德温的地盘，猎魔人只是占据了废弃的城堡罢了，要是不小心搞得太大，维瑟米尔会发火的，所以得试一试他们。

    士兵们对视一下有些迟疑，亨赛特并不会在意部下的生死，如果真像艾什所说他们几个被干掉，估计他们立刻就会被抛弃，然后家人也失去依靠。

    “废话少说，我们有五个，还怕你一个不成？”说完也没拔剑，五个人就前二后三合围艾什，在士兵心中，猎魔人再强也不可能以一敌五。

    艾什也苦恼，这几个人很机灵，他们如果拔剑，这么窄的地方也发挥不了长武器的作用，反而可能被艾什杀死几个弟兄。但是如果用拳头，这片地方就有空间腾挪了，而且一旦艾什拔出武器，他们也可以紧贴艾什限制他的剑。

    艾什如果用拳头把他们都揍倒了，他们之后向亨赛特也能交代，亨赛特也不可能因为敌人太强就把他们宰了。

    作为一个猎魔人，艾什虽然能以一敌五战胜他们，但是免不了要挨两拳，附近就是酒馆，如果能跑就跑吧，也不可能说在城里宰了五个士兵。

    艾什从后腰包掏出一把苦味酸颗粒结晶，他准备放一把鞭炮看看，能跑掉最好，不能跑掉把柯恩吸引过来也不错。

    右手向周围抛洒“鞭炮”，左手抬手一个弱化伊格尼火焰，艾什也怕烧死一个被通缉。鞭炮炸响，墙壁上的土灰被震散在空气中遮蔽了士兵的视线。

    中士和他四个手下直接被巨响和烟尘吓懵了，以为是猎魔人用了很厉害的巫术，可没有巫师教他们猎魔人只会五种法印，有的猎魔人还学不全。

    正当他们以为死定了的时候，鞭炮声戛然而止，然后灰蒙蒙的包围圈里哪还看得到艾什。

    “往那边跑了。”一个士兵指出方向，“我们要追吗？”

    他们现在还有点后怕，会魔法的终归会让普通人有些忌惮。

    “追，远远吊在后面，让小半个城的人看到我们在追，别逼太紧。”中士也不想哪天老婆变寡妇，这样是最靠谱的，不仅能保住命，还不会被严厉责罚。反正400克朗拿走了也进不了他们的口袋。

    艾什迅速向酒馆跑去，一路上行人迅速靠边，刚才的一阵巨响把附近的人吓到了，然后一看有人被追捕，能弄出那么大声响的可不是好相与的，还是赶快靠边保命。

    穿屋过巷，上下台阶，艾什在并不熟悉的城里面奔跑，当他发现那些人只是吊在后面，当他停下来辨别方向也没靠近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那几个人想把动静闹大好推卸责任。

    动静闹大，那好办，左手“忍义手”可以派上用场了，走到死胡同里直接制造一个土平台把自己推上房顶，然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一阵快马声音响起，柯恩骑着马带着鲍勃过来了，当他在酒馆前台事后一杯酒缓一缓一天的激烈运动的时候，一阵鞭炮响声立刻让他清醒过来，立刻骑上马带着鲍勃往声源地跑，要是杀了人，两个就立刻骑马冲出城，要是逃跑就更少不了马了。

    艾什在房顶上也看到了柯恩，立刻向他靠近，然后找了一个比较矮的地方直接跳到马背上。鲍勃被吓了一跳，毕竟突然一个重物带着动能撞到了背上，没准备的人都会吓到。

    艾什立刻一个口哨把鲍勃安抚下来，只要知道是主人在背上，那他就不慌。

    “我才离开几个小时你就被守卫追，你厉害，跟我来。”柯恩把马缰交给艾什，然后领头向城门跑去。虽然他很想知道艾什干了什么惹到了守卫，但是现在还是逃命要紧。

    五个士兵看到艾什骑上马跑了，他们也停下来准备回去复命，一路上这么多人看到了几人的追逐，亨赛特不可能杀了他们，最多一顿板子。

    艾什和柯恩见甩掉了那些人，两个人就慢下来出城门，闯门会引发大骚动，还会被追击，那些人里面可是有骑兵的。

    安全出了城门，两人直奔码头，找了一个地方直接下马坐下来。

    “你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柯恩终于有时间问出来了。

    “我在里面干了票大的。国王粮仓丢掉了几十吨粮食，我找到了。国王给了赏金，500克朗，但是他可能见我轻松拿到了悬赏，心里不舒坦，所以让几个士兵向我索要回大部分克朗。那几个士兵也不傻，知道打不过我就让我乘机跑掉了，他们也不追上来，远处吊着，让我甩不掉他们。幸好你来了，谢谢。”

    “500克朗？怪不得亨赛特要找人抢回一些，这个国王出了名的小肚鸡肠，你轻松拿到他的钱就是在割他的肉。要是给报酬的时候只给一点你也拿他没办法，但是想既有面子，又有里子，翻车也正常。”

    柯恩听完之后立刻就知道了亨赛特的小九九，他也有五十多岁了，猎魔人都是人精，毕竟走得远，看得多。

    天已经黑了，两人也就找了片空地，将就一晚上，明天再找一个城外的旅馆。

第19章 动乱

    第二天一早，两个猎魔人就被城里的骚乱搅得难以入睡，敏锐的感官让艾什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难以入睡。

    熙熙攘攘的人围在城门口，那里有一张新的告示：昨日粮仓失窃事件已经了解，相关负责人发现精灵族巫师利用传送门偷窃粮食，还在高岩城地下遗迹里准备有强大杀伤力的魔法阵，准备对高岩城发动袭击，据皇家魔法顾问描述，该魔法阵一旦发动会让高岩城直接消失。伟大的亨赛特国王为了国民生命安全着想，将会驱逐在城内的精灵族和半精灵，今天之内如果还没有离开，卫兵将会进行抓捕驱逐。

    野猪国王又有了新动作，看来他准备开始迫害精灵了。

    大陆上有矮人，精灵和人类，矮人因为寿命短，又没有领袖一般的人物，大多数都有一技之长（打铁），人类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太排斥他们，除了科德温人。

    精灵数量众多，有组织，有政权，有领袖，文化底蕴雄厚，曾今又是大陆统治者，统治者对他们极度不放心，精灵叛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这种大环境下，精灵被排挤是常态，而种族主义者的亨赛特有了一个借口消失的粮食在连着粮仓的精灵族建筑里，那么这群精灵实施了盗窃，还准备发动“恐怖袭击”，那么他就有借口说服贵族一致对外，把这些精灵驱逐出境。

    城里纯种精灵稀少，能在人类城池生活下去的大多有好手艺，最好的铸剑师和制甲师都是精灵，他们寿命悠长，有足够的时间学习实验，有充足的工作经验。

    被驱逐的大多都是半精灵，虽然他们同样有比人类悠长的寿命，但是和纯种精灵相比又短不少，他们已经完全融入社会，一旦被人类驱逐就会失去安生立命的基础，大部分纯种精灵厌恶他们超过普通人类。

    艾什虽然知道科德温是最厌恶精灵的国家，但是没想到这么早就找借口实行了种族政策，看着围在那里面露讥笑的邋遢的“人”，突然就明白为什么精灵把人叫做猴子，把科德温人叫做野猪了，虽然极端主义的精灵（松鼠党）就是恐怖分子，但是那些融入人类社会的普通精灵成了科德温人的发泄对象。

    “wow，艾什，你闯大祸了，要是知道你就是相关责任人，那些城里的精灵会恨你入骨。”柯恩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虽然精灵死活不关他什么事。

    “精灵遗迹里并没有什么魔法阵，也就几把生锈的刀剑。这是野猪国王找个借口对精灵族动手了。”

    “我当然知道只是借口，精灵法师想要抹除高岩还不需要准备魔法阵，两个精灵贤者联合施法就可以了。但是这些围观的人可不知道，他们认为国王说的是真话。”

    柯恩很清楚精灵的底蕴，要不是他们很难生育，世界早就是他们的了。

    “精灵贤者？”艾什对“贤者”两个字有些敏感，毕竟贤者之石是炼金术的bug原料。艾什总是不自觉的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法兰茜斯卡芬达贝，艾达艾敏爱普希芙内，两位有名的精灵**师，是现在蓝山精灵的两位领袖。”柯恩耐心给艾什解答，毕竟是自己带的“实习生”。

    艾什被第二个名字吓了一跳，不会昨天晚上那个精灵法师就是贤者吧，贤者会来偷粮食？

    两人正在讨论情况时，一队士兵绑着一些精灵和半精灵出了城门，把他们推到门外禁止他们再进入城池。

    “赶紧滚蛋，怪胎，趁现在国王还没有让我宰了你们。”士兵说完眼神示意了一下城门守卫，准备回去再抓精灵。

    这些半精灵和精灵大多都是只穿着衣服就被赶出来了，身上没有带任何家当，看来这些士兵趁机漂没了他们的财产，怪不得这么积极，时间没到就把他们赶出来了。

    精灵直接起身就走，虽然失去了全部资产，但是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生存能力前往蓝山，带着仇恨回归自己的族群。半精灵则一脸慌张，惊恐和茫然失措，他们被那些士兵吓坏了。

    一大早，那些士兵像土匪一样直接冲进他们的房屋，一边打砸抢，一边宣读着驱逐令，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自己的财产就被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们发现无法进入城池之后，有人可以投奔的就离开了，没有人可以投奔的就准备在城外码头上做一些活，先活下来，再准备到其他地方去。

    现在还剩下一个半精灵小女孩孤零零站在原地，承受着周围怪异贪婪的目光。

    艾什有些于心不忍，他觉得这里面有他的一份责任：“柯恩，那一个半精灵怎么办？我们不能留她一个在这里。”

    柯恩也注意到了那个孤单的小姑娘：“你想带走她，别开玩笑了，猎魔人只会带走他的命运之子。”

    “我在那个精灵遗迹里见到了一个精灵法师，然后我把遗迹的一部分弄塌了。这可能被人察觉到了，国王身边少不了几个魔法顾问，他们看得出来。看看周围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她留在这里有危险。”

    “你可以去问一问她还有没有亲人，把她带到她的亲人那里去，反正维瑟米尔要求今年一年你走我跟着。”柯恩见艾什坚持要这么做也不反对，但他不希望身后多一个拖油瓶。

    艾什走到还在茫然不知所措的半精灵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棕色瞳孔的眼睛：“怎么只有你一个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儿有些畏惧，但是艾什是这里唯一一个愿意提供帮助的人：“我妈妈早就死了，我的爸爸今天早上和那些穿盔甲的坏人打架的时候受伤了。我在等他出来接我回去，先生，你能带我回去吗。”

    艾什看着她泪汪汪的大眼睛，揉了揉她的头发：“可以。”

    把小姑娘放上马鞍，艾什思考潜入高岩城的方法，这个地方显然不可能再把她悄悄带回去，得找城墙没人看守的地方，用炼金术开一个洞才行。

    “柯恩，咋们得商量一下怎么偷偷带着这个小姑娘进城。”三人两马目标有些大，他们要找个地方存放东西，要不然“民风淳朴”的科德温人会顺手牵走两人的马。

第20章 知识的力量

    艾什和柯恩前往了码头，两人准备把马放在码头破旅馆的马厩里。

    “嘿，艾什，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正在用餐的史高治发现了艾什。

    遇到史高治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船长不会离船太久。

    对于艾什来讲，史高治就是一个自律极强，作风简朴的优秀商人。

    “很高兴见到你，史高治，遇到一些突发状况，后天可能会在这里和你会合。”

    哈哈，没事儿，后天我来这里找你。”史高治知道艾什有一个同伴，但是猎魔人可没有带孩子接任务的传统，“这位是......”

    “今天一大早城里就在驱逐精灵和半精灵，这个可怜娃的父亲是个人类，受了伤，她的母亲早亡，我们准备带她回城里找她父亲。”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把你们装在货车里带进去，科德温人的做派真让人恶心。”

    史高治的生意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只要装上货物就能走，他现在正无聊着，到诺维格瑞他有事需要艾什的帮忙，现在得加强一些两人的联系，所以他提出了帮忙进城，有来有往关系才硬。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被抓住就麻烦了，我们有办法可以进城，现在只是过来栓个马。”艾什拒绝了史高治的好意，毕竟走城门有风险，但是找一段城墙边角开一个口子就简单多了。

    两人穿上黑色兜帽的披风，带着小姑娘到了城墙底下，可能今天参与城内“活动”的士兵有点多，离城门一段距离的城墙上就没有了守卫。

    城墙外，艾什环顾四周没有人，立刻在墙上画了一个最简易的形变炼成阵，随着蓝光一闪，城墙开了一个一人高，五十厘米宽的缝，三人快速钻进城里，这边是一处布局杂乱的居住区。

    小姑娘目睹了艾什使用炼金术的全过程，眼中透着好奇：“先生，你刚才用的是魔法吗？”

    “是的，一种特殊的魔法，可以改变东西的形状，性质。”

    “你可真厉害，猎魔人都像你这么厉害吗？”

    “我是个例，但是他也很厉害，剑术厉害。”艾什一边按着着事先了解到的信息搜寻着小姑娘的家，一边和她聊着天。

    “那有知识的人厉害吗？别人总说我爸爸不厉害，但是他有很多知识。”

    艾什没有直接回答她：“那你觉得他厉害吗？”

    “索菲亚觉得爸爸超厉害，他能讲很多故事，很多很多。”

    “索菲亚，你说的没错，有知识的人很厉害，有的人厉害到可以用他们的知识改变世界。”

    炼金术本质上就是把知识变成力量，艾什知道知识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

    艾什给索菲亚带了一个帽子遮住了耳朵，一路上也没有守卫来询问，碰到几个正在暴力执法的士兵，索菲亚吓得躲到艾什身后，今天早上，这样的事也发生在索菲亚身上。

    穿过大半个城市，三人找到了索菲亚的家一栋木质的两层阁楼。

    艾什和柯恩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柯恩对艾什摇了摇头，示意艾什先别进去。

    拦下直接往家里跑的索菲亚，艾什蹲下来：“除了爸爸，你还有别的亲戚吗？”

    “不知道，一直是爸爸和我一起生活。”

    “你爸爸有很要好的朋友吗？”

    “没有，他们都不和我爸爸来往，因为爸爸比他们懂得多，他们都说不过我爸爸。”半精灵很难被主流人群接受，想给索菲亚找一个寄养人家几乎不可能。

    刚进去一会儿的柯恩出来了，凑到艾什耳边：“先被打断了骨头，然后被剑捅穿了肾脏，已经死了。她有其他可以寄养的人吗？”

    艾什不由握紧了拳头：“没有了，按索菲亚的说法，她父亲至少是一个学者，怎么会被卫兵杀死呢？”

    “这里是科德温，最不尊重知识的地方。”

    索菲亚看两人眉头紧皱，凝重的氛围也让她想到了什么，立刻奔向家里，艾什想拦住她被柯恩制止了。

    “她迟早会知道，你决定带她走了吗，我不反对，但你得负责她的全部。”

    也不是没有猎魔人收养普通人，不能生育的他们只有通过收养获得子嗣。艾什凭借炼金术有能力养活自己和索菲亚，他要领养柯恩也不会拦着。

    艾什进入房子，索菲亚趴在一个衣着朴素的男人身上痛哭，小腿骨被钝器打折，一部分已经粉碎，背后腰上的伤口是致死伤，血液浸透了散落的书籍，房间里都是拉扯打斗的痕迹，这位父亲是在和抢走自己女儿的暴徒们搏斗的时候被杀死的，房间里搅得一团糟，看来那些暴徒也将财务洗劫一空了。

    “索菲亚，你爸爸去和你妈妈团聚了。”艾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该死的野猪国王干了件让艾什十分痛恨的事，但如今最重要的保证索菲亚的安全，并把她带走。

    “索菲亚没有爸爸了。”身上沾着血污的索菲亚被艾什拉着离开屋子，压抑的哭泣声让艾什也很难过，该死的世道让艾什十分厌恶，他心里第一次有了推翻北方诸国的想法，这个世界不完美，但是艾什的知识可以改变这一切。

    南方的尼弗迦德的恩希尔大帝虽然想当鬼父，但是他至少不会排挤其他种族，没有包容性的文明是没有前途的，科德温的狭隘让艾什十分不爽，怪不得被盟友捅刀子灭国了。

    “艾什，有其他卫兵往这里来了，我们得离开。”柯恩焦急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逐渐靠近的盔甲叮当声。

    “索菲亚，我们得赶快离开了，那些坏人过来了，你爸爸和妈妈会在天堂相遇的。”

    “天堂是哪里？”

    “人死之后会到达那里，他们会在那里过上最想要的生活，你要好好活下去，才不会让他们伤心。”艾什不知道还有什么借口来安慰索菲亚，希望死后的人幸福是唯一让活着的人感到安慰的东西了。

    两人带着索菲亚走街串巷，躲避着在城里横行的守卫，从城墙开口离开了。

    “艾什先生，知识真的有力量吗？”索菲亚希望学习知识以获得力量，活下去甚至复仇。她从小被父亲灌输知识的重要性，现在她想从拥有神奇力量的艾什那里得到知识有力量的答复。

    “知识有力量，可以改变世界，打倒一切的力量。你的父亲是对的，但是他不会使用这些力量。”

    炼金术和炼成阵就是知识的具象化的力量，如果真理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通用，那么索菲亚也可以学习这些知识。

    “我可以学吗？”索菲亚眼中透着期待。

    “想学呀，我可以教你，以后你得跟着我们一起流浪了。”

    猎魔人浪迹天涯，索菲亚想要获得力量就得吃和艾什流浪的苦。

    “是的，艾什先生，我想学可以你的知识。索菲亚已经没有亲人了，请带着我去流浪吧。”

    索菲亚也许不是艾什的命运之子，但是一旦两人有交集，那命运就会纠缠在一起。刚旅行没多久就收下一个弟子，枯燥的未来突然让他有些期待了。

第21章 一路向西

    索菲亚加入了艾什的队伍，身为半精灵，她没有办法一个人在这个充满恶意的科德温活下去，艾什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这里挣扎求生。

    索菲亚这两天一直精神恍惚，不停流泪，半夜睡觉连续地做噩梦，没有经验的艾什只能陪在旁边等待她从悲伤中缓过来。

    终于到了离开高岩城的时候了，科恩早就难以按耐住对诺维格瑞的向往，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艾什，我可受够了该死的亨赛特，不能进城找乐子可太难受了。”

    “你应该学会控制自己的**。”艾什对于被下半身控制的科恩十分无语，这个猎魔人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就是50克朗一晚的头牌姑娘。

    “得了吧，我现在都怀疑你不像突变过，要不是你的眼睛还是正宗猫眼。”科恩觉得艾什克制得不像猎魔人，要知道杰洛特的绯闻可是到处都有，维瑟米尔这么大年纪了也有姘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史高治终于来到旅馆告知他们前往诺维格瑞。

    “艾什，咱们该走了，我的船已经准备好了。”衣着朴素的史高治根本不像一个船长，倒像一个充满热情的航海新手。

    艾什带着索菲亚来到史高治船边，本来以为他的船只是一条小型货船，史高治看起来也不是很富有。

    人不可貌相呀，没想到你有这么大一艘船。”艾什是发自肺腑的感叹，这是寒鸦号样式的大船，二十多船员已经在船边等待着他们的船长。

    “过奖了，目前还只能说是家境贫寒。这艘船是我的义父留给我的，我还没有挣到像样的资产回馈我义父的孩子们。”史高治看着这艘船感慨万千，“上船吧，他们等不及要回到诺维格瑞了。”

    一行人上了船，索菲亚扒在船舷上，注视着越来越小的高岩，留下了眼泪。那里埋葬着她最开心的时光，那里也有她最恨的人，她也许只能庸庸碌碌过一辈子，但也有可能完成复仇。

    “艾什先生，请教我知识吧，我要成为一个强大的人，强大到就算是国王也不能伤害我们。”

    艾什清楚索菲亚的遭遇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内心，她现在需要学习一些炼金术的知识充实自己，让自己暂时从伤痛中剥离开来。

    他不会劝索菲亚忘记仇恨，不是当事人的他没资格劝她大度。只要仇恨不吞噬她就行，因为人不能靠着仇恨活下去。

    “你父亲教过你什么？”

    “爸爸他教会了我写字和算术，还有很多国家的历史和传说。”

    索菲亚有一些数学基础和大量的人文知识，艾什可以教她最简单的炼金术试一试，真理只要是普遍适用于这个世界，那么一般人只要知识足够也可以学会炼金术。

    我是一个狩魔猎人，我的所有同伴已经达成共识不会在收新的猎魔人进行青草试炼。”

    艾什一说到这，索菲亚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她变强的理想还没实施就夭折了。但是艾什接着的话又给了她希望，让这个少女重新焕发了生机。

    “我还会一种炼金术，那个改变城墙形状的就是这种能力，我可以交给你这个，猎魔人的一些知识也可以教你。”

    艾什整理了一下思路，让船员帮忙准备了一盆水。

    “我现在教你最简单的炼金术，这是完成之后的效果。”说完就在地上画了一个可以将盆放进去的炼成阵，一个圆和内接正三角形。

    在索菲亚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一阵蓝光隐隐闪耀，然后盆里的水就沸腾了，之后又直接变成冰冒着寒气。

    “水有三种形态，冰，水和水蒸气，水蒸气看不见，但是沸腾时会大量产生。炼金术可以轻松地将物质进行三种形态变化。”

    为什么炼金术可以这样做呢？”索菲亚并没有接触过基础的理化知识，艾什需要在讲解炼金术的时候将物理和化学原理讲清楚，炼金术本质上还是科学。

    “看到这个炼成阵了吗？炼成阵可以把大地里的能量拿过来。”艾什接着就是能量守恒，热学定理和炼成阵的能量使用原理的教学，史高治将船交给大副就和科恩一起津津有味地听艾什的课。

    还没有进行科学启蒙的众人，看着艾什随手用炼成阵制造出辅助讲课的东西进行实验让他们理解那些简单的物理原理，索菲亚是如饥似渴，她对知识的渴望让艾什这个不太称职的老师很欣慰。

    史高治在一边不时问几个生活中的问题让艾什解释原理，之后一脸叹服得说：“那群高高在上的贵族还一直鄙视我们这些人的不学无术，但是他们和你一比就差远了，你才是真正的博学，他们简直就是井底之蛙，叫声响亮，所知甚少。”

    “我并没有学习你炼金术的意思，但是这些有关世界的知识我也想学习，作为报答，你们在诺维格瑞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帮忙。”史高治知道那些巫师对自己知识的重视，连精灵贤者艾达都说过我有力量是因为我拥有知识，不是因为我爱传授知识给别人。

    “史高治，你可以学习这些知识，我很高兴你有学习新知识的热情和从另一方面认识世界的想法，炼金术远比这些深奥得多，正确使用炼成阵需要有对世界清楚的认知和自己对炼金术的独到见解。”艾什现在传授的这些知识并不是一些要紧的知识，“我还是第一次前往诺维格瑞，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帮忙的。”

    艾什讲课一直讲到吃饭时间，索菲亚直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一个极度偏科的文科生转学理科还能快速接受艾什讲解的知识着实让人高兴。

    大船像一个灵活的巨人在矮个子间穿梭，沿着庞塔尔河一路向西。晚上已经快看不见时，船停了下来，庞塔尔河里还是有些礁石，夜晚行船有一定的危险性，尤其是这样的大船。

    船员们辛苦航行了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燃起的火盆驱散了春天夜晚的寒冷。

    再过两天艾什就能离开科德温境内抵达瑞达尼亚边界，高岩的经历让艾什十分厌恶这个国家，艾什和索菲亚都尽快离开这里。

第22章 突破蓝山

    如果说前两天的航行是顺风顺水，那么今天就是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

    蓝山山脉上的精灵试图封锁庞塔尔河，以此封锁科德温的经济。庞塔尔河是科德温最重要的水上交通要道，几乎所有经济发达的城市都在河边。

    一旦精灵封锁了庞塔尔河，科德温的经济会遭受重创。来自波维斯的金属，南方国家的布匹难以进入科德温，秋天的粮食无法运出去，这会造成这个北方产粮大国的农民破产，一旦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上层人”也不会睡得舒坦。

    前方不断有折返的船只，有的能够逃过一劫，但是失去了所有的货物，有的船员都被杀了一些。

    “精灵在前方不远处抢劫货船，他们五六人一只小船，用小船靠近货船，然后爬上控制货船。那些人剑术高超，一有反抗就会被杀。”一位满脸沮丧的船员回复了史高治的问询，“我们的船长被杀了，我们只能停靠到上游的其他城市去。”

    艾什和科恩没想到精灵反制科德温会这么迅速，高岩驱逐精灵才过去四天就有了应对措施，这在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巫师用“千里镜”传达了这个消息。

    “千里镜”是巫师的一种通讯方式，站在三个魔法水晶制成的“千里镜之间”可以完成3d立体投影和声音传输。

    史高治一连询问了好几个船，众人对前面的情况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缺乏优质钢铁的精灵并没有铁索横江，只是像索马里海盗那样用小艇爬上大船，然后凭借自身高超的剑术对付船员和商人。

    那些精灵也没有用沉船阻塞水道，毕竟也不可能一直堵着庞塔尔河，他们在胁迫亨赛特妥协。如果他们长时间阻断了庞塔尔河的运输，那么周围的几个国家就会组成联军发动战争。

    “我们得想办法冲过去，这一段水道暗礁很少，以我们的入水深度可以轻松过去，但是一旦被截停，我们就都会有危险。”史高治压低了声音和艾什他们商议，“激进的精灵是容不下半精灵的，一旦他们上船，索菲亚肯定会有危险。”

    索菲亚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抓住了艾什的衣角，艾什握住索菲亚的小手，热热的手掌稍微给了小姑娘一点安全感。

    咱们的船跑得过精灵的小船吗？”

    只要速度快到精灵追不上，艾什他们就不会有被截停的烦恼。

    但是在这个时代，大船在河水里的速度基本超不过小船，灵活度也比不了。

    “跑不过，精灵的小船都是梭形的，划起来速度快得惊人。”史高治满脸凝重，这一单很重要，如果这一次失败的话，他是保不住这艘船了。

    史高治的这艘船是软帆船，但是在河道里几乎开不了满帆。因为河边有峭壁，一旦开满帆离开峭壁的时候遭遇横风，软帆来不及收起来，那么大概率是全员葬身鱼腹。

    “如果开满帆呢？”

    “在蓝山就是在找死。遭遇横风我们就基本没有反应时间。”大副直接驳回了科恩的提议。

    “艾什，来，我们做个实验。”科恩想到一个办法，他直接爬上桅杆，指着另一根桅杆，“你上那一根，他们把帆升起来以后直接用阿尔德。”

    “大副，开半帆，我们试一试。”

    哗啦一声，桅杆中部的帆掉到底，两个人扒在桅杆四分之一处，这样阿尔德的冲击波可以被最大限度用到。

    两个人一抬左手，立刻一发阿尔德冲击波冲向帆布，帆布直接撑大，像是穿了一号的内衣，直接胀满，船突然一个加速，在东风和阿尔德的推动下，开了半帆的船用堪比全帆的速度冲了出去，而且速度还在不断加快。

    大副握着轮舵不断调整方向，这把开船开出了马车的感觉。原来帆船既需要轮舵调整方向，在此同时三角帆也要调整，再怎么配合好的两个人也不如一个人自己配合自己。

    “保持这个速度，我们就很难被追上了。”史高治在桅杆下面提醒，他有些害怕万一没冲过封锁路段两人就脱力了。

    阿尔德法印对帆船的推动超乎两人的想象，但是思考一下也觉得就是这样。一发普通人阿尔德之印能轻松吹翻八十千克的成年男子，相当于十一级大风，这是可以将树木连根拔起的大风。

    阿尔德只是能做到瞬间十一级大风，也没见谁能像喷伊格尼那样持续释放阿尔德。

    “有情况，前面有船来了，快让他们准备好。这是一艘大货船，派四艘去。”山上一个精灵首领发现了远处的船。

    他持续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异常，那艘船太快了，今天虽然风有些喧嚣，但是还没有到将船帆快撑破的地步，这不科学。

    首领命令刚到，近二十个精灵带着刀剑上了船，没人在水面上作战穿盔甲，万一掉河里直接沉底，必死无疑。

    “准备下水，对面来了一辆大船，向下游划，把速度提起来。”精灵小队长轻车熟路地安排作战。

    但是当他们刚下水，速度还没有起来时，一条大船在河道中间疾驰而来，在精灵目瞪口呆之中飞驰而过，就像一匹骏马毗邻着羔羊飞驰而过，带起来的风都让他们站不稳。

    史高治的大船劈开水流，带起大浪，就像一艘放大了的快艇，刚入水的小艇直接被水流挤到岸边，然后翻了船。

    梭形的小船获得了极快的速度，但同时也失去了稳定性和抗浪能力，大船疾驰带来的水波直接将这些个小艇掀翻，十几个还想着干票大的的精灵直接下了水。

    史高治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是看到被远远抛在船后的小船，终于放下心来。

    “干得漂亮，艾什可以停下来了，我们冲过来了。”史高治在桅杆底下大声呼喊，发泄刚才自己内心的压力。

    艾什和科恩都爬了下来，他们直接一普股坐在甲板上，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持续释放几乎几百发阿尔德，对科恩来说，这就像一晚上叫了十个头牌，差点累死。艾什也不曾尝试过释放这么多的阿尔德之印，这一次几乎把精力榨干了。

    两人看着已经被抛在船后的蓝山，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笑出声来。

    过了蓝山，下面就直奔诺维格瑞了。

第23章 赚钱路子

    随着距离诺维格瑞越来越近，艾什心中却有些迷茫。

    在凯尔莫汗，他可以每天都在练剑，练习法印和狩猎，一路南下的过程中，艾什也不时接点小任务赚点酒钱，但是在船上一连四天除了昨天发疯一样地使用法印，就是每天教导一会儿索菲亚，刻苦的她已经接受了艾什的世界观并且学会使用炼成阵将水变沸腾。

    去了诺维格瑞运气好可以接到很多悬赏，或者打听到一点瑞恩斯的消息却不能插手。维瑟米尔特意要求艾什他们除非瑞恩斯有生命危险，否则不要插手，这是老一辈的责任。

    “柯恩，你说我们在诺维格瑞能干些什么？”艾什只能问一问在诺维格瑞呆过一段时间的柯恩。

    “喝酒，女票女昌，打昆特。”

    真是颓废的三连击，艾什不喜欢任意一个，他没有一副好的昆特牌，就算有卡包卖估计他也是非酋，前世认证的，毕竟玄之又玄的运气往往和灵魂绑定了，真理也不是幸运女神。

    “我不喜欢那些。”艾什直言不讳。

    “别这样伙计，你是不是有隐疾？”柯恩压低声音，像模像样猜测，这句话对男人说就像是指着一个人的鼻子骂他是不是有病。

    在一边还在花炼成阵的索菲亚顿了一下，然后低头努力表现出认真学习的样子，现在小屁孩懂得真多，她才8岁呀

    “没有的事，只是没遇到合适的。”

    “没关系，我都懂，你得有信心一点，第一次就要大胆一点，不然憋了几十年会憋坏的，你以为艾斯凯尔喜欢长角的女夜魔是为了刺激，不过是一天晚上一个主动的夜魔小姐姐了解了他三十多年的遗憾，那一年他回城堡都是满面红光的。”

    柯恩分析得头头是道，整个就是一个八十多岁的火车司机。

    “停止这个话题，我很正常，我只是没有规划要在诺维格瑞做什么。”

    “除了那三样，还有就是接任务了。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任务里，钱够用就行。”猎魔人按劳分配，又是一个高风险的技术工种，待遇还是可以的。

    在这时，史高治也下到了船舱，听到了他们的话题。

    “艾什，到诺维格瑞你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这可是北边最繁荣的城市，北方诸国的’首都’，你要什么，在诺维格瑞都找得到。泽瑞坎（遥远东北方的一个原始小国，盛产香料和奇珍异兽）香料？这儿有。古老矮人熔炉铸造出的宝剑？没问题，买一送一。陶森特葡萄酒？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你有钱就行，钱要多。”

    一说到自己定居的城市，不太健谈的史高治似乎有说不尽的话。

    钱要多，哼，那里纸醉金迷，只要你有钱，内城豪华住宅要多少有多少，16家妓院头牌随你挑。那里所谓的贵族也是金钱的奴隶，只要你钱够多，你也可以享受贵族小姐的服务。“

    史高治看起来似乎很有故事，一般人避之不及的猎魔人他能让他们免费坐船，贩运酒水利润很高，他却衣着朴素，生活简朴，艾什还没见他自己开过小灶。

    “听起来真棒。”柯恩似乎对贵族小姐有了一些幻想。

    “醒醒，你可没有杰洛特的魅力。”艾什在一边吐槽柯恩的长相，络腮胡子满脸，生活作风邋遢，兔子附体，精虫上脑，脸上还有水痘疤。

    白狼不管是气质还是作风都比他好多了，至少除了在妓院，都是别的女孩子主动上他的床。

    “不要把她们的眼光看得很高，柯恩没准也能找到一个主动的，也许还能收到那些贵女的红包。”

    艾什突然感觉再聊下去就要404了，不由出声打断：“史高治，酒的行情怎么样？”

    “不太好，我只能贩卖一些果酒，只能算是低端产品，用水果混合科德温特有的浆果酿造的，带着一股酸苦味，除了穷鬼，没人会喝这个。我们跑一次除去成本只能赚100克朗左右。”

    这么大一艘船贩卖低端果酒根本不可能有赚头，艾什了解物价之后有了自己的判断。

    史高治也看出了艾什的怀疑：“好吧，哈夹杂了一些科德温的烈酒，但是烈酒掌控在巨头手里，我只能夹带一些然后散装卖出去，利润都是这些酒提供的。”

    “果酒卖不上价是因为酸苦味？”这个时代的发酵技术并不成熟，虽然人从巫师的炼金方法里学会了蒸馏酒，但是基础发酵工艺离现代还有一段距离，毕竟没准管发酵的人工作时突然鼻塞了，也可能酿坏一批酒。

    “是的，有商人花大价钱找了会药剂的巫师也无济于事。”

    艾什也没有好的办法，他并不了解酒的酿造，他只会用炼金术制造纯度超高的酒精，几乎就是生命之水，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人民有没有老毛子的胃口。

    “索菲亚，歇一歇吧，你现在精神状态不足以用出稳定的炼金术。炼金术是物质，能量在人精神的作用下协调转变的过程，精神尤其重要。”

    艾什昨天死狗一样睡了十几个小时，就他昨天的状态，能把水变成冰块都难。

    “好的，艾什先生。”索菲亚的小手已经沾满了粉笔灰，额头上也有擦汗时留下的印记，滑稽又让人心疼。

    “史高治，有碳粉吗？”

    乙醇是c2h6o，这里有约20kg的水，还需要约13kg的碳原子，会生成11kg的氧气。（谨防我算错，有兴趣的自己算一下，用摩尔质量算的约数）

    史高治直接拿了一些木炭过来，这是用来烧烤的木炭。

    艾什把一些木炭磨成粉，也没有去除里面的杂质，直接倒在了水盆里。

    在地上重新画了一个炼成阵，圆套着一个等边三角形。三角形各边都写上了分子式标示，乙醇分子式旁边画了一个小太阳，代表着能量的集中。

    然后一阵蓝光闪过，水盆里冒出了大量的气体，周围的几人精神一振，就像在炎炎夏日进了空调房。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弥漫开来，科恩不由使劲抽吸，像极了看开箱视频的非酋。

    盆里面的其他杂质直接用炼金术聚合在一起拿出来，剩下的就是清澈的高浓度酒精。

    “哇哦，艾什，那些大商人要么会把你供起来，要么会把你绑上火邢架。”史高治被这一波操作震惊了，一边的柯恩看艾什的眼光则gay里gay气。

    “史高治，这样的酒能卖吗？”艾什可以轻松制备大量纯酒精，这是依靠炼成阵把地热能量转化为组成化学键的能量，轻松完成这个不可能的化学式。

    史高治喝了一口，虽然没有其他酒类的香味，但是兑在果酒里可以把果酒卖个好价钱。

    “我可以花钱买这个酒，一盆50克朗怎么样，有这么一盆我能把果酒多卖100克朗，咋们对半分。”史高治立马就想到了奸商该干的事，这简直和他给艾什一开始的印像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然可以。”酒精有微弱毒性，这个又不是工业酒精，兑一点应该没关系，吧。艾什还是被克朗说服了，毕竟诺维格瑞的酒鬼和艾什没什么交情，玩游戏时还来找麻烦。

第24章 混乱开始

    历尽波折，诺维格瑞的港口就在眼前，艾什一直对这个城市有着好奇和向往，所以选择和柯恩一起出行。

    有些东西见面不如闻名，诺维格瑞就是这样。如果说高岩还能让艾什感叹它易守难攻，那么诺维格瑞就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镇子，可能连镇都算不上，这里只有3万人，见惯了人山人海的现代，这里就是个小破穷的小镇。

    诺维格瑞是一座地处瑞达尼亚境内的自由城市，这里是北方最大的城市和主要港口。诺维格瑞常被北方人称作全世界的首都，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城市惊人的财富、影响力与战略重要性，让该市成为连北方国王与皇帝本人都必须敬畏三分的强权不同职业、种族的人们在这座城市里汇集，是一座非常繁华的都市，如果只是与其他穷山沟沟里的小村子相比的话。

    自由城有自由城的优点，任何种族都可以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当然也给了诺维格瑞的实际掌权者永恒之火生存的土壤。

    诺维格瑞就是庞塔尔河口几片离得很近的小岛组成，然后建造了一堵厚厚的墙把城市与乡村分割开来，空气里透着腥臭味和下水道腐烂的味道。

    艾什原来脑海中的诺维格瑞是响着欢快音乐的充满活力的城市，但是现实展现了中世纪落后农村景象。

    和高岩港口的繁忙相比，这里的港口就悠闲了很多，都这个点了，还没有人来港口搬货。这有些不合常理，站在一旁的史高治似乎也有些诧异，看来是真有什么事发生了。

    艾什带着索菲亚和柯恩下了船就直奔教主广场，那里有诺维格瑞的告示板。

    和港口的门可罗雀相比，教主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一个巨大的火刑柱上绑了一个卡塔卡恩（低级吸血鬼，外形像是巨大的蝙蝠）。

    在狂热的广场氛围下，所有人大呼：“烧死它，烧死它。”

    这样的场景让艾什和柯恩都有些不寒而栗。

    “卡塔卡恩可不太会被轻易抓到，它会隐身，只能通过影子判断它的位置。人类一直流传着太阳可以杀死它们，不幸的是，传说并不是真的，阳光并无法将卡塔卡恩变成灰烬。不过，它们在阳光底下的确较为虚弱，而且太阳升到最高点时，它们的再生速度会大幅下降。卡塔卡恩无法被钢铁伤害，而且回复速度很快、听力敏锐、速度惊人，要与之对抗，可以利用亚登之印暂时让它无法动弹，再全力攻击因为可能没有第二个攻击机会了。”柯恩一边介绍卡塔卡恩，一边向艾什讲述对付它们的方法。

    “普通人难以对付它们，想要捉住它可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反魔法金属也不能伤害到它吗？”艾什立刻就想到普通人用来对付卡塔卡恩的武器里加了反魔法金属。

    “可以，但是也只能伤到并不能对它造成大伤害，它们能够瞬间移动，可没有办法留住它。”柯恩皱着眉头看着被绑在火刑架上没有一点反应的卡塔卡恩，发现这只卡塔卡恩有一些问题。

    它的四肢已经完全折断了，依照卡塔卡恩的自愈能力，哪怕在太阳底下，它也会逐渐复原。皮肤泛着若有若无的黑气，随着两人逐渐接近，徽章还有些轻微的颤动。

    “普通的卡塔卡恩可不会让狼头徽章有这样的反应，它们的魔法能量不应该这么强呀。”

    艾什发现这个卡塔卡恩忽然动了一下，然后突然眼珠爆出挂在外面，嘴里发出尖啸，虽然四肢被打折，但还是开始不安分地扭动。最重要的是，这只卡塔卡恩的静脉曲张，血液呈现绿色，这一只应该中了毒。

    “自这个冬天开始，我们已经不断有市民被这只吸血鬼吸血导致失去理智，成为行尸走肉，现在我们抓到了罪魁祸首，该做一个了解了。”身穿全身甲的人大声宣告，“现在我们决定判处它火刑，火焰光明必将驱逐黑暗，永恒之火万岁。”

    在场的普通人都大声呼喊着永恒之火万岁，然后看着那个教派骑士一个火把扔到了柴堆上。

    熊熊烈火迅速蔓延，壮大，然后在居民狂热的呼喊之中将卡塔卡恩烧成灰烬。

    “如果我向维瑟米尔说普通人烧死了一只卡塔卡恩，他肯定会说我白日做梦，如果普通人能做到，还要猎魔人干什么。”

    两个人向当地人询问了事件的大致情况。

    从冬天开始，不时有居民失去理智，只会咬人，他们失去了痛觉和视觉，但是嗅觉和听觉十分敏锐，血液变成了绿色。永恒之火就派人调查这件事，发现所有失去理智的人都在出事不久前喝了酒，而且都有被吸血鬼攻击的伤痕。

    着手调查任务的教派骑士对这只卡塔卡恩进行了诱捕，然后在牺牲几人的情况下把它成功抓获。

    “听着不错，看来有人先把我们的工作抢了。”柯恩不由吐槽了一下。

    几人看着人已经散场，就到告示牌上看看有没有悬赏任务，遗憾的是没有狩猎魔物的任务，都是一些找短工的。

    艾什先生，今天我已经能把水变成冰块了。”索菲亚靠着努力学习成功入门了炼金术，哪怕以后只是夏天卖冰她都可以活下去了。

    “做的不错，今天我可以教你让物体改变形状了。”

    索菲亚是一个优秀的弟子，她没准能够成为一个可以改变世界的炼金术师。

    艾什最近也有些烦恼，索菲亚以后要一直跟着艾什外出，她现在的能力并不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艾什要做一些可以让她保命的东西。

    一行三人返回码头，和史高治会面之后向他讲述了城里发生的事，然后找了一个旅馆定下了一个长期使用的房间。

    今天刚到诺维格瑞艾什就被狂热的宗教气息吓了一跳，记忆中响着轻快音乐的诺维格瑞已经蒙上了一股愚昧和狂热的厚棉被，捂死了充满活力的商业城市，然后在它的尸体上种上了宗教的吸血种子。

    人们以为事情已经完结，其实这座城市真正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第25章 乞丐王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被楼底下喧闹的人吵醒。这个旅馆在城里，一般情况下这个时间不可能有很多人。

    被吵醒的艾什和柯恩直接起来洗漱，索菲亚睡眼朦胧，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她还是跟着起来了。

    两人到了楼底下，艾什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旅店老板，一个中老年妇女，望着外面忧心忡忡。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吵闹可不正常。”柯恩忍不住好奇，他曾经在诺维格瑞生活过一段时间，一般而言这座城市不会这么早就喧闹起来。

    “又出现了，凌晨的时候又有一个酒鬼失去理智只知道攻击人，现在城里面人心惶惶，大家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受害的人。”

    昨天艾什他们还在吐槽教团骑士将两个人的工作抢了，现在看来事情还没有了结。

    出现这种状况都是醉酒的？”艾什习惯性地想调查一下。

    是的，先生，都是醉酒之后一个人回家之后没过多久就被发现失去理智了。”老板娘还不忘抱怨一下自己的生意，“因为这个原因，住旅馆的人和在这里喝酒的人少了很多，各个贩酒商人的生意也都受了影响，没人愿意因为喝酒搭上一条命。凌晨出事那个憋了一个多月的酒瘾，还是出事了。”

    “柯恩，卡塔卡恩的血液是绿色的吗？”艾什回忆了一下昨天看到的那只卡塔卡恩，它的血液是浓绿色的。

    “红色，酒红色。昨天那只卡塔卡恩可能是吸食了出现问题的酒鬼的血液。它们最喜欢在夜里攻击落单的酒鬼。”柯恩也意识到了问题，但是连巫师传播瘟疫都见过的他不会在意这个只死了几十个人的“小状况”，除非有人出悬赏。

    艾什也没有太上心，自己来这里主要为了打听瑞恩斯的消息。旅馆的人显然是个优质的消息源。

    “老板娘，请问城里前一段时间有没有一个黑色短发，穿着我这样铠甲，背着两把剑的老头子来过？”

    “我并不是很清楚，来了一个外地人这种事你要找路上的乞丐问，城里的乞丐有确切的消息，只要你付得起钱。”

    “腐林（诺威格瑞小偷乞丐大本营）？”

    “腐林？那是哪里，不过倒是称呼那些彻底腐烂的人聚集地的好称呼。你可以直接上街给一个乞丐几枚克朗，它会带你到打听情报的地方，找人去那里没错的。”

    现在“腐林”还没有出现，还只是一个乞丐王带领一群乞丐抱团取暖的地方。因为诺维格瑞政策问题，显然那里还不需要一个掩人耳目的代号。

    索菲亚被留在旅馆，现在外面乱糟糟，带着个小孩子不太方便，旅馆房间里很安全。虽然她万般不愿意，但是在艾什的保证之下才一个人留下来。

    两个人到广场边找了一个乞丐，用两枚克朗的工资找了一个向导。他带着两个人穿街过巷，在一个棚户角落里停了下来。

    周围都是乞丐，墙边还放了几根顶端镶着钉子的简易狼牙棒。

    这个乞丐对着一扇破木门敲了敲，竭尽可能用最谄媚的语气说：“老大，有两个要买情报的人。”

    门随着一阵嘎吱声打开了，一个穿着普通市民服装的人走了出来，这个人也不是很强壮，也就一般人偏上水准，艾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这些人老大的。

    “客人，要买什么消息？”

    “一个黑发，背着两把剑，脸上有疤的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

    “看来我运气不错，来了一单大生意。我叫扎克，请和我进来。”然后瞥了两眼两人的剑，“当然，把剑放在外面。”

    看来是个惜命的，艾什也不好拒绝，这年头，脑子有坑的食人魔都知道让猎魔人把剑放下来。

    “柯恩，剑给你，我进去。”艾什直接把剑交给柯恩，柯恩身上钱也不多了，艾什也不能一直让这个l浪子花钱。

    扎克邀请艾什进去之后直接关上门，说道：“抱歉，前段时间有一个背着两把剑的人在城里面大开杀戒，我不得不谨慎一点。”

    “能告诉我那个人的消息吗？”

    “当然，只要给钱。200克朗怎么样？”扎克目光在艾什的徽章上一掠而过，“我可以把那个人的徽章赠送给你，和你脖子里徽章一模一样。”

    艾什虽然对瑞恩斯没多少好感，但是看在维瑟米尔的面子上还是要管一下的。

    死了还是活着？”如果死了就可以直接砍价了，如果活着还要掂量一下这个人会不会把情报都说出来。

    “当然活着，就是过得不太好。”扎克信心十足，不仅是自己的消息，还有这次生意。

    “好吧，如果事后被我发现你有说谎，我会直接宰了你。”艾什说完直接从腰包里掏出200枚克朗，腰包瞬间干瘪下去，他身上就带了300枚，其他的被藏在马鞍里了（克朗是小金币，但是几百枚也是携带上限了）。

    “四个月以前，这个人来到诺维格瑞，是叫瑞恩斯吧？”

    “没错。”

    “他刚到城里就找我买了一个巫师的消息，古里安，然后没过多久这个巫师就被刺杀了，然后这个人被众多永恒之火的骑士围攻，被砍断了左手然后被用反魔法金属的镣铐锁在了监狱里。”

    “古里安是一个永恒之火的教徒，他经常用自己的魔法制造“奇迹”帮助永恒之火传教。”扎克一边整理着金币一边梳理着消息，“但是被捉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酒鬼被害事件，一连十几个酒鬼发疯。”

    “那段时间永恒之火焦头烂额，他们也只能安抚群众，然后有一个与古里安关系很差的永恒之火的成员推荐了瑞恩斯，为了活命，瑞恩斯参加了调查，并且在第20个受害者出现之后抓到了“主谋”卡塔卡恩，并且引诱卡塔卡恩袭击自己之后抓捕了它。”

    “本来永恒之火已经决定放他走了，毕竟那群人讨厌巫师是出了名的，但是今天早上的那个受害者直接让他又进了监狱。”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们可以直接去监狱找他，贿赂狱长一点就能进去。”

    扎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狼派徽章，说：“这是瑞恩斯的，我的手下在瑞恩斯被捕当天地上捡到的。赶紧找他去吧，他在被制服之前还杀了几个永恒之火的人，现在去没准还能救他出来。”

    了解到消息之后，艾什就出门和科恩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要干的事。

    扎克也打开门，用托盘把码好的钱拿出来，向着乞丐宣布：“今天大丰收，带人来的那个来拿30枚克朗。”

    艾什倒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头头直接把钱都拿出来给这群乞丐看。

    “卖出的那个消息是***提供的，来拿50枚克朗，我拿十分之一20枚克朗，剩下的拿20枚今天晚上大家庆祝一下，还有80枚放在这里，有急事要用钱的来说，作为备用金。”

    艾什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个看起来不是很能打的成了乞丐王了，毕竟能够赏罚分明的管理者总是受人推崇的，要是在现代，就不会只是一个乞丐王了。

第26章 躲不过的任务

    如果说去年离开凯尔莫汗时的瑞恩斯是一只寻仇的孤狼，那么现在在监狱里的他就像一只将死的土狗，眼里透着死意却又大仇未报。

    当年他走上复仇之路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死在诺维格瑞的监狱里，只是可惜还有两个远遁尼弗迦德猫学派猎魔人没杀掉。

    他一开始运气不错，古里安虽然是永恒之火教徒，但是天然排外的思想让这个人并不被大多数教徒接受，但是为了突围砍杀了几个教团的骑士，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的主因。

    他可不想死在监牢里，要死也是死在追杀仇人的路上。

    瑞恩斯活到现在一直运气不错，城里发生的事让他有了离开这里的办法找到那个袭击酒鬼的凶手。

    活了三百多岁的瑞恩斯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喜欢袭击酒鬼的卡塔卡恩身上，然后喝上吸血鬼克星黑血药剂，让自己的血液成为了吸血鬼的毒药。

    失去左手的他已经不能再使用自己擅长的法印了，只能够以身作饵获取活命的机会。但是事与愿违，卡塔卡恩不是主谋，他又回到了腐烂气味的监狱，准备在这里逐渐腐烂。

    外界已经人心惶惶，看守监狱的人也面露怯色，他们喜欢用酒打发时间。

    一股新鲜空气冲入了地下监牢，随之而来的还有三个人的脚步声。众人已经习惯了两三个人进来再带走一个囚犯处死的情节，麻木的他们只能等待最后一天的降临。

    “只能半小时，时间多了我会很难做，扎克的朋友。”守卫带走了艾什和柯恩的佩剑，两个猎魔人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嘿，看看你糟糕的样子，瑞恩斯。”柯恩先出声讽刺了一下颓废异常的瑞恩斯。

    “柯恩，是你小子啊，好久不见，还有艾什，真不想让你们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瑞恩斯身穿单衣，浑身都是包扎，看来今天早上刚从医疗室转移到了地牢。

    “我们来救你出去。”艾什不想维瑟米尔伤心，这是维瑟米尔最后的伙伴了，其他猎魔人也只能算是弟子。

    “哦，那你们要费好一番功夫了。”

    艾什其实可以直接用炼金术开个洞直接带他走，但是他这副快死的样子显然没能力自己回凯尔莫汗，没准在路上就被一个见财起意的农夫用草叉捅个通透。

    现在只能先试试能不能和永恒之火交涉一下把瑞恩斯赎回来，毕竟在这个时候没有钱办不到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多。

    两个人和瑞恩斯也没有多少话好聊，只能让他好好活着，然后两人出去又贿赂了守卫一些，用来改善他的生活。

    监狱旁边就是永恒之火的骑士团，两个人直言不讳想“保释”犯人，没想到有人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房间，看来这些人做“生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们想保释谁？”

    一个穿着精良铠甲的人进入了房间，这一身装备值好几百克朗，和科德温那群只穿胸甲的一比，立刻就显得财大气粗。

    “瑞恩斯。”

    “1000克朗，他砍了我几个弟兄，我得有钱安抚他们的家人。”

    真是狮子大开口，柯恩都被吓了一跳，他得不吃不喝不嫖两年才能凑出这么多。

    “不可能，我们没有这么多钱。”柯恩直接拒绝。

    “那就帮我找到那个在城里制造恐慌的东西，两个人应该比一个更有效率。只要帮我们解决这个事，我们就直接放了他。”

    图穷匕见，看来诺维格瑞的统治者都开始急了，毕竟他们醉酒的次数可比普通醉汉多得多，他们也怕死了钱还没用完。

    “我们需要信息，死者的信息，越多越好。”艾什接下了这个任务，他也很想知道是什么人在诺威格瑞散布恐慌。

    “可以，地下停尸房里都是那些受害人的尸体，报上我的名字乔治，有人会告诉你他们的一切信息，加紧时间，那个断手的老头子可等不起。”

    虽然艾什很想问一下他有没有一个姐姐叫佩琪，但是现在还有一个大挑战等着两个人，能节约一点时间是一点。

    停尸房是诺维格瑞解剖的地方，一个老医官带着年轻的徒弟看守并且解剖意外死亡的人，经验丰富的老医官总能发现一些有用的蛛丝马迹。

    “我们受乔治委托着手调查最近的死亡事件，现在我需要了解一下被害人的情况。”

    老医官直接把两个人领到了停放尸体的地方，几十具尸体整齐地放在地上，幸好最近温度不是很高，要不然艾什就有得受了，几十具尸体腐烂的味道可以把人熏吐。

    可能是和死人打交道时间多了，老医官沉默寡言，还是他的徒弟劳伦斯在旁边介绍各个尸体的状况。

    “这是今天早上的那个，凌晨在街上失去理智，被巡夜的士兵直接砍断了脖子。”一具身穿破衣的中年男性尸体放在地上，脖子直接断了一半，粘稠的绿色血液慢慢从伤口溢出来。

    艾什发现这些尸体都被砍断了脊椎，有一些脑子还被破坏了，问道：“这些都是被砍脖子致死的吗？”

    “是的，发生这种情况的人都只能通过砍断脊椎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过近一个小时才会死去。一个小时之内他们还能像被砍掉的蛇头一样咬人。”

    “破坏脑子可以直接杀死吗？”

    “不行，只有砍断脊椎之后再破坏脑子才能彻底杀死它们，当然也可以等他们自己死。”

    两个人观察了一个又一个尸体，有一部分是被卡塔卡恩直接咬断脖子的。

    “他们死之前都喝了酒？”

    “有一个没有。”劳伦斯的回答让两人有些意外，外面疯传都是酗酒之后被害了。

    “带我们去看看。”

    同样的一个脖子被斩断的尸体，这个尸体形如枯槁，似乎死之前就已经油尽灯枯了。

    “这个原先是一个绝症病人，几乎快死了，但是没想到他从病床上爬了起来，到处袭击人，但是他的身体撑不住剧烈的运动，被普通人轻松砍断了脖子。”

    艾什和柯恩仔细翻看这具尸体，两人都有感觉重要线索在这具尸体上。

第27章 地下深处

    作为唯一的一个不是因为醉酒之后变异的人，艾什和柯恩投注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来调查他的一切信息。

    他变异前失踪了很久，他本来就重病缠身，家人都以为他受不了病痛的折磨自杀了，直到他从下水道里跑出来，然后没过多久被人在一个下水道出口看到，然后没过多久就像其他人一样失去理智。

    “艾什，去一趟发现他的下水道吧。”柯恩认为光在这里比对不如直接实地考察，或者晚上酒馆附近蹲守。

    “好吧，但是城里的下水道很大，我们两个人手不够。”虽然诺维格瑞不算大，但是算上所有通了下水道的地方就等于每个街都要逛遍了。

    “可以让乔治支援一些人手，不可能只有我们出力。”

    两个人商量完对策直接分头行动，艾什先去这个特例的家人那里了解情况，柯恩则去永恒之火要人手。

    艾什按照老医馆提供的地址，最终在一户房子破败的地方找到了那个重病死者的家属。

    “我叫艾什，是个猎魔人，来了解一下你们变异死亡的家人的情况。”

    “我们在下水道口发现了他，那个时候他几乎奄奄一息。”一个略微有些瘦小的男子带着艾什来到了下离这里有段距离水道口，却发现这个下水道出口是封起来的。

    “当时发现我父亲时，他从这里爬出来求救，之后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失去了理智，想要啃咬他看到的活动的东西，还好他身材瘦小，其他家人才没有被波及到。”

    “具体过了多久失去理智。”

    “半天，过了有半天多。”

    艾什突然get到了要点，其他基本半夜喝完酒回家路上或者到家没多久就变异了，而这个是过了大半天还没喝酒。基本排除酒里面下毒，因为卖酒的商家没有动机去杀人，而且没喝酒也发生变异的例子也有了。

    剩下的就是夜里找酒鬼作为目标下毒了，醉酒的落单的人比较容易接触到，还不容易发生反抗，所以是一个好的实验对象。卡塔卡恩因为连续吸食了已经中毒正在变异的人的血液，毒也累积它的体内。

    作为吸血鬼，可能对这种毒素有抗性，但是连续吸食之后又来了一口黑血，毒性突破阈值摧毁了它强大的自愈系统，并且直接导致了它被断了左手的瑞恩斯和普通人抓住，还能被火刑示众。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个人感染到这种毒的途径，那么这个下水道就是他最可能接触到使人变异的毒素的地方。

    “艾什，乔治没有人手，他们准备今天蹲守在城里各个地方安抚市民。”柯恩有些遗憾，“本来还想找几个帮忙打架的，看来还得自己动手了。”

    “走吧，我们自己干。”

    艾什直接在铁门上用炼金术开了个大口子，估计那个特例是仗着自己瘦小的身躯从铁栅栏的孔里钻出来的。

    距离那个死者离开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地上的脚印早就被地下污水冲刷了，但是两人在布满青苔的小水道壁上发现了手印。一个失踪多天的重症患者只能扶着墙苟延残喘逃出来，真是满满的求生欲。

    两人顺着手印一路前行，下水道里有不少水鬼，它们靠着城市的生活污水存活，所以身上的味道很够劲，每每想到它们靠着剩饭和屎生活，艾什的喉结都有些耸动，也许涨大潮的时候还能摸到几条鱼，但是迷宫一样的布局和随处可见的铁栅栏将它们永远关押在这里。

    两个人直接用法印解决了几个水鬼，艾什和柯恩不想自己的剑沾到它们，要不然擦剑就有得受了。

    在迷宫一样的下水道里七拐八拐，消灭了好几窝水鬼，终于在一个水鬼巢发现了异样。

    这几只水鬼正在互相残杀，水鬼都是以小族群的方式生活，它们捕猎讲究配合，正常情况它们是不会相互攻击的。

    “它们，在围攻一个，那个似乎没有疼痛感，断了一只胳膊还在打。”柯恩仔细观察了那只水鬼，发现它的血液几乎是墨绿色，“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附近了。”

    变异的水鬼一个对付三个完全不怂，不断以伤换伤，虽然这一只水鬼变异之后似乎异常皮实，但是猎魔人可没有耐心等着它们打完。

    艾什直接上去烧死了几个水鬼，对着柯恩说道：“如果真的是有人制造了一种魔药来伤人，那我们也要小心了，毕竟还没有了解清楚毒素的传播途径。”

    两个人找到了那只变异水鬼的脚印，沿着水道边前进，直到在一个有着铁栅栏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碎掉的玻璃器皿，地上还有一些墨绿色的液体。

    艾什和柯恩相视一笑，目标就在附近。

    继续把铁栅栏开了一个口子，在下水道高一点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仓库一样的房间。里面像化学实验室一样陈列了许多玻璃器皿。玻璃在这个地方虽然不贵，但是完全透明的器皿一套下来就算是一个富裕的家庭也要出一点血。

    主谋看来不在这里，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突然突兀的铁栅栏门打开的声音响起，两个人立刻准备拔剑迎敌。

    预料之中的人没有来，而是许多光脚踩水的声音。没有人会在进入下水道的时候不穿鞋，要不然一个小小的伤口就能要人命。两个人出了小房间，发现不远处一些身上粘着绿色血液的许多水鬼，都是变异的水鬼，数量有十多个。

    “看来有得打了，艾什，可别用大威力爆炸的炼金术，要不然被活埋就麻烦了。”柯恩看着准备从腰包里掏炼金炸弹的艾什，忧心忡忡。

    艾什利用炼成阵制造了大威力炸药装填在蜂窝炸弹里，这可比土火药给力多了。柯恩的话给艾什提了个醒，这里是下水道，虽然诺维格瑞建造的下水道比较坚固，但是要防大威力炸弹还差一些。

    “好吧，我不用炸弹。”艾什看了看地上的水，“给自己上一个昆恩之印，然后准备连发阿尔德。”

    柯恩闻言直接给自己套上昆恩法印，艾什看来又要准备烧烤了。在炼金术的加持下，柯恩眼中的艾什就是一个用剑的法师，随手放大招，完了剑术还不错。

第28章 地底逃亡

    艾什和柯恩望着逐渐靠近的变异水鬼群，身上昆恩魔法盾若隐若现。

    没有变异的十几只水鬼两人可以轻松搞定，但是变异之后的水鬼可能只能砍断它们的脊柱来杀死它们。

    一阵蓝色光芒闪烁，大片污水直接开始冒泡气化，柯恩连续两次阿尔德冲击波将水分解的氢和氧推向了水鬼群。然后两个人逐渐后退，艾什见水鬼群大部分靠近了氢气陷阱区域，立刻左手一抬，扇形火星直接引燃了通道里的可燃气体。

    一声闷屁一样的响声，然后就是滚滚热浪铺面而来，哪怕两人已经离燃烧区域好一段距离，但是迅速蔓延的蓝色火焰将高温传递过来。两人左手一直维持着昆恩法印，将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来。

    “柯恩，准备离开。”艾什迅速作出决定，敌人还没有现身两个人就可能被下水道里的变异水鬼咬死了。

    “知道最近的出去的路吗？”柯恩对地下也不熟悉。

    “不记得，只能循着来时的脚印走了。”艾什回头忘了一眼几乎被烤干的水鬼，原先青蛙一样的皮肤皱在一起，焦黑遍布全身。

    虽然经历了一次高温烹调这些水鬼还没有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但是已经破坏了它们的表层肌肉，每动一下都有肉裂开，丝丝肉香弥散在空气里，场面一度十分下饭。

    “快走。”柯恩和艾什过了一个铁门，艾什突然停了下来。

    这些变异水鬼速度不快，就是能一直追着两人。

    “等一下，我把铁门封起来。”艾什臂甲贴上铁门，一阵蓝光闪过，原先开出来的铁门直接封死，艾什还在面向水鬼那一面做了倒刺。

    看到水鬼无法过来也没有转到其他路之后，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一个干燥的地方坐下来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直接这么上去，我可不甘心，那个凶手也许就在不远处，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的实验室，回去没准可以循着脚印找到他。”

    柯恩的话艾什也很认同，但是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有些让他汗毛直竖。

    “按照卡塔卡恩的状况，这种变异很可能有传染性，可能少量血液传染之后变异缓慢，但是还是要小心。”艾什推测这种变异可能有传染性，停尸房里部分人身上有伤痕，但是只有一个没喝酒就变异了。

    如果这种病毒传染性高，那么应该会有部分人直接变异，在没有弄清楚这种病毒到底怎么传染效率之前，两个人都要谨慎。

    忽然，一阵的声音传来，好像有大群小体型生物在靠近。

    “柯恩，我们进来好像还没有看到老鼠。”艾什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测。

    变异病毒有传染性，那么下水道里的老鼠可能也变异了。

    “艾什，你的乌鸦嘴，咋们有大麻烦了。”柯恩看着远处逐渐接近的灰色老鼠大军，身上汗毛直竖。

    两个人现在前有狼，后有虎，艾什也知道了自己一直感觉不太好的原因在哪里了这他么就是猎魔人世界的生化危机。

    艾什迅速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炼成阵，双手按在上面，一阵蓝光之后地面直接升起来一堵墙。

    “能隔住鼠群？”

    柯恩还能听到墙另一边的老鼠挖掘地下泥土的声音。

    “听起来不行。”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种本能它们变异之后也忘不了。

    “现在怎么办？”柯恩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寄希望艾什的炼金术了。

    “要么把水鬼都清理了，要么直接在这里用炼成阵开一条路上去。”艾什不知道上面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敢贸然土里掘进，艾什理解的炼金术再强也遵循质量守恒和能量守恒。

    “要是上面是房子怎么办？”柯恩害怕把上面挖塌了，两个人活埋就麻烦了。

    “准备开干吧。”艾什直接把之前收起来的炸弹拿出来，这里的下水道墙壁是加固的，墙砖厚实，能撑住小爆炸。

    从腰间拿出蜂窝炸弹，里面用了烈性炸药，还装了小铁珠，如果是一般人遭受它的打击，半径五米之内鸡犬不留，现在要对付的是变异水鬼，希望能有一些钢珠打断它们的脊柱。

    炸弹直直地从铁栅栏的缝隙里飞到水鬼身上，砰地一声，炸弹在水鬼群里炸裂。

    小铁珠飞散开来，在水鬼群里溅起阵阵绿色血花。

    比拳头略大的炸弹里装填了近百颗小钢珠，挤在一起的变异水鬼瞬间倒下了六个。

    艾什再一次将铁栅栏打开，柯恩站在缺口处用一个阿尔德将变异水鬼直接推开。

    变异水鬼遭受了一次高温打击，身上一些肌肉失去了作用，现在它们的身体扛不住阿尔德的冲击。

    柯恩直接上前在一个水鬼还没有恢复平衡的时候，一记双手剑横挥把它的脑袋直接分离。

    这只变异水鬼绿色血液几乎在之前的灼烧中凝固，脑袋分离也没有血液喷出，嘴还在一张一合试图咬人。

    艾什此时也进来了，左手起手就是一个阿尔德，十二级大风撞到剩下几个变异水鬼身上，宛如龙卷风摧毁停车场，直接将剩下几个水鬼推倒在地。

    “赶快补刀。”艾什手起剑落，精准地切断了一个水鬼的后脖颈，他这一刻宛如兵长附体，手法娴熟。

    柯恩也迅速补刀一个，剩下三个试图爬起来，但是经历几次毁灭打击的肌肉早就不堪重负。

    就在此时，老鼠群挖透了墙壁，一只跟着一只直奔艾什和柯恩。

    两人一看这架势，直接丢下剩下的几个水鬼往另一边跑。

    变异老鼠可不像水鬼那样有后脖颈，这群老鼠可以把两个人淹没。

    “往实验室那里跑，那边有地方可以上去。”

    两个人在这条路上跑了两遍，第三遍就不用分辨方向直接向实验室跑去。

    “有人来过这里了。”两个人看着一团糟的实验室，“跟着那个人的脚印。”

    两个人凭借猎魔人超强的观察能力找到了一串脚印，循着脚印到了一处墙壁封死的路，脚印穿过墙，看来有机关。

    艾什也没时间再找机关，直接炼成阵将墙壁开了一个洞，两人过去之后又将门封死了，希望转头能挡久一些。

    现在重要的是将情况告诉守卫，在这么多变异老鼠的城里，可能会有一大批人会被咬伤，有可能会变异。一旦控制不住情况，真正的生化危机就来了。

第29章 失控

    当变异鼠群被凶手释放出牢笼时，大部分部分闻着味儿，听着响向艾什他们靠近，还有一小部分可能是被地面的声音吸引，循着水流到了地面上。

    浩浩荡荡一大群变异鼠群的一小部分也有近百只，当诺维格瑞的人们看着老鼠从下水道涌出的时候，也只是认为老鼠搬家。

    变异老鼠到了地面就像是饿鬼到了食堂，扑向离自己最近的市民，在其他人的惊叫声中，一个人身上爬满了用利齿撕咬的老鼠。

    也许是饿得太狠了，那人的腿上的肉几乎被剃光了，白森森的大腿骨上也布满了牙印。

    人们四散奔逃，逃跑的人点燃了诺维格瑞人早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大规模的市民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逃跑的人裹挟着也开始奔逃。

    艾什和柯恩刚从地下紧张刺激的逃亡之中回复过来，肾上腺素逐渐回落，当看到一大群人向着两人奔跑而来时，刚休息没多久的肾上腺直接高负荷运转。

    两人见没有人往他们这里跑，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要是两个人没搞清楚情况就向市民拔出钢剑，两个人可能会落下一个“诺维格瑞屠夫”的称号，将来只要诺维格瑞人聊到猎魔人，骂两句是肯定的，没准还会吐口痰纪念一下。

    “我回旅馆，你去将调查结果交给永恒之火，他们需要有办法应对即将到来的灾难。”艾什一脸凝重，即使是流感都能轻易毁灭这个时代的人，别说是这种有传染性的变异病毒了。

    两人分头行动，艾什心里还放不下被丢在旅馆的索菲亚，一旦有人趁乱进行暴动，后果不敢想象。

    艾什在人流里穿梭着，看到附近有人倒下就去把他们扶起来，不是因为不怕被讹，在这样的骚乱里，一旦有人倒下几乎就宣告重伤或者死亡。

    骚乱传播迅速，艾什他们居住的旅馆地处偏僻，居住的又都是过往商旅，这些人没有经历一冬天恐惧的累积，并没有多少人作出反应，大多是回到房间，紧闭房门。

    艾什跑上旅馆二楼，打开门，索菲亚正站在窗口看从远处跑来的人。

    开门声惊动了半精灵，尖耳朵一抖，立刻转身，发现是艾什才松一口气。

    她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有能够保护自己的人在旁边才让人安心，经历过失去父亲的她，对安全感有无比的渴望。

    “艾什，外面发生了什么？”不敢一个人出门的索菲亚只能从艾什这里获取她需要的信息。

    艾什离开地下的地方离骚乱发生地并不远，在路上他扶起的一个带娃的妇女告诉了他有一些发疯的老鼠把人啃了。

    任何人一听这个消息都会汗毛直竖，艾什也是，尤其是他以为自己已经摆脱那群变异老鼠的时候。

    那位妇女说完情况拎着娃就往城外跑，看着那个满脸惊慌的小胖子，像极了被提着遛狗绳的阿拉斯加。

    艾什也意识到现在诺维格瑞就是一个炸弹，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爆它。

    “有一群变异老鼠从下水道里跑出来了，它们见人就咬，不畏惧任何东西。”对付这种变异小动物简直就是枪法稀烂的人玩噩梦难度的fps游戏，打不到，躲不开，死得快。

    “只是老鼠？”索菲亚觉得这么多人也不应该害怕一点老鼠呀，一人一脚踩死不就行了。

    “它们像城里其他失去理智的人一样发生了同样的变异，根据我们的调查，这种变异可以通过血液传染。”艾什眉头紧皱，“希望这群老鼠不会牙龈出血，要不然会有上千人感染病毒并且发疯，在变异之前，他们没有明显的征兆，这会摧毁所有人的关系，诺维格瑞的败亡也就不远了。”

    一旦大规模变异开始，这里几乎就会变成一座死城，像被黑死病席卷之后的欧洲。

    “会传染，艾什我们搬到城外去吧，离这里远一些。”

    没人愿意以身范险，索菲亚十分珍惜自己的生命，她还有大把的知识没有学，她还有仇没有报，死在老鼠嘴下太磕碜了。

    “先等柯恩回来，老鼠不会这么快就来到这边。”

    艾什现在需要知道病毒经过血液感染之后变异的速度，如果时间够，配置解药或者压制变异的药剂时间还来得及，诺维格瑞有不少精通草药和药剂炼金的巫师。

    因为担心索菲亚，艾什一直呆在旅馆里等着柯恩回来。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但是左等右等柯恩就是没回来，两人有没有心思学习炼金术，只能聊天打发时间。

    “艾什先生，有什么办法能迅速拥有战斗力吗？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

    索菲亚觉得相比于和两个人去冒险也比一个人担惊受怕来得好，她想快些获得一些战斗力来保护自己和艾什。

    “炼金术不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知识的积累。”艾什想了想炼金术里的能用在战斗的炼金术都需要前期基础炼金术的铺垫，刚刚学到形变的索菲亚并不能迅速拥有战斗能力，除了现代热武器，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迅速增加战斗力了。

    说到热武器，艾什就有了办法，虽然不懂现代连发的步枪和机枪，但是左轮，温彻斯特1895杠杆步枪和栓动试步枪的机械结构都有所涉猎，以现在的能力，造出一把左轮和子弹还是没问题的。

    说干就干，子弹无非铜蛋壳和弹头，雷汞底火和硝化棉装药，这些东西凭借艾什的炼金术可以拆分成做几个步骤轻松做出来。

    这里商旅云集，原料不会缺少，拜访了几个房间，有的商人愿意给材料，一来艾什要的不多，二来现在的诺维格瑞认识一个猎魔人可能安全系数倍增。

    经过进一个小时的努力和调整，一把勉强能用的左轮诞生了，这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把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热武器。

    “艾什先生，这是什么？”索菲亚看着艾什组装好的左轮，这个带转盘的钢管有什么用。

    “左轮手枪，你可以理解为随时随地可以发射弩箭的手弩，不用上弦的弩，它射出的‘箭矢’能在五十米外轻松杀死一个人。”

    “哇哦，这是给我的吗？”索菲亚眼中透着渴望，缺乏安全感的她希望能拥有这种给她自保能力的武器。

第30章 对策

    持枪对着窗外的天空，第一次试射。

    “砰”，手中左轮四分五裂。

    索菲亚吓得后跳，这发出巨大声音的武器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艾什先生被炸得很狼狈。

    艾什本来以为可以用炼金术轻松装配出一只左轮，即使没做出膛线，也没画个图纸计算尺寸，然后就被炸裂的一些零件打得生疼。

    “这是像炸弹一样的武器吗，它看起来不是很好用。”

    小姑娘虽然没有吐槽艾什的意思，但是艾什造出了一个“手持炸弹”，这让艾什感觉十分尴尬，看来复杂的东西不能凭借脑子空想，该画图纸还是要画起来。

    正当艾什和左轮较劲的时候，柯恩抵达了永恒之火部队驻扎处，乔治此时正站在最高的塔楼顶上，观察着城里的骚乱。

    永恒之火的骑士团有维持诺维格瑞稳定的责任，但是乔治必须留在这里看守监狱，在没有了解真正情况之前，他的责任就是防止犯人逃脱。

    “长官，波维斯的柯恩求见，他说有关这次暴乱和变异事件的调查。”一个穿着全身甲的士兵跑上塔楼，有关变异事件的一切信息在这个时候都很重要。

    “带他过来。”乔治头也没回，鹰一样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越来越近的骚乱，现在他需要保持万分警惕，猎魔人可能会为了救同伴制造一场骚乱。

    底下不少永恒之火的信众聚集在周围，却没有得到庇护，一些士兵吓得拔出了剑，像极了拿枪赈灾的美帝，看来是优良传统。

    “猎魔人，调查到凶手了？”乔治看了眼夕阳，他知道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完成这个任务，但是还是抱着一点希望。

    “我来这里不是报告好消息的，我们只找到了那个人的实验室，下水道里的生物几乎都变异了，变异老鼠跑出来引发了骚乱，你们必须做好疏散所有人的准备。”

    乔治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疏散所有市民？永恒之火做不到，一旦这种事发生，诺维格瑞的破败也近在眼前了。

    “为什么要疏散市民。”

    “促使变异的病毒有传染性，至少可以通过血液传染，但是变异速度会很慢。有受伤后接触到变异者血液的人吗？”柯恩至少要确认一下有没有第一个二代变异者出现。

    “有，我的一个手下，对付变异者的时候被绿色血液污染了伤口，最近情绪会开始失控，神志不清。”

    “感染了多少天？”

    “今天是第十天。”

    柯恩闻言松了一口气，变异周期长，那么只要找到凶手，他们就能够找巫师配制出解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乔治让人点燃了广场上的巨大火坛，橘红色跃动的火焰给了聚集的信众们一丝安心，喧嚣声逐渐平息。

    “变异老鼠直接攻击人，它们数量众多，如果不及时处理，十天之后城里会有不少变异者。”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

    “找到精通药剂的巫师，配制出解药或者预防药剂。”柯恩给了提供了一种方案，哪怕凶手一时难以伏诛，只要药剂配置成功，受害者就不会继续增加。

    “我需要样本。”乔治知道药剂配置需要对应病毒样本，“你们在凶手实验室有没有找到样本？”

    “在艾什那里，他进入实验室的时候顺了一个小罐子。”

    “把它带过来，我会把这个交给巫师。”

    永恒之火虽然排斥异族，但是高层倾向于交好精通药剂的巫师，毕竟这么排斥异族和黑魔法师，没准什么时候被下个药或者诅咒，所以能救命的人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可以放了瑞恩斯吗？多个人多一份力量。”虽然不喜欢老头子，但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经验丰富的瑞恩斯能帮上大忙，哪怕他已经断了左手。

    “带他走吧。”说完示意了站在旁边的守卫，留在监狱里的瑞恩斯起不了什么作用。

    柯恩没想到乔治这么给面子，任务还没完成就能拿“赏金”了。

    此时，艾什画完了图纸，一个一个精确的小零件被艾什用炼成阵制作出来，不同于上一把勉强组装的劣质左轮，这一把各种零件完美组合，枪管还有膛线。

    他装上子弹，手腕一抖把弹巢抖回去，然后单手持枪面朝窗外的大海开了一枪，后坐力震得手腕疼。

    正当艾什准备在来几发的时候，柯恩打开了房门。

    “艾什，你从地下实验室带回来的小罐变异病毒还在吗，乔治要样品。”

    柯恩也没管跟在他后面的瑞恩斯，艾什没想到还没捉到凶手乔治就把瑞恩斯放了。

    “瑞恩斯，出来感觉怎么样。”

    “谢谢你们，虽然晚了点，但是还是外面的空气好。”瑞恩斯伸了个懒腰，断掉的左手异常刺眼。

    “你的命运之子？”瑞恩斯注意到了房间里的半精灵。

    “是的，没错。命运让我们相遇。”

    艾什决定骗一骗瑞恩斯，一切生命里的相遇都是命运的手段，也不算说谎。

    “她接不接受青草试炼的决定权在你。”瑞恩斯叹了一口气。

    “她不会接受试炼的。”艾什不可能把一个小女孩送上九死一生的手术台，然后把各种恶心的突变药剂注射进去。

    “随便你，我走的时候就和维瑟米尔交代过不再收猎魔人学徒了，除非是命运之子。”瑞恩斯坐到墙角，开始保养被放在永恒之火仓库的剑。

    柯恩带着半罐子变异病毒直奔骑士团驻地。

    乔治在向高层报告情况之后也得到了指示，样本一到就会有人去解析，现在最紧急的事是解决骚乱，能疏散到城外的就疏散，实在不能出城的就找个远离变异老鼠出没的地方。

    艾什继续试射左轮，一旁的瑞恩斯被这种发出巨大响声的武器所吸引，但是又放不下架子找艾什要来把玩一下。

    在手把手教会索菲亚使用方法之后，索菲亚也试着用了一下，没想到巨大的后座力直接让索菲亚没抓住左轮。

    “看来得帮你造一个口径小一点的。”说完又继续投入了造枪大业，这一把左轮就自己留着吧，反正自己没有手弩，以后也不带手弩了，就是要抽段时间准备弹药。

第31章 史高治的烦恼

    诺维格瑞的动乱严重影响了商人的生意，特别是酒商。

    大酒商一般都有靠山，他们出售的酒大都是能长期贮存的，不用担心低迷的酒市造成赔本，大不了新酒放久一些再当窖藏酒卖出去。

    但是史高治这些小酒商就有麻烦了，他们一般都是贩运低价的易出手的劣酒，普通人消费最多的也是这一类。

    现如今史高治手里的果酒难以出手，一旦这一批货拖到夏天，他会血本无归。

    刚继承了一艘货船的他本来以为可以凭借贩运酒水过上好日子，没想到还没积累足够的资本就将面临破产的威胁。

    艾什在城外旅馆看到了这个憔悴的商人，一杯一杯喝着兑了酒精的果酒，他的生意看起来失败了，虽然走私了一些高度酒，但是没有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史高治，看来生意不太顺利。”艾什拿着一杯牛奶坐在他对面，不喝酒的史高治破戒了。

    “你猜的没错，现在酒出不了手，我连手下水手的工资的发不出。”史高治向着艾什大吐苦水，嘴里还骂着永恒之火，“那群不干事的猪，听说那只被处火刑的卡塔卡恩都是外人帮忙抓的，整天就知道骗取信众的

    积蓄，自己从来不干正事。”

    “拿着我们缴纳的税收，还要我们出钱雇佣猎魔人，我们每个酒商缴纳了一百克朗，还有其他行业的商人也被要求缴纳费用。”史高治面前的艾什也是个猎魔人，没准他就接下了这个任务，“你接手了这个任务对吗，城里现在就你们这伙猎魔人了。”

    “是的，我们接下了这个任务，但是没有报酬。”

    “不可能，他们至少收了一千多克朗。”史高治把酒杯砸在桌子上。

    “确实如此，他们用释放我的一个同伴作为条件，让我们帮忙调查这件事。”艾什也有些气愤，看来瑞恩斯被喊价一千克朗就是为了宰他们一刀或者自己私吞一千克朗。

    艾什越想越不对劲，按理说任务没有完成不应该就这么大方把瑞恩斯给放了，思来想去都有可能是被算计了。

    “该死的乔治，那个骑士队长不是什么好鸟。”艾什也不管诺维格瑞是对方的地盘了，“我们要保释我朋友时，他要价一千克朗，之后把我们带出来的线索拿走了就把我们同伴放了，然后也没有让我们去抓住凶手。”

    史高治听了艾什的描述立马就知道那个乔治队长在打什么主意了：“至少你朋友被放出来了，那个队长一开始确实希望你们抓住凶手，但是知道你们拿到了促使人变异的病毒他就下决定把功劳揽下来，只要他把你带出来的病毒样本交给上司，他就能升值，还能贪掉一千克朗。”

    艾什也没想到在这么紧要关头还有人考虑自己的私利，一旦凶手继续行凶，或者解药难以配置，那么迎接诺维格瑞的就是凋敝。

    “不说这个了，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而且我也不想再掺和进这件事里。”

    反正艾什的主要目标已经达到，钱不钱的无所谓了，就是不知道那个“不能向兄弟们的家属交代”的他会不会拿出一点当做抚恤费，估计艾什和柯恩在他的话语里就是拿了一点钱保释了犯人的猎魔人。

    “城里该死的动乱让我们都不安生，城外围和城外的旅店都找遍了，就这里有一个空房间。”今天一早找到中午就这边有空房间，虽然有些类，但在这里不用太担心留下的索菲亚的安全，他们可能外出接几个悬赏任务，索菲亚带着不方便，万一被狮鹫抓走了，艾什得恨死自己。

    “我的这批酒基本就坏在手里了，现在城里没人喝酒，也没酒馆要进货。”史高治这种商人一旦资金无法运转，货物坏在自己手里，他基本就是赔到底朝天。

    “不往别的地方卖？”大陆上国家这么多，总会有地方需要酒的。

    “我们没有熟悉航路的人手，酒在史凯利杰群岛倒是紧俏，但是我们估计还没到半路就遇到海难了，或者靠岸前立刻被那群海盗抢劫了。”

    史高治也不是没想过把酒运到外地，酒的利润让不少人铤而走险供养强盗来独占市场，外地人想要在那里有一席之地很难。

    “把那些果酒酿成果醋呢？”艾什想到了把果酒酿成醋再贩卖出去的办法，毕竟调味料每家都要，只要价钱够低，史高治贩卖的果酒价格也不高，他的资金有一部反在走私的烈酒上。

    “怎么酿，我不认识会酿醋的人。”

    虽然高档果醋卖得贵，但是史高治并没有方法酿醋，而且酿造周期长，对现在流动资金不足的他来说有点麻烦。

    “我会用炼金术制造醋，其实酒酿醋的过程就是醋酸菌将酒精分解成醋酸和水的过程，我的炼成阵可以充当醋酸菌。”艾什想到了这个办法，虽然还没试过，但是原理有了，“只要拿一些先实验一下，我就可以把你的果酒全部酿成醋。”

    艾什说完，史高治立马一扫颓废状态，拿着剩余的酒就把艾什往楼上拉，在人群里直接使用炼金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到了史高治的房间，就是一个小房间摆了一张床，是最便宜的标准间。

    艾什思考着炼成阵的图案，圆圈里一个倒三角，每个顶点标上物质的名字，每条边上还有标明能量流动方向，最下面还画了一个月亮，代表原先物质转变是依靠细小生物的持续作用。

    把一杯果酒放到了炼成阵中间，一阵蓝光闪过之后，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些醋酸味。

    史高治迫不及待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浓郁的酸味带着果香充斥口腔，没有涩味和糟糕的臭味，诺维格瑞本地的醋带了一点淡淡的腐烂味，和那个一比，艾什制造出来的简直就是贵族才能享用的高档醋。

    “太棒了，艾什，这种醋我只在一个贵族的宴会上碰到过。”

    因为酒精分解成醋并不是很复杂，在炼成阵的辅助下艾什只是稍微消耗了一点精力就成功了，只要有个两天，他那一船果酒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富豪的桌上嘉宾。

    接下来就是史高治寻找卖家，推广自己的果醋的时候了，他觉得南方来的商人不介意自己返程的船上带一些果醋，他们会爱死这个带着果香的酸味。

第32章 史高治的春天

    连续两天艾什一直在帮助史高治将果酒变成果醋，一船舱的果醋让这个暂时失去了目标的史高治找到了方向，艾什也很乐意和史高治交流，他的眼里没有普通人对猎魔人的厌恶和排斥。

    休息之余，两人也进行了一些深入交流，艾什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商人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史高治原先只是农夫的孩子，在这艘船上务工，机缘巧合之下救过老船长一次，老船长无儿无女，归隐之后将这艘船给了他，这艘船是他改变命运的契机，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差点血本无归。

    “史高治，其实我有些好奇你免费载我们来诺维格瑞是要我们帮什么忙。”艾什以前受老一辈思想影响，觉得无功不受禄，这是人情，得还。

    蓝山的事只能说是突发状况，要护卫不需要消耗三人两马的有限的载货空间。

    这个男人叹了一口气，原来元气满满的人立刻就变颓废了：“我爱的人已经出嫁了，再做还有什么用呢。”

    “你看起来还很年轻，怎么就爱上别人老婆了。”

    史高治才二十出头，是个顶年轻的船长，他也算小有身家，标准的四有青年有房，有车（船），有理想，有外表，还是这个年代标准太高？

    “是的，尽情笑话我吧，我爱上了别人老婆。”史高治忙于生意，朋友很少，艾什是他遇到第一个和自己谈得开的同龄人，“在我十五岁那年，我和老船长参加一次聚会，那次聚会就是为了划分诺维格瑞的酒水市场，我们捡到了一点低档酒的残渣。”

    “真是讽刺，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不出钱，不出船，不出人手，就把酒的利润拿去两成，我们这些投身于实干的人只能捡拾残羹剩饭。”

    “当年我那个老船长到处卑躬屈膝，就是为了一船人的活路。那些人看不上他，对他极尽讽刺和侮辱，然后打发我们每年只能运两船劣酒。”

    “我受不了那些大人物，就在庄园里闲逛，然后就遇到了她。”

    艾什突然觉得怎么一股莫欺少年穷和农家小子逆袭白富美的气息扑面而来。

    史高治说道那个她，满面春光，然后就是失落和无奈。

    “那天我们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她当时才十九岁，我无可救药得爱上了她。”

    “哦呼，真看不出来，有红包没有。”艾什这算是回过味来了，还真有贵族小姐找刺激，吃了当时的小少年。

    “嘿，艾什别笑，她真的是很特别的那种。”

    “我只是想到高兴的事情。”艾什觉得只是失去童贞的少年迷恋上了那个大姐姐，这只能算青春的烦恼，但是没想到这个外表白净的年轻人是个骚包，还闷了六七年。

    “现在呢，你喜欢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她出嫁了，嫁给了一个浪荡的贵族子弟，顶了一个子爵头衔纸醉金迷。”史高治说到这实在有些不忿，“那个人作风很差，真不知道当年的那个她怎么就嫁给了这样的人。”

    最喜欢的人嫁给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史高治内心充满了自责，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能力娶到她呢。

    “别灰心，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了。”

    猎魔人世界的人不是很在意贞操，遇到看对眼的人就找一次刺激，这很正常。当年杰洛特和叶奈法在一起的时候，椰奶还和自己的其他情人保持交往，只有最后两人决定一起过之后，椰奶才和其他情人不再来往。

    “你让我去破坏她的婚姻？”史高治语调都不自觉拔高了，“这可真是不道德，我不能给她找麻烦。”

    “嘿，冷静点哥们，你确定现在她就过得幸福？你能确定那个公子哥没有家暴？那个作风浪荡的贵族就是个坑，你是去找机会拯救她，不是破坏她的生活。”

    你想要一个作风浪荡的贵族收敛起来，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作风糜烂肯定逃不了的。

    “你说得有道理，我得去调查一下。”史高治说完立刻下了决定，他坚信自己的女神只是形式所迫嫁给那个浪荡子的。

    “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有能力给她幸福。”

    史高治现在的水平想要娶到一个贵女还是有困难的，娶到了也养不起。

    被艾什泼了冷水的史高治按耐住了自己想要挖墙脚的心，现在首要的就是发展自己，就这么一穷二白过去，女神不可能为了他放弃原来优渥的生活。

    “可是贩卖劣质果酒的利润有限，想要发大财不太可能。”

    中世纪农夫家庭出身的他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他自己现在的谈吐还是老船长教导有方，让他找获取巨额利润的方法就是在把他往死路上赶，这个年代利润高的要么就是犯罪的，要么就是有大势力把持，常人难以进入。

    史高治一没钱，二没权，三没人脉，只有重新自己做一个蛋糕，但是他也没技术自己开一条新路子了。

    艾什对着史高治挑了挑眉，在艾什看来，在这个封建时代，遍地都是钱，只不过艾什作为猎魔人无法自己去赚那些钱。

    在这个充满歧视的时代，没有人愿意跟着猎魔人干活，但是艾什遇到了史高治，他可能会愿意帮助艾什把他的技术变现。

    “知道药品吗，我可批量制造大批抗菌药物。”

    “什么，什么抗菌？”史高治并不了解这些东西，现在人们治病都是靠草药。

    “细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细小生物，细菌感染是引发人生病的主要原因之一，我可以制作抑制让人生病的细菌的药。”

    艾什虽然此时还不能直接合成一些组成复杂的药物，但是一些结构简单的抗菌药物他可以直接合成，只要在那些研究药剂的巫师复刻出来之前卖上一波，这辈子估计都不用愁了，毕竟自己制备结构相对简单的磺胺嘧啶基本不需要成本，制作一大批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我可以直接用炼金术合成一种药物，它可以治疗很多炎症，我做你卖，利润咱们对半开。”

    如果你能够凭借药物挣一波外快，那么以后自己就不需要每年跑外面接任务了，没人喜欢风餐露宿。

第33章 狂鼠之灾

    第33章狂鼠之灾

    “解药已经配置好了，用饮用水稀释一下给民众喝，可以预防变异，除了已经变异的人救不了，被传染的即将变异的人也可以救治。”

    房间里摆满了炼金设备，蒸馏器，坩埚以及各种器皿。一个带着小眼镜的巫师将一瓶绿色液体交给了乔治队长，最厌恶巫师的人要向巫师寻求帮助，讽刺又充满戏剧性。

    对于这个巫师来说，政治和集体无关紧要，有人宣扬巫师邪恶的论调也不关他事。他只是收钱，做解药，收钱，做毒药。

    乔治队长将药剂放入一个小箱子，这不仅是一瓶五百克朗的药剂，还是关乎自己地位的救命药。

    自从不断有人发生变异，失去理智，恐慌在民众之间传播，愤怒在高层身上游走，他这个负责诺维格瑞治安的头子成了高层发火的对象，要不是平时献金不断，他此时早就在监狱里画圈圈了。

    “这一瓶稀释之后够多少人用？”乔治需要确切的数字，要不然五百克朗打水漂就能让他心疼一会儿，然后让很多商人肉疼好一会儿。

    “两千人左右。只能是没有被变异之后生物抓伤或者咬伤的人喝，受伤的人需要普通人十倍的量，你还是把他们带过来，我治疗，我收钱，给你一点回扣怎么样。”

    这个巫师比乔治还要市侩，毕竟现在整个城市的救命药掌握在他的手里，怎么能放过这个发大财的机会呢。

    乔治心里掂量了一下，每个人喝稀释药剂用来预防的收两个克朗，那么一瓶净赚三千五，发家致富和升官发财就在眼前。

    “普通人不能喝多，一瓶兑水两百千克，浓度过高会致死的。好了，赶紧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没过多久，几个士兵根据柯恩提供的入口信息找到了实验室，这里已经满地狼藉了，死亡的变异水鬼被老鼠肯得只剩骨架，墙壁和铁门都有老鼠牙咬的痕迹。

    这几个士兵都喝了乔治队长给他们的预防药剂，拿了不少好处，才硬撑着进入地下。几人没想到一路还挺顺利，除了几个水鬼骨架让他们吓了一跳。

    一个大老粗不小心碰翻了一堆玻璃器皿，哗啦的玻璃破碎声响过之后，就是一片寂静。

    “蠢货，想把敌人引过来。“

    “哪有什么敌人。“

    几人静听没有其他动静，又开始了自己的搜查工作。其实唯一有价值的病毒样品已经被艾什带走了，几个人就是下来走个过场，然后就直接上去拿奖金复命。

    在不远处，一群刚吃饱没多久的鼠群被这阵响动吸引了，接着就是鼠群暴动，一群乌云走墙钻缝向着几个还没发觉身陷危险的士兵奔去。

    几个人正准备回上面复命，走出实验室，就看到了拐角处碾压而来的鼠群。

    “快跑，回地上。“

    虽说几人都不会经感染变异，但是乌压压一群疯鼠给人的压力就像是密恐和恐蛛患者见到密密麻麻的蜘蛛群一样。

    几人拔腿就跑，好在出口离这里不远。

    离开地下的几人也不关上原来的机关门，几人身后缀着老鼠就往外跑。

    几乎一辈子生活在地下的鼠群被阳光晃了一阵，等适应过来，几个士兵已经跑远了。

    鼠群很快找到了新的目标市民。

    本来还在外城和乡下龟缩的城里人，在“接种疫苗“之后回到了家里，清理着盘踞在粮食堆里的老鼠。他们穿着厚实的衣物，用笤帚范围攻击，他们夺回自己住宅的**盖过了对鼠群的恐惧。

    直到一些人又看到了鼠群，不同于上次那种的百十只，这一次足足有上千只的变异老鼠，乌压压一片。

    几只大老鼠扑到一个健壮男人身上，用嘴咬住了他的手套，几只小的乘机从他的裤腿钻入，直接向上爬去。

    这时男人立马就慌了，普通老鼠钻裤裆都会让人紧张，跟别说几只变异老鼠了。

    可能是被咬到了要害，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虾一样蜷缩起来，痛到失声。接着更多的老鼠钻进他的衣服，这是变异老鼠的饕餮盛宴。

    人群再一次躁动起来，接着就是像三天前一样的逃亡。好在这一次人群中没有小孩，妇女和老人，要不然又会有不少人死在人脚下。

    “又发生什么了。“正在有条件帮助人们接种疫苗的乔治队长也发现了人群的骚动。

    “鼠群，几千只变异老鼠从地下跑出来了。“跑在前头的人的一句话就像是滴在热油里的水，炸起了人们心中的恐惧。

    交了两枚克朗还没有还没有喝药的人也不管了，直接向城外跑去。

    今天对诺维格瑞市民来说是悲惨的一天，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被鼠疫笼罩的时期，只能蜷缩在城外瑟瑟发抖。

    诺维格瑞大片城区已经被变异鼠群所掌握，人们蜷缩在河流另一边，守卫用燃烧着的木炭和木柴封锁了桥梁。

    艾什正在旅店里研究磺胺嘧啶的炼成阵和原料，以及找寻让普通人量产的方法，毕竟一个人再强也没有拥有生产技术的人群强。

    凯尔莫罕地处偏僻，没有矿产，无法像波维斯一样用采矿和冶金吸引商人和劳动力。土地贫瘠又没办法耕种放牧，交通不便又不能建立生产大宗商品的工厂，建了也没人去，利润也低。

    那么利润极高的制药就成了艾什促进凯尔莫罕发展的良方，这是一种能够吸引商人，劳动力的好办法。

    容易运输的药品能够用自己的利润吸引到商人，劳动力在那里赚了钱就需要消费，有需求就有市场，更多商人会蜂拥而至，凯尔莫罕就有了发展的契机。

    正当艾什思索未来时，远方传来的嘈杂声吸引了艾什和柯恩，站到窗子口看到和上一次如出一辙的逃亡。

    “城里又出事了，要去看看吗？“艾什有些担心，发现变异病毒之后他就惴惴不安，听到乔治队长弄来了预防药剂还稍微放松的心又被提起来。

    “别担心，最多人就是那群老鼠跑出来了，他们能应付得了。“柯恩觉得只要有了预防药剂，那些人最多就是多死几个然后把老鼠灭掉，”反正又不用担心变异。“

    艾什皱了皱眉，也许不用害怕变异，但是接下来就是瘟疫横行了，那些老鼠除了变异还携带各种细菌和病毒，接下来病死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第34章 再次卷入

    第34章再次卷入

    两人还是没决定到底要不要进城，柯恩觉得两个人主要目标已经达成了，接下来直接回凯尔莫罕或者北上，没必要留在这里空耗时间。

    “我们进城！”在一旁没怎么出过声的瑞恩斯发话了，但是显然柯恩并不会鸟他。

    “你要进去喂老鼠就去吧，我们不去，剑又砍不了老鼠，只能用法印，一旦一口气没吸上来，放晚了，咋们就死定了。”柯恩啐了一口，“北上没准还能接一些任务，然后打蓝山回凯尔莫罕。”

    “先在这里待一会儿，静观其便，没准等一会儿乔治队长哭着向我们送钱。反正估计也就是剿灭鼠群，他们没办法，我有办法。”

    艾什其实还是对乔治的行为有些膈应，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过一段时间陆陆续续会有人生病，这个时候就是卖药的好时机，哪怕免费救助一些付不起钱的穷人，其他人总得买点备着，一大笔现金呀。

    “听你的。”瑞恩斯也不再多说。

    这几天瑞恩斯一直在尝试用右手使用法印，他最擅长的就是猎魔人的几种法印，他还对它们做出了改进，如果右手适应了释放法印，那么他的战斗力可以恢复七成。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猎魔人先生们，有任务，赏金丰厚。”是乔治队长的声音。

    进门之后直接把一袋子克朗拍在桌子上，满满一大袋子，估计有千把个。

    “把诺维格瑞从变异老鼠手里夺回来，每人五百克朗。”乔治一脸肉痛，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的钱就要交出去也没办法，他不想像那些跑得慢的人一样被老鼠吞没。

    “嚯嚯，乔治队长真大方，出了五百克朗的血呢。”柯恩在一边阴阳怪气，这个络腮胡子大汉现在像极了大仇得报的街边老娘们，不管是什么时候，讽刺一下就是快乐。

    乔治面色不变，嘲讽两句就能把鼠患解决那就太好了，可惜付钱的是自己，上报是不可能上报的，主教又抠门，教会又只进不出，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这样子。

    “这个任务我们接了，三个人。”艾什早就想到了灭鼠的好办法，就是在等这个乔治队长把钱袋子送上门来。

    “那就赶紧的呀。”说完也不管钱袋子就要出发去城里。

    “先等一等，做点准备，光靠我们这样去可拿那些变异老鼠没办法。”艾什拿出一个铁片，直接用炼金术将它变成一个有镂空炼成阵的铁片套，直接套在靴子上，踢了两脚看看会不会掉。

    “现在可以了，能帮我们准备一些猪血和一面锣吗，我们需要这些来吸引城里老鼠的注意力。”

    “当然，我这就去准备，请你们直接去教主大门门口，我等会儿就带着东西过去。”乔治满脸喜色，立刻去准备东西了，留了一大袋子克朗在桌子上。

    “先藏起来，我们没办法带着这么一大袋子金币去战斗。”柯恩拿起袋子往房间角落里塞，要是几人出门被别人掏了家就麻烦了。

    “艾什先生，我也要去。”索菲亚在门边眼巴巴得看着，怀里揣着艾什制造的缩小口径的左轮手枪，大的那只在瑞恩斯腰上别着，他现在需要这个东西来自保。

    艾什直接蹲下身子：“你也要去？”

    “嗯！”奶声奶气又充满坚定，一个人担心被扔下，担心再一次失去依靠的人。

    “几千只大老鼠，黑黝黝一群，就喜欢柔嫩的小孩子，你一次只能发六法子弹，它们又小，行动又快，下次吧。”

    索菲亚的战斗力过去只能送菜，大型魔物更容易命中，变异老鼠数量又多，艾什放心不下。

    “帮我们看着房间，这里有大把的现金要人守着，有人闯进来就开枪，子弹我造了不少。”

    索菲亚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拖油瓶，只好作罢，气鼓鼓坐到一边，哪怕服软了也不能让艾什看出来。

    “说实话，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么多老鼠，一个伊格尼烧10个也要我们累死。”柯恩知道艾什本事多，但是不挑明白他也放心不下。

    艾什抬起jio，把鞋底的炼成阵亮出来：“这个炼成阵能对付它们。等会儿我走后面，柯恩你拿锣制造声音，瑞恩斯你提着猪血，过一段路撒一点，咋们要把老鼠聚在一起才能对付。”

    靴子套着的铁皮上有复杂的镂空炼成阵，圆里有着六角星，一个太阳标识，一些复杂的化学式。

    “了解了，我们身家性命就交到你脚下了。”瑞恩斯也听过艾什给索菲亚的授课，有的时候自己也茅塞顿开，原来这个现象是这么回事。

    三人到了城门口，两个士兵拿着艾什要的东西，柯恩拿上锣，瑞恩斯接过一桶猪血，里面还贴心地放了一个瓢，可惜瑞恩斯用不了。

    现在城里通向外城的几座桥被火焰覆盖，三人从港口上了一艘小船往内城去。内城此时空无一人，寂静的街道连鸟叫都没有，野外动物感知敏锐，它们也不会在处处有危险的地方待。

    “咋们走街串巷，先把老鼠惊起来，这群变异老鼠失了智，听了响就跟着跑我们直接往广场去。”

    “咣！”大铁锣的声音响亮，刚刚歇下的变异老鼠被这声音惊醒了，它们竖起耳朵辨别方向之后向着艾什他们奔去。

    没过多久，黑压压的鼠群从房子里出来集结在一起，一股声势浩大的鼠群开始进击。

    “来了，加快脚步。”艾什发现了身后的鼠群，没想到这群变异老鼠这么敏感，一刺激就出来了。

    三人加快脚步，瑞恩斯提着的桶不时翻出猪血，这些血更刺激了这些石乐志的老鼠。

    “停下，我们被包围了。”三人也不太熟悉城里的小街小巷，他们被闻讯而来的鼠群堵在长长的巷子里。

    “这群小东西可真不赖，艾什，现在就靠你了。”柯恩说完直接用出昆恩法印，他们已经在街上看到被啃成骨头架子的人，他也害怕自己被咬。

    “你们靠紧一点，只能希望这群老鼠不够把这个巷子铺满。”艾什脚底下蓝光闪现，这还是艾什第一次用脚发动炼金术。

    艾什现在还不能仅仅依靠双手合十发动大范围的炼金术，所以模块化的炼成阵设计就出现了，现在艾什脚下踩着的就是一种能够炼成醋酸乙烯树脂，聚异丁烯和聚乙烯蜡混合物的炼成阵。

第35章 粘鼠板作战

    第35章粘鼠板作战

    艾什自从被鼠群逼出下水道之后就一直思考对付它们的方法，火最容易，但是会把诺维格瑞付之一炬，然后永恒之火可能更名永恒灭火，之后几个人被悬赏追杀。

    排除了一些对城市危害极大的方案之后，又不能确定药物对于变异的老鼠是否有效，只能选择一种物理的方法，经过几天的研究，艾什成功用炼成阵制作出了乙烯醋酸乙烯和聚异丁烯的复合产物强力胶水。

    这种胶水是制作粘鼠板的主要原料，哪怕是小作坊都能自己生产，只要原料充足。

    对于艾什来说，原料从来都不是问题，构成这些有机物的原子充斥在任何地方，只需要明白这些原料的化学结构，就可以轻松炼成。

    一阵蓝光从脚底闪过，强力胶水直接炼成，然后把艾什的鞋和模块化炼成阵粘住了。

    “卧槽，柯恩来帮忙，我被粘住了。”

    鼠群已经越来越近，三人现在就是瓮中之鳖，现在又出了岔子。

    “来不及了。”柯恩直接维持着昆恩法印，只能寄希望于撑到逃离。

    瑞恩斯一脸镇定，暂时右手还用不了法印的他也没什么办法，没准之后可以踩着艾什爬上房顶，反正这个小子现在也动不了。

    “柯恩，上房顶！”两个人目光相对，接着柯恩直接踩着瑞恩斯的肩膀上了房顶，然后拉着瑞恩斯也上去了。

    得亏这里有一个只有一层高的房，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仓库，其他房子都是两三层的。

    现在只剩艾什一个人留在底下面对尽在咫尺的变异鼠群。

    “死就死吧，就是待会儿有得清理”艾什双手接触鞋底炼成阵，准备全力发动，之后可以凭借手套上的分解炼成阵把自己放出来。

    剧烈的蓝光闪过，一股无色的粘稠液体直接从艾什脚下汹涌而出。只要空气和水分用不完，这个炼成阵就能持续下去。

    近在眼前的鼠群直接像遭遇定身术一样，强力胶水直接填满他们身上每一寸角落，然后更多的胶水又把它们推向远处。

    柯恩和瑞恩斯在房顶上看着艾什一瞬间制造了大量的液体将鼠群控制住，他们也不敢贸然下去，要是自己也被这粘性极强的液体控制住就难受了。

    涌出的大量强力胶水淹没了艾什的双手和小腿，只有一个口子剧烈得吞噬着周围的空气，空气凭借超高流速直接将胶水推开，如果艾什突然减小功率或者停顿一下，迎接艾什的就是老鼠踩着同伴的尸体分食他。

    变异老鼠完全失去了畏惧和智慧，前赴后继冲向艾什，就像是古时候攻城的士兵，踩着堆叠的同伴尸体上前。

    渐渐地，艾什目光所及的之处再也没有能动的老鼠，满头大汗的他就停止了炼金术，接着空气穴被胶水填上。

    “你们两个家伙，怎么跑得那么快！”

    “可别怪我们，你的计划差点就失败了，然后我们也可能搭命进去。”瑞恩斯一脸镇静，看来卖队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保存了，才有机会救你。”

    “呸，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哈哈哈哈哈，糟老头子瑞恩斯，真是个不错的外号。”柯恩直接笑出声，虽然他也逃得快，但是自己好歹还心存愧疚的，只是没想到瑞恩斯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好了，我准备分解掉我周围的一些胶水，柯恩，准备拉我一下。”

    左手臂架上蓝色电光闪耀，艾什接触到的胶水直接分解开来，但是周围的胶水又立马填上空隙，他根本不能移动一步。

    左手接触到地面，一个岩石分解炼成阵隆起，接着大片蓝色电光之后，艾什三步并两步，蹬墙跃起抓住了柯恩的手。

    艾什躺在房顶上喘着粗气，大规模的持续炼成实在有些耗费体力。

    两只靴子已经让人看不下去了，一只蹬墙的时候带着墙皮上了房。接下来还要细细清理一波，要不然靴子和手套就没办法用了。

    “你说你们两个，见到有钱接任务比谁都积极，现在有危险，跑得比谁都快。”艾什有些气，两个同伴都不能依靠，实在是太让他伤心了。

    “我们混蛋，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这里也就七八百只老鼠，还有不少老鼠在别的地方，柯恩不能保证全部灭掉这群老鼠，只能说将它们的数量控制在一个可以忍受的范围内，然后就需要接种疫苗的市民彻底扫荡这些老鼠了。

    “先歇一歇，吃点东西，等我缓过来了我们再引一波。”艾什想今天就把任务结了，剩下的零星的几只多养些猫就可以了。

    “往哪边走？”柯恩和瑞恩斯并不是很了解这些变异老鼠的分布。

    刚才那一波只能是河这边的老鼠都来了，还有神殿岛的可能还没有过来，艾什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分布在哪里，只能试一试。

    “总共一千多只变异老鼠，它们攻击到普通老鼠也不会等它们变异，而是直接吃掉，所以老鼠数量不会增加很多。”艾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们刚才城里转了大半圈被堵在这里，那么可能只有神殿岛上还有一些了，那里虽然居民不多，但是粮食和马匹不少，变异鼠群可能有一部分往那边去了。”

    “神殿岛？”柯恩指了指矗立在诺维格瑞最高处的永恒之火神殿，“交给他们自己清理吧。”

    “那乔治肯定会扣钱的。”

    “钱在我们手上。”到了柯恩手里的钱就没有还回去的。

    “然后我们会被诺维格瑞官方通缉，去一趟，然后在他们那个广场上铺满胶水。”艾什知道柯恩闹别扭的原因，猎魔人都看不太习惯这些神棍，尤其是排斥他们的神棍。

    “听起来不错，胶水会干吗？”柯恩希望他们永远清理不了神殿里的胶水。

    “会干。”艾什的答案不是柯恩想要的，”但是要很久，可能需要三个月，毕竟量比较大。”

    “就这么干，虽然我们跑得过老鼠，但是要是被包围还是很麻烦的。”瑞恩斯在一旁提醒，现在几人里就他牺牲概率最高。

    “先准备吃点东西吧，可把我累坏了。”艾什现在饿到头晕眼花，持续的精力消耗会迅速竭取身体养分，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轻松使用很多炼成阵。

第36章 被胶水淹没的神殿岛

    第36章被胶水淹没的神殿岛

    休息完的三人再次踏上了清理鼠群的征途，这一次三人分头行动，柯恩用锣，瑞恩斯用枪，艾什自己把一个商铺铜招牌拆了下来，做成了一个铜锣。

    这里的商店都是用一个圆面的大盘子做招牌，上面写上商店信息，一般商铺只会用铁或者木头的招牌，铜招牌只有大商铺用得起。艾什看上面写着银行，怪不得用得起铜招牌，要不是诺维格瑞民风不淳朴，用银的都可能。

    “咣”“啪”“”

    三种声音接连响起，神殿岛上的鼠群立马被这些声音吸引过来，三个人在进入神殿的门口集合了，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一大群变异老鼠，有一些身上还粘着绿色和红色的血液。

    艾什和柯恩同时放一发阿尔德，剧烈的冲击波直接撞开了大门，三人直接跑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巨大的广场。

    诺维格瑞现在就像上海市中心，在这个地方建了一个广场，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群神棍奢侈。

    三人都不想被胶水沾到，于是几个人就直接爬上了放在广场上的大火坛，艾什直接用简单的炼金术将火坛的铜壁变成了炼成阵的形状。

    炼成阵就像是水管，艾什的精神就是水泵，炼成阵越小，为了炼成速度，艾什的精神需要加的压力就越大，消耗也就越多。现在这个直径几乎一米的炼成阵，艾什可以用胶水直接把广场铺上厚厚一层。

    一阵蓝色电光闪烁，艾什附近直接变成了低压区，附近的空气在这边汇聚，形成了一股小旋风。

    巨量的强力胶水直接喷涌而出，追到附近准备爬上火坛的老鼠瞬间就被粘在一起，然后淹没在胶水里。

    胶水浸没了它们每一寸皮毛，然后就像是枷锁一样把它们的皮肤锁在一起，令他们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紧接而来的就是窒息。

    哪怕这些老鼠已经变异，它们失去了智慧，失去了疼痛感，得到了强大的生命力，但是它们依旧没有脱离生物的范畴，它们还需要食物，需要氧气。

    “我们怎么回去？“三人已经被胶水和老鼠包围，怎么离开这里是个问题。

    “我用炼金术把这个坛子变成一层铜皮垫在胶水上，然后一个一个跑过去。“

    “你的炼金术可真不赖，以前怎么没有人用这个？“瑞恩斯问出了疑问，毕竟世界上人物那么多，这么厉害的巫师不会默默无闻呀。

    “这还是在凯尔莫罕的藏书里看到的，显然之前已经有人把这个总结下来了，只是没人学会罢了。“

    反正他们也找不到真理之门，凯尔莫罕确实又有那么一本书，只能说是断了传承的巫师的知识被艾什得到了。

    “别讨论这些了，我们得在那些神棍发火之前离开诺维格瑞，反正钱也到手了，人也找到了。“

    虽然这么糟蹋广场很爽，但是永恒之火的神棍可不是善茬，柯恩也怕被那群神棍找麻烦。

    “当然，回凯尔莫罕或者北上，爆发鼠群之后就是疫病横行，这是规律。“

    三人接下来就是回去支会乔治一声，让他们组织人手接手这里。

    与此同时，在城门口又卖起疫苗的乔治正在收着钱，一枚枚克朗落在钱箱里，缓解了他不久前痛失大笔克朗的心疼。

    “队长，猎魔人出来了。“一个守在桥边的士兵看猎魔人用魔法清理桥面的燃烧物，立刻跑回去向乔治队长汇报。

    乔治觉得那么一堆老鼠，就算是一刀两个，这些猎魔人也得累死，而且不一定还能全部回来。要不是危险性太高，他也不可能出每个人五百克朗的超高价了。

    这么快就清理完变异老鼠，乔治是万分不信的。

    “他们把鼠群都解决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配上他的脸就十分富有喜感。

    “不知道，但是他们从桥上出来了，还用魔法把桥上的火灭掉了。“

    “该死的，不知道那是封锁用的吗！这得扣钱，走，带我去找他们。“

    三个人在外城见到了一脸气愤的乔治队长。

    “你们知不知道桥上是火是为了封锁变异老鼠的，你们怎么能破坏掉呢？这不合规矩，我的士兵要冒着生命危险再次封锁那里，这不要奖金吗？“乔治的话语拐弯抹角往钱上转，”要是变异老鼠没清理掉，你们得扣钱！“

    “你也许要失望了，解决了，带着你的人接手城市把，最近有不少是没死在老鼠手里，反而死在了做乱的人手上，你现在最需要恢复诺维格瑞的秩序，准备应付接下来的疫病。“

    乔治脸色一变再变，听到后面就满脸担忧了。

    “什么疫病？“

    “每每爆发鼠患就会有瘟疫随之而来，老鼠身上带着大量的致病菌，你们稍微查一下历史也该总结出来瘟疫爆发的前兆！“

    虽然几人对诺维格瑞并没有特别的情感，但是坐视无关人员大规模死亡是艾什不想看见的，杰洛特也不会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

    艾什直接把各种预防瘟疫的方法交给了乔治，他如果向上级做出提议，就是他的功劳，他应该不会放掉到嘴的肉。

    诺维格瑞算是给艾什留下深刻记忆的城市，不是因为打了mod的妓院，而是游戏期间出现在这里的很多人物，比如普西拉，这一座城市衰败下去就太可惜了，即使这里有恶心的永恒之火。

    索菲亚在旅店里翘首以盼，虽然艾什离开的时间不长，但是一个人呆着时间过得很慢。

    把玩着手里的小左轮，这是她保卫自己和艾什财产的依仗。

    嘎吱一声门响，索菲亚不由手一紧，直接举起枪对准了门。

    艾什进门之后看到了举枪的索菲亚，故作惊吓，举起双手：“队长，别开枪！是我！“

    索菲亚直接被搞怪的艾什逗乐了，这个猎魔人一点都不像其他两个面瘫。

    “已经搞定了，没其他人来过吧？“

    “没有，钱都在，如果有人闯进来我就一枪打死他。“可爱的人说凶话完全感觉不到威胁。

    “真是个可爱的小仙女。“艾什越来越喜欢这个徒弟了。

    三个人分佣金的时候起了争执，科恩和瑞恩斯觉得他们不该拿那么多，老鼠是死在艾什手里，两个人就是下去跑了两圈，一人两百克朗也就足够了。

    艾什虽然不缺钱，但是也只能接受，干多少活拿多少钱，这一次计划是艾什定制的，主要工作也是艾什干的，他应该拿大头。

    艾什拗不过两个人，就下楼订了一大桌子菜，几个人决定庆祝一下。

    喝完酒，柯恩不时提起当那些神棍看到神殿岛一塌糊涂会有多好玩，还和瑞恩斯打赌有神棍会被胶水粘住，想想那些穿着华丽的主教一脚陷进了胶水里，然后狼狈地被人拉出来，瑞恩斯和柯恩就有聊不完的话。

第37章 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

    乔治队长最近意气风发，尤其是在解决城内鼠患之后，重返家园的人们没有不称赞他的，路上碰到个人，都得说说乔治队长的好。

    “听说了吗，乔治队长从巫师那里买来的预防药几百克朗一瓶，只能分给几十个人，只要有人去喝药，他就在亏钱。”

    几个穿着一般的市民聚集在一起讨论最近“转性”的乔治治安官。

    “那些钻钱眼里的商人还一直抹黑他，说他雁过拔毛啦，各种苛捐杂税啦，你说说这可能吗？”

    乔治队长虽然贪财，但是作为治安官，作为还是不错的。在他看来，小屁民有几个钱，大商人才有钱。

    费心费力每个穷人收一个克朗跟要了他们命一样，一个经常来往诺维格瑞的商人，找几个地痞找找麻烦，然后装模作样上去帮个忙，几十个克朗总是有的。

    乔治最为永恒之火在诺维格瑞维持统治的武力依仗，除了主教那个级别，谁还不给他几分面子？

    瑞达尼亚作为北方粮仓和贸易强国，他强大的骑兵让泰莫利亚十分忌惮。诺维格瑞作为瑞达尼亚重要的贸易港口，这里驻扎着精锐的骑兵以及装备精良的步兵。

    诺维格瑞只是在军事上接受瑞达尼亚的统治，国王插手不了这里的政治和经济，只能像入股分红一样，每年拿走一大笔克朗。

    永恒之火才是诺维格瑞的真正统治者，他掌控着这里居民的思想，并且这种掌控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牢固。

    乔治信仰金钱，但是不会痴迷到为了它丧命。人情练达的队长靠着左右逢源和高层的支持稳坐诺维格瑞城管队长和公安局局长，直到遇到了这次狂鼠之灾。

    “赶紧给我解决，如果你干不好，我就换人！”

    这是他最近听到最多的话，几个只会讲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装神弄鬼的主教自己拿不出一个像样的章程，只能把火撒在这个靠着他们上位的队长身上。

    经过这次公关危机的乔治立刻就找到了解决办法民心。好在他还不曾从小市民身上疯狂榨取过金钱，当然这得分和谁比。和他的前任相比，他就是工作勤勉的大队长，和真正的清廉官员相比，他就是个吃大户的老虎。

    因为在普通居民中声望还不错，加上这次解决了几乎毁灭诺维格瑞的大危机，稍微宣传一下，一个不计个人得失，为国为民的大队长形象跃然嘴上。

    当然，那些商人听到这些论调就一脸不屑地吐口唾沫，狗改不了吃屎，乔治改不了贪钱，尤其是对付他们这种没有背景的走商。

    作为有了一条固定商路的船长们来说，稳定最重要。港口上的地痞流氓都畏惧乔治，队长让他们骚扰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一旦因为骚扰没办法卸货，导致亏本或者一船货烂在船舱里，这就不是小几百克朗可以弥补的损失，所以大多都会选择破财消灾，事后回想起细节才发现是治安队长搞的鬼。

    让人喊士兵，维持治安的士兵肯定会来，但是士兵来之前，地痞每次都提前离开了，士兵走之后，那些地痞立刻又回来。没有人通风报信鬼都不信。

    此时，人们心中的大英雄正在接受主教的训话。

    当时主教大人衣着光鲜，穿着大袍子，准备再次入住巨大的神殿，点燃灭了好几天的圣火的时候，一脚踩进了半干的胶水里。

    火红色的丝绒大袍子和胶水的相性很契合，直接裹挟着胶水把这个主教控制住了。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乔治队长一开始只是负责除了神殿岛之外地方的治安管理，他也只注意到一处铺满胶水的巷子，没想到那群猎魔人还把神殿搞得一塌糊涂。

    “乔治，你不是说已经解决鼠患了，可以直接回神殿了吗，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这么黏！”本来想把脚和袍子拽出来的主教被越来越多的胶水缠绕，丝丝粘稠的胶水裹满了一身，头发上也粘了不少。

    “主教大人，鼠患确实已经解决，只有零星的几只躲进了下水道，但是我没想到那些猎魔人居然敢玷污神殿。”

    乔治赶紧推卸责任，猎魔人胆子忒大，居然敢把神殿弄得一团糟。

    “把他们抓起来，然后处以火刑。还不去干。”气急败坏的主教才不管他们手底下这些人想要对付三个猎魔人不太可能，现在他需要一个泄愤渠道。

    “遵命，但是我需要人手，我的人太少了。”乔治队长可不想让自己手下送命，原来一个瑞恩斯差点就灭了一个小队，这还是双拳难敌四手，现在五只手就更麻烦了。

    “我不管这些，要么去，要么让别人去，没人能在神殿撒野，没人！”

    主教的咆哮让乔治都缩了脑子，虽然打不过，但是谈好价钱，装模作样追杀一下还是可以的，就是心疼钱包。

    “遵命，我现在就去。”

    乔治队长头上的羽毛在风中凌乱，伴随着铠甲铿锵声离开了。

    艾什已经不打算在诺维格瑞继续消磨时间了，这里经历了两次暴乱，市民手里资金缩水，做任务也谈不来好价钱，而且交给史高治贩卖的药物已经打开了局面，而且刚做了一个大单子的他不缺钱。

    “药物留给你，都是片剂，成年人一次一片，一天两次，儿童减半，孕妇慎用。”

    史高治和艾什两个人经过长时间交流决定四六分成，艾什六，史高治四。因为艾什制作这些药物几乎不要成本，而且制作大量人次的药品也只要很短时间，唯一的成本就是史高治的销售渠道成本。

    两个人还在聊怎么大力发展两人的赚钱事业，聊的正欢，一阵敲门声响起。

    “猎魔人先生们，是我，乔治。”

    “乔治队长应该很忙才对，怎么这么有空来这里。”

    城里现在还是一塌糊涂，乔治队长带着一大群人来这里肯定没安好心。

    “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是来感谢你们为诺维格瑞做的贡献，以及询问神殿岛广场的事。”

    乔治挥挥手让手下退下，自顾自坐到房间里一张椅子上。

    “你们把一条巷子堵了也就算了，干嘛把神殿岛弄得一团糟，主教让我来找你们麻烦，但是我知道你们很厉害，所以只能来找你谈谈了。”

    “有什么可谈的，让我们束手就擒？还是退钱。”

    “当然不需要你们进监狱，要是能退钱当然好。”

    “想得倒美，退钱不可能的，你也就多花了五百克朗，卖药赚了多少？”艾什也从史高治那里了解了乔治预防药的售卖情况，至少五千人喝了药剂。

    “没多少，给兄弟们一点劳务费。”乔治想给那个主教一个面子，“我们主教发火了，兄弟们不好交代。”

    “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要么打，要么走，你选一个。“艾什也不怕和乔治对上，他那些兄弟的战斗力只要一个大范围胶水就能全部搞定。

第38章 离去

    第38章离开诺维格瑞

    “咱们打个商量，你们最近有离开诺维格瑞的打算没有。你也知道，最近这里不太平，也没多少人雇用得起你们，赏金不算多。”

    哪怕艾什他们不想走，乔治他也要把他们劝走。他们一直在诺维格瑞转悠，这不是个主教上眼药嘛，然后又是他要倒霉。

    “我出一笔钱，就当差旅费，你们离开怎么样。要不然就不光是我要来找麻烦了，那些疯子骑士也要来，你也知道那些脑子里都是永恒之火的骑士是有多恶心。”

    艾什最近也有离开诺维格瑞的想法，现在有人送钱请离开当然就是好的。

    “可以，一百五十克朗怎么样。”一边打酱油的柯恩立刻进入状态。

    “太多了，这不可能。”只是让这些人离开，又不是要他们杀怪物，一百多可以请个巫师消灭妖灵了。

    “我们配合你演一场戏怎么样，我们骑马逃，你带着一些骑兵追，然后你们做点淤青，让你们那个主教高兴高兴，反正你说我们都被砍掉一只手也没关系，反正他看不到了。”

    柯恩这种推销办法像极了以前的买一送三，用其他服务让性价比看起来好一些。

    “好，就这么办，我等你们一个小时，我让人回去牵马，你们收拾收拾，准备走。”

    谈定之后就是行事计划了，几个也都是急性子，说干就干。

    “他要和你们一起走吗？”乔治朝着史高治努了努嘴，“他可是把我们的话都听到了，要是在城里传播怎么办？”

    “我还有生意在这里，我只是来谈生意的。谁都知道想要在这里继续做生意都不能忤逆乔治队长的意思，我当然也明白。”史高治虽然年轻气盛，但是不必要的麻烦越少越好。

    “什么生意，要不要我帮帮忙，我在这里还有点面子的，只要我在这个位子上，有事我摆平。”

    瑞达尼亚擅长使用密探，稍微有点权势的人都能找到密探买消息，想要瞒过乔治是不可能的。

    “药品，治疗炎症的药品。”

    艾什的话就像是丢在油锅里的水，在乔治心里炸开了。

    刚刚尝过卖药的甜头的他当然知道药品巨大的利润，消炎的药品在哪都是必需品，尤其是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多数人不是死在的刀下，而是死在了炎症手里。

    “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意在诺维格瑞畅通无阻，这里一亩三分地是我的地盘。”

    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可以让人铤而走险，无视法律，乔治已经有些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史高治刚想拒绝，艾什拦住了他。

    “多个朋友多条路，诺维格瑞的药品你来卖，卖多贵是你的事，当然要是太贵也没人来买，我给你价格一克朗四片，两个个成年人一天的剂量，你代理的药品不能流到其他地方。”

    艾什有自己的打算，诺维格瑞市场大，一旦有一些“大人物”发现了这巨额的利润难保他们不会动心，史高治只需要打出药品的名气，然后在诺维格瑞将药品集散到全世界，他们就是躺着赚钱，销售以及和大人物扯皮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准备一下，如果你食言，你们的人别想在诺维格瑞做生意了。”

    “等等！”艾什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乔治，“我们先小批量出货，把价钱标高一些，等有名气之后再降价。”

    药品只要名气大，只要有相关疾病的，第一选择肯定是它。有了名气带动销量，用药品彻底占领市场，抢赤脚巫医的饭碗。

    “定价多少？”既然要做生意，那么大东家的话就得听。

    “十克朗两片，一年之后，一克朗两片。”

    十克朗对于想活命的人来说不是事儿，一克朗则是普通家庭稍微有个人发烧，有炎症也能负担得起，不用硬抗。

    “我先取多少货？”

    “史高治，给他一半，到底多少克朗你算。”

    “好，乔治队长，今天晚上可以去我那里拿货。”

    “首先要名气，乔治队长，在这场暴乱中有人实在支付不起，又受伤发炎发热的人，免费给个三天的药，拿个好名声，这样高层想要动你还得考虑考虑。”艾什可不希望刚找的合作伙伴突然就被人换掉了，那么这些布置就都打水漂了。

    “当然可以，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病人。”医馆里早就人满为患了，就是那些巫医治不了。

    “那些胶水怎么除去。”想起城里巨量的胶水，乔治要为它们伤透了脑筋。

    “等晒干了可以直接烧掉。”那些胶水的主要成分是塑料，燃烧会产生有害物质，但是没人会想碰那些变异老鼠，“少的时候有臭味和浓烟，人吸多了会中毒。”

    “好吧，神殿那么多，可真要少不少时间。”

    乔治拿到了意外收获，现在就准备直接离远一点，等艾什他们收拾好，上马之后进行追击。

    史高治向艾什道了别，两个人约定明年在凯尔莫罕碰面，艾什可不会费劲穿过大陆给他送东西，哪怕能挣钱。但是挣钱够花就行了，这个时代再多钱也只能买到那点东西，商品太少了。

    “好了，收拾收拾，咋们准备走。”艾什拿起乔治放在桌上的一袋克朗，“索菲亚，把你的书收一收。”

    小姑娘早就受够了每天只能呆在房间里，能和艾什出去冒险比什么都有意思。每个人都没多少东西，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

    四人来到马棚，鲍勃在这边嚼了好几天好粮草，又没有运动，身上都有些起膘了。看到艾什放好马鞍袋，头立刻凑上去，他现在就想出去跑一场。

    把索菲亚抱上马，艾什他们也纷纷上马，向史高治挥挥手，三人往东边跑去。

    半道上，乔治的骑兵小队来了，这里有些居民，但是不远处就是空旷的大路，绝对不会影响艾什他们骑马飞驰，又保证了有人看到乔治追击敌人。

    “抓住那些猎魔人。”乔治一下命令，那些骑兵立刻加速向着艾什他们奔去，但是又不尽全力，只是保持适当距离。

    鲍勃终于有机会撒开蹄跑了，艾什在马背上都能感受到他的开心和轻快的步伐。一磕马肚，鲍勃立刻撒开蹄子，哪怕背着大包裹还载了两个人，速度依然不落柯恩他们。

    四人三马在绿色麦田里奔向东方。

第39章 日间妖灵

    离开诺维格瑞城市的师徒四人（有师傅有徒弟还有马）在乡下小旅馆里歇了下来，因为还没有商量好接下来的行程，所以先找个地方休整讨论一下，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要继续南下，我的事情还没完。”瑞恩斯依旧坚持着报仇要趁早的想法，以前苟了那么久，仇人死了不少，尤其是在各国权贵都在打压猫学派的今天。

    “随便你，我给一些子弹给你，让你至少自杀的时候能找到一颗。”艾什对于断了手还不放弃的瑞恩斯也是没有办法，“你右手可以用法印了？”

    “可以了，只是有些别扭，毕竟几百年都用的左手。”

    “别管他了，维瑟米尔只让我们确认一下他是不是活着。”柯恩对这个固执的老头失去了耐心，“我们还有小半年的时间要在外游历，你想去哪里。”

    “并不想去哪里，都是一个样，哪怕是诺维格瑞这样的大城市，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牛屎味，更别说那些小村子了。”

    艾什一想到柯恩完全就像兔子一样，随时随地发情，只要有妓院就要进去大保健，也不挑食，要不是失去了生育能力，现在到处都是他儿子。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那些长得歪瓜裂枣一样的，你也下得去手。现在我只想找一个找不到妓院的地方，安安静静教一教索菲亚，然后等着维瑟米尔和兰伯特回来。“

    “你想回凯尔莫罕！“柯恩好像听到了惊天大新闻一样，”那个鸟不拉屎的穷乡下？我没想到一个猎魔人会想念那个经历青草试炼的地方，你总有其他要干的事，比如说见见你的父母？“

    柯恩的话让艾什有些无所适从，他也不知道这具身体有没有家人。

    “别白费力气了，我在一个破乡下找到了艾什，当时他都快死了，也找不到他亲人，然后我把他带到了凯尔莫罕。“一旁的瑞恩斯回忆着见到艾什的场景。

    “你们知道，总有一些地方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魔力浓度会非常高，那种地方一般也聚集了一些魔物，我在那种乱石堆里找到了他，顺便杀掉了几个妖灵。我在那里也找到了他父母的尸体，他就像吓傻了一样，但是那些妖灵只是围着他，却没有攻击他。“

    “听起来真神奇，你的运气也真不好。“柯恩听了瑞恩斯的唏嘘不以，没想到艾什还有这种神奇的经历。

    “艾什先生，那些人在聊麦田里有妖灵，他们准备发任务。“

    在艾什他们交谈的时候，索菲亚也插不上话，只能到处看看，到处听一听，然后就听到了一群人要发任务。

    小姑凉高兴坏了，终于有机会帮到艾什了。平时艾什负责她的衣食住行，还要教她炼金术，这次自己终于发挥点作用了。

    艾什他们听到了索菲亚的提醒，把话题转到了艾什的见习。

    “艾什，你还没有对付过妖灵吧。“柯恩觉得既然是见习，那么各种常见怪物总得打一圈练练手，”接不接？“

    瑞恩斯也很赞同柯恩的话，在有同伴的时候哪怕冒点险也比一个人对付怪物的时候无所适从把命丢了好。

    “接下来，练练手，日间妖灵虽然强，但是它们只会单独出现，一个人好对付一些。“

    艾什也不推脱，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事要做，只是一想到要对付妖灵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听说你们这边有日间妖灵？“艾什走到四个农夫的桌边，”我们是专门对付怪物的。“

    艾什的话让四个农夫侧目，四个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专门的猎魔人来找他们接任务。

    “你是猎魔人？“其中一个农夫注意到了艾什的猫眼。

    “是的，我们是专业的。“

    “你可以接受我们的委托，但是如你所见，我们也没几个钱。“诺维格瑞的农夫虽然比其他地方的农夫更富裕，因为肥沃的土地和城市对大量农产品的需求。

    “一百二十克朗怎么样，日间妖灵可不是普通妖灵。“

    “八十，小麦还没有成熟，我们也没多少积蓄。“

    二十克朗对普通家庭来说是一大笔钱，但是诺维格瑞是经济发达区域，哪怕是一个普通农夫，拿出五十克朗才是正常水平。

    “一百，每个人二十五也不多，我们有三个猎魔人，可以保证完成任务。“

    艾什的话有些打动他们，生活在诺维格瑞的农夫也不是没听说过花大钱请来女巫猎人对付怪物，任务没完成还抢劫了发布任务的人，猎魔人虽然口碑也不怎么样，但是只要事先定好规矩，也不是不能信任。

    “我们接受一百的报价，但是你们要完成任务之后再收钱。“

    “就这么说定了。“

    艾什回到自己的桌子，和瑞恩斯交流一下怎么对付日间妖灵。

    “艾什，日间妖灵和普通妖灵一样，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它引到亚登之印法阵里，亚登之印可以扰乱魔法范围里的魔力，让妖灵现出实体。“

    “你也知道，妖灵最恶心的地方就是稍不留神就变成无形状态，然后又出现在我们背后，用亚登之印能困住它。“

    日间妖灵会在中午时分出现，在无风的烈日下晃动着田间的农作物宣告着自己的到来。日间妖灵外表看似被太阳烧伤的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袍.她们大多是在婚前因暴力死去的年轻女子转化而成，带着愤怒与痛苦，在农田中徘徊。

    她们会围成圆圈在烈日的阳光下跳舞，那些被她们发现的农夫会被强迫加入她们的舞蹈。然而，从来没有人活着从日间妖灵的舞环中离开。这个舞环就是日间妖灵吸取人类生命力的魔法。

    和水鬼一样，日间妖灵在前世是人们对于未知的恐惧的臆想物。

    在那个年代，人们一天只吃两顿饭，中午饿着肚子在烈日下工作，低血糖会让人乏力，也有烈日之下中暑之后产生幻觉甚至死亡，于是在人们的臆想之中，中午徘徊在田野里的妖灵就诞生了。

    那个时候的人们也找到了对付它们的办法睡午觉。

    但是和那个唯物的世界不同，猎魔人的世界真的存在名为日间妖灵的恶灵在麦田里游荡，一旦中午的麦田里出现了白色丝巾和女子首饰，那就赶紧逃离，除了受过训练的专业的猎魔人，几乎没有人能在它手下生还。

    一旦一片麦田里出现了一个日间妖灵，周围的一大片农田都会荒废掉，这也是这四个农夫愿意花大价钱请艾什他们除掉它的原因。

第40章 麦田里的惨案

    四个人好好休息了一夜，乡下旅馆虽然条件不咋滴，但是比城里安静多了。诺维格瑞每天早上都是港口的吆喝声把众人吵醒。

    “收拾收拾，准备对付日间妖灵，我这里还有两个月之尘。”柯恩从背包里摸出两个小炸弹给艾什。

    不同于其他炼金炸弹，月之尘就是一个玻璃球里装满了闪亮的粉尘，少量爆炸物用来将粉尘扬到空气里。

    艾什接过两个比鸡蛋稍大一些的月之尘炸弹，这种炸弹可以在妖灵隐身时发挥作用。

    艾什目前掌握的炼金术就没有对妖灵这种东西有用的，科技武器也都是注重消灭敌人的**，还没有一种可以消灭灵魂的。

    银剑会对妖灵产生一点伤害，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要依靠亚登之印，亚登法阵会把妖灵固定到实体状态，这样才能用武器造成可观的伤害。

    艾什又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把左轮，他隔空轻车熟路地用炼金术制造了一个，和给瑞恩斯的那一把同样的口径，艾什还用掺了反魔法金属和银的合金制造了子弹头，这把枪会在艾什对付成群的怪物的时候发挥大用。

    “艾什，为什么你这种子弹不一样。”瑞恩斯只收到了普通子弹，当时艾什手上也没有反魔法金属，并没有制造这种专门对付魔物的子弹。

    记得当时艾什向瑞恩斯透露了想要制作专门对付魔物的子弹时，瑞恩斯不屑一顾地说道：“对付魔物我一只手就够了，这把枪是用来暗杀仇人的。”

    “这是用反魔法金属和银的合金制作的子弹，对付魔物可能会有好效果，就是有点贵，反魔法金属可不便宜。”

    “就是波维斯那帮家伙炒起来的价钱，反魔法金属虽然产量不高，但是还没有金子稀少，只是那些人每年只放出少量开采的矿石，意图自己的后代可以靠着这些矿活一辈子。”

    柯恩来自波维斯，他很了解那些矿主和商人的想法，也很不屑他们的做法。

    反魔法金属虽然少，但是普通人也能负担得起掺杂了一些的武器，用这种武器对付魔物和妖灵不说轻松多了，至少能大大增加存活率。

    “收拾好就去麦田里吧，准备对付那个可怜的女鬼。”

    日间妖灵一般只在正午出现一段时间，瑞恩斯却要求艾什现在就去对付它，还是个可怜的女鬼。

    “它不是正午才会出现吗？”

    “你想在它最强的时候对付它？只要找到有关它的一些东西，就能直接把她引出来，这样安全一点。”

    艾什其实是缺少经验，按照书本上的介绍，只有中午才有机会对付日间妖灵，却忽视了只要是妖灵，就有办法用它生前的重要物品引诱它。

    几人来到了麦地里，周边都是绿油油一片，地里的小麦都抽穗了，只有这边一大片是光秃秃的。

    “猎魔人先生，你们有什么想了解的，我对乡里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艾什有必要知道有关这个妖灵生前的一些信息，这样才能找到聚集它怨念的物品。

    “这个妖灵出现多久了？“

    “快半年了，一到中午就出来，附近虽然没有人遇害，但是把几个孩子吓得大病一场。我们都能有意避开这里，但是孩子要是不小心在这里丢了命就太可惜了。所以我们才决定解决这个问题。“

    “半年前附近有什么年轻女子去世吗？“日间妖灵大都是遭受家暴自杀或者是生前遭受非人虐待的年轻女子死亡后变成的，首先要搞清楚她原先的身份。

    “没，没有，确实没有。“一个农夫突然慌张，试图掩饰一些东西。

    “看来你知道一些东西，我要了解一些东西才能对付这个妖灵。“日间妖灵强大的回复能力以及战况不利直接隐身消失的手段让她十分难对付，除非找到将她灵魂束缚在这里的东西。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鲍里斯，你说出来，我想猎魔人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

    鲍里斯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一锤大腿，似乎下定了决心：“猎魔人，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三个同伴，显然他不希望他们知道这件事。

    “半年前的一天，我有一天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到了这里，当时正直秋天，太阳很暖和，我就在哪边草堆里睡着了。“

    鲍里斯指了指离这片地不远处的草堆，那一堆草收获之后被人整齐得堆放起来，历经半年，原本金黄的茅草早就泛黑，顶上一片还腐烂了。

    “后来我被一阵打闹声吵醒，一个身穿盔甲的人在麦田里强奸了酒鬼家的女儿，她母亲是当地有名的美人，就是生下女儿没多久就死了丈夫。“

    “哪怕是个寡妇还带着个拖油瓶，我们也想娶她，但是她却嫁给了乡里有名的酒鬼。这个酒鬼原先也不是酗酒的人，自从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就借酒消愁，喝酒之后还打老婆，我们有的时候的看不下去，但是他就是把自己没有后代的责任归咎于她。“

    说到这里，鲍里斯不由叹了口气：“其实我们都知道，是酒鬼本身的问题，但是他就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直到有一天，受不了暴力的普希悬梁自尽，丢下刚成年没多久的女儿就走了。本以为她女儿莉莉能够找一个好人家，但是诺维格瑞的一个出来春游的伯爵看上了她，然后就把她拖到了麦田里。“

    “简直不是人，莉莉不同于她母亲，性格刚烈，那个色鬼之后就杀了她，几个亲卫把人埋在了地里。她的酒鬼父亲讹了伯爵一大笔钱，有三百多克朗，还跟我们说女儿被小贵族看上了，给了聘礼就带她走了。“

    “其实我都知道，只是伯爵势大，我也没能力为她报仇，只能憋在心里，现在我说出来希望你能把她从痛苦里解放出来。“

    艾什以为只是像对付普通怪物一样，放几个法印，用剑砍砍砍，没想到还牵扯到一个奸杀案。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她从苦痛中释放出来，我会保守这个秘密，至少不会让伯爵找到你头上。“艾什知道鲍里斯在害怕什么，贵族的力量在这种乡下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

    “十分感谢，我知道的就这些，你们挖开土就能找到尸体。“

第41章 烈日下起舞

    妖灵几乎都喜欢阴暗的地方，只有一个例外日间妖灵。

    有人说是太阳同情她的遭遇，让她能够在日间寻找机会报仇。也有人说是她生前遭受的痛苦带给她的力量超过了太阳带给妖灵的痛苦。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们死前遭受了非人的痛苦。

    艾什作为一个唯物主义的好青年，对妖灵有些犯怂，尤其是猎魔人世界这种舌头老长，骨头裸露的骨感妖灵。它们就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眼眶里带着蛆的腐烂的骨架子，还是会隐身的骨架子。

    三人用铲子挖出了莉莉的遗骸，一具已经烂透了的骨架子，上面缀着腐肉和破碎的麻布衣服，小腿骨已经折断了，指骨粉碎，颅骨骨折，还有断掉的脊椎。

    莉莉生前遭受的痛苦超乎想象，她生前被虐待致死。

    “还要找到什么才能让她现行？”

    虽然已经挖出了她的尸体，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她生前眷恋之物，也许是一枚戒指，也许是一块吊坠，没人猜得到。

    “附近找找，既然她的灵魂被束缚在这里，那么附近一定有东西。”柯恩也不了解生前的这个人最爱的到底是什么，只能碰碰运气，“实在不行，找齐东西直接焚烧尸体就可以了。”

    几个人在周围草地里摸索了一会儿，不时用铲子挖开一点泥土，遗憾的是周围没有其它东西。

    “直接烧尸体吧，她会出来的。”瑞恩斯也失去了耐心，再过一会儿就是正午了，到那时他们要面对的就是最强状态的日间妖灵。

    “艾什，交给你了，我们在那边掠阵。”柯恩指了指不远处的田埂，他会在艾什局势不利的时候加入战斗。

    艾什拔出银剑放在身旁，从腰包里掏出一些助燃剂。这是用炼金术制作的木炭粉，极易燃烧。

    把黑色的碳粉撒在尸体上，左手一扬，一蓬火苗引燃了助燃粉末，然后火焰迅速包裹了整个尸体。

    火焰静静燃烧，不时一些尸体还没有完全分解的油脂爆出火星，然后又归于寂静。

    当艾什以为尸体烧完妖灵还不会出现时，火焰停止了燃烧，然后被白色的火焰占据驱逐，橘红色的火焰完全消失，尸体在白色的火焰中不再变化。

    艾什提起银剑，转过身，身后的是一个带着白色头巾，身上披着白纱的窈窕女子。

    “你不应该这么做，我还没有复仇。”女子看着自己火焰中的尸体，腐肉基本都被烧掉，剩下的就是惨白的骨架。

    “你这样报不了愁，你只会被束缚在这里，然后疯掉，魔法粒子会逐渐侵占你的灵魂，最后把你和它们同化。”

    妖灵就是人产生变异的灵魂，死亡没多久的灵魂一般都能够保持清醒，只是正常人看不到，只能通过特殊的魔法灯照射才能看到他们，并且听到他们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中丰富的魔法粒子会逐渐同化灵魂，然后将他们转化成妖灵，最后沦为魔力的奴隶。

    在死前遭受巨大打击和痛苦的灵魂会直接汲取魔法粒子，将自己变成魔力的主人，然后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削弱的灵魂驾驭不了强大的魔力，最后直接变成攻击一切活物的妖灵，徘徊在自己的尸体旁边。

    例如老鼠之塔里的瘟疫女妖，完全保持自己清醒的意识，只有在面对最想杀死的人时才会展露强大的力量，然后带着自己仇人的灵魂直接消散。

    “但是我还没有复仇，别来妨碍我！”

    莉莉说完，就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她将艾什围在中间。

    艾什看到的就是三个莉莉将他围在中间，然后开始围着他跳舞一般地飘动，轻盈，充满美感又致命。

    身影逐渐模糊，草地上迅速燃起了白色的火焰，杂草瞬间枯萎，艾什全身像是烤干了一样，全身挤不出一点汗水，却感受得到致命的高温。

    情况已经有些危及，身上早就准备好的昆恩法盾逐渐削弱即将消失。艾什立刻俯下身子，将左手按到地上，紫色的魔纹迅速出现围成了一个圈。

    对付妖灵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亚登之印，艾什站在亚登范围之内，准备应对逐渐缩紧包围圈的女妖。

    白色火焰蔓延到法阵就被遏制住了继续前进的趋势，亚登法阵直接扰乱甚至清空了里面的魔力，能直接扰乱传送门的亚登遏制住魔法火焰只是小菜一碟。

    接着白色火焰直接消失，头发已经考卷了的艾什终于吸到一口不那么灼热的空气。

    三个幻影直接消失，莉莉还是以一开始出现的形象站到了自己的尸体旁。

    “我对付不了你，你的法阵很强，但是你也杀不了我。”莉莉将卷发撩到耳后，俯下身子用手摸向自己尸体的头盖骨，但是不出意外地，手指穿了过去。

    “能够束缚我的只有我自己。”莉莉的侧脸十分耐看，带着文静的美。

    “做个交易吧，猎魔人。”莉莉起身直视艾什的眼睛，她眼中带着渴求，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怜悯，却阻止不了暴徒的暴行。

    “带着我的头骨离开这里，找到那个伯爵，然后把我的头骨放到他必定经过的地方，我会带着他的灵魂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白色的火焰直接将除了颅骨以外的其他地方烧成骨粉，这些骨粉随着一阵大风烟消云散，只留下了一个眼窝空洞的颅骨。

    “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一个宝物，对猎魔人可能没用，但是对你有大帮助。”莉莉看了看艾什的左手套，“不会让你失望的礼物。”

    艾什其实也十分想解决那个伯爵，但是同伴们不会为了一个没有报酬的任务行动，现在既然莉莉有办法复仇，只需要自己带着她的颅骨放到一个地方，那就十分简单了。

    “我接下这个任务了，我也看不惯那种人渣。”

    艾什和莉莉之间的战斗只会两败俱伤，这对两人都没有益处。但是带着她复仇能轻松完成自己的任务，因为人比鬼好对付。这是三赢，输的只有那个伯爵。

    捡起滚到艾什脚边的颅骨，小心翼翼得拿出一块方巾将它包起来。被艾什一个口哨唤来鲍勃不安地踢着蹄子，他也能看到眼前的女鬼，而且感知到危险。

    艾什将包裹栓到马鞍袋上，再回头找莉莉以获取更多资讯时，莉莉早就消失了。

    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战斗，没想到却是一个系列任务，接下来艾什所要面对的就是人渣伯爵了。

    诺维格瑞贵族的特权很大，一个伯爵在诺维格瑞失去生命会引来全诺维格瑞驻军的追杀，如果那个贵族和永恒之火交好，那么永恒之火也会对凶手进行追捕。

第42章 巴斯塔

    在不远处观战的两人看到艾什陷入日间妖灵幻影的包围之中，刚拔出银剑准备上前时，所有的幻影和幽灵都消失了。

    两个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又和风细雨，然后没砍一剑就结束了。

    “艾什在搞什么？”柯恩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他每次遇见的妖灵都是一场生死战。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那个妖灵还有清醒的意识，艾什和她达成共识了吧。”瑞恩斯想到了这个妖灵的敌人一个伯爵，顿时就有点头大。

    贵族是人类社会的特权阶级，在瑞达尼亚，这种贵族的特权表现得更淋漓尽致。一个无权无势的农夫被贵族杀死了，贵族只要付出一小笔克朗就能摆平。

    那个伯爵是波索迪家族的族长，家财万贯，拥有的财富可以买下一个小国家。波索迪家族主要产业是拍卖场，世界上最大的连锁拍卖场就是他们的。

    巴斯塔波索迪，他们现在的势力几乎就是诺维格瑞的权力巅峰人物。永恒之火每年从巴斯塔那里拿走大笔克朗用来支持扩张，而巴斯塔则在诺维格瑞横行无忌。

    他最擅长的就是低卖高卖，先压价强制拍卖破产商人和小贵族的财产，参加拍卖的都是事先找好的托或者是通过气的同伙，然后流拍，接着收归自家旗下，最后找机会高价拍卖出去。

    在诺维格瑞，只要有钱你就是神，那巴斯塔就是诺维格瑞的上帝，现在艾什要做的就是干掉这个上帝。

    “做好逃亡的准备了？”瑞恩斯唤来马匹从马袋里拿出一些符文石，“接下来的事我不会参与了，明天我就会南下。这些符文石你拿着，找个铸剑师或者符文匠镶到剑上，这会有些帮助。“

    “没想到你这个老头子好货还是蛮多的。“柯恩也有些眼热这些符文石。

    大符文石难以制作，符文石的材料珍贵，平常都是一颗一颗地制作，哪像瑞恩斯直接凑齐了。

    “你比我更需要它们，接下来你要做的才危险。“艾什也知道接下来瑞恩斯要面对的时经验丰富的猫学派猎人和巫师。

    “没必要了，我右手没办法在用剑的时候用法印，而且你制作的左轮已经弥补了战斗不足。“

    瑞恩斯现在右手已经基本可以释放法印了，只要再熟练一点就能恢复到以前七八成实力，左轮的巨大威力弥补了他陷入不能使用法印境地里的自保能力。

    “艾什，你已经准备好对付一个势力遍布诺维格瑞的大人物了？“瑞恩斯有些不放心，一旦做不成，他要面对的不仅是天涯海角的追杀，还有一个强大的日间妖灵。

    “要我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我办不到。而且莉莉会付报酬，我就接受了她的委托。“

    “那个可怜的女娃，唉~。既然接下这个任务了就做吧，柯恩，别和艾什死在这里了。“

    三人都上了马，只敢躲在远处的四个人看到了猎魔人安全归来，有些开心，又有些失落。每个人二十五枚克朗意味着他们大半年都需要过上拮据的生活。

    “真了不起，猎魔人大师，日间妖灵危机已经解除了？“鲍里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柯恩用手指了指艾什马袋上的骷髅包裹，说道：“你们运气不错，那只妖灵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要不然靠近那边就会被杀死。“

    其他三人听了一阵后怕，三人都曾踏足过那片地，日间要领只是出现把他们吓跑了。

    几个人扣扣索索每个人拿出一些克朗，沉甸甸的钱袋子立马瘪了下去。

    艾什他们现在也不缺钱，也没必要一个个数，直接把钱装进马袋里之后就直奔旅馆。

    与此同时，不知死亡的魔爪已经伸向自己的巴斯塔正在进行冷酷的拍卖一家倒闭的锯木厂。

    小商人本以为出售手里的固定资产可以解决自己的经济危机，没想到在这个久负盛名的拍卖场，自己的厂子直接流拍了。

    原本那些对锯木厂兴致勃勃的大商人不仅不出价，还再快要流拍的时候出了一个一克朗的价格，满满都是世界的恶意。

    “500克朗！“巴斯塔的托出手了，五百克朗只能是这家锯木厂的一半资产价格，这也是拍卖的底价。

    “恭喜这位先生，这家规模巨大的锯木厂是您的了。“一锤定音，这一锤也敲碎了小商人最后一丝侥幸。

    “这座锯木厂最少值一千克朗，你们知道的呀，为什么连七百，不，六百克朗都不愿意出！“小商人的歇斯底里和坐在看台上冷笑的大商人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一个悲剧，小商人的身家不丰厚，一旦运营不当，面对的就是几十年心血烟消云散，而巴斯塔波索迪就是躺在心血池子里的血族。

    “巴斯塔波索迪？你要对付他！“柯恩的一开始发出惊讶的声音，然后又迅速压低，”你找死吗？“

    柯恩虽然也看不惯这种人渣，但是艾什现在要对付他就是螳臂当车。他原本以为艾什只是和日间妖灵达成的协议是把她埋在哪里，没想到却是要直接刺杀一个大贵族。

    “你也知道瑞达尼亚最厉害的是什么，他们无处不在，一些中等商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更别说这种超大地头蛇了，他们手上的密谍可能无处不在。“柯恩有自己的担心。

    瑞达尼亚最出名的就是他无处不在的密谍，他们遍布整个社会，一旦有人受不了压迫想要起义，立刻就会有军队到来镇压。

    在拉多维德三世的铁血手腕下，国家保持至一成不变的稳定。

    “这次行动只能有我们知道，哪怕是打听巴斯塔的出行都要我们自己窃取安排表，或者找到其他势力的密谍买到消息。“

    艾什只要知道巴斯塔的行程，然后在必经之路上放上莉莉的头骨，只要再保证莉莉遇到的第一批人中有巴斯塔就行。

    作为一个富甲一方的土皇帝，他完全有能力聘请巫师作为保镖，只要再莉莉杀死他之前拖住那个巫师，那么作战就能成功。

    人多的地方不太可能成功，就算成功了，迎接艾什他们的也是无休止的追捕。

    所以要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最好还要巴斯塔落单，那么赛马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只要在一段人烟稀少的赛道上放上莉莉的头骨，阻止受惊的马逃走，他们就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他。

    如果莉莉不追求亲自动手，那么用左轮给他一枪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足够远，巫师的时间回溯的魔法也不会找到他们两个人。

第43章 赛马和复仇

    “你打算怎么干？”柯恩觉得两个人并不能刺杀伯爵之后还能安全撤离，所以找到一个有刺杀空挡的时候尤为重要。

    “波索迪家族并不是军功起家，再加上作为新兴贵族肯定与开国勋贵家族之间存在龌龊，那么应该会十分珍惜自己的性命。”艾什说出来自己的猜测，“那些开国大家族手底下都有几支武装力量，得罪了他们至今还活得好好的，巴斯塔带着的护卫应该不少。”

    “有什么办法吸引那个贵族出来呢？”柯恩游历许久，对现在烈火烹油的波索迪家族有所了解。

    “鲍里斯说他喜欢赛马？”

    在娱乐匮乏的这个时代，追求速度只能依靠赛马，追求刺激只能依靠野战，一个新兴贵族融入贵族大家庭的最好方法就是赛马，用自己的骑术和优秀的马匹征服那些小勋贵。

    “确实，但是现在鲍里斯凭借自己驯养的优秀的马匹，打遍诺维格瑞，没人是他的对手。现在他已经不下场比赛了。”

    一旦巴斯塔只是到看台上看一看，不下场，那么两个人的谋划都没有用。

    “那制造一个强大的足以挑战巴斯塔地位的对手呢？”

    身为最强者如果不应战，那么就会丢掉最强的名号，这对他手下一马厩小弟的打击是巨大的，巴斯塔不来，小弟也要撺掇他下场比赛。

    “听起来不错，你赛马很强？”柯恩和艾什的骑术只能是半斤八两。

    现在都有马镫，马蹄铁和马鞍，增强骑术的办法只能是训练，或者是有一匹很强的马。

    “我骑术一般，但是鲍勃很强。”艾什对自己的马有信心。

    虽然前世作为普通市民，也只能对养了小矮马的谦大爷羡慕羡慕，酸一酸骑过马的草原人民，但是马匹的极限艾什也是有所了解的。

    世界上最快的纯种马时速可以达到七十多公里每小时，当然只适用于四百米短跑，一般两千五百米赛跑速度有五十五左右就能获胜。

    艾什曾试着在凯尔莫罕一大片草地上策马狂奔，感觉比自己的小电驴快不少，那应该有五十多千米左右。

    诺维格瑞的赛马都是中长跑，依照鲍勃的速度，妥妥的明星马呀。

    鲍勃骨架子比较大，估计以前也比较能吃，愣是被养得肋骨都清清楚楚，直到艾什给他吃各种精粮，在最后一段发育期补了回来。

    现在皮肤油亮，鬃毛飘逸，妥妥马中狮虎兽，力量与迅猛揉为一体，平时身上背着艾什的家当走南闯北，卸下包裹撒起欢来柯恩的马根本追不上。

    “鲍勃确实不错，除了在陶森特，其他地方都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马，就是不知道人行不行。”

    柯恩还是有些担心艾什，马是不错，但是艾什就是个新手，完全比不了那些老司机。

    “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就要面对巴斯塔，只是要争取连胜然后挑战他。”艾什也有他不能拒绝的诱饵，“挑战他设置两千克朗的赌注，绝对能把那个贪婪的贵族引到赛场。”

    “两千克朗，几乎就是他拍卖场大半个月的营业额，只是获取一次挑战他的机会，相信没人会拒绝的。”

    “你疯了，你总共才多少家当！”柯恩就算生活在经济发达的波维斯，也没见过像他这么大手大脚的，别说他还是个猎魔人。

    “我现在不差钱，哪怕这些都输了，诺维格瑞那边的药品分成足够我用。”

    艾什留在史高治那里的药品只要打响名气，财源滚滚不是梦。要是再用炼金术做出蓝色小药丸，世界首富指日可待，毕竟枸橼酸西地那非的方程和分子结构也不难。

    “好吧，你有钱，你说了算。”柯恩想到自己跟着艾什到现在接的任务不少都报酬丰厚，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索菲亚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她也不插话，讲到莉莉的遭遇的时候眼眶都有些红红的。

    “你赛马我也要去。”索菲亚也没见过赛马，高岩城附近因为地形原因没有赛马场地，他父亲也不是很在意赛马，她这么大还没见过别人赛马。

    “当然可以，这又不是危险的魔物讨伐任务，只要你跟着柯恩就可以了。”

    因为前一段时间的比赛没有冲突，带着索菲亚过去也没关系，只要和巴斯塔比赛那天不带她就可以了。

    “耶，赛马，赛马。”

    索菲亚的欢笑声也感染了及个猎魔人，哪怕是瑞恩斯僵硬的脸上嘴角也提起弧度。

    猎魔人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是一个行走在黑暗之中的独行侠，普通人不会体谅你工作有多危险，他们只会在乎你从他这里拿走多少东西。

    长时间一个人孤独地旅行，是个人都忍受不了这种生活，最后逐渐将自己逼疯或者开始自闭，有的会走上极端，屠村灭户的也不少。

    “瑞恩斯，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孜孜不倦地报仇，因为狼学派的衰落？”艾什其实也很想知道支撑瑞恩斯复仇的动力到底是什么。

    一旁安静的瑞恩斯也没想到话题会引到自己身上，他也没回答，只是拿出一把剑开始磨。

    这把剑瑞恩斯并没有背在背上，一般都是放在马袋里，只是一把普通银剑，瑞恩斯这种多年从业人员攒出一把极品剑也很正常，为什么一把不太好的剑他保养的这么勤快？

    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只有磨刀石划过银剑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瑞恩斯把剑插入剑鞘，右手虎口的老茧摩挲着剑柄。

    “也没什么好讲的，就是那群人杀掉了我的命运之子罢了。那个孩子臭屁又嘴臭，凯尔莫罕的人他得罪了一大半，到处惹麻烦。”

    瑞恩斯看了看已经失去左手的手臂，他最擅长的是法印。

    “我带回来的那个最擅长剑术，这把剑是我当年和他进行剑术比试的时候输给他的，但是还没来得及给他。”

    “本来我以为已经可以挺过去了，毕竟仇人死得也差不多了，直到我得到一条消息他本来有机会逃走，为了保护先辈们的法印笔记死在了炼金室门外。”

    凯尔莫罕有很多房间可以封闭之后没人能开，除非是狼学派的几个元老才知道开启的方法，现在因为就没几个人了，所以人人都知道了。

    “本来我以为他是想逃进炼金房，凭借城堡的防御机关抵挡敌人。本来我都快忘记他了，直到在外旅行时找到了一张纸。”

    “上面写着‘我们攻破了城堡，城堡里的人都杀死了，正当我们准备进入炼金房找寻目标的时候，一个学徒从外面锁住了房门，我们无法进入，只好作罢。‘”

    “狼学派的法印和魔药配方是那群猫学派的目标，我们的青草试炼成功率也比他们的高，而且日渐繁盛的狼学派受那些小人的嫉妒也是正常的。”

    瑞恩斯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之子为了狼学派而死，又再难以下定决心的时候遇到了兰伯特，然后复仇的火焰就被点燃了，只有仇人的鲜血可以浇灭这熊熊燃烧的火焰。

第44章 天马鲍勃

    最近诺维格瑞赛马界冲出了一匹黄马，在马场上挫败了诺维格瑞的多数优秀骑师，正在放出消息要挑战诺维格瑞马王巴斯塔。

    巴斯塔用金钱开道，依靠培育出的名马拿下了诺维格瑞马王的称号，身后也顺势聚集了一帮贵族小弟，甚至南方尼弗迦德驻诺维格瑞大使都因此和巴斯塔相交莫逆。

    不同以往，这一次从外国来了以为“马术大师”，他凭借优秀的赛马和“高超骑术”赢了不少挑战的骑师和他们的伙伴。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外来的骑师在推广他的理念的时候也受到不少缺乏见识的本地人的追捧。

    他曾在公共场合多次提及一种马汗血宝马，他向诺维格瑞的骑师们描述了一种生活在极远的东方的一种宝马。

    各大王国与帝国的东方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沙漠，欧菲尔就在沙漠的另一边，欧菲尔的东方是广袤的戈壁沙漠和山脚下的绿洲。

    有一片绿洲在一座横隔南北的山脉脚下，那里的草地上生活着能够跑得极快的马，那种马像独角兽一样浑身洁白，人们认为它是天马。

    那里的人们在天马发情时期，把所有的母马放归绿洲，只要有一匹马怀上了天马的孩子，人们都会欢心雀跃举办国宴。

    母马生下来的孩子奔跑时肩上出汗殷红如血，所以又称汗血宝马。

    众人沉醉在艾什描述的天马的故事里，尤其是艾什能够补全一些那里人的生活习惯，然后再请那些人吃两顿“他国美食”，赛马场的人都相信了艾什的话。

    在一次赛马过后的宴会上，艾什向众人介绍自己马的来历，尽可能地将鲍勃吹得天上地下就此一匹以吸引巴斯塔的注意。

    “鲍曼，别灰心，你只是输给了我的马，你的骑术很高超，但是少了一匹好马。”

    鲍曼是本地的一个小有名气的男爵，在和艾什比赛的时候输给了他，但是很快就被艾什送给他的制作精良的马具所俘虏，然后和艾什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鲍勃，我的马，它是我所说的汗血宝马的后代，我的祖父为了寻求最快的马跨过了沙漠，在欧菲尔了无人烟的地方发现了一种好马，我的祖父称它为欧菲尔马。”

    “欧菲尔马是在沙漠气候中演化成长，被欧菲尔人视为珍宝，经常会被带到居家帐棚中安置保护，正因为与人类有紧密的关系，造就它们性情和蔼、聪颖及乐意讨好，它们同时也俱有高度精神力与警觉性，适合用于袭击和战争，由于这种复合了自发与敏感的特性，欧菲尔马主就必须付出足够的能耐与尊重来驾驭它们。”

    “这种马拥有强大的爆发力和服从性，我的祖父花了二十年驯养了一批好马，从里面选出了跑得很快的几匹欧菲尔循着汗血宝马的消息带到了远东。”

    艾什的话成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他们以为这个骑师只是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一个土包子，走了大运找到了一匹好马。没想到他还有这种为了找好马不远万里旅行的祖父。

    “我祖父是一个固执的人，他认为欧菲尔马是不完美的，因为它们体格小，力气不大，根本承受不了像陶森特那群铁罐头一样的骑士，也不能长时间奔跑。”

    “他开始寻找一种拥有强大耐力和速度的宝马，直到他打听到了汗血宝马的消息。”

    故事总是吸引人的，尤其是这种有冒险和异域风情的故事。

    “在远东，我的祖父在天山脚下释放了所有的母马，几个星期之后，只有两匹回来了，她们怀孕了，怀上了天马的孩子。”

    “我祖父在那里耗尽了他的生命，我父亲带着我和天马的后代万里跋涉回到了故乡，但是只有一匹马活了下来。”

    当人们听到只有一匹汗血宝马活下来的时候心都战栗了一下，在座的都是喜欢马的，有好马却摸不到，骑不到是最让人难受的。

    “那一匹马之后和陶森特一匹体格健壮的马生育后代，因为无法适应这里的天气死掉了，幸运的是它的孩子留了下来鲍勃，他拥有了三种马所有的优点，体格健壮，爆发速度快以及耐力优秀，他是我家族的骄傲。”

    艾什把鲍勃牵到人群之中，健壮的鲍勃身上就像泛着一层光，让所有人只能仰视。

    鲍勃把头蹭到艾什胸口，张嘴吃了一些艾什喂的苹果，哪怕是在人群中也不紧张。

    鲍曼用目光贪婪地注视着鲍勃，然后目光下移到鲍勃强壮的后半身，用尽可能卑微的语气向艾什乞求道：“再过两个月就是马发情期了，我会在此之前准备一匹健壮的母马，请鲍勃留下他的后代。”

    艾什虽然现在是个大骗子，但是鲍勃的身体状况确实比其他本地马强了一大截，后代至少也是个上等水平，所以艾什也就答应了鲍曼的请求，毕竟只要巴斯塔一出事，然后艾什他们直接跑掉，那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况且艾什这一次也不打算跑，谁会相信一个“普通人“会和日间妖灵同流合污呢。

    “当然可以，我正在苦恼刚成年没多久的鲍勃的伴侣怎么解决，但是没想到你能够帮我，谢谢你鲍曼。“

    本来是鲍曼求着艾什，现在在艾什的一通话下直接变成鲍曼帮了艾什的忙，这是又给面子又给里子。

    “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艾什，只要我还活着，没人能在诺维格瑞动你一根手指头。“

    艾什对鲍曼并不了解，认为他只是在说大话，反正大话不要钱。

    直到宴会结束，艾什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鲍曼的背景他作为一个侯爵的小儿子通过军功获得了男爵的爵位，之后一直痴迷于赛马和养马。

    诺维格瑞虽然有几个侯爵，但是他父亲掌控着诺维格瑞的防卫军，和永恒之火的治安官不同，他手底下是两万的驻扎在诺维格瑞南边军营的国防军。

    这就是当地军方最高长官的公子，在这个封建时代拥有的能量大得惊人，更别说他和他将会继承父亲爵位的哥哥感情很好，身后就是扎实的背景。

    艾什突然觉得没准可以凭借鲍曼洗脱嫌疑，这就需要从长计议了，现在宴会结束了，看完赛马的索菲亚和柯恩还等着艾什回去。

    艾什他们从新在马场旁边的旅店里开了两个房间，所有的有关猎魔人的物品都收拾好，只带了一把钢剑和一把装满银弹的左轮，这样来遮掩艾什猎魔人的身份。

第45章 沙尘暴

    如果说在诺维格瑞有谁和巴斯塔最不对付，那么鲍曼就是首当其冲的那一批，不同于利用金钱起家的巴斯塔，鲍曼那一派就是正统的军功贵族。

    他们看不起巴斯塔那种奢靡的生活和作风，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用马术和战斗技巧分高低，他们最想要的不过是一副好铠甲，一套好马具和一匹好马。

    艾什和柯恩商议了新结识的鲍曼，向柯恩表达力想要利用鲍曼洗脱嫌疑的目的。

    “你能确定那个人会为你作保？”柯恩觉得天底下的贵族都是一伙的，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有其他贵族为了一个猎魔人得罪其他贵族。

    “只要有这个，艾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隐形眼镜，我用炼金术做出来这个。”艾什戴上这个可以遮住瞳孔的眼镜，立刻将猎魔人最显眼的特征遮掩起来了。

    “很有用的小东西，给我来两个，这样就能直接找那些贵族小姐不要付钱了。”柯恩立刻想到了自己遮掩身份之后可以直接钓贵族小姐去，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疤脸。

    “凭你这张脸？”艾什的揶揄并没有让柯恩有任何反应。

    “总有人会找刺激。”柯恩信心满满。

    艾什对于极度自恋的柯恩也没有什么对策，只能把话题拉回来。

    “贵族的一个小头目已经被我拉拢了，他会成为我们这个计划的关键人物，能不能免于通缉就靠他了。”

    “艾什，这个计划你主导，我只要能保证你年底能够完整回凯尔莫罕就可以了。”柯恩觉得艾什不像刚出新手村的毛头小子，他计划周全，现在已经能算一个合格的猎人了。

    过了两天，艾什身着轻装来到马场。赛道已经烂熟于心，计划也已经执行了一大半，现在就等着巴斯塔上钩了。

    “今天我们有请黄色沙尘暴鲍勃和骑师艾什！”主持人的大嗓门只能传到贵宾台，其他地方的普通席都在一片嘈杂的欢呼之中。

    时隔两天，所有看马赛的人都知道了这一匹来自遥远东方的天马之子，人们给鲍勃取了一个响亮的外号沙尘暴。

    鲍勃奔跑起来不仅速度快，而且大体型带个他的强大的气势足以征服所有观众。人们从欧菲尔人口中得到了沙尘暴的描述，觉得鲍勃的强大的实力配得上沙尘暴的外号。

    “他今天的对手是诺维格瑞有名的骑师巴德和他的坐骑玫瑰，玫瑰曾今拥有二十三胜十败的成绩，只输给过巴斯塔伯爵的爱马。”

    “一旦鲍勃战胜玫瑰，那么艾什就会挑战巴斯塔伯爵，希望这个来自东方的拥有奇幻经历的小子达成目标，让我们拭目以待。”

    然后随着令旗一挥而下，两匹马就像两支箭一样飞了出去。

    鲍勃身上没有负重，艾什也是轻装上阵，两个人配合着发挥出了最快的速度，艾什直接伏在鲍勃背上，将臀部和马鞍拉开点距离，这样既能减少风阻，又可以减轻颠簸带来的影响。

    鲍勃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后面的巴德不管怎么磕马腹，就是追不上艾什，只能看着艾什领先好一段距离冲过终点线。

    “该死的，这只蠢马怎么能这么快。”巴德有些难以置信，他们的差距像极了他与巴斯塔比赛的时候，完全碾压。

    巴斯塔用巨额资金培育了一匹最强的马，他的父母乃至祖父都是当年留下名声的冠军马，巴德没办法像他那样投入那么多，所以输了也就不多说什么，在诺维格瑞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但是艾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居然赢了他，这个看起来没多少身家的人居然跑出了巴斯塔那样的速度，这让他难以置信，内心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尤其是在终点接受了在场观众嘘声的时候。

    “没看出来你这么强，希望你一周之后面对巴斯塔也能保持住。”巴德和巴斯塔关系亲密，看来巴斯塔已经有接受艾什挑战的想法了。

    “承让，你的骑术很棒。”这些人虽然都是敌人那一边的，但是现在没必要交恶他们。

    “不，你很强，看来你说的事确实存在，我也想见一见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你捧我一下，我回捧一下，花花轿子人人抬，没必要为了一个小事撕破脸皮。

    随着艾什和巴德友好交流的结束，两个人都准备好好给自己的爱马保养一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不过倒是透露了巴斯塔要和艾什比赛的消息。

    等到鲍勃体温降下来，呼吸平稳之后，艾什喂了他不少水果，还用温水给他洗了个澡。

    以前因为场地受限，鲍勃还没有像最近这样跑得这么欢快，每次跑完之后就是好好的伺候，两个人的关系比以前更进一步。

    回到旅馆，艾什这一直没有和柯恩他们频繁见面，每次都是夜里偷偷碰个面商议一下行动进度然后再分开，三个人目标太大，这和艾什编织的谎言有很大的冲突。

    “已经钓到巴斯塔了，预计七天之后我会和他比赛一场，你准备准备，在比赛那天晚上把莉莉的头骨放在赛道旁。”

    莉莉在中午时候直接出现过，艾什的计划也得到了她的认可，她现在可以在半径一百米的范围内行动，但是为了保证她能拦下飞奔的马，所以需要尽可能靠近赛道。

    艾什的左轮刺杀作为候补方案，但是有些黑巫师能够直接沟通灵魂，一旦通过这种方法找到艾什这个凶手，那么一切的计划都白费了，还不如直接在城里一枪搞定。

    “索菲亚留在旅馆里，一旦情况不对，我们直接离开，只要回到凯尔莫罕，就没人能动我们。”艾什现在担心的是索菲亚，万一情况有变，第一时间带着她离开最重要。

    现在鱼儿已经咬钩，艾什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鱼儿被吊出水面之前不要用力过猛导致鱼线断掉，巴斯塔已经半只脚踏进了艾什的陷阱，他的死亡指日可待。

    之后艾什回到自己房间，现在还不是暴露三人关系的时候，尤其是在密谍遍布的诺维格瑞。

第46章 刺杀开始

    今天中午就是艾什开始自己的计划，还没有丢出自己的两千克朗挑战的诱饵，巴斯塔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与艾什进行一次三千米竞速赛，但是也通过自己小弟向艾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为鲍勃两个月后选取一批健壮的母马。

    艾什起初听到这个要求实在有些难以置信，每想到鲍勃对于这个大陆的人的吸引力有那么大，现在鲍勃的魅力就是超跑中的兰博基尼毒药，谁不想来自己也有一个？

    在马棚里，艾什穿着简装给鲍勃洗澡。

    旅店侍者端来一大盆水，艾什拿着毛刷一遍遍刷洗，接着就是给他挠挠痒，爱抚一下。

    艾什以前选择鲍勃只是因为对于马没有硬性要求，随便一只可以载着艾什走南闯北就可以了，没想到鲍勃在修养好之后展现出的实力这么强，这就像是买了个奇瑞qq，没想到是个超跑。

    “好伙计，这一次你的功劳最大，干完这一票，你想吃什么有什么，想要几个老婆就有几个。”艾什摸着马头对鲍勃说着悄悄话，鲍勃不时也一个响鼻回应一下艾什。

    喂好马，艾什穿上衣服前往马场，在路上一人一马慢慢悠悠散步，为中午的比赛养精蓄锐，这场比赛虽然没有说一定要赢，但是鲍勃为了这一天奋斗了那么久，艾什知道鲍勃内心对胜利的渴望。

    在另一边，工作人员清理完赛道上的一切杂物，哪怕是稍微有些大的石子也都扫到一边，但是他们没有发现，在路边的草丛里隐藏着一个被草皮覆盖的骷髅。

    现在已经临近正午，莉莉的力量在太阳下被无限放大，哪怕是原本虚幻的身形现在也能够影响一些实物，比如说拿起一根木棒。

    在休息区，艾什见到了巴斯塔，一个大腹便便穿着奢侈的中年人，他的外表十分具有欺骗性，满脸络腮胡子似乎是性格豪放的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商人。

    鲍曼站在艾什旁边，鲍曼皮肤白皙，在骑马的装束下看起来不像是出生在军功勋贵家族。

    “我最近每天耳朵边都有人和我说诺威格瑞来了一匹天马，骑师技术高超，没有人能够战胜你，所以我来了，希望你的伙伴不要让我失望。”巴斯塔是个侯爵，他觉得一个没有地位的人不值得自己看重，自己只是对他的马感兴趣，要不是他已经榜上了鲍曼，他直接抢了他的马就行了。

    “你不会失望的，我带着鲍勃来这里就是为了挑战诺威格瑞的赛马之王。”艾什没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杠上，只要他能下赛场就是艾什赢了。

    “为什么来诺威格瑞，赛马盛行的地方可不止诺威格瑞一个，这里的赛场和陶森特相比还上不了台面。”巴斯塔不相信专门有人花几十年培育赛马然后来挑战他，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

    “其实这只是我的第一站，诺威格瑞交通方便，信息可以传播到整个大陆。”艾什早就想好了自己的辩词，“一旦我在诺威格瑞名声大振，那么再去其他地方就能直接挑战当地赛马冠军，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为了养出最好的马横穿整个世界的事。”

    艾什的理由合情合理，祖孙三代都为了一件事努力本来就值得称赞的，更别说艾什为了自己亲人扬名而打算挑战全世界赛马冠军的行为简直就是孝子贤孙代表。

    “真是伟大的理想，而且你也快完成了，明天你的名字会响彻大陆，我曾经也想过为了自己的梦想直接全世界旅行，但是却没有你的魄力。”鲍曼也是第一次了解到艾什的“理想”。

    “这件事就是奇迹！”在巴斯塔身后的巴德也是十分惊讶，也十分钦佩艾什和他的亲人。

    “人活着就该在平凡中创造奇迹，人才能不虚此行！”

    几人都被艾什的话语所打动，哪怕是高傲的巴斯塔也是十分同意艾什的话语。

    “比赛即将开始了，请伯爵大人和艾什阁下上赛场吧。”一旁的马场工作人员看到高台上的信号，直接进来小声提醒众人。

    “跑赢他，今天我就为你开宴会。”鲍曼给了艾什肩膀一锤，然后起身走向贵宾看台。

    “伯爵大人，我们走吧，我等这一天可是好久了。”

    艾什当初答应莉莉刺杀巴斯塔可能是看不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贵族，后来答应之后就是为了实现诺言，直到有一次和莉莉交谈时，找到了贤者之石的线索。

    贤者之石在猎魔人世界炼金术中就是一种炼金物质，并不是炼金术世界里的灵魂的结晶，现在作为强大的灵魂的莉莉有了真正的贤者之石的消息，对于炼金术难以再进一步的艾什是具有十足的吸引力，哪怕不能提高炼金技术，作为一个后被隐藏能源也是不错的。

    既然一件事又符合正义，又能够得到好处，为什么不去做呢？

    起点线上，艾什正趴在鲍勃背上和他说这话，安抚着他的情绪。另一边的巴斯塔也在和马交流。

    巴斯塔的马全身乌黑油亮，两个眼睛炯炯有神，鬃毛柔顺地搭在马脖子上，今天看台的人很多，黑珍珠却没有一点慌张。

    “想必大家早有耳闻，从远东归来的艾什带着他祖传的宝马来到诺威格瑞挑战赛马冠军巴斯塔，现在已经封盘，让我们拭目以待今天的冠军争夺战！”

    主持人话音刚落，一旁的信号旗直接挥下，鲍勃和黑珍珠像两个离弦的箭矢冲了出去，一开始鲍勃就使出了全力，艾什飘骑在马背上，尽量减小自己的迎风面积，一切都为了胜利。

    黑珍珠起初和艾什并驾齐驱，随着两匹马提到最高速度，两人距离在逐渐拉开。

    艾什和巴斯塔相比就是个身材偏的小年轻，艾什还有成长空间，但是现在体重还是偏轻。

    巴斯塔虽然座下有一匹好马，但是骑手带给黑珍珠的压力太大了，大肚子的巴斯塔有艾什两个重。

    距离柯恩放置莉莉的位置还有一小段距离，柯恩就在不远处的小山头上注视着逐渐接近的两个人，草丛里的草逐渐枯萎泛黄，水分被附近突如其来的炽热高温蒸发了，莉莉已经有所感觉，自己的仇人正在靠近。

第47章 干燥

    两匹马一前一后飞速前进，道路两旁的栏杆都看不清晰，蹄子带起的泥土碎屑撒了一路，要不是赛前工作人员已经将赛道洒了点水，现在两人身后都应该是烟尘滚滚。

    莉莉作为一个日间妖灵，今天的中午的大太阳给了她超乎寻常的力量，附近一片野草都被她不自觉散发出的热浪蒸干。

    艾什眼看靠近了埋伏地点，左手松开缰绳给了鲍勃一个亚克西法印。

    亚克西能够催眠生物，鲍勃对于艾什是不设防备的，所以亚克西之印直接发挥作用，在接下来十几秒里，鲍勃只会本能地全速奔跑，哪怕莉莉直接出现在路中间也不会吓到他。

    随着两个人越来越接近埋伏地点，莉莉头骨旁边的粗壮的木棍逐渐离开地面一段距离，然后在艾什经过的一刹那，莉莉手提木棍直接一个横扫将黑珍珠的蹄子扫到，然后就是一人一马直接倒在赛道上，在惯性的作用下滑出好一段距离。

    巴斯塔本来正在专心奋力追赶艾什，奈何坐下黑珍珠比不上别人的天马，正当他焦虑着要输掉比赛的时候，一旁突然飞出一根木棍，接着就是马直接摔了出去，他的脚卡在马镫上，也被拉着一起摔出去。

    在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之后，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失去了右腿的知觉，卡在马镫的那只腿被黑珍珠压在身下，健硕的马腿关节直接别断了他的腿。

    巴斯塔最先想到的就是有人要刺杀他，毕竟他和艾什的比赛在诺维格瑞已经人尽皆知了，只要在赛场上稍微埋伏一下，就可能直接杀死他。

    其实在比赛之前，工作人员早就清理了赛道上一切可以清理的物体，周围这一片大平地已不可能躲藏凶手，看台上的人也看得到赛场里的所有情况。

    但是谁又猜得到，进行刺杀的是一个妖灵呢。

    看台上的观众在巴斯塔摔出去之后就一片哗然，然后巴斯塔的护卫直接策马直奔巴斯塔，老板出了事，他的家族不会放过他们这些负责安全的人。

    “巴斯塔伯爵摔倒了，赶紧过去救人。”赛场负责人此时死的心都有了，在他这里出了事，家族会把他退出去承担这个责任。

    人群呼啦啦准备去救人，巴斯塔身家丰厚，救了他一世富贵不是问题。

    但是最先骑马抵达的护卫们都一致地在伯爵三十米范围的时候停了下来。

    一些护卫直接抽出钢剑想要给一身冷汗的自己一点安全感，三十米的范围燃起了白色的火焰，战马都在不安地跺着前蹄。

    “那是什么，日间妖灵！”其中一个护卫将自己脑海中的祖父母的故事和飘忽不定的莉莉的形象联想到一起，白色的火焰就是最大的特征。

    这种白色的火焰虽然有着火焰燃烧的外形，但是其实就是一种极致的高温，就像是贴着一个大篝火，面多火焰的那一面感受到最多的就是烫，皮肤被蒸干的烫，但是还没有到直接引燃衣物的地步。

    相比于踌躇不前护卫，被火焰包围的巴斯塔整个人就陷入了绝望之中，等着直接被处死的自己却又迟迟等不到死亡降临，只能感受到穿着棉袄在三伏天烈日下汗流浃背。

    巴斯塔放弃了闭眼等死，眯起眼睛想找寻机会求生。

    莉莉的身形逐渐稳定，卷曲的发丝都分明可见，一身打着破补丁的衣服也就像活人穿的一样。

    眯着眼观察的巴斯塔似乎像看到了希望一样，直接伏在地上：“巫师大人，放了我，我给你一万克朗，求您放了我。”

    “一万克朗，可真多，可是我已经用不了。”

    直接伸手摸向莉莉的脚，准备用最卑微的姿态求得生存，然后在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死这个巫师。

    巫师都该被绑上火刑架，这是他此时的想法。

    但是随着手穿过莉莉的脚，他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破灭了，他面前这个不是人类，是个妖灵，控制太阳般火焰的日间妖灵。

    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精致的脸蛋，要是放到平时，早就让护卫去联络了，要是附近没人，直接上也有可能。但现在生命受到威胁，繁衍的**被压低到极限。

    这张脸可真熟悉，像极了他几个月前碰到的那个野性十足的女孩，前不久还在可惜当时自己太激动直接把她敲死了，要是让护卫抓回去，那么就能打发好多无聊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巴斯塔顿时心如死灰，面色惨白，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屎尿齐流，然后直接被高温蒸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哪怕是三十米外的护卫们也闻到了随风散来的味道。

    “真是卑微又让人作呕，当时你是怎么干的？”莉莉直接拿起木棒，一下敲碎了巴斯塔的头盖骨。

    莉莉的颅骨是被巴斯塔这样敲碎的，本来还想像他敲断她的右腿一样，也敲断巴斯塔的，她要每一件事都要报复回来。

    莉莉的力道掌握得很好，巴斯塔的头盖骨虽然碎了，但是却只是晕了过去。

    下一棒子直接敲碎了他的下体，剧烈的疼痛直接让重伤状态的巴斯塔醒过来惨叫一声之后又晕死过去。

    莉莉再次奋力几次敲击之后木棒断裂，扔掉手里的武器之后，身形又开始飘忽不定起来。周围白色的火焰在烈日下逐渐越来越旺，越来越亮，接着就是一直不停地燃烧烘烤着巴斯塔的尸体。

    艾什在巴斯塔摔倒后没有多久救直接下马，走到了火焰附近，装作一副想要救人却被妖灵吓到的样子。

    来到附近的人都是这副被吓得止步不前的样子，没有人这么近距离见过一只妖灵，更别说是妖灵中的战斗机日间妖灵。

    火焰中的莉莉突然看向了周围的人，四周围在火焰附近的人立刻慌张地后退。

    接着她注视着艾什，艾什作出被吓一跳的样子直接向后跌倒在地。

    莉莉现在越来越感受到魔力对她的影响，如果再不解除自己的怨念释放自己，也许她永远都会变成一个游魂野鬼，失去理智，攻击附近一切活物。

    火焰越烧越旺，接着就突然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她的头骨，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碎玻璃屑一样的红色晶体。

    艾什并没有径直跑过去捡起那个旁人注视不到的碎片，而是随着那些提着剑逐渐靠近已经被蒸干水分的巴斯塔的干尸靠近的护卫逐渐向前。

    他看到了火焰消失后的巴斯塔的全貌，浑身水分和油脂都被蒸干了，皮肤已经像油炸过的鸡皮一样脆裂。

    艾什装作被吓了一跳直接坐到了地上，趁机将红色碎晶体抓到手中，还没有把晶体放入口袋，一边的鲍曼拉起艾什。

    “我们都看到了，一只日间妖灵袭击巴斯塔之后消失了，不用害怕，你不会担什么责任的。”鲍曼以为艾什是在害怕波索迪家族的追究，但是所有在马场的人都能证明艾什的清白，只是巴斯塔伯爵自食恶果罢了。

    只有保住艾什才能保证他能得到一只天马的后代。

第48章 树倒猢狲散

    已经成了人干的巴斯塔波索迪被一帮子护卫扛走了，每个人脸上都有些忧心忡忡，没有人再关心到底是哪匹马最快了。

    贵族在诺维格瑞的特权很多，在这里哪怕是杀了个平民，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贵族就是无罪的，还要追究平民“诬告之罪”。

    一个伯爵死在了赛马场上，除非马场背后有大靠山，那么这个马场绝对要承担主要责任。现在能救他的只有鲍曼爱葛立德身后的爱葛立德家族。

    波索迪家族附属于艾斯肯特家族，艾斯肯特依仗毛皮生意起家，买下了骑士头衔，然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逐渐依仗特权和生意拥有了大量的资本，这些资本足够笼络一大批贵族。

    和艾斯肯特同样拥有强大势力的就只有爱葛立德，第一代史蒂芬爱葛立德因为救了维兹米尔王子（后维兹米尔二世国王，一个公正不阿的国王），然后家族有人不断赢得各种骑士比赛，打出了武名。

    “鲍曼大人，只要你能救我一命，这个马场就是您的。”马场主人直接跪伏在鲍曼脚下，只要有爱葛立德撑腰，这场无妄之灾就能过去。

    现在鲍曼并不是很在意马场主人的死活，他需要艾什活着，他还想要一匹跑得最快的马，加上最讨厌的敌人被妖灵寻仇，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这里的情况我们都了解，这么多人看到了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会有无辜的人被波及。”

    艾什知道鲍曼是在安抚自己，贵族不可能承认因为是以前杀的人回来寻仇的，这会让被他们欺压的人拥有了一种“自爆”手段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没有贵族愿意和一个光脚的同归于尽，他们需要一个背锅侠，用来打消底层人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一个需要依靠死后变成妖灵来复仇的人在这个社会里是有多可悲，贵族和平民在诺维格瑞就是对立的。

    “艾什这件事可能会有些麻烦，因为你的比赛巴斯塔死了，波索迪家族肯定会追究，但是也只是一些麻烦，只要风头过了就可以了。”

    鲍曼知道那些人的尿性，欺软怕硬，贪婪又卑鄙，但是一旦有人威胁到他们的特权和资产，他们就会变成饿狼，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拉拢那些中立的贵族，然后坐实巴斯塔自食恶果。

    “鲍曼，我明白这件事不会善了的，我父亲从远东归来的时候带回来不少精美的物品，我可以把那些拿出来用来运作，只要能保住鲍勃。”

    “别担心，鲍勃不会有事的，多蠢的人才会将罪归咎于一匹马呢？你就安心地住在这里，然后给鲍勃找两个好老婆。”

    鲍曼现在就怕艾什一走了之，没人追得上他的快马，这样鲍曼自己的好马就没有着落了。直接借这次机会抢夺鲍勃的想法也曾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当然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艾什曾经向他们讲述了远东宝马会在自己最亲密的主人死后直接绝食的故事，还讲述了两个主人的生平故事来作为这些故事的依据，这也就打消了一些想直接抢夺鲍勃的人的邪念。

    此时，巴斯塔已经被扛回了家，队伍里有些惜命的人已经在半路骑马跑掉了，剩下的都是舍弃不了家人只能硬着头皮回去认罚的。

    早上巴斯塔还是雄赳赳气昂昂骑着黑珍珠出的门，回来的时候已经被用布一裹直接放到了床榻上，用人干的形象拓展了人们对死亡方式的认知。

    “伯爵大人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当管家和夫人意识到事情大条的时候，整个波索迪家族都陷入了骚乱之中。

    也许真正和巴斯塔有感情的人才会第一时间想到要找到凶手，其他只是为了不错的薪水“效忠”的人现在要么想着怎么找下一个东家，要么想着怎么在混乱中攫取利益，更有甚者思考的就是怎么夺取家族的权利。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波索迪现在需要面对的不是什么妖灵凶手，而是磨刀霍霍要侵吞波索迪家族财产的其他势力，比如说爱葛立德家族。

    在一个封闭的会议厅里，波索迪家族的主要成员齐聚在一起，讨论怎么应对这次危机。

    “必须找到凶手！”巴斯特波索迪是巴斯塔的弟弟，他现在是波索迪家族继承人中拥护最多的。

    巴斯特思考的是高举为家主报仇的旗帜，聚拢人心，只要家族人心不散，生意上的一点损失都能在以后补回来。

    “凶手是一个日间妖灵！我们已经找到凶手了。”

    家族成员没有不知道巴斯塔死亡真相的。

    “不，凶手不能是一个日间妖灵！”

    日间妖灵对杀死她的凶手展开复仇，开什么玩笑！

    一旦坐实了这件事，波索迪要面对的就是那些面白心黑的贵族，而艾斯肯特会直接将波索迪推出去作为吸引火力的靶子，然后吞掉波索迪家族。

    “巴斯塔没有死在妖灵手里，是一个巫师刺杀了贵族，用魔法造成了妖灵杀人的假象，真相是这个！”巴斯特最先想到的就是找一个万能背锅侠巫师。

    没有人会为巫师辩解，巫师也不会为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同类发声。

    “现在最重要的是面对爱葛立德的进攻，他们可一直想要在诺维格瑞分一杯羹。”

    安东尼奥今年刚满二十，是家主的有力继承者，但是他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只能在家族会议上发出不一样的声音来取得关注，然后利用这件事显示自己的能力。

    不过说来可笑，人们都说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现在是弟弟要为哥哥“报仇”，儿子却想着保住财产，真实得让人寒心。

    “必须先报仇，展示自己的力量，哪怕只能撑起一个空壳子，也要吓住哪些饿狼。”

    家族有两个声音本来就是一件危险的事，但是没有人会放弃发出自己声音的机会，因为他们知道，一旦终止发声，过不了多久就会永远无法发声了。

    众人分成两派，始终都想用自己的声音压倒对方。

    外面的人以为混乱会从外面开始，然后通过不断逼迫，收买让里面的人开始混乱。

    但是那些磨刀霍霍的人想不到的是最先开始混乱的是里面的人，了解到这些消息的人止不住自己嘴角的笑容，波索迪的分裂和衰落在所难免了。

第48章 爱葛立德的朋友

    与混乱不堪的波索迪家族不同，现在的爱葛立德是众志成城，磨刀霍霍向肥羊。

    作为一个依靠武力起家的大家族，虽然家族成员不时可以在战争和各种骑士比赛中大放异彩，但是爱葛立德也丢了“自己地盘”的经济权利。

    培养骑士是十分消耗资源的，一旦没有足够的经济来源，家族的扩张就会被遏制住。这也是作为最繁荣地区的边地领袖儿子的鲍曼，却没办法花费大量的金钱培育一匹好马，艾什同意让鲍勃留下一个孩子简直就是明摆着送钱。

    “艾什，我家的间谍了解到有一部分波索迪家族的人想要强行问责你，但是我知道你是清白的，爱葛立德不会让朋友失望的。”

    鲍曼和艾什聊的越多，越发确定他是经历过长时间旅行的，这也让鲍曼更加相信艾什的话语，尤其是艾什用从没见过的手法医治了黑珍珠的时候。

    巴斯塔被一帮人扛着走了，黑珍珠虽然被吓得够呛，但是还是在炽热之中活了下来，只是脱水了，巨大的体型让她扛过了莉莉的攻击。

    但是黑珍珠当时已经摔断了一只腿，再也回不到赛场上了。艾什也知道她只是被殃及的池鱼，就直接将她带回艾什居住的不远处的旅馆。

    “这匹马摔断了腿，已经没有用了。”鲍曼一脸可惜，黑珍珠本来是这个赛场上的女王，他对这匹母马倾心已久。

    “我不求她还能继续上赛场，但是只要治好她，鲍勃和她的孩子会是最棒的马。”艾什知道只要固定住她的腿骨，她就能依靠一些抗生素活下去。

    “在遥远的东方，人们为了挽救断了腿的同伴，找到了让骨头重新长在一起的办法。”

    艾什总有办法从自己的旅馆房间里拿出一些让人震惊的东西，比如说一个支架，架空了黑珍珠断掉的那支马小腿，然后用贴合的夹板固定住了那支小腿，防止她不安分动腿造成二次伤害。

    然后在鲍曼的奇怪的目光中艾什从包里掏出了一大堆白色粉末。

    “用灰可以治断腿？你随身带着大包灰？”鲍曼怎么都理解不了艾什这么做的原因。

    “这可不是普通的灰，只要加入水，它就能变得很硬。”艾什知道再怎么解释都不如做一遍靠谱。

    旅馆服务员在小费的诱惑下帮艾什烧了些热水，艾什把铺好的石膏粉迅速浸入温水泡透，然后挤出水分再摊平，再在上面覆上一层棉花。

    鲍曼安抚好黑珍珠，然后艾什直接将石膏包裹好它的小腿，再一次用纱布包牢靠。

    “这样就能接好断腿？”鲍曼显然有些怀疑。

    “只要限制住它再次动这条腿，那么她就能好。你要相信她的生命力，她能长好，只要在长好之前不要乱动。”

    “看起来不错。”鲍曼敲了敲已经变硬的石膏，“真神奇，这是什么石头？”

    “石膏，一种矿石，这边应该不少。”

    艾什向鲍曼讲述了这种用途广泛的矿石，也说了不少这种石头的用处。

    “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这种矿石看来开采有利润。”鲍曼耸了耸肩，“家里领地有点大，但是没有什么煤铁铜矿，都是荒山野岭，看来还有是有价值的，至少有不少都有溶洞。”

    溶洞型石膏矿是最容易辨别的石膏矿，看来这些没什么价值的荒山里有鲍曼不了解的财富。

    两个人都快把巴斯塔抛在脑后了，比起一个死掉的敌人，显然赚钱更吸引人。

    “波索迪家族派人来了。”鲍曼的跟班打断了两个人的火热聊天。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鲍曼其实也知道光靠自己是保不住艾什的，除非家族有人出面，比如自己的哥哥。

    来的是个熟人巴德。

    “艾什先生，我很敬重你的事业和波澜壮阔的经历，但是波索迪家族需要了解真实情况，希望你能和我走一趟，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艾什会去的，我也一起。”鲍曼知道只要能坐实艾什是无辜的就行，自己跟着能杜绝波索迪直接威逼利诱他说出对自己不好的话。

    巴德没有拒绝，波索迪没有在这个时候招惹爱葛立德的打算，即使爱葛立德已经打算从波索迪身上咬下一大块肉，但是一旦艾斯肯特没有保住波索迪的决心，波索迪就死定了。

    旅馆不远处的赛马场，波索迪家族带着一大帮护卫包围了这里，就差一条条隔离带将这里围起来了。

    “巴斯特先生，好久不见。”鲍曼直接上去熟络地打招呼，两个家族如果不是早就针锋相斗，外人还以为这两个是朋友。

    “是啊，鲍曼，但是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发生这种事后。”

    “这是艾什，他是爱葛立德的朋友，他刚才帮了我一个大忙。”

    首先声明爱葛立德的朋友，让波索迪投鼠忌器，直接表示爱葛立德会为艾什撑腰，而不只是鲍曼的个人情感倾向。

    “我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需要单独询问艾什先生一些事。”

    艾什虽然确定波索迪没理由对付自己，但是这个时候能不冒险就不冒险。万一这群人直接围杀自己，然后暴露出猎魔人的身份，那就是间接承认自己就是凶手了。

    和巫师一样，没有人会为一个猎魔人发声。

    “没关系，告诉他想要知道的。”鲍曼有信心巴斯特不敢搞鬼。

    两个人走到一处没人的树下，巴斯特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你在比赛途中有看到一些可疑的人吗？正常人都知道妖灵是没有智慧的，它们只会攻击一切活物，所以一定有人谋划了这个刺杀。”

    巴斯特需要第一目击者艾什提供可靠的，旁人所不了解的情报，比如说在刺杀发生前，一个巫师出现过。

    艾什瞬间明白了巴斯特的想法，巴斯特需要用刺杀掩盖巴斯塔是因为做了恶事得的报应，这样其他贵族就不能直接用巴斯塔罪大恶极引发恶灵报复的借口直接对付波索迪了。

    虽然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但是占据大义才能安抚民心，而艾什只要承认是人为刺杀，那么其他贵族的借口就没有了。

    想通了这些的艾什就能很轻松应对巴斯特了，各怀鬼胎的两个人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是该死的死者的死因永远都和棺材埋在了土里，人走茶凉的典范。

第50章 贤者之石

    和巴斯特虚与委蛇然后达成共识巴斯塔被巫师刺杀了，在其他人过来之前巫师逃跑了，只留下了他引过来的日间妖灵。

    鲍曼之后从艾什这里了解到了巴斯特的要求，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谎言而已，爱葛立德需要的是一个苟延残喘的波索迪，而不是另一个被艾斯肯特扶植起来的对手。

    他哥哥已经把父亲的想法传达过来，爱葛立德需要借助这个机会壮大自己，却又不能坐视波索迪被瓜分，那么最好让波索迪可以不给其他势力借口，又给爱葛立德留有余地。

    “这样刚刚好，我有点东西要和巴斯特谈谈，艾什，你先回去照料黑珍珠吧，她现在是你的马了。”鲍曼笃定现在的波索迪舍得下一匹断了腿的马。

    “谢谢，他们两的孩子我留给你。”艾什知道鲍曼的意思。

    直接回到马厩，黑珍珠还不适应变大了一圈的腿，只能在专用架子的支撑下一跛一跛地挪，鲍勃跟在旁边像是在看护自己的瘸腿老婆，不时一个响鼻然后上去蹭一蹭。

    “有了老婆忘了兄弟，说得就是你。”艾什找来一盆温水给鲍勃和黑珍珠清理身上的污垢，看鲍勃不时蹭两下黑珍珠，艾什直接用毛巾抽了他几下。

    楼上，已经卸下银剑和盔甲的柯恩透过窗户望着艾什，索菲亚也扒在窗台上，露出个小脑袋。

    最近艾什一直忙于比赛和应付其他贵族，索菲亚的课已经停了好几天了，现在索菲亚能进行金属的变形，因为金属大多只有简单的分子式，里面杂质在炼金过程中可以直接不管，金属的延展性可以应付少量的其他物质。

    金属变形是比较实用的，只要做成手套，在战斗时直接利用对方的盔甲杀死敌人，这是偷袭的好办法。

    柯恩此时也戴上了隐形眼镜，猫眼直接被遮住，这两天装作艾什的盆友混迹在赛马场上，不时勾搭一个没见过市面的贵族小姐，生活过得很滋润，尤其是在赌马之后，艾什的获胜让他身家翻了两番。

    没有什么比赌场上获胜更能吸引那些小姑娘，哪怕这个人长得有点丑，但是架不住他有钱呀。

    一个能拿几百克朗压马赛的人身家会有多少？当然柯恩身家只有几百克朗，然后都压在马赛上了。

    “艾什，现在情况怎么样？”

    柯恩也不像之前一样不断避免在公众场合和艾什见面，现在两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桌子上，点一点饮料，然后像普通朋友一样交谈。

    柯恩见人逐渐少了，就问艾什：“情况怎么样，要不我们今晚就走？”

    “那这不是直接让人知道我们有问题嘛，只要派个人到陶森特打听一下，有没有这个人一清二楚。那我们几十年之内都不能再来诺维格瑞了。”

    “管那干什么，几十年不是一会儿嘛，呆的越久，破绽越大。”

    “不行，我们在这可是有产业的，在诺维格瑞这地方，只要爱葛立德不支持其他势力，我们可以攫取巨大的利润。”

    艾什思考的是把史高治推到前台，借助强龙爱葛立德和地头蛇乔治在诺维格瑞建立自己的商会，主营药品和其他炼金术可以大量生产的东西，甚至可以利用炼金术建立工厂，然后借助这里发达的航运直接销往整个大陆。

    “卖什么？药品，你完全可以自己炼金术做一个星期满足半个大陆的人使用。”

    药品需要的剂量很小，每个人一年使用一次，一次几片，艾什一天就可以制作近吨的量，所以柯恩觉得靠艾什可以直接供应全世界。

    “凯尔莫罕交通不便，确实药品的需求很小，但是药品会造成人口增长，那么需求的药品会更多。”艾什知道人口在某一段时间里会增加，但是限制人口的东西很多，医疗只是其中一个。

    “那你留在这是为了建立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

    柯恩虽然对商业了解不多，但是在这个消息不灵通的时代，渠道才是最重要的。现在不比网络时代，人们上网一查知道治这个病该用什么药，白度除外，用那个只会知道自己快死了。

    这个时代你有了好的产品，如果没有渠道，谁知道有一种可以救命的药，谁知道要到哪里买这种药？

    只要建立了完善的渠道，艾什以后用炼金术制作的很多东西可以直接通过这个渠道销往整个大陆。

    索菲亚其实是艾什对于传播炼金术的一种尝试，炼金术不同于巫术魔法这种神秘学，炼金术就是符合逻辑的一种将知识转化为力量的方式。炼金术可以做成的事，科学发达到一定程度，普通人也大概率能做到。

    “索菲亚最近怎么样。”

    “我和一个小女孩没什么聊天话题，你也知道除非她成年。”

    “你简直就是一匹种马。”

    “种马至少还有一群母马，我什么都没有。”

    艾什结束了和柯恩的聊天，回到自己的房间，拉上窗帘，关紧房门，从自己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晶体碎片。

    “贤者之石！”艾什曾经也不是没想过利用贤者之石的力量，但是每每想到贤者之石的制作方法是将活人炼金，提取他们的灵魂，艾什就觉得罪恶感满满。

    掂量着手里的一小块碎片，将它放到烛光下观察，也就感觉这块硬币大小的碎片泛着微弱的白光。

    “光线问题。”艾什远离烛火之后颜色又回归了新鲜血液一样的红色。

    艾什因为一直只能依靠炼成阵使用炼金术感觉自己实力急需提高，毕竟就算是开发了便携的炼成阵，但是艾什本质上依然是一个近战法师，直到制作出了左轮枪，他才解决了远程攻击手段的短板。

    将贤者之石放到自己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整理好床铺躺倒。

    最近一直紧绷着神经，害怕着被人拆穿，提心吊胆过了一段时间。

    现在尘埃落定，没有人能够死而复生，艾什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开始答应莉莉报仇只是一个年轻人想要顺从自己内心的正义给邪恶以审判，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耗费的精力越来越多，艾什的决心开始动摇，直到莉莉向他许下了诺言贤者之石。

    那时的艾什想着提高自己的炼金水平，想要练就不依靠炼成阵使用炼金术的技术，但是又害怕再次进入真理的世界，他就会失去自己的一部分**，一旦失去的是一个器官，艾什就会直接死亡。

    在当前情况下，最有吸引力的就是贤者之石。这是艾什和莉莉的等价交换，复仇换取她灵魂的力量。

第51章 艾什的野望

    艾什从决定了在诺维格瑞建立渠道之后，就开始用自己攒下来的家当开始采购资产，比如说现在的一个刚买的庄园，用两千克朗从波索迪家族手中买了下来。

    这个庄园离诺维格瑞有一段距离，但是交通方便，旁边就是一段河道，史高治的商船可以直接到这里靠岸。

    “真是让人羡慕，出来一年就攒下这么多。”

    “你要是能管住下半身，你早就能拥有一个庄园了。”

    柯恩其实不是没钱，就是猎魔人这个朝不保夕的职业造成了他们不会有以后这个概念，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柯恩他们就是典型的日光族。

    “你赌马的钱不是攒下不少了，自己买点地产，然后退休呀。”

    艾什虽然不反感和各种魔物猛兽打斗，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想要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等什么时候逛腻了，可以停下脚步教一教学生炼金术，休整一下。

    “算了吧，下次我直接来这里，自己买个大房子，一年住不了几天，有什么意思。维护不要钱嘛。”柯恩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按照自己的花钱速度和生活习惯，根本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在门外面风餐露宿这么让你着迷？”艾什有些搞不懂，有的时候几天不见人烟，生活状况直接回归原始。

    “不不不，我可不喜欢在外面到处跑，我只是喜欢换一个不同的生活环境。”柯恩挑了挑眉，然后露出一个极致猥琐的笑容，“知道瑞达尼亚和尼弗迦德的姑娘们的区别吗？有的时候还是想换一换口味。”

    “那你应该去欧飞尔。”

    两个人的聊天戛然而止，艾什受不了他总是能把一个聊人生的话题转到聊下半身上，柯恩简直就是公兔子，每时每刻都在发情。

    艾什买下庄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能有一个稳定，隐秘的和朋友会面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有哪些人来过艾什这里，和艾什达成了什么共识。

    以前一直在酒店旅馆里和别人交谈，总觉得有些不靠谱，总害怕隔墙有耳，虽然以艾什的感官灵敏度，没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躲在隔壁。

    “哈哈，才半个月不见，艾什你就做了一件大事。”史高治知道艾什买下房产之后就迫不及待赶来祝贺艾什。

    老鼠暴乱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疾病横行，被胶水注满的两个地方到现在还没有人清理干净。不管是身体多强壮的人，只要在那种充满致病菌的环境下工作一会儿，再加上平时又不注重卫生，等待他们的就是病倒然后没有人上工。

    去清理的人换了两批，最终在恐慌之下，人们放弃了那片区域。

    永恒之火广场上依然是满满的胶水干燥凝固之后的固体，因为没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清理的缘故，整个广场现在还是一团糟，也只能等太阳长时间暴晒，紫外线杀死大多数病菌之后才会有人接下这个活了。

    因为暴乱刚过没多久，整个城里还是乱糟糟一片，大量的人出现感冒发烧的症状。

    乔治因为提前得到了一批药物，加上手底下人又多，稍微宣传一下，就有大批的人前来买药。因为现在的致病菌还没有经历大量抗生素的筛选，小小的磺胺带来的效果让人震惊。

    现在这个时间段，乔治就是诺维格瑞的香饽饽，不管什么势力的人都对他敬重有加，手握“神药”的保安大队长过上了呼风唤雨的生活。

    “艾什，你也知道现在诺维格瑞对于磺胺的需求是巨大的，为什么你要把这个市场让给乔治？”

    哪怕史高治是信奉踏踏实实做大生意的人，依然忍不住眼红现在乔治的火爆生意，本来这是他的。

    “我们是准备长期驻扎在诺维格瑞的，乔治虽然不能给予我们很多帮助，但是他可以轻松破坏我们的一切布置，这是我们需要考虑到的。”

    有的人虽然成事不足，但是却有几十种方法让一件事做不成。乔治作为诺维格瑞的地头蛇，手底下掌握着诺维格瑞明面上的城防军和治安人员，这是艾什初来乍到的人最需要提防的。

    减少一个强大敌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把他变成自己人，艾什就是想用巨大的利益直接绑住乔治，如果有一天永恒之火想要消灭艾什他们，艾什就能直接用枪杆子把诺维格瑞拿下来。

    “史高治，这个世界有大片的市场等着我们去开拓，只要与人就会需求药品。”艾什知道史高治在着急什么，但是艾什有自己的战略。

    “我当然知道，但是诺维格瑞是世界上最繁荣的城市呀，为什么就拱手让给别人了呢？”史高治觉得直接丢掉诺维格瑞的市场很可惜，而且看艾什的意思是准备把总部建在诺维格瑞。

    “史高治，我们人手有限，能力有限。用我们自己的人占领世界的市场是不切实际的，我们必须出让部分利润来最大速度扩张。”

    艾什还是觉得一开始就没有和史高治通过气，所以造成这个初始合作伙伴现在有点慌。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借助在诺维格瑞打响名声的磺胺，把自己的产品通过来自西海岸各国的商人把这个消息带回去，给他们一小部分，在他们的国家打响名声，然后就是挑选我们的合作伙伴。”

    “那我之后做什么？”史高治觉得艾什制作的药品简直就是金子，没有人会拒绝它巨大的利润以及它带来的社会地位的提高。

    “我需要你作为老板掌控这个势力。”艾什知道自己的优势和劣势，一个猎魔人不可能成为一个势力的老大。

    “这不可能。”史高治高声拒绝，他虽然在艾什说出计划之后心动不已，但是自己没有任何可以担此大任的特长。

    “不要拒绝，史高治。”艾什在这个世界上不认识几个人，其中最有才能又最正直的就是史高治了，他是现在艾什唯一的选择。

    “你知道的，没有人愿意在猎魔人手下办事，没有势力愿意信任一个猎魔人，我不可能做成大事，但是你可以。”艾什注视着史高治的眼睛，“然后带着国王一样的实力出现在你爱的人面前，她愿意就带走她，要么就让她后悔一辈子。”

    艾什的话直接抵到了史高治的软肋，史高治现在最需要的是证明自己的实力，然后询问他喜欢的人的想法，现在的他无法开口。

第52章 复活的可能

    艾什最近闲在庄园里无所事事，只有索菲亚每天按时过来学习炼金术，然后两个人围绕着炼金术展开讨论，直到有一天艾什提到了人体炼成。

    人体炼金术在那个世界被视为禁忌的炼金术，不仅是因为这种炼金术违反了人伦，更主要的原因是参与人体炼金的人绝大多数都没有好下场。

    “人可以复活吗？”索菲亚打一开始就认为自己学的是魔法，而魔法是可以让人复活的。

    “理论上是可以的，一个特定的人除了灵魂之外就是**，**可以直接利用炼金术制作，但是灵魂至今还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艾什其实在接触炼金术之后就对人体炼金产生了想法，主要还是维瑟米尔在抵挡狂猎的时候会死，而艾什最想改变命运的人就是他。

    这个世界巫师们对于灵魂的理解超过了艾什的认知，叶奈法可以利用黑魔法直接拷问死去的人的灵魂，那么把人的灵魂直接拉回现世然后塞到一个容器里也是有可能实现的，那个容器可以是一具**，那么这个人不就“复活”了吗！

    但是艾什对于灵魂的认知几乎为零，对于精神方面魔法的认知只有亚克西之印，知识的匮乏限制了他对于这个课题的开发。

    “那现在的艾什先生做得到吗？”

    索菲亚经过了学习之后，对于人的存在以及炼金术可以达到的极限有了一个粗浅的了解，使人复活是她最关注的点，也是她如此努力学习的目的。

    “现在还不行，我还没有搞清楚灵魂到底是什么，到底是21克重量的物质，还是一种思维数据。”

    “连艾什先生都弄不明白，那我还有多久可以明白呀。”

    索菲亚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复活自己的父亲，小小年纪的她还处在最需要家人关爱的成长阶段，一眨眼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那种说不尽的惶恐和黑暗夜晚独自一人的孤独深深折磨着幼小的她。

    “可能会很久，也可能明天就出现一个巫师告诉我什么事灵魂，怎么把它从地狱拉出来。”

    艾什知道索菲亚想要做什么，他很害怕有一天早上一起来发现复杂的人体炼成阵旁边躺着冰冷的女孩尸体。

    “不要试图一个人进行人体炼成，人体炼成会直接拿走你身体的一部分作为代价，可能是一只手，也可能是你的灵魂。答应我，索菲亚，不要一个人试图炼成。”

    艾什很少这么郑重和索菲亚交流，哪怕是干硬的炼金知识，艾什都会一边讲一边开玩笑。

    索菲亚被艾什的话语所感染，把他这句话记在心里。

    结束了半天的教学，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庄园里来了艾什在等的人鲍曼爱葛立德。

    距离巴斯塔身亡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爱葛立德在这一个月里充当了波索迪家族的保卫者，直接吓退了所有闻着血腥气赶来的豺狼，然后独自一人吞下了不少波索迪的产业。

    波索迪完全抛弃了城外的矿山和庄园，龟缩在城里经营自己的拍卖场，房地产和一些柯恩经常光顾的娱乐产业。

    “红光满面，鲍曼，看来最近过得很舒坦嘛！”

    鲍曼刚刚骑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艾什买下的庄园，来这里主要是关心一下艾什，看一看鲍勃。

    “确实过得不错，现在终于可以多花点钱和时间在马身上了。”

    鲍曼在这段时间不仅拿到了不少好处，关键是作为爱葛立德和波索迪家族之间的通信员，直接将原来两个对头撮合在了一起。

    鲍曼曾经讨厌的只是巴斯塔波索迪，现在仇人死了，新上任的家长还比较识相，再加上艾斯肯特直接放弃了波索迪，准备在诺维格瑞再扶植一个手下。

    波索迪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最大程度地保存自己就需要再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而爱葛立德就是诺维格瑞的最大山头，鲍曼的父亲是瑞达尼亚南方方面军的总司令，镇守在泰莫利亚和瑞达尼亚边境。

    “现在离马发情还有一段时间，你这么早来就为了看看马？”

    鲍曼现在这个时间过来肯定不是为了看两眼鲍勃，最主要的就是向艾什说说现阶段的局势，以及安抚一下艾什。

    “在这里过得怎么样，这座庄园可是波索迪名下最好的庄园之一。”波索迪打量了一下这个两层的石头建筑，周围一个大圈矮围墙将这座庄园和外面分割开来。

    庄园里各种设施齐全，磨刀石，保养盔甲的地方，马厩，小花园，应有尽有。虽然地方不是很大，放不下一个迷宫，但是作为一个小贵族的私宅是绰绰有余的。

    “还不错，就是贵了点，两千克朗几乎是我全部身家。”艾什本来对钱的怨念没有那么重，但是最近身上缺钱，做什么事都觉得有钱真好。

    “两千克朗能买下来就是便宜你了，你要是实在缺钱，我可以赞助一些。”鲍曼最近突然有了大笔可支配的财富，出手阔绰了不是一点。

    “算了，我自己还过得下去，但就是没有之前那么自在了，每天早上一睁眼，手底下的人都依仗我吃饭，想想就挺有压力的。”

    “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知道我有多难了。”鲍曼对于艾什的遭遇报以同情和愉悦。

    “吃过没有，没吃就进去喝点酒，吃了我们就出去逛一逛。”

    “出去吧，骑上你的鲍勃。”鲍曼还没下来多久，又直接翻身上马，马鞍上还留着余温。

    “黑珍珠怎么样了？”

    对于曾经的马场皇后，该有的想法还是要有的。

    “还早呢，伤筋动骨一百天。”

    虽然马的生命力很强，尤其是黑珍珠这种身体素质一级棒的马，恢复速度很快，但是想要她大半个月就能直接跑起来不符合客观规律。

    “黑珍珠想要再向之前那样奔跑已经不太可能了，但是恢复之后跑起来和一般的马比起来也只快不慢。”

    “在繁殖季节前，她能撑得住身上趴一个鲍勃吗？”鲍曼最关心的还是自己能不能拥有最好的马，他对鲍勃和黑珍珠的孩子充满期待。

    “离繁殖期还有一段时间的，她能够在之前痊愈。”

    两个人骑在马上悠哉悠哉地在地头穿梭，逐渐远离了居住区，两个人聊得正欢，完全没在意已经到了荒郊野地。

第53章 石化鸡蛇

    这个世界早就不是原来那种可以随便四处乱逛的世界看了，荒郊野岭之中没准就有一个巨大魔物的巢穴，然后一不小心死在这里。

    艾什现在很糟心，一旦鲍曼有什么闪失，艾什要面对的就是整个驻防在诺维格瑞的军队的追杀。

    中国古代可能还有什么擅自用兵的罪名，在这个分封的世界，鲍曼的父亲就是这里的军政一把手，没有人能够制约他。

    鲍曼现在的坐骑直接被一只从被树林遮蔽的天空中俯冲而下的石化鸡蛇咬断了脖子。

    艾什凭借着惊人的反应速度直接将他从马背上拽下来，身着轻甲的鲍曼被摔得够呛，也没带个头盔护住脑袋。

    本来鲍曼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被马大动脉喷出的血洗了一脸。

    作为一个骑士大赛的冠军，应对这种危险情况比一个普通人好多了。

    立马爬起来，右手拔出剑，左手直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艾什，你先走，你对付不了它。”鲍曼作为一个贵族子弟，对于各种危险的怪物也有所涉猎，这个下吧长了一副蛋蛋一样的怪物就是和狮鹫不分上下的石化鸡蛇。

    石化鸡蛇和狮鹫相比，最强的地方在于身上的毒素和可怕进攻直觉。

    每一只石化鸡蛇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它们的喙可以精准地找到猎物的大动脉和内脏，每次狩猎都是一击致命。

    “鲍曼，你骑着鲍勃回去。”艾什直接下马，拔出背上的钢剑。

    为了装作一个普通人，银剑被艾什藏在住处，随身带的钢剑用来防身。

    如果两人的马都在，艾什可以直接和鲍曼骑马溜了。但是这只石化鸡蛇似乎是相当了解人类，直接袭击了一匹马，现在两人只能跑一个，就算都跑了，也能剩下一只马当食物。

    这个猎人是贪心的，它没有管已经奄奄一息的马，直接慢慢向艾什他们靠近。

    艾什看鲍曼依然提剑戒备，直接一巴掌扇在鲍勃屁股上：“跑远点。”

    鲍勃也直接撒蹄子向远处跑去，艾什和鲍曼两人距离石化鸡蛇只有五米，这是艾什第一次和普通人应战一个大怪物。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你这个普通人可应付不了他。”鲍曼有些着急，只要艾什和鲍曼跑掉，他一个人直接往密林里钻，这个大家伙奈何不了他。

    “该担心的是你，这身轻甲只要被摸一下你就死定了，石化鸡蛇身上有毒，当心点。”艾什也不管自己会暴露了，只要能保住鲍曼，他哪怕是当街宰了巴斯塔也不会有大问题。

    艾什现在身上就一层没有防御力的布衣，要是不用昆恩法印，基本上石化鸡蛇一个翅膀拍或者甩尾能直接让艾什中毒甚至丧失战斗力。

    左手一抬，一个昆恩法印图案浮现，然后身上直接一个淡金色的魔法盾将艾什包裹起来。

    “你可没说过你是个猎魔人！”鲍曼两眼紧紧盯着石化鸡蛇，但是余光还是瞟到了艾什使用法印。

    “但至少是个好消息，鲍曼你可以先走。”艾什自己应付一只大怪物绰绰有余，但是要在战斗中保护一个鲍曼就十分难了。

    “要是它选择追我呢，我觉得还是跟着你安全。”

    石化鸡蛇是能飞的，要是它选择直接追击鲍曼，艾什只要没能拦下它，鲍曼就死定了，没准还直接被从后面袭来的石化鸡蛇掏了肾。

    “随你的便，不要主动攻击，注意闪避，石化鸡蛇有剧毒。”艾什叮嘱了鲍曼一下，鲍曼没有抗毒能力，一旦中毒就麻烦了。

    石化鸡蛇从一直在打量两个人，它以为另一个人会直接骑马逃跑，但是没想到这个留了下来。

    它能不带任何负担地对付一只猎物，但是面对两个还要不受伤就有点难了。

    发出一声公鸡一样的叫声，然后直接张开翅膀扑向艾什。

    艾什没有穿铠甲，在它眼里，没有硬壳儿的人好对付。

    “正合我意。”要是它直接攻击鲍曼，艾什就有点难处理了。

    虽然身上有昆恩护盾，但是艾什还是追求稳妥，直接翻滚躲过了张开大翅膀的石化鸡蛇。

    艾什手中的钢剑在起身之后直接回身一剑，锋利的钢剑直接刺到了石化鸡蛇的前肢，但是坚韧的皮肤直接挡住了剑尖的继续侵入。

    “真要命！”艾什知道对付魔物用钢剑效果不太好，但是没想到效果会那么差。

    现在看来剑是没什么用了，只能用法印和炼金术了。

    石化鸡蛇收缩翅膀，接着就是一个甩尾。粗壮的尾巴是石化鸡蛇有力的攻击武器之一，它用翅膀和尾巴有力的攻击以及身上的剧毒直接削弱猎物的反抗能力，然后只用锋利的喙直接攻击要害，一击毙命。

    粗壮的尾巴带来巨大的动能直接抽在了昆恩魔法盾上，淡金色的光一阵闪耀之后直接碎开。

    “真是了不得的力量。”艾什以为自己的昆恩法印强度可以直接撑住它几下子，没想到这只石化鸡蛇展现出来的**力量简直让人咂舌。

    艾什直接左手一直维持着昆恩法印，右手丢下钢剑，摸向腰后面的包。

    因为没有带银剑，为了应对突然出现的魔物，艾什储备了不少苦味酸结晶，如果有人直接给艾什的腰包一个重击，艾什能够屁股挂树上，前提是有人偷袭成功。

    一颗颗黄色小晶体握在手里，艾什感觉十分充实。化学爆炸的力量让人着迷，纯粹的力量总是有一大波支持者。

    石化鸡蛇有相当高的智力，刚才的一个甩尾让它知道面前的敌人不好对付，但是它又舍不得已经猎杀到的马，体型比狮鹫小两号的石化鸡蛇还不足以带着一匹马直接飞走。

    当看到艾什直接丢了剑，石化鸡蛇立刻飞扑过来打算将艾什从武器旁边逼走，这样它就能轻松应付失去武器的两脚兽了。

    但是没想带艾什直接一把炸药碎屑撒到空中，然后右手一抬，伊格尼的火焰引燃了炸药，直接在石化鸡蛇的身上炸开，高温点燃了有些毛的小怪兽。

    火焰给石化鸡蛇带来了强大的压力，还没有经受过烈火焚身的石化鸡蛇立马被烧蒙了，也不管三米开外的艾什，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

    艾什敢于直接丢剑还是因为学会了瑞恩斯的一个绝技右手法印，虽然现在只能释放伊格尼，但是在既需要强力护盾，又需要其他法印的时候，空闲的右手能使出法印就是久旱的甘露。

第54章 鸡肉味

    “干得漂亮！”鲍曼刚才还在为艾什直接丢了剑揪心，现在就为艾什强大的魔法所欢呼。

    石化鸡蛇满身火焰，急得在地上打滚。

    艾什撒出去的一把苦味酸晶体爆炸之后不仅发出巨大的响声，迸发出炽热的高温气体，而且近距离的爆炸直接将石化鸡蛇的翼膜打穿了。

    绝大多数动物想要获得飞行能力都需要献祭一对附肢，石化鸡蛇显然也没有摆脱这个定律，它虽然很强，但是显然没有得到自然界对昆虫那样的眷恋。

    失去了飞行能力的石化鸡蛇显然有点退缩了，但是失去了飞行能力的它想要直接跑着离开就有些难度了，现在它的翅膀和一块破布一样，坑坑洼洼的，想做一个滑翔蜥蜴都有些困难。

    伸头一声鸡叫，显然是想要恐吓一下艾什。

    刚才还是王霸之气充斥的食物链顶端现在就成了斗败的公鸡，但是还是要撑起一个猛兽架子，谨防艾什直接上前进攻。

    艾什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身上没带银剑，想要杀了这只石化鸡蛇有点难度。

    钢剑想要杀死这只石化鸡蛇有点困难，除非是在它完全丧失战斗能力的情况下，艾什直接把剑捅进它脖子。

    “准备撤，鲍曼。”

    只要鲍曼走掉，艾什可以用大威力的炼金术直接炸碎了这只选错猎物的大家伙。但是鲍曼就在附近，要是大爆炸直接炸飞了一块小石子然后怼进了鲍曼身体某处，神都救不了他。

    鲍曼觉得还是听专业人士的话比较好，直接带着自己的剑向远处跑，现在石化鸡蛇仅仅依靠在地上爬行的速度追不到一个奔跑的正常人。

    艾什和石化鸡蛇大眼瞪小眼，相互对峙。

    石化鸡蛇现在跑不快，要是逃跑过程中被艾什追杀就是死路一条，体大弱肛不是开玩笑的，它也没能力倒着跑。

    艾什需要鲍曼脱离危险，最好跑到鲍勃那里，这样艾什可以放心施为了。

    右手摸向腰包，他现在的能够简单对付石化鸡蛇的武器只有身上带着的一把左轮手枪了。

    手枪被放在腰包外层，侧面小兜里还有一些银质子弹。刚才艾什摸苦味酸晶体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枪，所以在炸过石化鸡蛇之后没有直接追击，而是让鲍曼先走。

    有的东西现在还不能拿出来，猎魔人世界的铁匠和巫师还是很厉害的，左轮的结构不难，难的是制造子弹和爆炸物。

    艾什不知道鲍曼家族里有没有雇佣巫师，一旦热武器流出，这对于整个世界都是毁灭性打击，尤其是其他亚人。

    掌握热武器的这个世界的人类可能会依仗它们直接屠杀其他占少数且生育困难的亚人，考虑精灵和人类的梁子以及精灵掉渣的生育能力，精灵基本只有灭亡一条路。

    艾什现在是猎魔人，猎魔人在普通人看来也是和其他亚人一样，都是怪胎。

    现在左轮里面塞着的是铜弹头的子弹，艾什需要把银质子弹重新装进去，这需要时间。

    石化鸡蛇直接被艾什的动作吓了一跳，刚刚这个男人就时从背后掏出了强大威力的武器直接毁掉了它的翅膀。现在这个男人又把手伸到了背后，它现在在思考是要直接上还是跑。

    但是想想自己的翅膀，跑是跑不过了呀。

    眼一瞪，心一横，直接后退蹬地扑向艾什。

    艾什早就防着它了，察觉到这只石化鸡蛇前肢向前轻微挪动，知道这只石化鸡蛇是选择和艾什硬刚了，他一个驴打滚，躲开了它的攻击。

    顺势从腰间拔出了左轮，还夹带了两颗子弹。

    一人一兽又恢复了对峙状态，只是这一次艾什已经掏出了武器。

    手腕一抖，六枚铜制子弹直接跌落在泥土里，艾什直接把两枚银弹装到弹巢里，然后甩腕装上，拨开击锤。

    这下石化鸡蛇要面对的是拥有强大感知能力和反应速度，并且还装备了致命热武器的猎魔人。

    石化鸡蛇见艾什没有再次把手往背后摸，它也就没有向受了大刺激一样直接扑过来，而是侧着身子绕向艾什的侧面，并且不断接近艾什。

    这个距离只有四米左右，石化鸡蛇一个蹬腿就能够到艾什。

    这一次它又做了一个错误决定直接扑向艾什。

    艾什早就准备好开枪了，只是不想动作太大被它闪避掉，现在石化鸡蛇先出手了，那么艾什就不怕它躲掉了。

    两声巨大的枪声，艾什抬手开枪。

    两者距离本来就不远，艾什抬手之后几乎就是把枪口贴到了石化鸡蛇的脑门上，两发子弹像是热刀子进泡沫，直接钻进了它的脑袋，还带出了巨大的伤口。

    银弹主要是为了对付体型巨大的魔物，要么用穿透力高的子弹，直接打到怪物脑子里，要么就是用达姆弹，直接在怪物身上开出大口子。

    艾什准备了两种银弹，但是在那种根本无法准确拿出哪种银弹的时候，直接顺手带出两枚达姆弹，石化鸡蛇可不会给艾什细细挑选的时间。

    但是好在艾什和石化鸡蛇距离够近，左轮手枪银弹的装药量比铜头子弹多一些，拥有巨大的动能子弹直接掀开了石化鸡蛇的头骨，搅碎了它的大脑。

    但是石化鸡蛇粗壮的后腿蹬地的力量还没有消逝，它失去平衡的巨大的尸体直接撞在了艾什身上。

    一阵金色光芒闪烁之后，身上的昆恩魔法盾直接碎裂成金色碎片，光芒一闪之后直接消失在空气中。

    虽然被掀起了头盖骨，但是石化鸡蛇锋利的喙依然具有杀伤能力，好在快要消失的昆恩法印挡住了这一下，要不然艾什得直接锯腿了。

    看着几乎快要戳到自己大腿的口器，艾什有些后怕，稍有不慎就是死亡，怪不得猎魔人的死亡率那么高，怪不得维瑟米尔觉得猎魔人想要病死在床上就是痴心妄想。

    拍掉身上的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子弹，整理好自己的腰包，艾什收拾好自己之后来到石化鸡蛇尸体旁边，不知道这个大家伙要怎么处理了。

    杰洛特曾经向艾什讲述了石化鸡蛇的味道，据说它的大腿吃起来和鸡腿味道差不多，就是大了点。

    艾什现在不需要一个怪物的脑袋去换赏金，所以也没必要分尸。但是石化鸡蛇身上还是有些东西可以炼制药剂的。

    虽然没有带齐装备，但是该有的小工具还是要有的。艾什直接从手套里拿出一把小匕首，回忆着维瑟米尔教授的知识，一点点地剖开石化鸡蛇的尸体。

第55章 马好吗

    艾什上一次杀死的大型怪物还是在凯尔莫罕，一只狮鹫脑子抽抽了，来抢艾什的猎物。

    那一次艾什杀死它之后只带回了一个没有卵用的狮鹫脑袋，其他有用的东西一个没拿。艾什因此被维瑟米尔嘲笑了一顿，自己的猎物就取了一个最没用的脑袋，只能当个摆件。

    这一次的石化鸡蛇直接被艾什分了尸，皮被剥了下来，突变诱发物被挖了出来，毒腺也被割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双粗壮的剥了皮的肉腿。

    石化鸡蛇的皮鞣制之后是制作皮甲和铠甲内衬的绝佳材料，韧性十足的同时又十分舒适，就比精心料理的滑翔蜥蜴的皮革稍微逊色一点。

    毒腺和突变诱发物是制作煎药的重要材料，维瑟米尔在凯尔莫罕教授给艾什的知识里就有煎药的制作方法。

    煎药和普通魔药相比，药剂效果大大加强，效果持续时间也比一般药剂久得多。

    但是没有什么事物是完美的，煎药的毒性十分强大。

    如果普通人误食了普通药剂，那么他还能在地上打滚，在病榻上瘫掉，然后死去。只要有懂魔药知识的人，这个人没准还有救，当然黑血药剂除外。

    黑血药剂是直接将自身血液变成毒药的药剂，哪怕是猎魔人也不愿意在没有强大的吸血鬼敌人的情况下喝这个，因为血液转变过程中的痛苦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要是一个人不小心咽下一小口煎药，剧烈的毒性可以直接让他躺尸，他的尸体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因为没有哪种细菌能够抵挡它的毒性。

    一个还有救，一个完全没救，这就是两者毒性的差距。

    猎魔人经过青草试炼，基因突变之后，身体的毒抗性大大加强，哪怕是一些魔物的毒，猎魔人也能中毒之后花一点时间适应或者降解毒素。

    即使是这样，一瓶煎药下去，普通猎魔人的毒素适应也达到了临界点，要是再喝其他魔药，那基本就没救了。

    艾什处理好自己的战利品，然后就在原地等着鲍曼回来。

    过了一会儿，鲍勃打着响鼻跑过来，旁边巨型猛兽的尸体丝毫没有吓退这个食草动物。

    跟在鲍勃旁边的则是刚才跑远了的鲍曼。

    “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

    艾什都处理好石化鸡蛇尸体了，鲍曼才和自己的马过来，枉费自己刚才让他先跑的好意。

    “我本来不想来的，但是鲍勃都过来了，就证明你这边没有危险了。”

    鲍曼的话有理有据，但是猎魔人的马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危险，其实还是鲍曼看到艾什这边石化鸡蛇没动静了，直接带着鲍勃过来的。

    “我现在脑子里都是疑问，你能不能回答我！”

    鲍曼了解到艾什是猎魔人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艾什要骗自己，如果是为了杀死巴斯塔波索迪，那为什么现在还不离开诺维格瑞。

    “当然，我们烤点东西，边烤边说。”

    艾什直接用小刀肢解了石化鸡蛇的腿，取下两个小腿，骨棒子当串，直接插在篝火周围，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火焰炙烤大块肉。

    油脂被火焰烤化之后散发出美妙的味道，艾什的马袋里有简单的调味料，稍微撒上一点，肉香就足够吸引人了。

    两个人被石化鸡蛇折腾了一会儿，中午吃的一点点东西根本抵不住刚才激烈运动的消耗，现在饥肠辘辘地看着石化鸡蛇小腿一点一点变美味。

    “这东西真的能吃？”鲍曼还是有点忐忑，在民间传闻里，石化鸡蛇不仅会让人石化的魔法，还有剧毒。

    但是流言就是流言，民间盛传石化鸡蛇的眼睛能够让人石化，但是它如果只是瞪眼睛，石化鸡蛇的眼神还不如一只伸长脖子盯着人的大鹅危险。

    “别信民间的瞎话，石化鸡蛇的肉是可以吃的，只要附近没有毒腺，剥皮之后就能吃。”艾什直接用小刀切下一点已经有些焦脆的肉塞进嘴里。

    没有什么比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有说服力，鲍曼有样学样直接切下一点熟的肉塞进嘴里。

    “这个味道真性感！”鲍曼吐槽了一句，这种浓厚的性感的滋味他只在没有阉割的公猪身上感受到。

    “可以忍受。”艾什直接撒上蒜粉用来遮盖这种气味，典型的心口不一。

    鲍曼直接拿过艾什的调料，没进过调味的肉带的气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这样就好多了，鸡肉的味道，但是油脂丰富。”

    两个人本来还有些隔阂，在吃烤肉时逐渐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

    艾什在鲍曼心里一直都是一个神奇的拥有令人向往经历的骑手，和之前艾什所描述的经历相比，猎魔人的身份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为什么要掩盖猎魔人的身份？是为了刺杀巴斯塔伯爵？如果只是这样，我就原谅你的欺骗了，你干掉了我讨厌的人，那我们就是朋友。”

    “没有人会回应一个猎魔人的挑战，巴斯塔就是我的目标，为了轻松干掉他，我假扮成一个骑手挑战诺维格瑞的赛马者，就是为了把他引出来。”

    “为什么，巴斯塔和你有过节？”鲍曼觉得一个伯爵不可能和一个猎魔人有冲突，当然悬赏不给钱另算，但是巴斯塔不是为了几十克朗斤斤计较的人。

    “和我的一个任务目标有过节，赛马场上的那个日间妖灵是被巴斯塔奸杀的少女的灵魂。”

    “帮一个鬼报仇？猎魔人这么闲？”鲍曼觉得猎魔人见到妖灵直接干掉就是了，为什么要花大力气帮一个妖灵报仇呢？

    “只是在和她交流之后达成的交易，没有任何生物是没办法沟通的，能不战斗就不战斗吧。”贤者之石还是少一些人知道为好，“我可怜她的遭遇，愤恨巴斯塔的禽兽行为，所以脑子一热就决定帮她个忙。”

    “那为什么杀人之后还不离开？”鲍曼觉得刺客就得像个刺客，一击中的，远遁千里，而不是一路无双割草，艾什更奇葩，直接成了敌人中的一员。

    “为了混淆视听，一旦我直接离开就坐实了我凶手的身份，一个伯爵被刺杀足够瑞达尼亚发出通缉令了，我可不想找个山窝窝躲几年。”

    凯尔莫罕杳无人烟，三个人在那里一开始还能唠一唠，到后面基本就没什么话可以说了，要是一个人躲在山旮沓里，出来怎么说话都忘了。

    “好吧，这个说得通，那么鲍勃是汗血宝马的后代吗？”

    “你觉得鲍勃强吗?”

    “确实不错。”

    “黑珍珠呢？”

    “也很强！”

    “那他们的孩子会不会更强？”

    艾什的话直接打散了鲍曼的疑惑，然后用鲍勃的子嗣作为诱饵钩住了鲍曼的心，鲍曼还是拒绝不了一匹好马的诱惑，尤其是在刚失去坐骑之后。

第56章 秘密

    “虽然我觉得你这个猎魔人满嘴谎话，还利用我骗了一大波人，但是看在鲍勃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了。”

    鲍曼知道自己的背景被艾什借来洗脱嫌疑，但是自己的那个敌人是被迟来的正义摁死的，他也不是很在乎程序的正义性，结果正义就行了。

    最好的马就像是给一个爱极了驾驶的人一辆莲花，没有爱车的人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谢谢理解，狼学派猎魔人不会插手政治，不会因为其他势力的雇佣刺杀政治人物，巴斯塔只是正好撞上了一个热心肠的猎魔人愿意为一个幽灵讨个公道。”

    “你是猎魔人，城里面永恒之火广场上面一团糟是你弄的。”

    鲍曼喜欢看讨厌的人热闹，当他知道永恒之火广场被一种粘性的粘稠液体灌满之后就去看了一波热闹，听说是三个猎魔人接了灭鼠任务干的。

    爱葛立德就是诺维格瑞的封疆大吏，军政一把手，但是城里面有一个背后大势力扶持的骗人神教分掉了城区的一些军事与政治权利。

    抢蛋糕的人总是让人厌恶的，爱葛立德聊到永恒之火就如鲠在喉。

    诺维格瑞是瑞达尼亚的经济中心，甚至可以说是西海岸和庞塔尔河流域的政治中心，一个盘踞在经济中心的军阀势力让国王十分忌惮，但是国家又需要他们作为泰莫利亚和瑞达尼亚之间的屏障，所以爱葛立德才没有被国王灭掉，但是打压和制衡是免不了的。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爱葛立德面对的情况就像是泉水边被插了个真眼，明明轻轻平a就能解决，但就是碰不得，憋屈。

    “我们干的，看不惯那些神棍，屁事做不了还嘴炮连天，搞得他们像是救世主一样，但是他们连一只食尸鬼都杀不死。”

    “干得漂亮，那么广场清理得了吗？”

    “需要很久，如果直接烧的话，永恒之火的圣殿会被熏得漆黑。”

    “这个主意真是坏透了，但是我很喜欢。”

    鲍曼听到觉得怂恿那些永恒之火的人烧一下会很不错，毕竟永恒之火能够净化一切肮脏和罪恶嘛，当然也能净化变异老鼠尸体这种肮脏的东西。

    “放流言说永恒之火能够净化那些凝固的胶水怎么样，如果不烧就放永恒之火连老鼠都净化不了，凭什么净化一切，逼他们烧怎么样。”

    鲍曼直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艾什，正在吃着肉的艾什被鲍曼这个坏点子征服了，当时光顾着用胶水堵他下水道了，哪里还想得来这个。

    “希望在我离开之前可以看到漆黑的永恒之火大殿。”艾什和鲍曼哈哈大笑，没有什么比共同的敌人更能团结人的了。

    “该回去了。”艾什抬头看了看已经变成橘黄色的太阳，扔掉了被剃干净肉的骨棒子。

    “怎么回去？”鲍曼有些无语，不远处自己曾经的爱马已经被折断了脑袋，总不能走回去吧，鲍曼看了看鲍勃。

    “要骑一匹马的话，你只能坐前面。”艾什读懂了鲍曼的意思，但是艾什不可能让一个大汉紧贴着自己的背。

    “行吧，但是先把我的马埋了吧，或者烧了，我可不想有食尸鬼来吃。”

    艾什闻言，直接用一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炼成阵，然后电光一闪，泥土直接形成一个坚固的坟墓，在鲍曼震惊的目光之中直接将马的尸体包在了坚固的石头里。

    “这是猎魔人的魔法？不是说猎魔人的魔法天赋没有巫师高吗？我感觉你比我见到的巫师厉害多了。”

    “巫师在灵魂魔法方面确实很强，但是魔法只要稍微有点天赋的人就能学。”

    诺维格瑞繁荣的经济吸引了不少巫师在这里定居，确实许多对魔法好奇的年轻贵族凭借雄厚的资金直接聘请巫师做老师，然后学会了一些简单的魔法和魔药，一些天赋很高的还被巫师学院招收了。

    两个人坐在鲍勃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幸亏艾什不是很重，鲍曼也没有穿上板甲，要不然即便是强壮的鲍勃也撑不住。

    鲍曼带的两个跟班在艾什庄园门口等待，看到远处两个人骑着一匹马还有说有笑，两个跟班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摇了摇头。

    作为骑士，保守上级的秘密是很重要的，尤其是这种秘密。虽然爱葛立德不需要强制鲍曼有子嗣继承家族，但是一个盛产猛男的家族里出了一个弯枪会直接触怒鲍曼的侯爵老爹。

    两个人到附近之后直接下马，鲍曼的随从还在纠结地胡思乱想，鲍曼已经走到他们面前，说道：“给我找一匹代步的马过来，我在那边的野地里遭受了石化鸡蛇的袭击，马死了，幸好艾什救了我。”

    两个人直接被鲍曼的描述惊出一身冷汗，要是鲍曼有什么事，他们两个作为护卫是铁定活不了的，艾什救了鲍曼就是救了他们两个。

    两个人直接把胸甲锤得梆梆响，说道：“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们的地方，我们义不容辞，感谢你救了我们的少主。”

    艾什回到庄园里，直接将在地上滚了一身泥巴的衣服换掉。一开始还没有觉得难受，但是在烤火之后，这些泥巴全部干掉了，虽然已经清理掉不少，但是依然让艾什十分膈应。

    “呜呼，看看这是什么，石化鸡蛇的突变诱发物。”柯恩听到艾什遭遇石化鸡蛇之后直接打开了艾什放置战利品的马袋，石化鸡蛇的突变诱发物还是很稀有的，尤其是在石化鸡蛇数量稀少的背景下。

    “要的话拿东西换，我知道你想用它炼制煎药。”艾什早就看上了柯恩藏在马袋里的一块精炼的反魔法钢锭，他一直想要一个纯度高的反魔法钢块研究一下。

    “好吧好吧，那块反魔法钢块怎么样，它可是值一千多克朗的，你得补点钱，悬赏一只石化鸡蛇最多只要六百克朗。”

    柯恩似乎十分喜欢谈生意，在和雇主讨价还价多了，和艾什交流时也会不自觉讨价还价。

    “我可以补三百克朗，现在我身上没有多少钱。”艾什刚刚买了一个大庄子，身上存的克朗在添置家当的时候花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史高治先前过来送了一点钱，现在艾什手底下人只能吃土。

    “成交。”

    艾什十分讨厌炼金药剂的口感，哪怕是解毒的白蜂蜜都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口感，跟别说那些加了水鬼脑等各种稀奇古怪东西的魔药了，简直就是饮料中的黑暗料理，所以这一次就相当于用三百克朗买了一块一千多克朗的反魔法钢锭，赚了。

第57章 纯粹的变态

    在诺维格瑞的乡下庄园里，艾什和柯恩已经休息了近两个月，两个月里完全脱离了以前那种风餐露宿，过上了安稳却平淡的生活。

    “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再也不能忍受该死的野外生活了。”柯恩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向艾什吐槽，然后捏了一下自己有些突出的小腹。

    “那你每天早上起来练一会儿剑就可以了，啥都不干还吃那么多，不胖才怪。”艾什虽然在这样的生活下也很懒散，但是每天早上还是早早起来运动一会儿。

    索菲亚小姑娘最近炼金术难得寸进，主要是精神并没有调动改变物质坚固的化学键的力量，现在只能卡在让跟多的东西变形却没有彻底改变物质的能力。

    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小姑娘没有钻在牛角尖里，让柯恩做了一把木剑，想要练习剑术。

    “你这就是在培养一个猎魔人！”柯恩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凯尔莫罕的经历，青草试炼，高山试炼和梦境试炼就是噩梦。

    柯恩在将近成年之后自己来到凯尔莫罕想要成为一个人猎魔人，不知道当时他是脑子被精虫梗塞了，然后自己上门，在维瑟米尔的震惊目光中直言自己要成为一个猎魔人。

    维瑟米尔和艾什聊过第一次见柯恩的情况，当时瑞恩斯坚持不招收脑子有问题的学徒，维瑟米尔觉得这个孩子思路清晰就是有认知障碍，可以顺带着教教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只要不突变，就不是猎魔人。”艾什觉得青草试炼成功率太低，自己也不可能冒险让索菲亚进行突变。

    “随你的便，但是就你的剑术，能教谁？”柯恩斜眼看着艾什，眼神中透着明显的嘲弄。

    艾什现在的剑术就是建立在超快的反应能力和出剑速度上的，相比于这样的骑士剑，可能法兰西的叉腰剑法和西洋击剑更适合这样的艾什。

    在凯尔莫罕，众人不止一次嘲笑过艾什的剑术，在维瑟米尔看来，艾什拿着锤子或者棍子更有杀伤力，因为只要抡起来，抡得准，抡得快，就能应付很多敌人。

    “听说最近鲍曼总往这里跑，是黑珍珠到发情期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温暖，现在天气十分适合鲍勃扩充自己的家族。

    “是的，最近鲍勃凑过去，黑珍珠不撅蹄子了。”艾什自己和鲍曼的约定是在鲍勃发情并且确定黑珍珠怀孕之后，艾什才能带着鲍勃离开诺维格瑞。

    “鲍勃可真走运，黑珍珠在马的眼里绝对是绝世美女。”

    “你也想试试黑皮肤的？”艾什在一旁揶揄，但是这个世界没有黑人，夜魔倒是有些皮肤偏暗，但是也就是相当于阿三哥那种肤色。

    “要是有的话，没准还真可以。”

    “你口味真重。”艾什都有些无力吐槽柯恩装满精虫的脑子。

    猎魔人变异之后确实会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小兄弟，究其原因一方面是陡然增强的激素分泌能力必然在性激素上也有所体现，另一方面可能就是失去生育能力的猎魔人没有了不知道哪一次会留下孩子的顾虑，失去了责任的束缚，也丢掉了成为一个父亲的可能性。

    “先生，鲍曼爵士又来了。”一旁来了一个管家直接向艾什报告，但是一向以贵族风度自比的管家也在来了前面加了个又。

    艾什直接雇佣了原来庄园的管家作为自己的大总管，一是为了省去很多麻烦，而且艾什不可能久住在这里；二是这个管家还比较识趣，做事也不错。当然，最主要就是艾什没有人选，而鲍曼推荐了他。

    哪怕鲍曼保住了他的工作，但是他也有些受不了这个三天两头上门的子爵。

    “我又来了，艾什，最近黑珍珠状态怎么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是啊，你又来了，黑珍珠现在很好，恢复得不错，现在虽然不能上赛场，但是普通的日常奔跑没有问题。”

    艾什假装听不懂，直接说了一堆黑珍珠断腿恢复方面的情况，就是不提到马生育的季节了。

    “嘿，伙计别这样，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鲍曼完全不在意，他现在心里装着的都是培育一匹最棒的马。

    “情况还不错，鲍勃现在凑到黑珍珠屁股后边不会被撅蹄子了。”

    鲍曼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精神振奋，嘴里嚷嚷着：“过去看看，在看看黑珍珠的尿液情况。”

    这个爵士可能在生活方面一窍不通，但是在马匹的培育和训练上，鲍曼就像是一个极致的老司机。

    三个大男人，一起在马厩围观一匹母马，其中一个人还不时发出痴汉笑声，这让黑珍珠有些烦躁。

    虽然黑珍珠早就习惯了周围的人类，但是在繁殖季节，本来就有些心绪不宁，现在又一直被打扰，这让黑珍珠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走吧走吧，别打扰他们。”最先嚷嚷着过来的鲍曼又催促艾什他们离开。

    三个大男人只能像偷窥狂一样远远观察，躲在一个留着缝的隔板后面，盯着开始交互的鲍******先鲍勃还只是蹭一蹭黑珍珠的臀，然后在黑珍珠尿尿之后突然舔了一口尿液，然后鲍勃就像吃了春药一样开始兴奋。

    鲍曼扒着缝自言自语：“尝到了，看鲍勃这样子，黑珍珠已经发情了。”

    满面红光，兴奋异常，就像是喝了酒的室友一起看片之后的表情，可是鲍曼看的是两匹马之间的激情。

    马厩很大，艾什直接让人把很多隔板拆掉了，现在鲍勃就在这里面围着黑珍珠转圈，不时这里蹭蹭，那里舔舔。

    “差不多了，黑珍珠不反感鲍勃了。”鲍曼不愧是马痴，让他解析母马绝对比解析女朋友详细且准确。

    艾什和柯恩一左一右靠在墙上，中间鲍曼像一个偷窥狂一样扒着缝，眼神中的炽热仿佛就是看到了绝世美女。

    两个猎魔人相视摇了摇头，但是就是因为鲍曼这种纯粹的性格和爱好，所以两个人才愿意和鲍曼交往，纯粹的人到哪里都受欢迎，当然纯粹的变态不会。

第58章 练剑

    早上，在公鸡的啼叫声中，索菲亚兴奋地直接爬了起来，进行自己第一天的剑术课。

    北方各国使用的钢剑大都是单手剑，握把偏短，这也是今天索菲亚木剑的样本。

    艾什使用的钢剑是瑞恩斯留给他的陶森特制式钢剑，握把偏长，适合双手挥砍。剑身也比北方剑长一些，而且因为更好的锻造工艺，剑身也更窄但是强度依然很高。

    “艾什先生，今天我要学习什么剑术？”索菲亚扎着马尾，小身板站得笔直，腰间一把木剑。

    “学基本剑术。”

    艾什刚过来那会儿让维瑟米尔震惊了两次，一次是超强的魔法天赋，让维瑟米尔直言艾什应该去巫师学院，将来成为一个国家的魔法顾问不成问题。

    第二次就是在早上练剑的时候，满脸懵懂地看着维瑟米尔，然后摆出破绽百出的架势，被兰伯特吊打。

    那一次，维瑟米尔算是知道了艾什的剑术天赋，用草茶的农夫都比他强，至少农夫知道拿剑刺。

    “我该把你带到巫师学院去，那样招生办会直接给我一个勋章，说我为魔法的传播做了大贡献。但是现在带着你这个猫眼过去，他们会认为我在讽刺他们找魔法学徒的能力，然后砸了凯尔莫罕。”

    为了以后说自己是个狼学派猎魔人硬气一点，艾什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要练习剑术。

    剑术说到底就是在敌人杀死你之前杀死敌人，所以有了一寸长一寸强。艾什现在的剑术就是摆个架势，然后打掉敌人的攻击，为自己的进攻创造机会。

    除了新手，没有人用剑会用尽全身的力量。一来剑本身锋利异常，只要能够攻击到敌人，基本就能造成伤害；二来就是一旦全力倾注，那么敌人只要能够给挥过来的剑身施加一个力，可能只是一个普通挥斩打到进攻中的剑身，然后就能直接破坏进攻者的平衡。

    波兰的一位剑术大师，就是凭借击打别人进攻的剑身，为自己创造进攻条件这样的套路赢得了古剑术比赛冠军。

    一种非常苟的剑术使用方式，但是真的很有效。

    艾什现在的特长就是超强的反应能力，它能够在敌人进攻之中打歪他们的剑，然后为自己创造进攻机会。

    “向我一样举起剑。”

    艾什拔出剑，把剑高举于头顶，剑身向后四十五度斜向上，配重球离前额一拳左右距离。

    在很多古剑术中，这个架式叫上段，或者高端。

    这样的举剑方式能够让剑挥下来的时候，剑尖有最大的速度，因为角动量守恒。锋利的剑尖在这种速度的加持下能够轻易斩断人的手臂。

    但是这种架势基本就是舍弃了防御，所以在很多脚盆武士电影里，决死反击被杀绝对是这个架势。

    高举于头顶，眼睛余光被挡，只能看到面前的敌人。

    这一招除了威力巨大的攻击以外，变化能力也很强，剑回落之后颗粒立刻变为其他架势。

    放到肩膀可以变成悬垂式和窥探式，手放到小腹就能变成近身式，剑身再往下还能变成下段和垂尾式。

    高端经常在反击的时候用出，因为反击就意味着敌人进攻结束了，而自己可以全心全意进攻了。就算反击不成，可以直接转到其他架势应对敌人的进攻。

    索菲亚有样学样，将剑高举。

    木剑虽然不重，但是这个年纪的索菲亚并不能长时间撑住。艾什不断给她调整姿势，人的惰性总是让索菲亚在不经意间姿势走样。

    “夹紧你的手臂，不要张得太开。”艾什感觉自己客串上了体育老师，“你的大臂没有铠甲，目标太大会被敌人盯上。”

    艾什直接旁边拿起一个树枝，然后示意了一下向下挥砍，手臂张太开意味着人需要更大的闪避距离。

    现在的手套都是带着小臂铠甲，小臂的铠甲在高端来不及回防的时候还担负着护卫脑袋的作用。

    “用小臂护住你的脑袋，这个姿势基本就意味着你放弃了防御，但是这不意味着可以不防御。”艾什调整了一下索菲亚的小臂，“现在，坚持一会儿。”

    此时，柯恩也起床了，虽然嘴上说着要睡懒觉，但是院子里叮当作响，对于感官发达的猎魔人来说就是折磨。

    柯恩斜靠着门框，一脸无语地看着艾什和索菲亚，但是寄人篱下，又有什么办法呢。

    “挥下来。”艾什做了个示范，不轻的双手剑稳稳停在半空中，剑尖现在刚好和艾什的额头平齐。

    索菲亚有样学样，但是在举了一会儿木剑之后，双臂就有些酸痛使不上力，哪怕是比较轻的木剑还是没停住。

    “用你自己能够控制的力量，随时能够收回来。你现在需要练习的就是这种收放自如的控制力。”

    艾什再次一个上段斩击，哪怕剑尖已经有破空声，但是剑还是稳稳停住了。

    “剑尖刚好可以击打在你头部同高的位置，这个位置以剑尖的力量向下一点就能直接杀死敌人，控制住也能直接威慑住敌人。”

    艾什不断调整索菲亚的姿势，然后看到她逐渐标准不走形的动作之后松了一口气。

    比起与敌人战斗，艾什觉得教导自己人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压力更大。因为害怕由于自己的不正确教导导致了自己的亲人受伤，艾什的心理压力有些大。

    “自己练五十次劈砍。”艾什留下作业直接走到柯恩身边，“你应该早点起来的。”

    “别了吧，好不容易能够这么轻松休息。”柯恩面露苦涩，“我觉得你教得挺好的。”

    “别想着偷懒，我最多教完索菲亚五个架式。哪怕分得再细，最多也只能撑半个月。”艾什有些无奈，自己练剑的时候维瑟米尔一度对自己绝望了，之后要学的进阶的剑术就没学。

    “那半个月后归我了，这半个月早上不要故意敲铠甲！”柯恩直接转身回房间，今天早上被一阵精铁交加声惊醒，还以为诺维格瑞军队冲进来和艾什发生冲突了，这个家伙自己晨练的时候从来没有碰过铠甲。

    两个人达成了协议，在院子里挥汗如雨的索菲亚已经快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臂，刚开始还能快速的挥砍，现在只能一个一个慢慢做，不然动作会直接变形。

第59章 打铁

    天气越来越热，早上光是练剑就能让人出一身汗。

    前段时间，鲍曼的愿望终于达成了，黑珍珠怀孕了。但是马的孕期有十一个月，艾什不可能在诺维格瑞住一年。

    因为纬度比凯尔莫罕低，诺维格瑞的夏天来得有点早，现在只要太阳出来，温度骤升，只能早上趁着太阳没出来练一会儿剑。

    “艾什，我们练一练，只能用剑术和昆恩法印。”柯恩在前几天接手了索菲亚的教学工作，但是索菲亚明显更信任艾什，这让柯恩今天想要和艾什比比剑，树立自己的权威。

    艾什也知道一个人练没什么进步空间，最多将身体练得强壮一点。

    “可以，用没开刃的剑。”

    艾什直接从一边放置钝剑的架子上抽出一把剑，这把剑就是一把剑形状的铁，完全没有剑的手感。

    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剑，感觉剑的重心都有些偏前，剑的配重有些小。这种剑是索菲亚直接用炼金术把钢锭变形而来，但是因为接触剑的时间不是很长，也只是做得像一把剑。

    右手握住剑身，之后蓝色的电光闪过，剑就像是被做了个高清化，看得更顺眼了。

    在用剑的人眼中，顺眼的剑其实就是好用的剑。

    铿锵一声，柯恩也抽出一把剑，掂了掂，眉头皱了皱。

    “你就准备用那把和我练一把？”艾什虽然觉得自己的胜算不大，但是万一呢，这样胜利不圆满。

    柯恩啐了一口唾沫：“用根棍子都能和你打！”

    “嘿，放狠话谁不会一样，有本事真拿木棍呀。”

    猎魔人都是臭嘴，哪怕是对自己人，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有好话，兰伯特嘴更臭。

    两个人站到场地中央，两人剑尖对碰，然后就准备进攻。

    艾什双手握住剑，剑柄末端距离小腹一拳多，剑尖斜指着柯恩的喉咙。

    这是最典型的中段架式，是一种偏向防御的架式，能够封锁对方所有中线的进攻。

    柯恩直接窥窗式起手，剑身略微倾斜向下，双手握住剑柄收缩在胸前，略微侧着身子。

    窥窗式是一种刺击快速又狠辣的进攻姿态，剑尖指向艾什的面部，给人的压力比随意拿着剑大得多。

    迅速一个踏步上前，柯恩手中的剑直接送出。之前收在胸前的双臂直接让剑的前刺更具威胁性，剑尖刺击过程中略微下垂，刺向了艾什的喉咙。

    但是艾什一直在防着柯恩的进攻，双手快速摆动剑身，剑的中间直接敲击在柯恩剑尖上，将柯恩的剑打向一旁。

    柯恩早就料到了艾什面对剑直刺的反应，立刻顺着剑身偏转的方向转动身体，手臂带着剑化刺为砍，重重击打在艾什的剑上。

    中段架式只能防中线进攻，对于势大力沉的斜砍就有些力有不逮了，双臂的力量是没办法与腰带动的身体的力量相抗衡的。

    双手举到额前，剑柄高于头部，剑尖下垂，这是长剑偏斜的主要动作。

    因为艾什的身高并没有柯恩高，柯恩的每一次向下的斜砍都被艾什化解。

    一旁的索菲亚看得津津有味，柯恩一个直刺被挡住之后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剑舞。腰带动手，剑身在柯恩快速旋转的带动下一次又一次用超强的劈斩撞击在艾什的剑上。

    叮叮铛铛的打铁声短促又有力，劈斩哪怕被偏斜也能带出一串火星。

    如果说柯恩现在的进攻就是水银泻地，那么艾什的应对就像是暴风雨中的礁石，虽然看着随时可能被海浪淹没，但是依然稳稳接下所有进攻。

    柯恩已经连续快速劈斩多次，在转身时突然收剑，然后直直向艾什刺去，配合脚下一个前踏步，剑尖的速度很快。

    艾什刚才应对的招式攻守兼备，目光不会被阻挡，柯恩的动作尽收眼底。但是悬垂式最大的弱点就是对于低段刺击没有防御能力，这个时候想要应对柯恩的刺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但是艾什现在面对的是一把钝剑，自己手上又穿着手套，顿时就左手持剑，侧过身子，然后右手直接抓住了柯恩的剑身。

    顺势一拽，柯恩想要收回剑就有些晚了，艾什已经顺势贴了上来。

    左手收剑贴身，身体略微前倾，快速逼近柯恩。

    剑尖指向柯恩的咽喉迅速贴近，此时柯恩也刚抽回剑，直接一个翻滚，逃离了艾什的反击。

    “你的剑不如你的嘴厉害。”艾什这一回合小胜一场。

    其实还是这次柯恩太浪了，以为自己的剑舞能够达到艾斯凯尔的水准，能够用自己的连续进攻压制艾什，但是没想到艾什一反常理直接用手抓剑，直接打断了柯恩的节奏。

    “你敢抓开锋的剑吗！这招在一般情况可用不了。”

    “那是你孤陋寡闻，只要多用炼金术实验一下，我能做出刀剑伤不了的衣服。”艾什被柯恩一激才想起来前世还有防刺服这种东西，毕竟一个普通人生活安逸，谁会想到要买件防刺服？当然，水深火热的外国人民除外。

    “那给我留一件呗，这样我就能直接丢掉一些链甲了。”柯恩早就烦透了穿一身链甲作为衬衫的日子，太重不说，有的时候脱衣服太慢。

    “得看你表现。”艾什挑了挑眉，显然在谈条件了。

    以艾什和柯恩的交情，有好东西送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好吧，好吧，但是别想我认输！”

    艾什现在是公认的凯尔莫罕倒数第一剑术，众人齐聚练剑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和艾什对练，像极了只能一个人练习的希里。向艾什认输就是公然拿下倒数第一名号了，这种事柯恩是不会做的。

    “那这局就休战。”艾什也不多哔哔，再打下去两个人都会出丑。猎魔人的剑永远不可能像骑士一样一板一眼打，只要能赢，什么办法用不上，艾什腰包里都是易燃易爆物品。

    “今天到此为止。”

    达成共识。

    索菲亚练了一段时间觉得一板一眼地挥剑实在有点傻，要不是艾什也跟着练，她早就质疑柯恩了。

    今天两个人之间的激烈打斗还是让她重新燃起了剑术火焰，原来开起来很菜鸡的艾什还能这么厉害。

    艾什以前给索菲亚的感觉就是一个大魔法师，魔法超强，爆炸随手拈来，但是在看艾什练剑几天之后就觉得艾什的剑术实在不太入眼。

    其实还是艾什的魔法实力相较剑术强太多了，感觉这就是一个拿着剑的魔法师，同行看到了还以为是个狮鹫学派的猎魔人。

第60章 北上

    在诺维格瑞已经停留了将近三个月，三个月来史高治，乔治，鲍曼轮流前来拜访，虽然每个人的目的不一样，但是都和艾什相谈甚欢。

    乔治作为当地消息灵通的地头蛇，艾什他们三个人的大目标早就暴露在乔治咽下，但是一开始忙于收拾遭逢大难的诺维格瑞，也就没有管艾什他们的事，直到巴斯塔被杀。

    作为一个诺维格瑞本地的一个地头蛇，早就被诺维格瑞城里的事弄得焦头烂额，至今凶手还没有抓到，现在又出了一个伯爵被杀的幺蛾子，恰好乔治还认得艾什他们。

    那么，隐藏身份的艾什他们和这件事没关系，鬼都不信。

    为了维持诺维格瑞的稳定，为了保证自己不被撤职，只好亲自上门，询问艾什他们的想法，然后警告一下，至少最近别再惹幺蛾子了。

    “不请自来，请多包涵。”乔治轻装上门，身上就带了一把剑。

    要是在城里，乔治可以直接带两个手下，啥都不带就上门。

    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机，要是草丛里窜出个什么逃出城落草为寇的彪形大汉劫道，乔治还没享受到自己的富贵生活就跪了，那可太惨了。

    诺维格瑞的平民逃出来不少，有一部分人选择直接离开，大部分人还是回到诺维格瑞继续自己的生活，但是总会有那么一小撮人特立独行。

    诺维格瑞附近最近强盗又多了起来，虽然乔治只管城里，但是城外的事瞒不住他。

    “最近诺维格瑞事这么多，乔治大队长还有心情过来串门，看来事多只是表象呀！”艾什坐在小花园里，喝着牛奶和乔治队长进行亲切交谈。

    “哈，我能保住我的位置多亏了你那批药。”

    最近生病的人不少，哪怕是贵族本来生活优渥，身体抵抗力强，但是架不住贵族有孩子呀。

    城里乱糟糟，孩子先被吓了一通，然后再回到了充满病菌的城里居住，想不生病都难。

    乔治队长的耳目在收集情报的同时，还打听到不少中小贵族孩子生病了，这就让艾什的药发挥了作用。

    大贵族有自己的御用药师，甚至能请到巫师直接治病，但是小贵族虽然钱也不少，但是有些还是没有门路找到一个优秀的草药巫师。

    这时候，乔治的手下带着谄媚的笑，献上了药品。

    哪怕是最初级的抗生素，药的疗效也是立杆见影。

    “本来那群大贵族和永恒之火有些人都准备赶我下台了，但是那些收了我的药的小贵族力挺，让我度过了这次难关。”

    乔治话语真切：“所以我知晓了你们可能会和巴斯塔的死有关，但是我依然先过来和你们通个气。”

    “不要再在诺维格瑞搞事情了，至少今年不要了。也不要在诺维格瑞暴露你们猎魔人的身份，至少最近几年要遮掩一下。”

    乔治努力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大队长再厉害也撑不住大动荡。

    “最近我都低调成这样了，还能搞什么事情。”

    艾什除了用胶水堵了神殿岛的事给乔治惹了麻烦，但是其他事情和乔治的工作有半毛钱关系，但是为了安抚乔治，只能努力表示自己最近一定会低调又安分。

    “其实，我来这里还有其他的事情！”乔治突然凑近，语气谄媚：“药还有吗？”

    最近一阵子，乔治靠卖药赚得盆满钵满，虽然要分润一部分给永恒之火的主教和自己手下，但是大头还是留到了自己手上。

    “你和史高治商议去，我给了他足够的分量。”

    艾什微微偏头，远离凑过来的，做出一副说小秘密样子的乔治。

    抗生素，又不是蓝色小药丸，用得着这么暧昧嘛！

    当天，乔治带着满足的微笑从艾什的庄园离开了，两个手下看着自己老大这么高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拿到的赏赐让两个人很开心。

    艾什在一个月前和史高治会面的时候，史高治就传达了药品短缺的信号。

    作为一个技艺高超的炼金术大师（全世界就这一份），每天抽个两个小时，攒上大半个月，造出的磺胺可以堆满几个大房间。

    卖药第一批货款也到了，艾什就留下了五千克朗，不是不想多拿，一是史高治的生意刚刚起步，需要很多金钱拓展渠道；二是五千克朗已经够重的了，要是连马鞍袋都藏不下，艾什估计到哪里都要屠村了。

    这个年代的农民要是知道了艾什身怀巨款，每个人都会拿上草叉和镶钉子的木棒棒变身强盗。

    上千克朗对于一个普通人的诱惑太大了，可能直接一个村的人直接动手，那艾什要么跑，要么杀人。

    作为现在最关心自己超跑的人，鲍曼知道艾什他们要离开，立刻就提出了将黑珍珠留下的要求。

    艾什本来还想把黑珍珠送给索菲亚当坐骑，虽然现在的它跑不出以前的巅峰时速，但是它依然比普通马更快，至少在有些时候可以直接带着索菲亚逃命。

    “黑珍珠留在这儿，你就是爱葛立德永远的朋友。”

    吃着艾什的菜，啃着艾什发的包子，一点没有贵族自我认知的鲍曼嘴里说的就是贵族冠冕堂皇的话。

    “当然，明年四月，我们还会过来的。”艾什看着这个已经被收拾得很不错的小庄园，自己有生以来第一份房产，还是有些舍不得就这么荒废在这里。

    然后两个人进行了战士之间的友好交流，鼻青脸肿的鲍曼带着蒸汽烹饪的秘技离开了这里，带走的还有黑珍珠。

    艾什准备今年早点回到凯尔莫罕，外面的世界再好也比不上那个穷乡僻壤，身为狼派猎魔人，只有凯尔莫罕是家乡。

    三个人整理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三人两马在七月的一天踏上了北上的路。

    这一次艾什不准备从庞塔河走了，逆流而上耗时间不说，蓝山的精灵和科德温之间的战争愈演愈烈，艾什他们坐船很容易遭到攻击。

    所以这一次，三人的目标就是北上之后，从陆上横穿蓝山，然后从科德温的北部进入凯尔莫罕。

    这将是至少一个半月的长途旅行，蓝山现在可是暴风眼。

第61章 森林之子

    猎魔人身处的大陆，蓝山西面地区是温带海洋性气候，降雨适中，灾害很少。在瑞达尼亚，只要用心耕作一年，就能得到可观的回报。

    在这个时间段，田里应该都是郁郁葱葱的麦苗，但是这个村子大片田地抛荒了，这里透着点诡异。

    “我去前面看看，前几年经过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么荒凉。”

    柯恩磕了一下马腹，快速向村子里走去。

    村民依然都在正常生活，就是每个人都透着一种身体被掏空的肾虚感觉。年轻人在正常地生活，外面找不到一个老年人。

    村子几十户人家挨在一起，破落的各种小草屋，哪怕是最好的一间屋子也只是木屋。

    瑞达尼亚的农民还是很有钱的，这里是瑞达尼亚的产粮区，其他村子都住上了砖瓦房，就这里破破烂烂有点说不过去。

    本来村子里只有一些年轻人工作发出的声音，大家似乎都不想浪费多说一句话的力量，有种诡异的没有生气的静。

    柯恩的到来打破了寂静，村民们用余光瞄着这个背着剑，全身武装的“骑士”。

    他们死气满满的眼中有了一股生气，但是现在眼中终于有了一种正常的情绪好奇。

    一个小村子，远离主要的商道，见到最多的有盔甲的人就是治安官和收粮官，一个“骑士”不太可能到这里来。

    “大人来这里有什么事？”一个胆子大的村民凑过来，直到他看清楚了柯恩的猫一样的瞳孔。

    “猎魔人？”语言中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柯恩点了点头：“怎么没看到孩子和老人？”

    按理说如果老人能够全部在屋子里休息，孩子也会在路边玩耍，小孩子在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的家里可待不住。

    “都在家里，有什么事？”提及孩子的时候，这个男人眼中透着股提防。

    猎魔人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被人们按上了人贩子的外号，因为平时生活中难以接触，所以一般人也想不太起来，能够认出柯恩是猎魔人已经是脑子比较快的了。

    “没什么事，只是看看有什么委托和工作。”

    原本还脸色好好的年轻人突然整个人都透着股敌意，面容僵硬。

    其他村民听到“工作”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活，有能当作武器的工具都紧紧攥在手里。

    柯恩一看这个架势有点不对，也不多问，直接骑着马会艾什那边了。

    艾什他们还准备直接进村和柯恩汇合，但是没想到被柯恩拦住了。

    “这个村子有点问题，他们对猎魔人很有敌意。”柯恩直接将村里的情况描述给艾什。

    “几十户人家，不可能一个小孩都没有，老人全部没看见，年轻人都像是纵欲过度一样，腿脚虚浮，完全没有精气神。”

    艾什皱了皱眉，怎么感觉像是整个村子得了传染病，老人小孩全没了，大人扛过了疾病但都很虚弱。

    一个村子都这样显然是很不正常的，但是没有悬赏，艾什他们就没有理由介入。做好事被反咬一口的事在猎魔人世界还少吗?

    “怎么办？直接离开往蓝山走？”艾什决定听取经验丰富一些的柯恩的意见。

    正当两人交谈时，坐在艾什身前的索菲亚指了指一个站在森林边缘看着艾什他们的人。

    那个人身上背着弓箭，腰间挂着短刀，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村民，是一个老猎人。

    老猎人看到艾什他们已经发现自己，也没有表现出慌张，只是环顾了四周，然后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艾什和柯恩相视一笑，发悬赏的人来了。

    打马上前，跟着猎人沉默地七拐八拐，在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坡上停了下来。

    山坡上有一座砖瓦小屋，小屋周边摆了不少皮子在晾晒，围着小屋的是一圈陷阱，看来这不是一个太平的地界。

    “有什么事？”柯恩下马问道。

    “悬赏接吗？”猎人直奔主题。

    “什么怪物的悬赏？”柯恩得先知道目标是什么才能讨价还价。

    “一个人。”猎人压低了声音，显然这个人不太好惹。

    “狼派猎魔人不接杀人的委托，除非这个人十恶不赦。”艾什想要知道一个猎人悬赏一个人的原因。

    这个老猎人看起来经验丰富，对付一个人完全没必要花钱找猎魔人，直接自己森林里一支冷箭就能解决。

    “那个人杀了我的妻子和孩子。”老猎人眼神就像是一只失去了狼群头领位置之后流浪的孤狼。

    柯恩觉得这个活能接了：“告诉我们事情经过，如果确实是他的问题，我们就帮这个忙。”

    猎人沉默不语，坐到自己家的门槛的小台阶上，打开腰间的水袋喝了一口水。

    “我叫瓦鲁多，如你所见，是个猎人。我要杀的那个人是村里的土祭司，他声称是森林之子的代言人，要求所有的村民为他服务，如果不服，过不了多久就会病死。”

    “我因为年轻气盛，依仗自己的狩猎技艺，不把这个装神弄鬼的人放在眼里，直到我的孩子消失在森林里，当天我的妻子就病死在床上。”

    “他过了不久就在一群鹿的簇拥下带着我孩子干枯的脑袋展示给我。”

    瓦鲁多说到这里老泪横溢，面上被眼泪洗白了大片。

    原本艾什还以为这是一个四十多的猎人，但是他用眼泪洗过脸之后才发现他做多也就二十五六。

    “为什么不自己报仇，一个普通人，抵挡不了你的一支箭。”艾什讲出了自己的疑惑，一个猎人想要复仇不会很困难。

    “我一直都想这么做，但是我的箭伤不了他，哪怕箭有一半刺在他脑子里。”

    这就有点惊悚了，一个“人”能够无视钢制箭矢，看来这个人背后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东西，也可能这就不是人。

    这个男人一边哭泣一边诉说着自己以前的日子，描述着自己对自己的六岁孩子的感情。索菲亚在一旁紧紧握着艾什的几根指头，小姑娘就是听不得催泪的东西。

    但是能够让一个本该顶天立地的汉子这么哭泣，艾什觉得要接这个任务，而且要把那个祭司身后的妖魔鬼怪挖出来，然后晒成干。

    森林之子的称号再加上围绕着他代言人的兽群，想来这个森林之子就是一只鹿首精，但是能够自己不露面就把一个大村子作为自己的粮仓，这个鹿首精可能不会好对付。

第62章 环保主义者

    艾什和柯恩整合分析了一下瓦鲁多的描述，两人得出了附近森林里有一只强大的鹿首精的结论，但是每一个鹿首精都是不同的，两人需要具体调查之后才能做出详细部署。

    从瓦鲁多透露的村子的信息来看，这只鹿首精似乎对于似乎对于迷惑人心有自己的妙招。

    村里的老人都信奉鹿首精，每个月都会自发地献上祭品，有时是野兔或鸟，没有新鲜猎物的时候就是人血。

    大陆各处都有鹿首精的传说，在许多传说中鹿首精是善良的角色，帮助迷途的旅人找到森林中的路，或是将他们从土匪手中救出。

    可惜，这种传说毫无现实根据。

    人类在鹿首精眼中，只是精力的来源。鹿首精会吸走附近人类的生命力，直到只剩躯壳。

    现在有个严重的问题就是村子里的老人是不是已经只剩躯壳了，如果已经被鹿首精吸干了，那么一旦艾什他们干掉了鹿首精，那么这个村子就家家户户要披麻戴孝了。

    柯恩提前进过村子，村子里的人会将老人的死和突然到来的猎魔人联系到一起，如果有人注意到瓦鲁多接触艾什他们，那么瓦鲁多会有被村民杀死的风险。

    一个村里人引来了外人害死了很多家里的老人，本来就被信奉鹿首精的村民排斥的瓦鲁多凶多吉少。

    “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我们大概知道了那个祭祀背后是个什么鬼东西，我们也有信心帮你报仇。”

    艾什的肯定让这个一直面色阴沉的男人脸色有了转变。

    对于他来说，只要有希望，哪怕是死在复仇的路上又怎么样？

    最怕的就是看不到一丝希望苟活下去，背负着仇恨然后抑郁而终。

    瓦鲁多直接跪倒在艾什面前，头贴着烂泥，用最卑微的话语传达了自己对于报仇的渴望。

    “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只要你们帮我报仇，哪怕是下半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

    “我们不需要一个奴隶，只收取合理的报酬。”

    柯恩很同情这个男人，但是猎魔人必须遵循任务讲好价格的原则，这是一种避免意外率的方法。

    看起来十分冷血，但是这何尝不是对自己，对委托人的一种保护呢。

    意外律/意外之子是一个透过命运的定律与应许之人紧密连结的婴儿，通常是为了报恩。任何想要使用意外之法的人，听到别人发誓要给他任何东西作为报答时，要说出：“你要给我你在家里找到的意外之物”这样的一句话，意外之物是发誓之人不在时生下或领养的孩子。

    据说，这样被命运标记的孩子，长大后会是十分有为的人，杰洛特的养女希瑞就是意外之子。

    “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这句话就是意外率事件中，被救人的常用话语，柯恩还不想领着一个孩子回凯尔莫罕。

    虽然在瓦鲁多的描述中，他的孩子已经死了，但是谁又能保证一个干瘪的头颅一定是真的呢？

    “50克朗，我们帮你。”艾什直接订了一个低价，一个鹿首精的脑袋卖出去都不止这个价。

    “十分感谢。”男人眼中希望的光芒似乎能把世界吞噬。

    一行人进了屋子，在有些狭小阴暗的屋子里商量对策。

    “怎么搞？找到鹿首精烧死它？”艾什自己现在可能一抬手，这个鹿首精就灰飞烟灭了。

    柯恩看了看艾什，觉得这个新人怎么就是个莽夫，一提打怪就烧死。虽然怕火的鹿首精确实很容易被艾什烧死。

    “先找到图腾，鹿首精会创造魔法图腾，增加自己的力量，这种情况下，这图腾需要在与鹿首精战斗前毁掉。”

    柯恩调动脑子里关于鹿首精的一切记忆，这种魔物有智慧，要搞死它需要做很多准备。

    “精通黑魔法的鹿首精有复活的办法，它会先用爪子抓伤一个人，再在他身上施一个黑魔法诅咒。只要这个人留在鹿首精的地盘中，鹿首精每次死亡就会复生。这种鹿首精，必须先赶走或杀死它所标记的人，才能杀死。”

    一个人直接被一个黑魔法变成鹿首精复活的“蛹”，这似乎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是鹿首精作为森林力量的化身，它就是一种有智慧的魔法生物。

    这只鹿首精明显是很精通黑魔法的那种，一般的普通鹿首精只能控制野兽作为自己的打手，比如狼，熊和乌鸦。

    这只鹿首精直接控制了一个人，至少在柯恩和艾什眼里，那个祭祀明显就是被鹿首精控制的一副躯壳。

    甚至那个祭祀就是一只鹿首精。

    鹿首精作为一种精通魔法的精怪，普通的钢制武器无法伤他分毫，从这个方面看，那个祭祀就可能是一只鹿首精。

    “有鹿首精能够改变自己外貌吗？”艾什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万一这个鹿首精让广大村民完全接受了，那么他们这次讨伐大概率变成屠村。

    “没有，但是不排除他能够直接用魔法迷惑普通人。”

    “先找那个祭祀，看看他是人是鬼。”艾什很快就有了计划，虽然这个计划可能会有些凶险。

    “我带一把银剑过去，假装一个路过的骑士。骗村民自己是一个极致的环保主义和素食主义者。”

    “什么叫环保主义者？”柯恩有些听不懂。

    艾什先是阐述了许多世界环境恶化的现象，从这些现象里提炼出不少环保概念。

    “就是人类干啥都是破坏环境，为了世界能够延续，我们必须停止一切破坏环境的行为。为了减少资源浪费，我们只能吃素。为了动物的权益，我们不能圈养动物杀死吃肉。”

    柯恩听了有点懵，艾什提出了许多概念比如全球变暖，能量逐级递减等。虽然他一个都没完全理解，但是那种诉求倒是听明白了。

    “提出这些个要求的人就是“天才”，我还是喜欢吃肉。”

    一旁看两人讨论的瓦鲁多也憋出一句：“俺也一样！”

    索菲压一般情况下都是自己一个人琢磨炼金术，对于艾什和柯恩他们的任务不感兴趣，但是这次在一旁的她居然被艾什那种世界毁灭在人手里的论调逗笑了。

    她似乎也知道自己有点失态，笑自己的监护人怕不是要被穿小鞋。

    立刻变回原样，然后一脸茫然：“你们继续，我只是想到高兴的事情。”

    艾什自己也忍不住自己的那些糟心话，笑出猪叫。毕竟吃饭的时候，和柯恩抢肉的就是他。

第63章 远东来客

    最近两天，村里来了一个怪人。这个人穿得和一个骑士一样，但是嘴里说的东西完全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说他是一个穿过远东沙漠来到这里的人，来到蓝山附近，为了追寻最贴近原始和自然的居住环境。

    村民们虽然不会多事，但是村子里来了个疯子一样的人，大家都有些警惕。

    现在大家住得就十分原始又自然，到处都是自然的牛粪味，要是有穷苦人家追求这种生活方式，家里人会直接把他摁在马桶里淹死。

    艾什就是突然出现在这个村子里的睿智骑士，穿着炼金术改款异国风盔甲，头盔上还装饰上了两根真田鹿角，让人一眼看出来这是一个外地来的骑士。

    直到那个骑士来的第三天，他在和一个无所事事的人闲聊的时候吐露了自己的“经历”。

    一个好奇的年轻村民和这个假骑士搭上了话，想要问询一下他来这里到底寻找什么，要说是自然和原始生活，他是不信的。

    “嘿，骑士大人，你来这里到底找什么，说不定我们能够帮你找到。”大胆的锅盖头村民靠在篱笆上向骑在马上的骑士问道。

    “我来找鹿首精，听说这种森林之主能够制造和保护森林。”

    那个村民一听到鹿首精，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我们这可没有什么鹿首精，你赶紧走吧！”

    艾什翻身下马，从鲍勃身后的马鞍上卸下了一个小马扎。这是艾什为了能够随时有坐着的凳子制造的一个折叠木凳。

    村民都没见过这种折叠的凳子，看艾什把它展开直接坐在路边被勾起了兴趣。

    “这看起来不像是瑞达尼亚的凳子，你是从哪来的？”

    艾什在村子转悠三天，一是为了寻找被鹿首精下了黑魔法的人，二是为了勾起这些村民的兴趣，好用编造的来历直接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鹿首精的疯狂崇拜者和森林保护达人。

    “我从罗布泊来，穿过欧菲尔到这里。”

    “罗布泊？没听过，但是欧菲尔已经很远了，你家乡比欧菲尔还要远？”

    “是的，欧菲尔在科德温的东南方向，罗布泊毗邻欧菲尔的东部边境线。”艾什直接煞有其事地描绘了一个东部的小城邦，靠着湖泊里捕鱼，经商和狩猎生存的地方。

    连瑞达尼亚都没有出过的农夫早就被枯燥的生活折磨得失去了活力，当然也可能是被鹿首精榨干的。

    完全没有生活乐趣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听过往商旅讲故事，最近几年来的商人越来越少，能够听到的故事实在是少，现在来了一个讲故事的骑士，只要手头没事的都往这边凑。

    “罗布泊离这里有十万八千里，相当于二十条庞塔尔河的长度，从我的家乡到这里，我已经找了鹿首精近十年，为了我们那里一个虚无飘渺的传说。”

    艾什自嘲地笑了笑，又向这些人解释起所谓的“传说”。

    “在我的故乡，我们敬畏森林，鹿首精作为森林的化身也是我们最崇拜的对象。”艾什脱下自己的兜帽，展示给众人看帽子上根部嵌在钢铁里的鹿角，“帽子上带着鹿角就是我们最勇猛骑士的象征。”

    众村民发出感叹的声音，没想到这个疯骑士还是他们那里最勇猛的人。

    “作为最厉害的骑士，你不是应该在你家乡管理军队吗？”

    看热闹的一个人一句话就引起了周围村民的议论，提出这个问题的人似乎像是发现了世界大秘密的人，满脸骄傲。

    “你说的没错，如果我的家乡还没有消失的话。”

    艾什的装出来的黯然神伤立刻就让这群吃瓜群众找到了关注点，失去国家的流浪骑士，没有做强盗，反而在这里和他们扯淡，价值就是匪夷所思。

    “我本来拥有和你们一样美丽的家乡，我的家乡也是这样在大山脚下，冰山的消融的积雪直接注满了湖泊。”

    艾什描述的什么湖如银镜青山耸翠，什么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什么出现的探究世界秘密的各种科学家，深深吸引了这群人，哪怕是被关在家里的孩子也趴在窗口上看外面的热闹。

    “但是从前几年开始，那座天山上的冰雪消失了，连带着所有树木因为缺少水干死了，罗布泊一年比一年小，眼看就要被风吹来的沙子埋掉。”

    艾什的原本还透着绝望的语调立刻一变：“但是经过罗布泊科学家的探索，我们知道了是全球变暖让本来应该在冬天的山顶变成冰雪的水汽没有变成冰，这样我们夏天就没有水用了。”

    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都透着迷茫，艾什就耐心地解释水的三种状态和它们转化的原理，一些脑子转得比较快的人立刻像是上课理解题目的学生，就差直接告诉老师我最聪明了。

    “但是因为从古代到现在，人越来越多，人们烧火做饭需要的柴草就越多，产生的二氧化碳就越多。”

    “二氧化碳你们不知道没关系，它其实就是世界的衣服，它越多衣服就越厚，我们就越热。”艾什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太阳光的热靠着这件衣服留在了这里。”

    众人抬头看看太阳，忽然觉得现在的太阳十分毒辣，感觉去年也没有这么热。

    艾什看着众人讨论真的越来越热的众人，觉得有点好笑，夏天中午时间站在大太阳底下听艾什说瞎话，不热才怪。

    “那为什么要找鹿首精？”

    众人一听到鹿首精直接停下交谈，想要离开却挡不住故事的诱惑。

    “这位朋友问得好。”艾什的称赞直接稍微减少了一些众人的警惕心。

    “树能够吸收地下的水，将水变成气体放出去，然后水汽会变成雨水，这样我的家乡就有救了。而且树能将二氧化碳变回我们呼吸的空气，这样整个世界就有救了。”

    艾什尽可能简短地阐述树木在改造环境方面的作用，为了规避他们的知识盲区，连氧气的概念都没有提出来，只是让艾什讲的新理念能够融汇贯通就可以。

    “原来是这样！”其中一个村民装作自己很了解的样子，然后和旁边的人分享自己的理解。

    “鹿首精是森林的化身，它有保护森林的方法，我想要求得这种方法，甚至请一个鹿首精和我一起回家乡，这样我的家乡和世界就有救了。”

    鹿首精生活在森林里是不错，但是鹿首精只是能够借用树木的力量，至于那些什么保护森林的秘法其实就是艾什在瞎咧咧。

    在一群崇拜鹿首精的人面前夸赞鹿首精神通广大又不犯法，艾什只要敲碎他们的警惕心，让他们心甘情愿带着艾什找到那个祭祀就可以了。

第64章 顺利

    整整一个下午，艾什都在和那些村民讲着自己编纂的故事，没那么多见识的村民十分喜欢艾什讲的故事，也十分喜欢艾什不时引出的概念，这种知识是他们以前不曾触碰过的。

    “我一直都在寻找神通广大的鹿首精，希望能够求得扩展森林的秘法。”艾什结束了和村民们的扯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们会压低声音让艾什离开。

    但是现在人一多，他们心中有所忌惮的祭司似乎也不能阻止他们谈论鹿首精。

    他们只知道自己供奉了一只鹿首精，年轻人对所谓的信仰并不热衷，因为鹿首精并不能带来粮食和金钱的增加。

    祭司的宣传话语对他们没有任何吸引力，现在他们正值壮年，考虑不到自己死后怎么样。

    他们之所以每次谈及鹿首精都压低声音，主要还是畏惧祭司的武力。

    这个祭司杀死了猎人妻子和孩子，被一箭射到头上还没死，这直接就对普通人的认知造成了冲击。

    “我们和家里老人说说，他们见得到那个祭司，我们只能偶尔在森林里看到他。”其中一个一开始搭话的人被艾什的故事所感动，决定帮一帮这个背井离乡的人。

    其他人见有人站出来了，就都应声：“对对，我们回去问问看。”

    艾什其实知道，他们最多只是回去向家人讲述今天的趣事，艾什的要求他们最多一带而过。

    今天一下午在人群里讲故事，绝大部分人都被艾什近距离接触过，如果有人身上被下了黑魔法，艾什通过藏在口袋里徽章的轻微震动能够辨别出来。

    可惜的是，今天这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个能让自己的徽章产生丁点反应。

    夜里，艾什独自坐在鲍勃旁边，悄咪咪抿了一口黑血用来驱蚊。这个鬼天气，晚上蚊子肆虐，一点黑血能够将让这群小吸血鬼退避三舍。

    他准备明天再花最后一天时间试试能不能接触到祭祀，如果还不能，那么就只能凭着蛛丝马迹直接找到祭祀居住的地方，看看那里有没有图腾了。

    今天的村子的夜晚似乎比往常来得更晚，夜里在外面听了半天故事的人回去将自己记下来的与家人分享，然后收获他们的赞叹，最后只能在家人各种追问中败下阵来，甩出一句那个人就说了这么多。

    鸡鸣破晓，天空只是亮了一些，太阳的轮廓到七点左右才能看到，因为村子东面的大山。

    山尖白雪皑皑，山麓的森林郁郁葱葱，和艾什描绘的罗布泊多像呀。

    几乎全村几百号人都知道了艾什的故事，他们也都为艾什消失的家乡惋惜。

    村里的老人最近越来越少，剩下的几个也都身体孱弱，感觉命不久矣，更多的像是得了老年痴呆一样，呆滞，没有一点生命力。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年轻人讲的新鲜事，了解到一个外地来客的悲惨故事除了让他们能够给乏味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以外，还让他们引发了对自己生命的思考。

    本来就到了等死的年纪，身体又不太好，这个时候就是容易多愁善感，再加上联想到艾什描绘的罗布泊和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嘿，多像呀。

    想到这里，他们那种多愁善感被感同身受一勾搭，脑子里就只剩这娃怪可怜的，帮帮他吧。

    然后在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一些还能正常活动的老人找了过来，几个人围着这个在野地里睡觉的“可怜孩子”。

    周围蚊子死了一地，看来昨天晚上打了一夜蚊子，更可怜了。

    “你就是那个在找鹿首精的外地人？”老人中一个稍微有些活力的人问道。

    “是的，大爷，我来寻求扩大森林的办法，我们那边都是沙子，没有办法种树，只能出来寻求秘法了。”

    艾什又拿出了自己先前的那一套说辞，猛夸鹿首精的大作用，话语里都是崇拜。

    “好好，我知道了小伙子。”其中一个老人叹了口气，“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活不了多久了，也只能在祭祀面前提一下，今天刚好是我们献上祭品的时候，你和我们走一遭吧。”

    之后的闲暇时间里，几个稍微有些精力充沛的老人问东问西，把艾什的家乡问了个遍。

    当问及艾什以后要怎么办时，艾什推上了昨天晚上想好的说辞。

    “我想着吧，这里就差一个湖，要不然就和我家乡一样了，如果连鹿首精大人都没有办法让树或下去，那我就住在这里了。”

    “我已经走了将近十年了，没准再回去的时候家乡已经被沙子淹没了。”

    说到这里，抹了一下自己的干枯的眼角。

    “如果有任何方法可以挽救我的家乡，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艾什的话语得到了老人们的认同，他们为什么崇拜鹿首精呢。

    其实主要就是鹿首精就是这片山林的“守护神”，他们尊敬“保护”他们家园的生物。

    但是他们也许永远不会相信，鹿首精保护这里只是把这里的人当做自己的粮仓，这里的人每时每刻都在流失生命力，有些原本身体硬朗的老年人现在已经离坟墓不远了，剩下的身体本来就不太硬朗的，早就埋在土里几年了。

    没有人会允许小老鼠在自己的粮仓里作祟，所以但凡森林里有其他东西袭击村民，躲在森林深处的鹿首精总是会救下他们的命，这些人中间就有被救过命的鹿首精忠实拥护。

    闲聊到了早上九点左右，一个老人接过家人递过来的一只兔子，准备这个月的献祭。

    越来越多的老人加入了队伍，只是那些人几乎完全丧失了生命力，像是没有思想的皮囊。

    突然，徽章一阵颤抖，艾什立刻被这阵颤抖勾去了注意力。

    他的眼睛扫过周围每一个人，在一个个行尸走肉里找寻有黑魔法气息的人。

    最终，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人被艾什注意到了。

    这个老人的精气神似乎比别人好一点，但是也只是好一点。

    如果说其他人就是可能随时会死，他就是应该下个月会死的那种。

    那个老人眼中都是狂热，好像最后一点生命力会在这阵狂热里被引燃。

    艾什现在就有些苦恼了，该怎么劝一个即将死去的老人背井离乡呢？

    只要他在这里，鹿首精就能复活，即便这个老人的生命力有可能撑不住一次鹿首精的复活。

    但是只要有可能，艾什不能放任，这会增加柯恩工作的风险。

第65章 森林暴动

    艾什的在村子里的各种动作柯恩清清楚楚，两天前还准备直接让艾什回来，在村子里两天没进展，可把他愁坏了。

    柯恩因为之前已经用猎魔人的身份进了一次村子，他如果和艾什进去，是个人都知道鹿首精有麻烦了。

    两人一进村，一个人认出来了，指着两个人：“就是他，猎魔人，外地来的，来找鹿首精！”

    然后，哗啦一下子，村里人都围上来了。

    他们也不敢上，就这么看着你，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这样敌暗我明，会极大影响他们的工作效率和成功率。

    现在，经过三天半的努力，艾什直接用跟着献祭的大部队进入森林，直接找到祭司或者鹿首精，这样既安全又快速。

    “艾什先生干得怎么样了？”索菲亚跟着柯恩，躲在一处山坡上，看着艾什跟着很多老人向森林里走去。

    “他成功了，你回猎人那里，注意保护好自己。”柯恩提醒了索菲亚一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索菲亚摸了摸腰间的袖珍左轮，然后向猎人小屋跑去。

    柯恩摸下山，远远吊在艾什后面，这样只要艾什开打，他就能很快过去帮忙。

    艾什被一些很健谈的老人围着，问东问西，他们对艾什的“经历”很感兴趣。

    走了一会儿，林子越来越密，只有一条人走出来的一人宽的小道通往森林更深处。

    又过了一会儿，林子里有些暗了，这种树林密度在高维度地区十分少见，只有一点光束突破了茂密树冠的阻隔射到地上。

    走了没多久，艾什就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台矗立在在森林少有的一处空地上。

    周围都是树木，碎石都很少见，只有这个地方是一块巨大的平整的石块，很突兀。

    “我们到了，祭司等会儿会出来。”一个人说了这一句之后，其他人也都沉默下来。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人，颤颤巍巍地接过兔子，然后一步一颤，将兔子放到了石台上。

    众人直接低下头，伏在地上，哪怕这些人的腰早就不习惯这种程度的弯曲，但是这些人像是家常便饭一样，伏下身子。

    艾什被一个老人拉着，跟着他们一起伏低身子，即便是这样，艾什在一群佝偻的白发苍苍的老年人群里还是很引人注目。

    他现在很好奇，出来的到底是人是“鬼”，还是鹿首精。

    猎人瓦鲁多描述的祭祀不受箭矢的伤害，这很像鹿首精的能力免疫铁器伤害。

    一个鹿首精，大摇大摆出现在人群里，不会被认出来，它的迷惑能力或者说黑魔法造诣可以和一些巫师相提并论了。

    老人们全部安静之后，不多久，森林里其它声音也都消失了，哪怕是最让人烦躁的鸟叫声也消失了。

    空气中透着不一般的凝重感，感觉空气的流动都有些不畅快，风逐渐小了下来，最后树叶的碰撞声都消失了。

    然后突兀地乌鸦的叫声开始充斥整片森林，接踵而至的还有狼的嚎叫声。

    一阵黑烟随风飘散之后，一个头戴长有鹿角的骨质头盔的人形生物出现了。

    它的身后跑来一头皮毛油亮的狼，叼起石台上的兔子，然后一转身回到丛林深处。

    从这个人形生物出现开始，艾什的徽章就在不停地颤抖，如果说以前最多只是手机的来电颤抖，现在就是跳蛋一样疯狂震动。

    “可终于出来了，看来至少是个大家伙，不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小角色。”

    艾什的剑在跟着老人前来时，被他们要求留在外面，现在艾什手无寸铁，只有法印，炼金术和腰包里的各种爆炸物。

    突然，所有人附近的树像活了一样，树根疯狂长大，然后冲破泥土的束缚，把附近的老人一个个包到树根组成的囚笼中。

    周围老人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还是经历过这些，看来之前早就习惯了。

    旁边两个比较年轻的两个突然抓住艾什的手臂，看起来衰老的手臂里充满了力量，牢牢钳住了艾什。

    发现了两个老人眼底闪过的红光，艾什有些无语：“都被控制住了，这只鹿首精不简单呀。”

    艾什直接挣脱了两个人的钳制，然后一个驴打滚闪向一边。

    一阵树木的摩擦声，艾什原来站着的地方冒出一大堆树根。

    “幸好闪得快，不然就被**了。”艾什右手伸进腰包，“你可得快点来呀，柯恩。”

    艾什本来以为鹿首精会在艾什毁掉图腾之后出现，但是没想到这只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上来开大。

    现在周围的树木都像是突然变成了树人族，只要脚底下是泥土，艾什就不能停留超过三秒。

    “看来还是得硬刚，现在就是看你长得快还是我烧得快了。”

    现在这片地方只有那一块大石台可以让艾什安全站脚了，抬头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甩开腿冲刺。

    地下不时钻出一些小树根，如果不注意肯定会被绊倒。

    “这个居然会算提前量。”

    在他前方几十厘米的地方，小树根突然在艾什落脚前冒出来。

    艾什在森林里像蛇一样蜿蜒奔跑，不时一个突然转向，像是在躲避敌方狙击手的突击人员。

    他现在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整个身体的一些机能都在为战斗超负荷运转，腿脚如风，然后在各路树木的追击之中跑上了石质平台。

    “现在到我的回合了。”

    艾什径直冲向鹿首精，然后抬手就是增氧伊格尼。

    “砰！”空气在急剧升温之后一声闷响。

    氧气增强的伊格尼燃着白色火星，迅速靠近鹿首精。

    白色火焰的温度让人难以想象，鹿首精这里没有了树木的掩护，只能靠自己躲避。

    鹿首精就像是把点数全部加在法强和普攻身上的法师，攻击贼高，但就是防御低，外加行动缓慢。

    但是鹿首精有保命神技，不论是通过黑魔法献祭人类复活还是借助乌鸦瞬间移动，这两个能力让鹿首精十分难缠。

    一阵乌鸦的叫声和黑烟之后，鹿首精从艾什眼前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地被伊格尼燎焦了的一些乌鸦尸体。

    艾什始终保持戒备，手里还攥着炼金制作的燃烧弹，但是鹿首精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再次出现。

    “嗷呜~”狼嚎此起彼伏，然后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出现在周围。

    “麻烦大了。”艾什被鹿首精控制的狼群包围了。

第66章 人体火箭

    一匹匹红着眼睛的狼将艾什包围，它们一点点靠近艾什。

    “我讨厌被包围。”艾什只要转向，他身后的狼就会迅速靠近，现在它们几乎就是在石头下面了。

    艾什直接将手中的燃烧弹扔向靠近的一群狼，被扔的狼减缓速度，准备闪避艾什扔过来的东西。

    艾什的炸弹要是好躲，这不是小看炼金术嘛。

    拳头大小的炸弹直接空中裂开，里面的易燃液体直接被撒到空气中。

    迅哥儿说过，狼能够躲开炸弹，但是躲

    不了雨。

    飞散在空气中的易燃液滴直接糊了四匹狼一脸，接着艾什突然加速跑向那边，左手抬手一个伊格尼，白色的火星引燃了附近消散在空气中的小液滴，然后点燃了狼的厚皮毛。

    宫琦老贼说过，毛多弱火，体大弱肛。

    四匹狼前半个身子直接烧了起来，带着个烧焦羽毛的蛋白质焦糊味，然后在狼群里乱窜。

    四只带火的狼乱窜引起了这一面狼的混乱，只能放缓攻势。

    另一边的狼见艾什背对了它们，直接窜上石台，迅速向艾什的背后扑咬过去。

    猫科动物喜欢断喉，犬科喜欢**，艾什的毫无防备的背和肛勾起了它们的进攻**。

    艾什在扔出燃烧弹之后，右手摸向了隐藏在衣服里的枪套。

    转身，抬枪，午时已到。

    六声枪响之后，狼群里六个狼头直接爆裂，血腥气随着狼脑袋碎片四散开来。

    如果是普通的狼群，面对艾什这种火力早就该逃走了，不论是火焰还是巨大声响，都是它们所畏惧的。

    “该死的鹿首精，我要把你的角切下来泡酒。”艾什抬手一个阿尔德之印，透明的冲击波掀翻了石头上的所有狼。

    艾什又占据了整个石台，现在又回到了一开始。

    狼群的损失对于鹿首精来说无关紧要，艾什不可能把所有精力和材料都放在对付野兽身上。

    狼群还在被鹿首精控制着，鹿首精不会在很远的地方，一旦它在艾什和狼群缠斗的时候突然闪现到艾什身边一个背刺，艾什估计就直接gg了。

    烧着的四匹狼拖了三个同伴一起着火了，组成七匹狼队伍，打出了gg。

    现在还有十匹狼围着石台，伺机准备进攻。

    一阵乌鸦叫声响起，艾什立刻警觉起来，准备迎接鹿首精草叉一样的大爪子。

    草叉一样的大爪子没等到，一群黑色小飞机就在艾什上空盘旋，接着一阵白色小点落了下来。

    “卧槽，鸟屎轰炸机。”

    这个战术真恶心，不管吧，鸟屎糊脸会极大影响作战，闪吧，这个密度根本躲不开。

    不过幸好，猎魔人的魔法盾能够挡住这些东西。

    左手结昆恩法印，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鸟屎全部落到了艾什的昆恩护盾上。

    估计是鹿首精看到鸟屎没有效果，直接就控制剩下的狼攻向艾什。

    右手的枪在空暇时抖掉了弹仓里的子弹，但是现在上弹有些来不及了，只能用其它方法应对了。

    左手维持着昆恩护盾，右手掏出一大把苦味酸结晶，直接转着身子撒了一圈。

    然后右手用处了伊格尼法印，转动身子三百六十度放火，火星引燃了还在空中的苦味酸晶体。

    “噼里啪啦~”鞭炮声响成一片，紧接而来的就是爆炸的高温点燃了狼的毛。

    一阵哀嚎之后，一群狼死得干干净净。

    这件事告诉艾什一个道理法师输出高。

    但凡艾什手里有一把剑，一个一个砍都要二十三刀，现在几个法印和辅助材料一丢，一个人打出了四个人的输出。

    这更加坚定了艾什将要走上特色猎魔人魔法专长道路的信念，抬手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感觉让艾什肾上腺素飙升。

    突然，艾什左手感觉一阵大力，几乎维持不了昆恩法印。

    鹿首精又来了，草叉一样的大爪子抵在即将破裂的昆恩护盾上。

    一开始过来的乌鸦用不间断的叫声掩盖了鹿首精借助乌鸦进行传送的破绽，突然出现的鹿首精如果进攻成功，艾什现在两个肾估计只能在地上找了。

    立刻一个翻滚，紧接着右手持续伊格尼，左手阿尔德氧气加氢气冲击波，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像是小型火箭助推器，高温火焰直接将鹿首精爆燃了。

    鹿首精身体像是用干木头搭起来的，瘦瘦高高，坚硬异常，就是怕火。

    艾什的组合火焰冲击直接将鹿首精从脖子到脚都点燃了，除了鹿头骨的脑袋。

    周围乌鸦的叫声突然增大，这只鹿首精想要逃走。

    但是一阵黑烟过后，燃着火焰的鹿首精依然没有消失，火焰的持续冲击，然这个行动缓慢的法师的生命力终于抵达了阈值。

    “梆！”仅剩的颅骨掉在地上，艾什暂时可以喘一口气了。

    “艾什，怎么样了！”提着银剑的柯恩姗姗来迟。

    “很不好，差点就死了。”

    艾什现在肾上腺素的作用逐渐减少，身体停止了肾上腺素的分泌，他现在只感觉身体被掏空。

    两个法印和一个炼成阵运转，对于艾什现在来说就是单核cpu运行三个程序，功率还被拉满超频，差点电源和cpu就没撑住。

    刚刚还有肾上腺素刺激一下，现在整个人就只剩过度劳累之后，感觉身体被掏空。

    坐在唯一一片干净的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面色煞白，嘴唇惨白，就像是失血过多之后血液供应不上，但是艾什消耗的是精神。

    “我刚刚摸到后面去把鹿首精的图腾烧了。”

    柯恩离艾什其实并不远，他全速赶到艾什旁边只要不到三分钟。

    艾什这一番对峙和防御耗时接近十多分钟，柯恩迟迟不来让艾什差点命丧鹿首精。

    要不是艾什的昆恩法印强度够，鹿首精的大爪子根本防不住。

    “有被黑魔法标记的人吗？”柯恩现在就怕刚刚被艾什干掉的鹿首精直接又活了。

    “有，在那群树根包着的人里有一个。”

    “怎么办？找出来直接烧死？”

    虽然被标记的那个老头已经是将死之人，就算艾什不杀，他也活不了几天了。

    这么近接触鹿首精，他们仅剩不多的生命力几乎要被吸干了。

    即便是这样，找到一个人，再烧死，艾什下不去手。

    鹿首精的复活需要时间，也需要足够的生命力，仅仅是一个将死的老头的生命力撑不住它的复活，就算复活，它也是处在最虚弱的时期，现在不着急。

第67章 事后处理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调整，艾什终于从“超频”后遗症中缓了过来。

    以前遇到的怪物大都是没有思考能力的野兽，凭着本能和强壮的身体进行攻击，完全不会布置战局。

    再强壮的**也硬不过钢铁，它们让艾什体会了超前知识带来的战术碾压。

    这只鹿首精不一样，一开始离艾什还有一段距离时，徽章就疯狂震动，这只鹿首精的能量惊人。

    之后不论是借助树木的围追堵截，甚至能够用树根围死艾什，如果不是艾什超强的反应能力再将近落脚的时候勉强躲了过去，现在艾什就应该成珍珠奶茶了被鹿首精插上吸管当饮料。

    超强的魔法控制能力，数量众多的狼群和乌鸦不断消耗艾什的储备，然后突然出现偷袭。

    若不是艾什的昆恩法印强度高。而且一直处在主动维持状态，艾什的肾估计就被掏了。

    想想还是一阵后怕，以前觉得自己拥有炼金术可以硬刚魔物，但是真的遇到拥有多变魔法能力的鹿首精时，艾什差点就准备直接用贤者之石了。

    “幸好你及时破坏了图腾。”

    艾什现在还是有气无力的状态，若不是鹿首精突然间快速传送被打断，硬吃下一记火焰喷射，因为消耗过大失去作战能力的艾什除了贤者之石的外挂，基本就丧失了作战能力。

    “你不应该这么冲动！”柯恩听完艾什描述的作战经过之后，十分生气。

    “维瑟米尔没教过你事先解决掉图腾吗？”

    鹿首精就像是在充电的手机，图腾就是一个快速充电插头，柯恩烧毁图腾那一瞬间，插头已拔出的弹窗打断了鹿首精的传送。

    偏偏是那么一个危急瞬间，柯恩恰好毁掉了图腾，真是侥幸。

    所以说，弹窗必须屏蔽。

    “把那个有标记的人找出来，要不然我们就白干了。”

    艾什点点头，起身直接去找那个老人。

    那群老人现在都被关在笼子里，坚韧的树木制成的笼子十分棘手，艾什想要放出这些人也要费一番功夫。

    一个一个人面前走过去，最后停在了一个浑身泛着黑气的人面前。

    四周的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黑色颗粒逐渐在这个人身边聚集，形成萦绕着他的黑气。

    “解决他！”

    柯恩一旁直接拔出了银剑，见艾什有些犹豫，直接一剑穿过树枝之间的缝隙，刺穿了他的心脏。

    还在聚集的黑气戛然而止，然后像是掉进河流里的一瓶墨汁，迅速被流动的水流稀释冲散了。

    艾什欲言又止，他没有办法消除这种黑魔法，没有提议的人不应该质疑拿出办法的人。

    “怎么放其他人出来？”

    现在还有不少人被关在木制笼子里，森林里又不安全，丢他们在这里，要是哪边冒出一个熊，他们基本凉凉。

    “你把这个脑袋送给瓦鲁多，然后让村里人过来领人吧，我在这看着。”

    艾什起身还没走远，又被柯恩叫了回来。

    “鹿首精对村里人重要吗？”

    柯恩担心艾什说明事实之后会被围攻，虽然艾什的武力不需要怕这个，但是万一直接擦枪走火，死了一片，艾什基本就“出名”了。

    “中年人和年轻人不吃那一套，但是他们也忤逆不了家里老人的意思，见没什么损失也就不管老人们了。”

    艾什在村子里三天，那些身体正常的人对于鹿首精最多的还是敬畏。

    一种生活在附近的魔物，拥有智慧，随时能够取人性命，铁质武器无效，这些特征一堆砌，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不可战胜的。

    “保险起见，别说是你自己杀的鹿首精，就说是一个外地来的猎魔人干掉了它。”

    现在牢笼里的老年人都昏迷了，鹿首精依靠图腾的增幅控制着他们，哪怕是在被艾什攻击时，它依旧维持着自己的控制，然后就暴毙了。

    这些老人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太好，在控制中突然被打断，现在人都陷入昏迷状态，要不然柯恩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捅一剑，至少也要做个意外死亡的样子。

    虽然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危险性，但是随意杀死他们会面临着瑞达尼亚的悬赏，每一个农民都是领主的提款机，一次消失半个村，会有人拿出一些钱悬赏艾什他们的。

    回到猎人小屋，当瓦鲁多远远看到艾什提着一个鹿头骨过来，他整个人都是透着兴奋的。

    奔跑到艾什面前，接过这个巨大鹿角的脑袋，眼泪夺眶而出。

    艾什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鹿首精对付瓦鲁多的家人，却放过了他。

    瓦鲁多和他的家人也许在不知名的情况下得罪了鹿首精，甚至是可能得罪了那些有着祭祀鹿首精机会的人，被当做祭品献了上去，细思恐极。

    现在时间太长，根本找不到真相。

    但是瓦鲁多作为受害者家人向一个披着宗教外衣的寄生虫复仇，艾什很乐意这么干。

    “谢谢，谢谢！猎魔人大师，十分感谢。”瓦鲁多一直以来的心病被治好了，但是失去家人的悲痛却要伴着他下半辈子。

    “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我知道，几十克朗是你们怜悯我这个可怜人。”瓦鲁多直接拜倒在地上，“我没什么大用，但是我愿意追随你。”

    艾什作为一个猎魔人，根本不可能像那些骑士一样，出个门带上侍从，艾什是不可能带上一个拖油瓶的。

    他要面对的敌人都是怪物，瓦鲁多跟着，艾什就要分心保护他。

    瓦鲁多现在孤家寡人，这里的人估计也不接受他，要不然他应该住在村子里，而不是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自己建了一个小屋。

    “我不需要侍从。我的工作很危险，不可能带你过去。如果你想换一种生活方式，自己去诺维格瑞吧，找到史高治，他会给你安排工作。”

    他如果想换一种生活，艾什可以帮个小忙。

    说完，艾什径直向村子里走去。

    “来人呐，快来人呐！”艾什的呼喊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

    “咋了，你不是跟着老爷子他们走了吗？”看来这个村民的父亲也在那群老人里。

    “他们都被鹿首精用木头困住了，一个猎魔人当场砍掉了鹿首精的脑袋，现在他们们都出不来，我来喊人去帮忙。”

    “走走，男人都去，带上锯子或者刀子，咱们去把他们救回来。”一个很担心老人的壮年男子，随手抄起一把镰刀就走，还对着那些不知道该干什么的人吆喝。

第68章 贫瘠的蓝色山脉

    归途中的一次良心发现，艾什在这里耗了五天时间，最后猎人瓦鲁多一把火烧掉了自己在这里的一切，骑着自己的马跟在艾什他们身后。

    “就这么让他跟着？”

    柯恩挺介意自己身后一个小尾巴的，他们此行要横越蓝山，那里是精灵的地盘，瓦鲁多跟着会有危险。

    “他在那里已经呆不了了。”

    艾什叹了一口气，疯狂的信仰会孕育疯子。

    作为鹿首精的复活材料，那个老人用几乎疯狂的行动证明自己对鹿首精的虔诚献上活人祭品。

    瓦鲁多住宅远离村庄，那个疯子引诱孩子和他进了森林，然后被献祭给了鹿首精。

    一个健壮孩子的生命力让人羡慕，也让鹿首精垂涎。

    鹿首精没忍住，所以现在它死了。

    善恶终有报，然后那个老头子也死了。

    但是留下来的人却要为他们的恶行买单，瓦鲁多失去了一切，只能离开伤心之地，跟着艾什他们流浪。

    “瓦鲁多，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凯尔莫罕，那里可不是诺维格瑞那种繁华的地方。”歇脚的艾什准备好好和这个死脑筋谈谈心。

    明明已经写了一封推荐信给他，他能在凯尔莫罕过上不错的生活，但是他就是不愿意。

    “我只会打猎，哪怕是一个人在凯尔莫罕给你们打猎，我也愿意。”

    瓦鲁多重感情，自己亲人的仇是他们报的，自己就要报恩。

    去了诺维格瑞只能是换了一个地方生活，自己发挥不了作用，只能当那里大人物的保镖。大字不识的他干不了什么大事，他也清楚自己没什么才能。

    “凯尔莫罕荒无人烟，我们就住在一大片山里，我们的食物都来自狩猎和一年一次的采买。”

    艾什先把状况说清楚，免得到时候他后悔，他很乐意凯尔莫罕多一个驻扎的编外人员，那里需要人气。

    “我很荣幸，艾什先生，我会一直跟着过去的。”

    失去流浪的人有了目标，这是好事，艾什尊重他的选择。

    蓝山蓝色的山脉。

    艾什他们现在能够远远看到这座精灵在大陆上最后的栖息地，整个天空和山脉都是浅蓝色，景色秀丽。

    蓝色山脉的奇特美景来自于它的植被桉树。

    这种魔法一般的树能够时时分泌一种奇特的油脂，挥发出浓郁的芬芳，在阳光的折射下，这种芬芳的蒸气使蓝山笼罩在蓝色的氲氤中，堆积在山巅与谷底，然后沿着山坡铺散开来，将山峰幻化成若有若无的蓝，像大雨里淡淡的影子。

    人们于是就叫它“蓝山”。绝大部分时间里，这儿的天也是蓝的，的，明媚的调子，悦目却不抢镜，是猎魔人大陆难得的美景。

    但是桉树是有名的霸王树，生活在蓝山的精灵基本都十分贫穷。

    桉树对当地乡土的、原产、原生的物种有极大的抑制性。它生长了，其他物种就不能生长，而且会慢慢地退缩，最后造成桉树林都是地表光秃秃的，地被上没有草、灌木，也没有小乔木及各种中草药材等。其他物种不能和它一起生存。

    原生物种衰减、退化，植物种类极为单一，无法给大多数动物提供食物或适宜的栖息环境，林中动物十分稀少甚至绝迹，生物多样性水平极低，生物食物链断裂，生态十分脆弱，缺少天敌对虫害进行控制，很易感染虫灾，造成大面积损害。

    干燥且易形成火灾；还会导致小气候变化等严重的生态危机。生态将遭受颠复性的破坏，且难以恢复。

    一系列的缺点让蜷缩的蓝山的精灵十分觊觎外界丰饶的土地，这也导致了精灵和科德温等国的不停息的战争。

    精灵需要用武力夺取更多的生存空间，甚至借助这个来削减数量，给其他精灵腾出生存空间。

    艾达艾敏爱普希芙内精灵大贤者，魔法界巅峰人物，居然找着机会偷了国库的粮食。

    每每想到这个人设崩塌的事情，艾什就对再次遇见艾达的场景充满期待。

    师徒四人现在已经进入了蓝色山脉，和普通山林相比，这里地上基本没有灌木和杂草，这为他们的通行创造了便利。

    生物多样性大大减少，随处可见的野兔山鸡在这里无影无踪，最多的还是水蛭和白蚁。

    桉树长得茂盛，这里几乎没有以它们为食的生物。

    “现在怎么办，我们的粮食最多撑三天，多余的空位都装上了马的干粮了。”

    在进入蓝山前，柯恩就到附近村庄买了一大包麸皮，作为马匹在蓝山的粮草。

    艾什开始还有些好奇，人找吃的难，马吃的草随处可见，怎么要给马带干粮呢。

    直到艾什看到了这里几乎寸草不生只长树的环境，如果不带够马粮，他们的坐骑会先撑不住，然后他们可能只能靠吃白蚁活下去。

    虽说白蚁是高蛋白的昆虫，吃也不碍事。但是索菲亚不能和他们一样，没准这里的白蚁有毒，艾什他们吃了没关系，她却会中毒。

    “所以现在别废话，赶紧走就行了，要是被精灵的士兵包围了，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柯恩有信心在三天之内带着艾什他们穿越蓝山，但是作为精灵的驻地，他们不可能大摇大摆走着山路进去。

    在这里条条大路通精灵驻地，沿着路走就是自找麻烦。

    “往那个方向走，翻过七座山头我们就能进入科德温了。”柯恩在一片空旷地停下了脚步，校准了一下方向。

    在这里，一旦方向出错，他们就得多绕上大半天。

    整个大陆北方几乎就是山脉聚集地，和南方大面积的平原相比，北方的地像是一张揉皱了用来擦屁股的作业本纸，没有一处是平整光滑的。

    瓦鲁多默默无言走在艾什他们后面，身上背了一把猎弓，马鞍旁边四个箭筒里面都是自制的羽箭。

    “时间有点晚了，准备篝火吧。”柯恩停下来，把马拴在一颗树边。

    “不是有精灵吗？咱们就这么名目张胆生火？”艾什有些困惑。

    柯恩目光中透着聪明人的怜悯：“你能用炼金术做出一个屋子吗？我想你是能的。”

    “当然，你想让我做个屋子？这和烧火有什么关联？”

    “造个屋子，做个排烟的烟囱，只要外面看不到明火就行。”

    艾什的炼金术简直就是露营神器，平地造屋也只要几分钟，柯恩早就想试试工具人艾什的奇妙用法了。

第69章 狂猎初现

    “嘿，这营地倍儿棒！”柯恩看着拔地而起的石制小屋，发出了欢乐的叫声。

    艾什花了近半个小时画了一个大炼成阵，然后用了两分钟让地面长出了个一层平房，还在里面码了个灶。

    “哇，艾什先生真厉害，我现在也能这样做嘛？”

    索菲亚之前只见过艾什使用很小的炼成阵，这给了她炼成阵就是精致的感官。但是今天这一下平地盖房，速度还这么快，颠覆了她对于现今为止接触炼成阵的认知。

    “等你长大一点，现在你想要负担大炼成阵还是个问题。”

    索菲亚对于知识和力量的追求有的时候让艾什担心，但是自己的弟子“上进”还是很欣慰的。

    有的时候知识并不是限制力量的主要因素，反而是那些人人都有的基础才是限制成长的主要因素。

    这就像尖端工业和基础配套设施之间的关系，没电怎么发展？

    现在限制索菲亚的就是她的精神，灵魂在炼金术里就像是电源在电脑里，还换不了，限制你上2080ti不是你没钱，是你的电源瓦数低。

    用火烤热干粮，就着艾什制造的水咽下去。

    几个人除了瓦鲁多都没有什么睡意，艾什他们就爬上房顶，躺在顶上看星星，然后一起扯扯淡。

    “要是我们遇到精灵怎么办？”

    “谈呗，还能怎么办？”

    多简单的时，柯恩觉得没什么不能谈的。

    “不是说蓝山的精灵都很讨厌人类嘛？而且他们又在和人类开战。”

    作为智慧生物，艾什并不想对一个可以交流，也可以交配，还没有生殖隔离的种族举起剑。

    如果说精灵和人类完全不能交流，也有生殖隔离，那么两个种族之间的矛盾就极难调和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者没有办法调和，鸡同鸭讲怎么办，只能隔离。

    “蓝山精灵也有派系的嘛，激进的松鼠党在蓝山南部，亚甸和泰莫利亚西北森林打游击战。他们是最激进的一派，见人就杀，遇到了就很麻烦。”

    “蓝山中南部的领袖是法兰西斯卡芬达贝，也是大路上最强的的巫师之一。她所率领的族人倾向于从科德温夺取栖息地。现在有消息说松鼠党和法兰西斯卡合流了，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而我们进入的蓝山北部，现在的领袖是精灵贤者艾达艾敏，她治下精灵基本就处在自制状态，相比做领袖，她更愿意研究魔法。这里的精灵最没有攻击性，所以我会打这里走。”

    柯恩向艾什说了不少自己了解的消息，近几年发生的事，他比谁都清楚。

    “不过听说艾达艾敏十分钦佩法兰西斯卡的魔法技艺，两者也有合流的趋势。希望这里看不到其他势力的精灵。”

    说道这里，柯恩有些担忧，精灵合流也意味着人类和精灵之间的冲突会升级，之前还能说是地方武装冲突，之后就是种族战争。

    “要是碰到一个交流使团，然后里面是松鼠党，咱们怎么搞？”

    艾什总是不知道那里蹦出了这种想法，可能是以前小说看多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再说了，精灵巫师谈话不是有千里镜吗。”

    柯恩语气里透着对乡下人的优越感，艾什现在的见识比乡下老农高不了多少。

    千里镜是巫师用来进行远程投影通话的3d投影仪，用一组魔力水晶镜片和魔法实现远程精准传呼。

    “我们在凯尔莫罕也搞一套千里镜怎么样？”

    艾什很想拥有自己的远程通讯设备，从现代化移动信息时代过来，最难以忍受的就是没有通讯设备，其他人死没死都不知道。

    “我可不会用，听说要特殊的使用魔法，在巫师学院才有。”

    柯恩对这个提议嗤之以鼻，猎魔人并没有关于千里镜使用方法的传承，其他巫师也不可能提供这种技术。

    “听说稍微厉害一点的巫师都会传送？”

    他最羡慕的还是巫师的传送魔法，一挥手一个传送门，哪里都能去。最主要还是艾什在科德温高岩城地下见过稳定的长距离传送门，觉得要是在凯尔莫罕做一个，这样回去就方便了。

    “厉害不止一点的巫师会，除非你去巫师学院进修，虽然维瑟米尔可能会打断你的腿。所以这个还是别想了，老老实实走不行吗？”

    柯恩对于艾什的异想天开简直无语，但是这确实是当前技术可以实现的，但是巫师不会交猎魔人这些东西。

    巫师从制造猎魔人开始，只是为猎魔人量身定制了五个魔法，留下了不少炼金配方。他们依靠猎魔人的强健**和过得去的魔法和魔法生物抢地盘，把猎魔人当做保镖。

    老板不会向保镖透露自己的成功秘诀，巫师也不会向猎魔人透露核心知识。

    “而且传送门只能点对点，你要每个地方都做一对，凯尔莫罕摆不下。”

    柯恩提到的定位技巧和传送门成对建立对于艾什的启发很大，千里镜能够像打电话一样精准呼叫，凭借这种方法让传送门精准定位就能直接解决大陆交通。

    艾什的话让柯恩有些侧目，还没有巫师提出过这种东西。

    “你应该去巫师学院，全大陆的巫师抢着当你老师。”

    “你的意思是这种提议可行？”艾什有些兴奋，星际旅行就在眼前。

    “不不不，确实可行，一千多年前，现在精灵已经丧失了制作传送门的技巧。”

    柯恩一提，艾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在猎魔人世界看到做多的建筑物用传送门基本都是在精灵遗迹，破破烂烂的地方都是这种好东西。

    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基本都是其他世界过来的，精灵最先抵达了这个世界的史凯利杰群岛，他们通过星际旅行而来。

    寒霜毁灭了一个有一个世界，为了躲避寒霜的追杀，精灵族通过星际旅行的方式寻找栖息地。

    艾恩伍多族分裂成两个精灵种族艾恩艾尔族和艾恩希迪族，因为分裂过程中的不知名原因，星际旅行的技术失传了。

    两个精灵种族一个在猎魔人世界的大陆上繁衍生息，一个在精灵世界找寻出路。

    艾恩艾尔族留在了另一个世界，但是因为丧失了星际旅行能力，只能困守在那里，一步步看这寒霜逐渐靠近。

    在绝望中，一支精灵成了借助寒霜力量的狂猎，他们借助寒霜的力量逐渐掌握了“降临”到其他世界的方法。

    起初他们只能将自己的影子降临到其他世界，所以这个世界的欧洲大陆还是猎魔人世界，从很早开始都流传着一种游荡在大地上的幽灵。

    随着时间的流逝，狂猎渐渐掌握了世界之间的传送技巧，实体的降临之处带来了寒霜的毁灭性打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艾什现阶段还不需要面对实体的狂猎，但是狂猎的威胁在逐步靠近，尤其是他们在这荒郊野岭看到了游荡在半空中的带着狂猎之犬的骑兵部队的投影时候。

    狂猎来了。

第70章 凌冬已至

    身着黑色骷髅外观盔甲的骑兵横越夜空，身旁跟着的是长相恶心，浑身如同死尸般呈青灰色，狂猎和他的走狗“降临”到这个世界了。

    “艾什先生，狂猎！”索菲亚在一旁惊讶出声，狂猎在这个大陆上是广为人知的古老传说。

    “噤声，回屋子里！”艾什把索菲亚抱进小屋，然后探出头看着逐渐靠近的狂猎军队。

    狂猎并没有将实体降临，能在空中飞过的也只会是虚影。但是具有侦查功能的虚影能够探查到这个世界的东西，然后可能用小型传送门传输小股部队进行战术打击。

    “狂猎来这里干什么，荒郊野岭，除了精灵没有东西值得它们过来。”

    现在的狂猎并没有理由来到这个世界，拥有长者之血希里还没有出生，这里不值得寒霜和它的手下大费周章。

    “北边的精灵族由精灵贤者艾达领导，会不会是来找她的？”

    艾什的猜测也不是空穴来风，精灵贤者大概率有着沟通异世界的方法，可能是交易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引起了狂猎的注意。

    即便是投影，白色的霜冻直接笼罩了整个森林。

    桉树叶上直接结霜，地面上的水迅速结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下冰雹了。

    狂猎简直就是移动的冰箱，强对流天气制造大师，人工降雨最佳选手（飞高一点的话）。

    看到引起这种异象的狂猎，艾什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这么多妙用。

    几个人躲在小屋里，只透过墙上几个小孔观察外面路过的狂猎。

    作为方圆几十里唯一的火源，这里燃烧着的炉火似乎引起了这些身着可怖盔甲的精灵士兵的注意，他们就像是有红外视觉一样，一个个都往这边看。

    正当艾什和柯恩准备和这些狂猎士兵打上一场时，他们直接从小屋上空掠过，要么是他们没在意几个普通人，要么是他们还没有小规模投放士兵的能力。

    “看来那些精灵有麻烦了呀。”

    在这些狂猎走之后，艾什他们直接感受到的就是突然降低的温度，这个感觉就是四十度夏天进入十六度空调房感受到的。

    “多亏了艾什大人的小房子，要不然今天我们就有难了。”瓦鲁多哆嗦着把手伸向火炉，温暖的火焰稍微驱散了些寒霜的余威。

    看着燃料越来越少的炉子，索菲亚也有了担忧：“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早上。”

    众人只花了几分钟收集干柴，本来只要撑到半夜就行了，毕竟这个月份，天气还有点热。

    计划赶不上变化，极小概率遇到的狂猎让艾什他们遇到了，狂猎带来的降温能够在今晚杀死所有准备不足的生物。

    “艾什，多准备些燃料吧，我知道你行的。”柯恩吧目光转向艾什。

    “行，但是得有人看着火，要是半夜灭了，半夜得被冻醒。”

    炼金术可以直接调取地脉里的能量灌注到目标物体里，空气中游离的二氧化碳里的碳都能直接被炼金术变成单质。

    可以持久燃烧的燃料也就煤炭或者木炭省心一点了，外面有树枝，炼金术可以制作大量的木炭。

    外面的树木经过一场冰雹，树枝被打断了不少，但是因为霜，现在树枝都湿了。

    艾什和柯恩到外面搜罗了几分钟，每个人就带了一大捆树枝，放到事先已经画好的炼成阵里。

    圆加内切三角以及一只沙罗曼蛇，是与火有关的变化。

    一阵蓝色的光芒闪过，两大捆树枝变成了一块块木炭，还带着桉树特有的芬芳。

    “赶紧睡吧，瓦鲁多你先值班，三个小时后我来。”

    分配完任务，艾什他们围着篝火睡着了，因为狂猎的缘故，今天晚上几乎不会有其他生物来打扰他们。

    清晨，朝阳升起，驱散了一点晚上的寒气。

    温度高的空气灌入山林，终于消融了一点厚厚的冰霜。

    一片寂静，附近所有生物在昨天晚上都遭遇了重创，连以前不时能听到的乌鸦声都消失了。

    “走吧，赶紧赶路，最近幺蛾子有点多。”柯恩吐槽了一下最近的奇妙遭遇。

    以前一个人旅行的时候，半年接不到一个大型魔物的讨伐，今年遇到好几个，龙族，妖灵和鹿首精，比自己好几年的经历都精彩。

    但是要接受这种精彩需要一个大心脏，柯恩都准备明年留守凯尔莫罕一年了，要不然自己老胳膊老腿的，遭不住。

    师徒四人骑着马往远处走，遇到陡坡几人都得下马牵着马走，所以前进速度也不快。

    但是几人只是要横越蓝山，不需要把整个蓝山走一遍。

    到了第二天中午，这里已经是蓝色山脉腹地，也是精灵的聚居地。

    这个精灵聚居地没有一点人烟，看起来像是废弃的。

    “精灵人口在逐年减少，有废弃的居住地很正常。”柯恩解释了一句，然后踹开了一个房门。

    两个被分尸的精灵的残骸铺在地上，尸体都被冻上了，就像是被放到了冷库里。

    一把断掉的精灵弯刀还被男性精灵握在手上，弯刀切口整齐。

    “温度太低，这种普通钢材会变脆，然后直接被狂猎的刀砍断了。”柯恩仔细观察了一下刀的断口。

    “拦腰斩断，一击致命，没有反抗能力，看来是单方面屠杀。”

    “有啃咬痕迹，狂猎和狂猎之犬无疑了。”

    “屋子里有翻找痕迹，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柯恩有些困惑了，狂猎的首领是异世界精灵的大将军，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大张旗鼓来这里杀普通的精灵？

    索菲亚一只手紧紧攥着艾什，虽然知道跟着艾什会见到血腥的场面，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但是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会对她产生这么大的冲击。

    这些精灵的小屋都是普遍较简陋的，只有一栋小屋十分明显比较大。

    艾什他们进到这里，发现到处都是被斩断了手脚的精灵，十几个精灵士兵被狂猎砍瓜切菜地杀掉了，房屋周围都是冰霜，有的地方直接被冻裂了。

    精灵里面的老者都在这个建筑里被杀掉了，这只是一个小的精灵部落，六个老年精灵是整个部落里所有年长精灵了。

    里面还有两个像是巫师，手里的施法材料直接冻在手上，看来也不是厉害的巫师。

    这里翻找的痕迹极度明显，可以清楚看到整个地面都被犁了一遍。

    “赶紧离开，要是其他精灵来了，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了。”

    艾什和柯恩并没有想要知道狂猎到底在找什么的兴趣，他们只想尽快安全离开这里。

    如果这里有狂猎觊觎的东西，那么精灵其他知道消息的巫师估计会很快赶来。

    “里面有人，包围这里，弓箭准备，凶手找到了！”

    怕什么来什么，现在艾什他们要面对的至少是一只精灵小队。

第71章 我来找孩子她妈

    处在精灵包围圈的艾什和柯恩心情糟透了，本来以为半夜看到狂猎也没他们什么事，但是莫名被卷入这场事件里了。

    “怎么办，出去交涉？”艾什看了看柯恩，他没有和精灵打交道的经验，虽然在高岩遇到过精灵贤者艾达艾敏。

    “出去被射成筛子？”柯恩有些无奈，啐了一口唾沫。

    精灵除了魔法强大以外，精灵士兵普遍战斗素养比人类骑士强，要不是生育能力低下，整个世界都是精灵的。

    “我的母亲是精灵，我出去他们应该不会攻击。”

    索菲亚鼓起勇气向艾什提意见，要不是半路上看到精灵聚居出说想要看看精灵怎么生活的，他们就不会拐到这里来。

    “别犯傻，索菲亚，这里还不需要一个小女孩子冒着危险拯救三个大老爷们。”

    艾什揉了揉索菲亚的小脸，这个话不多的姑娘想着法儿想要报答艾什的收留以及知识的传授。

    炼金术在这个世界就是蝎子拉屎独一份，相处没多久艾什就将知识传授给她，这就是恩重如山。

    作为知识分子的父亲打小儿就告诉索菲亚知识的力量，从小就教育她敬爱教授知识的老师，感恩赠与知识的人。

    “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精灵比人类更讨厌半精灵！”艾什单膝跪地，直视着索菲亚漂亮的棕褐色的眼睛。

    艾什揉乱了索菲亚有些偏红色的头发：“索菲亚长大一定能和特丽丝这样的美人比肩。”

    “我把我的剑丢出去，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至少尽可能不要起冲突，现在我们在精灵的地盘上，还不知道对面多少人。”

    柯恩同意了这个办法，人在包围圈，想活命。

    “我们投降，这是个误会。”艾什两把剑从窗户丢了出去，“我们好好谈谈，至少不能放跑真正的凶手！”

    精灵大队长看了眼丢出来的武器，心里清楚这次大概率堵错人了。

    “你出来，我们需要看到你的人。”

    艾达治下的精灵还没有到见人就杀的地步，但是这一次一个精灵村庄几十口人被屠杀，他们几乎按不住杀心，但还是被队长阻止了。

    “等一等，他们可能有我们要的消息，要是他们和这件事有关，我们再动手！”

    每一个精灵战士都杀气腾腾，艾达派遣他们过来本来只是调查一下为什么村里连个巫师不回话，但是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艾什双手举起来，然后慢慢走出去。

    “这是个误会，而且我们知道凶手。”

    精灵大队长径直走上前，盯着艾什的猫瞳。

    “猎魔人，为什么来蓝山？”

    “回凯尔莫罕，南边精灵在和人类冲突，我们不想卷进去。”

    “凶手是谁？到底什么人来过。”

    “狂猎。”

    精灵听到这个愣了一下，然后就直接翻脸了：“当我们是傻子吗！谁不知道狂猎只能用虚影降临。”

    “有的时候说真话就是没人信，但是狂猎确实掌握了小型传送阵进行小规模兵力投送。”

    艾什指了指地上的冰冻痕迹：“没有人能够有这么强的冰冻魔法，除了寒霜的力量。”

    依旧不信，他们知道狂猎存在，但是那个世界已经和这个世界的精灵失联近千年了，新生代的精灵根本不信他们能再回来。

    而且狂猎是精灵族，回来也不会屠杀精灵，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说了你们又不信，但这就是事实。”艾什逐渐有些不耐烦了，这群死脑筋显然不信艾什的话。

    “不要狡辩，巫师里面有这种能力的也不少，为什么偏偏说狂猎？”

    艾什知道这里是讲不通了，但是他还有一个杀手锏。

    “我是艾达的朋友，带我去见她，我会和她解释清楚！”

    “哪个艾达？精灵可不会有人类朋友。”

    “我是猎魔人，艾达艾敏爱普希芙内！”

    “贤者没有猎魔人朋友的！”精灵大队长直接把剑架到艾什的脖子上，“你接近艾达要干什么，刺杀精灵贤者？”

    哦豁，看来和精灵贤者关系还不错，至少对她的人际关系比较清楚。

    索菲亚一直透过门缝看着艾什，只有失去过一次的孩子才会知道得来的来之不易。

    当她看到艾什直接被刀架到脖子上时，分明就像看到了当时自己的父亲，手无寸铁被士兵威胁。

    上一次她去晚了，这一次她忍受不了再次眼睁睁看着了。

    小精灵从门缝直接跑了出去，柯恩都没来得及抓着她。

    红色的发丝飞舞，灰头土脸地冲到艾什身边，打算袭击这个精灵队长。

    精灵士兵箭在弦上，只是队长没有下令，他们眼中的队长剑术没有输过任何人。

    艾什一把拉过索菲亚，打开精灵队长的剑，把索菲亚护到身后。

    自己能够凭借炼金术在箭雨里存活，但是索菲亚现在的炼金术还不到家，并不能直接用于战斗。

    精灵队长看到了跑出来的孩子，一是他没有下定决心直接砍了艾什，二是一个孩子影响不了结果，所以他在剑被打开之后没有急着动手。

    “半精灵？你不会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吧？”精灵队长甩了两个剑花，剑尖的破空声十分清晰。

    “当然知道，但是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找孩子她妈？”

    灵机一动的艾什又开始了自己的扯淡大计划。

    “当年我和孩子她妈一见钟情，过了几年安生日子，有了索菲亚。”

    艾什转身抱起索菲亚，擦干她小脸上的眼泪，但是手上都是灰，直接把她糊成了大花猫。

    “但是长生种和短生种的爱情太脆弱了，对于你们的一瞬间可能就是好几年，为了能够再和她生活在一起，所以就自愿变成猎魔人，就为了能够陪她多一点。”

    精灵大队长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本来就讨厌那些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这个还想吃几百年。

    “她妈叫什么？我们回去会把她逐出蓝山，这个该死的。”

    “我之前告诉过你了，艾达，她妈就是艾达。”艾什朝怀里的索菲亚眨了眨眼睛。

    索菲亚把头埋在艾什的怀里，生怕自己笑出来被精灵大队长发现。

    “你在找死，别想玷污我们精灵贤者艾达大人的名声。”

    “你看看这红色的秀发，你看看这漂亮深邃的褐色瞳孔，是不是和孩子他吗一样！”

    本来还认为这个人信口开河的精灵队长心里咯噔一下，精灵贤者艾达就是红色头发，深邃的褐色瞳孔，再加上自己瞥到一眼孩子的长相。

    精灵队长手都在发抖，自己最尊敬的女神孩子都七岁了，虽然这个猎魔人长得确实还不错，但是贤者大人不可能看得上他。

    “你凭什么能获得艾达大人的垂青！我是不相信的。”

    “当然是凭借我渊博的魔法知识，当年她躺在我怀里就喜欢和我讨论魔法和炼金术。”

    精灵的贤者最喜欢的就是知识，但是不喜欢传授知识，艾什既讲清楚了艾达的样貌，又说中了她的爱好，这个假货至少看起来像真的了。

    “我会带你去见艾达大人，如果你说谎了，我会亲手宰了你。”

    精灵大队长一挥手，士兵都收起了弓箭。

    危机解除了，希望艾达能够看在一面之交的份上放过自己。

    除此之外艾什手里有着精灵贤者难以拒绝的诱惑知识。

第72章 整整齐齐

    “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但是姑且留着你的性命，等我们联系到艾达大人就有你受的了。”

    精灵大队长似乎想说服自己不能相信面前这个人的鬼话，但是平时深入简出的艾达大人的样貌都清楚，还知道她平时喜欢穿什么，现在他心里没有一点底气。

    “行，我先把我同伴叫出来，让你手下的人放轻松，别出什么幺蛾子！”

    谈判完成了，现在要么半路跑走，要么去见见艾达。

    “狂猎不能实体降临世界，但是这种冰霜席卷的痕迹确实少见。我们要先调查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我会直接联系艾达大人的。”

    精灵大队长将剑插进鞘，甩头走向房间。

    “柯恩，瓦鲁多，安全了，出来吧。”

    艾什话音落下，柯恩他们就走了出来。

    他们一直观察着事态变化，但是距离实在太远，柯恩也只能勉强听到一点他们的谈话。

    当精灵队长把刀架到艾什脖子上的时候，柯恩着实为他捏了一把汗，拦住了报恩心切的瓦鲁多，却没拉住跑出去的索菲亚。

    幸好艾什凭借半真半假的话骗到了他，要不然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和这些精灵干上了。

    “这里已经没有幸存者了，我们找过这里。”柯恩在一旁精灵的要求下交出了钢剑，嘴里嘟囔着他们做无用功。

    “嘿，朋友，你叫什么。”艾什直接找上队长，没个称呼多不好。

    “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卡兰。”

    卡兰是一个还很年轻的精灵，只有人类二十岁左右的稚嫩样貌，银色的披肩短发，颧骨偏高显得面部有些立体，是个能女装的男孩子。

    “好的，卡兰，这里每一栋都有被搜寻的痕迹，而且是地毯式搜寻。”

    卡兰推门而入，就见到了被杀死的年长精灵，屋子里一片狼藉。

    “找不到活的，只能就地掩埋了。”卡尔叹了口气，对身边的随从说道。

    村子里死了大几十个，每个人一个坑他们这些平均一个人要挖三个坑。

    “你们也来挖。”看着那些搬运尸体以及找寻挖掘工具的手下，卡兰还是叫上了闲在一边的三个大老爷们。

    “挖坑就交给你了，艾什。”柯恩直接挥挥手，然后去帮忙搬运尸体去了。

    现在那些尸体还处在冷冻状态，既没有发臭也没有血液四溅，所以他就放弃了玩泥巴的工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艾什和索菲亚挖坑比他快。

    “索菲亚一起去。”艾什拉着索菲亚的小手直接前往掩埋地。

    艾什将一个铲子直接变成了两块篆刻着炼成阵的铁板，给了索菲亚一块。

    “学学怎么用这种间接接触的炼成阵，这样你就能尝试在战斗中瞬间使出来攻击敌人了。”

    一块将近五十公分直径的轻薄铁板对于索菲亚来说还是有些重，但是她还是挪着这个放到自己要挖坟的地点。

    小手贴上铁皮，就只感觉到透心的冰凉。

    地面上寒霜肆虐的痕迹还没有消散，泥土现在还是冻土，铁皮良好的导热性着实凉到了她。

    紧接着蓝色光芒闪烁，地面直接裂开，迅速地就形成了一个两米长，一米宽，半米深的坑，这个尺寸能够勉强安置那些精灵战士。

    在一边指挥工作的卡兰被索菲亚惊人的“魔法”惊到了，这个小姑娘只有七岁左右但是“魔法”已经能和一些普通巫师相比了。

    艾什在一边也借助着铁皮上大炼成阵迅速制作墓穴。

    蓝色光芒每三十秒闪耀一下就是一个完美的墓穴被制造出来，多余用来覆盖的泥土还被贴心的怼在一旁。

    艾什挖的墓穴很大，能够妥妥安放一个三口之家。

    每一个墓穴横平竖直，规规整整，和其他墓穴还对齐了。

    其他精灵看到这边这个帮忙的人类猎魔人魔法造诣精湛，都赶过去搬运尸体然后把他们安置到墓穴里，填上泥土。

    之所以急着处理这些尸骸，主要还是这种桉树林区虽然少有食腐生物刨食，但是食尸鬼能够循着大量尸体的味儿赶过来，哪怕它们离这里有几天路程。

    所以趁现在尸体还没有腐烂，他们就尽快先处理好，他们还不能容忍食尸鬼对战士的遗骸起歹意。

    卡兰也注意到了艾什精湛的“魔法造诣”，对于艾什认识艾达的话又信了一分，但是仍然接受不了他们的领袖冒天下之大不讳和一个人类生孩子。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在天黑之前将所有的尸体下葬了。众人滴水未进但是在这种处理尸骸的氛围里，没有人还有心情吃饭喝水，除了柯恩。

    柯恩搬完之后，直接坐到了篝火边，借着火焰烤热手里的干粮，尽情吃了一通。

    “柯恩，你吃东西不看场合的吗！”

    艾什觉得卡兰的目光如果能杀人，柯恩已经在艾什挖的坑里躺着了。

    “来一口老弟，忙完吃一口倍儿香。”柯恩递给艾什一块烤软一些的黑面包。

    艾什现在也有些饥肠辘辘，但是还是忍住了，然后把面包给了索菲亚。

    小丫头一天看了这么多死人，让她吃肉估计会直接吐了，也只能先给她一块面包，让她有些食欲的时候能够有口垫垫。

    卡兰带领着精灵小队忙完了自己受到屠杀的同胞，内心的伤感和火气让他们就是一个火药桶。

    但是艾什透露出的与贤者艾达相交莫逆，这让这些精灵有火也不能向他们撒，尤其是两个猎魔人刚才还帮了大忙。

    在精灵巫师的房屋里，卡兰找到了三个完好的千里镜和水晶，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联系上艾达揭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了。

    艾什抱着索菲亚站到一边，精灵大队长娴熟地将千里镜的位置摆好，然后就从胸口掏出了一个魔法物品。

    一个表面鎏金的小盒子，上面有着复杂的魔法花纹。

    盒子震动了几下，接着千里镜逐渐亮了起来，一个黑白色的精灵身影显现出来精灵贤者艾达艾敏爱普希芙内。

    虽然看不清颜色，但是她的倾城容颜和深邃的眼睛依然那么惹人注目，就像是当初第一次看到林徽因的黑白照，惊艳又有种距离美。

    索菲亚紧紧攥着艾什的手，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她很害怕谎言被拆穿之后的战斗，今天已经看了太多的死人了。

第73章 阴差阳错

    也许是信号不太好的缘故，千里镜的三d投影有些闪烁，但是这依然掩盖不了她身上的学霸气息。

    那是一种给人好有知识很能学的一种气质，在这个精灵贤者身上体现得尤为突出。

    环顾了一下周围，只有自己派出去的精灵队长以及有点面熟的猎魔人。

    “看来我的预感是对的，卡兰，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卡兰低下头，半跪在地上：“我们来晚了！”

    “我知道了，要是你们去早了没准我们还要失去精锐部队！”

    艾达面露忧色，狂猎带给精灵的压力太大了，况且艾达现在只能用精灵一小部分力量防备狂猎。

    “艾什好久不见。”谈完正事的艾达打算和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猎魔人聊一聊。

    “确实有段时间了。”艾什假装很熟络的样子，只口不谈两人之间的关系。

    卡兰一边看到两人像老朋友一样的谈话，心都凉了半截，但是还是想负隅顽抗一下。我们的领袖不能和人类在一起！

    “大人，猎魔人艾什带了一个半精灵前来，说是寻找她的母亲。”

    索菲亚一听提到自己了，有些胆怯得望向了艾达。

    出乎意料的是，艾达蹲下身子，注视着索菲亚，手想触碰她却穿了过去。

    傻子都知道千里镜只能投虚影，但是艾达好像突然忘记了这茬，看来索菲亚至少和她有点关系，或者让她想到了什么。

    “索菲亚，是你吗？”

    艾达果真认识她，这就让艾什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两人不可能见过面呀。

    “你认得我？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呀。”

    索菲亚也有些惊讶，面前这个漂亮女人知道自己，那么自己没准能知道自己母亲的下落。

    她父亲小时候就一直说自己母亲去世了，但是两个人一次都没有去祭拜过，这有些不合常理，也让小姑娘有些怀疑。

    艾达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但是突然之间的失态以及和艾什之间的对话还是透露了不少东西，至少他不能对艾什他们怎么样了。

    “卡兰，拜托你把他们带过来，希望你不要透露他们的信息。”

    艾达知道索菲亚的一些事，也希望庇护她。但是精灵对半精灵没有容忍能力，所以消息封锁是最好的办法。

    光线一闪，投影消失。但是这短短几分钟的谈话彻底颠覆了艾达在卡兰心中的形象，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保守我和艾达的秘密，这对她不好。”艾什搭上卡兰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们不会在这里停留很久，见过艾达之后我们就会离开。”

    艾什着样子就像一个事业无成的男人不希望影响到自家成功老婆，就是为了带着孩子见一面。

    “我知道我们的出现会影响到她，但是孩子希望见见自己的母亲，我们不会大肆宣扬我和艾达的关系，你们也承受不了失去精灵贤者。”

    艾什句句在理，给在一旁的卡兰指了一条路，失去精灵贤者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精灵族承受不了失去一个精灵贤者之后敌人的觊觎，北部这些希望和平的精灵可能会被法兰西斯卡带领的精灵吞并。

    “我能够保证不会泄露出去，希望你也能够保守这个秘密。”

    卡兰只能被动接受艾什的提议，现在最主要就是稳住艾达，至少要保证艾达能够一直待在这里。

    “听说你们很缺粮食？”

    艾什在看到蓝山的时候，就知道了精灵缺少粮食的原因绿色沙漠。

    桉树林生长的地方，其他植物的生长都被抑制，所以这片土地想要种植粮食实在太难了。

    “这么大片的森林有得是粮食。”卡兰一口否定，有些事外族不适合知道。

    万一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然后科德温联合其他国家限制粮食的流出，精灵不多的人口必定遭受打击。

    “艾达和我说过。”

    艾什一说，卡兰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这表情就是在控诉嫁出去的女儿把家底抖给别人了。

    “随口一提，随口一提。你知道为什么这里粮食难种吗？”

    “为什么？”卡兰立刻问道，他只是知道这里的环境不适合粮食的生长，但是还没有调查过到底是什么原因。

    蓝山的泥土肥沃，虽然不如瑞达尼亚那种随处可以种小麦，但是蓝山大部分地方都覆盖着黑色泥土，但就是种不出粮食。

    艾什指了指窗外的桉树：“桉树生长的地方会抑制其他植物的生长，粮食在这种环境里就像把鱼丢到鱼食堆里，它能吃饱，但是一定活不下去。”

    让蓝色山脉这样美丽的作者也是毁灭一地生灵的凶手，艾什的回答让卡兰有些难以置信，但是想到他信誓旦旦说艾达痴迷于他的知识，想来也是有些根据的。

    现在精灵的几个产粮地都是远离桉树林的一小块地方，但是这些地方被桉树林逐年蚕食，逐渐没有了供应族群的能力。

    “请问艾什先生，有解决的办法吗？”

    心系族群的卡兰大队长低下了头，没有什么比让族群延续繁荣更重要的了。

    “我愿意帮你，甚至可以让你们拥有一座金山。”艾什的话极具诱惑力，“等价交换，保守这个秘密，并且给予我在北部蓝色山脉的自由行动的权利。”

    一个异族人自有出入自己的领地换取精灵的繁荣，屁股想都应该答应。

    “当然，我的朋友，如果有紧急状况，希望你能接受凯尔莫罕的求救。”

    就为了一个“护照”当然不值得艾什大费周章，但是以后凯尔莫罕需要人手抵挡狂猎的进攻。

    之所以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主要是精灵寿命比较长，精灵的五十年只能相当于人类五六年。现在立下约定，以后就能直接搬救兵。

    “凯尔莫罕？那个破地方没有人会去进攻。”

    看来卡兰很了解凯尔莫罕的尴尬位置，那种穷乡僻壤根本没有人感兴趣，几百平方公里没有人烟，基本没有平整的路面，没有军队会去那种地方。

    “也许吧，就当是做一个几乎不需要你们履行的约定好了。”

    艾什耸耸肩，打消了卡兰最后一点疑虑。

    “我答应你，告诉我怎么才能生产更多的粮食以及你口中的金山。”

    “不着急，我们在晚上慢慢说。”

    现在外面已经星光璀璨了，和狂猎出现的那一晚很像。

第74章 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

    夜深了，精灵士兵留下守夜的就三五成群围在篝火边休息了。

    精灵安保大队长卡兰还精神奕奕听着艾什讲的东西，虽然有些他根本听不懂，连他用来解释的比喻都听不懂。

    “你找点笔和纸，把我说的具体方法记下来。”

    因为绝大部分艾什说的东西都触及了卡兰的知识盲区，只能让他记下来，然后回去自己实验。

    榆木脑袋的“学生”找来了纸和笔，盘坐在篝火边听着艾什讲述的东西，迅速把它们记下来。

    “你看桉树能够抑制粮食生长，在种植粮食的土地周围把桉树烧掉，再深耕土地呢。”

    “这片土地并不是很贫瘠，只是其他植物被桉树分泌的有毒物质抑制生长。你们只需要烧掉一片林子，然后翻挖土地，让泥土里的肥料沉积并且让桉树的毒被降解。”

    “过几年，那片土地就能成为肥沃的耕地了。”

    卡兰奋笔疾书，要把艾什说的东西都记录下来。

    “别忘了在开辟出来的新耕地周围挖隔离带，至少要有一百米的宽度。”

    卡兰记下来之后，有些不明白隔离带是什么。

    “啥叫隔离带。”

    “你把那片地周围的树全挖了，保持那片地空着就行，别让桉树在那片地长出来就行。”

    两个人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长谈，从怎么开辟新耕地到怎么让粮食高产，从桉树的经济价值以及艾什设计的榨取桉树价值的生产计划。

    卡兰简直就像是见到了新大陆，原来自己看到最多的桉树居然还能做这个。

    桉树是非常好的造纸材料，纤维长短适中，非常适合制浆。在这个纸张尤其是优质纸张短缺的时代，这里的桉树林就是金矿。

    这里的桉树十分适合提炼桉树油，艾什用炼金术当场提炼了一些，这种有刺激性清凉香味的液体让卡兰都虎躯一震。

    “艾什先生，你渊博的知识让我汗颜，没想到你对这里了解这么多。”

    处理完交易，卡兰有开始了套话模式。艾什身上就像笼罩了层层迷雾，让这个精灵大队长不得不谨慎对待。

    “唉，还不是当年听了艾达的吐槽。说家乡这里不行那里不行。”艾什叹了口气，化身费尽心思让精灵脱贫致富的乡长。

    “当年她和我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花了几年时间研究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能够让她在这里活得更好一些。”

    似乎是一提这茬就来气，艾什音量调大了，引来了站岗精灵的关注。

    “我也是气的，当年她不告而别回到自己家乡，说不能丢下你们不管。所以我费尽心思就是为了你们能够让她少费点心。”

    “她不能放下娘家和我出去，我只能想尽办法让她过舒服点了。花了这么多年就得出了这些东西，就希望她以后能抽出时间经常见见我们爷俩。”

    “我知道这一次也劝不走她，但是她一眼认出了索菲亚，我知道她还是在乎我们的，所以我吧这些东西交给你，算是弥补我对你们的伤害。”

    艾什的话句句啼血，字字扎心，一个地主老财控诉自己娘子舍不得穷亲戚只能自己帮忙致富，让卡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十分感谢你对精灵族的贡献。”

    “唉。等你们能够大规模生产桉树油的时候，我会帮你们联系商队，肯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想要买粮和他们说，瑞达尼亚的爱葛立德家族会帮忙。”

    艾什现在就是在炫背景，得让卡兰相信自己就是为了减轻艾达的压力才这么不遗余力帮他们的。

    上一个这么不遗余力帮他们的是瑞达尼亚的建国皇帝，然后背弃所有的条约，把本来称霸北陆的精灵族赶近了山窝窝里。

    现在卡兰从老一辈那里继承下来的思想还没有放轻松对人类的警惕，他的话语不时试探艾什，只要艾什的话有一处矛盾，他就能紧抓这个破绽不放。

    精灵从当年到现在最多过了三四代，经历过那个精灵最黑暗时期的精灵的孩子现在还活着，卡兰这一代年轻人是第四代，他们还没有忘记人类到底做了什么。

    “别把这些话说个艾达听，我怕增加她的负担。”

    艾什这句话一说，简直就是把一个为妻子着想的居家好男人演得栩栩如生。

    “好，我会守口如瓶的。十分感谢，艾什大师。”

    现在从先生升级到大师，卡兰对于艾什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刚才那一通“掏心窝子”的话让这个精灵也十分感动，彻底放下了对这个带着孩子寻妻的男人的防备。

    能够为了和妻子长久生活在一起，冒着超大死亡概率的猎魔人突变获得长久的生命，为了爱人连命都不要了，还有什么理由怀疑他呢。

    艾什现在哪怕被艾达当面否定，卡兰都不一定会对艾什怎么样，只能很遗憾贤者始乱终弃了。

    但是看艾达对索菲亚露出的异样，至少索菲亚不会成为一个破绽，没准索菲亚她妈和艾达有什么关系呢。

    一夜无话，精灵士兵长途奔袭之后又安葬了所有死去的同伴，劳累异常，早早睡去了。

    索菲亚今天也累得够呛，其他几个都被吓得够呛，现在放松下来也早早睡去了。

    只有卡兰今天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一边是精灵的伟大复兴，一边是领袖的风流往事，自己把今天艾什讲述的东西压到了心底。

    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着，桉树制作的木炭散发着一股清凉的香味，像是薄荷，却又没有那么浓郁。

    索菲亚睡在一边，用被子裹了两层，眉头微皱，小脚还不时蹬一下。

    出来旅行几个月，遇到了不少值得结交的人，但是最重要的还是找到了一个弟子。

    瑞恩斯的魔法天赋很强，他有时旁听艾什的教学，但是他使不出最简单的让水沸腾的炼金术。

    他是理解不了炼金术吗？显然不是，只能说真理之门特例地对索菲亚敞开了，她有了学习炼金术的资格，其他人连门槛都找不到。

    炼金术可以直接衍生出现代科学，他不需要复杂的机床就能塑性，不需要万吨冲压机就能锻造，不需要反复试验就能根据自己的想法制造出各种能够闻所未闻的材料。

    只要炼金术存在这个世界上，这里的人就能够很快进入到工业社会，简直就是文明推进的bug。

    这个世界有很多其他世界的威胁，万一哪天有长者之血的人打开了通往赛博朋克2077的大门，他们能够抵挡那些拥有超级科技的人的屠刀吗？

第75章 实锤

    精灵贤者的驻地离这个小部落大约有一天的路程，一行人在一天之内连翻好几座山，幸好精灵士兵以及猎魔人的身体素质好，他们才没有遭罪。

    瓦鲁多作为一个猎人，早就习惯了这种急速行军。有事在追击受伤猎物的时候，他需要经历比这难得多的跋涉。

    只是苦了小萝莉，翻了两座山就有些困难了，只能经过平缓地带时坐在鲍勃背上休息一会儿，大部分时间还是需要下地行走。

    “快了，今天晚上我们就能见到艾达大人。”卡兰看了看有些发暗的天色。

    因为桉树繁茂的树冠层，林子比较密的地方已经有些黑了。

    众人都没有欢笑的兴趣，只是埋头赶路。

    翻过一座座小山，终于众人抵达了一片比较平缓的地方。

    这里四面环山，中间的山谷地势平缓，屋舍俨然，月光下麦浪滚滚。

    “在这里停着，看住他们。我去禀报艾达大人。”卡兰吩咐了两句，然后带着一个亲卫走向聚居地。

    精灵现在虽然没有什么秘密值得艾什他们觊觎，但是艾什他们进入精灵腹地必定会引起关注。

    偏偏艾什的事是最怕声张的，若不是艾达要求卡兰带着他们过来，他必定不会让艾什接近艾达。

    “你带着弟兄们休息去，我带他们见贤者。”卡兰吩咐道，艾达吩咐了在外面的一处修习魔法的地方见他们。

    “跟我走吧，艾达大人要见索菲亚和你。柯恩和瓦鲁多就跟我手下去休息吧。”

    现在已经临近深夜，月光明媚。累透了的索菲亚趴在鲍勃背上就睡着了。

    艾什牵着马，跟在卡兰身后向远离村子的一个山谷角落走去。

    月色下，一道银色小河出现在眼前，河边一处精美的大理石雕筑而成的精灵风格的屋子，屋子周围种满了各色草药。

    微风拂过，满脸药香。

    这个时节正是草药成熟的时候，除了常见的鼬鼠著、蚤缀，还有一些只在维瑟米尔的书上看到过的植物，比如百香果。

    因为这些植物种植不易，除了专业的草药师，很少有人能够重活它们。

    艾达单手扶着洁白的大理石门框，双目远眺，活脱脱一个盼着家人归来的小媳妇。

    直到艾什牵着马，出现在艾达面前，这个有些心不在焉的贤者才回过神来。

    马背上驮着的索菲亚还在熟睡，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有睡不玩的觉。

    艾达跑下台阶，她最近知道可能是自己仅剩的亲人到来的时候，她总是魂不守舍。

    哪怕是狂猎派遣了小队来到这个世界，她也没有太过关注。

    靠近之后，看到这个红发褐眼的半精灵还在熟睡，想要摸摸她又有些犹豫，不忍心吵醒累了一天的索菲亚。

    “十分感谢你带她回到这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精灵的地盘，但是十分感谢你给我带来了她。”

    索菲亚的面容说实话和艾达有几分相像，但是艾达作为精灵贤者是不可能爱上一个人类学者的。

    她已经有几百岁了，始终喜欢积累知识的她可不会被一个学了十几年的学者折服，那么只可能索菲亚是她亲人的后代了。

    艾达直接一个紧紧的拥抱给了艾什，这让艾什着实有些措手不及。

    一旁的卡兰看精灵贤者不闪不避，当场撒狗粮，着实闹心。心里打消了艾什可能说谎的嫌疑。

    看了这场景，单身狗也只能黯然退场。

    艾什作为一个小年轻，虽然能够在柯恩的怂恿下不为所动，但是一个美丽高贵的精灵贤者突然投怀送抱，这实在有些吃不消。

    拥抱之后又将艾什松开，然后脸色微红。

    如果对面是一个中年老大叔，艾达可能在将要拥抱的时候理智地停下。

    但是对面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年轻，带来了自己唯一的亲人，所以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艾什其实一直被卡兰怀疑的原因可能就是他实在有些年轻，如果他不是说在有孩子之后进行了猎魔人突变，卡兰简直怀疑他在索菲亚没出生之前能不能生育。

    况且一个几百岁的老阿姨会找一个十多岁的嫩草，还折服于他的知识，简直就是扯淡。

    但是猎魔人的年纪看外表不太容易分辨，所以艾什的扯淡他就信了一点。

    直到贤者拥抱了艾什，卡兰直接就全信了艾什的话。平时十分矜持的贤者大人失态也不会拥抱一个关系不亲密的男人。

    “我失态了，十分感谢你带索菲亚来这里。”

    艾达说完从马鞍上轻轻抱下小萝莉，把鲍勃栓好之后，三个人进了小屋。

    艾什现在也是一头雾水，虽然美人投怀送抱他十分高兴，但是这件事有关索菲亚，他也有些担心。

    万一这个精灵贤者强留下索菲亚，他也没有反抗余地。

    索菲亚被轻轻放进被窝，轻柔的动作没有影响到这个孩子的睡眠。

    “索菲亚是我在高岩遇见的，在你走之后，科德温国王亨赛特就下令驱逐城市里所有的精灵族与半精灵。”艾什想起那段经历还是有些气愤，“索菲亚的父亲在那时遭遇不测，所以我收下了索菲亚作为弟子。”

    “索菲亚是我姐姐的孩子，我一看到她就知道了。”艾达直接交待了索菲亚的身世，“看看这发色，还有眼角的小痣，已及浑身散发着的对魔力的亲和。”

    “精灵贤者的姐姐会嫁给一个人类？”艾什显然被这种中东土豪的漂亮女儿嫁给中国农民的段子惊到了。

    “这也许是一场意外，但是我尊重她的选择。”

    “接下来我说的话请不要透露给任何人，这关系到精灵族的延续。一旦消息泄露，我会随时出现在你的背后，请小心。”艾达坐在床沿上，侧着身子轻声说道。

    哪怕是说着狠话，给艾什的感觉都是软软的。

    “我的姐姐曾经是精灵族时空魔法最强的人，她继承到了先祖们最纯粹的魔法能力。”

    艾达谈到时空魔法的时候有些犹豫，但还是选择对这个恩人讲述事情经过。

    “我们的先祖曾经拥有无上的魔力，能够使用穿梭世界的魔法，但是突然之间，这种魔法就失传了，只有零星的记载让我们能够窥探当时的精灵盛况。”

    “但是每过一段时间，精灵血脉的孩子里总会出一个天赋的拥有时空能力的精灵。”

第76章 贤者唯一的亲人（为寄续.yi纸1信大佬加更）

    “她的母亲拥有着纯粹的时空能力？那她应该在这里成为贤者，受万人敬仰！”

    没有一个种族会放弃族群里的天才，哪怕是人类，人才也是各国的座上宾。

    “你说得没错，她应该成为贤者。”艾达的话里透着落寞，“她比我强，甚至比法兰西斯卡强，我们可能摸不到她的衣角。”

    “但是作为精灵的希望必然夜就承担了她那个年纪不该承担的压力。”

    “族群十分希望能再出现一个像祖先艾恩希迪那样的领袖，带着族人前往其他世界开辟新的居住地。”

    “但是我的姐姐毕竟还不是艾恩希迪，她只是拥有了一小点天赋。所以为了族群能够拥有更天才的后代，他们做了一个决定。”

    “强制她与一个天赋出众的人成为夫妻产下后代？”

    “嗯。”艾达说道这里几乎眼含热泪，“她是那样向往自由，就像是一只燕子，最渴望的就是自由地飞翔。”

    “同一时期拥有出众魔法天赋的精灵就是上一任贤者，一个半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也是我的老师。”

    “我的老师痴迷于研究魔法，并不在意族群里的呼声。他也没有想和一个能当自己孙女的孩子成为夫妻。”

    “长老们逼迫不了贤者，但是他们能够给她施加压力。”

    “每一天都生活在各种逼迫之中，最后承受不住压力的她选择离开这里。”

    “她的传送魔法出众，虽然不能世界之间穿梭，但是精灵的战士基本没有可能捉住她。”

    “之后的事我就不那么清楚了，我本以为她能够一个人自由自在活得很好，直到见到了索菲亚。”

    “那是七年前，一直杳无音讯的姐姐联系到了我，怀里抱着索菲亚。”

    “我一直怨恨她为什么离开不带上我，她走之后承受这种压力的就是我了。”

    艾达声音不自觉升高，看着还在熟睡的索菲亚又压低了声音：“所以我努力学习各种魔法知识，做给外人一种只钻研知识的样子。”

    艾什觉得艾达自述天赋差一点，那些精灵长老也不应该逼迫她。

    “老师死后，我接手了贤者的位置。几百年来与知识为伴，那些老家伙也一个接一个死去。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浑身一股女强人的霸气，看起来轻柔的艾达也有霸气侧漏的一面。

    “我钻研过预言魔法，姐姐的死我当年就知道了。但是精灵族那时的环境并不足以让我把叛逃的姐姐的孩子堂而皇之地接回来，直到前两天最后两个老家伙也走了。”

    看样子艾达有想把索菲亚留下来的意图，但是艾什早就准备传授索菲亚自己的衣钵了。

    “她现在是我的弟子，这是命运的选择。她需要和我回到凯尔莫罕学习。”

    艾什的话立刻让她炸毛了，脸色清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

    “她不能成为一个猎魔人，我也不会允许她成为一个猎魔人。”

    猎魔人是几个人类大巫师的魔法控制突变产物，人类巫师在精灵巫师面前也只是个弟弟。况且猎魔人的突变有着很大的死亡概率。

    “不是猎魔人，是炼金术师。”艾什解释道，现在艾达的气场让艾什很有压力。

    “没有人炼金术可以和精灵族的传承相提并论，德鲁伊也不行！”

    艾达的话充满自信，精灵族是这个大陆魔法和炼金的起源，索菲亚完全没有必要舍本逐末。

    “这种炼金术只有她能够学习，而且精灵族对于半精灵的排斥并不适合她生活。你不能每时每刻守着她。”

    艾什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艾达也不得不承认精灵族的环境不适合这个处在最敏感年纪的索菲亚生活。

    “而且现在狂猎盯上了这里，在确认这里安全之前，我不会让索菲亚留在这里冒险。”

    第二支胸口利箭打消了艾达的反驳之意，如今精灵就像是暴露在狂猎面前的一块肉，他们想来咬一口，艾达的族人连反抗的办法都没有。

    “他们掌握了穿梭空间的办法？”艾达有些怀疑。

    “知道金童--卡兰希尔吗？”艾什一直把以前了解到的知识记在脑海里。

    “卡兰希尔是艾恩艾尔族的精灵，是狂猎之王艾瑞汀的重要顾问之一，同时也是另一个精灵贤者阿瓦拉克的学生。热衷冒险卡兰希尔选择了艾瑞丁的队伍，成为狂猎大军的一位重要军官，他十分擅长利用古老的法术指引狂猎骑士跟随神秘的路径，穿越时空前往其他世界。”

    “这也是他们能够实体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艾什的话让艾达眉头紧皱，没想到艾恩艾尔族已经提前培育出了时空之子。

    “贤者阿瓦拉克曾花费好几个世纪的时间，不断寻找拥有操纵时空能力的精灵，把他们…撮合成对。卡兰希尔就是他长期努力的结晶，被他称作金童。”

    艾恩希迪和艾恩艾尔族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分裂，本来很久没有相互接触过的两个族群，第一次见面就是刀剑相向。

    “现在它们随时可以向这里发动袭击，你们却没有还手的方法。”艾什的话打消了艾达强留索菲亚在这里跟着她学习魔法的意图。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了解到这么多的密辛，但是和我预言到的相差不大。”

    这时已经睡了很久的索菲亚悠悠醒来，睡眼朦胧，看到艾什在旁边就放松下来。

    “艾什先生，已经到了吗？”还处在迷糊状态的索菲亚完全没搞清楚自己在哪，以为自己还在马上。

    “是的，到了。”

    迷糊了一会儿的小姑娘才注意到坐在一边的艾达，很漂亮的精灵，让索菲亚有些亲近。

    “这是这个漂亮姐姐的家吗？可真漂亮。”爬起来的索菲亚看了看四周几乎极致雕琢的装饰，简直就是书本上画出来的透着美感的精灵建筑。

    “继续睡吧，今天可把你累坏了。”艾什从新让索菲亚躺下，现在已经凌晨了，她还能再睡两三个小时。

    “你也在这里休息吧，我去书房。”艾达看看外面，现在离天亮也没多久了。

    灯被熄灭，艾什也累了一天了，直接躺在一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远远关注着这里情况的卡兰，没有等到熄灯之后离开这里的艾什，一个人带着满心的秘密离开了这里。

    精灵贤者的事不能透露一点，在这个群龙无首的非常时期，精灵贤者是他们还能够安稳在这里生活的最后的保障了，一切为了艾恩希迪族。

第77章 借刀杀人

    深夜的黑暗中，贤者一个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

    原先世界上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打算放弃一切包袱专心研究魔法的时候，自己姐姐的孩子来了，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又有了羁绊。

    法兰西斯卡芬达贝在不久前和她用魔法远程商议过精灵族的未来，两位年轻的魔法大师相互交换了意见，艾达也表明了自己不想再投入精力到精力部落的管理之中。

    和艾达专注于魔法相比，法兰西斯卡更想当一个精灵女皇。

    精灵部落各自为战的情形持续了几百年，缺少一个强力领导人物的精灵族在人类的进攻中节节败退，最终只能蜗居在荒山野领之间。

    因为这里生存资源匮乏，修养生息多年的精灵恢复了一点元气。

    现在限制精灵人口增长的主要因素就是粮食产量了，随着人口的逐渐增加，粮食逐渐捉襟见肘，然后就是精灵与人类摩擦的加剧。

    “艾达，现在精灵已经不能再继续沉沦下去了，至少我们要建立一个精灵的国度，让精灵的后代能够安全成长！”

    灰色的闪烁的投影也挡不住法兰西斯卡充满进攻性的气质，这是枭雄一般的人物，若她是一个人类，她没准能成为一个女皇。

    “通过战争？你应该知道，我们和任意一个人类王国开战，其他国家都会联合进攻我们。”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类王国对于精灵的排斥和提防，让有些国家能够放弃各自之间的争执。

    他们的祖先通过各种手段把土地从精灵手上抢回来，建立了自己的王国。

    他们害怕有一天通过吞并其他国家土地的精灵恢复以前的强盛，然后一个一个找他们算账。

    “北方的王国是这样没错，南方的国家呢？”

    法兰西斯卡透露了了不得的东西，有人类王国愿意“帮助”精灵，或者说他们达成了协议。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南方乱成什么样你不清楚？”

    现在的尼弗迦德内部矛盾严重，根本不可能兴兵北伐。

    “但是时间不等人，艾恩希迪族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白霜要来了，我们必须在白霜到来之前掌握足够的力量！”

    女强人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忧，预言中，还有不到一百年的时间，整个世界就要面临冰冻。

    人类有时盲目乐观，他们并不在意所谓的预言。

    但是白霜作为精灵族最大的敌人，他们知道这种席卷全球的降温有多恐怖，世界上九成九的生物会直接消失。

    剧烈寒冷之后就是永无止境的冰河期，无论多少年都没有回暖的迹象。

    精灵先祖因为掌握了无与伦比的空间魔法才能幸免于难，但是这种魔法昙花一现之后就是精灵族长久的沉默，那时人口众多的精灵族也没有出现一个同样精通空间魔法的巫师。

    “最近狂猎会来蓝山，你要小心。阿瓦拉克可不是好相与的！”

    法兰西斯卡作为魔力强大的巫师，有时会看到一些未来的事情，比如狂猎，比如阿瓦拉克。

    “拥有长者之血的人要出现了，她能拯救世界，请多留意。”说出最后一则寓言的法兰西斯卡停止了通话。

    阿瓦拉克能够一个人来回两个世界，艾达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惊讶，毕竟他一直试图培育拥有强大空间魔法天赋的精灵。

    他也确实实现了阶段性的目标卡兰希尔。

    但是狂猎的到来实在让人吃惊，狂猎里面的成员可能各个身手高超，但是精通空间魔法的只有狂猎之王艾瑞汀，其他只能称为杂鱼。

    狂猎原先想要降临最多只能来一个艾瑞汀，其他人只能用虚影状态游荡在世界之外。

    但是卡兰希尔的出现让狂猎拥有了小规模传送的能力，小股精英部队投送让狂猎真正地成为了悬在这个世界头顶的利剑，尤其是当卡兰希尔能够借用寒霜之后。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确定了目标。”

    想到被进攻的部落，艾达就有些头疼。那里精灵族的传送魔法的密辛被抢走了。

    曾经精灵贤者阿瓦拉克和狂猎之王艾瑞汀一起建造了世界之门，通过这个门，精灵族能够穿梭到任何世界。

    天球交汇其实就是他们打开世界之门之后的现象，使空间被扰乱了，各种魔物竞相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一次不知名的意外之后，世界之门失效了，拥有空间天赋的精灵也不再出现了。

    因为丢掉了打开世界之门的能力，阿瓦拉克只能凭借自己强大的魔法技艺穿梭世界，其他普通精灵就失去了交流的机会。

    精灵贤者能够活很长时间，但是普通精灵已经繁衍了几代。

    几代没有交流，两个精灵部落之间已经有了厚厚一堵墙。

    这一次狂猎出现时间短，目标明确，艾达很清楚他们带走了什么。

    “这是迫切，明明消息放出去没有多久。”

    作为一个精灵贤者，她不能容忍自己的话语权一直被压制，更不能容忍一群老头子仗着资历老催婚。

    尤其是一直在推荐所谓的拥有强大魔法天赋的男精灵，那些只能是矬子里面拔将军，但和“高富帅”相比差多了。

    在这种前有过节（逼走姐姐），后有冲突的情况下，她动不得那些人，其他势力的人动得了。

    一直急于寻求大规模降临魔法的狂猎就是她的刀，她把老师的遗物抄录之后放在了那里。

    那就是一种残缺的大规模跨空间投放的魔法，虽然只是残缺版，但是让完全没有头绪的狂猎欣喜若狂。

    只是想到狂猎军队和自己的侄女擦肩而过，心里就有些后怕。

    还有就是害了那些与这件事无关的普通精灵让艾达良心难安。

    那些和此事毫无关系的精灵被狂猎屠戮一空，艾达占了很大一部分责任。

    她本来以为同为精灵族，狂猎就算武力抢夺也不会杀光普通村民，但是现实是残酷的，这让她打消了对于那个世界精灵的仅有的一点好感。

    这仅有的一点好感是当年自己老师仙逝时远远注视葬礼举行的阿瓦拉克给她的，这让她认为其他世界的精灵同样的，不会对无辜的同族举起屠刀。

    脑海之中翻江倒海，之后就是感觉大脑被掏空。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思绪万千的艾达才陷入沉睡。

第78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现在已经将近早上十点，精灵部落的主要人物齐聚一堂相互交谈着被屠杀的部落，人人脸上都是洗不净的悲痛。

    现在正是他们需要主心骨的时候，精灵贤者却迟迟不来。

    作为精灵部落的最强武力以及智慧最高的人，她是北方蓝山精灵世界的中心，现在这些主要任务最想要的就是精灵贤者的意见。

    他们都是上台不久的青年一代掌权者，同为年轻人，他们信任这个已经掌权精灵族几十载的年轻贤者。

    “卡兰，能去请一下精灵贤者吗，这毕竟关乎到精灵族群的安全。”

    一位年轻的部落首领有些等不及了，自己的部落离被狂猎袭击的部落并不远，他清楚地知道那里的惨状。

    “精灵贤者最近十分劳累，她预言狂猎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我不能去打扰她。”

    卡兰一口回绝了他的提议，谁知道现在闯进贤者的小屋会不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那我们去找她！”

    急急忙忙站起来，这个部落首已经丧失了全部耐心。

    “请在这里等待，精灵贤者不宜打扰。魔法的消耗不容小觑。”

    卡兰拦住了那个年轻的部落首领，两个人站着，面对面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其他人打了个圆场，才化解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消停一下，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你们自己就按耐不住要打起来了吗？”

    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精灵敲了敲桌子，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贤者大人耗费精力预言到了敌人的到来，只是没有预见到狂猎，是我们自己疏忽大意了！”

    “是啊，谁能想到狂猎能够实体降临了！”其中一个帮腔道，“狂猎的出现至少标志着在另一个世界的精灵拥有传送来到这个世界的能力。”

    “我们对于那个世界的精灵有些盲目乐观了，至少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已经明确表明了敌人立场！”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你们这样不是在让敌人偷着乐吗？”

    一帮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两个犟脾气的精灵劝了回来，然后一起骂艾恩艾尔族。

    “贤者大人是我们的领袖，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不能撇开她。”一个看起来比较稳重的精灵说道，“如果到下午贤者还没有来，卡兰大人，请你走一趟了。”

    卡兰见他们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心里想着的是该死的艾什不要不分时间一直和艾达腻在一起。

    在河边的精美精灵小屋里，沉睡在书房里的艾达还不知道议事的地方已经快乱了。

    原本可能三个小时就能完成休息的艾达，这次破天荒地睡了很久，睁开眼睛时已经中午了。

    艾什此时靠在门框上，等候这个被艾什坑惨了的贤者起床。

    索菲亚悄悄摸到艾达的面前，盯着这个漂亮又亲切的精灵看了很久，还注意到了她嘴角晶莹剔透的口水。

    昨天两个人总算好好休息了一把，连续好几天在森林里跋涉，他们根本得到良好的休息。

    虽然三个人轮流守夜，但是艾什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休息过，哪怕是在精灵贤者这里，他也只是处在浅度睡眠，但是优质的环境足以让他恢复精力。

    也许是听到旁边淅淅索索的衣服摩擦音，精灵贤者突然睁开眼睛，神色警惕。

    索菲亚被艾达突然之间的清醒之后的警惕的眼神吓到了，迅速跑到艾什身边。

    “你把你小侄女吓到了。”

    “抱歉，还没有人在这里留宿过，以为是其他人闯进来了。”

    艾达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将眼前杂乱的红色发丝捋顺了，扎到脑后。

    “现在已经中午了！”看了看天色的艾达突然有些吃惊，“好久没有睡那么长时间了。”

    “艾什先生，她是我阿姨？”索菲亚听到自己是她侄女之后很惊讶，“那她知道我妈妈的事对吗？”

    小女孩眼里的希冀让人心疼，一个小半精灵注定小时候不会有关系好的玩伴，那么那些孩子必定会用恶劣的话语问候她的母亲。

    童年缺少母亲爱护的她最想知道的就是她母亲的一切事情，可能会有些许怨恨，但是现在这个年纪依然是憧憬能够得到妈妈的爱护。

    “是的，我知道。你妈妈就是我的亲姐姐。”

    艾达倚在窗边，微风徐徐吹动发丝，声音低沉中含着思念。

    “我想和索菲亚单独聊聊。”

    艾什耸耸肩，轻轻拍了一下索菲亚的后背，然后转身走出屋子。

    索菲亚起初还有些胆怯，但是自己的好奇和想要知道真相的**给了她留下来的勇气。

    艾达从书柜里拿出了一幅彩色油彩画，这画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但是被艾达保护得很好。

    画上是两个精灵小姑娘，都是红色的头发，穿着同样的小袍子。

    艾达指着那个眼角带了一个小痣的精灵对索菲亚说；“这就是你妈妈。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

    艾达给索菲亚讲了不少她母亲小时候的趣事，分享她最珍贵的记忆。

    与此同时，艾什在小屋外边无所事事，直到卡兰过来。

    “精灵贤者还在吗？很多人在等着贤者大人前去议事。”

    卡兰有些急迫，他生怕那些部落首领直接闯到这里，然后发现艾什他们。

    “母女两交心呢，多么难得的机会。”

    艾什谎话连篇，但是他确实不希望卡兰前去打搅。

    几十分钟之后，终于在卡兰急不可耐的神色中，艾达牵着索菲亚的小手出来了。

    “他们已经等急了吧，我马上过去。”

    说完，艾达一挥手，直接打开了传送门，然后瞬间消失。

    索菲亚明显刚才哭过，眼泪在小花脸上画出明显的痕迹。

    “小花猫赶紧来洗脸，看看都脏成什么样了。”

    艾什把索菲亚抱起来，用脏手抹了抹本来就花花的小脸。

    走到清澈的小河边，掬一捧通透的水泼在脸上，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不少。然后洗干净自己脸上的无垢，清理好自己的面容。

    索菲亚有样学样，小手掬水洗脸，让好几天没有清理的小脸蛋恢复到白皙的状态。

    一边的卡兰却没有赶回议事处，而是在一边等艾什整理好仪容之后，说道：“我带你们去找柯恩他们，他现在很担心你。”

第79章 又苦又酸

    “我看不出来他们担心我的样子。”艾什看着在练习场上和精灵士兵有来有回打斗的柯恩，“他看起来很开心！”

    “当然开心，一直和我比剑的就是一个剑术白痴，你们知道每天比剑就像吃屎一样的感觉么！”柯恩吐了口唾沫，“你们不知道，我感觉自己水平都降低了。”

    柯恩在人群中大吐苦水，起初还很警惕的精灵士兵和他有说有笑。

    “在聊什么呢？”艾什笑眯眯地问道，“谁每天早上让你吃屎了？我们居然不知道！”

    索菲亚在一边向柯恩做了一个鬼脸，自己这个剑术教练一点都不敬业，每天训练都迟到。

    “哪有，你们听错了!”柯恩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

    “昨天你们去哪里了?见精灵贤者？”柯恩还是挺好奇的，要不是卡兰保证他们没有事，柯恩早就嚷嚷着要找这两个人了。

    “嗯。”

    柯恩绕着艾什走了几圈，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猎魔人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啧啧啧，看不出来呀，搞定她了？”

    柯恩觉得现在的新人都是变态，这个雏鸭居然传精灵贤者绯闻没有出事。

    “那就是个误会，我们很谈得来！”艾什没有正面回答。

    满脸水痘疤的柯恩带着玩味的笑容继续回到场上，他的对手已经等他好久了。

    精灵的剑术比柯恩这种大开大合的双手剑术飘逸得多，单手灵巧地从各种防御死角切入，让这个偏向双手剑术的猎魔人应对得很辛苦。

    细细的单手长剑锋利异常，韧性十足，哪怕和柯恩的剑硬碰硬依然能够没有一点损伤。

    “精灵的锻造能力名至实归！”

    柯恩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有些卷刃的剑，内心十分酸楚，自己也想要一把那种好剑。

    两个人停止了比试，精灵最后被柯恩直接敲掉了剑，落败了。

    艾什自己深有体会，柯恩的双手剑简直就是大锤，艾什只要硬接几剑手就会稍微有些发麻了。

    柯恩直接把剑抛给艾什，这个炼金术师有时几乎就是完美的修理工。

    艾什手上蓝光一闪，卷刃恢复，剑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状态。

    刚才柯恩和里面剑术很高超的精灵打得有来有回的时候，其他精灵就已经没有对柯恩很排斥了，他们尊重强者。

    艾什之前就露过一手，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挖坑那么快的巫师，除非直接炸。

    现在艾什又展露出了对金属的塑造能力，在那些精灵心中，一个巫师值得精灵们尊重。

    在另一边，艾达正在和其他部落首领以及各个新人长老进行亲切友好的会面，众人在议事厅里充分交换了意见，最终达成了以下共识。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灾难，精灵族达成统一目标，北方各族愿意在名义上接受法兰西斯卡的领导，但是实际领导人依旧是艾达贤者。

    不同于艾达贤者，法兰西斯卡这个精灵女王拥有很强的控制**，她不可能容忍自己手下有这么多各自为政的小部落。

    精灵贤者对于权力没有太多**，最多只会对那些逼婚的大爷大妈恶言相向，自己就是土皇帝，他们敬重精灵贤者，但是却不一定会听话。

    在将艾什送到训练场之后，卡兰扬长而去，没有一点留下来和艾什他们扯皮的心思。

    会议厅中，各个议题已经接近尾声，卡兰向各个领导人阐述了艾什赠送的致富秘诀，比如如何扩大耕地面积；利用桉树生产胺叶油，和商人换取资金。

    “人类商人会愿意要我们这种东西？”精灵首领有些迟疑。

    扩大粮食产量说得头头是道，几个首领都愿意相信精灵大队长的话。精灵大队长的建议措施只是浪费了一点人力，基本不会对现有耕地造成破坏。

    但是桉叶提炼油就有些玄乎了，粮食都种过，但是桉树叶谁都没试过。

    “我来试一试，我那边有提炼的设备，要是成功了我们能多开一条财路。”艾达接下了这个事，看着自己手下的大队长再这里被各种质疑也看不太下去，正好自己懂这方面知识。

    几个首领看贤者大人发话了，也没了继续问东问西的兴趣，艾达大人试过之后，如果这个方法可行，她一定会不遗余力推广的。

    这个精灵贤者比上一任贤者来说没有那么多心机，她心中是真心实意为大家好，这些精灵才聚集在她身边，愿意听取她的命令。

    艾达在卡兰提出这些建议之后，并没有当场追问是谁给他的建议，她需要再这种时候给她的手下当靠山，而不是和那些人一起质疑他。

    但是看着议事厅里只剩下两个人，艾达才开始询问事情。

    “你没有接触过炼金方面的知识，这些想法是谁提供的？”

    “是艾什。”

    “没想到他还懂这个，都没有听他提起过。你没有透露这些建议来源，这很好。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够提前和我说一声，我提出来，这些人就不会问东问西了。”

    卡兰有些委屈，这个贤者昨天晚上没节制，自己赖床也就算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理解。

    起来自己急匆匆传送过来，啥也不问，也不给卡兰说的机会。

    现在又怪他没有提前知会一声，要是这次不提，下一次提出来春耕都耽搁了。

    卡兰现在感觉就是贤者越来越不省心了，自从见过辣个男人之后，贤者就开始智商不上线了。

    但是所有的苦涩泛到嘴边，也只变成了“我知道了，下次注意。”这种话。

    火急火燎开完会的贤者现在最想干的就是和索菲亚再聊会天，和艾什聊一聊抚养权的问题。

    抬手一个传送阵回了屋子，艾什他们早就到训练场了。

    卡兰刚准备离开，一个传送门在自己面前打开，艾达的声音传来：“把艾什和索菲亚带到小屋那里，照看好他其他两个同伴！”

    刚刚咽下去的苦涩又变成了酸楚，没有哪个年轻人能够拒绝精灵贤者的魅力，但是自己都有自知之明，所以也就没有人会疯狂追求。

    大家都在等待着那一天贤者大人从魔法的海洋里游上岸，然后突然明白生物生存的意义，最后从他们中间挑选一个。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贤者已经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卡兰知道却又不能泄露出去，只能一个人把秘密埋藏在心底，也没办法叫醒那些有着美好向往的年轻人。

第80章 枪声

    艾什他们已经在精灵居住地休息了三天，柯恩凭借高超的剑术赢得了一种精灵士兵的钦佩。

    和这个在精灵中也能左右逢源的柯恩相比，艾什这三天就是坐在门槛上的三天，除了每天晚上能够回屋睡觉。

    卡兰时常出现在这边，他看到艾什被赶出来，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她们在聊什么?”卡兰也有些好奇，究竟要谈什么才把老父亲赶出家门？

    “没准在聊魔法，我那孩子就是魔法天赋太高，她以后能领导女术士集会所我也不吃惊。”

    这妥妥的家长炫耀娃，艾什又补上一刀：“你说，我女儿要是成了第一术士，我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嘛！”

    “那你等着吧，每个大几十年基本不可能。”

    女巫的强弱和魔法的传承有关，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但是有的魔法就是差一个领进门的师傅，门里和门外是完全两个世界。

    “我等得起，维瑟米尔都快四百岁了，我等个一百年也没问题。”

    “维瑟米尔？”

    “我的老师，狼派剑术大师，我和柯恩也只能被吊着打。”每每想到这个可敬可爱的老头子，总是感觉到时间的急迫。

    两个人真准备深入交流的时候，艾达带着索菲亚出来了，还带着一本厚厚的书。

    “听说你准备走了？”

    艾达还是有些舍不得刚相处没多久的侄女，但是这个死脑筋只想跟着艾什。

    她很好奇这个“人贩子”猎魔人究竟有什么优点能够让索菲亚和他风餐露宿，她很想把索菲亚强留下来，但是她害怕意外律的力量。

    索菲亚向艾达描述了他们见面的场景以及发生的事情，在艾达看来就是普通的相遇以及一个刚成为猎魔人的年轻人还没有丢掉怜悯之心。

    但是就怕是索菲亚的老爸可能和艾什有过交集，然后因为意外律的原因索菲亚成了艾什的命运之子。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她很害怕强制留下索菲亚会让这个本来就命运坎坷的孩子以后会更曲折。

    出于谨慎，她尊重索菲亚的意见，让她和艾什回凯尔莫罕。

    “绝对不能让她进行青草试炼，绝对不行！”艾达语气坚决，青草试炼极低存活率让这个贤者都有些胆寒。

    自己唯一的亲人要是被这群怪胎绑在小床上，然后在索菲亚挣扎的时候喂下青草药剂，想到这种情况，艾达就有进攻凯尔莫罕的想法。

    “凯尔莫罕不会再进行青草试炼了！索菲亚不会成为猎魔人，她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

    艾什的话让艾达有些吃惊，猎魔人是十分注重传承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盘踞在凯尔莫罕经年累月训练新的猎魔人。

    “瑞恩斯那个讨厌鬼不继续拐卖孩子了？我以前可是经常听说这么一个猎魔人专门抓小孩，然后让他们进行青草试炼。”

    艾什没想到艾达会认识瑞恩斯，但是想想他们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了，瑞恩斯在大陆上又比较活跃，所以他的事情能够被艾达了解。

    “他提出来的，青草试炼的危险性让我们都支持不再接收新的猎魔人了。”艾什有些失落，“而且现在人们越来越不需要猎魔人了。”

    几百年前，大陆上很多地方还是蛮荒之地。数不胜数的魔物占领了荒野，水鬼，食尸鬼和孽鬼，简直就像夏天的蚊虫一样，只要有点“积水”就能繁衍下去。

    那个时候，猎魔人几乎不会愁找不到工作。每个村子外面就有危害村庄的怪物巢穴，酒鬼走夜路，稍有不慎就被生吞活剥。

    现在除了水鬼，其他各种怪物的数量也大大减少了，普通人也学会了对付一些弱小的食尸生物，只要草叉够大，没有什么受得了农夫插一下。

    现在一些武艺高超的人类组成了狩猎团队，利用强力的弓弩和箭矢对付各种大型魔物。

    只要被他们包围，皇家翼手龙都能被射成刺猬。

    现在随着人类居住地不断扩张，魔物越来越少，一些亚人要么因为失去栖息地而消亡，要么生活在人类贫民窟之中，在人们的排挤和鄙视中生存下去。

    “听说你还有商队？”

    精灵族现在几乎就是陷入了原始社会，没有优质的商品能够吸引商人，他们现在很需要一些生存物资。

    “是的，但是只有一艘船，队伍还不大。”艾什的言外之意就是你们现在指望不上我，自己扩大粮食产量才是王道。

    精灵族除了出靓仔美女，拿得出手只有一些艺术品了。但是这个世界的贵族们似乎对精灵艺术品并没有那么高的接受度，他们将那些不知道用处的繁琐的制品都称作“精灵的”，这是一种贬义的称号。

    艾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徽章，上面雕刻了她的头像。

    “带上它，我能随时知道你在哪里，破坏它，我会来帮忙。”艾达担心自己的侄女，但是自己被贤者的位置束缚，并不能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一枚拥有自己魔力的徽章，能够让艾达随时传送到索菲亚身边。大陆上只有少数几位巫师能够有信心进行超远距离的传送，艾达就是其中之一。

    徽章上蕴含着强大的魔力，它和猎魔人徽章接近时，猎魔人的徽章会颤抖。

    艾什只能把它放到腰包里，有需要的时候能有一个强援，这就是一个救命符。

    与此同时，瑞恩斯单人快马，穿越了好几个国家，直奔陶森特。

    这是童话一般骑士的国度，当然童话里都有巫师，尤其是邪恶的巫师。

    十几年前，一个专精药剂炼金的巫师来到了这里，凭借着高超的魔药技艺在陶森特定居了下来。

    这里的人生活水平高，他们愿意为了治疗疾病花费更多的钱。

    这个巫师在这里活得很滋润，这里的人们对于巫师和猎魔人都出奇地包容。

    直到有一天，一个穿着宽大袍子的人出现在这个种满药材的小屋旁边，一双猫眼带着平淡。

    当年这个巫师为了窃取制造猎魔人的几个强大男巫留下来的魔法知识，联络猫派猎魔人在交流中对狼派进行了屠杀。

    当时狼派血流成河，只有少数几个猎魔人从那次危机中幸存。

    也许是这里安逸的生活早就消磨了他的警惕心，直到他看清楚了瑞恩斯脖子上悬挂的是狼头徽章。

    正当他准备使用魔法的时候，一枚子弹穿透了他的脑袋，紧接着的就是在山谷间回荡的枪声。

    一个能够短距离传送的巫师到死都不知道是什么夺去了自己的命，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只知道狼派回来复仇了。

第81章 后续

    陶森特十分注重法律，哪怕国君的姐姐复仇杀了几个**的骑士，她也要接受制裁。

    瑞恩斯不能停留在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巡逻的骑士循着声音往这里来，一旦他们看到这种情况，就算追不上他，也会花大价钱悬赏他。

    收起左轮，整个人在炎热是天气里缩在黑色大披风下面，隐藏好自己，然后骑上马迅速撤离。

    虽然死一个巫师在这个大陆上不会让普通人恐慌，说不定还会大笑三声，但是这些巡逻的骑士必定会被问责。

    脱下黑袍，拖拉着左袖口的瑞恩斯在一个酒馆里一个人喝着葡萄酒。

    陶森特的气候和土壤十分适合酿酒葡萄的种植，这里的葡萄酒也是出了名的美味。

    消灭完仇人放松一下，喝一杯酒，心里别提多快活了。

    此时两个身着板甲的骑士进了酒馆，周围认出他们的人还在和他们逗乐。

    “怎么今天有空来喝酒了，晚上不值班吗？”

    “别提了，现在我们暂时免职了。山谷里那个草药巫师被杀了。我们当时在巡逻，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死在草药地里。”

    “嘿，管巫师的事情干什么。”

    虽然是个酒鬼，但是他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

    “话不能这么说，那个能杀巫师的人可能还在陶森特，要是他一时兴起要杀人，谁防得了？”

    骑士的话也让一群喝酒的人有些忧心忡忡，陶森特本来民风淳朴，轻易没有杀人的事出现。

    “没准是寻仇呢，谁知道这个草药巫师治病有没有把人治死，或者之前他得罪了什么人，那个人寻仇来的。”

    酒鬼喝了一大口麦香啤酒，然后安慰两个骑士：“好好喝一杯，我请客。既然暂时休息就好好放松，你们的上司只是想让你们避避风头，别因为一个死掉的巫师影响到。”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其中一个人还说：“听说这个巫师救活了一个贵族的孩子，所以可能是让你们别触了那些人的霉头。”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出自己的猜测，有的人的猜测让瑞恩斯停下了手中的杯子。

    那些人除了没有说出凶手的身份，给出的答案已经大差不差了。

    两个骑士坐到瑞恩斯旁边，一人端着一杯葡萄酒。

    “猎魔人？断了手还不退休？”

    猎魔人职业的高危型让他们一旦出现身体损伤几乎就意味着退休，因为下一次出任务可能就直接搭上了自己的命。

    “所以来陶森特退休来了。”瑞恩斯睁眼说瞎话，“这里环境好，没钱了找些虫子杀，人们也愿意付钱。就是房价高，物价高，我连酒都快喝不起了。”

    没人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家乡，况且这个残疾猎魔人根本没可能瞬间杀死一个巫师，两个骑士就打消了这个残疾猎魔人是嫌犯的猜疑。

    “确实，你退休了办个居住证，买个房子你就能在这里养老了。”

    另一个骑士想到了一些传闻，猎魔人菊树据说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感官，能够找寻逃走很久的凶手。

    “听说你们猎魔人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感官？”

    “当然，这是我们追踪凶手的依仗。”

    “能帮我们找到那个凶手吗？只要找到他，不需要你动手，两百克朗！”

    哪怕是在陶森特，两百克朗也几乎是这个骑士两个多月的薪水了。

    “很抱歉，我是来休假的，而且一个能轻而易举杀死巫师的人，可不是光我们几个就能搞定的。”

    虽然很眼热那些克朗，但是瑞恩斯如果在调查过程中露出马脚就不是两百克朗能够挽回的。

    骑士失望地摇了摇头，然后一口闷了酒。

    和钱相比，他们更想要荣誉，他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捉住那个恶意杀人的罪犯。

    在北方，师徒四人已经走出了蓝山，几天在桉树林里穿行，鲍勃都有些精神不振。

    回头看了看这座笼罩着蓝色影子的山脉，突然之间涌出了虚幻之感。

    蓝色山脉原型出自澳大利亚的蓝山，长满了桉树，山体附近一层蓝色氤氲，是绝美的景色。

    但是在另一个世界也有一个蓝山，同样长满了桉树，但是；里面住满了精灵，也许他们就是传说中的蓝精灵吧。

    现在眼前是一马平川，再走到山窝窝里就是凯尔莫罕了，为了缓解缓解长途旅行的压力，他们决定找一个小镇休息一下。

    天黑十分，他们披着晚霞来到了一个稍大一些的村庄。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的旅馆还不赖。

    包下了一层楼三个房间，每个人美美洗了一个澡，终于将身上的桉树味洗掉了一些。

    晚上，索菲亚睡在艾什房间，将艾达送给自己的魔法书掏了出来。

    满满都是手写的文字，但是都是人类文字，一些人类文字无法表达的就用精灵文字代替。

    艾达为了准备这本书肯定花了不少功夫，虽然对于贤者来说，精通各种文字只是基本素养，但是她并不需要特意翻译，这本书明显就是她手写并且翻译的。

    字体优美，艾什仿佛看到了当年高考花体些英文的大佬，自己只能写印刷体。

    有些地方用不同颜色的比标注了东西，虽然艾什没学过魔法，但是意外地还看懂了一些。

    “索菲亚，索菲亚。”

    突然从索菲亚小包里穿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索菲亚立马把一个小盒子拿出来，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这是什么玩意儿，联系用的？”

    “当然，我给索菲亚的，这可是我仅存的一对通话器。”

    “魔法真神奇，你能自己做一个吗？”

    艾什觉得这种超长距离的对讲机简直就是bug，有时通讯能够改变世界。

    “现在还不行，这个是我的老师留给我的。”

    “那太可惜了！”

    “好了，艾什，现在我要教索菲亚魔法了，当然你也可以旁听。”

    艾达并不在乎自己的知识被窃取，如果艾什能够像巫师一样使用魔法的话。

    艾什除了很想学传送以外，他对其他魔法并没有兴趣。

    炼金术拥有很强大的创造能力与破坏能力，他有足够的手段应付普通敌人，即便是一些十分难对付的巫师，他也有贤者之石能够瞬间输出爆炸。

    艾达对于魔法的解释十分简单易懂，连一旁的艾什都不由自主安静旁听。

    混沌能量是猎魔人世界里的魔法能量。这种能量又被叫做“原力”，可以被术士们所操纵。那些天生对这种力量敏感的人被称为“法源”，经过训练之后他们可以掌握这种力量为己所用。

    另外，这个世界中的猫对魔法能量也非常敏感。

    魔法是一门科学，其精髓就是控制、镇压并利用元素能量。

    魔法也可以是混乱的源头，所以未受过适当训练的人绝不可轻易涉足任何魔法领域。一旦失控就是能量的爆炸，这对缺少自保手段的新手来说是致命的。

    魔法大师把使用魔法当作一门艺术，但是技巧要纯熟，就必须经年累月的练习、研读和努力，除此之外，天赋天赋也相当重要。

    天球交汇时，魔法进入了这个世界，不发后便有人发现魔法是活生生、可以改变控制的存在，第一个发现自己体内藏了这种天赋，随之利用的法师究竟是谁，无人知晓。

    不过，所有法师知道的是，魔法被发现存在世上不久后，许多有天赋的人逐渐集结成团，互相切磋研究、增强能力。这段时期被视为是魔法学的开端，而且这些团体就是就是魔法学校的原型。

    魔法有时候也叫力量。术士自称力量是来自大自然，说得更精确就是自然的四种元素：土、水、气和火。他们说这股力量沉睡在脚下的地、地球核心燃烧的火、我们呼吸的空气与喝的水中。

    运用这股力量是术士教育的基础，让他们得以作到一般人想都无法想像的事情。

    炼金术中，地水火风作为四大基本元素和魔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魔法的地水火风是能量，炼金术的地水火风是能量的一种运行形式。

    炼金术的地水火风是炼成阵的基本组成符号，是各种进阶的具有个人特色的炼金术必须要研究的，火焰炼金术师罗伊马斯坦，他的炼成阵都有火焰元素的代表沙罗曼蛇。

    艾什在一边静静听着课，此时已经繁星满天。

    “今天就讲到这里，艾什先生，明天的晚上你交她炼金术。”

    艾达显然是想让索菲亚两者都学，她见识过索菲亚的炼金术，显对这种特殊的“魔法”十分好奇，也希望索菲亚能够学习更多的知识。

    对于一个巫师来说，寿命从来都不是问题，但是一旦失去对知识的索求，他的魔法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索菲亚现在这个年龄正是学习知识的关键时刻，只要打好基础，未来至少也能进女术士集会所。

第82章 曲折

    从诺维格瑞一路北上，再横跨最大的山脉，横穿科德温，现在他们已经十分接近凯尔莫罕了。

    原先还是一片坦途，现在已经随处可见小山坡和断崖了。

    零星的耕地点缀在山间，人们聚居的地方也越来越小。

    艾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牵绊，他也没兴趣找到这具身体的家人，但是破败的凯尔莫罕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艾什不由自主想靠近。

    慢慢地，地面的起伏越来越多，各种险峻的山峰和断崖把一行人层层包围。

    “这里简直比蓝山还要险峻。”瓦鲁多看了看走过的悬崖，悬崖底下就是一条怒吼的河流。

    现在已经将近秋季，虽然天气依旧有些炎热，但是早晚山间的寒冷已经能够让两个普通人吃大苦头了。

    凯尔莫罕的地形像一个开裆裤，风从裤腿和裆灌进山间，然后呼啦啦一路吹到城堡，所以冬天这里能冻死个人。

    几个人在一处平缓的地方歇了下来，河流里已经出现了一些洄游的鲑鱼先锋部队。

    柯恩对着比较浅的水面来了一发阿尔德冲击波，浅水里的鱼直接被震晕了过去，瓦鲁多用艾什制作的简易捞网把晕厥的鱼捞了上来。

    现在的鱼正是最肥美的时候，鲑鱼的鱼腥味也不重，简单料理就能入口。

    鲍勃身上的马鞍袋里有着许多调料，有的是一般常用调料，有的是艾什从草药里挑出来的口感奇特的植物，晒成干，然后磨成粉，是烧烤的宝具。

    几分钟，几个人就每人能分到两条鱼，这里的野生动物资源丰富，稍微有些生存手段的人在这种大山里都饿不死。

    吃着喷香椒麻的烤鱼，众人随意聊着天，然后树林中一阵骚动让众人侧目。

    “应该有大家伙过来了，最少都是一头熊。”

    凯尔莫罕的山林里都不是善茬，各种魔物躲藏在荒山深处，就算钻出一头龙，柯恩都不会太吃惊。

    终于引起骚动的生物终于显露原型，一只翼手龙冲出的灌木丛，然后直直向艾什他们冲过来。

    “索菲亚快跑，瓦鲁多躲远点！”

    翼手龙虽然飞行能力不行，但是不论是冲撞，甩尾还是撕咬都有强大的破坏能力。

    这只翼手龙显然有些太惊慌失措了，不闪不避往艾什他们冲过来。

    一般情况下，艾什他们进入翼手龙的领地之后才会遭受袭击，而且翼手龙进攻之前必然是吼叫警告，警告无效之后才会采取行动。

    这只翼手龙右腿似乎有些跛，但是艾什他们没有看到明显的受伤痕迹，要么是很久以前它受过伤，并且还没有痊愈。

    要么就是不久之前一个强壮的生物袭击了它，并且用的是钝器攻击一样的攻击方式。

    单单凭借人拿着锤子使出的攻击并不能使翼手龙这么狼狈，尤其是这只翼手龙体型还偏大。

    “快点解决它，它后面可能有其它东西。”

    柯恩有些不好的预感，虽然几十年来走这条路并没有什么稀奇的，最多也就是一只狮鹫盘旋在头顶。

    五米多长的身躯压迫感十足，站立在地上也有一米七八的高度，就是这种一个mpv体型的翼手龙向着两人冲过来。

    单手按到地上，地面立马凸起一个小坎。

    本来右腿就受了伤，跑起来一跛一跛地，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凸起让它来不及停下被拌倒了。

    巨大的惯性让它庞大的身躯直接翻滚而来，地面上沙石飞溅。

    如果说刚才正面过来的翼手龙就是冲着两人来的面包车，现在它就是翻滚着压过来的打车。

    两个人直接向两边跑去，飞扑逃过了飞扫过来的尾巴。

    “困住它，绑住它一个脚！”

    现在翼手龙已经被摔蒙了，但是本能让它挣扎着要站起来，本来受伤的那条腿现在又被压得很重。

    周围本来就是鹅卵石密布的河滩，翼手龙此时已经摔到了浅水里。

    艾什迅速跑到浅水里，左手套上提前做好的炼成阵发出炫目的蓝光，空气骤然变热，然后翼手龙身体周围的河水直接冰结，把它的两条腿和尾巴牢牢冻在了冰里。

    “看看这个蠢货，这简直就是我经历过的最快的狩猎，还是一头龙。”

    翼手龙作为体型偏大的一种龙类，虽然没有很强的飞行能力，但是强壮的后肢以及巨大的脑袋简直就是一头小南方巨兽龙。

    “赶紧解决掉它，我要把它的脑袋浸好，然后做成标本放在房间里。”

    这头翼手龙的两支龙角十分粗壮，里面像是镶着金线，光泽又漂亮。

    艾什之前遇到过很多大体型怪物，很少有像这只翼手龙这样威风凛凛的大脑袋，更不要说那么漂亮的龙角了。

    “我们可都是住在大厅里，我们可不想晚上起来上厕所被这个东西吓一跳。”

    柯恩没有做标本的兴趣，怪物脑袋本来就狰狞，在凯尔莫罕这种穷乡僻壤，没有标本爱好者会来这里瞻仰这个摆件。

    在两人谈话的时间里，周围刚才还被翼手龙横冲直撞闹得乱糟糟的森林突然就安静下来。

    “你觉得会来什么？”

    能让整座山噤声的生物，来头可都不小，至少两个人可能会很难对付。

    “趴下！”两个人直接卧倒，一块巨大的岩石从两个人头上飞掠而过，气流打散了艾什的头发。

    这种惊人的力量让艾什头皮发麻，然后又被头顶的风压平了。

    巨大的石头直直撞在被困住的翼手龙身上，整条粗壮的腿像被卡车撞到，一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其起来。

    连一声哀嚎都没有，翼手龙嘴里内脏被挤出来，然后直挺挺趴在了冰上。

    直接被砸死了，这种力量的生物，随便蹭艾什一下，非死即残。

    一些小灌木直接被压倒，一个巨大的手像握住木棍一样，握住了一颗松树。

    “独眼巨人，这可真是个狠角色！”

    柯恩声音都有些颤抖，猎魔人对于巨人总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这是在高山试炼里留下的心理阴影。

    高山试炼期间，多少同行的小伙伴被巨人直接撕成两半，然后两口下肚。

    “这里离那座山可远得很，这是另一只巨人。”

    艾什也有些怂这种大家伙，炼金术对于这种大家伙作用不大。就算是左轮手枪，如果不是直接一枪打近它的眼睛，对这种巨人造成的伤害和蚊子咬一口没多大区别。

    索菲亚他们已经骑着两匹马跑到一百多米远的地方，但就是这种距离，巨人的一个投掷石块也能直接要他们的命。

    “跑不跑？”艾什也不想在快到家的时候来一场恶战。

    “跑不了，它抓一把鹅卵石丢过来就能直接把我们砸死。缠上去，别被打中，然后把它烧着。”

    战术确定，准备执行。

第82章 雄性巨人的悲剧

    艾什他们眼前的这只独眼巨人十分强壮，哪怕是猎魔人童年噩梦的老矛头（高山试炼里的独眼巨人）也比它小了一圈，站在地上就像是一座小山。

    可能是这只翼手龙和独眼巨人在争夺领地，但很显然独眼巨人胜利了，然后在追击逃跑的翼手龙遇到了艾什一行人。

    独眼巨人拥有成熟的心智，这也意味着他们拥有一定的智慧。它们甚至能够制造工具和武器，比如眼前这只。

    两个带着两把的剑的人和记忆中母亲传授的经验中的敌人相吻合，他们锋利的武器能够让它很疼。

    一手握住一根直径二十多公分的树，轻轻松松将这个树拔了起来。

    甩了几下，树根上的泥土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失去的泥土的树对于这只巨人来说更趁手了一些，重量刚刚好。

    当眼前一个小个子抬手对着自己眼睛的时候，独眼巨人为了保护自己的要害，下意识将树挡在眼前。

    两声闷响，树枝上溅起一些树皮残渣，两枚子弹嵌在了树干里。

    “独眼巨人很注意保护它的眼睛，远距离我们没有办法搞定它！”

    柯恩也没有对付独眼巨人的经验，他从业三十年来，遇到的独眼巨人也只有老矛头一个。那一次只顾着仓惶逃命，根本没有想过怎么对付这种难缠的家伙。

    “那怎么办，我们过去只要挨一下就死定了！”艾什也有些头疼。

    这种量级的攻击，昆恩法印薄得像一层纸，连迟滞一下进攻的可能都没有。

    这只独眼巨人高有五米，体型宽大，阿尔德法印难以撼动，伊格尼的火焰也不能一次解决掉它。

    “跑不掉了，独眼巨人从骨子里憎恨人类，它注意到我们之后只会紧追不放。”

    柯恩声音低沉，这只独眼巨人让他寒毛直竖，现在他就感觉当年自己面对老矛头一样，毫无还手之力。现在最糟心的就是两个人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独眼巨人一把把树的枝杈撸干净，然后单手拎着大树就往艾什他们这边来。

    “用亚克西控制它，我就能解决它！”

    独眼巨人并不是只会凭着本能做事，拥有智慧的它们会思考，会思考就会被亚克西影响。

    但是艾什显然有些高估了柯恩，这个吃喝女票女票的猎魔人对于亚克西这种稍微有些困难的法印并不擅长，他也只能忽悠醉鬼罢了。

    “你知道我的亚克西有多烂，还不如我用阿尔德吹风，你用伊格尼和炼金术点火！”

    “这里可都是水，我们烧不了它！”

    “那至少也要把它手里的树烧掉！”

    有武器的独眼巨人和空手的独眼巨人相差不大，都能一下让艾什他们残废，但是那根已经变成棍子的树妨碍了他们靠近这个巨人。

    独眼巨人几秒钟跨越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手中的大棒呼啸而来，大长臂和将近五米多长的树让它的攻击距离十分可观。

    树干擦着两个人的头皮过去，头上凉凉的，感觉就像突然秃顶了。

    因为体型巨大的缘故，动作虽然不算迟缓，但是还是比一般的人慢了一些。

    趁着它调整的时间，两个人迅速跑过去，在离它还有三米的时候停住了。

    “干它！”

    艾什左手全力炼金术，空气中的氧气聚集，水蒸气被分解，虽然看不见那些气体，但是艾什手边疯狂扭曲的蓝光证明着他现在全力发动炼金术。

    因为临近河流的缘故，空气中的水汽充沛，所以分解出来的氢气和氧气能够进一步加大威力。

    右手准备好伊格尼之印，在身旁的柯恩用阿尔德推动易燃易爆气体之后，火星直接亮起。

    接着就是独眼巨人身边的空气中蓝色火焰瞬间点燃，悄无声息却传出了惊人的热风，即便距离三米，艾什的手套都有些烫了。

    为了保留体力，艾什只进行了一发，点燃独眼巨人和它手里的棒子就够了。

    独眼巨人左手捂着眼睛，右手胡乱挥舞着大棒。可能是木棒上干燥的树皮被点燃了，感觉到烫手的巨人立马丢掉了手中的棍子。

    凭借着记忆，跑了几步，感觉地上有水之后，哗啦一下趴在了浅水里，胡乱滚了一遭才将身上的火熄灭。

    独眼巨人原本还很旺盛的体毛被艾什的一把火烘了个干净，身上裸露的皮肤随处可见小块的白色痕迹，那些地方的肉已经五分熟了。

    独眼巨人虽然能够利用火焰制作的熟食，但是它依然没有摆脱对火焰的发自内心的恐惧，突然的高温和灼烧让它措手不及。

    处理好身上的火焰之后，巨人想明白是这两个小个子放了火之后，那只独眼圆睁，愤怒都快让空气凝固了。

    “吼~”一声怒吼，然后跳起来直接蹬向艾什他们。

    这么大的体型基本意味着很难跳跃和奔跑，但是艾什的认知眼前的这只巨人颠覆了。真吨位体型也能灵活跳起来使出雷欧飞踢，就是跳起来之后两个人就知道了它的进攻方向。

    直接就地一个打滚，躲开了它的飞踹，但是地上溅起来的碎石子打到两人背上劈啪作响，简直就是人形霰弹枪。

    两个人已经拔出了银剑，闪过它的飞踢之后，直接提剑刺过去。

    巨人爬起身，张开双臂，想要抓住拿剑冲过来的柯恩。

    但是作为一个从业多年的老猎魔人，柯恩不可能被这种慢吞吞的动作打中，立刻一个矮身避过了巨人的抓取。

    艾什此时已经能够用剑伤到巨人，但是因为身高原因，艾什只能面对它肮脏的臀和尻。

    因为脂肪层比较厚的缘故，哪怕艾什把半根剑插到它身上，但是它也只是向前一个踉跄，然后迅速转身，手臂带风横扫过来。

    为了输出最大化，艾什左手早就准备好了一个阿尔德法印，直直打进这个巨人腿间巨大的缝隙中。

    “嗷呜~”巨人弯腰蜷缩在一起，看来艾什这一发阿尔德建功了。

    巨人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捂着裆，蜷缩着，颤抖着，连带着插在它屁股上的银剑都抖动着。

    “干得漂亮！”柯恩看艾什一击立功也不又为他的精彩操作喝彩，“怎么办到的？独眼巨人皮糙肉厚，一般情况下基本进攻无效。”

    “这是一只雄性巨人，我的那个阿尔德之印可能撞到了它的蛋蛋！”艾什耸了耸肩，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发阿尔德能够这么强。

    “那可真够疼的！”想到了什么的柯恩只感觉裆间蛋蛋的凉意。

    阿尔德能够直接将一个成年男子推倒，这么种程度的力量对于巨人强壮的**来说就是一阵大风。但是这种力量对于它的蛋蛋来说就是一记让它菊花紧缩，丧失思考能力和行动能力的重拳。

    凯尔莫罕

第81章 急中生智

    趁着巨人失去反抗能力，艾什直接上去夺取还竖在它臀上的银剑，柯恩则找机会对它造成致命伤或者致残它，能够给他们的逃跑创造机会。

    因为本能，独眼巨人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这样柯恩根本不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

    独眼巨人的臀大肌紧紧夹住了艾什的银剑，用力蹬着它的后背才把这把银剑拔出来。

    银剑的强度比钢剑低，韧性比较好，在被独眼巨人别了两下之后，已经出现了些许弯曲。

    艾什现在可没空管这个，挥剑就往巨人的后脚跟腱上砍去。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剑还不够锋利，剑身只磕破了巨人的脚后跟。

    柯恩放弃抢回插在巨人手上的银剑，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巨人稍微蹭一下就能把两个人重伤。剑没了艾什能帮忙做一把，人没了艾什也救不了。

    艾什把左手手套蓝色电光一闪，剑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艾什还特意给剑身一断变成锯齿状。

    “找机会锯断它的跟腱，我们就能直接跑，注意保护好自己！”

    把银剑丢给了柯恩，艾什直接抽出钢剑，在炼金术作用下，钢剑直接变成了一根长长的三棱刺。

    现在强攻试过，显然两个人奈何不了这个皮糙肉厚的血牛，只能先慢慢消耗它的体力。

    两个人保持着安全距离，慢慢走向巨人的侧面，只要它选择面向一个人，另一个猎魔人就会乘机进攻。

    所以现在看看这个巨人是选择进攻，暴露自己的后背给一个敌人，还是选择离开。

    但是先前艾什的一发阿尔德已经牢牢吸引了巨人的注意，哪怕艾什体格比柯恩小，巨人还是选择面向艾什，然后冲过来。

    柯恩瞬间加速冲向独眼巨人，手中经过特别强化的剑划向巨人的脚后跟。

    艾什左手维持着昆恩法印，慢慢后退。虽然艾什的法印强度高，但是想要撑住巨人芭蕉叶一样的大手还是有些难度。

    为了让柯恩能够伤到它，艾什选择全力维持昆恩法印，把巨人的进攻吸引过来。

    “咣~”身上的昆恩法印在和巨大手掌的较量中直接炸开，金色的碎片像碎玻璃一样飞散开来，然后迅速消失。

    艾什虽然立刻翻滚躲开了接下来的进攻，但是刚才那沉闷地一下攻击让他脑袋昏昏。这就像卧推突然没了力气，被杠铃榨干了身上所有能量之后的感觉。

    大口喘着粗气，口水不自觉的流出来，艾什感觉自己被拍成智障，现在完全不能集中精神。

    巨人身后的柯恩剑架到了它的后脚跟上，但是先前艾什的进攻让它像被石头蹭了一下，无关紧要，现在它最想做的就是解决眼前这个小个子。

    但是它低估了长了锯齿的银剑，柯恩用力喇开了它坚韧的皮肤，然后锯齿一点点切开了它的跟腱。

    “吼~”

    巨人一下趴在了地上，跟腱受伤的腿根本撑不住它巨大的体重。

    艾什连滚带爬躲过了一个泰山压顶，然后迅速起身，用手里的银剑往它的眼睛插去。

    独眼巨人的眼睛是众所周知的弱点，这种魔法奈何不了，刀剑伤不了的巨人唯一害怕的就是眼睛受伤。

    一来独眼是它唯一的视觉器官，失去眼睛基本就等于死亡；还有就是独眼巨人的眼睛和大脑相临，穿过脆弱的眼睛就能攻击到它的大脑。

    但是这个巨人依然本能地用一只手捂住眼睛，它厚厚的手掌很难穿透，所以艾什又把目标转向了巨人的脖子。

    巨人骨头坚硬，艾什就是使出吃奶的劲也透不了它的颅骨，左手掏枪来了两发，子弹也仅仅是镶在了骨头里。

    “噗嗤！”

    三棱刺刺进了它的脖子，进去十多厘米却依然没有伤到它的静脉。

    艾什心里都在骂娘，好歹有个巨人的名字，还是哺乳动物，怎么脖子静脉都埋那么深。

    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的巨人，双手直接握拳抡起来，把想要再进一步的艾什逼退，后面的柯恩为了闪躲巨人的后蹬腿也远离了它。

    挣扎这站了起来，这个巨人没有了一开始的精神，眼中也有些退意。

    “干死它，这里是前往凯尔莫罕的必经之路，要是它留在这边准备伏击其他人就麻烦了！”

    柯恩的话直接打消了艾什想要趁它不能奔跑离开的想法，这个巨人只要能够养好伤，在这里能够伏击其他想要回到凯尔莫罕的猎魔人。

    “把它逼到水里。”艾什有了想法，水能够用炼金术变出不少东西。

    “但是我们在水里跑不过它！”

    巨人的身高现在就是优势，艾什他们到及腰的水里基本只能慢慢挪，但是及腰的水对于巨人来说就是没过小腿的浅滩。

    “我知道，但是我们伤不了它，只能到水里用炼金术控制它甚至杀死它！”

    没有什么好办法的柯恩选择相信艾什，两个人站到山林那边，防止放虎归山。

    “用炸弹，不管哪种都可以！”

    艾什因为自己身上只带了闪光弹，镁粉混合着炸药，能够发出强光，对于拥有夜间视力的独眼巨人来说，强光也是它们的弱点之一。

    看着两个小个子逐渐靠近，现在独眼巨人想起了被人类支配的恐惧。

    独眼巨人拥有知识传承，雌性巨人会言传身教小巨人各种生存方法和制作工具的办法，以及对人类憎恨的情绪。

    可能是栖息地被人类逐渐抢占的原因，独眼巨人对与出现在自己领地里的人类没有一丝容忍度，看到就要杀死。

    虽然能够独立思考，但是巨人毕竟不能和人相比，脑袋的运行速度相差很大，虽然接近三百多年的寿命让它们能够花时间想明白一些东西，但是有的时候速度决定成败。

    艾什直接一个闪光弹丢到空中，然后爆开。两个人早就准备好用手臂挡住眼睛。

    独眼巨人见东西没往自己脑袋上扔，也就没有在意，眼睛依然盯着两个猎魔人。

    但是突如其来的强光瞬间占据它的视野，能看到的只有亮白一片。

    它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慌张地跛着脚后退。

    因为失去了视觉的缘故，它觉得要在两个小个子打不到自己的地方才安全。

    附近只有河流能够迟滞两个人的前进，所以它一边往水里撤，一边用一只手挥舞着，防止两个猎魔人摸到它身边。

    等着这一刻的艾什手心里早就握着贤者之石，深红色瑰丽的宝石碎片里蕴含着艾什忌惮又垂涎的力量。

第84章 贤者之石的力量（为SunnyAdol加更）

    水已经没过了独眼巨人的大腿，视觉逐渐恢复的它停止了后退。

    这个地方水位能没过艾什的脖子，独眼巨人觉得这里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现在北方短暂的夏季过去，秋天的河水冰凉，但是这对于生活能够生活在雪山上的独眼巨人来说就是普通温度，甚至还有点暖和。

    艾什走到水漫过自己的腰，他离巨人有四米左右，一般情况下艾什除非拿个锅盖大小的炼成阵才能伤到它。

    但是这一次啊艾什选择了开挂，利用贤者之石发动的炼金术威力成倍上升，这个距离轻轻松松。

    左手握住瑰丽的贤者之石，红色的电弧一般的光芒瞬间布满巨人周围的水域。

    哪怕是用炼金术将水变成冰，这需要将水中的热量通过炼成阵释放掉，这个过程的速度和使用炼成阵的人的精神强度有着直接关系。

    这精神强度就像是百度云的限速，贤者之石就是开了超级会员和5g网，下载的速度和普通下载天壤之别。

    水中的热量瞬间被抽干，冰直接将巨人的下半身包裹起来，一只放在水里的手也别冻住。

    一旁被惊吓飞跃起来的鱼尾巴带着水珠被冻在半空中，只有尾部一点点连着水面。

    这种冰冻形成的速度和范围让艾什震惊之后有有些遗憾，贤者之石作为消耗品几乎没有可能成为日常装备，只能应急使用。

    每一次使用贤者之石就相当于让一个人灵魂消散，这一次虽然炼金术只持续了很短时间，但是那一小块贤者之石还是有三分之一消失了。

    可能是这枚贤者之石是日间妖灵转变而来的，日间妖灵作为妖灵里的扛把子，拥有者远远超过常人的灵魂能量，所以这一次仅仅用掉了三分之一。

    艾什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地上，瞬间结冰之后的河水温度变得很低，艾什现在两只脚已经冻麻了。

    冷气升腾的河流中间一大坨冰块，巨人在冰块中央动弹不得，只有一只手挥舞着，挣扎着，想要从冰块中脱离。

    这一次炼金有贤者之石加成，冰块的温度比往常炼成的都要低，哪怕是十分习惯超低温生存的巨人，这一次依然身上冻得发青。

    接下来水里基本就一直是零度状态，两个猎魔人再能忍受恶劣环境也受不了这种低温。

    因为低温的缘故，巨人的动作逐渐迟缓，一只手也无力地搭在冰面上，整个上半身靠着发抖产生的热量维持着体温。

    现在艾什距离它有十几米，自己粗制滥造的手枪也就二十多米的准头，这个距离想要射中巨人的眼睛有一定难度，但并不是不可能。

    刚在在战斗中已经用掉了五发子弹，而且弹巢里面的是铜弹，并不能对巨人产生足量的伤害。

    从腰包里掏出六枚银质子弹头的子弹，这些子弹一直没有机会使用。

    面对一般的怪物，艾什能够轻松消灭它们，基本用不到手枪。

    一些棘手的怪物能够很好抵御贯穿伤，所以左轮基本没有用处，除非是用来打要害。

    迅速装好子弹，两只手握住枪瞄准，尽可能一发子弹带走它。

    一声枪响，银质弹头的子弹瞬间射向独眼巨人的眼睛。

    低温几乎已经让这个巨人只能苟延残喘，脑袋也有些不灵光了。

    一枚子弹艰难穿透了巨人的眼皮，然后钻进了它的眼珠里。

    “吼~”独眼巨人被剧痛刺激恢复了行动能力，本能让它离开这个地方逃避死亡威胁。

    也许是这个季节河流水流量太大，冰块因为密度比水低，所以渐渐被水流抬起来。

    巨人剧烈挣扎之后，巨型冰块脱离了河床，托举起巨人巨大的身体，向下游漂流。

    艾什想去追，但是被柯恩拦住了。

    “这只独眼巨人基本丧失了狩猎能力，它的眼睛已经废了。”柯恩送了一口气，“它也许会在下游的某处上岸，也许因为冰块反过来溺死在水里，也许因为失去捕猎能力饿死，它死定了，没必要再追上去。”

    艾什一心想要灭了这个不速之客，自己家门口如果住着这么一个随时会吃掉家人的怪物，哪怕是残废也要干掉它。

    两个人坐到地上喘着气，秋天带着凉意的风吹走了心悸。

    远处观望的索菲亚和瓦鲁多回到艾什身边，瓦鲁多眼中都是对艾什的钦佩和尊敬。

    巨人对于普通人来说就相当于神灵，因为没有办法抵挡它们，有巨人生存的地方当地人类基本都被消灭殆尽。

    索菲亚一把扑到艾什身上，小姑凉在远处都已经准备用通话装置和自己的小姨呼救了，但是艾什却直接扭转了战局，然后解决了敌人。

    巨人的巨大体型和强大的破坏力让这个半精灵心有余悸，尤其是当艾什昆恩护盾破裂之后，巨人几乎要将艾什摁死在地上，索菲亚心都凉了半截。

    每一次战斗，艾什总是将鲍勃让给她，然后自己留下来挡住敌人。索菲亚痛恨自己的无能，心中对于知识和力量的渴望比以往都强烈。

    “看来我错过了一个好戏！”一旁冲出一匹快马，马上的人看看艾什和柯恩没有受伤也放心下来。

    “艾斯凯尔！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地方虽然离凯尔莫罕已经很近了，但是依然还是有着大半天的路程，艾斯凯尔就算是来打猎也不可能走这么远。

    “因为这附近出现了一只独眼巨人。明明山里有一个老矛头已经够麻烦的了！”

    艾斯凯尔的疤脸上都是无奈，他一个人没办法干掉这个独眼巨人，只能用翼手龙引诱剂把附近一只强壮的翼手龙吸引过来，最好两个斗得两败俱伤。

    但是事与愿违，翼手龙还没有效反击就被打断了腿，只能逃跑。

    两个巨兽在山林里灵活前进，反而骑着马的艾斯凯尔被密布的树木挡住了去路，只能绕道。

    “为什么要招惹它，独眼巨人你根本对付不了！”柯恩毫不留情，这一次艾斯凯尔的布置差点让这两个猎魔人丧命。

    “因为它的领地有通往凯尔莫罕的道路，我没办法通知你们，只能先解决掉它，再不济也要赶走它！”

    艾斯凯尔担心毫无防备的归家猎魔人会被攻击，独眼巨人能让本来就人丁凋零的狼学派在读减员。

    但是没想到，艾什和柯恩这么快就回凯尔莫罕，现在其他人估计还在外面浪荡。

    然后野餐的艾什一行人刚好装上追过来的独眼巨人，若不是艾什拿出了压箱底的贤者之石，现在指不定谁生谁死呢。

第86章 回归途中

    （章节名出错，还不能改，正常排序这是86章没错）

    有一个老巢的好处就是不管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回到开始的地方就能够完全放松下来。

    几个人策马狂奔，马蹄踏飞的小石子掉下山涧，久久才能传来回声。

    一行人艺高人胆大，根本不管脚下陡峭的山崖，只向着微微能看到一点尖顶的凯尔莫罕城堡奔去。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虽然时间充裕，从盛夏出发，到了凯尔莫罕已经早秋了。

    山上植被多是阔叶林和针叶林，早秋时节，已经有些林子泛红，斑斑点点在墨绿中十分显眼。

    “你们带了什么回来？有香料没有。”

    艾斯凯尔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香料，大半年的时间都是靠着烤肉度过，偶尔兴致来了挖挖野菜，但是这些东西他重复了几十年，早就腻歪了。

    主要猎物是山羊和熊，这两种动物的肉味道都有些冲，急需大量香料压制腥臊膻味。

    大半年来，参与的调味料已经快要消耗殆尽，现在他感觉自己身上都有了膻味。

    “我身上一直带着一些，从欧飞尔商人那里买来的茴香，这种香料搭配烤肉简直绝了。”

    欧飞尔的茴香其实就是孜然，这种搭配烤肉的香料在这个烤肉为主的地方十分受欢迎，在诺维格瑞赛马场的宴会上，艾什认识了贩卖这种香料的商人。

    当时这个商人对艾什的经历十分好奇，对于他横越欧飞尔的描述也有些怀疑，所以拿出了这种香料，想要刁难一下艾什。

    当时艾什在商人拿出袋子之后就一言道出了这种香料的用途，还和这个商人探讨了一下烤肉秘诀。

    “这种香料在远东被叫做小茴香，是那边贵族才能享用的优质香料，搭配上远东的八角和桂皮等香料磨成粉，用起来效果远超单独这一种香料！”

    商人见艾什头头是道说了一通，至少心里认同了他去过欧飞尔。

    这个时间，欧飞尔前往诺维格瑞进行通商的商人并不多，一些欧飞尔独有的注魔还只有一小部分人知晓。

    当艾什提到注魔的时候，这个商人彻底打消了怀疑，因为他对这种新出现的附魔方式恰好知道一些，并且他能确认这种方式只有小部分欧飞尔人知道。

    “我在这里快要忘记怎么说话了，一个人呆着，城堡里除了风声一无所有，每天一个人无所事事，唉~。”

    艾斯凯尔虽然不时第一次留守凯尔莫罕，但是每一次留守之后都能留下心理阴影，只有找夜魔小姐姐才能抚平内心的伤口。

    “还带了什么回来，城堡里有很多物资都快要消耗殆尽了。”

    艾什顿了顿，胯下的鲍勃都放缓了速度。

    “很多克朗。”艾什现在带的生存物资除了各种调味料基本就没有了，身上现在最多的就是克朗。

    “和幽灵做交易？”艾斯凯尔虽然知道有钱好，但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钱也用不出去。

    艾斯凯尔就像是撕下了嘴上的封印，一路上叽里呱啦说了不少，大半年时间快把他憋疯了。

    “你的命运之子？”艾斯凯尔十分尊崇意外率，他认为意外率是命运对猎魔人的馈赠，但同时又十分厌恶青草试炼。

    艾斯凯尔的马叫做蝎子，是他通过意外率获得的一匹好马，因为对这匹马有很深的感情，所以对意外率好感十足。

    “小姑娘，哦~，以后她所有的事你负责，我可不会一天到晚哄爱哭鬼！”

    艾斯凯尔的话惹毛了索菲亚，小姑娘虽然战斗上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平常生活并没有让艾什多费心。

    “我可不会像一个叽叽歪歪的孩子一样诉苦！”索菲亚毫不留情地反击惹笑了柯恩。

    “现在你话多得像一个孩子，虽然我们知道留守儿童确实很苦，但是你从遇到我们开始没有消停过一分钟。”

    柯恩并不讨厌话多的艾斯凯尔，但是还是忍不住为索菲亚的攻击提供协助，猎魔人之间基本就是在生活中互相拆台，在战斗上相互帮助。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一个人留在凯尔莫罕了，这里死人比活人都多，外面稍微转一转就能碰到妖灵！”

    艾斯凯尔喋喋不休，讲述他探寻以前幼时受训之地时遇到妖灵的事，然后话题又转移到了猫学派的屠杀和正在复仇路上的瑞恩斯。

    “当年那里死了多少人，怎么可能没有妖灵，那些妖灵都是你以前的同学！”

    柯恩虽然入行比较晚，但是对当年的事前还是有所了解，毕竟在凯尔莫罕听一群猎魔人讲了十几年的故事。

    “我知道，所以我跑了！”

    艾什听到老猎魔人的吹嘘大都是正面战斗取胜或者是靠智慧戳破一个个阴谋，还没有哪个猎魔人这么直白地说出逃跑。

    在夕阳下，几个人叽里呱啦聊了半天，终于在太阳落下之前回到了凯尔莫罕。

    晚霞让这座破败的城堡看起来雄壮又瑰丽，索菲亚和瓦鲁多都被这座镶嵌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城堡所震撼。

    “你们居然有一座城堡！”

    高岩虽然也有城堡，但是那种平地建起来不高的小楼实在让人震撼不起来，索菲亚也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和山一般高的巨大的城堡。

    “我要住在顶楼，艾什，我们住顶楼吧。”

    索菲亚眼中透着渴望，她脑海中中只有公主才能住城堡顶楼。

    顶楼的风景曼妙，但是这个上下楼好几分钟的顶层在猎魔人这群懒汉眼里没有任何吸引力，还要每天烦着倒粪桶。

    “当然可以，顶层的房间并没有人居住。”

    顶层艾什虽然上去过，但是除了窗台美妙的风景，顶层比楼底下还要破败，破大门根本挡不住大风，冬天住在那里就是找罪受。

    但是现在小公主有需求，艾什花个一天时间稍微整顿一下就是总统级的套间，而且艾什对这种每天早上起来就是好风景的日子有些向往。

    当初和维瑟米尔提出想要住在顶楼，就被老猎魔人嘲笑了一番。

    “你准备好每天早上倒粪桶了吗，顶楼可没有厕所。你以为顶楼就是好房间？”

    维瑟米尔带着艾什在冬天早上来到顶楼，一推开破旧的房门，风带着雪往房间里灌，窗户和阳台的门几乎就是摆设，风声十分诡异，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现在这些困难艾什都能轻松解决，所以艾什也就答应了索菲亚想要拥有最高房间的要求。

第87章 风景这边独好

    当天晚上，一群身份各异的人在这个破败的古堡里面喝酒唱歌，吹牛打屁。

    艾什从来没有像在凯尔莫罕这样放松过，外面的世界总是要小心翼翼地隐藏一些东西以及绞尽脑汁地说谎。

    柯恩和艾斯凯尔分享了艾什一路上两次假扮一个远东来客，唬住了一大群瑞达尼亚人，还和爱葛立德的第二继承人成了朋友。

    “爱葛立德！听说那些大头兵认死理儿，所以老国王才放心将守卫经济中心的任务交给他们。”

    艾斯凯尔曾经慕名前往诺维格瑞，虽然那里居民生活富裕，但是依然和其他地方人一样，居民对其他种族的人充满歧视。

    虽然他没有在那里停留很长时间，但是爱葛立德的大名还是如雷灌耳。

    诺维格瑞这个地界想要能生活下去，必须和爱葛立德没有交恶，要不然虽然不可能大军压境，但是日常其他依附于爱葛立德的势力会层层刁难。

    “那就是一个马痴，虽然有藏拙的可能，但是至少他表现出来的并没有那么刻板。”

    艾什想到了鲍曼看着母马的痴汉笑，以及在丛林里遇到石化鸡蛇还能临危不乱，还有就是在知晓艾什身份之后马上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做法，这个人有特点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鲍曼爱葛立德是个聪明人，他不像表现地那么没脑子。他还欠我人情，在诺维格瑞有事找他就行。”

    众人举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麦酒，向艾什询问这种大贵族的生活，是不是和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朴实无华且枯燥。

    “瓦鲁多，你并没有成为猎魔人的想法，为什么要跟着过来呢？”

    凯尔莫罕欢迎任何朋友，但是这里艰苦的生活环境注定了就算是铁杆朋友也不能忍耐一年只和一个人说话。

    “我想为艾什大人做一些事，虽然对艾什先生来说，帮我报仇可能只是顺手而为，我没有东西报答，所以我跟着过来了。”

    瓦鲁多心中有自己的一杆秤，他在最无助准备放弃生命尝试报仇的时候，艾什用低廉的价格接下来委托，并且拼死战斗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那里已经没有我生存的空间了，我了无牵挂，现在死了也没事。但是我还有恩没报。”

    艾什其实有些反对瓦鲁多跟着，他能够去诺维格瑞帮艾什更大的忙，也能在那边开始新的生活，跟着自己荒郊野岭瞎跑没有意义。

    “诺维格瑞有我的生意，你在那里能做更多的事。”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对生意一窍不通，哪怕是一个人一直留在这座城堡里，每天为你们打猎，我过得也很满足。”

    艾什见说服不了瓦鲁多，也就没再强求，没有人有权利让一个自由人违逆自己内心的想法，当瓦鲁多完成复仇坐地大哭之后，这个男人的心已经恢复自由了。

    巨大的古堡的灯光是整片山区唯一的亮光，火光虽然微弱，但是整个古堡充满了人气味儿。

    艾斯凯尔喝到大半夜，维瑟米尔和瑞恩斯多年积蓄的美酒被他扒拉了出来，和众人一起在欢聚的夜晚狂欢。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寒冷将乱糟糟睡在地上的艾什冻醒了，凯尔莫罕的寒冷真不是吹的，秋天早上的温度就逼近冰点。

    各种铺盖摆了一地，索菲亚裹着个破被子窝在艾什旁边，其他几个人腿乱糟糟架在一起，几个人昨天晚上都喝得天昏地暗。

    柯恩久违地放纵了一把，在外面的酒馆里，猎魔人喝得太死很可能就有生命危险。但是这里是凯尔莫罕，对猎魔人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艾什昨晚也喝了不少，但是还没有到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地步，今天早上起来也只是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古堡有很多东西需要艾什修缮，尤其是栏杆都掉了楼梯和残破的顶楼。

    以前艾什和维瑟米尔提出了想要用炼金术修复城堡的要求，但是老猎魔人拒绝了，理由是他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艾什成为猎魔人之后，只有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用来进行训练。训练时间和以前少则三五年，多则近十年的训练相比，实在太紧张了。

    古堡几十年过来都是一个样，修复不修复对于几个猎魔人的生活没有多少区别。但是这段时间艾什浪费掉了，以后可能就丢掉性命了。

    穿过餐厅，走上拐角的楼梯，沿着桶状外壁建造的楼梯盘旋而上，短短的楼梯在直径惊人的桶状楼梯间里就像是墙壁上一圈纹路，让人害怕站不上去。

    几百节阶梯，需要的数量可观的围栏，如果仅仅凭借这里丰富的森林资源制造原木栏杆，至少需要花费几十天时间。

    艾什的炼金术毫无寸进，有机物就是一个拦路虎，这种难度差别就像当年的化学无机部分和有机部分的差距。

    虽然快速制造木质阶梯的可能性被否决了，但是其他能够用来制作阶梯的物质多得是，比如说金刚石。

    单质碳原子组成的物质，只要准备足够的石炭甚至是二氧化碳，艾什就有办法在楼梯上用金刚石搭建围栏。

    走上顶楼，巨大的圆形房间，虽然里面的陈设已经废掉了，但是房间只是乱了一些，主体墙壁没有问题。

    “嘎吱~哗啦！”

    通往阳台的门的上半边被推开了，下半部分直接掉了出来。

    几十年风吹日晒雨淋冰雹打，能够保持完整的形状都出乎的了艾什的预料。

    倚在阳台的石质围栏上，凯尔莫罕的景色尽收眼底，远山若隐若现，山风阵阵，林涛卷卷。

    这熟悉的景色让艾什想起了以前的时光，当时第一次笨拙地控制杰洛特走到阳台是被景色震撼，一直接触各种网游第一次被这种单机大作征服。

    艾什惊人的视力让他能够静静欣赏凯尔莫罕的原始风情，不管是河谷岸边晒太阳的水鬼还是山巅上展翅的狮鹫，几个望台孤独地伫立在远山之上，还有山巅皑皑的白雪。

    一个人静静思考着以后，静静欣赏着美景，索菲亚循着艾什的足迹也来到了风景独好的阳台。

    “真美呀！我想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你可真贪心，等我好好收拾这里，这样可不能住。”

第88章 归来

    “瓦鲁多，可真有你的！”

    一众晨练结束的猎魔人围着瓦鲁多的猎物发出惊讶的声音，这个猎人终于找到了机会秀了一下。

    中年猎人已经多次展示了自己高超的狩猎技巧，猎魔人虽然也能做到，但是有时多是依靠亚克西法印，远程控制猎物。

    但是瓦鲁多仅仅是路上布置几个陷阱，每天早上巡视一下就能带着收获回来。

    如果仅仅是这样，猎魔人们被猎人的箭术惊到了。一整块没有一个孔洞的熊皮表明了瓦鲁多一箭射进眼睛秒杀了这只熊。

    猎魔人游荡的绝大部分国家都处在纬度较高的地区，强壮的棕熊是野外露营的常客。

    往往利用法印和剑术杀死熊之后，只能得到一张破破烂烂的熊皮，再大方的商人也只愿意花几个克朗。

    但是品相这么完好的熊皮，至少能够卖上近百克朗。

    “你的弓箭在超过五十米基本就不能伤到熊了，哪怕一箭扎眼睛也只会激怒它。”柯恩很清楚使用这种材料并不优秀的弓进行一次精彩的狩猎要冒多大的危险。

    “但是一旦距离太近，熊就会察觉到你，基本只有射出两箭的时间。”

    “是的，我只要一箭。”瓦鲁多对自己的箭术很自信。

    一个神箭手，没想到一个山窝窝里的猎人还有这种技术。

    “这张熊皮处理一下可以当地毯，你们的房间需要这个。”

    现在房间已经料理好了，但是东西太少，两个人显得有些空旷。

    “如果只是为了做一张地毯，你完全不需要这么冒险。”

    艾什不想别人为了自己冒生命危险，他不需要别人为他牺牲。

    “谢谢你，瓦鲁多先生也许需要一把好一些的弓箭。”

    索菲亚想要回赠一些东西，恰巧艾什最近授课讲到了材料，索菲亚想要试着用炼金术制作一个回礼。

    “谢谢索菲亚。”

    瓦鲁多不忍心拒绝小萝莉的好意，而且自己对艾什奇妙的炼金术有信心。

    山上半红，秋风萧瑟，不知不觉已经到晚秋了。每天早上迎接晨练众人的都是霜冻，一群人在寒冷的庭院里蒸汽腾腾。

    “滴答滴答~”清脆的马蹄声传来，有同伴回来了。

    一身漆黑板甲，头上还有一条疤痕，小个子兰伯特骑着他的乌云踏雪回来了，同行的维瑟米尔还是原来老样子。

    “我还以为我们回来地够早了，艾什，你不会就在卡尔莫罕门口转了一圈吧。”兰伯特一把抱住艾什，这个毒舌猎魔人改不了了。

    一身黑色的尼弗迦德样式铠甲，虽然不硌人，但是很凉。

    “你穿着这身居然安然无恙穿过了科德温，这真是奇迹。”

    艾什很夸张得挖苦他，尼弗迦德和科德温之间的关系并不友好，两国摩擦不断。

    “他们会为我喝彩，他们认为这是我的战利品。”

    猎魔人想要拥有这样一副做工精良的铠甲本来就不太容易，这种尼弗迦德的制式铠甲至少也是一个指挥官级别才能配备的。

    在普通人眼中，猎魔人穿着的铠甲就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所以有科德温人为兰伯特喝彩也无可厚非。

    “看看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艾什你是拐卖人口了？杰洛特绝对会和你好好理论的。”

    在猎魔人眼里，白狼杰洛特充满正义感，他如果见到不平之事，绝对会插上一脚。

    “是的，精灵贤者艾达艾敏就是她小姨妈。”

    艾什的话让两个还不了解事情经过的猎魔人寒毛直竖，精灵贤者在普通人眼中也许就是一个会各种黑魔法的老巫婆，但是能够接触到魔法的人都知道贤者名号的含金量。

    “哈哈，看来我们要倒大霉了。”维瑟米尔虽然吃惊，但是他知道艾什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一个小巫师就够我们忙半天了，贤者简直能直接把凯尔莫罕夷为平地！how dare you！”

    “放轻松，这是半精灵。”维瑟米尔知道蓝山精灵的习俗，半精灵是不能在精灵部落里生活的。

    “半精灵人家也有一个贤者亲人！”兰伯特脑子都要炸了，艾什要是被报复就死定了。

    “兰伯特！”维瑟米尔有些难受，兰伯特这个表现就是以前上课没有认真听。

    其他猎魔人揣着手，在一边看着兰伯特着急，索菲亚也笑出声来。

    “你最好和维瑟米尔好好解释为什么上课没有认真听讲。”艾什耸了耸肩，兰伯特这是自己暴露了。

    众人在欢笑中回到了城堡，除了艾斯凯尔因为喝掉了太多维瑟米尔的珍藏有些忐忑，其他人都相互交流一年的经历。

    灯火摇曳，破败的古堡里的众人推杯换盏，就着瓦鲁多带回来的两只山羊和一些熊肉，众人一直聊到凌晨才休息。

    “艾什，这大好时光可不是用来睡觉的！”兰伯特看着这璀璨的宝石附体，顿时觉得自己的小铺盖不暖和了。

    艾什花了将近两天时间，提取空气中的碳元素慢慢炼成了这个金刚石扶手，有些阶梯破损，都用金刚石修补上。

    从墙上小窗户漏进来的光被这些宝石层层反射，给兰伯特一种身处宝石矿洞的感觉。

    为什么是宝石矿洞，主要还是主堡墙壁太灰暗，简直就和矿坑一样黑黢黢的。

    “你说把这个石头敲下来一块能不能卖上大价钱？”兰伯特对这种比黄金还要璀璨的石头有些垂涎。

    “当然，你如果要的话，只要一次不拿多。”

    再宝贵的东西只要数量充足，它的价格也不会有多高。

    “用你的炼金术做的？”兰伯特心里止不住地羡慕，“能不能合成黄金？”

    外出过一趟的猎魔人对钱的概念有了很大的改观，尤其是当他有段时间拮据地连酒都喝不起的时候。

    “不行，至少不应该大量炼成黄金。你如果实在缺钱，你就敲下一些扶手吧。”

    艾什还没有用人造黄金毁灭大陆经济秩序的准备，一旦经济秩序毁灭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对整个人类社会的致命打击。

    金刚石的硬度超乎兰伯特的想象，哪怕是自己的钢剑也不能伤它分毫。

    “你绝对是在开玩笑，这可真硬。”

    兰伯特手都发麻了，但是璀璨的宝石上没有一丝划痕。

    “它能制作铠甲吗？”

    作为一个近战猎魔人，兰伯特对于铠甲的追求是无尽的。

    “你想夜间出去成为大火炬？”

    虽然艾什为兰伯特的想法点赞，但是金刚石做铠甲，这简直就是没有摩托的鬼火少年，也许怪物会因为辣眼睛而死。

第89章 黑科技炼金

    虽然金钱从来都不是束缚猎魔人发展的绳索，但是每一个猎魔人每年都有一段时间为了生活的金钱而奔波。

    在这种原始社会，生存几乎不会有什么消耗，野外打猎就能生存下去。

    但是能够舒适地生活却需要大量的金钱，想要什么时候都能手中有粮，对于大手大脚的其他人有些困难。

    即便是这时候服务费很低，二十克朗就能找一个姿色普通的站街女快乐一下，但是对于女票到失联的白狼这种猎魔人来说，没有最贵，只有最好。

    兰伯特之所以看到钻石栏杆会那样失态，还是因为在外出历练过程中见到了很多贫困和窘迫。

    艾什一路上除了刚开始一段时间在需要柯恩的接济，高岩之后，艾什就没有为自己的钱包担忧过，只担心马鞍袋放不下那么多金币。

    后来确实艾什的担心发生了，在诺维格瑞出发前往凯尔莫罕前，鲍勃马鞍袋塞不下那么多克朗，只能带了小几千克朗回来。

    因为庄园里只留下了一个管家，太多的克朗只会引起强盗的注意，所以艾什临走之前在韦瓦第银行开了一个户，将大部分克朗存了进去。

    “你很需要克朗，大半年时间没有赚够？”

    维瑟米尔经验丰富，哪怕只是和兰伯特三七开，兰伯特也不应该为克朗烦恼。

    “老头贼抠，自己接任务自己干，哪怕是面对一只卡塔卡恩，也是我一个人上。”

    兰伯特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和艾什抱怨维瑟米尔的奇葩。

    “当时我在亚甸接了一个调查吸血鬼的任务，你也知道，那些人根本分不清高级吸血鬼和普通吸血的野兽。”

    “卡塔卡恩和高级吸血鬼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也够难缠的，还能隐身。”

    “但是还不是被我砍瓜切菜一样切成两半！”

    卡塔卡恩算是比较难缠的怪物了，若不是兰伯特脖子上还有疤痕，艾什就信他了。

    兰伯特当时肯定被卡塔卡恩咬到了，所以才对老头子袖手旁观颇有微词，若是他没有受伤，应该和艾什讨论自己一个人闯荡的故事，还要吐槽老头子多事非要跟着。

    “我用炼金术做了不少东西，在诺维格瑞卖了大价钱，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接受的，我这里还有不少克朗。”

    “有多少？”

    “加上银行里的有一万多吧。”

    兰伯特被艾什随意说出一大笔钱给镇住了，这是要宰50只狮鹫脑袋才能凑出来的钱。

    “唉~，现在说有什么用呢，凯尔莫罕有钱也用不出去。”

    “买维瑟米尔的酒呀，老头子窖藏可有不少！”

    “好主意！今天你请喝酒。”

    兰伯特眼中透着些失落，看来这么想要钱是有原因的。

    “你知道吗，在南下过程中，我遇到了一个精灵锻造大师。我在他那里看到了一副非常棒的铠甲。”

    他眼睛精光熠熠，说道了自己喜欢的铠甲，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那副铠甲很轻盈，但是又坚固异常，哪怕是钢头箭矢射中都只被弹开，连一点划痕都留不下。”

    “听起来真棒，在哪里？”

    “温格堡，科德温和那里相比就是乡下。”

    温格堡是亚甸的首都，这是一座拥有六千多人口的“北方大城市”，艾什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就是叶奈法的家乡，这个猎魔人世界的女二在温格堡开了一家魔法用品商店。

    六千多人的温格堡在天朝只能说是一个小乡，千万人口的城市才被算作大城市。

    “下次我去看看，这种好板甲可不多。”

    精灵工匠的手艺是世界闻名的，哪怕诺维格瑞在排斥异族，一个精灵工匠都能够很滋润地活下去。

    艾什最近除了每天对城堡修修补补，整理出一个个房间以外，就是在用炼金术研究材料，比如说各种纤维。

    其中就做出了几种特殊的纤维，其中一个化学名称是聚对苯二甲酰二胺，也就是凯夫拉纤维。

    曾经的他在大学期间十分喜欢军事知识，也看过各种军事科普读物，对于一些经典的枪械的结构和创造性的军用物品印象深刻。

    对炼金术来说，只要摸到了材料的门槛就能立刻撬开它的大门。高强度的各种纤维混合之后，制成的贴身衣物有着超高的强度。

    “我用炼金术捣鼓出来一个好东西，有了它，你以后就能把里面那层链甲脱掉了。”

    虽然这个时代的铠甲做工精良，但是在没有打开材料学大门的科技树上是触碰不到各种现代防护装备的。

    “是什么？快给我看看。”

    兰伯特一听到这个眼睛都亮了，艾什最不济也能拿出一个精良的链甲。

    但是当艾什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轻薄的衣服递过来时，兰伯特有些难以置信。

    即便艾什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是也不能这么消遣自己吧，兰伯特认为自己对铠甲的热情是不能被随意玩弄的。

    “就这一件薄薄的衣服？站街的姑娘都会嫌弃它太轻薄了。”

    兰伯特挤眉弄眼，就是看不上艾什这件小衣服。

    “在和卡塔卡恩战斗的时候，就是脖子上的一点链甲让我的脖子没有被咬断，只留下了两个小洞。”

    “我要是穿着这个，估计明年就回不来了。”

    艾什也知道不证明一下自己的杰作，他们是不会把生命安全寄托在这薄薄的一件衣服上的。

    “来吧，我们去训练场，打个赌吧，你等会儿只要能砍破它，我给你五百克朗！”

    “让你看看我锋利的剑怎么搞定你这小破衣服的，五百克朗我就收下了。”

    有输就有赢，怎么可能不给兰伯特下个套呢。

    “如果你输了，你明年必须留在凯尔莫罕。”

    兰伯特内心向往的还是自由，怎么可能为了五百克朗就被艾什绑在凯尔莫罕呢，但是这显然是送钱的赌局，兰伯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两个人来到院子里的训练场，把衣服穿在身上测试显然是不行的，这种衣服虽然对刀剑和箭矢有着非同一般的抵御能力，但是打在身上还是会痛的。

    在凯尔莫罕的几个人也被艾什和兰伯特的打赌吸引了，这就是无聊的日子里的调味品。

    维瑟米尔了解两个人打赌之后，免不了笑出声：“除了用金丝或者铜丝混合丝线纺制出的衣物能够抵御刀剑，我还没见过这种衣服能防住长剑的劈砍。”

    一行人围着打赌的两个人谈论着。

第90章 风雪夜归人

    “我下注一百克朗赌艾什能赢。”柯恩嫌事不够大，在一旁煽风点火，“艾斯凯尔，来一把吧。”

    克朗在凯尔莫罕没什么用处，艾斯凯尔虽然没什么积蓄，但是一整年几乎都没有花钱，所以身上还剩下一些。

    “来吧，柯恩你是信心过头了，我要让你明年只能点十克朗的姑娘！”

    哪怕生活消费再低，在一些桃色场所，十克朗只能叫一个姿色普通的姑娘来一次快速战斗。

    艾斯凯尔的话刺激到了柯恩，他心想自己就算再穷也不可能把女票资赌掉吧，毕竟吃喝嫖赌，赌只能在最后。

    “那你要和我赌两千克朗？我要让你明年都为我打工。”

    柯恩过去一年攒了不少，身上勉勉强强能够凑出两千左右的克朗，他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存款。

    “你就对艾什这么有信心？”

    艾斯凯尔被柯恩的两千克朗赌注惊了一下，他也是存不住钱的主，身上基本没多少钱，只够自己半年左右花销。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就凑个热闹，没必要赌上自己的今后的一整年。”

    艾什把那件自制防刺服套在了训练场的稻草人身上，然后让兰伯特试试劈砍它。

    兰伯特拔出了剑鞘里打磨得锃光瓦亮的钢剑，他这把剑保养得不错，和刚铸出来一样，剑身能当镜子用。

    劈斩最具杀伤力的就是剑尖，角动量相同的情况下，剑尖的速度和锋利程度的都能够轻易肢解一个人。

    兰伯特高段起手，剑高举在头顶，然后左脚往前踏步，剑斜砍下。

    这种斜可以说是剑术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剑身借助着重力，手臂挥砍的力量以及前踏步，剑尖能够轻易发出破空声，然后撞在薄薄的防刺服上。

    兰伯特这一下斩击威力巨大，只要敌人不是穿着厚重的板甲，他的剑就能轻松斩断敌人的锁骨，切开胸腔，然后离开敌人的身体。

    这个稻草人除了中间的木头能够阻滞兰伯特的剑，其他地方基本就是热刀切黄油。

    但是出乎兰伯特的预料，剑尖似乎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力，再也难进分毫。

    因为是不有余力的斩击，兰伯特的手臂几乎承受不了反作用力，差点剑就脱手了。

    艾斯凯尔看到结果之后，手都有些抖，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克朗消失了一大半，意味着他明年也许要靠打猎才能勉强维持生活。

    维瑟米尔因为要保持家长形象，就没有参与柯恩和艾斯凯尔的赌局，他看到了这种特殊的材料的可能性。

    一种轻便的，薄薄一层就能防御锋利的剑的衣物，意味着猎魔人可以完全丢弃身上重好几千克的锁子甲。

    若是能够编制地厚一些，身上防护要害的钢板也能完全抛弃，这样他们在战斗中就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兰伯特经历短暂的惊讶之后直接一把夹住了艾什的脖子，然后用自己最谄媚的语气向艾什索求这种神奇的衣物。

    “给我几件怎么样，我亲爱的师弟。接下来一年，你的命令就是我的人生准则。”

    “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我早就受够了这种又重又不中用的链甲。”

    艾什的铠甲就是链甲和厚皮革结合起来制成的铠甲，虽然轻便，但是基本没有什么防护能力。

    在石化鸡蛇的喙面前，他身上就是一层纸板。或许连纸板都算不上，只是一层发票单。

    兰伯特取下稻草人身上的防刺服，然后塞在了自己的怀里，和钱包放在了一块儿。

    “能够再厚一些代替板甲吗？你知道的，板甲实在有些重。”

    维瑟米尔虽然不穿板甲，但是如果这种材料能够代替板甲，老猎魔人在战斗中就能有更多骚操作了。

    “也许填充一些皮革能够很好地代替普通板甲了，除了钝器，它能防御其他所有武器的攻击！”

    钝器的巨大冲击力需要缓冲才能防御下来，能量守恒定律在这个世界也是真理，锤子这样的钝器只能靠缓冲硬抗。

    其实现代的防御插板能够防住现在所有武器的进攻，魔法不算。就像反应装甲一样通过自己的破裂来吸收能量，钝器的挥击的力量比得上步枪子弹？

    “听起来不错，能够大量制作吗？”

    “当然，我会在你们出发前给你们准备每人两套。”

    狼派猎人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口了，再加上这些猎魔人都放弃了再招收新的学徒，只要能保存凯尔莫罕的实力，艾什还是愿意帮忙的。

    艾斯凯尔听到后，自己输掉的一百克朗完全不心疼了，甚至还有点开心。

    他的铠甲就是棉甲，虽然很舒服轻便，但是防护能力低下。擅长灵巧的单手剑的他，穿上厚重板甲基本意味着实力打折。

    众人高高兴兴回到大厅，围着餐桌准备吃饭。

    索菲亚对其他猎魔人这种兴奋完全不感冒，因为她早就穿上了制作的衣服。

    在艾什试制出这些高强度纤维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索菲亚制作一件防刺服。

    热热闹闹地闹腾到晚上，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夜里也冷得出奇，顶楼虽然已经修补完毕，但是没有隔热层还是寒冷异常。

    温度骤降意味着北方的冷空气侵袭，开档裤的地形让凯尔莫罕瞬间进入的寒冬。

    天空中开始下雪，大片的雪花在夜里静静地飘落，众人在餐厅里聊着天，围着火炉取暖。

    大门打开的轰鸣声响起，但是城堡内的所有人都在这，那就是有其他猎魔人回来了，至于是杰洛特还是瑞恩斯，他们马上就知道了。

    白发上还带着雪，肩上也落了不少雪花，身着狼派制式铠甲的白狼杰洛特回来了。

    “哦，看看，我还以为你今年不回来了。”

    维瑟米尔有一丝失落，他更希望回来的是瑞恩斯。

    并不是说他不在乎杰洛特，白狼做为他的弟子，他深爱着每一个狼学派的猎魔人。

    维瑟米尔是在担心自己那个前往陶森特复仇的老伙计，瑞恩斯带上了所有的责任踏上了复仇之路，他也是在解开维瑟米尔心中的心结。

    作为凯尔莫罕的两个狼学派前辈，维瑟米尔和瑞恩斯有责任为死去的猎魔人学徒以及他们弟子报仇。

    维瑟米尔放弃了走上复仇之路，瑞恩斯就连带着维瑟米尔那份毅然决然地南下。

    现在已经要大雪封山，瑞恩斯今年几乎不可能回来了，自从维瑟米尔从艾什那里了解到老伙计的详情之后，这个老猎魔人心里就一直吊着一块秤砣。

第91章 归来

    纷纷扰扰几十天，修修补补过大年。

    卡尔莫罕城堡在几个月时间里，被艾什用炼金术打满了补丁，还给一众猎魔人在靠近餐厅的一大块地方建了隔间。

    他们之所以在大厅打地铺，一是城堡确实没什么人，他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要是当年学徒三五十的那种光景，晚上在睡地上，屎都被踩出来。

    二来没有多少时间聚在一起的好朋友十分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睡在一个房间里晚上还能好好聊聊天。

    艾什决定收拾乱糟糟的大厅，众人也没有反对，反正他们的房间开门就是餐厅，一直坐餐厅里有得是时间聊天。

    “啧啧，艾什真有你的。”杰洛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宿舍，心想终于不要每天听着艾斯凯尔的呼噜入睡了。

    一张床，几个柜子，一个书架，桌椅一套，一应俱全，杰洛特很满意。

    为了房间照明，艾什制作了一些酒精灯，加上钻石多面灯罩之后，一点起来房间透亮。即便猎魔人晚上能直接看清楚书上的字，猫眼让他们只要有一点光就能视物。

    “不错的灯。”

    有钱人家用蜡烛，没钱人家用油灯。

    光不够亮不说，还费钱。艾什制作了一堆酒精密封存放起来了，灯烧完了自己去补充。

    整个房间的墙壁在艾什用炼金术制造的时候就留下来和壁炉烟道连接的通道，能够在寒冷的冬季给这些猎魔人不一样的感受。

    “这至少是伯爵的房间！”白狼虽然并不在意住所有多好，但是能够舒服一点为什么要受罪呢。

    “还有几间空着，你可以随便选一间。”

    艾什的炼金术便利性让众人眼馋，哪怕是法印天赋最高的瑞恩斯都没有办法学会，所以众人也就熄灭了想要学习的**。

    除了瑞恩斯，狼学派都到齐了，外加今天晚上就是今年最后一天，所有人都在厨房帮忙，为了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艾什罕见地架起了他的大铁锅，他自带的调味料能够变着花样给他们弄一些好吃的。

    柯恩正在帮忙做烤饼，为数不多的面粉消耗一空，今后众人只能靠吃肉维持生活了。

    “艾什，把你在诺维格瑞招待那些小贵族的东西做出来给他们看看。”

    看到铁锅，柯恩就想起了艾什在诺维格瑞靠着远东美食打消了那些人的怀疑，欧飞尔人都没有见过的烹饪方法加上艾什熟练的操作让那些人把疑惑和美食咽到了肚子里。

    “好吧，但是这里材料有限，只能做一些简单的。”

    前几天几个猎魔人和瓦鲁多全力狩猎，猎物处理之后被埋在了雪堆里。

    众人早上扒开雪堆被吓了一跳，短短几天光景众人就攒了一堆肉食。几十只兔子，十几只山羊，几只壮硕的驼鹿，还有一只熊。

    这只熊已经进入冬眠，艾斯凯尔凭借出众的追踪技巧找到了这只肥硕的熊的老巢。

    秋季的厚厚的一层脂肪还没有消耗多少，到春天的话，熊骨瘦如柴，基本没什么好吃的了。

    兔子脑袋众人都丢在一边，艾什直接截留了下来。虽然调味品不多，但是还是能做一大锅兔头。

    众人忙完，已经到了晚上。

    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烤全羊，烤鹿腿，一些形状奇特的面包，堆积起来的兔头，还有就是一大盆荷兰芹。

    “我地里的荷兰芹被摘完了？”维瑟米尔有些头疼。

    荷兰芹是常见的蔬菜，也是炼制魔药的材料。因为好养活，吃起来味道也不差，所以维瑟米尔就种了不少。

    猎魔人们在凯尔莫罕天天就是肉和面包，每天面对的人生挑战都是便秘，维瑟米尔的荷兰芹不知挽救了多少发麻的大腿。

    “当然没有，这种野草一样的顽强的植物在去年长了一堆，倒是你种的附子草没了。”

    “意料之中，毕竟去年一年都没有打理，我那里还有些种子。”

    维瑟米尔端起木杯喝了一口自己珍藏的美酒，这几乎是最后几杯了。今天早上翻自己库存的时候，酒桶里空荡荡的，只有底下一点，让维瑟米尔差点怒火攻心晕倒在地。

    但是偷喝自己酒的都是自己最亲近的弟子，所以也就在怒骂几声兔崽子之后，将酒桶里仅剩的几杯酒倒了出来，准备今天晚上一次解决。

    小萝莉手里掰着兔头，完全不介意吃可爱的小兔兔，她甚至还有些想要就着喝点酒。

    哐当一声巨响，进入城堡的一个侧门被推开了，门上的铁环叮当作响。

    “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咳咳~”

    最后一个猎魔人奔波大半个大陆回到了凯尔莫罕，两年时间的奔走和战斗，让这个杀死了最后一个仇人的老头子迫不及待地奔向自己的家。

    瑞恩斯黑色的袍子上都是雪，空荡荡的袖子在门外冷风中甩动，两年时间经历了太多，让这个完成使命的猎魔人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是啊，你回来的正是时候！”维瑟米尔悬在心里的秤砣终于落地，老头咧着嘴笑的很开心。

    “赶紧来吃吧，来喝杯酒取取暖。”

    维瑟米尔看着脱下铠甲的老伙计，热情地让出了自己最后一杯好酒。

    几百年相处下来，维瑟米尔比谁都了解自己的伙伴，说好了出去一心报仇，回来就说明事情已经完全解决了。

    “两个月，我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从陶森特一路跑回凯尔莫罕，就是为了能够喝上你的好酒。”

    瑞恩斯一口闷完了酒，拿起一只羊腿就啃。

    两个月全速前进的后果就是两个月时间没有空停下来好好吃上一次美味的饭食，绝大部分都是靠着能砸钉子的面包凑活过去。

    “艾什，你给我的武器帮了大忙了，路上也是靠它迅速狩猎。”

    瑞恩斯一路上时常靠着左轮打猎，二十米以内的猎物基本应声而倒，为他节省了大部分时间。

    最后一个成员也到了，整整大半个晚上，众人都在喝酒打屁，分享这一整年的经历。

    瑞恩斯是众人问询的焦点，其他几个猎魔人都很好奇他过去两年里杀了什么仇人，经历了什么。

    其实众人更多的还是担心瑞恩斯以后怎么办，失去了左手的猎魔人基本丧失了大半战斗力，他已经不适合再当猎魔人了。

第92章 退休工作

    “我已经不打算再流浪下去了，几百年时间里，我和维瑟米尔已经把整块大陆转了个遍，除了东面的沙漠阻挡了我们的脚步，其他地方的风景我早就看腻了！”

    围在桌子边的众人听着“老领导”讲话，瑞恩斯向众猎魔人吐露自己的心声，他想要退休了。

    “从我们成为猎魔人多少年了？”

    维瑟米尔感叹着时间不饶人，他已经三百多岁了，身边以前的老伙计除了瑞恩斯都走了。

    “三百多年了吧，这谁记得清！”

    时间久到自己都忘了，他们时常一个人在野外跨年，只能自己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瓦鲁多虽然知道猎魔人长寿，但是没想到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年人已经三百多岁了。

    同样十分惊讶的还有兰伯特，这个叛逆少年很厌恶关于猎魔人的话题，他根本没问过连个“人贩”老头到底多少岁。

    这是两个人当着众人的面谈起自己的年龄，两个人还在为具体多少岁争论了起来，拌嘴几百年了，想要消停一下是不可能的。

    “想想自己已经成了老家伙了！”

    “你可不老，在陶森特，有一个风韵犹存的贵族夫人向我打听你。”

    瑞恩斯挤眉弄眼，男人的话题总会不自觉转到美女身上。

    “她可是很想再见你一面，和你再续前缘。”

    “哪一个，我去过陶森特十几次了，最近几年也常去，和我有关系的美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说的是哪一个？”

    维瑟米尔有些迷糊，自己也是一个老司机，主要是开车太多，自己都想不起来是哪一个了。

    “瞧瞧，维瑟米尔在炫耀他的战绩，这个三百岁的老头居然还有用！”柯恩突然活泼了起来，“想想我也能用三百年，真是个好消息！”

    “按你的消耗速度，还有十年你就该累死了！”

    杰洛特一旁吐槽，柯恩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打桩机，还不从来不挑食。

    “消停消停，这还有孩子呢，一群精虫上脑的家伙！”

    最终还是艾什结束了他们越来越大胆的谈话，他身边的索菲亚早就有些害羞，头都要埋到桌子底下了。

    “哈哈哈哈，好吧，都注意着点。”维瑟米尔挑了一个话题，“所以说瑞恩斯你准备退休了？”

    “当然，拖着一只手臂找死吗？”

    只有一只手臂的猎魔人单人出行危险性会大增，每一个不想支付高额酬金的农夫都想试试能不能赌一下。

    赢了阁楼头牌，输了家破人亡。

    “确实，我支持你，但是你怎么过活呢。”

    猎魔人是没有退休年纪吗？显然不是的，但是这份工作决定了他们一旦放下手里的刀就意味着失去收入，这份工作没有死亡抚恤，没有退休养老金，只有超高的风险和看得过眼的收入。

    “我准备铸剑，还有制造弩箭。”

    “就你的技术？还不如我，你确定有人来你的铁匠铺？”

    维瑟米尔毫不留情地打击他，瑞恩斯的锻造技术只能算是一个普通铁匠，修修补补或者造一把普通的剑和弩还是能够胜任，但是想要和那些技艺精湛的高级匠人抢生意是不可能的。

    “我只要能够不饿死就行了。”瑞恩斯喝得有点超标了，“我不会别的手艺，也就这个能够勉强糊口。”

    “别犯糊涂了，你准备离开凯尔莫罕在别的地方定居吗，凯尔莫罕没有人光顾你的铺子。”

    众人把凯尔莫罕当做自己的家，一旦瑞恩斯选择离开凯尔莫罕选择退休，虽然维瑟米尔很舍不得，但是如果他心意已决，作为老朋友的他还是会支持的。

    但是现在维瑟米尔最想做的就是把瑞恩斯留在凯尔莫罕，瑞恩斯脑袋里的法印知识以及各种魔药知识是不可多得的财富，做一个铁匠太浪费了。

    “那你说我怎么办？我总得找个工作不是？”

    艾什其实也不想瑞恩斯找个乡下退休，他不缺钱，但是却人手，缺少信得过的人。

    “来帮我怎么样，我在诺维格瑞的生意需要有人照看。”

    “艾什，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我不能因为你有钱就白拿你的钱，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瑞恩斯知道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艾什通过利益和自己的头脑找到了合作伙伴，生意很大，没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万元户了。

    但是老头子不能仅仅因为艾什有钱就答应做一个吃白饭的，他已经自力更生几百年了，突然有一天让他吃软饭，他心里能膈应死。

    艾什确实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助自己掌握诺维格瑞的生意，虽然现在铺子不大，合作的都是认识的朋友，但是没有人挡得住金钱和时间的侵蚀。

    “这不是突然想到的，我确实需要一个人帮忙照看那边。”钱对于艾什来说是次要的，能够通过经济获得影响力才是目的。

    “我明年需要留在凯尔莫罕，一来是训练索菲亚，至少让她在面对普通人和弱小的魔物时能够自保。还有就是要把城堡整修一遍，这个城堡已经完全没有防御能力了。”

    “又没有人来攻打这里，废那个时间干什么？”兰伯特觉得艾什是闲着蛋疼想要修房子。

    “上一次猫学派就攻打了，死了近百人！”瑞恩斯一拍桌子，将兰伯特吓了一跳，“万一还有人打这里主意怎么办，用你填墙缝？”

    “我明年也留下来吧，年纪大了不想跑了。”维瑟米尔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个人守家中度过，他确实有些腻歪了外出了。

    “艾什，我答应你了，工资怎么算？”

    “两千克朗一年怎么样，在诺维格瑞也能过得舒服！”

    “说得我都有些心动了。”维瑟米尔也被艾什的高薪吓了一跳，虽然他如果一年拼一拼命也能挣到这么多，但是这是建立在冒生命危险的基础上的。

    “没准你们可以轮换，一个人守凯尔莫罕，一个人留在诺维格瑞。我有时间会两边待一年，你们想出去走走也可以。”

    艾什其实就是想让两个老人家能够安安心心养养老，克朗他甚至可以直接造，两个老猎魔人要是在任务期间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

    “好吧，我答应了，我会好好看着你那些生意伙伴的，至少不会让他们黑你的克朗。”

第92章 炸鱼

    凯尔莫罕的冬天用滴水成冰来形容都有些低估了，开裆裤地形让冷空气长驱直入，城堡周围的地区根本找不到液态水。

    最近几个猎魔人一起去炸鱼，在后院围墙前往山上的湖泊。

    整个湖已经被冻上了，周围沼泽地完全变成冻土，大多数沼泽巫婆和水鬼找了一个巢穴冬眠去了，只有很少一些还在游荡。

    “艾什，看看它们，就像是是找不到巢穴的青蛙！”

    兰伯特面对这种人形两栖生物有着特殊的优越感，尤其是在这些家伙失去主场优势的时候。

    “因为低温，它们的反应已经非常迟钝了，再冷一些会强制冬眠或者直接冻死。”

    艾斯凯尔见多了这种因为寒潮一夜冰封湖面，这些水鬼由于回不到巢穴或者水下直接冻死在地面上。

    “这只是正常状况，要不然湖里面的水鬼早就超出环境承受能力了。”杰洛特很了解大自然的自我调节，哪怕猎魔人世界的大自然里有很多bug生物。

    “每年冬天，体弱的水鬼都回不到巢穴，只能在外游荡。要么选择自己建造一个巢穴，但很显然这些没脑子的家伙根本没有这种能力，而且附近的地盘都被瓜分完毕了。”

    “其他的会选择躲藏在水底下度过冬天。他们能够在水下呼吸，秋天留下的丰富的鱼卵也能为它们提供充足的食物。长时间躲藏在水下对于它们也是有危险的，没准因为时间过长就溺死了。”

    杰洛特的话引起了兰伯特的兴趣，水鬼会溺死在他看来显然有些扯淡了。

    “水鬼怎么会溺死呢，有什么能够证明？”

    “好吧，我带你们炸水鬼怎么样？”杰洛特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娱乐方式，而且因为人手众多，现在他也敢尝试。

    “艾什，你能够只炸穿一点冰面吗？”

    杰洛特知晓艾什的炸弹的力量，但是他显然不想直接将湖面四分五裂，要炸出一个一两米直径的窟窿才能更好完成这个游戏。

    “我可以直接做一个洞，这样能节省一些炸弹。你们如果炸弹不够了，我现场给你们做。”

    “哈哈，那我得扔个痛快。”兰伯特十分高兴，这下可以尽情轰炸了。

    “在和老头子一起干活的时候，这个省着用，那个节约点，炸弹就扔了两个月之尘，可把我手痒坏了。”

    “今年走的时候，我给你多准备点，体积小，威力大，易保存，能捏成任何形状。”

    艾什从腰包里掏出了一大块口香糖残渣一样的物体，用手随意揉捏着。

    知道这是炸弹的众人不自觉退了两步，就这几个人的距离，要是爆炸了一个都走不了。

    除了艾什特制的引爆装置以外，伊格尼也能引爆，但是伊格尼的范围太小，在那种距离引爆几乎就意味着两败俱伤。

    兰伯特接过手，看了看，感觉看着不像大威力的样子，捏起来手感还不错。

    “这是引爆的东西，能够延时五秒左右引爆这种炸药。如果为了威力最大化，也不要拿在手上超过三秒。”

    艾什有些担心兰伯特找刺激，拿在手上四秒才丢，万一有一个引爆装置除了点问题，兰伯特就白给了。

    “快带我们试一试，看看这种炸药的威力。”

    兰伯特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心里清楚艾什制造炸弹的能力，自己手里用土火药配置的炸弹当个鞭炮都炸不响。

    众人踩着积雪来到湖面上，找了一块地方准备实行杰洛特的柞水鬼计划。

    “艾什就这里了，看看我们脚底下的水鬼，它们有些等不及了。”

    冰层虽然厚，但是隐约还是能看到水面下游荡的黑影。在冰层底下困了不少时间的水鬼十分需要呼吸一口凯尔莫罕氧吧的空气。

    艾什用手上小刀，快速在冰面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炼成阵，圆和六角星的黄金组合能够胜任很多工作。

    双手按在炼成阵边缘，冰块就像是掉在手上的薄薄雪花，迅速消融。

    一个直径两米的冰窟窿出现在冰面上，底下的湖面冒出了阵阵热气。

    “小心些，要是被水鬼拉到冰水里就死定了。”杰洛特出声提醒。

    冰面下的黑影就像是闻到了腐肉的苍蝇，一个个自发地向冰窟窿聚集。

    它们已经被封锁在冰层下一个多月了，哪怕是再擅长水下呼吸的水鬼也几乎要撑不住了，它们需要呼吸氧气充足的空气，大口大口地用肺呼吸，而不是像拾荒人一样一点点地用腮捡拾微薄的氧分子。

    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一个个水鬼挤在冰窟窿里，把自己的头露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想试试这个，怎么用？”兰伯特手上拿着炸弹，却不知道怎么引爆。

    艾什接过手，演示了一下，将引爆装置裹在软软的炸弹里。

    “按下这里，过五秒左右就引爆。”艾什丢给兰伯特，“椭圆一些，要是把冰面度炸开了，我们就麻烦了。”

    几个人跑远了，离冰窟大概有十几米。

    艾什给兰伯特一个眼神，示意他赶快，几个人像傻子一样吹着冷风。

    水鬼看到周围的猎魔人走远了，一个个爬上冰面，为其他挤过来的水鬼腾出空间。

    然后一个拳头大小的物体飞了过来，直直落在冰窟窿里。

    水鬼们因为迫切希望呼吸空气，根本没有在乎这个软绵绵的东西。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水面冲起几米高的水柱，水鬼的尸体就像是台风中方塑料袋，直接飞到半空中，碎冰块就像是破片，噼里啪啦打在冰面上。

    然后就是冰面破裂的声音，沉闷的声音在尖啸的寒风中异常刺耳。

    “注意脚下，别掉水里面了。”

    兰伯特看着一小块炸弹带来的震撼的效果，脸上震惊中带着欣喜。

    “艾什，炸弹管够是不是，我走的时候带个二三十个不过分吧！”

    “我们也需要，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当众人还在向艾什提出增加储备的要求时，在凯尔莫罕城堡的人也注意到了湖面上的爆炸以及震耳欲聋的声响。

    接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艾什明显没有扔其他炸弹，那就只能是雪山地区的一种灾害了。

    “雪崩，是附近山上的，准备昆恩法印！”杰洛特面色焦急，“靠在一起，别走丢了。”

    艾什的炸弹爆炸的剧烈声响引发了雪山上厚厚积雪的响应，然后雪崩就来了。

    这个湖四面环山，走位高山上的积雪肯定是往湖面堆积的，几人只能尽量保持在原地，或者往湖中间走。

    虽然炸弹使冰面开裂，但是挤在一起的厚厚的冰块依然能够轻松承受几个人的重量，众人就这么挤在一起，金黄色的昆恩护盾维持在身边，准备迎接积雪的冲击。

第94章 老矛头讨伐战

    滚滚而来的雪花迅速冲向了艾什四人，在面对这种灾难的时候，猎魔人们才能感觉自己是一个人。

    即便他们能够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在面对这种程度的危险时，各种激素本能地疯狂分泌，比如肾上腺素。

    艾什所有精力全部投入到维持昆恩护盾中，最终在一阵强烈的冲击之后，护盾虽然时明时暗，但是最终还是撑住了。

    其他几个人虽然在第一时间就被积雪挤着往湖中央去，但是并没有离得很远。

    艾什从厚厚的积雪中爬了出来，原先耸立在山崖上的古树已经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山上的积雪一部分被这些树拦住了去路，剩下一些则冲到了湖面上。

    值得庆幸的是，十多个足球场大小的湖面上如今只有中间一点点没有被雪淹没，被寄挤走的其他猎魔人大半个身子埋在雪里。

    “吼~”

    听起来是巨人族的吼叫声，艾什他们的炸弹爆炸声和雪崩的轰鸣声打扰到了正在休息的独眼巨人，而且一出山洞发现家门口的湖被埋了，这不是在挑衅这个领地的主人吗。

    “集合，是老矛头！”从雪里爬出来的杰洛特大喊道，落单的猎魔人对老矛头来说就是美餐。

    “艾斯凯尔！”

    “我在这！”身着红色棉甲的艾斯凯尔在雪中十分醒目。

    “兰伯特！”艾什从不远的积雪里把脑袋昏昏沉沉的兰伯特拖出来。

    兰伯特在四个人中法印稀烂，在面对积雪正面冲击的第一下，身上的昆恩护盾就被挤爆了。

    “老矛头从山上下来了？”拍了拍脑袋的兰伯特从背后抽出银剑，“我早就想宰了了他了。”

    “先到湖中央去，在积雪里我们不是对手！”

    因为几个人都穿了铠甲的缘故，一脚就陷在雪地里。

    老矛头最为一个五米多高的巨人，这种程度的积雪根本阻碍不了它的行动。从山洞里出来的独眼巨人适应了一下光线之后，一眼就发现了湖面上醒目的几个人，腰上裹着一张熊皮就往湖面上走。

    “这里空间不大，还容易打滑，近身战斗很可能直接受伤！”

    杰洛特跺了跺脚，脚底嘎吱作响，脚下冰面厚实。

    猎魔人的靴子制作精良，但是在积雪里行走之后，防打滑的靴子底凹槽里早就被冰填满了，在冰面上根本没有抓地力，能够在冰面上正常行走不摔倒已经是众人训练有素了。

    “它往这里来了！”兰伯特紧紧盯着衣衫褴褛的独眼巨人。

    “糟透了，这个时间它应该在冬眠。”

    老矛头是每一个年轻猎魔人的噩梦，每一个经历过高山试炼的猎魔人都清晰地记得一起参加试炼的小伙伴是怎么被老矛头撕碎的。

    “要么用伊格尼点燃它，让它逃走，要么就准备砍下它的脑袋！”

    艾斯凯尔虽然知道自己手里的银剑几乎很难对皮糙肉厚的老矛头产生伤害，但是四个猎魔人没有一个有逃跑**的，他和兰伯特一样，想趁机手刃它。

    “你们害怕掉水里吗？我想引它过来然后炸穿这边的冰层！”

    艾什上一次直面一个独眼巨人之后，深深了解了这种强壮的食人种族就是人类的克星。

    法印中除了伊格尼还能有点用，其它法印几乎没有什么作用，或许十分擅长用亚克西迷惑敌人的猎魔人可以试一试，但是四个猎魔人中并没有十分擅长亚克西法印的。

    “这种天气掉在湖水里几乎意味着死亡，我们还没有到需要这样冒险的地步。”

    杰洛特摇了摇头，虽然艾什的办法确实能够十分快速解决战斗，但是这风险太大了。若是在坚实的地面上，他们完全可以布置一个炸弹陷阱，然后让老矛头坐一坐土飞机。

    “如果我用炼金术在冰面上开出一个足够它掉进去的冰窟窿呢？”艾什觉得这里的环境简直就是一个自然陷阱，尤其是周围还都是雪。

    “我们只要在冰窟窿里填满雪，让它踩进去，我们就能轻松解决它。”

    众人听了十分中意，觉得艾什这个方法不错。独眼巨人的智商并不高，稍微诱导一下就能让它进陷阱。

    艾什立刻抓紧时间在冰面上准备炼金术，他必需要做出一个至少直径六米的洞口，至少不能让老矛头能够双手撑着冰面爬上来。

    “你们准备把雪推进来，至少让它里面的雪能够比冰面高一些。”

    艾什提着剑迅速在冰面上划除了炼成阵，然后一阵蓝光闪过，冰块直接消融，露出了底下深色的湖面。

    “艾什让开一些，别被我们用阿尔德推水里去了。”

    其他三个猎魔人迅速连续阿尔德冲击波，周围厚厚的积雪被强力的压缩空气推着在冰面上滑动起来。

    老矛头本来相距艾什他们有三四百米的距离，似乎是为了保存体力，它并没有直愣愣冲过来，而是慢慢接近。

    它的谨慎给了艾什他们充足的准备时间，哪怕它看到众人在冰面上捣鼓什么，在阿尔德伪装之后，哪怕是艾什也看不出来破绽。

    幸好他记住了开冰窟窿的位置，若是他掉下去就麻烦了。

    “得想办法刺激一下它。”

    “想办法对它的眼睛周围造成伤害，让它意识到我们能够远距离打中它眼睛就够了。”

    狼学派没有多少人装备了手弩，他们日常面对的怪物大都是弩箭伤不了的，只有擅长刺杀的猫学派才是使用手弩的好手。

    艾什从自制的枪套里掏出了左轮，这一把材料强力，纯手工作坊出品的左轮手枪只能在短距离保持精准，但是现在这个距离已经可以试一试了。

    双手握枪瞄准，黑洞洞的枪眼对准了它的眼睛。

    独眼巨人对自己的眼睛十分重视，虽然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个子要用一个东西对准它眼睛，但是本能让它用手挡在眼睛前。

    “砰~”枪口硝烟弥漫，枪管中的子弹飞射而出，然后狠狠钻进了老矛头的手掌心里。

    “嗷~”手掌心突然着一阵刺痛让老矛头叫出了声，这个独眼巨人完全没想打这些个小个子有能力伤到它，还能隔着这么远伤到它。

    另一只手锤了两下胸膛，这只独眼巨人最想干的就是像在山洞里那样，撕碎这些小个子。

第95章 冰面之下

    老矛头低着头，两只芭蕉叶一样大的手左右扇着就往艾什那里冲。

    厚度能够没过众人小腿的雪只能堪堪淹没老矛头的脚踝，这个独眼巨人嘎吱嘎吱地踏着雪迅速接近艾什。

    艾什背后就是冰窟窿，它需要再老矛头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闪开，让这个巨人刹不住，最后滑进陷阱里。

    在巨人即将攻击到艾什的时候，艾什贴着陷阱边缘闪避，飞扑着躲开了独眼巨人的大手。

    艾什的闪避让这个独眼巨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直愣愣向前踏了两步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但是它的第二步已经踏入了陷阱，一脚踩空完全破坏了老矛头的平衡，然后噗通一声掉进了冰水里。

    冰面下的湖水并不会太冷，冰窟窿上的积雪只要在等一小会儿就能完全融化，但是就是这一小会儿从差距让老矛头进入了猎魔人的陷阱。

    独眼巨人能够适应雪山生活，湖水温度在二度左右，对于老矛头来说就是温水，但是因为炼金术制作的冰面平滑，老矛头的手根本抓不住边缘。

    独眼巨人就在这种上不来，下不去的水面上浮沉着。

    “很显然这个水就是给它泡澡用的，它完全没有受不了的迹象。”兰伯特还是想用炸弹炸死它，“我们炸一下试试，怎么样？”

    “不怎么样，它受得了这种低温，我们受不了，湿着身子上岸能够把我们冻死。”

    杰洛特并不赞同兰伯特这个提议，刚才引起雪崩的那枚炸弹已经破坏了冰面，再来一枚几个猎魔人就等着落水了。

    “艾什，冰封水面，把它困在水面下，淹死他！”

    艾斯凯尔的建议得到了众人的支持，这种方法安全性最高。

    但是直径六米多的冰窟窿想要用炼金术立刻补上是十分麻烦的，要么用手套上的炼成阵一点点从边缘封闭整个冰洞，还有就是画一个囊括冰窟窿的大型炼成阵。

    两种方法都十分消耗时间，而且第一种很有可能被老矛头抓到机会爬上来，所以艾什选择了第二种。

    好在众人往冰窟窿里填埋雪的时候将附近的雪花清理了不少，艾什用剑能够迅速画出一个简易的大型炼成阵。

    钢剑在冰面上迅速滑动，留下了浅浅的凹痕。

    老矛头一直试图爬上冰面，但是巨大的体重和粗短的手指只能让它一次次滑到水中。

    两分钟，独眼巨人一直在挣扎，几个猎魔人严阵以待，艾什迅速完成了一个简易的大型炼成阵。

    “赶快离开炼成阵范围，我要开始了！”

    虽然没有试过有人在炼成阵里的情况下发动炼金术，但是艾什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就冒这个险，万一献祭掉自己身上一个器官就麻烦了，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不足以让艾什活下去。

    双手按在炼成阵边缘，随着艾什的一阵颤抖，蓝色电光爆闪，整个冰面向着冰窟窿延展过去。

    独眼巨人此时是绝望的，当面前的冰块先封死了顶部之后，它就已经没有了逃走的机会。

    然后接着它头顶的冰层逐渐加厚，慢慢把它压到了水底下。

    如果艾什只封闭一点冰面不加厚，独眼巨人能够借助那些空气苟活不少时间，如果附近冰面有空气流通的裂缝，没准它能熬到春天解冻。

    突然艾什附近的冰雪突然被吹飞，巨大的喷射气流将冰面上的雪花吹到空中，过了几秒之后气流渐渐消失。

    艾什被突如其来的喷射气流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独眼巨人能够破坏冰层。过了一回儿他才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

    “刚才我封闭冰面的时候，很多空气被压到了水面上，随着那边冰层的增厚，空气被压缩只能往薄一些的冰面走，然后找到冰面的裂缝跑出来。”

    众人放下了悬着的心，只要不是老矛头跑上来他们都能够接受。

    童年的噩梦被艾什困在了水底下，它只能屏住呼吸在冰底下游动，寻找有冰面下的空气泡，借着空穴苟延残喘。

    “这可真是报仇雪恨，溺死是一种痛苦的死法，这可真不错！”

    兰伯特收起了银剑，虽然没有机会切断老矛头的颈动脉，但是一想到因为自己引爆了炸弹最终引诱了老矛头前来送死，他舒坦坏了。

    “接下来做什么？炸鱼？”艾斯凯尔并没有忘了此行的目的，城堡里的人还等着众人带着鱼回去开锅。

    “可算了吧，万一又引起雪崩就麻烦了。”艾什想想现在还有些后怕，若是众人是在山腰引爆的炸弹，现在几个人身上都盖着十几米厚的雪了。

    “路上猎一只鹿或者山羊吧。”

    “就刚才这种动静，它们要么被埋在雪底下了，要么就是吓跑了。还是赶紧回去吃冻着的吧，城堡雪堆里的再不吃就吃不完了。”

    四个人最终决定早点回去，他们并不是缺衣少食非要出来捕猎，这次就是想炸个鱼娱乐一下。

    雪崩之后，路变得更加难走了，一脚一脚只能在雪里蹒跚前行。

    从湖面回到陆地上，众人就有些气喘了，几个人腿上都挂了不少雪花，就像腿上绑了是十几件的沙袋。

    “该死的，这样可真累。”兰伯特一边清理粘在腿上的雪块，一边口吐芬芳。

    艾什想过直接制造滑雪板，这样众人就不用陷在雪里了。

    但是看着这个四五十度的山坡，众人回城堡的路是陡峭的上坡，用滑雪板只能往下滑。

    “你们几个家伙刚才在湖里面干了什么，我在城堡里都被那边的动静惊到了。”

    维瑟米尔之前还在城堡里整理着书籍，听到了湖方向一声巨响，接着就是雪崩的轰鸣。

    “炸鱼！”杰洛特耸了耸肩，仰着头看着维瑟米尔。

    老爷子全副武装从城堡里出来，提心吊胆走了一大半路程，看到了几个深一脚浅一脚的猎魔人，心里的担心没有了，愤怒又占领了高地。

    几个猎魔人原本都不是让人操心的主，但是没想到他们闲着蛋疼去炸鱼，还搞出那么大动静。

    “没事找事，有时间多练一练剑，幸好离得比较远，凯尔莫罕城堡附近树比较多，要不然你们就准备把城堡里的积雪挖干净吧！”

    维瑟米尔作为几个人的老师，训起话来不留情，连最喜欢和别人对着干的兰伯特都乖乖挨训。

第96章 史高治的远航准备

    第96章

    五个人在维瑟米尔的一路训话中，费尽力气回到了城堡。

    其他几人在焦急地等待，雪崩这种自然灾害的破坏力不是猎魔人顶得住的，他们十分害怕几个人出意外。

    “你们用什么炸弹去炸鱼的？”

    在维瑟米尔发完牢骚之后，话题又回归到了炸弹上面。

    艾什从腰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方块，一手抓，比维瑟米尔他们制作的炸弹小一些。

    “就用这么一块？”

    由不得维瑟米尔不怀疑，这么一小块能够搞出那么大的动静，难以想象这么小的体积内蕴含的巨大能量。

    “当然，艾什制作的最新型炸弹，还可以改变形状。”兰伯特在一旁十分骄傲地炫耀艾什的产品。

    “看起来真不错。”

    一群闲来无事的人聚到一起欣赏着艾什的杰作，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着。

    几个今年要外出的猎魔人都向艾什下了订单，他们想带一些防身。这种大威力炸弹虽然在近身战斗中用不到，但是用来制作陷阱或者破坏建筑物是一流的。

    艾什答应了几个人的请求，每个人在出发前能够带走二十枚塑胶炸弹，和对应数量的引爆器。

    在湖里，一群水鬼围着完全丧失意识的独眼巨人转着圈，他们准备分食这块巨大的肉食。

    独眼巨人被它们拖拽着，最后到了艾什炸鱼的冰窟窿那里。

    在炸弹的摧残下，洞口扩大，没有收到炸弹伤害的水鬼聚集到了这里，准备享受寒冬之中的盛宴。

    几十个水鬼尸体在冰层上，一些能够自由活动的水鬼在冰面上吃着同伴的尸体，还有一些试图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分割老矛头的血肉。

    老矛头靠着冰块底下一点少量空气续命，苟延残喘了几十分钟，最后还是在嫉妒缺氧的情况下休克过去。

    但是他距离炸鱼的冰窟窿并不远，在失去意识的几分钟之后，水鬼把它拖拽到冰洞中，而且让这个巨人面朝上了。

    独眼巨人的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及生存本能救了它一命，在水鬼即将攻击到它的眼睛的时候，它一把捏死了挥舞着短小爪子的绿皮。

    在它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水鬼已经用爪子破坏了它不少肌肉，虽然对于老矛头来说只是皮外伤，但是这也至少让它一段时间不能狩猎了。

    一口咬掉了水鬼大腿，吞咽了肉最肥厚的部位，其他残余被丢到一边。

    其它水鬼吓坏了，他们本以为能够捡个大便宜，独眼巨人的肉能够吃很久。

    但是没想到这个“溺死”的大家伙这么生猛，还能自己活过来，然后一把就能捏死它们一个同伴。

    众水鬼哪怕数量众多也只能慢慢后退，它们没有勇气挑战这么巨大的生物。

    水鬼身高在一米六左右，独眼巨人身高五米，两者根本不是同一个重量级的对手。

    独眼巨人爬上冰面，坐在雪地里啃食着水鬼尸体补充能量。

    绝大多数情况下，老矛头并不喜欢这种肉里带着腐烂气味的滑泥鳅，肉没多少不说，还难抓。

    他更喜欢的是闯入它山洞里的有嚼劲的小个子，老矛头对很多年才有几个过来的美味佳肴很是怀念。

    冬天只要食物充足，再寒冷都能撑过去。独眼巨人本来就是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的生物，这种程度的寒冷根本无关紧要。

    众人还不知道老矛头能够绝处缝生，他们在饭桌上讲述他们解决老矛头的经过，向没有到现场的猎魔人描绘着惊险的智取战斗。

    在诺维格瑞，史高治已经准备好架船前往凯尔莫罕，他急需要艾什制造的紧俏的货物来开辟市场。

    在缺医少药的大陆上，最基础的抗生素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平时哪怕是发烧，他们的家人没有任何方法，只能凭借自己硬扛过去。

    薄有家资的人家或许能够凑出几百个克朗请到一个巫师救治，但是他们不能保证请到的巫师药剂方面的专家，更大概率的还是人财两空，然后破产。

    但是现在诺维格瑞的一种药物能够治疗大部分病痛，关键是价格还不贵，普通家庭一个月节约一些就能买几枚救命。

    史高治用了一个冬天就让磺胺的名声响彻诺维格瑞，这也造成了前往诺维格瑞交易的商人大都会找到他进行交易，带一些回家乡。

    不管是路上备用还是回家乡之后贩卖给其他人，都能保证自己稳赚不赔。

    药品携带方便，利润高，史高治的存货很快就被港口来往的商人买走了，只剩一点压箱底。

    史高治这一次雇佣了几个好手，前往凯尔莫罕的路上不会一帆风顺，但是巨大的利益让那些流浪的雇佣兵冲昏了头脑。

    乔治最近在诺维格瑞混得风生水起，尤其是诺维格瑞本地市场被他包圆之后，巨大的利润让他第二次尝到了卖药的好。

    “听说你即将前往凯尔莫罕？”乔治队长站在码头上和史高治攀谈起来。

    史高治已经采购了不少物资，还有很多粮食，他可不能空着手就往艾什那边跑。

    现在码头上十分繁忙，史高治的手下在装船，上上下下。

    “当然，药品存量不多了，我需要去采购。”

    “帮我也带一些，我这里的也不多了！”乔治很自然地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手上不少药品在打通关系的时候消耗掉了。

    至于那些药品最终流向了那个市场，史高治并不在意，在别人的地头上赚大钱不分别人一杯羹，这是在自取灭亡。

    “半马车，我只有三辆马车的配额，凯尔莫罕的山路不好走，多了也带不出来。”

    “多谢，这些在诺维格瑞足够了。”

    史高治在诺维格瑞需要乔治队长帮忙疏通关系，半马车的磺胺有一小半会被那些贵族收入囊中，然后转卖到其他地方。

    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之后，乔治队长叫来自己武装精良的随从们，然后装模作样地巡逻去了。

    史高治这一次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之外，还采购了大量的粮食，这是在为蓝山的精灵们准备的。

    他从一个精灵手上拿到了艾什的信件，这一次的船舱里装了大半的粮食就是为了应艾什的要求帮助蓝山北部的精灵，作为交换，他的船能够沿着蓝山山谷里的河流东去，然后直奔凯尔莫罕外围地区。

第97章 准备

    天气逐渐转暖，冰雪消融，猎魔人又到了出发的时候。

    以往他们都迫不及待离开这个破败的古堡，前往更热闹的大城市。但是今年似乎有些不同，几个猎魔人都没有急切离开这里的**。

    “今年准备去哪里？”艾什和众人喝着饮料聊着天，询问他们今年的打算。

    饮料是用带有清香气味的药草煮制的，说是饮料，其实更像是汤。

    虽然是春天，但是凯尔莫罕现在依然十分寒冷，因为附近有湖泊的缘故，冷风刺骨，不是衣物能够抵挡的。

    柯恩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

    “看情况吧，可能会往南边去，没准是尼弗迦德，亦或者是泰莫利亚。”

    柯恩最近几年都是在北方走动，这里的对他已经没有新鲜感了，所以选择南下换一种口味。

    “小心因为不给钱被尼弗迦德士兵吊死！”杰洛特意有所指，他了解柯恩的为人，但还是忍不住调侃他一下。

    “我从来没有少了姑娘们的资费，只是有时候她们不愿意多要罢了。”

    疤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完全不像是窑姐们喜欢的那种，说是不愿意多要，没准就是身上没有足够的钱。

    “因为时间太短了？”艾斯凯尔一旁补刀，“但是即便是这样你也要付足够的资费，在南方这东西可是上税的。”

    尼弗迦德更崇尚法律的约束，但是就是条例太多，还惩罚严重，除了早就适应了当地规矩的人，外乡人在尼弗迦德不挨上一次鞭刑都不算在那里呆过。

    “忒~，我就不能找不正规的吗？”柯恩被两个人挤兑得有些无奈，但是猎魔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艾什，记得准备哪些东西，虽然我出不了几个钱，但是你想要什么特产，我给你带。”

    柯恩在去年的旅程中，深刻体会了艾什制造的左轮和炸弹对狩猎的改变，他也想要体会那种时代改变的感觉。

    “当然，左轮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我只有一点要求，就是不能泄密。”

    热武器对时代的影响是巨大的，虽然有可能在普通人掌握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之后，整个世界都能轻松应对狂猎和魔物。

    但是以人类现在对其他智慧种族的排斥程度，一旦他们掌握这种技术，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矮人，精灵，最后火焰会烧到猎魔人。

    若是冷兵器时代，哪怕艾什名目张胆干掉了一个国王，他也能够凭借炼金术游走在大陆上。

    一旦热武器普及，等待艾什的可能就是不知道什么地方伸出来的枪管，以及其他人的一句话：“猎魔人，时代变了！”

    “当然，我们知道它的可怕，我们也知道人手一个之后会发生什么。”

    现在农夫手里有一个草叉就敢对猎魔人下手，更别说他们手里有了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了。

    艾什一个冬天除了炸鱼出了一次城堡，剩下的时间不是在整修城堡，就是在用炼金术准备他们明年的装备。

    狼派猎魔人一般情况下并不会使用弩箭，但是当他们了解了左轮之后，每个人都有向艾什索求一把的意向。

    一柄随取随用的中远程武器能够在狩猎生活中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尤其是在被包围之后，能够让敌人短时间内减员，给他们争取更大的生存概率。

    “明年我一定要教会索菲亚制作一些简单的东西，至少能够分担我的压力。”

    虽然艾什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准备好了众人的装备，但是能够有一个人分摊，以后艾什就算出去几年，都能保证他们能够用上好装备。

    艾什为他们准备了能够完全替换链甲的防刺服，更精良的手枪，足够应急的配弹和塑胶炸药。

    在凯尔莫罕一冬天，他们已经熟悉了自己的新装备，接下来一年可能就是炼金狼学派出名的时候了。

    “你诺维格瑞的产业就让老头子看着就够了？”

    哪怕猎魔人是商业小白，他们也知道只是看着并不能应对瞬息万变的商场，艾什的处理实在有些心大。

    “那得他们能都破解我的商品，自己制作出成本更低的。”

    炼金术有一个好处，就是成本低，哪怕是空气中的二氧化碳都能变成钻石，稍微准备一些廉价的原材料就能合成药物。

    艾什其实不是需要药品的利润，有的时候钱再多，花不掉也是白搭。比如说凯尔莫罕千里无人烟，想要买些粮食都要走骑马走上两三天。

    幸好凯尔莫罕的人口不多，要不然每年需要准备的粮食就是一桩难事。

    艾什有在凯尔莫罕建设道路的想法，这个深山古堡需要一个与外界交流的商路。

    “你自己注意就好，我们不懂这些，但是要是有人打你生意的主意，告诉我们。”艾斯凯尔觉得就这么白白拿艾什的好处心里过不去。

    不同于杰洛特，艾斯凯尔和艾什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各自东西随意取用的地步，所以他提出帮艾什解决生意外难题的想法。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我的合作伙伴会先帮忙解决的。”

    爱葛立德虽然没有加入药品生意，但是艾什有其他的准备，至少会让他为艾什在诺维格瑞的各种活动背书。

    在另一边，史高治的粮食给了精灵族惊喜。

    因为产粮地还没有开辟成功，精灵族还在吃着老本，有时他们只能靠着橡树果实填饱空空的胃。

    但是这个常年没有人经过的河道，来了一艘为他们补充食物的船。满仓的粮食至少保证了几百人接下来一年里的口粮。

    几百个不需要为粮食苦恼的人能够为接下来一年里的开辟耕地以及提炼精油提供劳动力，这会让艾达花费更少的时间就让精灵的生活得到改变。

    这条河起源凯尔莫罕，但是中上游因为地理原因，没有依赖漕运的商业城市，这也是科德温北方经济欠发达的原因之一。

    曾经有人想要通过开拓漕运盘活科德温北方的经济，但是蓝山掌握在精灵手里，他们不可能同意让人类使用这里的河道。

    这条河道几乎就是和精灵人口聚集的地方擦肩而过，一旦科德温人能够乘船随意出入，迎接精灵的可能就是登陆船，然后被赶出最后一个栖息地。

    “这么好的河道居然很少有人用到，真是意外之喜。哪怕我们没有药品，掌握这里的漕运也能成为巨富。”

    熟悉河流的史高治在为这里惋惜，但是他知道这不太现实，毕竟人类和精灵现在不对付。

第98章 黑暗之后

    清晨，地上一层薄薄的寒霜，但是凯尔莫罕一干人都聚集在了院子里。

    今天是猎魔人们出发的日子，休息了一冬天的猎魔人准备踏上狩猎魔物的旅程。

    “这一次我会去泰莫利亚，要是有时间，尼弗迦德也会去瞄一眼。”柯恩收拾好马匹，和艾什他们说笑着。

    现在外面还是浓浓大雾，这种情况走山崖就是老寿星上吊，一脚踩空哪怕是猎魔人这种身手矫健的超人也会变成一滩烂肉。

    马袋里带了一些干粮，剩下的就是几件杂物以及艾什准备的新型装备。

    “我会先在泰莫利亚北部的威伦转一圈，然后前往维吉玛。”

    威伦是人尽皆知的无人之地，广阔的土地上生活着很少的人，这样的环境给了各种魔物生存的空间，这也是柯恩选择先前往那里的原因。

    维吉玛的生活消费可不小，柯恩需要在前往哪里之前准备好自己的钱袋子。

    艾什其实也准备过一年前往威伦，那里有不少东西是艾什感兴趣的，比如说精灵遗迹，比如说恶魔坑。

    维瑟米尔和瑞恩斯坐在院子里，看着小辈们准备出行，虽然他知道成熟的他们能够独当一面，但是心中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

    “狼派人不多了，外面注意安全。”声音虽然沉闷，但是透着维瑟米尔的担忧。

    “放心，我会在你死之前好好的！”

    柯恩习惯性地噎一下维瑟米尔，然后翻身上马离开了凯尔莫罕。

    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态度的老爷子见怪不怪，要是有一天他们对维瑟米尔客客气气就很反常了。

    另一边，史高治已经离开精灵部落，一路逆流而上来到了凯尔莫罕外围。

    在这里，河流变成了小溪，这艘船没有办法继续前进了，所以他们在这里准备改换马车，然后陆路进山。

    好在史高治他们不需要带多少东西前往凯尔莫罕，三辆马车都只装载了一小半，然后修整好队伍之后，他们开始了最后一段路程。

    古树参天，悬崖峭壁，山路崎岖，哪怕是马车只装了一小半，挽马都有些力不从心，还需要商队人员帮忙推着。

    就在此时，众人看到了河边一个巨大的身影。

    “巨人，别打扰到它。”一个经验丰富的佣兵面露恐惧，几声低喝才让议论声停了下来。

    巨人在传说中是巨大力量以及残忍的化身，现实中也是这样，即便是没有正面面对过甚至是见过独眼巨人的佣兵，道听途说过程中依然了解到了这种巨人的强大和不可战胜。

    只要是去过史凯利杰群岛的佣兵，他们从当地居民口中了解到了这种残暴的巨大生物，虽然那个时候只是当做听听民间传说，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当他真正看到它时，那强壮的身躯带给人的剧烈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害怕发出声音惊扰到它。

    “情况有点不对，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巨人会半身在河里睡着的。”史高治渐渐观察出了一些端倪，不论是没有起伏的胸膛还巨人身上落着的乌鸦。

    “谁去打探一下，它可能是个尸体。”

    史高治一连看了几个人，但是众人目光一接触就转移，没有人想冒着生命危险去招惹一个巨人。

    “我去，你们注意保持安静，千万不要惊动它！”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佣兵虽然被很多人看不起，但是做这个行当口碑横重要，任务主人有正常要求，他们就需要完成。

    一个稍显瘦弱的佣兵摘下了身上所有的重物，穿着薄薄一层单衣摸向独眼巨人。

    在逃命的时候，哪怕是一枚硬币，他都会嫌重。

    避开地上所有的枯枝败叶，慢慢转到独眼巨人面朝的一边。

    巨大的尸体躺在地上，上半身因为水泡原因，已经有很多皮肤浮肿，独眼巨人标志性的独眼已经成了一个大疮，虽然这个时间没有蚊蝇，但是乌鸦争相啄食。

    “没有问题，这就是个尸体！”

    商队里一众人员吊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活着的东西远比死去的巨人可怕，除了妖灵。

    可能是因为之前众人完全没有见过独眼巨人，所以他们对这个巨大尸首的全貌十分好奇，一干人围到了独眼巨人尸体旁边，对着这个巨大的人形尸首评头论足。

    “这就是独眼巨人呀，我还以为它们的眼睛是长在脑门上的。原来是竖着长在那里。”

    史高治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围在尸体旁边啧啧称奇。

    “这可能是卡尔莫罕猎魔人的杰作。”一个佣兵指着巨人脚后跟的切口说道，“这种切口不是魔物的牙齿办得到的，应该是有人狩猎了这个巨人。”

    在凯尔莫罕，除了狼派猎魔人，没有其他人有心思狩猎独眼巨人。就是字面意思，没有其他人。

    “史高治，看看我刚出门就遇到谁了。”柯恩骑着马悠悠出现在山路拐角，“你们可真是拼命，这么早就出发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跑。”

    “但是有人在这里能够点石成金，我当然得早点来。”史高治和柯恩熟络地握手，然后询问他路上独眼巨人的事情。

    “你说那个呀，就是我们回城堡的半路上被我们顺便解决了。”

    商队其他人都提着耳朵听柯恩的故事，他们在看到巨人尸体之后，对猎魔人的强大又多认识了一点。

    “艾什先生在城堡吗？这次可关乎我们大半年的生意。”

    猎魔人行踪不定，再加上这个时代完全没有联系办法，所以史高治对艾什的行踪十分重视。

    “当然，他今年会留在这里一整年。”

    得到想要的回复的史高治内心大定，今年肯定又会有足够的利润。

    辞别了柯恩，史高治一行人又开始了山崖小路上的跋涉。

    在威伦，一个身穿黑袍的巫师躲藏在精灵风格的遗迹内。各种炼金设备全速运转，汩汩的粘稠液体沸腾的声音在幽暗的炼金房间里格外明显。

    几只老鼠被关在手指粗细的铁笼子里，但是笼子上满满牙印显示这随处可见的黑老鼠的与众不同。

    “上一次大意了，这一次在威伦这种荒野，你还找得到我吗？多亏这些猎魔人，让我发现了这种魔药的真正用法！”

第99章 包围圈

    山风飕飕，三辆马车沿着一条一边悬崖峭壁，一边峡谷深涧的小路前行。

    “都小心点，掉下去就没命了！”史高治听着底下水声，心中被凯尔莫罕的险峻地形所震慑。

    马车嘎吱作响，老式的马车有些撑不住这些物资，这种响声让众人心中都有些烦躁。

    史高治十分害怕马车就在这里趴窝，从下船到城堡，走路需要五到六天，一旦在这种荒郊野外停止前进，几乎就意味着放弃了一马车的物资。

    此时，凯尔莫罕城堡里只剩下了两个老猎魔人以及艾什一伙了。

    “艾什，过来和我练一练吧。”维瑟米尔舞了个剑花，对在一旁基础训练的艾什发出了邀请。

    作为凯尔莫罕的剑术教头，维瑟米尔十分看不惯艾什的剑术，感觉艾什之前完全没有进行过剑术训练，简直就是直接接受试炼成了一个变种人。

    连猎魔人都称不上，每一个猎魔人都是一个剑术大师，艾什现在充其量就是一个接受了猎魔人突变的变种人。

    “好吧，虽然我知道赢不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放一点水。”

    艾什一年前被维瑟米尔吊打调戏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哪怕维瑟米尔只用一只左手，都能在和艾什周旋的过程中不断戏耍他。

    “敌人不会放水，我只能保证不伤到要害。”

    两个人随后开始了教导性质的训练，维瑟米尔因为游刃有余，在连个人剑撞到一起的时候口中指点都不停下。

    “准备回防，不然敌人就会这样攻击到你的腹部。”

    维瑟米尔剑尖快要触碰到艾什腹部的时候收住力道；“你的剑术天赋和兰伯特差远了，那个小子在练习剑术的时候有着野兽一样的危险感知能力，总能在你的剑尖触及到他身体之前防御住。”

    两个人又交手了几回合，然后艾什被维瑟米尔双手挥剑直接砸开防守架式，然后剑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这样完全不行呀，你现在对剑术完全没有判断。只是凭借对手使出招式之后想办法破解，敌人只要剑术稍微看得过去完全能够让你疲于奔命！”

    “你现在的剑术水平就是一个初学者，哪怕我只用最基本的架式和它们的变招和你比试，你依然判断不了我起手之后会用什么攻击。”

    维瑟米尔嘴里不停，手上也不停，在语言和剑术上不断对艾什全方位轰炸。

    “你在烦躁什么，杂乱无章。”维瑟米尔撩起一剑牵引开艾什的剑，然后一剑砸在了艾什的护腕上。

    艾什吃痛手一松，剑当啷落地。

    “再差一点就和我一样了。”瑞恩斯示意了自己断掉的左手。

    “我心里有数。”维瑟米尔收起了剑，“他的剑术和你差不了太多。”

    老伙计这是在埋汰自己，虽然原先瑞恩斯的剑术不咋地，但是肯定是比艾什这个菜鸟强，可是现在他只有条手臂了。

    “好吧，现在我确实和他差不多了。”

    瑞恩斯老脸上褶子皱到一起，还抖了抖自己空着的袖管。

    索菲亚正在一个人练习者剑术，基础的挥剑，一个人枯燥地和稻草人比试着。

    杰洛特几人离开凯尔莫罕之后，艾什每天只能自己钻研炼金术或者蹭一蹭索菲亚的魔法课，然后就是早上的晨练。

    食物问题完全被瓦鲁多外包了，这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收到了艾什制作的一杆长枪之后，每天一枪就能准备好众人一天的肉食。

    在为瓦鲁多制造高性能弓身的过程中，虽然用各种金属材料和合金试制了不少弓，但是只有几把拥有稍好的性能，完全不能让弓的性能有大的突破。

    因为弓的威力和材料的性能挂钩，艾什在千百次实验之后也只是找到了性能不错的材料，但是也仅仅是不错罢了。

    在权衡之后，艾什决定直接制作一把长管步枪，一把热武器能够让瓦鲁多在凯尔莫罕横行，不需要担心狩猎之后遇到大型猎食者抢夺。

    找了一段空闲时间，试制了不少零件，然后不断用炼金术调整各零件误差，终于攒出了一把单发装填的步枪。

    和亨利马提尼步枪一样单发装填，结构简单，只是将子弹换成了加了装药量的和左轮同一口径的子弹。

    亨利马提尼原先是一把用黑火药子弹的后装步枪，枪的密闭性不是很好，虽然子弹威力足够，但是艾什通过改进装弹部位的结构，让这把枪能够将子弹的威力发挥出来。

    至于为什么不制作栓动步枪或者是杠杆步枪，其实还是因为瓦鲁多的工作注定他不会面对多强大的敌人，了不起一只不知道什么地方跑过来的狮鹫。

    在五十米的范围内，这把单发装填的步枪能够掀翻这种大型魔物的头盖骨。

    现在猎人出门背着枪和弓，升级了装备的瓦鲁多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找到猎物，然后用自己强大的武器一击毙命。

    不同以往，今天瓦鲁多狩猎时发现了一个商队，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没有利润，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商人会过来。

    现在这群人遇到了麻烦，水鬼和沼泽巫婆包围了他们。

    这是一片滩涂，一路上为数不多的可以直接取水的地方。地势平坦让这里成了水鬼的聚集地，河道其他地方水鬼只能憋在水里，两边峭壁让它们上不了岸。

    水鬼遍布天下，对于见多识广的商人和雇佣兵来说，谁还没试过宰一只水鬼呢。

    但是和其他地方不同，凯尔莫罕因为食物匮乏，水鬼竞争激烈，能够活下来的都是水鬼中的佼佼者。

    同样的，能够在这么一片大好滩涂拥有领地的沼泽巫婆也不是省油的灯。

    “大家靠近，不要落单，只是一群水鬼，没什么好怕的！”

    史高治紧了紧手里的刀，面对这种食人生物的时候，只有手里的武器能够让他保持镇定。

    一个商队加上护卫，总共二十个人被三十多个水鬼围在中间，外围还有沼泽巫婆跃跃欲试。

    水鬼一般情况下不会进攻这么多人，但是最近上游老家不太平，一个独眼巨人在湖边掏水鬼窝，为了躲避那个杀神，只能往下游跑。

    独眼巨人在上岸之后，为了发泄，对湖边的水鬼巢进行了扫荡，连躲在沼泽泥巴里的沼泽巫婆都没有躲过。

    打不过只能跑喽，这群水鬼沿着河流找到了一片平坦的河床。

    今天风和日丽，正在搭建巢穴的它们遭遇了一大群两脚兽，大摇大摆冲进了它们的巢穴。

    这谁忍得了呀，巨人欺负它也就算了，这种小两脚兽也能到它们新窝里面闹一闹是要搞哪样。

    为了守护自己的巢穴，所有水鬼和沼泽巫婆倾巢而出，将商队人员包围了起来。

第100章 河谷枪战

    “慢慢后退，到岸上去！”史高治指挥商队的人员慢慢后撤，但还佣兵却没有后退半步。

    “保持住，别把后背留给敌人！”

    佣兵队长清楚知道他们一旦一起开始后退，欺软怕硬的水鬼就会一拥而上，咱后退的混乱中必然会有很多人受伤。

    “史高治先生，指挥权暂时交给我吧。”佣兵队长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统一指挥，商队成员也必须听从指挥。

    “可以，毕竟我只指挥过水上战斗。”史高治的老本行是船长，在地上指挥这群经验丰富的佣兵作战反而不合适，“所有人听队长指挥！”

    吼完自己商队的人一句，然后握着弯刀准备迎敌。

    “商队成员先退出河床，这里的泥巴偏软，水鬼能够钻进去然后绕到我们身后。”

    商队成员和老船长漂泊多年，各种大乱子也见了不少，但是被这么多的水鬼包围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往常地界上，哪怕再荒郊野岭，也没有几十成群出没的水鬼，最多只是三五只游荡在河岸边，只敢找落单的人的麻烦。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瓦鲁多带上自己的武器来到河岸的另一边，前往凯尔莫罕城堡这里是必经之地，商队的车还不能翻山越岭走陡峭的崖壁，那么这片浅滩就是最好的选择。

    冬天的时候，这片浅滩上直接冰封，人马走在上面没有一点问题。

    随着温度逐渐升高，湖面解冻，水位上升，这个原本布满石块的河滩上有了浅浅一层流水。

    水鬼慢慢逼近众人，他们看来有些人逃跑了，这样进攻就能更轻松了。

    但是众人主要就是为了防备沼泽巫婆和能够潜入地下的水鬼，在水鬼的主场上和它们战斗是不明智的。

    商队众人有些知道猎魔人的厉害，它们完全可以在这里等待不远处的猎魔人前来支援，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将车推过去。

    更重要的原因还是马匹很容易受惊，在这里一旦马匹发狂，跑过河滩又是一条依山小路，要是连人带车一起掉河里就是把肉送到水鬼们嘴边了。

    瓦鲁多知道一个人对付这么多的水鬼不是问题，只要自己保持远距离狙杀就行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一个人远处战斗，至少不能自己激怒水鬼和沼泽巫婆然后让商队遭了秧。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艾什他们救援，几十个水鬼就是几个炸弹的问题。

    瓦鲁多一早就知道会有一群人来凯尔莫罕，所以在化冰之后一直在这一片狩猎，就是准备接应一下这群人。

    凯尔莫罕可不是安全的乡下古堡，这里处处充斥着危险的野兽，谁能知道那个山窝窝里躲了一个独眼巨人，谁晓得哪个山头上会有狮鹫的巢穴？

    哪怕是常年在凯尔莫罕生活的众人也仅仅是保证自己常走的几条路不会有危险罢了，但是因为今年的一次炸鱼行动直接让一条路封住了，这实在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若是维瑟米尔他们知道通往城堡的路被一群水鬼当巢穴了，他们绝对会过里啊炸了这里，在猎魔人家门口筑巢，那就是阎王爷头上拉屎，活得不耐烦了。

    兰伯特他们外出的时候，估计是被这些个逃过来的水鬼认出来了，当年躲在冰面下和湖边的水鬼目睹了他们爆破引发雪崩的经过，再白痴也知道躲着这群煞星。

    但是一群普通人，虽然数量比较多，但是里面没有熟面孔和背着两把剑的人，所以纷纷从巢里跑了出来，准备守卫自己的新巢穴。

    看着商队在佣兵的指挥下有序后退，瓦鲁多有了自己判断。

    等到他们推到安全位置，瓦鲁多就过去喊两嗓子，让他们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去搬救兵。若是在后撤途中水鬼耐不住发起进攻，那么他就远处点名，先击杀沼泽巫婆。

    随着商队众人将马车拉到安全位置，拴好挽马，然后抽出刀剑钉头棒又到了佣兵们身后。

    “慢慢后退，退到路上去！”

    此时水鬼们已经围上来了，在三米开外转悠，沼泽巫婆游走在包围圈外头，尖利的爪子里握着两个泥团。

    最终战斗还是没能够避免，一个飞过来的泥巴糊到了一个弩手的脸上，虽然只是普通的河泥，但是弩手在清理完面孔之前，基本就丧失了战斗能力。

    水鬼一拥而上，挥舞着利爪想要将这些入侵自己巢穴的敌人分尸。

    “砰~”

    瓦鲁多在远处小树林里，瞄准了一个沼泽巫婆，然后子啊它们发动进攻之后一枪爆了它的头。

    在安全距离的沼泽巫婆脑袋突然爆炸，这让水鬼和其他沼泽巫婆吓了一跳。

    但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它们主观意识里还是认为是面前这些敌人干的，所以加紧了进攻速度。

    史高治听到了这个声音，就知道了艾什的人在附近，至少是有一个能够远处协助他们的自己人。

    “有人在远处协助，是自己人。”

    史高治不希望佣兵队长因为过度注意暗处的枪手，然后出现失误，所以提醒了它一下。

    “知道了，但是猎魔人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呢？他们不是擅长用剑吗？”

    在他们的固有印象里，猎魔人都是能够使用魔法的剑术大师，那么森林里那个应该过来帮忙，而不是像一个弓手一样躲在远处。

    “不一定是猎魔人，这是猎魔人的魔法武器，可能是普通人拿着武器来帮忙的。”

    史高治见识过艾什的左轮枪，对于这种炼金术制造的复杂武器，要说不羡慕那是假话。一种便于携带的远程武器能够让他解决很多航行途中遇到的暴力冲突问题。

    “好吧，但是至少那个人人帮忙来了！”

    佣兵队长话音刚落，又一声枪响，然后外围游走准备扔泥巴的沼泽巫婆倒在了水里。

    因为距离在一百多米，瓦鲁多需要仔细瞄准之后再开枪。又因为这把枪是单发装填，所以五秒左右才能保证一发毙命。

    过了几秒，第三次枪响，一个试图拖走受轻伤的水鬼被打掉了半个脑袋，作为炼金材料的水鬼脑飞散在空中。

    连续多次射击，枪声已经引起了城堡里众人的注意。

    “你的跟班有麻烦了，不去帮忙吗？”维瑟米尔看着艾什停在这里，问道。

    直到第三声枪响之后，艾什才回话：“他在远处狙杀小型魔物，应该是水鬼群或者狼群。十几秒足够大型魔物近身了，他的枪声就没有这么稳定了。”

    “去帮忙吧，看情况他是不能离开，他十分珍惜子弹，这种情况要么是在包围圈中，要么就是有其他人需要他帮忙。”

第101章 全炸掉

    一声口哨，正在院子里撒欢的鲍勃立刻跑到马厩边，准备让艾什给自己上马鞍。

    因为平时院子里空旷得很，艾什有事宅在城堡好几天，没有时间和鲍勃一起出去遛弯，所以干脆就松了它的缰绳，让它自己闹腾。

    城堡大门里是一块瓮城一样的区域，既没有生活设施，也没有重要的东西，只有几个小仓库落了几百年的灰。

    艾什和维瑟米尔一合计，干脆就把这块区域腾出来，然后平整土地之后让马匹有一个自己活动的区域。

    其他几个猎魔人的马巴不得有一个冬天缓一缓，完全比不上精力充沛的鲍勃，它们宁愿呆在暖和的马棚里而不是迎着寒风撒欢。

    鲍勃走到马厩边，在自己的位置上踢着前蹄，这是示意艾什赶紧上鞍。

    因为瓦鲁多大概率陷入麻烦的缘故，半分钟之后，艾什骑着鲍勃冲出城堡大门，维瑟米尔和瑞恩斯紧随其后。

    艾什和瓦鲁多距离不过千八百米，鲍勃全力奔跑可以在一分钟左右赶到瓦鲁多所在的河边。

    此时因为瓦鲁多的接二连三的狙杀水鬼和沼泽巫婆，那些聚集在一起的青蛙皮被同伴没有预兆的死亡吓到了，只能听到回荡在耳边的响声。

    “咔~”一只水鬼似乎在向自己的同伴传递有关这种死亡声音的信息。

    一种水鬼迅速脱离与佣兵人员的缠斗。沼泽巫婆迅速钻进地下，水鬼有点就近跳入水中，迅速游走了，有的也和沼泽巫婆一样找到一处软地，潜入了地下。

    “现在怎么办？”史高治有些为难。

    这条浅滩是前往城堡的必经之路，水鬼躲在地下，谁也不能保证在走过这片区域的时候不被袭击。

    “等那个远处协助的我们的人现身，他有办法联系到猎魔人他们。”佣兵队长也不愿意带着兄弟们冒险，有马车的他们注定不可能迅速通过这片区域。

    “哒哒~”马蹄声迅速接近，才从战斗中放松下来的众人被吸引了注意力。

    “嘿~史高治，你果然来了！”艾什在河边喊道。

    此时森林里的瓦鲁多背着枪出来，手里还有七八枚弹壳。

    “刚才怎么了？连续开了那么多枪？”

    艾什曾今和瓦鲁多约法三章，除了不允许向其他人泄露枪的秘密之外，还有就是不能随意枪杀动物。

    他可以在捕猎食物或者在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候用它保护自己，但是不能够为了获取能够贩卖的皮毛肆意捕杀。

    除了在训练的时候，瓦鲁多没有开过两枪以上。但是这一次一连近十枪，确实艾什有些紧张。

    “一群水鬼包围了他们，我刚才在帮忙。”

    瓦鲁多指了指在河对岸的史高治他们：“这片浅滩被一大群水鬼占据了，他们的马车过不来。”

    维瑟米尔清了清嗓子：“这边去年的时候可没有水鬼巢，有也被我们剿灭了！”

    艾什并不在意什么时候水鬼来太岁头上动土，毕竟只是一群水鬼，当量能够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那现在呢？它们全部钻河里去了？”

    “可能是被我一连击毙多个同伴吓到了，水鬼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

    艾什想想还是有些后怕，家门口被一大群水鬼筑巢了，要是索菲亚和瓦鲁多两个普通人出门撞上就危险了。

    “维瑟米尔，家门口可不能有这些恶心的青蛙皮，但是这条路是我们出门的必经之路！”

    “炸毁这里，然后我们建座桥！”

    维瑟米尔早就想把这片水里的路修好了，一到夏天，只要雨稍微下大一些，这里基本就过不了人。

    现在有艾什在这里，一个免费的建材供应商，而且有这么一群商队，工人也有了，赶紧趁着水鬼出没的由头把桥给建造好，这样就能一劳永逸了。

    “好吧，但是你知道，这么宽的地方只用炼成阵是办不到的，我只能提供特定形状的石材，还是得有人把桥搭建起来。”

    艾什看着一大片区域，就算建造一座两米宽的桥也确实有些难度，但好在史高治带来不少人。

    “史高治，躲远一些！我们要把这底下炸了！”

    “需要退多远？”史高治知道艾什特别能制作爆炸，谨慎一些总是对的。

    “五十米，管好你们的马。”

    这个时代的马匹都没有见识过硝烟弥漫和剧烈爆炸，要是马受惊把马车带水里去能让艾什郁闷两天。

    “全员后退五十米，猎魔人要把这里的水鬼都炸了，小心别误伤！”

    史高治大声吆喝，商队里的人闻言迅速牵着马后退，但是佣兵队伍里却有一些不以为然。

    他们有的人见识过猎魔人使用炸弹，那种黑火药的炸弹基本就是听个响，爆炸威力很小，真正发挥作用的还是炸弹里混合的东西。

    “切，又不是没有见过，冒一阵烟的东西还要我们后退五十米！”

    但是佣兵在出任务的时候就要听命令，史高治没有让他们去冒生命危险，他也就不能反抗这个命令。

    艾什在商队成员准备的时候和瓦鲁多说了两句，让他帮忙把院子里的马鞍袋里的炸弹拿过来，他只给鲍勃上了马鞍就赶过来了。

    来回两千米左右的路程对于一个习惯了狩猎的猎人来说就是小意思，前后不过五分多钟，瓦鲁多背着一个大袋子过来了。

    “瑞恩斯，看着水面，有水鬼敢露头就毙了它。瓦鲁多一样，帮我们注意一下，我和维瑟米尔下去安装炸弹！”

    两个人一人拿着十枚炸弹进入浅滩，准备把附近的水鬼巢穴清空。

    “艾什，还记得我教你的怎么找水鬼巢穴吗？”

    搜寻怪物巢穴是猎魔人的必修课，维瑟米尔花了一年时间让艾什和兰伯特学习各种怪物知识，这些都是前辈们花了几百年时间摸索出来的。

    水鬼巢因为靠近水源，一些痕很容易被流水侵蚀。但是这里的巢穴都是新建的，那边光秃秃没有长水草和苔藓，那边就可能是巢穴。

    而且艾什的炸弹威力巨大，一枚基本上十米范围没有活物。炸弹在水里面威力巨大，哪怕水鬼离得远，冲击波也能让它们受内伤。

第102章 力量

    花了将近十多分钟将炸弹埋在泥土里，猎魔人一众也退远里一些，等待艾什引爆。

    在埋设炸弹期间，一些水鬼看只有两个人，想要反击入侵的敌人。但是刚露了个光脑袋，立马就被掀起了头盖骨。

    在岸上的瑞恩斯和瓦鲁多全神贯注在水面上，稍微有些动静都要紧紧盯着。

    “埋设完成了，这些能把这片地方犁一遍。”

    引爆其实就是靠着几根连在炸弹上的铜线，因为能力限制，艾什还没有远程遥控引爆的黑科技，只能老老实实做了一个有线的引爆器。

    商队人员远远看着猎魔人上了岸，心里有些小激动，有些人还没见识过炸弹。

    几个猎魔人捂住了耳朵，听力超强的他们在面对这种剧烈爆炸声的时候会十分难受，就像是耳朵里面被重重打了一拳，虽然很快就能适应，但是还是会让他们有些反感这种感觉。

    “嘭~”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水柱，泥土和小石头四散飞溅，不远处的树木被打得劈啪作响。

    本来还在和同伴炫耀自己见过猎魔人用闷屁炸弹的佣兵被这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谈话，因为站在最前面，水和小石头劈头盖脸打了他一身。

    有两个水鬼被炸到了半空中，然后像两个破麻袋一样弯折者挂在了树上。

    更多的则是直接被冲击波闷死在水里或者直接埋在泥巴堆里，还有一些则在爆炸之后就像是水底的垃圾一样浮在了水面上。

    水面冒着热气，水底的泥土彻底将水变得浑浊不堪。

    “这可不是闷屁炸弹，诺维格瑞的城墙不一定撑得住这么一下。”佣兵中一个人满脸惊愕地注视着爆炸之后的景象。

    那个刚才还在喋喋不休吹嘘的佣兵闭上了嘴，脸上被两枚跨越了五十多米小石子砸得生疼，要是眼睛再大一些没准就能让他变成独眼龙了。

    “艾什，这种炸弹千万不要泄露到市面上，千万不能大量制作！”

    维瑟米尔第一见到这么多炸弹一起引爆的景象，他深刻知晓人类王国的掌权者们对这种强大威力的武器的觊觎。

    只要有一个猎魔人在掌权者面前使用了这种炸弹，维瑟米尔能够肯定那些人一定会费尽心思想要这种炸弹的配方。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凯尔莫罕可能要面对的比三十多年前的猫学派还要棘手的敌人和阴谋了。

    “当然，只有我能够制作这种炸弹，但是这种威力的炸弹能够威胁到我们，所以我会保证不会扩散出去的！”

    艾什清楚维瑟米尔对于这种在冷冰时代的禁忌武器的忧心忡忡，他曾今也在迷茫是不是应该永远不用炼金术制作热武器和炸弹。

    但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艾什还是决定将这些东西带到这个世界。

    其实当巫师学会用硝石硫磺和木炭制作黑火药的时候，火枪时代的来临就近在眼前了。

    只是受限于硝石和硫磺的产量，这里始终没有能够大规模量产黑火药。

    史高治来到河边，原先裸露的河床被掀了个底朝天，河水浑浊不堪，水面还冒着热气。他隐隐约约看到了死去的水鬼的肢体，就在河水里。

    “现在路没了，怎么办？”史高治有些无奈，本来只是希望艾什能够帮忙护送他们过河就行了，但是没想到艾什直接将整片区域炸掉了。

    “等会儿我到对岸去。”艾什现在让瓦鲁多守在河边，注意漏网之鱼，自己则准备泅渡到河对岸。

    “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有三车东西，总不能一件一件搬过去吧，有的可不能进水！”

    “别担心，等会儿可能需要你手下帮一点忙。”

    “当然可以，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我等会儿直接在这里用炼金术制造石头，你的人帮忙造一座桥。我等会儿会直接下水造两个桥墩，你的人把我造的石板放上去就行。”

    史高治还以为是艾什有什么难事需要他帮忙，没想到就是造个桥。艾什只要准备好材料，自己手下那么多人帮忙搬一下罢了。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就是帮忙搬点东西。我雇佣他们就是帮这种忙的。”

    在地上准备好一个炼成阵，艾什马上开始着手石板的制作。

    “帮忙挖一些河沙过来，石头也行，泥巴也可以。”炼成阵地下的土地也能使用，但是造完一个之后，艾什就需要从新画炼成阵，还不如一个用到底。

    好在商队成员为了防止马车陷在路上，他们携带了诸如铲子之类的工具，泥土河沙就是举手之劳。

    一个佣兵成员一铲子挖了下去，然后感觉铲子触感柔软，拨开泥沙之后发现了一句瞪大双眼震死在水底的水鬼。

    “嘿，忒~”一口浓痰吐到了水里，然后把尸体拨到一边继续挖掘。

    刚才有几个佣兵差点就死在了水鬼手里，要不是瓦鲁多开枪及时，已经有不少人被拉到在水里了。

    众人忙碌了半个多小时，四个壮汉抬着大石板放到了桥墩上，连续三次，一座简单的石桥就完成了。

    桥梁很窄，堪堪一辆马车能够通行，但是这对于凯尔莫罕这种一年三个车流量的地方来说，一座已经够用了。

    等众人驱车来到城堡前，这些人都被凯尔莫罕这座城堡征服了。

    “这可真是了不得的杰作，我见过的那些城堡在这座面前就是小弟弟！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将如此巨大的城堡嵌到山中，我见过最险峻的城堡都没有这座气势恢宏！”

    史高治发出由衷的赞叹，城堡主体依山而建，很多地方就是把山挖空了然后修建，因为这里山峰险峻，让这座靠着山的城堡更是宏伟。

    乡下的城堡要么就是一个小土楼，要么就是矮墩墩一大片，没有几个像这样把山劈了一半，然后将半个城堡镶进去的。

    “赶紧进去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凯尔莫罕的路可不好走，你们运气不错，没有遇到大型魔物！”

    艾什也担心过史高治被狮鹫或者龙类袭击，但好在他们只遇到了水鬼。

    “我们在河下流遇到了一个独眼巨人，但是已经死了。”史高治接着向艾什描述了自己遇到的那只死去的独眼巨人的样子。

    “那一只是我们去年回这里的时候遇到的，然后就把它干掉了，当时可是废了大工夫才搞定它的。”

    艾什的话让这群佣兵们侧目，独眼巨人在史凯利杰就是无人能够战胜的象征，能够杀死它就能当岛主了，众人对他的武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第103章 新药

    傍晚时分，商队成员将载来的物资井井有条地码放到了仓库里。维瑟米尔看着空荡荡的仓库被填满，心里有说不出的欣慰。

    “杰洛特他们从来不会考虑城堡里是不是有物资不够了，就算每年回来也只是马鞍袋里装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维瑟米尔年纪大了，就喜欢唠叨以前的事情。

    “记得有一年，他们回来没有带面粉，其他粮食也没有，然后一冬天挥霍掉我的存粮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了。你知道我那一年是怎么过得吗！”

    维瑟米尔脸上带着苦笑，虽然是一件很悲伤的故事，但是他说出来感觉就像是在自黑。

    “我每天就打猎吃肉，运气好能够采一些浆果，那一年让我感觉肉简直就是最恶心的东西！”

    因为香料不多的缘故，再加上凯尔莫罕生物资源匮乏，维瑟米尔吃的肉大都是山羊肉和熊肉，两种肉在没有足够香料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尿里面煮熟的。

    “那可真是悲惨，说实话，要不是我经常携带香料，那种性感的味道简直就是噩梦。”

    有艾什这种想法不奇怪，没有香料的肉还没有加了盐的面疙瘩有滋味。

    曾今的欧洲人大航海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寻找香料，那个时候在他们的认知里面，航行到一定距离就会从世界的边缘掉下去。

    但即使是这样，依然无法磨灭他们对于香料的追求。

    商队人员虽然多，但是自己有携带物资，也不需要艾什他们准备太多。仅仅是瓦鲁多抽空猎杀的几只山羊就够他们大吃一顿了。

    “我想你已经准备好足够的商品了。”史高治举着装着果汁的酒杯，向艾什挤眉弄眼。

    猎魔人不会强迫别人喝酒，艾什同样喝着纯天然的压榨果汁，和史高治讨论着自己准备的药品。

    “磺胺能装足足两马车，足够你接下来一年的贩卖了。”艾什并不知道史高治的大名已经被很多停靠过诺维格瑞港口的人知晓了，并不知道这种原始的抗生素表现出来的价值已经让所有商人选择带上一些作为压仓底的珍宝特产了。

    “并不够，艾什，你不知道那些大人物是有多么怕死。他们会存上大大一罐，却从来不用一点，那些是流通不了的。”

    艾什知道一种效果出众的药品会受到追捧，但是没想到那些肉食者就是像屯钱一样攒着。

    “我只准备了那些，你知道的，再多你们也运不出去！”

    凯尔莫罕的道路实在难走，史高治一行来到这个深山古堡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马车也快撑不住了，更别提人了。

    “确实，等有钱了，我一定要把这条路给修了！”

    史高治有些失落，一马车的药品基本就是一马车的克朗，价比黄金的它很受追捧。

    “等等，为什么只有两马车，我们当时谈过了，应该有三马车的。”

    他发现了问题，艾什不像是会出尔反尔的人，在离开诺维格瑞的时候艾什和他就聊好了见面时候要准备的东西。

    现在史高治完成了自己的承诺，花了大力气一路将艾什需要的一些生活必需品送到了这里，然后被告知你多带了一辆马车。

    若不是世界上只有艾什能够制作这种药品，而且这个合作伙伴之前合作还不错，史高治都快翻脸了。

    “听我说，我还制作了其他的药品，一种神奇的药物！”

    “有多神奇？”

    史高治希望艾什能给他一个好消息，至少是一种比现在这种药品更能盈利的药物。

    之前艾什为了保证一些普通人家能够在看病的时候买得起药，史高治出售磺胺的价格不能太高。

    但是艾什这一次给的药品有充足的盈利空间，至少算是药剂里的奢侈品。

    “能够让上了年纪的人该强硬的时候强硬！”

    史高治听到这里感觉气氛有些奇怪了起来，原先他认知中的艾什是一个博爱的贤者，在他是专门研究奇葩功能的“贤者”了。

    “这算什么神奇？很多巫师都能够帮上忙！”

    古往今来不乏一些巫师为了讨好上位者研究这些，而且巫术能够起到很神奇的作用。

    “你喜欢和别人恩爱的时候，一个巫师能够全程掌控？”

    艾什白了他一眼，这个商人嗅觉不灵敏呀！

    “那些贵族愿意自爆短处，然后让巫师接触自己的身体？”

    史高治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并不是所有的贵族都能够容忍一个巫师在自己身上使用魔法或者喝下味道难以描述的药剂。

    “原来如此，你可真是一个天才！”迟钝商人这才像是发现大商机一样惊讶。

    提示半天的艾什很满意史高治的反应，说道：“赠送一些给有这方面传闻的贵族，让他们先免费尝试药物，然后再高价出售！”

    这种药物只能像奢侈品一样出货，普通人家没有这个需求，只有机会很多的贵族才有消费得起这种蓝色小药丸的能力。

    “这确实称得上神奇了，虽然我不知道有多少贵族会出现这方面的问题，但是我知道那些有问题的顾客会成为我们的大客户！”

    你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生病，药品的需求并不稳定，有点时候因为一个流行性感冒，一个地方的用药剂量会大大增加。

    但是这种药品对有些人来说就是刚需，可能每天需要一个来挽救自己。

    “我们可以在百花楼里面让姑娘们推销，每推销一个给提成怎么样。”

    艾什被史高治的神奇脑洞惊呆了，才了解的皮毛立刻就大胆假设，还成功地例举了一个推销办法。虽然听起来有些损，但是确实有可行性。

    “这是你制作的药，你出货价是多少？我会在这个基础上加一些作为我的出货价。”

    史高治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没有足够的渠道来自己掌握零售，但是仅仅是批发就能够让他大赚一笔。

    “一枚5克朗。”

    磺胺的价格和这个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史高治并没有反驳，说明就算是这样史高治也有信心让自己能够有充足的利润。

    “那我的出货价就是一枚二十克朗，我需要足够的资金来建立我们的渠道，磺胺我可以不赚钱，但是这个我们得干一波大的！”

    原先那个满足跑一船不亏本的商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史高治对与利润有了新的追求，还试图建立自己的渠道来垄断这个产业。

    “随你高兴，这种东西总有人是刚需，只是售出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就在两个人随意的交谈之中，整个大陆的贵族男人的钱袋子在未来就有可能缩小一圈。

第104章 座上宾史高治

    第二天，经过休整的史高治指挥着商队成员开始了货物装车。

    “小心一点，这箱东西够你打十年工，千万小心！”

    史高治原先对手下成员的耐性在装车的时候彻底消失，这一次来到凯尔莫罕能够改写自己的命运！

    诺维格瑞现在完全向他敞开了大门，就像是面对一掷千金的富豪的窑姐，所有的一切任君采。

    曾经那个摸不到的天花板在救命药和克朗的攻击下完全倒塌，虽然不能够说能在整个诺维格瑞横行霸道，但是只要他没有触及到那些大贵族的利益，他就是整个诺维格瑞上层人士的座上宾。

    现在又有一种药品能够完全砸碎那些老顽固最后一点骄傲，让他们完全倒在自己这一边。史高治对这次运输非常在意。

    三车物资除了足够十个人一年使用的物资以外，还有足量的克朗，各种珍贵的草药以及优质的反魔法钢锭。

    维瑟米尔一大早起来查看物资的时候，手不由自主就摸到了反魔法钢锭上。

    有一段时间里，狼派猎魔人的盔甲都是一般钢材制造的，有的甚至是在任务途中带回来的普通盔甲。

    这些盔甲在面对普通刀枪棍棒的时候可能会有不错的防护能力，但是一旦面对一些特定的怪物的时候，他绝对会嫌弃这种纸糊盔甲只会碍事。

    曾经自己的一个老友，在南方行动的时候，一只能够分泌酸液的巨型蜈蚣瞬间就融化了他的盔甲，让他差点丢了命。

    “艾什，你准备怎么使用这些钢材？”因为这是艾什用药品换来的物资，他还是要征求一下艾什的意见。

    “做盔甲不错，铸剑也行。”

    艾什准备留一些反魔法钢锭自己制造一些东西，边角料能够用来制造子弹，剩下的随便他们怎么用吧。

    其他猎魔人能够有一件称心的盔甲，在以后的狩猎生活中也能安全一些。

    “给我留五块，其他随便你怎么用。”

    反魔法钢锭是十分珍贵的物资，价比黄金也不为过。

    这种拥有遏制魔法能量能力的材料在那些提防巫师的贵族眼中，简直就是保证自己安全的神器。

    所以在这个基本没有反魔法金属矿的国家，这种钢材的价格从来没有低过，当然因为矿脉稀少，这种材料在波维斯也是天价。

    瑞恩斯打开了一个精致的箱子，他有些好奇还有什么值得藏在箱子里。

    嘎吱一声响，然后入眼金光闪闪。

    满满一箱子都是克朗，都是新铸造的克朗。金光闪闪，搬运货物的众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往这里瞄。

    同样注意到的还有那些佣兵，看着手下蠢蠢欲动的表情，要说佣兵队长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但是想想那些死掉的水鬼，那惊天动地的爆炸，还有那超远距离瞬间毙命的神器。

    在这种时候，想也是有错的。

    “收心，是佣金不够高还是确定自己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佣兵队长的低喝让一些钻钱眼里的佣兵瞬间回过神来，有些人还吓出了冷汗。

    有的人心虚地和瓦鲁多目光一触碰就飘远了，除了对自己心生邪念的羞愧还有就是不愿意直视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和水鬼的战斗过程中，有不少佣兵在即将被水鬼补刀的时候，水鬼瞬间被爆头。

    这是救命之恩，但是自己在面对这些克朗的时候居然有些把持不住。

    “史高治，你可知道的，克朗在这边还不如一块面包。”

    艾什有些无语，在这种完全没有商品流通的地方，货币没有任何价值，哪怕是用这个箱子多装一些面粉都比克朗好。

    “这是给你用来外出采买用的，你们总不会一年都待在这里吧？”

    其实也是史高治考虑不周，他本来以为凯尔莫罕就算再偏远，三五天也能到一个大城镇采买生活物资。

    “差不多吧，有的时候我们靠狩猎获取食物。”

    虽然经过两年多时间，艾什已经适应了这种自给自足的生活，但是这种原始的生存方式依然让艾什有些厌烦。

    有时如果天气连着多天阴雨，所有人只能缩在城堡里面吃着烤面包，喝着不知道什么药草熬制的汤。

    “你就不想让这里繁荣起来？”

    “当然想，但是凯尔莫罕除了易守难攻就没有优点了！”

    艾什不是没有想过通过商业或者工业让这里繁荣起来，但是几乎就是没有运输能力的道路，商业基本不可能发展。

    然后就是完全没有人口，工业也没办法兴起。

    在这里就算有了足够的人口，因为耕地几乎没有，所有人的口粮都要依赖科德温。

    按那个野猪国王的性子，知道你这里有财富之后，他干的第一步就是将凯尔莫罕从新划归自己统治旗下，然后通过各种卑鄙手段压榨这里的资金。

    他只要兵力封锁通往城堡的道路，粮食进不来，有再多的人都得饿死。

    “也是，这路是真不好走！”

    三辆马车在几人的谈话中装载完毕，一个个几乎完全一样的箱子码放整齐，然后用麻绳捆了几圈，保证在陡峭的山路上不会掉下来。

    艾什本来还有些害怕仅仅三辆马车装不走这么多药，但是没想到虽然看起来异常艰难，但是却都在高高码放的箱子下撑住了。

    “你这些马车放这么多居然没有坏！”

    史高治闻言立刻变现出了十分骄傲的样子，就像是炫耀自己孩子一样和艾什说：“我有一种能够降低车轴磨损的方法以及增加马车承载极限的方法！”

    艾什趴下来，看了一下车底，立马就知道了史高治的方法。

    “让我猜一下，在车轴和轮子连接处加了轴承是吗？”

    “什么轴承。”

    艾什粗略描述了轴承的结构之后，史高治有些沮丧。

    “这都被你猜中了。因为你需要的物资太多，而我们的人手只够照看三辆马车。为了减小马车轴在山路上损坏的几率，我花了大半年时间整出了这个。”

    “可惜还是被你一眼看出来了，要不是在船上那些日子我旁听了不少，想办法将车轮连接处的滑动摩擦变成滚动摩擦，才做出了三辆成品。”

    艾什有些惊讶史高治居然通过听艾什讲的一些理论就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发明，这个人当商人实在有些屈才了呀。

    但是估计让他专心研究也是不可能的，他的心思都在了从商已经从新俘获自己恋人的芳心上。

    原先的他连他恋人老公的住宅都进不去，现在已经富甲一方的史高治是他情敌的座上宾。

第105章 威伦大事

    山中无岁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夏天，虽然凯尔莫罕的夏天除了晴朗的天气和温暖的风之外就没有了。

    哪怕是最热的那段时间，艾什就算是穿着厚厚的铠甲也没有什么不适。

    这里的夏天就是稍微暖和一点的春天，没有毒辣的太阳，也没有一丝蝉鸣，和往日并没有什么差别。

    好天气适合学习，索菲亚最近魔法进步神速，连艾达都有些惊讶自己这个晚辈的出众学习能力。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姐姐原先比自己更优秀，也就释怀了。

    但是今天没有到点，艾达就通过魔法通讯器呼叫两人。

    “索菲亚，听到请回答！有些重要的事情。”

    听出了艾达紧迫的语气，还在研究怎么排列院子组成不同物质的索菲亚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

    “我在这，小姨怎么了？”

    半年时间里，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着急的艾达。

    作为一个魔法顶尖的大贤者，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会让她方寸大乱了。

    “把艾什叫过来，有些事我需要向艾什询问一下。”

    艾什一直呆在房间里，听到艾达的呼叫立刻出声：“我在旁边，除了什么事？”

    “威伦出现大规模的鼠患，几乎整片沼泽地区都是这些恶心的东西！”

    “威伦离蓝山可不近，你没必要这么着急！”

    艾什还是有点疑惑，精灵贤者什么时候关心起人类地盘上的灾害了。而且鼠患虽然不常见，再多的老鼠分散在广袤的无人沼泽地里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这种老鼠表现出的特性和你们在诺维格瑞遇到的那些十分相似，可以说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甚至还略有加强！”

    艾达的话让艾什瞬间警惕了起来，显然这不是偶尔的一次老鼠大繁殖，这是有人在背后搞事情，可能还是在诺维格瑞逃走的那个。

    “给我说说现在的情况，不然光一群变异老鼠根本不会让你这么着急。”

    “威伦现在绝大部分地区都出现了鼠群，经过一个村庄就有一个村庄的居民被咬伤，然后就会变成那种不死人状态！”

    “它们的种群在增加，就算是水鬼在被咬伤之后在一段时间之后也会出现这种症状，只要是鼠群进过的地方，只要稍微大一些的能够在老鼠啃食完它们之前变异的都会成为那些不死人军团的一份子！”

    “说是鼠患，其实现在除了老鼠几乎所有生物都成了那种失去理智，只会一味攻击活物的状态！”

    艾什听到这里才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仅仅是老鼠泛滥，凭借大自然的自我调节能力，它们总有消亡的一天。

    但是这种能够传播给所有生物的病毒几乎就是能够横扫大陆的生化危机，哪怕威伦人口再少，这些不畏伤痛，拥有行动能力，极具攻击性的丧尸群体也能够让整个北方王国陷入动荡。

    “艾什，艾什，我是柯恩，这边可是有大麻烦了，我刚到威伦差点就把命交代在了那里！哪怕是飞在空中的人面妖鸟都发生了变异，威伦现在完全就是不死怪物的天堂！”

    柯恩的声音响起，看来应该是柯恩前往泰莫利亚时遇到了这些事情，然后快马加鞭前往蓝山联系到了艾达，通过艾达联系他。

    “现在亚甸，泰莫利亚和瑞达尼亚有动作吗？”

    显然现在这种状况，光光两个猎魔人基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就算几人能够在丧尸海里找到元凶击杀它，这些丧尸怪物只要稍微有些逃逸到人口密集区域，再加上管控不及时，等待人类的可能真是席卷世界的生化危机了。

    “除了驻扎在诺维格瑞南部的爱葛立德在我提供消息之后封锁了从诺维格瑞通往威伦的地区之外，其他国家似乎还没有什么动作！”

    如果说周边几个国家都能够将军队驻扎在威伦周围，封锁这片区域，那么整个世界遭遇的危机就小多了。

    但是想要那些国家放下戒心就是痴人说梦，同心协力在那些祖上背后捅惯了刀子的大贵族眼中就是个屁。

    “因为诺维格瑞方面的反常举动，泰莫利亚的军队也驻扎到了威伦北部，在和瑞达尼亚方面军对峙。”

    艾什一听头都大了，虽然泰莫利亚提防瑞达尼亚是人之常情，但是完全将后背暴露给丧尸群简直就是蠢材，一旦有鼠群进入营地，可能就是整片整片士兵变成穿着盔甲的丧尸群。

    “瑞达尼亚方面没有向泰莫利亚方面发出这个消息？”

    “可能有，但是可能泰莫利亚那些统治者认为自己一片荒地上出了怪物并不值得自己重视！你也知道，威伦那个地方几乎没有为泰莫利亚创造过经济价值，它只是充当了战略缓冲地带。”

    柯恩的分析有理有据，威伦因为沼泽密布的原因，除了一些穷苦的村落，这里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每年还要花费不菲的资金供养治安人员。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不能坐视不理，至少这件事不行，在诺维格瑞没有抓到那个凶手是我们的失职！”

    柯恩有些担心艾什撂挑子不干，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艾什有些惊讶这个一直不着调的猎魔人居然这么有责任心个正义感，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了解到他。

    柯恩是少数自愿成为猎魔人的人，他心中有艾什还没有触及到的正义。原先的他作为一个人志愿者加入了布伦纳之战，和北方诸**队一起抵挡尼弗迦德的入侵。

    虽然猎魔人有规定不能参与到人类的政治中去，但是尼弗迦德在对北方的侵略过程中进行了数次大屠杀，还有无数严苛刑法下直接处死的普通人。

    一次盗窃就需要吊死，战后军队严加管控的地区，不知道有多少悲剧。

    柯恩在几十年后参加布伦纳之战，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心脏被刺穿，然后死在了战地医院的病床上，夏妮也目睹了他的死亡。

    思考之后，艾什决定还是去帮忙，柯恩一个人风险太大，他需要艾什的帮助。

    “我会立刻出发，在诺维格瑞等着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到威伦去！”

    “现在只是有泛滥迹象，还没有到席卷大陆的情况，但是威伦地区的人肯定在危险之中！”

    “别一个人傻愣愣闯进去，等着我，十五天左右我就能赶过去！”

    “艾什，你先准备好自己的行装，我用传送门过去接你！”

    艾达的话让艾什轻松不少，有她的帮助艾什至少能够节约大半时间。

第106章 准备出发

    “我先准备一下自己的行装，你传送过来需要什么准备吗？”

    艾什对传送有些担心，在他的认知里精灵已经丧失了超远距离大规模传送的能力，只有长者血脉的希里和贤者阿瓦拉克能够远距离精确传送。

    “你自己准备去吧，把索菲亚带到空旷的院子里之后通知我就可以了。”

    艾达虽然现在已经拥有了数一数二的魔法力量，但是这么跨越上百公里的传送还是第一次，哪怕她能够准确地通过索菲亚身上的魔法饰品定位位置，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传送翻车基本就是丧命了。

    “好嘞，索菲亚跟着一起过去吗？”

    艾什这一次不愿意带上索菲亚，在都是敌人的区域里，一个疏忽就会让小天使出现生命危险。

    “我会带她回到蓝山，这段时间就住在我那里，我可不放心把她丢在凯尔莫罕。”

    “当然可以。”

    匆匆聊完，在柯恩的催促中，艾什迅速收拾自己准备的东西。

    “准备出门？”维瑟米尔嗅觉灵敏。

    “嗯，威伦出事了，是上次我讲的那种能够让生物变成不死状态的病毒，有人在威伦大规模传播开来了！”

    艾什一边将一些准备好的炸药子弹准备好，一边清理一些没用的东西。

    这一次冒险可能就是在丧尸群的围追堵截中穿插前进，一些会拖累的东西直接被艾什丢到一边。

    “今年冬天瑞恩斯配置了不少魔药，也许你用得上。”

    虽然瑞恩斯已经跟着商队前往了诺维格瑞，但是那个老头子的一些战备物资全数留在了这里。

    “有什么？”

    一直以来因为没有真正遇到过什么生死攸关的情况，所以艾什还没有使用过那些珍贵的药剂。

    “好东西可不少，燕子，金莺，雷霆还有黑血。”

    燕子是能够刺激猎魔人的身体，让他能够迅速恢复伤势；金莺就是加强版的燕子，瞬间止血并且让身体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简直就是救命神药；雷霆是能够大幅提升反应速度和洞察力，猎魔人在这种状态下能够轻松找到敌人的破绽和要害。

    还有就是面对吸血鬼的神器黑血，只要吸一口，吸血鬼基本就丧失了战斗力。

    “燕子，金莺和雷霆，给我拿点，其他就不用了。”

    维瑟米尔转身离开，准备糟蹋瑞恩斯的宝贝炼金房了。这一次可是瑞恩斯的“老板”有要求，拿多少还不是随他心意。

    除了一些战备物资，艾什还给鲍勃上好了马鞍，摸着他长长的马脸，安抚他躁动的心。

    索菲亚也带着自己的东西到了院子里，一股脑装在了鲍勃的马袋里。

    哪怕两个人已经尽量少带些东西了，鲍勃的马鞍袋依然塞了一大半。

    “来搭把手，这么一箱子可真是够重的！”

    维瑟米尔抱着一个木箱子走出城堡大门，小心翼翼，十分害怕碰了这些宝贝。

    “你这是把他的老底都掏出来了吧！”

    艾什惊讶道：“你就不怕他回来找你麻烦？”

    维瑟米尔气定神闲，似乎完全不害怕面对愤怒的瑞恩斯：“你现在可是他的老板，就为了应急用了“一点点”药剂存储品嘛，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艾什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了四十多瓶药剂，圆圆的小玻璃瓶里装了颜色各异的药剂。

    “没必要这么多，只有我和柯恩用得上，每种带六瓶就足够了。”

    这时，外出狩猎的瓦鲁多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倒霉的山羊。

    今天本来又有烤羊排吃了，可惜突发情况，艾什估计到不了晚上就会开始自己第一次传送门旅行。

    瓦鲁多丢下手里的山羊，甩了甩手：“出远门？我也想出去转一转。”

    即使艾什不知道艾达是否有能力带着三个人和一匹马进行远距离传送，他依旧不会答应瓦鲁多的请求，这一次他面对的敌人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

    “嗯，你可以自己出门转一转。”

    但显然这种答案不能满足瓦鲁多，他拥有自己的步枪之后十分想面对一个危险敌人证明自己，至少不能让艾什每次有什么任务都丢下自己。

    “我现在有枪了，能够帮到你。”

    神箭手出身的瓦鲁多拥有常人难以比拟的眼神以及预判能力，在熟练这种“火药弩”之后，这种天赋优势被放大，自身实力倍增。

    艾什不是不相信这个猎人现在的实力十分强劲，但是他在威伦这种地方实力并不会发挥出来。

    他是一个刺客一样的角色，远程一击毙命然后隐匿。城市和山林都能够发挥他的能力，可惜威伦是沼泽地，只有稀稀拉拉的树木和旷野。

    并且现在那里可能只要是个活物就都是敌人，哪怕是那些活着的人但是被困守在威伦一些地方的农夫。

    一旦威伦彻底陷入混乱，有的时候活人背后捅刀子比那些发狂的尸体可怕多了。

    况且很可能他们需要面对成千上万的老鼠群，那个时候一个法印比子弹有效多了。

    “这次面对的敌人不太一样，而且等会儿精灵贤者会传送过来然后带着我们传送到目的地，我不能肯定她有能力多带一个人。”

    瓦鲁多如今想着的就是跟着过去帮忙，虽然他知道艾什不是在扯谎骗他。

    “如果条件允许我会过去。”

    “你大可不必这样，我只是帮了一个小忙，不需要你用自己的余生来回报，你可以有更精彩的生活！”

    “这是已经多次讨论的问题了，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变更我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我再次找到了更值得我奉献生命的东西，我会逃走的。”

    瓦鲁多用戏谑的语调讲出自己可能会“背叛”的想法，然后紧跟着就是一句：“你带我多出去看一看，没准我就能找到更精彩的事了。”

    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瓦鲁多还是要求一起出任务的源头，艾什也放弃了说服这个死脑筋，人家家破人亡，孤身一人执拗一点情有可原。

    在两个人还在谈论的时候，索菲亚身上的项链不停闪烁着微光，周围的魔法能量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不断聚集到庭院中间。

    维瑟米尔和艾什的徽章不断颤抖，周围的魔法能量浓度已经高出了正常范围几十倍，几乎就是天然源力之所的能量浓度。

第107章 古海要塞

    “这中范围的影响力可真了不得，这个精灵贤者能力不俗！”

    维瑟米尔在一旁感叹道，能量聚集了几分钟，这里的魔力浓度几乎已经可以点燃了。只要有人稍微用精神力引动一些，就能造成瓦斯爆炸一样的后果。

    “轰~”

    一声巨响，能量的潮汐像是台风中的巨浪，汹涌地从四周挤到庭院中间。

    刚才还让众人有些不适的魔力浓度迅速消失，然后就是一个巨大的时空之门。虽然空间的大门只是隐隐约约闪现，但是能量的中心让它在敏感的魔法生物面前就是一个大灯泡。

    可能是构建传送魔法的准备已完成，能量的流动逐渐缓下来。终于在一切重回平静之后，艾达踏出了传送门。

    一阵光芒闪动，花费几分钟聚集的传送门瞬间消失，除了周围吹起的灰尘和院子里多出来一个艾达，其他没有任何变化。

    “这可真是危险，怪不得我的老师再三强调不要进行超远距离的传送。”

    艾达想想有些后怕，虽然传送魔法已经能够挥如臂使，但是这种超远距离的传送依旧有着不容小觑的危险。

    还好艾达留下的坐标能够让她清晰感应到位置，要不然传送可能就南辕北辙了。

    “能够出发了吗？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艾达刚才的传送因为经验不足，现在还有些喘不上气，她要是现在就带着这么多人进行远距离传送，他们大概率会半路不知道掉到那个地方去了，甚至可能是异空间。

    而且既定的直接传送到蓝山肯定是行不通了，仅仅传送自己就有些负担，要是再加上其他人，要么是她被榨干，要么是传送失败。

    “等一会儿，至少让我喘口气，这么远距离的传送可真不是人干的。”

    “小姨来看看我的房间，我现在能住城堡了。”

    索菲亚迫不及待和自己的小姨分享自己的宝物，要是艾达一来就离开就太无趣了。

    在有传送的情况下，哪怕速度再慢，艾什也能及时赶到威伦。所以现在他并不着急着和柯恩会和。

    “和索菲亚看看吧，凯尔莫罕这样的城堡可不多见。”

    如果是以前，艾什会说破地方随意参观，但是经过一冬天修缮之后的城堡恢复了往日的雄伟壮丽，那些普通城堡就是一小破屋。

    “确实，这样的城堡不多见了，但是更让我感兴趣的是这里的化石。”

    艾达看着阳光下古朴厚重的城堡有感而发，“古海要塞”作为曾今守卫人类文明边缘的要塞，确实有着现在城堡不多见的壮丽风光。

    但是作为一个人信仰知识的精灵贤者，她最想接触的还是曾今古海的化石。

    凯尔莫罕在上古语中的“卡尔阿木以拉罕”，意为古海要塞，之所以命名自因为城堡所建之地曾经是一片沧海，山上的石头中有许多海洋生物的化石。

    “真是少见的爱好，但是在山上找化石显然时间不够了，但是仓库里会有一些以前猎魔人们空闲之中袋回来的。”维瑟米尔对一切不偏见猎魔人的生物有好感，对赞美凯尔莫罕的人热情。

    “几百年来，猎魔人在打猎过程中找到不少好东西，但是显然我们是欣赏不了这些东西的，你如果想要的话可以带走一些。”

    艾达本来还想逛一逛索菲亚的住处，但是一听库房里面有化石，对知识载体的渴望让她停止了脚步。

    索菲亚气鼓鼓地看着打扰自己的维瑟米尔，这让老爷子哭笑不得。

    但是长者总会满足孩子的要求，所以还是打了个哈哈：“你也许可以先和索菲亚逛一逛，仓库里的化石等会儿我们再看，要不然以后我要被索菲亚讨厌好一阵子了。”

    “看来暂时不需要走了，所以还是和往常一样。”艾什卸下背上的剑，“瓦鲁多，这只羊浪费不了了。”

    艾什和维瑟米尔去了仓库，准备搜寻以前的前辈们带回来的奇异生物化石。

    “我居然不知道凯尔莫罕的名字原来是这么来的，古海之堡，这个名字真棒。”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没有人会去研究化石这种东西，最多一些贵族会收藏一些作为自己博学的象征和炫耀的资本。”

    艾什想想也有些失落，这个地方的人们似乎更热衷征服其他国家而不是发展自己的科学技术和文化，只要少数的经济宽松的一些贵族和商人会有研究这些东西的兴趣，但是也仅仅是兴趣。

    “古海之堡，那么以前这里是海？”

    “几十万年或者几百万年前，谁知道呢，反正在精灵记载中，他们抵达大陆之时这里就已经是山脉了。”

    维瑟米尔耸耸肩，他并不是很了解这里的历史，哪怕是拥有几百年见识的他也仅仅了解了一点这里的皮毛。

    艾什在维瑟米尔的回答中大概知道了一点整个世界的历史进程，按照大陆变迁的速度，没准这里几亿年前是海洋，远不止维瑟米尔说的几百万。

    这里的山脉和原先的横断山脉以及喜马拉雅山脉有一拼，这至少是两块大陆板块几亿年的挤压才能造成的。

    维瑟米尔透露的这些信息让艾什对凯尔莫罕的历史产生了一点兴趣，至少目前艾什想知道没有人类记载的历史到底发生了什么，精灵抵达大陆之前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凯尔莫罕一个满是灰尘的仓库里，这里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物品。有已经完全锈穿的铠甲残片，也有**成渣的木头，剩下的就是一些石头。

    “磨刀石，这个不错，还能用一用。”

    维瑟米尔拎起一块巨大的磨盘状石头，然后丢到了门外，看来这是准备造一个新的磨刀石了。

    “这里几百年没人来了吗，这些东西有的都成渣了，轻轻一碰都能散架。”

    老爷子对艾什在这里的破坏有些生气，这些东西虽然没有人使用，但是也别闲着破坏掉呀。老人家的收集癖从古至今都没有改变过。

    “站一边去，这里面有的东西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别都碰坏了。”

    艾什闻言只能站到门口去，老爷子现在还是一言九鼎的，至少在艾什能够用剑术赢维瑟米尔之前，他就在老爷子面前硬气不起来。

    在一阵灰尘飞扬之后，终于在房间最犄角旮旯里拿出了还几块隐约能够看到一些海洋生物痕迹的石头。

    几十甚至是几百年前，在山上狩猎的猎魔人在一次偶然中捡到了一块有着神奇动物痕迹的化石，然后就带回了这里吃灰。

    好在房间因为没有窗户，也就没有了会侵蚀岩石的风，哪怕石板上只有薄薄一点古生物的痕迹，依然好好地保留了下来，希望它能够给两个贤者一点启发。

第108章 传送

    暂留凯尔莫罕的精灵贤者在索菲亚的引导下观光了古堡，没怎么出过远门的艾达对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十分好奇。

    比如说完全是碳单质的楼梯扶手，这种完美的拥有高透光度的材质十分适合制造千里镜。

    要不是为了维护自己长辈的权威，艾达很想当面就弄下一截作为制作魔法装备的材料。

    楼上的房间已经被艾什完全整修过，如果说以前的房间除了大以外一无是处，那么现在的房间就是家居风格的舒适。

    没有什么能够抵挡得住炼金术的改造，哪怕是那些隐隐泛绿的砖。

    墙壁被变成粉白色，完全就是一个小公主的粉红的扑灵扑灵的寝宫，其中不少东西都是艾达以前没有见过的样式。

    逛完一圈之后，精灵贤者能肯定自己的亲人在这里没有受苦。

    其实魔法传送几分钟之后她就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是作为长辈想了解一下索菲亚的生活，哪怕索菲亚不拉着她过来，艾达也会向艾什提出要求。

    在精灵部落中，柯恩坐在小溪边组织自己的语言，他必须保证艾什能够来到这里之后愿意承担拯救威伦的责任。

    卡兰大队长在结束今天的工作安排后，来到了贤者居住之地。他需要打发走那些前来面见艾达的其他人，要是被那些老顽固知道了贤者除了远门，他们绝对会发出很多不和谐的声音。

    “柯恩，威伦现在情况怎么样？”

    虽然精灵居住的地方和威伦有几百公里的距离，但是按照柯恩的描述，威伦可能会酿成席卷世界的混乱。

    现在各个国家之间勾心斗角，要是作为北方大国的泰莫利亚在这个时候因为威伦的动乱造成防御空虚，其他国家必定会趁机发动战争，想要捞一笔。

    北方国家大都和精灵成敌对关系，卡兰对他们发生混乱并不是很担心，只要威胁不到精灵栖息地，他很乐意看到人类自相残杀。

    但是这一次贤者主动介入了这件事让卡兰有些措手不及，他们本可以袖手旁观。

    其实主要还是卡兰对艾什和艾达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误会，才会以为艾什介入这件事之后，艾达作为一个强力帮手必然也会在艾什求救之后加入。

    “不怎么样，现在很多村子已经成了**，食尸鬼一样的变异人盘踞在村子里随时准备袭击商旅。”

    “除此之外就是很多野生生物也感染了这种奇怪的病毒，这种突变正在像瘟疫一样传播。”

    “但是好在威伦很大，那些失去思考能力的行尸走肉并不知道哪里有其他村落，所以现在出现问题的村子还很少。”

    柯恩想到了自己来到威伦准备路上接点任务，在村子里喊了几声，没想到就惊动了变异的野狗。

    浑身烂疮的野狗滴着口水从阴暗的角落里冲出来，要不是自己的骑着爱马迅速跑开，没准现在连马都没得骑了。

    一连三个靠着沼泽地的村子都出现了这种情况，每到一处地方都得提心吊胆，就算柯恩对这种使生物变异的病毒有抵抗能力，他的马不能保证不会变异。

    在那种到处都是敌人的环境中失去了自己的马，基本就被宣判了死刑。

    “对蓝山有影响的可能吗？”卡兰想听一听柯恩的判断。

    “可能性不大，蓝山很多地方除了桉树一无所有，很少有生物能够在桉树林里生活。那种变异病毒没有生物基本就失去了传染能力。”

    蓝山和威伦离得并不远，很多地方都是依靠庞塔尔河隔断两地。虽然不知道食尸生物对这种病毒有没有抵抗能力，但是目前柯恩还没有发现有变异的水鬼。

    令一边，艾达从维瑟米尔展示出的所有化石里挑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鱼类化石。

    其他的化石要么就是一些生物身体的一部分，残缺不全，完全不能看出到底是什么生物。还有一些完全就是看不懂，奇形怪状的样子让艾什想到了棘皮（极皮）生物，外形进化全凭心情。

    只有这块鱼化石身形完整，每一条肋骨都清晰可见，和古海相互呼应，是不可多得的好收藏。

    “谢谢你维瑟米尔，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旅行纪念品，我会将它好好保存的。”

    艾达将化石包裹好，准备带着众人进行传送。

    “我并不足以带着人从凯尔莫罕传送到蓝山，我一个人过来就已经有些吃力了。”

    瓦鲁多十分失落，艾达的回答明示他是不可能跟着过去了。他只是想能够帮上艾什一些忙，但是这次事与愿违。

    “凯尔莫罕城堡身后的群山之中有精灵的遗迹，那里有通往蓝山精灵栖息地附近的传送门，我一次能带两个人过去。”

    艾达作为精灵贤者，平时并不能随意离开精灵领地。但是传送门的存在能够让她在全世界范围里的拥有完好传送门的精灵遗迹之间来回穿梭。

    虽然她并不会打破世界墙壁的空间魔法，但是作为一个修习魔法几百年的贤者来说，修复那些定点传送的魔法阵并不困难。

    很多精灵遗迹只是因为时间太久，传送门失去能量而关闭了。但是隐隐的空间联系能够让艾达感知到门的另一边。然后就凭借自己超强的魔法传送到另一边，两边修复之后就能实现两地的建议穿梭。

    但是除了卡兰以外，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一直宅在家的精灵贤者其实一直在全世界的精灵遗迹游荡。

    “和我来吧，贤者大人不会直接回这里，艾达大人会带着他们出现在其他地方。”

    “什么其他地方？”

    “一些很久以前建造的建筑，那里有连接很多精灵遗迹的传送门。”

    柯恩闻言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些窝在山窝窝里的精灵还有全世界战略投送的能力。要是其他国家普通人能够使用传送门，全世界范围都会掀起战火。

    “遗迹？”

    “建造者就是我爷爷那辈，只是不适合住了，那里是贤者大人专属的宫殿。”

    显然柯恩遗迹的说法让卡兰有些糟心，那些精灵建筑可能只造了一千多年，但是因为疏于打理破败了。很多参与建造的精灵还活着，怎么能说遗迹呢。

    另一边，艾什第一次尝到了传送门的滋味。

    进入传送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完全丧失了对方位和上下的辨别能力，就像是进入了一个一直在快速旋转的洗衣机，一阵错乱的翻过之后被挤了出来。

    “i hate portal！”艾什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才爬起来，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感官受过强化的艾什遭了不少罪。

第109章 约翰·纳塔利斯

    艾达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传送回到凯尔莫罕，把索菲亚带过来。

    因为远距离传送对于她负担有些大，所以艾达只是一个个将人带过来，然后再通过以前的传送阵进行稳定的传送。

    艾什现在一个人留在了寂静无声的精灵遗迹中，这里一片漆黑，哪怕是艾什这种夜间如白白昼的夜视能力在这里也毫无用武之地。

    这是一个封闭的遗迹，一点外界的光线都没有，艾什也不可能在全黑的环境里看到东西。

    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棒，然后抬手就引燃了它。

    熊熊燃烧的火焰驱散了黑暗，精灵遗迹的一角也展现在艾什的面前。

    不同于这个世界人类造物的粗犷，哪怕是几千年之前建造的遗迹依然有着皇宫难以匹及的华美。

    这种建筑透露出的深厚的艺术积淀，和仅仅发展了几百年的其他建筑文化有着天壤之别。

    无聊的艾什提着火把在大厅里四处走动，想看看荒废了近千年的宫殿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要是有一把拥有着神奇能力的剑就好了，这能大大提高艾什的生存能力。

    现在艾什使用的是一把陶森特的制式骑士钢剑，这把剑破甲能力强大并且十分适合双手剑术的施展，马上挥砍也十分强力。

    但是现在艾什面对的情况百分之九十都是步战，而且他需要的是一把单手灵活的剑，这样能够腾出一只手施放法印。

    若不是艾什迟迟找不到替代品，这把钢剑早就在剑架子上吃灰了。

    艾什还有一把是维瑟米尔锻造的银剑，一把很正规的银剑，没有一点特点但是却能满足正常使用需求。

    众所周知，精灵族的锻造能力早这个世界比矮人强多了，很多在人咧世界留下大名的锻造师匠都是精灵和半精灵，其他锻造大师也都是精灵弟子。

    技艺精湛的锻造师能够赋予一把剑奇特的能力，比如说各种元素能力。

    最有名的一把剑就是史凯利杰群岛奎特家族的传家宝冬之刃，这把剑拥有强大的冰霜效果，在对付很多敌人时效果极佳。

    能够迟滞敌人动作的冰霜效果在生死战斗之中会破坏敌人的战斗节奏，对于高手之间这种影响能够决定生死。

    众所周知，当年精灵面对人类的压迫，因为撤离得太快，很多宝贝都留在了遗迹之中。在这样一个大遗迹之中，有很大的可能会有精灵留下锻造图纸或者是一些精良的剑。

    转悠了好一会儿，艾什看看周围除了灰尘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一个房间门被紧紧锁上，艾什也不能暴力破门。

    现在这里明确是艾达的地盘，艾什还没有穷到要翻别人的家底子，没必要为了一把趁手的武器让他和艾达的关系僵硬。

    另一边，随着威伦“活动的尸体”越来越多，迟钝的泰莫利亚守卫部队也发现了管理地区里的诡异情况。

    “将军，已经有发现至少五个村子出现这种情况了，那些能够活动的尸体正在威伦的旷野里四处游荡，我们好几个弟兄都失踪了。”

    一个身破旧泰莫利亚铠甲的士兵向自己的骑兵队长报告着当前情况，原先因为懈怠没有及时封锁感染区，现在威伦一小片范围已经完全沦陷了。

    “有威胁到格尔斯的可能吗？”

    格尔斯威伦，是泰莫利亚王国西部的两个城市，格尔斯因为发达的渔业和港口贸易，是这片地区当之无愧的经济中心。

    这里生活着很多人，要是那种间谍口中诺维格瑞那种能够不分物种肆意传播的病毒被带到了格尔斯，这对泰莫利亚来说绝对是个打击。

    “目前还是只在沼泽那片区域扩散，威伦地广人稀，暂时格尔斯还没有危险。”带着百合徽章的士兵顿了顿，“如果威伦沦陷，格尔斯就是孤岛，哪怕是一些老鼠都能将这里变成地狱！”

    士兵在和队友巡逻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被那些狂躁的老鼠吞噬，若不是自己的坐骑迅速逃离，并且好友转移了那些疯狂的生物的注意力，现在他也就是那些活死人的一员了。

    “瑞达尼亚方面怎么回应，至少爱葛立德的态度是什么。”队长有些焦心。

    为了防备自己的盟友瑞达尼亚，他被派驻在北线，和爱葛立德隔河相望。

    住在维吉玛的那些贵族不在意威伦怎么样，这片基本没有税收的大片沼泽地是王国的负担而不是产粮重地。

    无人之地威伦和格尔斯互为表里，失去其中一个地方另一个也基本守不住。泰莫利亚哪怕是补贴威伦也要牢牢地把这里攥在手里。

    庞塔尔河庞大的流量是泰莫利亚防备瑞达尼亚的天然屏障，它就是“孙吴”抵御“曹魏”的依仗。

    要是威伦被爱葛立德攻陷，维吉玛的高官们估计会坐卧不安。因为那时瑞达尼亚的军队能够直接一马平川向维吉玛前进。

    “他们什么都没有表示，似乎就是为了牵制我们的兵力，至少我们不能全力投入到应对威伦的突发事件之中！”

    哪怕是和柯恩信誓旦旦保证绝对只是为了防备那些携带病毒的活死人渡过庞塔尔河，但是背地里却是为了牵制泰莫利亚的兵力，让他们在这次事件之中消耗更多的实力。

    “我必须坚守在这里，不能给爱葛立德可乘之机，要不然我就是泰莫利亚的罪人。”队长摸了摸胸口的百合勋章，“我把所有骑兵交给你，控制影响范围，只要解决这件事，我向国王为你请功！”

    约翰纳塔利斯是一名出身低微的地方警员，他能够干到骑兵队长这个份上已经是统帅提携，现在当骑兵大队长就是紧急时刻特事特办。

    只要这一次能够渡过这个难关，他就能够打破那层天花板进入更高的层次，这对于一个平民来说是危险之中的巨大机遇。

    约翰纳塔利斯在第二次尼弗迦德战争中成为了泰莫利亚陆军元帅兼北方联军总司令，这在出身决定高度的年代就是一个传奇。

    几十年之后，他作为北方联军的战地指挥官与尼弗迦德军在布伦纳与金池湖之间进行了会战，这就是布伦纳之战。

    那场战斗中，尼弗迦德军几乎全灭，包括指挥官在内的高级官员尽数阵亡，北方王国的颓势被逆转。

    那场战斗是第二次北境战争的转折点，原先面对尼弗迦德攻势飘摇欲坠的北方王国开始了全面反击。

    虽然之后因为王国之间的内讧，整个北方又恢复了老样子，之后泰莫利亚首都维吉玛也被尼弗迦德占领，但是布伦纳之战作为整个北方最出彩的战役，总指挥约翰纳塔利斯的大名也广为流传。

    现在的约翰还只是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喽，他仅仅凭借这指挥官的青眼有加成为了骑兵首领，但是仅仅凭借这个想要完全获得那些兵老爷的指挥权是不行的。

    他现在紧要的就是获取那些骑兵的认同，然后带着他们抵抗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变异生物。

第110章 沼泽地里

    精灵的精美建筑之中，柯恩和卡兰在废弃已久的传送门不远处等待，艾达不出意外的话会带着艾什从这里出来。

    原先这里也是重重严守的精灵重地，但是随着精灵人口的减少以及精灵巫师的凋零，能够修复并且使用这个传送阵的精灵只剩下了零星几个。

    其中只有艾达艾敏和法兰西斯卡芬达贝还处在年富力强的时期，其他都是半截入土的老家伙了。

    若是那些原先的实权长老知道有人类了解到了精灵最后的退路，就算是艾达可能也要面对很多顽固守旧的精灵的苛责。

    艾什十分讨厌那种在一片虚无中完全错乱的方向感以及那种进出传送阵给身体的不适感，哪怕是精灵遗迹里的稳定的传送阵，他依然会有恶心感。

    凯尔莫罕背靠的山脉也是蓝山，蓝山在大陆北方拐了个弯，那种从人类到大陆就没有涉足过的地方有一个精灵遗迹不是很难理解。

    自从精灵自己的国家解体，精灵丧失了所有平原领地，他们就一直在惴惴不安之中。

    失去国家的流浪者十分清楚那种没有依靠的无力感，为了谨防人类再一次对蓝山里的精灵进行屠杀，他们联合起来在大陆最荒凉的地方建造了精灵最后一个庇护所。

    但是随着精灵巫师数量的减少，传送阵已经几乎失传了，艾达仅仅是掌握了修复传送阵的办法罢了，想要具体构建一个稳定运行的传送阵简直难如登天。

    北方寒冷，在凯尔莫罕种粮食运气好没准能够收一茬，但是更北边的群山之中想要开辟栖息地基本不可能。

    艾什第一次抵达的遗迹除了几个小房间只有一个传送阵，和游戏之中各种厅堂密布的地下遗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艾达花费了大半个小时，陆续将索菲亚，瓦鲁多以及鲍勃带了过来。虽然传送间隔很长，但是艾达已经有些面色苍白了。

    索菲亚和瓦鲁多都是常规操作，但是带鲍勃完全就是超负荷运载，要不是看在精美化石的面子上，她才不愿意拖着这么一个大家伙传送。

    “没想到你居然把鲍勃也带来了，十分感谢。”

    艾什很多好东西都留在鲍勃马鞍袋里，而且鲍勃能够载着他驰骋在威伦，根本不用担心被那些感染了变异病毒的东西包围。

    最重要的是自己并不会杰洛特的口哨传送马匹的**，陌生的马匹让艾什这个勉强挂在马上的人还得分出不少注意力，有了鲍勃，他能依靠机动性做不少事。

    “要是你没有马被围殴致死就麻烦了，就没人帮我照顾索菲亚了。”

    在艾达眼里，艾什是没有感情的带孩子机器。虽然艾什这个糙汉子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但是前世见识还是有的，理论知识也是知识。

    两个人在很多次交流之中，艾什不少话都让人印象深刻，特别是规划索菲亚未来道路的时候，艾达总是论不过他。

    “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们从传送阵走，直接传送到蓝山里。”

    在威伦中部的沼泽地周围，围绕着沼泽建立的几个村庄早已经荒无人烟，恐惧和病毒从这里沿着沼泽外围蔓延。

    怪物沿着沼泽地游荡，生物的本能让他们不愿意接近那个挂着不少耳朵的沼泽，但是其中不乏一些变异生物想要进入沼泽地追击逃跑的少数人，然后不出意外地沉没在沼泽中。

    沼泽中央居住着人们口中的“林中夫人”，三位夫人的名字分别叫做：织婆、煮婆、呢喃婆。

    对于当地居民来说，这三位夫人已经存在很久，她们与这片充满瘴气和沼泽的土地共生，就好似那些驱使自然之力的德鲁伊一样，林中夫人拥有的强大魔力也来自于土地本身，她们可以听到任何发生在她们的林中的事，也可以操纵附近人类的命运，为那些信奉者送上祝福，或是带来诅咒。

    但是诅咒显然对那些完全被病毒控制了的行尸走肉，只能依靠自己对生物的威慑力和沼泽这个天然屏障阻挡异种的入侵。

    “老巫妪，三姐妹，手牵手，穿梭海陆，吓破人胆，如此前进：三次我、三次你、又三次，总共九。”《麦克白》

    “我亲爱的姐妹们，沼泽来了大麻烦了，我可不想今年没有年会。”

    “别担心我的妹妹，这才一年开头，晚宴在秋天，还有的是时间。”

    “我更担心今年会不会没有鲜嫩多汁的小崽子，瓦伦村已经没有了。”

    三个丑陋的女巫在沼泽中的屋子里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对今年在威伦传播的奇特病毒的讨论，这种肆意蔓延的病毒已经严重影响了她们接受村民的朝贡。

    “别担心，很多人到沼泽地里了，至少不用担心粮食不够，就是可能会有些难吃。”

    暂时在沼泽地里捡回一条命的人可能也活不久，他们廉价的**已经被这些巫婆视为囊中之物。

    她们只要稍稍透露出愿意庇护那些人的意思，然后要求“食物”，那些畏惧死亡的人肯定会乐意显出同类的生命。

    “i hate portal。”

    艾什从精灵的传送阵中冲了出来，然后在地面踉跄好几步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如果说艾达的传送是一个人被丢在小盒子里丢上天无限旋转，然后被挤出来。固定传送阵就是进了肠子，空间旋转蠕动然后从另一边拉出来。

    “真是很少看到你这么狼狈。”柯恩面露喜色，终日的焦燥终于稍微少了一点。

    能力多样的艾什在各种环境里都能很好地应对突发事件，而且他在诺维格瑞能够调动不少资源，威伦的人们需要一个救世主。

    个人能力强大并且“背景深厚”的艾什比柯恩更适合这个角色，并不会是艾什比柯恩长得正派。

    “我可是听到你的求助立刻赶过来了，若不是现在威伦情况紧急，说什么也不会传送过来了。”

    艾什有些想干呕，但是看到索菲亚云淡风清地牵着艾达的手出来，他立刻忍住了。之后出来的鲍勃只是精神有些萎靡，而瓦鲁多已经被自己的呕吐物淹没了。

    鲍勃甩了两下蹄子，然后走到艾什身边想要安慰，艾什靠在它身上撸了两下鬃毛，在艾什看来鲍勃的空间天赋都比艾什好，鲍勃完全能够适应传送带来的不适。

第111章 榕树下

    “警惕一些，我们不仅要注意那些失去理智的人，那些家猫，野狗和老鼠也不能忽略！”

    领导者四百多人的约翰纳塔利斯有些紧张过度了，他现在每天都神经紧绷，生怕路边那里冲出来一只野狗，然后让自己感染上，最后像一条野狗一样死在威伦荒芜的泥地里。

    在之前，因为离游走的变异生物群有些近，骑兵队在休整时被变异野兽突袭了，一小部分骑兵被当场杀死，还有一些陆陆续续变异之后被自己队友手刃。

    他们一直在向大本营传递着坏消息，威伦局势糜烂，沼泽地周围现在都是变异生物，很多村庄已经沦陷了。

    北方的军营中仅仅传达过来一条一个月之内消灭幕后黑手。

    但是幕后黑手不是那么好找到的，他们至今还没有摸清楚那些怪物的行动逻辑，也没见到他们接受指挥。

    他们就像是丢弃的残次品，只是拥有高度的传染性，每一个都是瘟疫之源。

    那些变异的人和野兽只会到处漫无目的地游荡，寻找一个又一个没有被感染的生物，要么杀死，要么伤到它们。

    “队长，这次有好消息了！”负责骑兵队和北方之间联系的通讯兵骑着马迅速来到约翰身边。

    他压低声音将手中的令纸交到约翰手里，然后还解下马鞍上的水袋递给他。

    水袋里装了不少酒，虽然只是烈酒，但是在这个时候能够让约翰解解馋并且缓解一个终日紧绷的神经。

    “怎么，有什么好消息值得你给我带酒？有人能够解决这个事了？”

    约翰有些惊讶，现在局势还没有到可以休息喝酒的地步，他很希望有人能够快些解决这个事情。

    “将军让我过来带一些样本过去，听说有商人招募了懂炼药的巫师，需要一只变异生物来调配预防变异的药剂！”

    “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好消息，我们急需这个。”

    约翰感触最深的就是骑兵们在被偷袭过一次之后都战战兢兢的，他们原先面对的常规敌人都是防止被杀，受小伤无伤大雅。

    但是最近几天，受伤的同伴们不时有人发生变异，完全丧失理智，最后只能被战友杀死的情况让这些不惧死亡的铁汉子怂了。

    谁也不希望自己最后死在一个小猫爪伤上，轻微的受伤就能够让他们死亡，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约翰打开手上的信纸，将军的字迹很容易辨认。

    “约翰，我十分看好你，这一次我给你找到了两个帮手，他们是大陆上最负盛名的猎人，他们会协助你找到真凶。务必在一个月之内解决，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两个帮手？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按理说帮手应该尽快过来才是，但是他们却不见人影，这种紧急的时候还不知道抓紧，这简直就是慢性自杀。

    “他们有其他事情需要先准备好，明天他们就会在前往下瓦伦，他们会在那里和我们会和。”

    “他们是什么人，将军派来的监军？”

    “当然不是，两个猎魔人。你知道的，那些人总有找到怪物老巢的方法。”

    “有他们的帮忙确实会好不少，但是下瓦伦那边周围已经很危险了，那些变异的生物不知道有没有完全占据那里。”

    约翰有些忧心忡忡，下瓦伦在沦陷区，那里有大概率盘踞着很多变异的生物。

    “并没哟，在下瓦伦村那株大榕树周围一大片地方都是安全的，这是猎魔人的消息，我想这应该是靠谱的。”

    通讯兵那里有自己的第一手资料，休息时间里，猎魔人告诉了他不少有用的消息。

    “好，那就去下瓦伦。”

    巨大的榕树在山间大风中嘎吱作响，方圆一公里都没有一个变异和正常的野兽。

    这株巨大榕树之中被封印了一个德鲁伊的灵魂，它失去了自己的**，只能被困在巨大的榕树之中寸步南移。

    但是植物也有好处，尤其是它在营养充足的情况下能够不断生长。

    它发达的根系遍布方圆一公里，这让它能够完全掌握方圆一公里的所有情况，德鲁伊的灵魂能力能够让它顺利催眠，驱赶甚至完全掌控普通野兽。

    但是封印毕竟是封印，榕树的构造决定了它并不能自己活动枝桠，只有野兽触碰到了才会起效。

    变异的野兽基本丧失了理智，但是相对的，敏锐的直觉也让它们避免危险。

    这个封印着强大德鲁伊灵魂的榕树，在那些仅仅凭借着直觉行事的生物眼中，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照明灯，时时刻刻辐射的能量让它们完全丧失了靠近的**。

    两个骑着马的人来到了下瓦伦附近，整个小山坡上只有光秃秃一个榕树。

    他们身后的那些变异生物在靠近一定范围之后直接停下了脚步，哪怕艾什和柯恩近在眼前，它们极度庞大的**也克制不了灵魂深处的忌惮。

    “看来这棵老榕树还有点用，我没说错吧，这里很安全。”柯恩安抚着自己的马，他上一次经过这里被那些变异生物包围，还好能够依靠这株榕树顺利逃脱。

    “没想到它还有这个妙用，你知道这株榕树里有什么吗？”

    艾什觉得这株榕树十分邪门，直到柯恩说出下瓦伦这个名字。

    “确实有些邪门，但是至少威胁不到我们，稍微有些智慧的人应该也不会被伤到。”

    柯恩先前已经调查过这棵诡异的榕树，在下瓦伦的村名口中，他了解到这株榕树中被林中夫人封印了一恶魔，它能够操控一些野兽攻击迷路的村民，其它并没有什么威胁。

    “为什么选在这里？”

    艾什有些疑惑，下瓦伦并不是一个适合驻扎的地方，哪怕这里能够保证“安全”。

    “我最先发现的变异就是在附近的几个村子，你知道，老鼠的行动能力并不是很强。”

    柯恩的言外之意就是这里附近很可能就隐藏着那个释放最初的一批携带变异病毒的巫师，哪怕那个巫师已经撤离，那么也一定找得到一些蛛丝马迹，这一次他要一雪前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