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在崩坏》宝镜不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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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真·捅破天

    北极剑阁，登仙台。

    孤峰屹立，风雪笼罩，四周隐约可见剑光闪烁，乃是观礼的剑修们。

    连绵不断的雪山之中，唯有登仙台在的这座山峰耸立如剑，有破天之势。

    这是剑阁祖师北极剑君万载之前的渡劫之地，此后的两位祖师东极剑君与南极剑君也是在此地渡的成仙劫。

    黄天罡持剑盘坐于这方小小的石台之上，闭目养神，调理气息。

    修剑五百载，成仙就此刻。

    黄天罡站起身来，拔出长剑，唤出元神，当即便开始将元神融入肉身。

    随着元神一点一点与肉身相融，一股充盈感慢慢遍布全身。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不出三个时辰，仙躯便能完成。

    可就在此时，观礼众人之中突然飞出一道凛然的剑光。

    “哈哈哈哈！天罡老鬼！想成仙？下辈子吧！”

    “大长老！你……”

    人群之中爆发了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任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最为爱护宗门的大长老居然会对千年来最有望成仙的后辈出手。

    此时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以大长老合道期的修为，全力一击，就算是其他几位长老也不敢硬接，更不用说渡劫之中，无法移动的黄天罡了。

    看着转眼间就突袭到面前的剑光，黄天罡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和大长老有仇吗？

    五百年的时光，仇人肯定是有的，但那都是外人。剑阁最重团结，黄天罡作为大师兄更是以身作则，处处帮衬师弟、师妹们，对长老们也颇为尊敬，人缘好的不行。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前来观礼了。

    “这就是人劫吗？果真是防不胜防。”

    黄天罡思量着，手中的动作却一点不慢，长剑竖起，精准地架住了来袭的剑光。

    轰的一声巨响，登仙台之上顿时一空，飞雪瞬间便被无匹的剑气磨灭。

    黄天罡沉着冷静地招架着大长老的剑招，丝毫没有颓势。

    虽说劫数之下，灵觉混沌，但剑阁之中的所有剑术，黄天罡都了若指掌，见招拆招便是。

    天罡一生不弱与人，他之所以要登仙，不是因为想要长生，而是因为剑阁之中已经没有剑术供他学习了，想要更近一步，唯有去寻祖师，唯成仙。

    此身唯剑而已。

    黄天罡挥剑逼开大长老，看着他扭曲的笑脸问道：

    “只有这种程度？”

    闻言，大长老脸色一黑，右手持剑，左手结印，又冲了上来。

    “佛印？大长老还修佛？”

    黄天罡架住长剑，吐出一口剑气抵挡印法，双目一瞪，又是两道剑光飞出，让大长老慌忙躲闪。

    一刻钟后，黄天罡再度挥剑逼开大长老，摇了摇头。

    “要么用剑法，要么用佛法，你这样子，纯度，太低了。”

    “天罡老鬼！！！”

    大长老嚎叫一声，居然直接弃剑不用，身上金光闪烁，便使出了纯正的佛门金身。

    观礼众人见到这一幕，也是一愣，便见二长老说道：

    “等天罡渡劫完了，我们去找佛门要个说法。”

    “是极是极，早看那群秃驴不爽了。”

    “我的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洒家便要用那些金闪闪的光头来磨剑。”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打算上前帮忙。

    因为他们是来观礼的。

    没人觉得黄天罡会败，这可是令祖师侧目的天纵奇才，钦定的第四位祖师，西极剑君。

    “九窍剑体使佛法？你认真的？”

    黄天罡随手一剑送出，便戳破了金身，大长老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险些落下云端。

    “天罡老鬼！！安敢如此欺我！！今日就算神魂俱灭，我也要你渡劫失败！”

    黄天罡默默地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就这点追求？”

    “死来！！！”

    大长老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血雾，转瞬之间便黑纹缠身，双眼赤红地冲向了登仙台。

    这就入魔了？也好，了结此事，安心渡劫。

    力大砖飞，入魔之后，大长老进攻虽没了章法，但力量与速度暴增，堪比一尊仙人。

    面对骤然增加的压力，黄天罡却依旧不慌不忙的举剑应对，一剑刺出，便有千万种变化。

    剑光如雨，一会功夫，大长老便遍体鳞伤。

    黄天罡抓住机会，又是一剑送出，就要给大长老致命一击。

    歪了？

    剑尖擦着大长老的心尖而过，将其捅了个对穿。

    但这点伤势，对已经入魔的大长老，只能激发其凶性。

    黄天罡连忙收回长剑，再度和大长老激斗在了一起，只是这回，落入下风的是黄天罡。

    因为黄天罡发现自己的空间感出了问题，挥出去的剑落不到他想要的地方。

    故而剑招便以守势为主。

    地劫，来了吗？

    黄天罡虽不懂什么磁场，但也知道这种令人晕头转向的力量来自大地。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成仙这一步更是对天道的跳脸嘲讽。

    天地不容，并非是说说而已。

    假如渡成仙劫失败，那就相当于上了天道的黑名单，天雷滚滚，没几天好活的。

    成仙劫只有一次，成则跳出五行，不在三界，长生不死，与天平齐。

    败则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人劫、地劫，双劫加身，即使是黄天罡也感到不小的压力，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大长老打断仙劫，让他前功尽弃。

    时间缓缓流逝，正所谓守久必失，不可避免的，黄天罡身上也开始多了数道伤痕，从中流出的却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水银般的物质，甫一落地，便将登仙台砸出一个不小的坑。

    要知道登仙台历经三次仙劫，虽不是仙器，但也相差不远，能对其造成伤害的只有仙血，还必须是剑仙之血。

    剑仙身体里流淌出的与其说是血，倒不如说是高纯度的剑气，滴血便能杀合道。

    黄天罡的元神快与肉身合而为一了，许是高强度的战斗加速融合速度，总之，他快成仙了。

    只等最后的天劫一到，他便能去寻祖师，学剑道。

    没让黄天罡等多久，就在他元神与肉身融合完成的一刹那，天边突然降下一道比登仙台还粗，漆黑无比的神雷。

    “来得好！”

    黄天罡猛然震开大长老，纵身一跃，对着雷霆，挥出了他此生最强的剑招！

    “归一！！！”

    万千剑招、万千剑道尽皆融于此剑。

    无物可挡，无坚不摧，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切开一般。

    夺目的剑光迎上了漆黑的神雷，刚一接触，剑光中便发出了一声惊呼。

    剑光摧枯拉朽地将神雷击了粉碎，一路向上，似乎要将这天捅破了一般。

    ……等等，天真破了！

    剑阁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之上的巨大窟窿。

    无尽的幽暗中一点剑光闪过，不知去向。

第二章 律者？天道化身？

    老实说，黄天罡是懵逼的，他万万没想到，这天劫居然如此之弱，不过是剑光的余波便将那神雷击了粉碎。

    而之后追根溯源之下，一剑便将天穹击碎，更是令他震惊莫名。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冲出了风华大陆，迎面便是一片混沌。

    以他现在的修为，落入混沌之中，这辈子就被想出来了。

    关健时刻一道同根同源的剑光帮了他一把，让他避开了那团混沌，转头便扎进另一方世界。

    惊魂未定的黄天罡收敛起剑光，浮在空中，定了定神。

    “好险！多亏祖师相救，不然身陷混沌，此生剑道恐无望了。”

    黄天罡冲着天上拜了拜，在这方世界修整一番后，便去寻找祖师。

    “不过祖师为何不将我捞回去？反而送到这方世界。”

    “不对！我怎么还没成仙？”

    黄天罡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尚未成仙，身魂之间尚有余地。

    原本经过天劫淬炼，应当身魂融合，再无彼此才对。

    可不知是天劫太弱，还是换了个世界，黄天罡身魂之间还有区分，没有到达真仙的混元之境。

    “这可如何是好啊？”

    黄天罡拍了拍大腿，脸上显露出几分愁苦。

    这不上不下的情况最是难受，虽有仙躯，但神魂不稳，与人相斗，必然会因此落于下风。

    这样去见祖师是万万不行的，丢了剑阁的脸，祖师面上无光，不教他剑法可就得不偿失了，必须得想个办法补救。

    就在黄天罡思量之时，天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波动。

    “咦？天罚的气息，有办法了。”

    感受到这股波动中所蕴含的恶意，黄天罡不惊反喜，他正愁如何才能与天相斗一番，借天力达成混元之境。

    要知道天道至公，除了登仙以外，几乎没有任何方法能引来天罚。

    至少对于剑修而言，就是如此。

    黄天罡没有犹豫，当即身化剑光，向天罚所在之地飞去。

    但一路上却见到许多妖兽肆虐，黄天罡都会分出数道剑光将其剿灭。

    很快，黄天罡便来到了一座大城。

    此城之大，乃他生平所见之极，且怪异无比，即无城墙，楼房虽高，但却四四方方，犹如盒子一般。

    黄天罡心中虽有疑惑，但成仙事大，天罚就在眼前，其他事都要往后排。

    剑光停在城中心上方，显露出身穿雪白劲装的中年男性，但见他五官周正，身姿挺拔，整个人犹如一柄利剑一般。

    而在他前方的空中则站着一位长发过膝，身穿华丽服饰，紫雷缠绕的美丽女子，只是那双紫眸中却溢满了仇怨。

    黄天罡看着眼前的女子，抬起了手中长剑。他不关心她为何而怨，也不在乎此方世界天罚为何是这般模样，成仙然后继续修剑便是他此生的目标。

    雷之律者看着眼前的人类，不知为何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威胁，仅仅是看着那双眼睛，都让她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呼唤起了从未回应过自己的“神明”，令雷之律者意外的是，这次居然得到了回答。

    【杀了他】

    随着心中的话音落下，一股无比强大的崩坏能从她体内喷发而出，无数关于权能的知识涌入脑海。

    雷之律者理解了一切。

    黄天罡看到眼前的天道化身突然爆发，也顾不上继续蓄势，当即就冲了上去，长剑迸发出锋锐的白光，一记蕴着无尽变化的斜斩使出。

    就算是真仙当面，面对这一招也躲不过去。

    但让黄天罡意外的是，眼前这个明显不通武艺的女子居然轻飘飘地躲了过去。

    因为没有斩中，巨大的剑芒从长剑上飞出，径直劈开城市，在大地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黄天罡没有去看自己造成的破坏，而是立刻又接了一记横扫，剑招连绵不绝的使出。

    但没有任何作用，炫目的剑光中，只有些许长发飘落，根本没有对雷之律者造成任何伤害。

    “没用的，我什么都看得到。”

    雷之律者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这世间的一切在她面前都无从隐藏，即使是快如闪电的剑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轻松躲过。

    就好像仿佛不在一个维度一样

    而且所有的东西都如同积木一般，脆弱不堪。

    雷之律者的手指上激发出一道小小的闪电，打在剑光之中。

    但就是这个不值一提的动作，却黄天罡眉头一皱，立刻回身收剑，向后退去。

    看到长发女子不知为何一脸陶醉没有追击，黄天罡连忙竖起长剑看了看，果然在剑刃上发现了一个豁口。

    这可是他的本命飞剑，即使是凿穿两个世界也未见损伤，谁成想面对天道化身，不到半个时辰就出了不小的损伤。

    看来不能继续缠斗了，必须一招定胜负。

    黄天罡竖起长剑，深吸一口气，四周的灵气疯狂汇聚，剑气横飞，顷刻间便将他团团围住。

    见此，雷之律者也回过神，绕有兴趣地看了过去。

    如此吸纳崩坏能，他以为自己是律者吗？

    而在剑气罩里，黄天罡也发现了不对。

    灵气有毒。

    这方世界的灵气有毒。

    但为时已晚。

    只见长剑之上已经爬慢了紫色的纹路，黄天罡的脸上也泛着紫气。

    他能感觉到这股毒灵气正在疯狂破坏自己的肉身与本命飞剑，如果此时停下，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未必不能找到解决办法，只不过此生登仙无望。

    但黄天罡是剑修，剑阁天罡三十六剑之首，岂容他在此刻退缩。

    身为剑修就算是死，也一剑惊天！

    黄天罡没有停下吸纳毒灵气，反而加大了力度，只一会功夫，他的脸上便布满了紫色的纹路。

    看来到极限了。

    黄天罡收起剑气罩，身化剑光飞出，而在剑光前方所有的一切都粉碎开了。

    路径之上，犹如万花筒一般，映照出此世的一切。

    过去、现在、未来。

    而在破碎的景象深处隐隐可见，不可知不可见之处有一棵【树】与一片【海】。

    身化剑光发出最后一击的黄天罡没有看到这一切，他的眼中只有天道化身。

    但雷之律者看到了。

    从高纬度的视角。

    无穷无尽的知识在她的脑海中涌现，就像奔腾的大海，将她彻底融入了其中。

    只是一瞬间，雷之律者的大脑就升华了。

    毫无意外的，剑光刺中了已经死亡的雷之律者。

    黄天罡不明所以，却也无比失落。

    就算是落败也好，这算怎么回事。

    剑光击碎了雷之律者的躯壳，去势不减的冲向远方，然后划破半个地球的大气层，在轰鸣声中飞入太空，最后在月球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而在剑光飞出地球之前，一道灵光从脱出，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此时的地球上，逐火之蛾的基地中，一群人正对目前的状况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从黄天罡出现到击杀雷之律者，只有半天时间。

    也就是说，第三次崩坏在半天之内便结束了。

    无论结果如何，这个事实都让他们看到了个人武力的可能性。

    因此逐火之蛾对于融合战士的投入大大增加了。

    而这一切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蝴蝶效应，就只有五万年后才能知道了。

第三章 重生

    苍风市，郊外墓园。

    守墓人的小屋旁，一位十五岁的少年正光着膀子在空地上一下又一下地挥着一柄铁剑。

    虽然汗如雨下，但少年持剑的手却无比稳定，如果有旁人认真观察，便会惊讶地发现，每一次剑尖的落处都分毫不差。

    一个小时后，少年干净利落地收剑调息，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练下去便会造成损伤。若是往日再练练也无妨，但今天不行。

    因为今天他要筑基。

    自从觉醒宿慧以来，已有十三年。黄天罡不知为何自己未死，虽说过去也常听闻有元神真人转世重修，但以他当初的情况，身魂已合，是不可能转世的。

    而且他到现在为止也确实没有元神，或者说灵魂。

    众所周知，凡人无魂亦无魄，人死如灯灭，阴曹地府、几重地狱皆为虚妄。

    即使是修仙也只有成了元婴，才与凡人有了决定性的差距。

    元婴有魄。

    虽然不圆满，但已是仙凡两别。

    世人常见的仙人，便是刚成元婴的修士。

    元婴一成，便能飞天，更可借天地之力，呼风唤雨不在话下。

    不过这都是往后的事了，现在黄天罡也不过是个尚未筑基的小剑修罢了。

    仙途八境：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元神、合道、成仙。

    其中炼气、元婴、成仙三境又最为艰难。

    往后先不说，对于炼气期的人来说，难点在于必须要相信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没错，对于凡人而言，“灵气”是不存在的。

    看不见、摸不着、也闻不到，空无一物。

    并非是凡人察觉不到，而是“灵气”本就不存在。

    所以炼气期最重要的便是想象力与信念，也就是所谓的悟性。

    黄天罡也是到了元婴期才知道，原来所谓的“灵气”不存在，而元婴期的“灵气”其实就是光，就是热，就是电。

    用这一世的话来说，那“灵气”是人体之外的一切能量。

    拥有了魄才算有了驾驭能量的资格。

    所以对于知道了真相的人，所谓的炼气、筑基、金丹都只是一场骗局，不过是空中楼阁，是虚假的力量。

    若是知道了真相，信念崩塌，便会反噬身亡。

    元婴一言便可杀金丹，便是由此而来。

    不过这些消息，在风华大陆都是被镇世二十四真仙禁止透露给元婴期以下的。若是有人不顾禁令，那话刚出口，往往就会直接灰飞烟灭。

    那些元神真人转世重修，也都是封闭金丹期之后的记忆。不然就不是转世重修，而是直接断绝仙缘，当一世凡人了。倒霉一些，更会被魔道修士抓去炼器。

    凡人得魂尚如此不易，更何况死物。

    法器通灵是出了名的难如登天，除非直接炼化成熟的灵魂，那就是一步登天了。

    黄天罡上一世的本命飞剑，日夜温养，数百年也才刚有了些许聊胜于无的灵性。

    言归正传，黄天罡本就是稀里糊涂的重活一世，前世种种历历在目，按理说是没有任何希望再踏上仙途的。

    但黄天罡是个不服输的人，虚假又如何，只要他按部就班，炼成金丹不也可以突破元婴，炼虚返实？

    然后他就住院了，病因是吐食剧毒物，险些一命呜呼。那年黄天罡五岁。

    庆幸这一辈子有两个当医生的父母，不然黄天罡那可就是刚获新生便又归寂，徒增笑谈。

    也正是那一次，才让黄天罡知晓了筑基丹原来是有毒的。

    而且还是致癌物。

    黄天罡大受震撼，在攻读这个世界的医学数个春秋后，他对修仙前三境有了新的理解。

    炼气不论，所谓的筑基其实就是在身体里催生一颗肿瘤，而金丹便是一颗超大肿瘤。

    只不过这些肿瘤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是可控的，凭借意念，或者说信念。

    相信的心就是修仙的力量！

    知晓了其中原理后，黄天罡犹如拨云见日，立刻就在十岁那年开始了第二次筑基。

    他成功了。

    但…也失败了。

    黄天罡清楚地记得自己辛辛苦苦筑好的基是如何被当成肿瘤挖了的，因为那一年一次的体检。

    五岁那一年险些身死的经历，让黄天罡的父母对他分外关心，平时就经常给他做检查。

    特别是他们认为黄天罡伤到了脑子，不然为什么成天胡言乱语，天天挥那小木剑。

    不过黄天罡的父母认为是他们没照顾好才让自己的孩子变成这副傻样，所以心中多有愧疚，对于黄天罡有溺爱之意。

    只要不伤身体，其他的事都任由黄天罡施为。

    因此就算黄天罡如何申辩，他父母也只当他又犯了癔症。迷醉一打，他爹就亲手把他筑好的基给挖了出来。

    黄天罡暗自叫苦，但也无可奈何。

    父母是为了他好，黄天罡心里明白，所以也只在私下里唉声叹气，表面上却开始装成一个幼童。

    若是面对他人，黄天罡是万万不会如此委屈求全的，但这是他的生身父母，有大恩于他，于情于理，不应再给他们增添烦恼。

    于是在黄父黄母眼中，自己的孩子一天一天正常了起来，除了每日依旧挥剑以外，再无其他异样。而黄天罡也只是默默将自己被挖出的“仙基”收藏。

    本以为成年之前筑基无望，不成想天有不测风云。

    三年前，黄父黄母因为一次诡异的医疗事故而溘然长逝。

    黄天罡拒绝了将父母火化，固执地将他们安葬在这个墓园，而他自己也在此处为黄父黄母守孝。

    而如今三年已满，也是时候筑基了。

    这个世界并不太平，三年前父母的诡异离世，黄天罡其实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便是前世让他陨落的毒灵气。

    这一世的父母也是因此而亡，虽然气息很微弱，但他绝对没有认错。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依照前一世的那般惨烈情况，这一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正因如此，此前黄天罡一直以为自己重生到了又一个新世界。

    不过情况再古怪，只要一剑在手，黄天罡便无所畏惧！

    守墓人小屋中，黄天罡盘膝而坐，手中拿着一颗黑色的丹丸，然后二话不说便吞了下去。

    经过他改良过后的筑基丹，致癌率是百分之一千！

    百日筑基，一晃而过。

    依旧是那个小屋中，黄天罡缓缓吐出一口几米长浊气。

    筑基期，成了。

第四章 远方亲戚

    筑基期与炼气期相比并无多大变化，除了身体里多了一颗瘤子之外，无非就是跳得更高，跑得更快。

    但若与常人相比，以一敌百不成问题。

    因为筑基期体内可以自生“灵气”，有自愈之能，体力连绵不绝，修为高深者，更是抬手间便可裂骨开颅。

    若是按照黄天罡如今的理解，筑基之所以有此等功效，应该是因为癌细胞扩散，修为越是深厚，身体里各处的癌细胞就越多。

    不过因为极强信念，坚信自己是在修仙，体力的异样是灵气在流动，这些癌细胞才没有造反。

    如此修仙便如同一个泡沫，无论外表看起来多强大，内在也是一戳即破。

    因此黄天罡以前很少去思考为什么，或者说修仙界的人都是如此，这便是修仙所带来的弊端。

    即使是到了元婴期，长久以来的习惯也让修士们忽视了追根问底。

    若不是此番意外转世，恐怕黄天罡也不会知晓修仙背后的真实。

    若不是剑仙本就信念无比坚定，知晓了如此真实后，黄天罡修仙恐怕会更加艰难。

    如果不是魔怔到了一个地步，谁会故意让自己得癌症呢？

    守墓人小屋中，黄天罡已经收拾好了行礼。

    守孝三年，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黄天罡打算去投靠母亲的一个远方表兄，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因为他家是开武馆，以后方便练剑。

    当然也不会让他家吃亏，黄父黄母给黄天罡留下了巨额遗产，这笔钱他也会一并带过去。

    之前以守孝的名义拖了三年，此番正好让这份遗产有个归宿，省得见那些人的嘴脸。

    想起当初父母刚离世，那些叔叔阿姨们争先恐后想要收养他时眼中不加掩饰的贪婪，即使是过了这么久，黄天罡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前世，黄天罡是宗门长辈捡来的孤儿，自小便在剑阁中长大，与剑相伴，即使是外出历练，也多为除魔卫道，只管出剑便是，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至于说为什么非要找个人投靠，那是因为他还未成年。

    这里不像前世，在他的记忆里，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是成家立业的年纪。而在这里，十五岁也不过是个小屁孩，连谈个恋爱都算早。

    谈恋爱是黄天罡学到的新词，对于这种结婚之前的特殊关系，单身了五百年的他并不是很理解。

    因为女人只会阻碍拔剑的速度！

    据黄天罡所知，上一任天罡剑首，就是败在他道侣手中。等他成为剑首，前去讨教之时，却发现这个男人的剑心碎了，身上半点剑修的锐气都没有。

    虽然抱着孩子，脸上满是笑容，但黄天罡觉得他肯定一点都不快乐。

    没有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这可是剑阁的常识。

    连剑心都碎了，可想而知是受了多大的折磨。

    女人真是可怕。

    黄天罡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收拾好东西后就联系了自己的远房的表舅。

    显然，对于天降巨款，是个人都会懵逼。

    人活在世，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即使是醉心于武术的符景忠，也经营着一家不小的武馆，自然知晓钱财的重要性。

    于是便也没有推脱，当即答应了下来。

    而黄天罡在得到答复后，也干脆地搭乘火车前往了符景忠所在的那座小城。

    小城是真的小城，偏远、落后、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产，所以也谈不上知名。

    整座城市给人一种夕阳下昏昏沉沉的感觉，没什么朝气，适合坐在自家门外昏昏欲睡。

    但黄天罡来到这座小城后的第一感受，作为剑修，他不喜欢这里。但作为一个五百岁的老人，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很好。

    总的来说，不坏也不差。

    但直到走出略显破败的火车站，黄天罡拿着一柄黑伞站在街道上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符景忠的身影。

    送钱来的，都不来接一下吗？

    黄天罡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只是拿出手机开始导航。

    作为城里寥寥无几或者说独一份的武馆，“忠武堂”还是挺好找的。

    跟着导航，黄天罡快步前进，很快便来到了武馆附近，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砸到了他面前，同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光天化日，居然敢在我符某人面前耍流氓，这一拳你记住了，再有下次，可就不是一拳能了事的。”

    黄天罡转头看去，不免一怔，来人居然是表舅。

    看那人龙行虎步，体格壮硕，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便知武艺极深。

    再看那人，已是中年，身穿一件练功服，虽普普通通，唯有那双眼睛炯炯有神，自有一股威严，说出话来也令人信服。

    虽说见到了表舅，但黄天罡也没有立刻相认，因为还有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他又感觉到了那股毒灵气，就在倒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身上。

    黄天罡低头看去，这人虽有点小帅，但皮肤惨白，状若死人，散发着微弱的毒灵气的气息。

    “别装死，那一拳我有分寸，要么和我去找那个姑娘道歉，要么我直接送你去警察局。”

    说着，符景忠便要将那人提起，可就在这时，那人却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力，不但挣脱了符景忠的手掌，而且转身便向他扑了过去。

    不过即便如此，符景忠也迅速反应了过来，左手立刻护在身前，右手握拳同时打出，狠狠地锤在了那人身上。

    若是普通人，面对这一招寸劲·山崩，即便符景忠没有使出全力，也少不了断根肋骨，一拳下去，必然倒地不起。若是体质弱点，说不定符景忠还要求着他别死。

    但他面对的是死士，作为被崩坏能侵蚀的人类，痛觉早已没有了，甚至就连语言也近乎消失，心中只剩下杀戮，对人类的杀戮。

    正面中了那一拳，也只是让死士的身体晃了晃，飞扑的架势顿了顿，但去势不减，依旧朝着符景忠扑了过去。

    死士的指间泛着夺命的紫意

    如果没有意外，符景忠会被死士所伤，从而大病一场，时日无多，让某个名为HUA的少女走上她那充满了悲伤与痛苦、不断失去的救世之路。

    但是此刻黄天罡在这里，对于毒灵气的危险，他心知肚明，那可是连仙人体都能侵蚀的能量。

    连这一辈子的父母都是被这东西所害，凡人感染了这东西的下场，已经在他面前摆着，他又怎么可能让这东西伤到表舅。

    黄天罡手臂一抬，雨伞便化作一道黑光在符景忠与死士之间扫过，喀嚓两声，死士的手臂全断，黑光向下，又是两声脆响，死士的双腿已无法站稳。最后雨伞一个横扫，便将死士打倒在地。

    看着错愕的符景忠，黄天罡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表舅，我是天罡。”

第五章 初识崩坏能

    警察局里，隔着一扇铁栏杆，黄天罡淡然地看着符景忠。

    “表舅，你还有什么要交代吗？”

    “……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是我进去了一样？”

    监牢外，符景忠不自信地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是在外面。

    致人伤残，就算黄天罡是未成年人也少不得要关押一段时间，至于结果如何就要看伤情判定了，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坐牢是坐定了。

    想到这里，符景忠就不由得面露忧色，以他这侄子的年纪要是进去了，坐个七八年，以后出来找工作都麻烦。

    没文凭、没技术、还坐过牢，这样的人哪个用人单位会收。

    这事原本符景忠打算自己顶上的，但他这侄子脾气实在太倔，说什么都要一人做事一人当。

    看来得去找找以前道上的兄弟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门路。

    就在符景忠暗自思量要不要联系某些黑色人物，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喊。

    “忠哥！别杵在那了，这事有转机了。”

    “真的？许警官啊，你可别诓你哥我。”

    “哎呀，你还不知道我，这人命关天的事我是能乱说的吗？”

    “人命关天？我侄子不只是打伤了人吗？”

    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快步赶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

    “那人在送医院的路上就不行了，不过哥你也别慌，这事上面来人了，让你带着侄子过去一趟。”

    听了前半句，符景忠的心里凉了半截，不过后面的，倒是让他心中稍安。

    这个事一看就不正常，上面来人就说明是暗地里是有流程的，再怎么说应该也不会比直接判刑坐牢差。

    穿着警服的小许打开牢房，把黄天罡放了出来，然后就示意他们二人跟上。

    走在警局的走廊上，黄天罡扭头看向符景忠，严肃地说道：

    “表舅，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和我说嘛？”

    “啊？”

    符景忠一脸疑惑地转过头，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看了眼自家侄儿肃然的面容，实在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

    这刚见面有什么好说的。

    想不出便不说，符景忠便沉默了下来，而黄天罡见到表舅一言不发，也有些蹙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警局并不大，很快，被称为小许的警官便带他们来到一间办公室前。

    推开房门，里面正坐着两位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一高一矮，两人都佩戴着一个独特的银白胸章。

    如同一只燃烧的飞蛾。

    或者，逐火的飞蛾。

    接下的事情没有什么意外，两个男人公事公办地让黄天罡和符景忠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对于死掉的那人，按照他们的说法那是死士，本来就死了，自然也谈不上杀人。

    这些死士本就是要被消灭的，黄天罡不但没有错，还做了件好事。

    对于这个结果，黄天罡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不过，他也问了一个问题。

    “那些死士是怎么来的？”

    “……”

    高个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斟酌要不要回答，但最后还是说出了答案。

    “因为崩坏，他们感染了崩坏能。”

    黄天罡点了点头，这方世界对毒灵气原来是这样定义的。

    崩坏能，比他随口命名的毒灵气要好听得多，也好，入乡随俗。

    一旁的符景忠也有些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那他们就真的没救了吗？”

    “没有。”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任何办法，感染了崩坏能就是死了。”

    其实如果有崩坏能抗性的话，沾染些许崩坏能并不致命，但高个子的男人认为没必要全盘托出，普通人还是远离崩坏更好。

    符景忠闭上了嘴巴，脸色有些沉重，也有些后怕。

    直到舅侄两人走到警察局门口，符景忠才对黄天罡郑重地感谢道：

    “谢谢。”

    “嗯。”

    黄天罡点了点头，依旧板着一张脸，没多说什么，他想听不是这句。

    走出警局，迎面便走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即使穿着土气，戴着黑框眼镜，也难掩那张俏丽的脸庞。

    以黄天罡的眼光来看，此女年纪虽幼，但容貌已属上等，若是精心打扮一番，想必不亚前世的仙女之流。

    不过稍显中性，对女人的吸引力说不定会大于男性。

    此等人物，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前世某个号称万雌王的邪修，明明是女流之辈，却让诸多女子为之倾倒，甘愿终身不嫁。

    只可惜此等行为有违人伦，那女子便被认为是邪修。

    黄天罡第七次下山历练时，杀的最后一人便是她。

    那女子死时，不少凡间女子为此自杀，故而印象颇深。

    看着眼前的少女，黄天罡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莫名泛起怀念。

    “小华，你怎么来了？是武馆里出了什么事？”

    见到来人，符景忠习惯性地板起了一张脸，出声询问道。

    “没有，我听李婆婆说你被带进局子，所以过来看看。”符华轻声细语地回答道。

    “这样啊，别担心，爸没事。”

    符景忠背着手点了点头，接着便拍了拍身旁的黄天罡。

    “对了，这位是你远方表哥，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突然听闻这个消息，符华明显有些惊讶，但还是轻声应道：

    “表哥，欢迎你。”

    话音一落，黄天罡便眉头舒展，心情大好，脸上破天荒地多一丝笑容，大约三个像素点。

    “嗯，华，你好。”

    一旁的符景忠见此，板着的脸莫名松动了几分，差点就绷不住。

    原来之前是要我说这个吗？

    早就听闻他这个侄子脾气古怪，十二岁的幼龄，就敢孤身跑去墓园守孝，而且一守便是三年，果然非常人。

    不过对于这样的人，符景忠其实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年长者，孝顺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符家父女领着黄天罡回到了忠武堂，一路上街坊邻居热情的招呼，让后者对于符家在此地的声望有所了解。

    入了忠武堂，见到符景忠的学徒们则无不恭敬地喊一声师父，毕竟是有真材实料的武人。

    很快，便来到了武馆后院，黄天罡正疑惑为何带他来此处时，便看到表舅对着他摆出了一个架势。

    “？”

    黄天罡转头看向符华，问道：

    “表舅这是？”

    “爸这是在向你…讨教？”

    说着，符华也不自信了。

第六章 “妄想与我同台比试”

    符华心里清楚，她的父亲符景忠是个纯粹的武人，恃强凌弱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干的，而他现在摆出讨教架势，只可能是因为双方站在同一个层面。

    少女看向身旁的少年，实在很难相信，如此年轻的他居然是和父亲同一个层次的高手。

    黄天罡看向符景忠，上下扫视了一番，似乎是在审视，片刻后摇了摇头。

    “不在同一个层次，交手也没有益处。”

    “不要妄自菲薄啊，大侄子，你之前那一手可已经不在我之下了。”

    “表舅，我没有开玩笑，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你……等会！你是说你比我强得多。”

    “自然。”

    黄天罡并没有说谎，即使修为只有筑基，他的剑术也臻至化境。

    “呵！”符景忠气笑了，被一个半大小子如此羞辱，原本指点一二的心情也无了，二话不说便一拳轰出。

    寸劲·白虎！

    此招是寸心拳法中杀意最强的一套连招，初见，拳劲轰出犹如白虎下山，如果不知底细，面对这一招，常人气势便弱了三分，直接就失了先机。

    先机一失，面对之后的更加猛烈的招数自然更是无从招架。

    看到黄天罡杵住原地，符景忠心中自得，年轻人还是太气盛，想必已经吓住他了，正欲收招，耳边却传来一声平淡的话语。

    “只是这样？尚不及我五岁！”

    符景忠气势一滞，但眨眼后便暴烈如雷，同时寸心拳法全力轰出！

    隐隐有虎啸之声传来。

    而面对来势汹汹的拳头，黄天罡竖起剑指，不紧不慢地随手一搭，便将符景忠推翻在地。

    由于动作实在过于自然，让人不禁怀疑符景忠在打假拳。

    至少，在符华看来，自己的父亲就像是个没练过武的中年男人一样，一拳用力打出，便自己绊倒了自己。

    趴在地上，符景忠脑海一片空白。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我怎么就被推到了？

    看着陷入自我怀疑的符景忠，黄天罡想起了那些刚入门的小师弟，便收起剑指，下意识出声安慰了起来。

    “还算不错，我六岁的时候也才比你强一点点。虽然你的拳势一无是处，照猫画虎都比这强，拳路也平平无奇，至少比花架子要好，步伐…（此处省略五百字）…总的来说，未来可期。”

    “……”

    符景忠木然地抬头看向自家侄子，硬了！拳头硬了！任谁自己练了一辈子的拳法被说得一无是处，心中都会怒火汹涌。

    而武人生气了，那便出拳便是！

    符景忠A了上去，符景忠倒了！

    一样的流程，分毫不差，但符景忠没有多想，因为他还是很气，所以立马又爬了起来。

    ……

    一次次被打倒，一次一次站起，时间飞逝，夕阳西下。

    再又一次倒地后，符景忠望着天空，想起了自己逝去的青春。

    很久以前，他好像也这样过。

    那是刚拜师学艺的时候，小师父的拳头不管怎么躲不掉，只能一次次被打倒。

    从早上打到黄昏，最后，他哭着拜了一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女孩子为师。

    霞……

    符景忠再起不能。

    黄天罡低头看向符景忠，发现他没有再爬起来的意思后，便收回了剑指，转头看向身旁一脸幻灭的少女。

    “华，你们是住在武馆里吗？”

    “不是，我们住在旁边的小区里。”

    “那回家吧，天色晚了。”

    说着，黄天罡便扶起了符景忠，却发现符华一动不动。

    “怎么了？不回家吗？”

    “…好。”

    符华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闭着双眼满脸安详之色的父亲，心中那顶天立地的父亲形象多少有些幻灭。不过如此同时，心中对于黄天罡也有些不满。

    毕竟被打趴下的是她爹。

    扶着陷入自闭的表舅，黄天罡跟着符华来到了他们的家。

    并不是很大的房子，但住下三人却绰绰有余，客厅里很多东西都用旧了，似乎是表舅一直不舍得换掉。

    不过这样反而让人感觉温馨，有一种“这就是家”的感觉。

    黄天罡将符景忠扶到沙发上躺下，身后的符华举起右手欲言又止。

    沙发，会脏的。

    符景忠在后院里摸爬滚打了一下午，身上能不脏吗？这一躺，符华明天就得洗沙发套。

    但又不可能阻止，总不能把自己的爹放地上。

    符华做不出来，只能默默吞下了心中的小纠结。

    黄天罡低头看着符景忠，对今天自己的行为产生一点点怀疑。

    表舅是长辈，不应该动手打他。可是他挑战我，作为剑阁弟子，一开始没应战已是不对。

    剑阁中人，最忌讳避战。

    剑，乃锋锐之证。

    修剑，一往无前，方得正果。畏畏缩缩，一事无成。

    想到这里，黄天罡心中再无困惑。

    符华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表哥站在自己父亲面前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叹了一口气去，托了托眼镜，转身走向了厨房。

    晚饭是一顿沉默的晚饭。

    往日，虽说符华和父亲的话也不多，可气氛却很好，吃得也舒心。

    但今天，符华却感觉如坐针毡，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顿晚饭，只觉得诡异。

    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后，符华便逃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黄天罡一无所觉，吃完饭后，便抬头看向捏着筷子也不吃饭的符景忠。

    “表舅，我今天睡呢？”

    “啊？”

    符景忠如梦初醒，随手指向了一间屋子。

    黄天罡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反驳，默默地走了过去、

    看着自家侄子消失在视线里，符景忠放下了筷子，刚才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该用何种方式与这个侄子相处。

    长辈的威严是拿不出来了，毕竟刚刚才被打得满地乱爬。

    但若同辈论交，小华那边又怎么办？

    总不能，各论各的吧？

    符景忠托着下巴，一时半会难以下决定。

    说起来，刚才我指的房间是谁的来着？

    不是霞儿的，也不是我的，那会是谁的呢？

    符景忠的脸色瞬间僵硬无比，推开坐椅便站了起来，三步跨作两步来到符华的房间前，一把推开房门！

第七章 “这就是首席的实力！”

    “表舅，还有什么事吗？”

    黄天罡抬头看向门外，语气平稳到让人忽视了他现在正躺在一位妙龄少女的床上。

    或许黄天罡的表情实在是太淡定了，原本想要发飙的符景忠出奇地冷静了下来。他转头看向缩在墙角里脸色通红的女儿，问道

    “发生了什么？”

    “……”

    符华捂着胸口，低着头，嘴唇颤抖着，可终究没有说出话。

    “天罡，你来说。”

    “哦，我进门的时候，表妹正好在换衣服，我就闭着眼躺到床上了。”

    黄天罡认真地解释了一句，紧接着又说道：

    “还有什么要问吗？我打算休息了。”

    “不，你出来，我要跟你谈谈。”

    符景忠说完后，便转身走开。闻言，黄天罡也从床上爬了起来，路过依旧不敢抬头的符华时，思索了片刻。

    “很好看。”

    说着，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符华站了起来，摆出了寸心拳法的架势，像是想把自己心中羞愤都释放一样，一拳含怒打出。

    “寸劲·开天！”

    看着破空而至的小拳头，黄天罡有些疑惑，他记得以前撞见小师妹换衣服的时候，小师妹就是这么教他的。

    ‘总而言之，这种尴尬的时候，夸夸女孩子就好了。’

    借着拳劲飘至客厅，黄天罡看着轰然关上的房门，心中有了些许感悟。

    看来也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被夸。

    嗯，必可活用于下一次！

    黄天罡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来到符景忠对面的沙发坐下。

    “表舅，有什么事？”

    “老实说，作为一个父亲，我现在应该打你一顿。”

    靠在沙发背上，符景忠双手交叉，幽幽说道。

    黄天罡一愣，然后迅速反应了过来，立即出言辩解道：

    “表舅，我想你误会了，表妹，我什么都没看到。”

    此事事关女子贞洁，黄天罡自然不会含糊，他可以保证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是吗？我就当是真的好了，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什么叫就当是真的？你这是在侮辱我剑阁首席的信誉！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看到就是没看到。”

    黄天罡出离愤怒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至亲居然怀疑他。

    连小师妹都没骗过我！

    仙人气势自然不容小觑，因此面对自家侄子的愤怒，符景忠居然感了一丝惧意，低头有些委屈地嘀咕道：

    “…没有就没有，发那么大火干嘛。”

    看到表舅的表现，黄天罡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就对长辈发火呢？这是在侮辱剑阁一万两千年的历史！

    于是他当即低头认错，诚恳道：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啊这。”

    符景忠被黄天罡这一惊一乍，前倨后恭的表现整懵了，前后差异如此之大，大到已经有些像是个精神病。

    果然就算再孝顺，精神还是有问题吗？

    符景忠突然为自己草率答应收养黄天罡的行为感到有些后悔。

    早就听闻他这个侄子早年精神有些问题，本以为守孝三年，应当精神恢复了正常，可现在看来，还是有些问题啊。

    而且武力还高得可怕，断人手足毫不犹豫，想来就算是当场杀人也不奇怪。

    这么个危险人物放在家中，符景忠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可现在想赶走也太晚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愤而杀人。

    而且黄父黄母的遗产太多了，有了这笔钱，小华将来就算不继承武馆，也可以潇洒好几辈子。

    还是想办法支开小华吧，让她去大城市上学。

    符景忠心中刚有了决断，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了今天白天那张惨白的脸。

    死士。

    万一小华在外面遇上这种东西怎么办，她能应对吗？

    一个父亲的思考，短暂而又漫长，他做出了决定。

    还是让小华就留在这边吧，至少这边的危险源是确定的，已知的危险总比未知的恐惧好。

    恐怕黄天罡也想不到，不过是一次意外的气势泄露，就让一位父亲瞻前顾后的思考了这么久。

    因为他已经睡着了。

    符景忠发现这件事时，也颇为无语。这边正想着事呢，那边就差打鼾了。

    心中揣着事，符景忠便忘了叫醒黄天罡，直接就回房去了。

    沙发上，只剩下了气息悠长的少年。

    自从筑基以后，黄天罡对于自己的身体健康便尤为看重。

    他不确定自己能魔怔多久，这份仓促改进的新修仙体系能不能到元婴期破茧成蝶，也是个未知数。

    而且自己觉得自己身体健康，也是魔怔修仙的一环。

    所以充足的睡眠是必须的，更何况他现在还在长身体的阶段。

    时间很快来到深夜，房门打开的吱呀声清晰在夜色中响起，片刻之后，一个人影悄悄出现在黄天罡身旁，给他披上了一件毛毯。

    此时季节正是入秋时分，夜晚也泛起了凉意，若是睡在客厅里，是很有可能感冒的。

    黄天罡睁开眼睛，对着帮他拉上毛毯的少女说道：

    “谢谢。”

    “啊！”

    即便有武艺傍身，万籁俱寂的深夜突然听到有人说话，还是将符华吓得不轻，脚步下意识向后退去，黑暗中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步一滑，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黑夜中，黄天罡虽不能视物，但依旧通过声音与空气的流动判断出来符华的处境，于是伸手一拉，将其拉了过来。

    当然为了避嫌，黄天罡并未将符华拉出怀中，而是像架小孩子一样架着她的腋下。

    比起抵住双肩，这样抓得更稳。

    黄天罡正想将其扶正，符华自己却也打算站起来。

    双方同时用力，可终究是坐着不如站着，黄天罡的手臂不可避免地向下移动了些许，到了某个位置，大拇指按得正好。

    关键是黄天罡此时依旧没反应过来，因为这种感觉和他当初教微胖的二十七师弟御剑飞行的感觉差不多，再加上前世剑阁中的师妹们分量都不小。

    所以黄天罡即使知道了自己的手放在哪里，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而符华此时只感觉自己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气氛顿时僵住了，黄天罡疑惑于符华为什么还不站直，直到大拇指传来一股异样，才恍然大悟，于是他站了起来，将符华摆正，然后郑重地道歉：

    “非常抱歉，因为你太平了，所以没反应过来、”

    听到这句话，符华的理智崩塌了。

    第二天早上，符景忠起床晨练之时，便看到自家侄儿坐在沙发上拿着那把黑伞，低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左脸上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引人注目。

    符景忠的目光犀利了起来。

第八章 “剑阁首席要开始教学生了！”

    “表舅，你的寸心拳法，昨天是不是还有一招大耳刮子没使出来？”

    “这一招，不差。”

    黄天罡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他筑基期的修为，一个时辰了还没有消肿，可见这一巴掌的劲气有多足。

    “小华打的？”

    符景忠平静地问道。

    “嗯。”

    黄天罡没有辩解的意思，很快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有一丝遗漏，包括那句让他挨打的话。

    “……”

    知晓了前因后果，符景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啥，对错不好分辨，但有一件事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干。

    符景忠捏起拳头，径直朝着对面的少年砸了过去。不出所料的，沙包大拳头被一根手指牢牢抵住。

    “表舅，这是何意？”

    黄天罡不解地看向额头上青筋暴起的中年男人，他能感觉到这不是挑战，更像是发泄怒火。

    家暴可不可取。

    “欺负我女儿，你说呢？”

    “欺负？事情会变成那样本就是个意外，谈何欺负？”

    “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的女儿受了委屈！喝！”

    符景忠站起身来，另一只拳头也朝着黄天罡捶了过去。

    “……难以理解。”

    黄天罡一边说着一边手指一转，便引着两只拳头碰在一起，同时劲气一缠，将它们定在一起。

    一根纤细的手指却能架住两个沙包大的拳头，何其荒诞。

    符华一走出房门，便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惊讶之余，心中对于黄天罡的武艺也有了新的认知，不免有赞叹。

    但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和那句侮辱，她就觉得郁闷无比，对自己这个表哥的观感可以说是直线下降。

    偷偷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符华沉闷地开口道：

    “你们在干嘛？”

    “！”

    符景忠脸上显露出些许慌张，奋力挣脱黄天罡的劲力，端坐在沙发上咳嗽了一声。

    “刚刚在和你表哥讨论了一些事情，我打算让他来武馆当个教头。”

    昨天晚上思前想后，他决定将黄天罡当下属对待，这样就不用纠结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了。

    “有这回事吗？”

    黄天罡平静的双眼里泛起了困惑。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符景忠有些恼怒地拍了拍茶几。

    “既然是长辈的要求，天罡自然没有二话。”

    说完，黄天罡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不过门规所限，阁中真传剑法就算我这个大师兄也不得泄露，所以只能传些粗浅的东西。希望表舅不要怪罪。”

    “你爱传什么传什么，只要不是什么邪武就行。”

    符景忠随意地摆了摆手，心里又有些好奇。

    “对了，你一直说的师门就是昨晚的那个剑阁吗？我年轻的时候也算走过南，闯过北，怎么没听说过。”

    武艺这种东西不会凭空出现，自己这个侄子剑术如此神乎其神也肯定有人教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脑子有点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一旁的符华也竖起了耳朵，她也想知道答案。

    说起这个，黄天罡可就来劲了，腰杆立刻挺得笔直，同时脸上也多几分光彩。

    “表舅，你有所不知，这北极剑阁乃是风华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宗门，上有三位真仙祖师，下有……”

    “停一停！你说的风华大陆在哪？我怎么没听说过？”而且真仙是什么玩意？这都什么年代了？

    后半句，符景忠虽没说出口，但脸上的不信已经表露了一切。

    突然被打断让黄天罡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表舅的疑问。

    “风华大陆在另一个世界，当初我渡成仙劫，破天而出，险些身陷混沌，幸得祖师相救，才来到这个世界，又在与天道化身搏斗中身亡，但却又因为未知原因转世重生。”

    “……”

    符景忠和符华对视了一眼，父女俩达成了一个共识。

    侄子（表哥）果然精神有问题！

    如果是旁人说，他们或许会当成搪塞他们的借口，但从黄天罡这个铁憨憨嘴里说出来，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深信不疑。

    符景忠突然对侄子这一身武艺来路失去了兴趣，和精神病人有什么好说的，他要是能理解精神病的世界，那才有问题好吧。

    符华看着表哥的后脑勺，心中对他的不满也消散了不少，精神病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嗯，没错，就是这样。

    “……”

    黄天罡察觉到了变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表舅看起来慈祥了不少，就连身后表妹的目光都柔和了起来。

    不过都是好事，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天罡啊。”符景忠突然开口说道。

    “嗯？”

    “以后你就是武馆的教头了，住在武馆里也方便一点，你说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符华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她很清楚，爸爸这是想把表哥赶走。

    虽然想要阻止，但终究还是能没开口。

    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保持了沉默。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

    “表舅此言有理，家中毕竟有女眷，我一个男人在此生活多有不便。”

    想起了昨晚的寸劲·大耳刮子，黄天罡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说完便拿起自己背包和黑伞，冲着符景忠打了个招呼。

    “今天的早课时间快到了，我先去武馆练剑了。”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黄天罡离去后，符家却陷入了沉默。直到符华忍不住开口：

    “爸，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以后最好也少和他接触。去晨练吧，顺便让我看看你拳法练得如何。”

    “……是。”

    …………

    忠武堂，后院。

    此时已经是早上九点，黄天罡结束了三个小时的挥剑。

    到了他这个境界，招数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关键问题是身体跟不跟上。

    越是强大的剑法，施展起来就越需要一个好身体。

    就算是四两拨千斤，也得先有四两这个分量。

    放下铁剑，黄天罡拿起旁边的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汗水，穿好衣服后，便走进了武馆。

    此时武馆内的人并不多，在这个时代，真正热爱武术的人本就不多，来武馆也就学点防身术，真让他们夏三伏冬三九，那是不可能的。

    此时符景忠正在看两个学徒对练，发现不远处的黄天罡后，便招手让他过来。

    “这位是新来的教头，别看他年轻，一身剑术不在我之下，有兴趣的可以跟他学两手。”

    看着走过来的少年，虽然眼神淡漠，板着一张脸，但架不住长的好看。虽然稚气未脱，让他看起来缺少一些阳刚之气，但冷冰冰的气质又恰好补足了这一点。

    顿时，学徒们眼前一亮，特别是某些数量稀少的女学员。

    比起平平无奇的大叔，还是冷面美少年更吸引人。

    不单单是女性，许多男学员也蠢蠢欲动。

    因为这个教头看起来很酷。

    至于说质疑年纪的，对于馆主他们还是很信任的，说剑术高超，那肯定差不到哪去。

    于是乎，一大批人便朝着黄天罡围了上去。

    “教头，你的剑术好看吗？”

    这是想学剑的女生。

    “教头，耍起来帅不帅？”

    这是想学剑的男生。

    “教头，这学了之后，能和你一样酷吗？”

    这是想要拥有气质的男生。

    “教头，你喜欢大姐姐吗？”

    这是想要教头的女生

    “教头，你需不需要剑鞘，我很熟练的。”

    “靠，兄弟，活灵活现啊，加我一个。”

    …这是零异事件。

    ……

    看着叽叽喳喳的人群，黄天罡双眼微微眯起。

    成何体统！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尚且不如剑阁的幼童！

    必须好好操练一番！

第九章 “这就是剑阁的教导方式！”

    下午，早早地放学之后，符华便来到了武馆。

    对于少女来说，未来是已经确定的。

    父亲早已决定好了，让她继承这家武馆。

    因此对符华来说，学业就显得无足轻重了，读完中学，她便会开始慢慢接手武馆的业务。而等到成年后，她便会正式接过馆主的头衔。

    这样未来也没什么不好的，看着武馆的招牌，符华心中默默想到。

    走进武馆，今天氛围却不知为何有些压抑，往常那些热情的师兄师姐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发生了什么？

    符华向四周看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武馆一角的黄天罡。

    并不是因为他出众的相貌，而是他的四周最为空旷，所有人都仿佛躲着他一般。

    与此同时，黄天罡也发现符华，抬手打了一个招呼后，便继续低头盯着膝盖上长剑。

    符华有些在意，于是便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学徒，轻声询问道：

    “马师兄，武馆里是出了什么事？”

    那个学徒刚想开口，却又停住，先偷偷转头看了一眼黄天罡，才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回答道

    “还不是那个新来的教头，简直就是个精神变态，要不是师父拦着，我们差点被他打死。”

    符华愣了愣，她和马师兄还算熟络，知道往日里最刻苦、最不怕痛的就是他，连他都这么觉得，其他人可想而知。

    表哥到底干了什么啊？

    符华转头看向黄天罡，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而一旁的马师兄似乎也从符华的表情里发现了这一点，脑门上开始疯狂暴汗，咽了咽口水，立马拼命向门外跑去。

    但一柄长剑却径直从后方飞了过来，飞速超过马师兄后，又神奇地慢了下来，剑柄便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哐当一声，马师兄便倒在了地上。

    “不敬师长，该打！临阵脱逃，该罚！”

    黄天罡不紧不慢地来到符华面前，对着她点了点头，便一手捡起长剑，一手拎起马师兄，将其拖到左侧的一个房间里。

    符华依稀看到房门上似乎刻着刑堂的字样。

    片刻功夫后，房间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惨叫，又过了一会，黄天罡便擦拭着长剑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向四周的学徒，缓缓说道：

    “休息时间结束了。”

    一瞬间，符华便看到所有人都争相恐后地爬了起来，像是恨不得多长两条腿一般，飞速跑到了场馆中心。

    有个别跑的慢一点的，便会被黄天罡一剑拍倒，然后像是打铁一样，用剑脊狠狠地抽他们。

    见到这一幕，符华顿时一个激灵，立马上前拦住黄天罡。

    “你…你在干什么啊？”

    符华急切地说道，哪有这么对武馆学徒的，这样弄下去，忠武堂明天就该倒闭了。

    “当然是在教徒弟啊？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你也来拦我？”

    黄天罡不解地看向符华，手里的长剑去势不减，奇妙地绕过符华，击打在倒地不起的学徒身上。

    “也？对了！我爸呢？”

    符华终于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一边手舞足蹈地想要拦住黄天罡一边询问道。

    “表舅啊，他认为我教徒弟的方法不对，所以我就和他理论了一番，现在还没醒。”

    无论符华如何阻拦，黄天罡的长剑总能以一个奇妙的角度落在她身后的学徒身上。兔子急了也咬人，在听到自己爸爸被打晕之后，她也有些急眼了。

    于是便使出寸心拳法，直接对黄天罡进行了攻击。

    但毫无作用，黄天罡甚至没有看符华一眼就化解了她所有的招数，轻描淡写的程度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这样的行为，也让符华也引起了黄天罡的注意，他停下抽人的动作，直接问道：

    “你也觉得我教徒弟的方法不对吗？看来我也要和你理论理论了。”

    作为拥有四百年教学经验的剑阁首席，总共教出十九个天罡剑，黄天罡并不认为自己的教学方法有任何错误。

    如果谁觉得他错了，那便来和他来理论！

    黄天罡不想再废话，直接竖起长剑，剑仙气势放出，锁定符华，便一剑拍出。

    仙人气势彻底放出，犹如天倾海覆。

    若是常人，面对一位前仙人的全部气势，别说闪躲了，就算思考都是妄想。

    但符华毕竟是未来的赤鸢仙人，第八神之键的适格者。仿若天塌一般的气机压迫反而激发出了她的潜能。

    小小的拳头击打在长剑上，惊讶之余，黄天罡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手腕一抖，劲力传出，便让符华的手臂失去了知觉。

    无论未来如何，符华现在毕竟还是个普通人，就算一时爆发能令仙人侧目，但面对难以想象的技术差距，依旧无能为力。

    不过两招，符华便被打倒在地。

    黄天罡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己的表妹，倒是个好苗子。

    可惜不是我的徒弟，不然一定将她操练一番。

    …………

    夜晚，符华悠悠醒来，睁眼便是武馆的天花板。

    我怎么在这里？

    “你醒了，回家去吧。”

    耳边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符华便感觉身上披着的东西被抽走了，抬头看去，是正在穿外套的表哥。

    “……”

    符华想起了一切，她缓缓坐了起来，看着一脸平静的黄天罡，心底深处一股无力感涌现。

    精神病本就没法讲道理，更不用提还特别能打的精神病了。

    “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是觉得我的教学方法不对吗？”

    符华没有回答，只是叹了一口气。

    然后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武馆里安静得出奇，只有窗口投射出月光在缓缓移动，不知过了多久，符华出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表哥，这里是武馆，不是你想象的那些宗门。”

    黄天罡没有反驳“想象”一词，他早已习惯，直接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

    “来武馆的人都是客人，不是那种可以任你打骂的徒弟。”

    “……”

    “明天他们大概都不会来了吧，希望你没有打伤人，不然还得赔钱。”

    “抱歉。”

    黄天罡本想说自己有钱，但他没有。

    这件事确实是他错了，听到可以教徒弟后便想起前世种种，不免有些激动。

    新法所筑之仙基本就不稳，很容易就会陷入偏执，情绪不稳是大忌。

    可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若不能仙途圆满，他实在念头不通达。

    上一世功亏一篑，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必须成功。

    也罢，教徒弟这种事还是等成仙了再说吧。

    第二天忠武堂便恢复了正常，虽然不可避免地流失了不少客人，但总比直接倒闭好。

    黄天罡也安静了下来，经常一个人抱着剑坐在旁边，若有人向他询问武艺，便出言指点，否则便一直盯着自己的长剑。

    虽然黄天罡自己觉得这样也不错，但有人却总觉得他的身影越发落寞，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抛弃一样。

    符华站在场馆中央，看着坐在一旁的少年，虽然这一个礼拜什么都没发生，但她总觉得自从那一晚后，表哥发生了什么变化。

    每次看到他的身影，符华便会想起那一晚在月光下所看到的那一抹孤独。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呢？

    这一个礼拜，符华心中一直犹豫不决。

    想要道歉，却无从谈起。

    符华默默地看着黄天罡，与往常一样，他也发现了她的目光，冲着她点头示意。

    只不过她却发现，这一个礼拜来，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漠，那双眼睛也愈发冰冷。

    心里有些不好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

    于是符华做出了决定。

    她快走向黄天罡，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还可以拜师吗？”

    “可以。”

    黄天罡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观察了他一个礼拜的符华却从食指按压剑脊这个之前从来没有的动作，判断出他大抵是在高兴。

    符华松了一口气，虽然不能让他祸害那些客人，但自己是没问题的。

    只是学剑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不了。

    大概。

第十章 铸剑形，成剑体

    符华现在很后悔。

    虽然早知道当黄天罡的徒弟会很苦，但她万万没想到会苦成这样。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也就罢了，她以前也这样。

    但为什么自己怎么走路也要管？连睡觉都必须保持一个姿势，稍有错漏便是一顿毒打。饮食也被安排得一丝不苟，只能吃他做的东西。

    这一个月以来，符华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如履薄冰。不过虽然如此，但她能感觉到，表哥并不是在虐待她，而是真的在用心教。

    毕竟如果不是用了真心，也不会二十四小时，全天都跟在她身边。

    一睁开眼便是他那张冷冰冰的帅脸……和同样冰冷的剑脊。

    自己的女儿过得这么苦，符景忠自然不会毫无反应，但他又理论不过黄天罡，所以这一个月里，他的睡眠质量特别好。

    符华身体正在逐渐变成了黄天罡想要的形状。

    又是一天放学，符华来到武馆后院，黄天罡已在此等候。

    这个地方已经被重新装修了一遍，地面上是整齐的青石地板，院墙上布满了纷乱的剑痕，四个角上则多出四件异兽雕刻，嘴里叼着四把形态各异的长剑。

    院落中央，放着一块巨石，上面插着一把布满了裂纹的石剑。

    看着站在巨石旁，背对着她的黄天罡，符华心中却想起刚才他还跟在自己身后。

    可现在为了师父的架子，却又特意跑到她前面。

    感觉…有些可爱。

    “能胡思乱想，看来这剑形你已经铸成了。”

    “！”

    符华心中一惊，但又迅速冷静了下来。这些天来黄天罡的神异之处，她已经体会过了，自然不会过于惊讶。

    倒不如说，她现在有些相信黄天罡说的胡话了。

    黄天罡转过身，看着身姿如剑的符华，心里有些感叹。

    不错，能在一个月乃完成铸剑形，就算有他过于严苛的原因，这份资质也有他当年的十之一二了。

    剑修的道路与其他修士是大有不同的，仙之下的剑道六途，即使是凡人也能达到第四境悟剑心。至于说第五境养剑魂、第六境夺剑势便需要元婴期之上的修为。

    至于说仙之上，黄天罡便不知道了，他毕竟没有成仙。

    “小华，这铸剑形你已经完成了，可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而所谓铸剑形，便是剑道第一境，此境的重点在于以特定的规矩限制人的行为举止，再辅以专门的饮食，令其举手投足间有剑之形。

    如此，方能算是功成。

    听到黄天罡的提问，符华想了想，回答道：

    “应该是成剑体。师父说过，此境乃是剑道之基。”

    “没错，此境确实是重中之重。”

    黄天罡点了点头，接着便抬手招呼符华过来。

    “你可知此物为何？”

    黄天罡指了指身边的巨石。

    “徒儿不知。”

    符华老实地回答道，这块石头原本不是这样子的，但过了一夜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不出所料应该是黄天罡雕的，但具体是什么，她真不知道。

    “这是为师仿照剑阁拜剑石所刻，石中之剑，乃是当年祖师所留。”

    黄天罡摸着石头，眼神中透着些许怀念，他转头看向不明所以的符华。

    “这成剑体之术，是剑阁不传之秘，为师虽是剑阁首席，但也不能坏了规矩。”

    “徒儿明白。”

    “好！那我便以剑阁第九十六代弟子之首的名义收你入阁中。从今往后，你便是剑阁第一百零一代弟子。”

    “是。”

    黄天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了几次的白纸，递给符华。

    “这是剑阁门规，你要记牢。原本这入门仪式是要焚香沐浴，三叩首，三拜祖师。不过入乡随俗，而且你剑形已成，也不好跪，拜一拜这石中剑就好。”

    “是。”

    符华接过白纸，并没有立即观看，只是将其贴身收好。

    见状，黄天罡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他对符华的了解，此番表现说明她已经记在心里。

    “作为师父，原本我应该赐你几件防身之物的，可惜我修为尽失，如今也不过筑基，身无长物。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个承诺，即便是触犯了剑阁门规，也永远不会将你逐出师门。”

    “多谢师父。”

    黄天罡摆了摆手，身为师父，没点东西给徒弟已经让他很没面子了，还说什么谢谢。

    “好了，既然你已经入门，那我便将这成剑体之法传给你，且附耳过来。”

    半饷后，看着听得晕晕乎乎的符华，黄天罡摇了摇头，理解力还是不行啊，也罢，先让她体会一遍吧。

    黄天罡拍了拍符华的肩膀，让她回神，

    “这些东西先不着急理解，以后时间有的是，不懂的来问我便是。”

    “现在最重要的是助你成剑体。”

    说完，黄天罡便指了指四周，剑气飞出，院墙上的四座雕塑便变了样子。

    “这四座雕像，你觉得喜欢哪一座。”

    符华看了看院墙上的显出真身的四只异兽，分别是一只白色的老虎，一只缠绕着蛇的乌龟，一条青色的盘龙和一只红色的飞鸟。

    “这些是…四象？”

    “对，与你们这个世界差不多，风华大陆上也有四象一说。不过略有不同，先不提这个，选一个吧。”

    符华，抬头张望了一会，最后看向了朱雀的方向。

    “我喜欢这个。”

    黄天罡抬手一招，朱雀嘴里的长剑便飞到他的手上。

    看似神异，其实只不过是此处院落被黄天罡布下了一方剑阵，这石中剑便是阵眼，不然以他筑基期的修为是万万做不到如此轻松的。

    “跟我来。”

    黄天罡引着符华进了他的房间。

    这里也被黄天罡按照前世的住所装修了一番，所以看起来古色古香。

    不过此时房间正中央却突兀的放着一个木桶，里面装满了火红色的浓稠液体。

    “脱掉衣服。”

    “是。”

    符华干净利落地脱光了衣服，如果是在一个月前，面对这种要求，她可能会害羞得直接逃跑。就算是现在，假如是其他男人说这种话，那她也会给他一拳。

    但如果是黄天罡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因为这一个月该看的都看完了，毕竟是二十四小时贴身教导，而且每次他出现在那种私密的地方的时候，往往都是预示着她要挨一顿打。

    少女的娇羞与矜持在冰冷坚硬的剑脊面前被打得粉碎。

    所以面对黄天罡，符华直接开摆了。

    看着少女的身体，黄天罡抬起手指在符华身上各处点了点，将所有穴道封闭。

    “坐进去吧。”

    “…是。”

    符华有些别扭地抬腿坐进了木桶中，待她盘膝坐好后，黄天罡才接着说道：

    “准备好了？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

    “没关系，我受得住。”

    “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那就开始吧。”

    黄天罡一掌拍向符华的头顶，劲气四溢，瞬间便冲开了符华身上封闭的穴位。只听得少女闷哼一声，便没了动静。

    本以为这是符华意志坚定，黄天罡心中还有些骄傲，谁成想等他收回手掌后，却发现原来是已经晕了。

    “…也罢，接下来的事情，清不清醒也无所谓。”

    黄天罡拿起手中的朱雀长剑，点向了符华的眉心。

第十一章 南离剑体

    黄天罡手中的长剑一触即回，却在符华的眉心处留下了一个火焰般的纹路。

    与此同时，木桶边的黄天罡破天荒的也有些气喘。

    助人成剑体本应是元婴期才能做到的事情，即使黄天罡再怎么天资绝顶，想要连跨两个大境界办成此事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但他既然收了符华做徒弟，便不能不做到。

    所以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此事，这方院落中的剑阵就是为此而建。

    此阵既不是杀阵，也不是陷阵，而是一方聚灵阵。

    而能被筑基期控制的阵法，在加上黄天罡本就不通阵法，可想而知此阵并不算高明，甚至无法汇聚常见的光与电。

    若是黄天罡此刻有金丹期，神识可以外放，到还能布下一个利用电或者光的阵法。

    但符华的天资超过了他的预期，仓促之间只能如此。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黄天罡其实是高兴的。

    而既然无法利用电与光，那在这个世界，能被筑基期控制的“灵气”只有一种

    黄天罡举起朱雀之剑，片刻后，剑尖上便汇聚一点紫色的光芒，然后眨眼间飞鸟般的长剑便爬满了不详的紫色纹路，直达剑柄。

    这是崩坏能，作为前世让他陨落的“灵气”，黄天罡对它印象颇深。

    据他这些年的观察，崩坏能其实无所不在，只不过浓度非常低，在绝大部分地方甚至可以说微乎其微。

    但就像海面一样，即使风平浪静，下面也可能暗流涌动。有时候，只需要一点变量，便可能打破海面平静，掀起波澜，让崩坏能剧增。

    那些死士便是不幸遇上了波峰的人。

    黄天罡这一个月里，除了教导符华和布阵，便是寻找死士的踪影。

    这座小城里不幸之人并不多，一开始他并没有找到安全运用崩坏能的方法，直到他在城外遇上了崩坏兽。

    与死士不同，崩坏兽身体里崩坏能浓度远高于死士，这让黄天罡找到了方向。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便是如此。

    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黄天罡很快便找到了容纳崩坏能的方法。

    那是一段晦涩的口诀，并没有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将其念出。

    这是他多次以身犯险所获得的的成果。

    这段口诀可以让人短暂地操纵崩坏能，不过毕竟是初创，不仅时间短暂，所控制的力量十分有限。

    但只要努把力，也足够让他这个徒弟蜕变了。

    眼看着崩坏能就要侵蚀过来，黄天罡张开嘴，发出了古怪的音节，长剑上快速蔓延的紫色纹路瞬间停止，片刻后，一道散发着紫色微光的细线连接在他的手心。

    黄天罡眉头微皱，崩坏能入体并不是件好受的事情，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腐蚀，灼痛感非常强烈。

    不过这是必要的过程，纯正的崩坏能符华不一定受得住，在他身体里过一遭即能大幅度减弱崩坏能的侵蚀性，也能让崩坏能更容易操纵。

    将崩坏能暂时融入身体后，黄天罡便抬起了另一手，大拇指一动，挥出剑气割开食指，然后就按在符华的大椎穴上。

    此处是人体气血交汇之地，也是外界能量最容易入体的几个穴位之一。

    经过黄天罡转化的崩坏能在他的控制下进入了符华体内，然后迅速打通了她体内的经脉，同时也让她的身体开始急速吸收木桶中的药液。

    不过一个小时，木桶的药液就清澈了不少。

    药力已经入体，接下来就是将它们按照特定的顺序化入符华的肉身之中。

    但是时间到了。

    所创之口诀，所能发挥作用的时间快要到了，崩坏能已经有些不受控制。

    可如果现在停下，那便是前功尽弃。

    黄天罡抬头看了一眼长剑，也已经被崩坏能侵蚀地七七八八，毕竟不过是凡铁，能撑到此刻已经算是不错了。

    “嗯……师父…”

    或许是因为药液变淡，符华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她茫然地看向四周，但很快就被身体里仿佛火烧一般的痛楚夺去了注意力，发出了嘶嘶的吸气声。

    “坚持住，这是锻炼意志的好机会。”

    黄天罡不再犹豫，震碎已经没多大用处的长剑，直接用身体吸收崩坏能，转化了一遍后，便直接输进了符华体内，牵引着其内部的药力四处落脚。

    其中的痛楚自然不小，但符华这回却坚持了下来，看得黄天罡大感欣慰。

    很快，符华体内的药力便消化干净，同时，输进她体内的能量也已经融入了其中。

    见状，黄天罡放开手指，解开聚灵阵。

    “好了，起来吧，你的身体可能要过几天才会适应，这期间发热是正常现象，注意调息就行。”

    “是，师父。”

    待符华穿好衣服后，黄天罡便摆了摆左手。

    “你先出去吧，为师累了。”

    符华有些意外，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黄天罡说累这个词，但也没有多问，只当是为助她成剑体消耗颇大。

    这等恩情，她自然会记住。

    到如今她差不多已经信了黄天罡之前的说法。

    异世、仙人，这种幻想之中的东西进入现实，让她不免有些振奋，朝着黄天罡拜了一拜，便退了出去。

    等到符华退去后，黄天罡才举起了右手。

    妖异的紫色纹路已经遍布了整个小臂，手指头锐如兽爪，泛着寒光。

    他被崩坏能感染了。

    这是必然的事情，黄天罡并没有太过在意。真正让他惊讶的是，身体里癌细胞似乎在反抗崩坏能，虽然起不到一丝作用，但也让他看到了方向。

    重新成仙的方向。

    放下右手，黄天罡抬头看向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火热。

    看来，是时候结丹了。

    接下来的五天里，符华都没有见过黄天罡，若不是每天前去武馆的时候，还能从后院的房间里听到一些指示，她都要以为师父不辞而别了。

    清晨，武馆后院。

    符华手持着长剑站在院墙前，默默地看着墙壁上的剑痕。

    她所成就的剑体，据师父所说，名叫南离剑体。原本大成之时，便能有焚山煮海之力。可惜，缺少一枚南明离火的火种，不够圆满。

    虽然师父说往后帮她补上，但符华觉得如今的南离剑体已经超出她的认知了。

    身轻如燕，随意一蹦便能跳上三米高的院墙。

    不惧烈火，用家里的燃气灶烧自己，不但不疼，还很舒服。

    视力极佳，站在院墙上，五公里外的张阿婆手里纸币都能一眼看出真假。

    除了洗个冷水澡都能将水烧开和背上多出一些不明的红色纹路以外，几乎没有其他副作用。

    但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干，就轻易获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有些心有不安。

    可是符华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因为师父看起来什么都不需要的样子。

    于是她只能这样默默练习，至少把师父要求她做的事干好。

    眼前的这面墙，据师父所说，每一道剑痕都藏着一套剑招，等她什么时候能看出二十套以上，才能正式跟他学习剑术。

    一开始，符华是不相信的，毕竟就一道剑痕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招数。但在盯着一道剑痕看了五天后，她好像真的看出了点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晨间的露水再加上符华的体温，让她的身周烟雾缭绕，好似神仙中人。

    某一刻，符华抬起了手中的长剑，挥舞了起来。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熟练了起来，后院中逐渐响起了剑鸣。

    长剑越舞越快，剑鸣声也越来越响，如穿云裂石般响彻云霄。

    房间内，盘膝而坐的黄天罡睁开眼睛隔着门看了一眼，便又再度闭上双眼，但接下来剑鸣声突然消失，却让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了几分。

    后院中，剑光舞成一团，几乎看不见人影，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剑光越来越少，直到最后，符华一剑递出，在墙上划出一道剑痕，与她这些天所观察的那一道。

    分毫不差。

    符华恍然，于墙边收剑而立。

    原来如此，化繁为简，这便是师父的剑道吗？

    此时再看向那面墙壁，那些剑痕在她眼中无限延展，仿佛是一张张摊开的画卷，又像是一颗颗发芽的种子。

    不知看了多久，符华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破空声袭来，下意识就要使出了刚刚学会的剑招，却不曾想刚一回身便头晕目眩，只能任由那东西砸在她额头上，将她直接碰倒。

    “一日只可看一道剑痕，你尚未入仙途，精力不足。”

    “是，师父。”

    符华一边晃着脑袋一边回答道，坐在休息了片刻后，捡起地上的将她砸到的长剑，便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黄天罡的房门前。

    “我的剑放门口就好，你今天也休息一下。”

    “好的。”

    符华放下剑后，摇晃着身子正要离开，却又回头问道：

    “师父，你没事吧？”

    “……”

    黄天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恢复正常的右手，回答道；

    “没事，只是修为突破罢了，大概明天便能出关。”

    “那明天见，师父。”

    门外的声音彻底消失后，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都慢慢变得漆黑一片，就这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双紫色的眼睛。

    金丹已成。

第十二章 误会

    金丹期，仙途第三境，此境之中，肉身限制破开，力大无穷，有断肢重生之能，增寿三百载。

    同时此境也是仙途二分之境，一为天仙，一为人仙。

    若修神识，便是要成元婴，即为天仙之路。

    若修肉身，便是要成熔炉，即为人仙之路。

    不过对于修士，通常而言，都是选择天仙之路，因为人仙路在上古之时便断了。

    就连风华大陆的镇世二十四真仙也都是天仙，人仙早已绝迹，若不是曾有上古的大墓被挖出，恐怕都不会有人知道曾经有这么一条路。

    既然没有前路，黄天罡自然也没有修人仙，修得正是天仙，

    而神识外放，则是天仙路中金丹期后期的才能有能力。

    即便黄天罡是借助崩坏能速成的金丹，但以他眼界和经验，自然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相反还多了诸如探测崩坏能强度的能力。

    刚一突破，黄天罡的修为便坐火箭般的攀升到了金丹期后期。若是正常金丹，这么突破是自寻死路。

    因为正常金丹期每次突破都需要大量血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连续突破，只会被金丹吸死。

    不过黄天罡不同，他是利用崩坏能修成的金丹，突破所需要的能量自然可以直接吸收崩坏能。

    黄天罡重获神识的那一刻，便覆盖了整座小城，瞬间，城中崩坏能的所有波动都映入脑海。

    一个，两个……九个。

    一大八小个异常的波动点在城中各处，他当然知道那些是什么。

    崩坏兽与死士。

    在房中坐了这么久，黄天罡也静极思动，决定出门斩妖除魔，然后便下床打开房门，拿起门外的长剑，择了一个最近的目标前往。

    除魔路上，巧遇符华，见她与人相谈甚欢，黄天罡便没有现身打扰。

    不过除魔之后，他却意外发现死士消亡之后溢散出的崩坏能非常易吸收，还不会引起崩坏能波动。

    如果是黄天罡自行吸收崩坏能的话，以他现在的修为必然会引起崩坏能异常波动，稍有不慎便会让附近的人变成死士。

    此前突破金丹与金丹后期时，已经产生了不小的波动，没有出现新的死士已是万幸。

    不过黄天罡不知道的是，虽然没有死士因他而诞生，但另一个组织却注意到这座小城中的异常。

    逐火之蛾内部，在经历了两次崩坏后，对于崩坏能的检测技术已经成熟，所以在黄天罡突破金丹时便注意到了这座偏远小城内的异常波动。

    本以为这种强度的波动，这座小城已经沦陷了，可当得到小城没有任何变化的情报时，便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他们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因为某些东西的存在，也让他们决定加强了对小城的监视。

    于是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逐火之蛾的人员对这座小城极其周边进行了排查，但让高层们恐慌的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无疑是不合理的，以当初那个强度的崩坏能波动，至少应该是大型崩坏兽出现才对，即便是特殊的死士个体，按照他们见人就杀的特性，也不应该毫无动静。

    除非那个个体懂得隐藏自身，能够抑制自己的天性，也意味着它（？）拥有智慧。

    而拥有智慧的崩坏个体，目前只出现了一种。

    那便是律者。

    小城中可能存在一个律者，一个“弱小”的律者。

    当这个结论在逐火之蛾高层会议上提出时，所有人又都沸腾了。

    现在的逐火之蛾还不是往后那个经历了多次崩坏的救世组织，现在的高层对于崩坏的认知还停留在是一种特殊的灾害上。

    而对于伴随着崩坏而诞生的律者，他们除了为她们的力量感到恐惧外，暗地里也并非没有想要将其掌控的野心。

    之前两个律者的核心还在实验室里放着呢，现在出现了一个弱小的律者，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逐火之蛾从来都不是一个团结的组织，即便是未来只剩下三座城的时候，也会因为内部的自作主张而导致第十二律者出现，夺走了核弹发射权限，剩下的人类几乎全灭。

    因此有乘此机会打算消灭律者的鹰派，便会有想要与其进行友好交流的鸽派，以及认为应该捕获律者的研究员们。

    在梅博士加入逐火之蛾之前，对律者核心方面的开发没有取得进展的研究员们，自然寄希望于活体律者。

    毕竟人体实验是逐火之蛾的老传统了。

    各派林立之下，小城中不断有逐火之蛾的成员发生冲突，硝烟的气息弥漫，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察觉到城中的越发混乱的局面。

    而这些东西，黄天罡自然也察觉到了，或者说从逐火之蛾最开始在城中搜查之时，他便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整座城市都在他的神识覆盖之中，突然多出那么多令行禁止的人，黄天罡当然不会轻易忽视。

    据他的观察，这些人似乎都属于几个月前他签了保密协议的那个组织，最开始他们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但是几天前情况就变了。

    一部分人撤了出去，而留下的大部分人都拿起了武器，开始在城市四处扫荡死士与崩坏兽。另外那一小部分人则开始寻访城中居民，想要找什么人。

    而拿着武器的那一批人似乎不是一伙的，经常发生冲突。不过面对没拿武器的那一小撮人是时，他们又态度一致，不是驱赶就是殴打。

    不过这些天来，黄天罡也并非毫无所获，从各方的闲谈中他也知晓了这些人是在寻找名为律者的个体，同时也得到了一些关于崩坏信息。

    比如说已经发生了两次大崩坏，但规模并不算大，就算是崩坏中所产生的强大个体律者也被能核弹消灭。

    对于核弹这种大杀器，黄天罡自然清楚，就算是他，在没到元神期前，也不敢说不惧核弹。

    但是这样说来的话，那他前世最后遇上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那种仿佛看穿一切，轻易崩坏他本命飞剑的力量，明显不是核弹能应对的，假如那是律者的话，为什么这些人都没有提到他。

    黄天罡自认为自己当时闹出的动静不算小，就算是被普罗大众的消息被封锁，所以不清楚。但这个貌似是专门对付崩坏的组织内，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古怪，非常古怪。

    武馆后院，黄天罡一边思索着可能性，一边应对着符华的攻击。

    符华这一个多月的在剑道方面的进展很快，院墙上的剑痕如今她一天可以看出三道左右。在剑术方面，也到了需要黄天罡喂招的程度。

    不过，也不是没有问题。

    黄天罡瞥了一眼后院台阶上目不转睛的少女，抬手一剑震退符华。

    “好了，就到这里，你的朋友等很久了。”

    “是，师父。”

    符华一丝不苟地将剑放回原处，便走向了台阶上的少女，脸上展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而台阶上少女也一跃而起，蹦蹦跳跳地扑到符华身上。

    在他们后方，看着美少女贴贴，黄天罡板着的脸上却多出一丝忧色。

第十四章 剑仙动情

    面对眼前的逆徒，黄天罡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痛。

    回首前尘，以往也不是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年龄看起来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朝夕相处，又是师徒这种无比亲密的关系，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些许懵懂的情愫。

    所以在黄天罡成为元神大真人后，便将自己的相貌固定在中年阶段，方便以长辈的身份教导徒弟。

    而如今这种情况却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剑阁中开府授徒的标准是元婴期，黄天罡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前世是个半步剑仙，这一回没到元婴收徒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就连本来需要元婴期修为才能完成的铸剑体，他也以筑基期的修为做到了。

    可谁曾想最后居然栽在了这方面，因为在知晓这件事后，他居然动摇了。

    金丹毕竟不是元婴，还没有修出半点魂魄，依然会被肉身所困扰。即便黄天罡心智坚定，但他如今的肉身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年，在知晓符华的心思后，心口还是掀起了波澜。

    颇有些慌乱地将符华赶出房间后，黄天罡坐在茶桌前沉默不语。

    想要解决这种情况，最直接的方法便是突破元婴，仙凡两隔，他便不会再动心。

    可是突破元婴哪里是说说就行的事，即便是前世在十八岁成就金丹容颜不老后，黄天罡也花了几十年尽心感悟才成功突破。

    元婴期最重要的便是悟，必须从要从虚无中缔造出自己的魄。

    神识外放到极限，融入天地，感悟天地，便能见到源初██的一鳞半甲。

    “……？”

    源初什么？

    黄天罡愣住了，接着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

    他的记忆被屏蔽了，果然这次转生并不是巧合。

    在这种地方缺失了关键信息，幕后黑手似乎并不希望他修为更近一步。

    黄天罡眉头微皱，思索起了这其中的缘由。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算计他的就是此界天道，难不成阻他仙路，是为让前世的那番景象重演？

    这一世，黄天罡的父母是因崩坏而死，而崩坏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所以他本就打算在成仙之后为父母报仇，消灭崩坏。

    天道或许是算计到了这些，所以才屏蔽他的记忆？

    黄天罡觉得不对，假如真的那么忌惮他，那一开始就不会让他重生。

    所以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让天道既要让他重生，又不能让他变得太强。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黄天罡没有在思索下去。他对天道一无所知，再如何猜测也只是猜测。更何况对于剑修而言，万般算计，也敌不过一剑在手。

    无所谓天道想要干什么，到时候一剑当之便是。

    上一世那虎头蛇尾的最后一战可是让黄天罡不满很久了，这一回就算是死，也要力战而亡！

    挥剑斩落一方桌角，黄天罡的心绪便平静了下来，然后继续想着明天要如何面对那个逆徒。

    元婴成不了，那只能靠意志了。

    以他足以成仙的求道之心，不过是凡俗间的情情爱爱，想必不值一提。

    打定主意，黄天罡却忽然想起自己的神识一直有一部分挂在那个逆徒身上，而她正在洗澡。

    “……”

    明明是见过了很多次的场景，现在却觉得脸上莫名有些发烫。

    黄天罡将长剑插入地面，死死地按着剑柄，默念着自己已经五百多岁了，那一部分神识并没有收回。

    这个时候收回就输了，不能逃避，要像往常一样，这只是关心徒弟的身体，仅此而已。

    终于等到符华洗完了，穿好衣服，黄天罡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就算他不是仙人了，对抗天性也不是很难。明天要平常心面对符华，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黄天罡暗自下定了决心，可就这时，符华那边却传来了新的画面。

    不知道那个逆徒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思来想去，似乎今天也只有把慌慌张张地把她赶出去值得一笑了。

    瞬间，黄天罡没了好脸色，思绪一转便突破至了金丹圆满。产生的崩坏能波动，被他抬手平复，控制崩坏能口诀早些时候有了突破。

    金丹圆满，神识便能凝为实体。百里飞剑，便是这个时期剑修的拿手好戏。

    黄天罡正想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敬师长的逆徒，卧室里的符华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通红地缩进了被窝里，片刻后，被子里发出了窃喜般的低笑。

    少女怀春之情溢于言表。

    “……”

    黄天罡默默地放松了神识。

    虽然符华在他面前，一直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私下里却一直很少女，这一点黄天罡是知道的。

    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见过，只不过以前都不在意，或者说，没有往自己那个方向想。

    现在回头再去看，符华身边能够称得上熟悉的同龄异性似乎只要他自己。而且这幅皮囊也确实出彩，如果不是平时对旁人都能煞气遮掩，恐怕也少不了招蜂引蝶。

    但黄天罡从来都没有对符华这么做过，一开始他们是远方亲戚，没那个必要，后来成了师徒就更没必要了。

    深夜，武馆后院中，黄天罡招来一柄长剑，一下一下地挥起了剑，他需要冷静一下。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

    一开始他明明只是想阻止符华走向女同的不归路，即便手段过激了一点，但无疑是正确的。

    符华虽然有所不满，但也被自己用师父的威严给压了回去，此事原本应该就此结束，他当时怎么会突然问出那句话？

    ‘你是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

    不断挥着剑，黄天罡想起来了自己问出那句话的缘由，他从来就没设想会过“没有”以外的答案。

    “真是…逆徒。”

    抬手向天上劈出一道剑气，黄天罡停下了发泄般的挥剑，然后抬手又招来几柄长剑。

    说到底这件事的起因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干脆一剑杀了她算了。

    黄天罡脸色恐怖，身周盘旋的长剑像是无头苍蝇般乱飞，很明显动了杀念。

    不过终究也只是动了杀念。

    半个小时后，残破的后院中，始终没有离开的长剑飞回远处，黄天罡的脸色也恢复了平静。

    追究没有意义，是他自己太不小心了，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不会对凡俗动情的高阶修士。

    明天严厉一点便是，一个小小的逆徒还乱不了他的道心！

第十五章 直面内心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还没亮，黄天罡便站在后院中等候，此时已是入冬之时，半毁的庭院中寒气弥漫。

    看着自己昨晚的杰作，想到符华到来要是看到这幅场景，黄天罡便莫名觉得有些难堪，当下便抬手用神识将地面压平，可他等做完后，才觉得这样有些不对。

    我天罡剑首做事何曾遮掩过，发泄便发泄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又将压平的地面翻了起来，顺便还扔了几支长剑在上面。

    黄天罡站在凌乱的庭院中，等了好一会，符华却一直没有过来。

    “看”着躺在被窝的符华，黄天罡皱起了眉头，今日怎么这般惫懒。

    刚想将这个逆徒从被窝里拽出来，又瞥见她床头的闹钟，凌晨四点。

    黄天罡愣住了，他自己是从来不看钟的，自己房间里也没有时钟。平日里都是符华先到庭院，他才会醒来。

    可他今天怎么会在外面等？

    片刻后，整座武馆突然塌陷了几厘米，后院中，黄天罡脸色沉重，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太夸张了！就算是动情也不应该失控到这个地步。

    床铺上，黄天罡面无表情地掰动着一柄铁剑，这实在是太古怪了。

    不应该啊，他可是差一步成仙的仙人，就算境界丢失，心性也不会差到这个程度。

    想当初，就算是魔教妖人打算献祭整座京城逼他就范，黄天罡没有丝毫犹豫便出剑将其斩杀，即便导致京城后来空了一半，他也没有在意。

    仙凡两隔，凡人的性命在高阶修士眼里不值一提。

    可是他又为什么会有想要给父母报仇的想法呢？这种想法最初并不是因为恩情，而是源自一种愤怒，发自内心的愤怒。

    那个时候，黄天罡就察觉出了不对，如果是前世的自己，父母将他的仙基挖出，阻他道途的那一刻，双方便是生死大仇。他们死了，自己不笑出声就还算不错了。

    为什么会悲伤？为什么会愤怒？甚至还浪费三年时间为他们守孝。

    以往这些问题都隐藏在成仙的远大目标之下，黄天罡即便注意到了，也不会过多在意。

    不求甚解本就是修仙界常识，一切事物都不必刨根问底，成仙之后有得是时间。

    即便黄天罡重生之初，修习过一段时间医学，但他骨子依旧是这个态度。五百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

    仔细想想，前世他虽然是个修炼狂魔，对自己小师妹却颇为照顾，何尝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胸怀宽广，又特别会说话。

    可他突破到了元婴期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要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呢。

    以前的小师妹相处起来令人舒适，即便她总是不着调，也不会惹人嫌弃。

    可是到了元婴期后，他却总看她不顺眼，认为她不务正业，修为低下，直到她死都再没给过任何好脸色。

    倒不是因为黄天罡断情绝性，事实上剑阁上层的关系亲如一家，整个风华大陆都是如此，宗门内部，会勾心斗角的只有下层修士，越是高阶同门之间大家越是团结。

    他当时是真的只是因为小师妹不好好修炼，才会对她产生厌恶。

    这种厌恶之情是由内而外的，所以黄天罡当时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

    可现在想想，不就是不努力修行吗？小师妹一向如此，这种习以为常的事不应该会让他这么反感。

    更何况小师妹最后也在一百岁的时候突破到了金丹圆满，天资已经很不错了。

    黄天罡捋直手中的长剑，抬头看向窗外。符华起床了。

    停下脑海里纷乱的回忆，他再度来到庭院之中，看了一眼四周后，还是决定将其修整了一下。

    至少，让自己看得过眼。

    再度压实地面后，黄天罡站在庭院中间看着象征着祖师的那块巨石，等待着符华的到来。

    说起来，小师妹是怎么死的来着？

    哦，是我杀的啊。

    ‘大师兄，不要老是修炼嘛，陪我玩！’

    “……”

    ‘大师兄，三师兄今天又被雪女山的师姐甩了，谁让他一直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哼，活该！’

    “……”

    ‘大师兄，师父今天又骂我了，快安慰安慰我。’

    “……”

    ‘大师兄，我在山下发现了一个温泉，啊？怎么可能一起泡，师兄你在想些什么啊？哼哼，当然是帮我看门了！’

    “……”

    ‘…大师兄，楚儿不打算修天仙了，我想要下山，听说南边多了另一种修行方法，好像是叫人仙，我想去看看。’

    ‘大……师…兄…？’

    “师父？”

    黄天罡回过神来，白茫茫的雪地里，肚子空空的小师妹七窍流血，而他的手里正抓着一块血迹斑斑的泛黄肉块。浑圆的肉块似乎还在跳动。

    剑阁门规，第█条，筑基期以上私自离山者，废除一身修为，并挖出金丹，投入蜕凡池。

    “师父？！”

    黄天罡眨了眨眼，身旁变成了熟悉的庭院，站在他面前的也不是小师妹，而是自己的徒弟符华。

    “师父，你没事吧？”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黄天罡平静地回答道：

    “无需担心，只不过想起了一些往事。”

    “啊，是这样啊。”

    应该是什么伤心的回忆吧，符华心想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个样子的师父，失魂落魄，和平日里那副冷酷的样子相比起来反差太大。莫名有些心疼。

    “今天我们换一种修炼方式，一对一你已经很熟练了，这次来练练一对多的剑术。”

    “是，师父。”

    “做好准备。”

    说着，黄天罡的身后便飘起了十几把长剑。符华有些惊讶，师父的神奇之处虽早有领会，但这种神仙中人的手段还是令人不仅侧目。

    不过符华虽惊，反应却丝毫不慢，迅速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目不转睛地盯着天上的那些剑。

    黄天罡抬手一挥，身后的长剑便飞了出去，对符华发动了猛攻，有多少把剑，便使出了多少种剑招。

    如同十几个默契的剑术大师同时进攻一般，杂而不乱，漫天剑光，招招致命。

    没过多久，经验不足的符华便招架不住，眼看着便要被三柄长剑刺中，黄天罡便竖起了手掌，顿时长剑纷纷停滞在半空。

    “休息半刻钟，之后继续。”

    “呼…哈…”

    符华气喘吁吁地干咽了一口，回答道：

    “是。”

    时间飞逝，很快便到了符华该去上学的时间，但是黄天罡却没有放符华离开的意思，只是继续御剑折磨着她。而符华也多少察觉出师父今天有些不对，便没有多少，只是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终于到了日落时分，面对整整一天的高强度剑斗，符华也坚持不住了，在又一次招架来自四面八方的剑锋时，长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平整的地面上。

    “哈……哈……”

    符华仰面倒在地上，浑身上下如同被水里捞出来一样，手背贴着额头，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气。

    “……”

    黄天罡默默地看了符华一眼，挥手将长剑放回原处。

    然后空气就只剩下了符华的喘气声，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符华似乎听到师父问了她一句什么，下意识地回答道：

    “是，师父。”

    第二天，看着缺了一角的桌子上的订婚戒指，符华一脸茫然。

第十六章 上班式恋爱

    “师父，这……”

    符华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戒指，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缓过神来。

    今天和往常一样，符华早早地来到武馆，师父也和昨天一样站在院落中等候，唯一不同的就是爸爸也来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彻底让她混乱了。

    先是师父突然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仙道有毒、小师妹、要忠于自己的感情、虽然不知道那个小师妹是什么人，但一大段总结下来就是师父说他喜欢自己，打算和自己交往。

    反正当时符华已经听懵了，连自己什么时候进的房间都不知道。等她稍微缓过神来，就听到爸爸在和师父讨论订婚的事情。

    于是符华又傻掉了，然后在浑浑噩噩之间变成了一台无情的应答机，直到父亲离开后，她才回复一些思考能力。

    低头看着桌上的精致戒指，符华既茫然又惶恐。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怎么了？昨天不是提前和你说过了吗？让你有些心理准备。”

    黄天罡淡定地端着茶杯，另一只手上的无名指上佩戴着和桌上成一对的银色戒指。

    符华此时终于彻底回过神了，她脸色涨红地比划起双手，半天却说出一句话。

    要说不愿意吧，那也没有那么不愿意。但要说愿意吧，也没有那么愿意。

    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对于习惯了放弃思考，听从他人指令的符华来说，爸爸和师父既然都已经决定好，她便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最后也只是嘟囔了一句。

    “…太突然了。”

    “对你来说，确实有点。不过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你父亲那边也一样。”

    黄天罡放下茶杯，他没有说谎，关于和符华订婚这件事，并不是心血来潮之举，而是经过了慎重思考的。

    昨天察觉到前世的一些问题后，他想了整整一天，才得出如今这个结论。

    天仙路无疑是有问题的，即便是现在，黄天罡对于亲手杀死小师妹这件事也感觉不到半点难过，只有理所当然。

    这不对，他应该悲伤，应该痛苦，即使可能很少，而不应该一片平静，完全没有起一丝波澜。

    简直就像是在看他人的人生一样。

    现在回忆起前世元婴期之后的事，但凡涉及到凡人，回忆里都是一种无慈悲的态度，悲欢离合与我无关，最多感到有些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但元婴期之前的事情，对他来说却感同身受。

    两者的严重割裂，让黄天罡不得不怀疑起了天仙路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元婴期之后变化如此之大，或者说，元婴期之后的“他”还是他吗？

    如果不是猛然发现天仙路被阻断，黄天罡也不会想这么多。也幸好仙路已断，不然他可能还是会继续修元婴。

    即使是现在他的脑子里装满了继续成仙的想法，无论将这些思绪斩灭多少次，都无法将其彻底消灭，依旧源源不断的涌现。

    这种难以自持的渴望，就好像自己的人生就是为了成仙。可他明明更钟爱剑道，成仙也只是为了修习更强的剑道。

    而从目前来看，成仙的渴望正在压倒对剑道的执念，特别是在知晓正常的成仙路被阻断后。

    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为了成仙而不择手段，完全抛弃剑道。

    黄天罡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所以他要寻求外力。

    和符华订婚就是这个外力，具体来说就是要用爱来抵抗成仙的那份饥渴。

    当然这并不是意味着符华就是一个工具人，如果黄天罡成功压制了那份饥渴，那也就代表他是真的爱上符华，而且爱得极深，至少在他心中要和剑道不相上下，甚至超过剑道。

    如果有其他的选择，黄天罡也不想怎么做，但他已经没时间了。

    所以他连夜去见了表舅，让他答应把符华交给他。

    符景忠原本是不可能同意的，但在黄天罡展示了一下金丹圆满的威力，和这段时间以来所获得的关于大崩坏的信息后，在知晓这个世界对于人类的恶意后，他思量再三，便同意了。

    对于符景忠而言，女儿的安全自然是第一位的。在崩坏面前，人类是如此脆弱，一次微小的波动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彻底毁灭。

    虽然之前觉得自己的这位远房侄儿精神有问题，但这会看来他说得也许是真的。

    在消除了精神方面的误会后，他这位远房侄子就没有那么吓人了，武艺超群，长相俊朗，诚实可靠，除了性格有些死板，脑子有点直以外，基本上没什么缺点。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对符华非常不错，是真的在用心教她。

    虽然他们两个是师徒关系，但他自己和符华妈妈也是，这一点在某些方面还是加分项。

    所以符景忠会将符华托付给黄天罡，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而作为回报，黄天罡也将自己操纵崩坏能的口诀，传授给了符景忠，并打算之后帮他提高一些崩坏能抗性。

    符景忠对此自然很满意，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一个父亲会不想亲手守护自己的女儿。

    房间中，看着依旧没有动作的符华，黄天罡将桌上的戒指推了过去。

    “戴上吧，然后我们去约会。”

    “欸？不是，师父，我们今天还没练剑吧，不如先去练剑?”

    符华有些心虚地左顾右盼，视线就是不敢放在戒指上面，显然她还是有些接受不能，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可能需要冷静个一两天，她才会正视这件事。

    但黄天罡不清楚，他本来就没有过道侣，也没和任何异性有过友人之上的关系，要如何去爱一个人对他而言是完全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他现在需要爱上符华，而且很急，再拖下去他就要被成仙给逼疯了。

    于是黄天罡便直接一把拉过徒弟的左手。符华下意识地往回一抽，却没有抽动，在看到师父拿起戒指后，便红着脸低下了头。

    随着无名指上传来一阵微凉，符华心里也默默地接受这件突如其来的人生大事。

    只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梦幻，突然和自己的师父订婚什么的，有点太奇妙了。

    “对了，华，听表舅说，原本应该举办一场订婚宴的，但事发突然，所以只能等以后补上了。”

    原来师父你也知道突然啊，符华心里泛起嘀咕，同时也从师父的话里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而在之后的半个月里，这份不对劲越来越明显。

    师父实在是太赶了！

    今天第一次约会，明天牵手，第三天便亲吻，如果不是他们两个还未成年，符华觉得她现在可能已经怀上了。

    即便没有更进一步，师父也每天保持着牵手至少三个小时，约会一次，拥抱六次，每一次至少五分钟，早中晚各接吻一次。

    一开始符华还因为过于害羞，所以没想那么多，但后面逐渐习惯以后，便发现了问题，实在是太规律了。

    符华不清楚正常情侣是不是这样子的，于是就特意向武馆里有恋爱经验的女学员问了问。

    “你确定那叫男朋友？而不是他在上班？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吧？”

    “…也许吧。”

    符华有些失落，师父到底喜不喜欢她？而她一情绪低落，黄天罡一下子就发现了。

    于是在游乐园约会的时候，他便直接问了出来：

    “华，你有什么烦恼吗？”

    “师父，游乐园我们来过几次了？”

    “三次，怎么了？”

    “公园呢？”

    “也是三次。”

    “电影院呢？”

    “两次。”

    “所以明天是不是去看电影？”

    “对，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黄天罡，符华纠结了一会，便将那个女学员的话转述了一遍。

    “…师父，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的话，没必要这个样子。”

    “原来如此，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黄天罡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瞒你，我确实出了一些问题，需要爱上一个人。”

    对于师父兼未婚夫的诚实，符华莫名感到心口刺痛，闷声闷气地问道：

    “所以，其实谁都可以吗？”

    “当然不是。”

    黄天罡低头看着符华，脸上露出一丝浅笑。

    “我只对你有感觉，所以想要爱上你，就目前来看，这方面进展不错。”

    如果说之前黄天罡心里，成仙和剑道是五五开的话，现在他心里就是，符华占一成，剑道占四成三，剩下才是成仙。

    目前已经压制住成仙的渴望，黄天罡的脑子里也轻松了不少，没有满脑子都是成仙。

    听到师父这么说，符华心里便一点都不痛了，但感觉酥酥麻麻，像是过电了一样。

    不过她还是有个疑问。

    “师父，这种上班式恋爱，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galgame。”

    “……啊？”

第十七章 真正的剑修只会遵循内心的想法

    在亲身体验了一遍所谓的galgame了，符华终于理解了师父为什么会以那种形式表达爱意。

    原来是把她当女主角刷好感度吗？

    不过游戏还挺好玩的就是了，除了某些CG比较让人脸红耳赤。

    看着电脑中不可描述的画面，符华害羞得头顶都快冒烟了，小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她偏头悄悄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师父，却发现他一脸淡定，和平常差不多。

    “别用这种眼神看过，这种幻想出来的东西，我还不至于当真。不过从生理上‘我’确实激动起来了。”

    听到后面那句话，符华立刻就将发烫的小脑袋埋进膝盖里，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种事…这种事…”

    “我知道还不可以，这是我和表舅的约定，成年以前是不会跨过最后一步。”

    黄天罡拿起鼠标，跳过了这一段CG，接着语气中有些遗憾。

    “一次可以加二十好感度，真可惜。”

    “我又不是什么游戏女主角。”

    符华嘀咕着，但还是没有抬起头，依旧缩成一团。

    “可是，对我来说，你就是女主角啊。”

    “……”

    符华说不出话，刚刚这句话的杀伤力稍微有些大，平时严苛无比的师父突然对她说这种情话，比之前那些亲密举动还令人心动，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软趴趴，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看来我特意记下来的这句话效果很不错，以后每天说一遍好了。”

    “…都说我才不是游戏角色！而且这种话只有第一次有效。”

    “真的吗？”

    黄天罡扶起符华，一脸认真地盯着她的双眼。

    “华，你就是我的女主角。”

    那双深黑色眼眸里没有一丝虚假，全是真实。

    “唔…”

    “看，这不是很有效吗？”

    那天，符华知晓了情话的威力。从那之后，师父在每天惯例的攻略之余，也开始穿插起了情话，

    而师父那张冷酷无比的脸说起任何情话都显得杀伤力巨大，虽然因为语气没有起伏听起来像是在背书，也可能是真的在背书。

    不过更关键的是，符华很清楚师父从不骗人，也就是说，那些情话都是认真的。

    语言是有力量的，确定诚实的语言则更加有力，在攻破心房这方面也一样。

    所以符华大概在第二天就顶不住了，开始不自觉地回应起了黄天罡。

    如果说正常人的情话本质就像是云彩，虽然让人沉溺但一吹即散。那黄天罡的情话大概就像是冰糖，虽然硬邦邦的，但是真的甜。

    而对于符华，师父的情话除了甜到骨子里以外，和真正的糖不同的地方在于她好像怎么都听不腻。

    但是奇怪的是，随着符华在感情方面的主观能动性越来越强，仅仅过了半个月，黄天罡突然就大幅削减了每天的攻略时间，并且还加大了教导符华练剑的力度。

    因为黄天罡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有些顶不住了，主动起来的徒弟对他这具身体来说诱惑力太大，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擦枪走火，必须要双方都冷静一下才行。

    而且，他对符华的爱意增长得太快，虽然彻底压制住了成仙的渴望，但感觉已经有点驾驭不住了。假如一不小心让符华在他心里的位置超过了剑道，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不过黄天罡还是小看了爱情这种东西，他以为自己可以把握好其中的度，但爱情这种东西，即便是仙人也掌控不了。

    武馆后院，黄天罡正御剑进攻着符华，进攻的压力恰好维持在她的极限，以求能够最大可能地激发出南离剑体的潜能。

    现在剑道在他的心里还是占了大份量的，所以依旧尽心教导着符华。

    只不过比起以往的倾囊相授，他现在有多了一重目的，那就是双宿双飞。

    面对师父更加严苛的教导，符华虽然感到有些遗憾，但没有任何怨言。她现在整颗心都挂在师父身上了，再严苛的训练在这重滤镜之下都会转变为师父对她的爱意。

    所以现在的符华其实比以前更具动力，如果说之前她只是被动回应师父的期待，那她现在是真的想要变强。

    只要变得和师父一样强，那她就不用训练了，就可以一整天都和师父约会，然后听他一本正经地背情话。

    恋爱或许真的可以激发出人的潜力。

    傍晚，后院中符华已经累得站不起来，黄天罡用神识将她浮起，默默地看着院落中央巨石上的焦黑剑痕。

    已经到了这一步吗？她才十五岁吧？

    十五岁便得剑气，就算是他，也不过十二岁才挥出了第一道剑气。

    剑道六境，铸剑形、成剑体、得剑气、悟剑心、养剑魂、夺剑势，后两者需要相应境界的先不论，即使是黄天罡也是十六岁才堪堪悟出了剑心。

    可问题是符华才学剑半年有余，便已经摸到了剑气的门槛。而他从小练剑，花费了十六年才到达凡人的顶点。

    两者相比，符华的资质好像要更胜一筹。现在就看她什么时候能悟出剑心了，这一步可不容易，特别是在没有任何修为的情况下。

    符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踏上仙路，并非是黄天罡不想教，只是在知道筑基丹有毒后，他不想让她以身犯险。

    以前是因为她是自己唯一的徒弟，现在则是因为发现天仙路有问题。

    不过只是修到金丹的话，应该是没问题。而且他手上还有速成之法，那就是借助崩坏能。

    将符华送回房内后，黄天罡站在原地思索了良久，最后决定试上一试。

    有他在旁协助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除了让符华拥有修为以外，其实对于黄天罡来说还有另一些原因。

    那就是成了金丹期之后，容颜不老。再过上个几年，要是符华没有成金丹的话，那就该看起来比黄天罡大了。

    这一点是除了寿命以外，最让他在意的地方。

    符华保持这个样子就好，虽然幼了一点，但他的年纪看起来也不大，两个人在一起看着也般配。

    于是第二天，黄天罡便向符华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没想到却被拒绝了。

    “华，为什么？保持年轻不好吗？”

    “好是好，但是…”

    符华低头看了看自己毫无起伏的胸口，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努力成长一下的。

    黄天罡看出了她的担心，直言道：

    “没关系，我不在意。”

    “但是我在意，总之，再过几年吧。”

    “好吧，那我也不强求。先开始今天的剑术修炼吧。”

    “那个，师父，今天能不能不练剑？”

    黄天罡眉头微皱，牵过符华的右手，神识入体仔细感悟了一番。

    “身体也没问题啊，为什么不练剑了？”

    “师父，我们已经三天没有约会了。”

    “……”

    黄天罡默默地放下符华的右手，这话他没法接。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今天要是答应了，以后心里面就没剑道的位置。

    但看着符华期待的眼神，拒绝又说不出口。

    …算了，我辈剑修犹犹豫豫的像什么样子。

    黄天罡暗自狠下一条心，便脱口而出道：

    “好。”

    “嗯！那我去换衣服了。”

    等到符华走后，黄天罡陷入沉思，他好像是想拒绝来着，为什么会答应呢？

    越是高深的剑修便无法欺骗自己的心，所以，这大概是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第十八章 大崩坏

    和符华牵手走在大街上，黄天罡心中却莫名透着一股悲哀。

    他，背叛了剑道！

    大概是察觉到了黄天罡情绪不对，符华歪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我觉得你想比剑更令人痴迷。”

    “…这是什么新的情话吗？”

    “不，只是有感而发。”

    黄天罡握紧符华暖乎乎的滑嫩小手，深感南离剑体的好处多多，练了这么久的剑都没有半点老茧，真好啊。

    旁边的符华刚从新情话里清醒过来，便察觉到师父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身上似乎少了一些扎人的气质，变得温和了不少。

    符华不动声色地贴了过去，黄天罡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泛起波澜。

    然后两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一处偏僻却出奇干净的小巷。

    很明显双方都对这里很熟悉，所以很快便抱在了一起，接着做了一些未婚小夫妻会做的事情，当然没有跨越最后一步，剑仙的承诺还没有那么不值钱。

    符华小脸微红地靠在黄天罡怀里，双眼微眯，嘴唇红润、一看就知道是经历了一场热火朝天的辩论赛。

    当时的场面，一定如唇枪舌剑般，双方分毫不让，寸土必争！

    南无三，何等激烈的辩论，想必即使是五百年的剑修也会感到心潮澎湃。

    黄天罡确定挺激动的，但不单单是因为这种事，而是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他”！

    就在刚刚，黄天罡突然在东南方向感觉到了一阵共鸣，然后脑海中便冒出十六年前的记忆，清晰无比，犹如正在发生一样。

    于是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那是他的过去，将要成为剑仙的他，还没有察觉到天仙路问题的他。

    对于任何一个个体而言，时间都是有方向的，从过去流向未来。所以黄天罡可以感觉到过去的那个“他”，这近似于记忆重现。

    如果不是因为此刻的“他”正在渡天劫，灵觉尽失，恐怕也早已发现了自己。

    黄天罡不确定他们两个相遇会发生什么，时间方面的术法他知之甚少，但就算没有什么影响，对此刻的他而言，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师父，怎么了？”

    符华察觉到了黄天罡的心绪不宁，抬头问道。

    “刚刚我察觉到了一些事情，可能会有些麻烦。”

    难怪从来没听说过有剑光横空的传闻，原来是穿越到了过去。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那件事应该快爆发了。

    以前黄天罡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现在他知道那叫大崩坏，或者说第三次崩坏。

    黄天罡双眼微闭，将心思放在感知崩坏能波动上，果然察觉到了些许前兆。

    崩坏能变活跃了。

    虽然现在还是一片平静，但底下已经波涛汹涌，只等丢下一颗石子，便足以掀起一阵巨浪。

    而那个爆发的地方黄天罡恰好知道在哪，连同了过去记忆的他，结合这个世界的地图很容易就辨识出来他上一世大概陨落在哪个地方。

    极东。

    那地方与这座城市同属东亚地带，相距并不算远，印象中能让失去灵觉的他都感知到能量波动的巨大浪潮，必然也会影响到这里。

    “华，我之前传过你一段口诀你还记得吧。”

    “是那段很难读的吗？”

    “没错，就在刚刚过去的‘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第三次崩坏就要爆发了，你一定好好记住那段口诀。”

    符华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对于这骤然剧增的信息量有些无法理解，等到黄天罡说完后，才问道：

    “崩坏，是什么？”

    “……表舅没和你说过吗？”

    “从来没有。”

    “…是我的疏忽，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当下，黄天罡也没有废话，便尽可能简短地向符华解释了一些崩坏的定义，以及那段口诀的作用。

    听完后，符华的脸色略显沉重，崩坏显然有些挑战她的认知了，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出现这种仿佛专门针对人类的灾害。

    “总之，你一定要小心，南离剑体的崩坏能抗性不弱，这里也不是崩坏爆发的中心，以你的如今的剑道境界，面对这次崩坏，不会有太大的危…”

    “等一下。”

    符华抬手捂住黄天罡的嘴，眼神里满是担忧，放下手臂后，缓缓说道：

    “师父，你确定只是有些麻烦吗？”

    “……”

    黄天罡沉默了片刻，接着便紧紧抱住了符华。

    “大概可能需要‘死’一次，别激动！不是真的死掉。”

    “我的前世出了一下问题，需要避开一些东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未来我应该会再出生一次，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符华将脑袋抵在黄天罡的胸口，双手紧抱着他的腰身，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才沉闷地开口道：

    “虽然我到现在为止都还有些迷糊，但我相信师父，你以后一定要快点来找我。”

    或许是师父的语气太过沉稳，也可能是对于师父的绝对信任，面对生离死别，符华并没有感到很悲伤，取而代之的是对恋人即将离开的不舍。

    黄天罡摸了摸符华的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抬头看向东北方向。

    崩坏爆发了。

    与此同时，如同跨越了距离一般，整座小城里的崩坏能也沸腾了起来。无数不稳定节点一齐爆发，只是片刻便滋生出了上百名死士。

    神识扫过整座小城，在确认表舅没事后，黄天罡便将武馆院落中放置的长剑一并驭起，瞬间上百把飞剑便飞往了城中各处。

    剑光在小城之中急速穿梭，画出无数道银线，不到半分钟便将这一波死士清理干净。

    但是浪潮未消，死士依旧源源不绝，某些崩坏能浓度高的地方还诞生出了崩坏兽。

    最发达，也是崩坏能浓度最高的城东，一只身高百米的白色披甲巨兽从地下探出身子，发出了一声震天撼地的嚎叫后，抬起前蹄便踩碎了一片街区，几乎撼动全城。

    “师父，是崩坏爆发了吗？”

    这时，符华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向四周。

    “没事，很快就会结束。”

    黄天罡看向城东方向，视线好似穿过了无数墙壁。与此同时，城东附近四处杀敌的飞剑里，有十八把径直飞向了白色巨兽。

    剑光如星，白色巨兽的甲壳尽数击碎。

    长剑如笔，转眼间无数血线遍布巨兽。

    十八把长剑同时一震，刚刚还威猛无匹的巨兽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飞剑再度散入城中，黄天罡转头看向城南，那里是整座城市状况最好的地方，因为那里有逐火之蛾的驻地。

    逐火之蛾的战士们虽然被崩坏打了措手不及，但在飞剑的援护之下，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很快便站稳了脚跟，守住了基地后，便四处救援居民。

    有他们这些专业的战士在，城南应该没什么问题。

    与是黄天罡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城北、城西，驭使着飞剑四处剿灭死士与崩坏兽。

    死士只需一剑，崩坏兽则要视情况，一般来说，个头越大越强。所需的飞剑也越多。

    不过百米以上的只有城东那一头，其他的最高也只有五六十米，对城区破坏远不及刚刚那一掌。

    时间飞速流逝，过去的黄天罡已经在和律者战斗了，翻涌的浪潮也逐渐平息，小城内的死士与崩坏兽的数量在飞剑与逐火之蛾的战士的剿灭下终于开始减少。

    “好了，差不多结束了。”

    黄天罡低头看向符华，对着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认识的那些人大多无碍，除了城东被砸烂了以外，其他的地方都还好。”

    “……”

    符华有些茫然地看着师父、这就结束了？她还以为会有一场艰苦的战斗，没想到才不到半个小时，战斗就结束了。

    她不是没有看到剑光划过，也知道师父出手了。

    但就这个结果，还是会感到一阵有些恍惚。

    到底是师父太强，还是崩坏太弱？

    “华，过去的‘我’马上就要和第三律者同归于尽了，待会我要是可能会失去意识就此死亡，你先离我远一点。”

    “…嗯。”

    符华依言从黄天罡怀抱中站直，然后缓缓地退到了小巷口，犹豫了片刻，说道：

    “师父，你这次也没有骗我对吧？”

    “当然，剑修从不骗人。”

    符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小巷，但黄天罡却知道，她并没有走远。

    不过，这个距离也足够。

    抬头看向天边，“他”快死了。

    希望死得干净一点。

第十九章 谒世苦海渡

    正所谓，仙躯难灭。

    前世黄天罡差一步成仙，身躯已然与仙人相差无几。若不是不慎吸入了大量的崩坏能，也不至于决死一击。

    但第三律者的抵抗实在是太弱了，所以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死干净。

    假如没死干净，那些剩余的残躯必然会被吸引过来。

    如果是刚转世那一会，甚至于刚成金丹的时候，面对这种没有一丝副作用的天降修为，黄天罡不会拒绝。

    但今时不同往日，在明确知道天仙路有问题的情况下，机缘就变成了祸事了。

    但凡有一点仙躯入体，黄天罡都会直接破境。

    仙与凡的差别太大，何况是他自己以前的仙躯，都不能叫做吸收，而是回归。

    只要黄天罡还存在与这个世界上，前世的残躯便会来一定会来寻找他，这是无法违逆的本能。

    假如黄天罡心中没有符华，没有剑道，恐怕此刻早就摆脱这具修为低下的身躯，投入仙躯之中了。

    没有成过仙的人，不会知道仙躯有多强大。身魂合一，混元一体，永生难灭，可夺天造化于己身。

    若不是当初差一线成仙，即便吸收再多的崩坏能也不会对仙躯造成半点伤害。

    也幸亏差一线，不然黄天罡也不会认识符华，不会发现仙路有问题。

    而他之所以能保留自己的完整意识转生，则是因为一式佛法。

    谒世苦海渡。

    当初那最后一剑穷尽毕生，才得以击穿万象，本以为自己在那一招后，便会随着仙躯一同湮灭。

    但律者太弱，黄天罡那一招根本没发挥出多少力量，原本他其实是可以凭借那具残躯苟延残喘，甚至更近一步也并非不可能。

    因为他其实在消灭律者后，已经能算是渡过成仙劫。

    至于算不算真仙，黄天罡不清楚，因为他之所以会转生，就是因为击穿万象的时候触动了那一门佛法。

    法有元灵，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大部分仙法的特征便是如此。

    总之谒世苦海渡激发后，便强制带着黄天罡的意识转生而去，又因为击穿万象的影响还没有消退，才让他逆流而上，在过去降生。

    而在今天之前，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脑海中有这么一门佛法。

    因为这门佛法身处于过去，在当前时空并不存在。前世也不过是因为时间长河被他打出来了，这才昙花一现，带他穿越过去。

    而当时黄天罡正处于弥留之际，意识模糊，连堪破胎中之迷都花了三年，所以才完全没有发觉这件事。

    如果不是如今情况特殊，“过去”与“现在”交织在一起，这门过去之法也不会在“现在”这个时空显形。

    同时也让黄天罡，知晓了这门佛法的来历。

    前世，在他第九次下山历练时，曾摧毁过一个信奉来世的邪派佛门。

    那些门中之人极为相信来世一说，即便修仙界早已确认了轮回并不存在，他们还是认为只要虔诚信奉谒世大菩萨，便可以获得新的人生。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也不会被归为邪派。重点在于他们为了供奉谒世大菩萨，大量献祭低阶修士，连不少拥有元婴期的小宗门都未能幸免。

    黄天罡在将这个邪派的教主斩杀之后，从他身上冒出来一道白光，以及一面诡异的玉佛。

    那佛不同于黄天罡认识的任何佛。似乎盘坐着，身体非常胖，头却非常小，几乎一个锥体，身披鳞片，有三目四角，左手持一把扁平的小锤，右手捧着四朵喇叭花。

    虽然奇诡，但黄天罡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随手将这面玉佛斩灭。

    这玉佛里面便是这谒世苦海渡，而失去了载体后，这门佛法便停留在了过去。

    黄天罡是最后一个接触这门佛法的人，所以他可以在自己的过去看到这门佛法。

    同时也意味着，他有机会学会这门佛法。

    这便是他有信心应对残躯的底气。

    “伟哉！谒世大菩萨，一念永生，超脱苦海，享大自在，大快乐…”

    在法有元灵的情况下，黄天罡学得很快，通常来说，像这种等级的仙法，只要机缘到了，便能一学即会。

    因为这不是你在学习，而是仙法在往你的脑海里钻。有些暴烈的仙法，甚至能把人学死。

    但是黄天罡在学会之后，才猛然发觉这门佛法有多离谱。

    意识永生就算了，它甚至可以超越时间。无论过去还是未来，只要存在着合适的肉体，便能将意识转移过去。

    不过邪法毕竟是邪法，意识转移的同时，也意味着原有肉体的意识会被踢进时间长河，被迫前往侍奉谒世大菩萨。

    上次若不是黄天罡的意识不清醒，连踢人的“力气”都没有，恐怕也不会直接转生到还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还未降生的孩子，意识本就微弱混沌，黄天罡的完整意识一出现，这份混沌的意识便直接消散。

    很难说，黄天罡有没有杀人，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因为这具身体从出生起便是他的肉身，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只要知道这个那心里就不会有所膈应。

    仔细想来，当初大长老之所以会突然暴起，阻他成仙，想必也是有人苦海渡占据了他的身体。

    而和他有仇，又可能会这个的，大概也只有那位教主了。

    难怪不仅剑术费拉不堪，佛法也不纯正，像是速成的。

    不过假如这门功法真的这么强，想要报复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占据他的身体呢？

    反而如此迂回，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小巷内，黄天罡已经学会了苦海渡，他沉默地看向东北方。

    “他”要使用那一剑了。

    很快，天穹之中，一道紫色的剑光便一闪而逝，片刻后，蓝天才后知后觉地裂成两半，没有被任何削弱的太阳的光芒从裂缝中直射而下，让那一道伤痕看起来耀眼无比。

    没有去管自己造成的奇观，黄天罡抬头看向了月亮的方向。

    要不要使用苦海渡，就看这一回了。

    天之痕的尽头，便是那颗灰白色的星球。

    没用多久，黄天罡便很清楚地看到月亮上突然多出了一个洞，接着一道紫色的模糊人影从月亮上站了起来。

    即便是常人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黄天罡没有犹豫，直接使用了苦海渡。不过眼睛一花，他便发现自己来到一条长“河”之上。

    只不过这条河流中流淌着世间的一切，生命也不过是河流中的一朵浪花，稍纵即逝。

    不过即便如此，每朵浪花都有着属于他们的色彩，属于他们的闪光，共同点缀着这条属于时间的长河。

    看着那些闪光，黄天罡知道只要自己想，就轻易能将他们顶替。

    但他永远都不会这么做，身为剑修，取代别人的人生有违他的剑心。

    更何况之所以要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战斗！

    看着从时间长河中冒出的扭曲身影，黄天罡以识为剑，径直冲了上去。

    只有意识就不能挥剑了吗？他的剑道可不是这样粗浅的东西。

    在这里，佛法护体，让他不用担心会被残躯强行吸进，自然要战个痛快！

    剑修永不逃避！

第二十章 开幕

    时间长河之上，两道一白一紫的剑光正在互相碰撞，紫色浩大，牢牢地占据着上风，白色灵动，即便处于下风也未显败象。

    黄天罡不清楚过去了多久，不过这里本就是世外之地，乃是世界与混沌的夹缝，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

    仙躯强大，但在没有意识操纵的情况下，只剩下战斗本能，再加上身处于天地之外，很多仙家手段也失去了效果。

    几重削弱之下，才让黄天罡能仅凭意识之躯持剑与之周旋。

    白色的剑光将紫色的虚影斩落一角，但睁眼间虚影便恢复如初，同时由一道剑气所形成的紫雾将白色剑光吞没。

    黄天罡一剑劈开紫雾，然后摆出架势挡住了接踵而至的巨剑。

    “——！”

    即便找个地方发不出丝毫声音，但黄天罡却仿佛听到意识所凝成的长剑发出了实物般的咔吱声响。

    脸色一白，但黄天罡却没有退去，反而身形一矮，倒踩着巨剑朝着虚影持剑冲锋。

    拨开迎面而来的飞剑，黄天罡脚步微顿，长剑横于耳侧，四周仿佛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一道笔直的银线便击穿了虚影。

    虚影身后，黄天罡没有丝毫迟疑，回头再度拔剑冲了上去……

    剑光不休，紫色与白色就这样缠斗着，但无智之物终究还是敌不过有智之人，随着黄天罡逐渐熟悉了残躯的本能剑法，胜利的天平逐渐偏向了白色的一方。

    白光一闪，紫色的虚影便有模糊了几分，黄天罡长剑一划便将虚影的反击完全化解，然后剑压扫出，让虚影有散去了些许。

    快结束了。

    同样虚幻了几分的黄天罡向后退去，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布满了裂纹的长剑。

    不过是它，还是我。

    长剑立于眉间，激发出炫目的白光，光芒褪去，长剑上的裂纹也消失了大半。

    皱眉看着手中的长剑，黄天罡剑指抚过剑脊，将那最后的伤痕抹去，但同时也让他看起来又透明了不少。

    不远处的虚影翻滚着，体型突然缩小了不少，变成了一个紫色的怪异模样，仿佛拥有了实体一般，同时七把长剑探出。

    没有犹豫，黄天罡再度持剑冲了过去，剑气四溢，将虚影打得节节败退，即便它拥有有了实体，也没有对形式造成任何影响。

    很快，虚影便无力抵抗，被黄天罡的剑气钉在了时间长河之上。

    黄天罡举剑蓄势，正要发动最后一击，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斗，耳边却突然传了一阵呓语。

    “伟哉！谒世大菩萨！面见菩萨，得享未来！面见菩萨，得享智慧！得享未来！得享智慧！”

    同时长河之外传来了一阵强大的吸引，让黄天罡不得不中断了蓄势。

    果真是邪法。

    黄天罡尽力抵御着脑中的呓语和那股吸引力，但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他根本无能为力。

    他的意识不断向那股吸引力靠近，心中也涌现出面见谒世大菩萨的愿望。

    无论是剑道，还是成仙，仿佛都不重要了，侍奉在谒世大菩萨身边便是黄天罡的毕生所愿。

    “谒世大菩萨…嘿嘿…我的大菩萨…”

    心灵一点点扭曲，意识也慢慢向一个地方飘去。

    手中的长剑逐渐滑落，无力回天之际，黄天罡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当和尚好像就不能娶符华…

    一瞬间，黄天罡便产生了一丝抗拒，同时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没有浪费这个机会，紧握住长剑朝着吸引力来源劈出一道剑气，然后转身便投入了时间长河之中。

    而在黄天罡消失后，那股吸引力似有不甘，转头开始吸起了被钉在的残躯，很快便拔除了残躯上的剑气。

    但是残躯与黄天罡不同，它不受呓语的影响，于是在身上剑气消散后，七剑齐出，劈向了吸引力之源。

    虽然残躯面对黄天罡无力抵抗，但那是因为被他摸清楚了套路，面对其他的东西，残躯依旧有近仙的力量。

    吸引力的源头被直接劈开，源头被毁后，一阵剧烈的冲击扫过，即便是残躯也难以抵抗，挣扎着落入了另一条时间长河之中。

    崩坏世界内，由于意识混乱，黄天罡没办法挑选合适的时机从腹中正常降世，只能采取邪法强行进入了他人的身体。

    不过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强行将所进入肉身的意识钉在了原地，没有让那道无辜的意识被挤进时间长河。

    做完一切后，黄天罡便陷入了沉睡。

    漫长的战斗已经将他的意识消磨得灵性尽丧，源自谒世大菩萨的呓语依旧冲击着他的心智，但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伤痛。

    时光飞逝，菩萨的呓语逐渐消散，扭曲的心灵也慢慢变回了原样，唯有灵性一直迟迟无法恢复。

    最关键的灵性不恢复，黄天罡便始终无法清醒，只能长眠于意识海深处。

    终于有一天，一颗种子落在了意识海内，它吸收着海中的负面情绪，缓缓生长。

    而种子的到来，也让那迟迟未动弹的灵性得到了恢复。

    半梦半醒间，黄天罡确认了自己现在正所处的肉体，是一位妙龄少女。

    对于这个结果，他毫无意外，本就是事急所为，出了这种问题无可厚非。

    意识海中充斥着少女的思绪与记忆，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一览无遗。

    他无心探知少女的秘密，于是便带着那颗助他恢复的种子进入了意识海更深的地方，继续进行沉眠。

    种子吸收着少女的负面情绪一天天长大，过程所散发出的灵性，则被黄天罡用来刺激自身的意识恢复。

    但过程依旧缓慢，少女过得很快乐，并没有多少负面情绪，所以种子长得不快，溢散出的灵性也很少，很快，便对黄天罡的意识没了刺激能力。

    不过，意识中灵性已经活跃了起来，所以即使没有刺激，也能慢慢恢复。

    可是某一天，少女心中突然滋生出了大量的负面情绪，那颗种子飞速成长，灵性激增，连带着让黄天罡的意识也迅速恢复了。

    没过多久，少女意识海中，黄天罡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二十一章 律者的诞生

    苏醒之后，黄天罡便看向了他带进意识海深处的种子。

    现在不能称之为种子了，而是一颗巨树。

    无数怨恨、憎恶缠绕着这颗灵性之树，让它变得无比扭曲，某一根树杈仿佛都在宣泄着愤怒，拼了命地张牙舞爪。

    但黄天罡并没有在意这些，就算不提这颗树对他有恩，也不过是长相丑陋而已，还不足以让他心生厌恶。

    纯白的意识海深处，黄天罡站在黑色的巨树前，抬头看向树顶，想着自己应该如何报恩。

    虽然这颗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也修了邪法，严格来说也不能算作正派。

    看得出来，这颗树还处于成长期，或许可以给它浇浇水、施施肥。

    黄天罡从意识海中看出，透过这具肉体的双眼，发现原本幼小的少女已经成长了不少，名字似乎叫做“铃”。

    铃是这片意识海的主人，她察觉不到意识海中发生的一切，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即便经历了多次崩坏，无数次生离死别，心态却好得出奇。

    在她眼中，姐姐才是最重要的，有姐姐在，那便一切安好。

    但她的姐姐是一名融合战士，逐火之蛾内部的正常战士都把融合战士当成怪物看待，连带铃也被他们冷暴力。

    于是铃最大的负面情绪来源却不是自己被冷暴力，而是自己的姐姐被他们厌恶。

    正是这股负面情绪滋养了这颗巨树，才让她得以成长。

    观察了铃几天后，黄天罡认为如果要让巨树加速生长，最好的方法是让她以为自己的姐姐抛弃了她。

    想必如此一来，她肯定会产生巨量的负面情绪。

    不过，黄天罡毕竟只是一道意识，干涉现实不是不能做到，但扭曲人的思想就有些超过他的涉猎范围了。

    铃的姐姐，那个长着狐狸耳朵的女人同样深爱着自己的妹妹。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铃做一个梦，一个自己被抛弃的梦。

    黄天罡虽然不会编织梦境，但这里有一颗容纳了铃绝大部分全部负面情绪的树。

    这颗树里面有担忧自己被姐姐抛弃的不安，虽然量很少，但也足够。

    黄天罡抬手发出一道剑气，截取了树上的那一份不安，一节手指头太小的黑色树枝便落入他的手心。

    等到夜晚铃睡下后，黄天罡便将这节树枝投入了她的梦境里。

    这一点点不安就像是墨水一般，瞬间浸染了原本美好的梦境。即便一开始不会显露出来，但不安这种情绪，会随着梦境的进程愈演愈烈。

    最后美梦变噩梦。

    “这种事绝对不要！！”

    铃猛然从床上弹起，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的房间。

    她刚才梦见自己的姐姐突然抱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对她说，自己要嫁人了。

    梦的记忆在迅速消散，唯独这份不安与恐惧挥之不去。

    不过很快，这份情绪便消失了。而铃也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姐姐就算嫁人又怎么样，她还是她最可爱的妹妹。

    于是乎，便又躺下继续睡觉了。

    意识海深处，黄天罡看着又长大了几分的黑树，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报完一波恩后，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符华，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黄天罡可以确定现在的时间，也知道已经过去了七八年。

    崩坏没有停止，第九律者才刚刚被消灭，原本科技最发达的穆大陆在律者的力量之下彻底消失，仅剩的建筑也因为板块漂移沉入海底。

    目前逐火之蛾正带领着人们对抗崩坏，铃的姐姐便是逐火之蛾的融合战士，头上的狐狸耳朵是副作用。

    符华应该也加入了逐火之蛾，即使不谈她的性格，她的力量也不会让她默默无闻，被吸纳进逐火之蛾也是理所应当。

    只不过铃现在位于大后方，大街上每天都有逐火之蛾的战士巡逻，而作为融合战士的亲属，安全方面自然要得到应有保障，所以铃的身边经常会有逐火之蛾的战士出没。

    即便他们态度恶劣，但确实是为了保护铃，当然依照逐火之蛾的性子多半也有监视的成分在内。

    在全球对抗崩坏的前提下，逐火之蛾的成员遍布全球。而黄天罡毕竟只是一道意识，没有肉体根基的情况下，走不了多远，自然也无力寻找符华。

    现在转生的话，他又必须要运转苦海渡。但之前的呓语还历历在目，即便现在灵性完备，面对谒世大菩萨骚扰，他也不一定能精准转生。

    到时候，说不定和现在的情况相差无几。

    不过黄天罡相信符华并没有死，南离剑体搭配那套口诀，只要不是遇上像第三律者这种闪避能力极强，攻击力又极强的强者，就算是面对几百米崩坏兽也有一战之力。

    只不过很久没见到符华，让黄天罡有些想她……好吧，是很想！特别想！

    毕竟在他心里，符华可是比剑道还要重要的存在。

    “华…”

    日复一日的施肥，并不能消解黄天罡的思念，他对铃毫无兴趣，即便是每天看着她被吓醒，心中也毫无波动。

    即便梦境已经发展到铃勾引樱的丈夫打算揭露他的丑态，但被樱当真，结果被樱赶出家门，这种八点半的家庭伦理剧。也无法让他提起半点兴趣。

    没有符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jpg

    然后终于有一天，那颗扭曲的黑树开花了。

    看着树上的纯白花朵，虽然只有一朵，但也让黄天罡心中稍微有了点成就感。

    他能感觉到这颗树快成熟了，等它结果的那一刻，应该就完全成熟了。

    不过看着那朵孤零零的花朵，黄天罡心中有些疑惑，只有一朵花真的可以结果吗？

    万幸的是，一朵花并不影响黑树结果，很快唯一花朵便枯萎凋零，树干顶端结出了一颗黑红色的果实。

    但此刻黄天罡却有些脸色沉重，因为他感受到了崩坏能的波动，而源头正是那颗果实。

    黄天罡上一世的父母，便是因崩坏而死，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要对崩坏复仇。

    可这颗树也是他的恩人，还是救命的大恩，即便它一无所知，但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站在树下思索了一会，黄天罡放弃了出手将果实破坏。

    对恩人出手，与他的剑心不合。

    更何况也不过只是颗吸收少女负面情绪的树而已，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但是随着果实一天天长大，崩坏能的反应也越来越强。

    黄天罡心中有了些许不详的预感，然后就在此时，外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铃被关起来了。

    意识海深处那越来越强的崩坏能反应还是影响了外界，而此时正值第十律者大规模出现，上千位拟似律者同时出现，他们能力各有不同，即便远隔万里依旧能配合默契，一时之间对人类文明造成了巨大破坏。

    如果不是铃有一个当融合战士的姐姐，那她就不是被当成疑似目标关了起来这么简单了。

    但同样是因为她有一个融合战士的姐姐，所以狱中生活并不好受。

    骤然剧增的负面情绪，让果实愈发涨大，原本厚实的果皮此刻都略显透明，里面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然后没过多久，果实内部就出现了一位和铃一模一样的少女。

    纯白的少女缓缓睁开双眼，懵懂无知地看向果实之外，此时还没有到她降生的时候。

    原本她应该在这里独自沉睡，等到时机到来，便会破壳而出，得到这世间至大权柄，同时也继承这颗树上所有对人类的怨恨。

    她是律者，是崩坏的代行者，毁灭人类便是她的使命。

    但是这里不止有她一个意识，在感受到观察后，她提前醒过来了。

    看着树下那个人面虫身的身影，她疑惑地歪了歪头，脑海中的声音从来没有告诉她应该怎么面对非人之物。

    而黄天罡也在此时看到了少女眼眸中的倒影，他看向自己的手掌，终于看到了真实。

    那并非人的肉掌，而是如剑一般的肢体，锋锐无比。

    原来…如此…

第二十二章 两个怪物

    黄天罡几乎是颤抖地放下了手臂，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第一次像是在逃避。

    成仙？不过是变成虫子罢了。

    虽然之前就有所预料，成仙路问题很大，但他还是没想到所谓的成仙居然是这番模样。

    灵魂与肉身上发生的变化还可逆，但意识是生命的起点，诞生之后便无法改变，人就是人，虫就是虫。

    现在连意识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人，还是虫？

    难以接受的真相让黄天罡剑心开裂，身上的剑气失控，将整座意识海搅动得波涛汹涌。

    但他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控制住四溢的剑气后，步履蹒跚地远离了树下，他需要时间来思考自己究竟算是个什么东西。

    黑树上，新生的律者好奇地看着黄天罡的一举一动，张开嘴发出了“啊啊啊”的声音，她降生得太早了，还不会说话。

    但是律者天生便连接着崩坏意志，于是她向自己脑海中的声音请求了语言。

    不过须臾，律者便知晓了所有人类的语言，她看着远去的高大身影，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好。”

    但这里是意识的领域，没有肉体的限制，律者一股脑地将所有语言一并说出，让简简单单的问候犹如古神低语。

    或许是这句‘你好’太过折磨，即便是此时浑浑噩噩的黄天罡也顿了顿脚步，才继续向意识海更深处进发。

    律者见无法叫住黄天罡，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感觉，向脑海中的声音询问后，她知道了这叫失望。

    意识海极深处，黑暗仿佛无穷无尽。严格来说这里并不属于铃的意识海，如果足够幸运，又有足够的耐心的话，可以通过这片黑暗前往其他人的意识海。

    从铃的意识海出发，黄天罡一路闷头下潜，最后便停在了这个地方。

    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么深的地方，浓郁的黑暗仿佛化为实质，如同另一片海洋。

    黄天罡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的意识仿佛让这片海洋暴动了起来，不过刹那，无数难以名状的怪物从黑暗中成型，朝着唯一的光源凶猛地扑了过去，

    “……也好，战斗或许才能让我真正平静下来。”

    抛弃纷乱的杂念，黄天罡张开六肢，化为六剑，嘴巴里吐出一截由舌头变化的细剑，便径直冲向了那些怪物。

    七道剑光闪过，领头的怪物便击溃，但更多的怪物则扑了上来，黑暗中无数张长满了利齿的大嘴张开，凶恶地咬向黄天罡。

    黄天罡六肢齐动，各种剑技泼洒而出，只见黑暗中剑光一闪，便清空出了一大圈范围。

    但黑暗中的怪物没有丝毫理智，它们并不会感到恐惧，所以剑光还未停下的时候，怪物们便又冲了上来。

    怪物的数量无边无际，黄天罡也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烦恼，沉溺于这仿佛永无休止的战斗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所习得剑阁真传剑术展露出了真面目，这本就不是人的剑术，而是虫的战斗之法。

    虫肢拥有超越了人类的关节，可以随意旋转、反折。而其中所蕴含力量也远大于人类的手臂，内部似乎拥有某种动力结构。发力精准无比，从零到最大出力都能随意掌控。

    舌头所化的细剑无比锋利，更可以伸长至几十米而不变形。身上的甲壳虽然看起来厚实但其实重量颇轻。

    三条下肢不仅有如上肢内部一样的结构，脚底下还有勾爪和轮滑一般的构造，行动起来动如脱兔，却又能瞬间停止。

    即便是变化最小的脑袋也有一层如同头盔的防护，脖子不仅可以自由旋转，还能将脑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弹射出五六米远。

    更不用提他手上那六个剑一样的延伸物，没有剑刃，但表面上无比光滑，切开怪物的身体时感受不到一丝阻力。

    这具虫躯的一切仿佛都是为了战斗而生。

    黄天罡放空了一切，专心扑到了这些怪物身上。原本以外除了它们那张嘴，也就只有数量能够一看了。但没想到，这些怪物越杀越强，体型也越来越大。

    但毫无意义，即便是再强的怪物也无法抵挡他的长剑，无智的仙躯都被他击败，何况是这些东西。

    终于，看似无边无际的怪物也逐渐减少了起来，但此处的黑暗却越发厚重，最后，只剩下了一只怪物。

    但那只怪物却让黄天罡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境再度波动了起来，因为那个怪物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不是这具虫躯，也不是最开始的仙躯，而是仅仅成长了十六年便被舍弃的人躯。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具怪物模拟的人躯开口说话了。

    “这就是你舍弃我的原因吗？‘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不过是这里的怪物而已。”

    “啊，也对，你还不知道。来看看吧，你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说着，人躯丢出了一片漆黑的羽毛。见黄天罡没有动作，笑道：

    “怎么？不敢看吗？也对，要是我，我也不看。”

    “那么正式介绍一下吧，我是这个世代的第八律者！最强的律者！识之律者·黄天罡！”

    识之律者激动地张开了双手，身后浮现出了无数柄长剑。

    “我知道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因为我是从你的肉体里诞生的。”

    “…我的肉体？”

    黄天罡皱起眉头看向眼前这个自称律者的家伙，肉身生灵本就是传说之中的事，更何况他的那具肉体不过金丹期，不可能会诞生出新的意识。

    “对，是神！神救了我。神告诉了我一切，我才是那具人体原本的主人，而你只是一个卑鄙无耻的窃贼！”

    人躯说着说着便愤怒了起来，他的眼中饱含着怒火。

    黄天罡沉默了，第一次转生的时候，虽然确定自己是从腹中降生，但腹中的孩子即便大部分都没有独立的意识，也不能排除没有天赋异禀的人在包裹在羊水里的时候就有了自己的意识。

    所以假如这个律者真的是那具胎儿的意识，那他确实是一个窃贼，不过…

    “我可能是窃贼，但你绝对不是那具肉体原本的意识。”

    谒世大菩萨可是一位真正的邪神，超越了时间的祂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祭品。

    “你不承认？！！”

    “并不是，只是我知道，即使那个孩子有意识，也只会是一个已经献出的祭品。”

    “你这个无耻的窃贼！就算现在还在用这些话辩解吗？”

    “我并不否认窃贼的可能性，但你确实不是原主。”

    人躯出离的愤怒了，他直接咒骂了起来，身后浮现的长剑都崩溃了，像是一个被戳到痛脚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人躯才冷静了下来，他低着头，单手捂脸低声说道：

    “不管了，只要把你杀掉，吸收了你的记忆，那我就是你！华，就会是我的！”

    “！”

    听到最后一句话，黄天罡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当即六剑摆开，三足站牢，嘴唇露着剑尖。

    “哈哈哈！生气了，我告诉你，华……我艹！”

    人躯的嘲讽刚说到一半，就被突袭而至的舌剑射爆了半个脑子，但不过片刻，就在周围黑暗的帮助下恢复如此。

    “无耻！居然偷袭！这里可是意识的源头，我是不死…艹！还来！”

    人躯话没说完，便被黄天罡劈成了两半，敢说那种话，不管他是不是那具身体主人，都得死！

    “可恶！吃我的万剑决！”

    人躯这次恢复后，便学乖了，浮在高空没有在说废话，而是直接具现了无数把大大小小的长剑，同时施展出各种剑招，冲向了下方的黄天罡。

    黄天罡六肢齐动便轻松挡下了大大小小的长剑，三条腿微微弯曲，弹射而起，巨大的力量让黑暗之海中似乎震动些许。

    “你…”

    黄天罡这次一剑枭首后并没有停止攻击，而是七剑齐出不断消磨人躯的肉体，根本不给他任何复原的机会。

    人躯一开始还会咒骂几句，但越到后面越底气不足，最后居然哭着求饶了起来。

    哭声很悲惨，足以触动任何人的心灵。

    但不包括黄天罡，他可是个半人半虫的怪物，人类的孩子哭得再凄惨，也触动不了他半分。

    既然敢在他面前，公然提出喜欢华，那就拿出你打算和我同台竞争的实力！

    在这黑暗之海中，绚烂的剑光几乎闪成一轮月亮，无比危险而又美丽

    不知过了多久，剑光停止，显露出已经几乎化为光人的黄天罡，第一次砍死情敌，他的情绪还有些激动。

    等他重新恢复冷静后，便发现周围的黑暗散去了不少，而且似乎又能继续下潜了。

    黄天罡没有立刻下去，而是看向了人躯留下的唯一东西，那根羽毛。

    看上去似乎毫无威胁，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东西对他的意识大有裨益，但是，他从来没有捡敌人的东西使用的习惯。

    无论是上次的玉佛，还是这次羽毛。

    舌剑一个突刺，便摧毁了羽毛，同时他也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哀嚎，似乎是那个律者的声音。

    黄天罡没有在意，倒不如说消灭了情敌的现在，他还有些高兴，因为他知道了符华的确切消息。

    当不当人无所谓，只要符华不排斥就行。

    黄天罡这么想着，便继续向下方潜去，他要看看这地方究竟有多深。

第二十三章 意识的权能

    虚无之下拥有着无限光，数不尽光点飘起，但又淹没在黑暗之海中，唯有极少数光点在被吞没之前便找到了归宿。

    虚无的水面之上，黄天罡看着周围的光点，沉默不语。

    身为意识体，他能感觉到这些光点都是意识的启灵。

    对于任何一个拥有正常意识的个体来说这些东西毫无作用，但对于尚在胎中的新生命而来说，唯有吸收了这些光点才能诞生最初的意识。

    这里是黑暗之海的更深处，同时也是一切生命的起源之地。

    虚无的水面泛起波纹，黄天罡向前走动了两步，让更多的光点飞出，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向他的头顶飞去。

    低头看向虚无之下，那里有着足以穿过虚无之限的无限光。

    这里是他能到达最深的地方了，没有任何生命可以跨越虚无，即便是意识体也不例外。

    看着周围的光点，黄天罡突然明悟了。

    既然所有生命都有同一个源头，那他也不必在意自身的种族。

    不管是人和虫都有一样的开始，一样的归宿。

    同样诞生于无限光中，跨越虚无，跨越黑暗之海，来到这世上。而死后，又同样淹没着那无尽的黑暗中。

    抬头望着这无边无际的虚无水面，黄天罡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可就在这时一道意志突然出现在了虚无之上。

    那是一团不定型的紫色人形物体，犹如投影一般，浑身散发着难以想象的威压。

    黄天罡回头看去，还没等他说什么，那道人影突然发出了一段巨量的讯息。

    “滚出去，虫子！”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在这道意志的加持下，化为了无比巨大的信息流，直接炸懵了黄天罡，一道冲击闪过，他便被击退回了黑暗之海。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无穷无尽的怪物便再度出现，朝他撕咬了过去。

    黄天罡勉强定了定神，挥剑清空身周。然后甩了甩脑袋，让自己彻底清醒了过来。接着便冲杀进了怪物群。

    又是一番屠杀般的战斗后，怪物再次剩下了一只，这次它没有变化成人躯，而是变成了另一个中年男人。

    “…真是意外。”

    黄天罡没有听敌人废话的习惯，径直冲了上去，上次若不是情况特殊，他可不会陪那个律者聊那么多。

    可是让他没想到是，那个中年男人突然消失了，同时黑暗之海中开始亮起了无数光点，几艘奇形怪状的船出现在他面前。

    黄天罡停下了脚步，才发现自己并不在黑暗之海中，那些光点都是星星，脚下甚至能看到几颗巨大无比的球体。

    这里…好像是太空？

    对于太空这个概念，黄天罡并不如何了解，只是在galgame中听某些女角色描述过这个地方。至于说具体的情况，那他就完全不知道。

    但是，这里肯定是幻境。

    无论是作为剑修，还是意识体，黄天罡都能看出这个地方的本质。

    正当他思考着如何打破幻境时，远处那些奇形怪状的船突然转了过来，露出了一个个类似于炮口的东西。

    “……”

    看来不用考虑了，把这些东西打烂应该就能出这个幻境。

    光炮齐射而出，黄天罡也朝着舰船发动了冲锋。

    他并不知道宇宙中没有重力，所以幻境没有限制他的行动能力，即便是在太空中也如履平地，行动如飞。

    有些时候过于先进的环境，对古代人来说可能作用为零。

    在无知的光环之下，黄天罡很快就砍爆了一支星际舰队，让幻境彻底破碎。

    重新回到黑暗之海，那个中年男人明显面带不解，似乎在说这个时代居然还有这么无知的人。与此同时，黄天罡的剑刃已经劈在了他的身上。

    被黄天罡近身后，中年男人明显没了招数，很快便带着疑惑彻底死亡。

    而在男人死后，通往虚无之地的通路也再度打开，黄天罡想都没想便又潜了下去。

    再度来到虚无之地，那位紫色人型还没有离去，再度看到黄天罡后，身上产生了一丝波动，但还是轰出了一道巨量的信息流，将他赶回了黑暗之海。

    黄天罡这回没有愣神，直接动手将怪物杀到最后一个。很快一个身穿西装，面容消瘦的男性便出现，他的眼神中饱含着恐惧。

    消瘦的男人看向黄天罡，瞬间，无数的呓语便在这片黑暗之海中响起，难以名状的肢体与眼睛在黑暗深处翻涌，无尽的血肉在成型，白银的门扉在亮起，混沌的迷雾开始充盈视界。

    而那个男人也仿佛变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星云，混乱无比又尖锐刺耳的恢弘音乐在他身周奏响，似乎是在催促着他尽快安睡，进入那痴愚之境。

    黄天罡没有去管那个男人的背景，而只是盯着自己的敌人，呓语便呓语，又不是没体验过，修仙者从来都不会追根问底，场面再大也无法乱他一分道心。

    在那个男人要闭上眼睛之时，黄天罡动了，下肢发力，蓄力已久的剑招骤然轰出！

    剑光穿过迷雾，击穿血肉，最后被阻挡在门扉之前。

    但黄天罡没有停下，六肢架住银色门扉，脖子却猛然将自己的脑袋发射了出去，同时舌剑刺出，在无匹的速度加持下，将那个男人的上半身打了个粉碎。

    原本以为男人会和之前那两个一样复原，但没想到并没有。

    反而是他创造出来的那些东西迎来了一波大爆发，不过后继无力，黄天罡支撑了一会后，便发动了反击。

    一切结束后，黄天罡却没有立刻下潜去找回场子，而是看向他的剑肢。

    六柄剑肢中，右边第二肢上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个印记，看图案像是一把钥匙。

    举起那只刻有印记的剑肢，看着那个印记，黄天罡能感觉哪里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耳边低语，不过好像距离非常远，所以很模糊。

    用其他的剑肢刮了几下这个印记，发现无法弄掉后，黄天罡也就没有管它，而是再次向下方潜去。

    那个紫色人型像是预料到了他还会回来，所以还没有离去，见到黄天罡后，又是一道巨量的信息流轰出。

    但这次，情况却发生了一点变化，黄天罡并没有被打回去。

    他有些疑惑地举起刻着印记的剑肢，刚才那些信息流被它给吸收了，或者说，被印记给吸收了。

    紫色人型见到这一幕有些意外，接着便有发出了一道更大的信息洪流，但依旧没有动摇黄天罡半步，所有的信息都被那个印记所吸收。

    已经惊讶过一次，黄天罡没有停在原地，而是在信息被吸收的同时直接冲向了那个紫色人型。

    又放出几道信息洪流无果后，紫色人型似乎明悟了什么，于是便停下了放出信息，而是打算退去。

    但显然祂的动作有些慢了，作为棋手从来就没有下场过的祂并不知道该如何战斗。即便拥有无数权能，可在这个意识本源之地，除了意识的力量，其他的东西都无法发挥效果。

    于是祂便被黄天罡击落了，刻有印记的剑肢将紫色人型刺穿，并开始吸收祂的躯体。

    祂似乎很愤怒，但面对与【树】同等甚至更高的力量时，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具虚像所包含的权能被夺走。

    紫色人型越来越虚幻，眼看着就要消失时，向眼前这个可恨的窃贼射出了一道光线。

    虽然感觉不到威胁，但黄天罡还是抬起左边第一肢将其挡下，而等到紫色人型彻底溃散后，他看着自己的剑肢陷入了沉默。

    只见左边第一肢上遍布着如同紫色电路板一样纹路，中心处则是一个眼睛的图案。

    这些家伙都是这么回事？怎么都喜欢在他身上乱涂乱画啊？

    尝试了一番无法祛除后，黄天罡也没有太过在意，反正也感觉不到副作用。

    他抬起右边第二肢，那把银色的钥匙正闪烁着光芒。他似乎从那个人型身体里得到了什么东西。

    轻轻挥了挥第二肢，一道裂缝便出现在他眼前，对面便是铃的意识海。

    他现在好像可以操纵意识了，这种感觉很特殊，意识领域似乎变成了他的东西。

    修改记忆、模因污染、制造幻境、扭曲意志…只要还在意识领域的范畴，他就无所不能。

    简直就像是个……神。

    不过对黄天罡来说用处不大，他是用剑的，对意识这方面兴趣不大。比起在这种地方成神作祖，他更想拥有现实的肉身和符华过日子…以及追求剑道。

    黄天罡迈步进入铃的意识海，却发现情况好像出了一些小变化。

    简单来说，

    …铃好像快被掐死了。

第二十四章 再见符华

    黄天罡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眼睁睁看着铃被掐死。他抬手挥动右边的意识之剑，将那个动手的男人的意识毁灭。

    “咳咳！呕…”

    险些身死的铃立刻翻身趴在地面上干呕了起来，但牢房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这场有计划的谋杀从来都不是个人行为。

    在崩坏的影响下，人类只剩下三座城市，所有人对崩坏的仇恨都刻骨铭心，而作为崩坏意志的延伸，律者自然也会在仇恨名单的前列。

    经历了第十一律者，约束的惨剧之后，人类最大的依仗融合战士损失惨重，所有人都面临着一种惶恐，他们逐渐意识即使是那些看起来无比强大的融合战士也无法保护他们。

    末日的压力与日巨增，即便是普通人也逐渐脾气火爆了起来，何况是离崩坏最近的逐火之蛾中的正常战士们，但他们又无法像普通人一样发泄。

    而第十二律者的出现则成为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无法理解梅博士为什么不直接将律者消灭，反而只是将她关押，明明她还如此弱小。

    明明是个律者，却露出那种无辜的眼神，仿佛这一切都不是她们造成的一样。

    那种表情算什么？！

    无法忍受，看着那张怯弱的脸，再想起他们因崩坏而亡的家人、朋友、战友，又怎么能忍受一个律者好端端的活在他们面前。

    于是暴乱发生了，战士们愤怒地冲进监牢中，疯狂地殴打着律者，发泄着满腔的怒火，最后他们决定亲手掐死她。

    他们当然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这个女孩的错，她也是个被选中的可怜人，可那有如何？她已经是律者了。

    律者是人类的敌人，迟早会对他们挥下那可憎的权柄，所以提前杀了她，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所以其他人在看到那个男人突然失去意识，又察觉到他已经停止呼吸后，的确慌张了片刻，但在发觉铃并没有爆发出多大的力量之后，使命感与怒火同时在他们心中涌现。

    看吧！她果然是个律者！

    于是他们端起了武器，对准那个趴在地上，遍体鳞伤的瘦弱女孩，可就在他们准备扣动扳机时，突然看到了一道白光，紧接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意识海内，黄天罡放下抬起的右肢，无法分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些人确实想杀死铃，所以他也直接斩灭了他们的意识。

    好歹也在这个少女的意识海中借住了那么长时间，有人要杀她，出手帮忙也是应尽的义务。

    感觉到外面没有其他意识后，黄天罡转头看向黑树，只见那颗树上的“果实”裂开了几道缝隙，里面的少女正好奇地看着他。

    如果当时铃真的被掐死了，这个女孩或许就真的出生了，突然继承了这多负面情绪，不疯也残。

    而且这些负面情绪有问题。

    抢来意识的权柄后，黄天罡对这些情绪了若指掌，虽然大多是从铃那里获得负面情绪，但其实里面加了料。

    明明只是讨厌某个人的小情绪在这里却变成了讨厌人类的情绪。

    同理，那些针对某一个人的憎恶、怨恨、嫉妒全都上升到了人类全体。

    如果这个洁白如纸的女孩承载了这么多负面情绪降生还没有坏掉的话，那肯定会变成一个仇恨着人类的疯狂恶魔。

    黄天罡想了想，挥出携带这意识权柄的剑肢，将未成熟的果实斩落。

    抬手抱住那个有他一半高的果实，看着里面一脸懵逼的少女，黄天罡问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

    “啊？我应该不是个东西吧。”

    “嗯。”

    黄天罡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发觉自己刚才似乎在骂人。而懵懂无知的少女也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问题，于是对话便继续进行了下去。

    “那你是律者吗？”

    “我应该…啊，神不让我和你说话了。”

    少女猛然捂住了自己嘴巴，但两只大眼睛却咕噜咕噜地转着。

    “神？”

    黄天罡想了想，伸出右肢便轻松穿透了果实外壳，在少女眉心点了点。然后问道。

    “现在还听得到神的声音吗？”

    “…噫？居然真的没有了？好神奇啊！”

    少女好奇地碰了碰眼前的剑肢，无论她怎么呼唤，脑海里的声音都没有响起，却完全没有想过这东西只要想的话，就可以轻松插爆她的脑壳。

    “好，继续刚才的问题，你是律者吗？”

    “嗯…”

    少女面露纠结，神刚刚说过不让她和这个虫人说话，但刚才是刚才，现在万一神又让她说了呢？

    作为少女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生物，比起脑海中有求必应的神，黄天罡在她的心里其实好感度也不算低。

    所以仅仅纠结了一小会，少女便决定回答这个虫人。

    “神说我是，祂说我的使命就是毁灭人类。”

    “那你想要毁灭人类吗？”

    “啊？”

    少女愣了愣，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从她醒来之后，除了发呆就是睡觉，神告诉她自己的使命后，也只会应答。

    这个空间里什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最初还有这个虫人，但之后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记忆同样一片空白的她也没什么欲望，除了最开始请求了语言的知识以外，和神也没有更多的交流。

    “不知道，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现在想不想？”

    “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人类？”

    “那就是不想了？”

    “差不多吧。”

    “那好。”

    黄天罡抽回蓄势待发的剑肢，将少女扔到一边，任由她咿呀咿呀地翻滚，然后抬头看向黑树。

    “树兄，你与我有大恩，今天便从你一场造化，此后两清。”

    剑肢上的钥匙印记开始发出温和的白光，照耀在黑树之上，意识的权柄纯化着它身上杂乱的负面情绪，以便让它可以诞生真正的意识。

    可就在这时，黄天罡感知到外界铃的附近多了几个意识，其中一个似乎持有某件与意识权柄相关的东西，差点瞒过他的感知。

    可惜现在铃正躲在墙角里自闭，源源不断给黑树提供着负面情绪，所以他也看不到外面来的到底是敌是友。

    只能听见一声惊呼，然后某个意识就急速冲刺了过来，那种近乎瞬移的速度就连黄天罡都无法小觑。

    “铃！你没事吧？都是姐姐不好。”

    哦，原来是樱啊，那没事了。

    听到这个声音后，黄天罡转头继续提纯着黑树，但紧接着一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便出现了。

    “樱，不要大意，这里很不对劲。”

第二十五章 往事与相见

    华！是华！

    黄天罡情绪激动，几乎都要直接占据铃的身体去和符华相见，但他还是按捺下这番想法。

    不过提纯黑树的工作倒是直接停了下来，恩人哪有华重要？

    身材高大的虫人紧张地滑动着他的三条腿，六只剑肢看上去有些举足无措。

    低头看向自己的虫壳，黄天罡突然担心了起来。

    符华会不会嫌弃他这个样子？

    意识的权能或许能给他披上一层人皮，但作为剑修，掩饰自身只会让心中的剑变钝，所以他不会这么干。

    遮遮掩掩不是剑修所为，时刻直面自己的内心，自身的剑道才会走的更远。

    外界，樱依旧紧紧抱着自己的妹妹，成熟了许多的符华则正检查着牢房内的尸体，另一位融合战士凯文提着天火大剑在牢房外警戒。

    樱在得知自己的妹妹又被关起来后，便直接从前线赶了回来，本以为这次也是误会，但却从梅博士那里得到令她一度绝望的答案。

    她的妹妹，铃，体内已经检测出了律者核心的高能反应，确认了就是第十二律者。

    作为暗杀部队毒蛹的前成员，樱很清楚逐火之蛾内部都是什么样的人，也明白在这种末世里，对一个确定的律者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所以樱立刻就潜入了关押着铃的地下基地，一路突破来到了那个凯文面前，然后被这个男人拦了下来，如果不是梅博士突然让他停手，等到另一位融合战士到达，樱绝对无法到达铃的面前。

    华。

    她是第一位融合战士，同时也是完美的融合战士，其他的融合战士在经历了基因手术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异类的特征，无论是凯文的低温，还是樱的狐耳。

    唯独华什么变化都没发生，不管是内部还是外部，那个为华进行基因手术的梅比乌斯都为这种结果感到震惊。

    在面对第十三律者，约束之律者时，其他的融合战士在里面甚至撑不过一分钟，普通人更是进去就死。

    华是唯一一个能在约束结界中自由活动的融合战士，除了无法使用崩坏能以外，一切如常。

    如果不是当时她正在其他地方执行任务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或许约束的惨剧根本不会爆发。

    而即便拥有如此强的力量，华本人却很沉默寡言，除了偶尔会提到她的那个师父以外，便只会老老实实的完成梅博士给她的任务。

    特别是在经历了第八律者之后，据说那个律者使用的是她师父的身体，也是她亲手将那个律者击败。

    可华也不是完全的任务达人，每当看到新生儿时，她都会露出期待的眼神。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和她关系最紧密的梅比乌斯或许知道答案，但樱并不知晓。

    她一边安慰着还有些哽咽的妹妹，一边转头看向已经检查完尸体的黑发女性。

    “很奇怪，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梅博士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符华抬头问道，逐火之蛾内到处都是监控，这里又是关押律者的地方，刚刚才发生了暴乱，所以梅博士一定在看着这边。

    也正如她预料的，牢房内突然响起了一个冷淡又理性的声音。

    “从监控来看，这些战士是突然到地不起的。”

    “是律者的权能吗？”

    “没有检测到崩坏能波动，但并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你不觉得这种情况似曾相识吗？”

    的确，这些人和在第八次大崩坏中，那些受第八律者影响进行飞升的人的情况很像。

    而想起第八律者，符华不由得脸色一暗。

    当日，她回到那个小巷时，师父已经离去，原地只留下了一具空壳。

    后来为了应对崩坏，符华加入逐火之蛾，异于常人的表现，很快便引起了梅比乌斯博士的注意。

    在梅比乌斯晓之于情，动之于理的劝说后，符华成为了融合战士，而过于优异的表现，也让梅比乌斯对她师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便要走了那具留下的躯体。

    符华没有阻止，保存在实验室总比放在墓地里慢慢腐烂要好。而且，虽然很少，但她其实还是期待着师父有一天会醒过来。

    之后，师父的肉身极大地推动了关于神之键的研究，同时梅比乌斯也在不破坏师父身体情况下，提取了少部分血肉植入了不少崩坏兽基因，然后惊喜地发现都可以完美融合。

    于是师父的身体组织又变成了融合崩坏兽基因的安全阀，极大的提高了移植崩坏兽基因的成功率。即便这样会大幅度提高觉醒超变因子的难度，但也大大增强了其他的战士的力量。

    符华虽然觉得别扭，但师父的身躯并没有被破坏，反而强化了不少，所以便默许了梅比乌斯提取血肉组织的行为。

    崩坏一次次爆发，规模越来越大，她也开始忙碌了起来，逐渐淡忘了那具永远醒不过来的肉体，但还是期待着师父来找她。

    对于师父的信任，符华从来没有改变过。

    而等她再次听到那具肉体的消息时，它已经变成了第八律者的载体。

    当律者使用师父的身体跑到她面前说‘自己才是身体的主人，那个家伙不过是个窃贼。’并用师父的脸做出那种恶心的表情时，

    符华失控了。

    等她回过神来，律者已经被烧成灰烬，目光所及，所有的一切都在燃烧。

    那片大陆的夏季气温在那之后便不正常升高了足足七度，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正常。

    梅比乌斯帮符华瞒下了这一切，对外只说，符华使用了新研发出的第七神之键·天火大剑，才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从那以后，符华更沉默了，每天只管勤勤恳恳地完成任务，和其他的融合战士也没什么交际。

    除了人缘最好的爱莉希雅能和她聊了两句以外，就只有梅比乌斯能让她情绪不正常波动。

    牢房内，恢复了平静的符华看向被樱隐隐护在身下的铃，在心里低声说了一声抱歉。

    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没有直接观看当事人的记忆更可靠了。

    第八神之键·羽渡尘，发动。

    可是这次，从来没有出过问题的羽渡尘却失败了，她无法查看铃的记忆，有什么东西压制了羽渡尘的力量。

    正当她惊讶之时，羽渡尘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吸力，瞬间便将她的意识吸了进去。

    画面一转，眼前便出现了一颗巨大黑树，以及黑树下的高大身影。

    他长着三条粗壮的下肢，充满了力量感与爆发力。六条长长的肢体末端都是长剑形物体，其中左数第一个似乎被崩坏所感染，呈现出独特的紫色纹路，右边第二个则有把钥匙似的神秘图案。

    身材极为高大，至少在两米五以上，看起来无比健硕，身披着厚重的银白色色甲壳，同样质地壳状物包裹着头部，露出一张年轻的冷酷脸庞。

    凶威赫赫，散发着无比恐怖的气势。

    符华顿时警惕了起来，摆出了寸心拳法的架势。

    “你的剑呢？”

    对面的甲壳人突然开口说道，语气中似乎带有不满。

    符华顿时一愣，莫名感觉出了几分熟悉，故意回答道：

    “我应该用剑吗？”

    “……”

    甲壳人没有说话，而是突然斩下了自己的一只剑肢，然后扔了过来。

    “华，让我看看，你这些年长进了多少。”

    “……”

    这会轮到符华沉默了，她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甲壳人一眼，低头捡起了地上的剑肢。

    甲壳人将四只剑肢收到背后，举起了剩下的那一条剑肢，后方的下肢微蹲，然后猛然弹出。

    符华只感觉眼前一花，甲壳人势大力沉的一剑便来到了她的头顶，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只能抬起捡来的剑肢勉强招架。

    “唔……”

    符华几乎要被这一击打跪下，可她知道下一击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剑肢上突然传来一股吸力，让她不受控的站了起来，甲壳人的剑上仿佛有吸力一般，轻易就把她甩了起来。

    这是粘。

    甲壳人将符华甩起，剑肢却神奇的穿过了符华手里的剑肢，径直朝她刺了过去。

    这是穿。

    符华勉力转动腰身躲过穿刺，同时手里的剑肢也震动了起来，将甲壳人的手臂震偏了些许，然后身形突然一闪，便来到甲壳人身后。

    这是震和闪。

    符华一剑上挑，剑肢上波光粼粼，似慢实快的逼近甲壳人背后。

    这是开。

    面对这足以开山的一击，甲壳人的剑肢猛然向前一挥，符华便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这是前。

    剑肢正好劈在了开的破绽之上，让符华一身的架势瞬间告破，手里的剑也直接飞了出去。

    见到这一幕甲壳人刚想训斥一句，符华却突然扑进了他怀里。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让黄天罡沉默了，他抬起唯一失去了利器的肢体紧紧抱住了符华。

第二十七章 这白嫖多是一件美事啊

    进行了一番有关身体机能的讨论后，符华退缩了，即便她是融合战士，也觉得把舰炮捅进身体里有些太过荒唐。

    “师父，我们还是换一个话题吧。”

    符华正襟危坐，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作为伴侣，虽然这样有些不太好，但不做好心理准备的话，她真的不敢再挑拨师父了。

    面对这种状况，黄天罡早有预料，但并不在意，他是喜欢符华，又不是单纯的馋身子，那种事情随缘就好。

    于是他点了点头，举起手里刻着钥匙印记的剑肢，先是放出一道温暖的橙光打在黑树身上，完成自己的报恩，才将印记贴在符华的脑门上。

    “我记得你身上有第八神之键，对吧？我这里有些东西要给你。”

    说着，印记就放射出了银色的辉光，每一个光子中似乎都蕴含着无穷的信息。

    符华突然听到了一声模糊的开门声，她抬头看去，师父的背后似乎出现了一道门状的虚影。

    门上的浮雕看不清楚，却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心悸感。

    但从门缝中又能看到那门后似乎藏着世间的一切答案，任何一个有智的生灵都会被那门中之物所吸引。

    没等符华做出更多反应，那门便消失了，让她不禁有些失落，心中涌动着进入那门内的想法。

    但很快，她就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下意识使用羽渡尘净化自己的心灵。

    结果让符华惊讶的是，羽渡尘消失了，但该有的能力却还在，就好像变成了她自己的一样。

    “师父，这是…”

    “意识的权柄，我有剑就够，这东西留着也没用。”

    黄天罡看了看刚才使用的那只剑肢后，随口回答道。

    “…嗯，我会好好使用它的。”

    符华自然知道意识权柄的来历，但既然师父给了，那她便收下。与其道谢，还不如想办法克服心里的障碍。

    “好了，这个地方的时间流速也快恢复正常了，你该出去了。”

    “可是师父，你怎么办？”

    “我？”

    黄天罡抬头看向上方，回答道：

    “我的那具残躯应该还在时间长河上挂着，得去处理一下。”

    “师父…”

    符华有些沮丧，十年未见，刚重逢又再背离，很难不让人神伤。

    “不过不是现在。”

    黄天罡伸手揽过符华，缓缓说道：

    “这一世的父母之仇还没报，对抗崩坏也有我的一份。而且你也在对抗崩坏，作为师父不可能不帮衬。”

    “那师父的事情…”

    “你帮不上忙。”

    知道符华要说什么的黄天罡提前打断了她，认真地解释道：

    “我也是借用了邪神的力量才能跃出时间长河，就算你拥有了意识的权柄也做不到这一点。”

    看着情绪低沉的符华，黄天罡轻轻地将她放在地上，抬手招来自己的断肢。

    “好了，快出去吧，拿着这把剑，到时候我会用这个去你的意识海的。”

    闻言，符华顿时有高兴了起来，喜怒随心而不遮掩，也只有在黄天罡面前，她才会像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女孩。

    “嗯。”

    将符华送出去后，黄天罡便看向了蜕变中的黑树，提纯过后的负面情绪变成了一团不定形的黑泥，不断改变着自己的样子。

    最后停留在一只黑色狐狸的模样。

    可是也仅此而已，黑狐并不会动，像是一座雕像一般矗立在那里，和原本的黑树根本没有区别。

    黄天罡皱起了眉头，他走近摸了摸狐狸，虽然意识的权柄已经不在身上了，但他依旧残留着些许能力，正好可以探知狐狸的情况。

    缺少了最重要的灵性吗？

    收回手掌，黄天罡看向已经滚了老远的果实少女，下肢一踏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然后二话不说便将果实一把扛起，瞬移般的滑了回去。

    “咦，这是什么？”

    少女一路颠簸，本想对黄天罡表达不满，但很快就被黑狐吸引了视线，一种同根同源的奇妙感觉萦绕在心间。

    “你妈妈。”

    “啊？”

    黄天罡直接将满头问号的少女推进了狐狸胸口，而就在她进去的一瞬间，黑狐像是通了电的机器人一样，两只眼睛很快就亮了起来，很上的皮毛也迅速变成了火红色。

    黑狐变成了红狐。

    它低头看向黄天罡，鼻翼微缩，像是在确认他的味道，接着便用脑袋亲密地蹭了过去。

    “无需如此，你救我一命，我给你一命，本就是两清了。”

    拍了拍着红狐的脑袋，黄天罡便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他要运转苦海渡，借道时空长河，前往符华的意识海。

    即便是符华拥有了意识的权柄也无法将人带进她自己的意识海，因为这里本就在意识内部，和物体塞进体内不同，自己是无法将另一个意识塞进自己的意识海的。

    除非符华将铃的意识吞噬，否则他就只能走时空长河这条路。

    “……”

    运转失败？

    黄天罡不解地睁开双眼，大菩萨似乎不想借给他力量了。

    思前想后，似乎只有在铃的事情上得罪了祂，强行留住了铃，没让她被献祭给大菩萨。

    未免太过小气了，不过是少送了一个祭品，居然就不给他力量了。

    黄天罡摇了摇头，毫无气量，这大菩萨一看就成不了大事。

    就在他准备另寻他法时，右边那只刻着钥匙印记的剑肢又开始作妖了，似乎是又吸收了什么东西。

    黄天罡仔细感知了一下，居然是大菩萨的力量！

    原来如此，是被这东西吸收了吗？嗯，看来大菩萨还是有几分气量的。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印记融合了大菩萨的力量，和之前的权柄的不同，这回他取不出来。

    黄天罡看了看印记，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看来是没吸够。

    于是黄天罡也没有耽误，再度运转起了苦海渡，印记吸满能量会发生什么，他并不算多在意，无非就是战战战，他相信自己的剑。

    可是十几次苦海渡后，印记还没吸够，大菩萨那边却不给力量了。

    这回是真不给了。

    停下徒劳的苦海渡，黄天罡看向印记，除了变亮了一些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倒是耳边的呓语似乎变得更近一些了，脑袋里也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知识。

    不过太过模糊，以至于完全看不明白。

    铃的意识海内，黄天罡靠着大狐狸，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前往华的意识海。

    或许可以从黑暗之海过去？或者更深的那个地方？

第二十八章 回到现实

    意识海深处，黄天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下潜。

    黑暗之海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即便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断肢的方向，也无法抵达。

    生命的意识海如同一个个气泡，在黑暗之海中不断游动，根本无法定位。

    而且黄天罡每前进一步，都会导致黑暗之海发生动荡，让属于符华的那个气泡漂远。

    但在没有肉体、没有灵魂的情况下，他只要一下潜，就会吸引那些怪物。

    肉体是意识的存在之基，意识却是灵魂的开始。

    在黑暗之海强行前进了一段时间后，黄天罡弄明白了很多事情，关于意识。

    意识的启灵诞生于无限光中，穿越虚无，来到黑暗之海中，但多数都会被这片海洋吞噬，只要少数会在此之前就被肉体所吸入。

    初生的躯体渴望启灵，吸纳入启灵后便会催生出意识，每当这时黑暗之海中便会多出一个气泡。

    肉体是意识与黑暗之海的界限，也是壁垒。肉体衰败，死亡之时，界限便会变薄，甚至破裂。随后意识便会被这片海洋所吞没。

    但某些强大一点的意识可以在海洋中多停留一会，就比如他自己。

    至于说灵魂，这东西绝大多数的生命都没有，黄天罡曾经倒是有过，所以无法确定拥有灵魂的意识在这片海洋中会是什么样子。

    黑暗之海中，再一次清空周围后，黄天罡放弃了继续向下，而是朝着自己感知到的方向继续前进，很快便走出了真空区，又迎来了一波怪物。

    一路走一路杀，但没过多久，他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即便没有受伤，黑暗之海也一直在对黄天罡进行细微地侵蚀，每一次挥剑都会导致他更进一步地迈入黑暗。

    没有肉体的屏障，无法在这片海洋中久留。可拥有肉体，却又永远无法发现着这片漆黑的海洋。

    这里是生者的背面，死亡的归宿。

    除了黄天罡这样利用时间之力钻漏洞来到这里的异类，大概就只有那些将死但又意志格外坚强的人能一瞥这片黑暗。

    挥剑将最后一个怪物消灭后，黄天罡感受了一下符华的意识泡与他的距离，还有很远。不过确实又近了一步，不像上次不仅没有靠近，反而拉远了。

    上浮吧，再不上去，他就要溶解着这片黑暗中了。

    从黑暗之海中上浮并非是进行位置上的移动，这里并没有上下之分。

    上浮所代表的其实是凝聚自身的意识，进行压缩，让自己贴近意识泡的形态。

    并非所有的意识都能有形态的，大部分生命的意识其实都是不定型的，如同一片海洋。

    海面上所展露出来东西便是表意识，而海面之下就是潜意识。

    肉体是包裹着这片海洋的壁垒，它们将意识海压缩得非常小非常小，隐匿在黑暗之海中。

    越是强大的肉体，那意识泡便越小，而越是虚弱，意识泡越大。

    等到肉体死亡之时，泡壁破裂，其中的意识海便会稀释在这片黑暗之海中，从而步入真正的死亡。

    因此对于大多数生命来说，死亡是无从抗拒的。

    当初他能进入黑暗之海，也是因为认知破裂，形态不稳，逐渐步入了稀释阶段，才会从铃的意识泡中析出。

    随着黄天罡不断将自己压缩，他的眼前的黑暗逐渐出现了点点白光，最后一个又一个意识泡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环顾了一圈，找到了离他最近的那一个，便游了过去。

    压缩自己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即便是黄天罡也没办法坚持多长时间，就更不用提用这种方式赶路了。

    而且这样赶路更慢。

    来到意识泡附近后，黄天罡便稍微放松了一些自身，让自己刚好可以将意识泡包裹。

    想要进入意识泡，那就不能使用暴力，必须要将自己慢慢渗透进去。

    意识的领域与物质世界虽然紧密联系，但也相去甚远。

    正常来说，这样的行为并不会对意识泡的主人产生任何影响，顶多感觉会突然一个激灵。

    可这次情况却有些不同，黄天罡在渗透的过程里发现里面有第二重壁垒，另一个意识泡正附着在壁垒之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构造，稍微有些好奇。

    于是在进入世界泡后，趁着恢复身体的空闲时间，黄天罡对着内部的这个世界泡又渗透了一次，进入了其中。

    但让他吃惊的是里面并不是什么意识海，而是另外一种东西。

    魄质。

    这是意识成魄的必须物质，同时也是…金丹里才有的东西。

    未成元婴前，之所以会有神识便是因为这些魄质。破丹之后，这些东西又会被意识所吸收从而产生魄。

    前半段是黄天罡以前就知道的，而后半段则是经历了黑暗之海后才想明白的。

    感受着身边的魄质，黄天罡心中疑惑不断，他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修仙者，可现在居然有多出来一个。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是和他们一样名为修仙实为不断化虫，还是在真正的修行。

    黄天罡摇了摇头正想离去，这些魄质对他来说虽然算得上大补之物，但他是来这里休息的，而不是偷东西的。

    不告而取与他的剑道相悖，当然如果是敌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就在他将身体扩散准备析出时，魄质却突然躁动了起来。

    那个疑似修仙者在使用神识。

    但现在的问题是黄天罡还没出去，魄质对意识来说本就吸引力十足，如果不是他加以控制，早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吸收这些魄质了。

    这会他正将自己扩散开，泡壁上到处都是，控制力自然下降了不少，遇上魄质躁动，也就一不小心吸收了一点。

    然后便刹不住车了。

    黄天罡失去肉体已经不知道多少时间了，长久以来，即便他凭借强大的意志暂且稳定住了意识的形态，可终究还是磨损了不少。

    再加上这些天来的频繁的放大缩小，意识方面自然会有些问题。

    无根之萍，本就不是长久事。

    所以在吸纳了第一下魄质后，黄天罡就失控了。意识渴望着一个载体，此前一直没遇上过合适的，而这次的魄质实在是恰到好处，诱惑力太大了。

    如果一点没碰，他还能勉强自持，但已经吸纳了第一下之后，那他就彻底无法控制了。

    他的意识实在是漂泊太久了。

    于是很快，这里面的魄质便被吸收了个一干二净，让黄天罡直接拥有了两魄。

    同时因为有了魄，他瞬间就被挤出了意识的领域，回到了物质世界。

    而且拥有了一具肉身。

    或者说…变成了别人的金丹。

    外界，逐火之蛾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绿发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念力失效了？

第二十九章 震惊！梅比乌斯怀孕了！

    在那个十年前的小城里，逐火之蛾的成员都看到了满城的飞剑，作为当时组织里的最顶级的研究成员，梅比乌斯自然对这起事件进行过研究。

    但现场所有的长剑都是普通的物品，没有任何人目击到了始作俑者，线索实在是太少，因此她在研究一段时间后便将其搁置，直到符华的出现。

    其本身的特异性就已经引起了梅比乌斯的好奇，而在得知符华也来自那个小城后，更是一度认为她就是那个神秘飞剑客。

    符华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但对于师父救下了一整座城这件事，她是绝对不会隐瞒的。

    因此梅比乌斯便知晓了黄天罡的存在，对他所留下的那具身体也起了浓厚兴趣。

    而对于符华的师父会归来的说话，梅比乌斯是不怎么相信的，直到那具身体到她手里之后。

    被埋葬了一年多却没有一丝腐烂的痕迹，甚至于没有一丝臭味，切下的组织都依然具有活性，简直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如果不是确认脑电波已经彻底消失，梅比乌斯都不敢继续实验下去了。

    作为一位研究者，她虽然不排斥人体实验，但也严格遵循着自愿的原则，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一个人躺上手术台。

    这是梅比乌斯唯一的底线。

    说回正题，之后对这具尸体的解刨工作更是令人吃惊。这具身体里长满了癌细胞，很难说这是个人还是一个会动的肿瘤。

    但可以推测，这具尸体活着的时候能够控制全身癌细胞，即便是现在死了，那些癌细胞也只是静默，将它们从这具身体里取出后便会迅速恢复攻击性，和正常的癌细胞无异。

    随着解刨工作的进行，梅比乌斯越来越着迷这具尸体，如果能知道这是如何做到的，那对全人类来说都是一次进化。

    可惜还没等她研究明白，这具尸体就变成了第八律者，被符华彻底摧毁。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成果。

    念力机关G。

    这是通过仿制那具尸体小腹部位的一个特殊器官所制造出来的特殊装置，原型是一个特殊的球形器官，其中包含着某些当前科学无法解明的特殊物质。

    这些物质只有那具尸体里有，而且只能用魂钢保存。直到尸体变成律者，梅比乌斯也不过从中提取三个单位的特殊物质，保留一个单位的继续研究后，剩下制造出来两个念力机关G。

    其中一个赠予了梅博士，另一个则被她植入了自己体内。

    G对于研究者提升是巨大的，能够拥有举起常人的念力并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随之而来的无与伦比的观察力。

    念力远比人的感知精确，同时还不会受到其他东西的干扰，甚至能同步跟踪多个实验数据并记录。

    总之梅比乌斯在装上G之后，自己的实验室预算都下降了不少，就算是她那平时忙到停不下来的助手克莱茵在那段时间都闲了下来，因为博士工作效率变高了太多，把她的工作也一并完成了。

    好在后来克莱茵还是逐渐跟上梅比乌斯的步伐，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忙碌，但也算帮上了梅比乌斯。

    即便是后来梅比乌斯进行了超变因子植入手术，成为了融合战士，身体里依旧保留了G。

    而且在经过了几次“死亡”后，她还发现G中的特殊物质增加了不少，让她念力强度上升了一大截。

    虽然不至于乐此不疲的死去活来，但对于特殊物质的来源她也有了大致的方向。

    不过今天情况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实验室内，梅比乌斯抬起手掌对准自己的茶杯，半饷，才收回了手掌。

    “看来确实消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梅比乌斯拿着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扭头喊道：

    “克莱茵，帮我准备一间手术室。”

    “好的，博士。”

    一个正在整理文件的矮小身影回答道。她有着和梅比乌斯一样的绿色头发，只不过是短了一些，一只眼睛上戴着医用眼罩，看上去如幼童一般。

    梅比乌斯并没有立刻前往手术室，而是先去体检了一番，不过得出来的结果却让她沉默了。

    另一边，早些时候，符华正在寻找着黄天罡。

    因为黄天罡一直在尝试找到符华的意识泡，每当停下休息时，他会进入某个人的意识泡。

    而符华在拥了意识权柄后，也能通过断肢感应到师父的位置。因此如果师父移动到了离她比较近的人的意识海内，她便会去那个人的意识海中见见师父。

    不过这样的机会不多，这次刚好出现在逐火之蛾内部，自然要去找找师父。

    不过符华却不是一个人在行动，另一个粉色的头发活泼少女正跟在她身边。

    “华啊，我亲爱的华，你这些天在找什么啊？”

    “……”

    “唔…是你那个师父？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也只有那个人的事情会让华露出这幅迫不及待的样子，可真是让我嫉妒啊。”

    爱莉希雅神情失落地撩了撩头发，但马上又露出了感兴趣的可爱笑容。

    “说起来，华的师父我还没见过呢？不带我去看看吗?”

    “你不会想看的，师父并不是你想要的美少女。”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我真的很好奇，能让华这么惦记地会是什么样的男人，所以带我去看看吧。”

    “……”

    符华没有再进行徒劳的拒绝，爱莉一旦感兴趣起来了，那说什么都没用了。面对符华的沉默，爱莉希雅自然当作是默认，便脚步优雅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很快她们便靠近了梅比乌斯实验室，看着眼前的大门，爱莉有些惊讶。

    “哎呀，没想到我们的‘师父’居然会在这种地方，他该不会被梅比乌‘吃’掉了吧。”

    “那是我的师父。”

    符华来到大门前，直接开口说道：

    “克莱茵，我要见梅比乌斯博士。”

    “稍等一下…好了，请进。”

    符华和爱莉希雅一进去实验室便看到绿色长发的少女捧着茶杯，坐在桌椅前罕见地发着呆，手边放着几张报告。

    符华在见到梅比乌斯后，第一时间看向了她的小腹。

    师父的意识波动正从那里传来。

    但紧接着符华便面露古怪，因为师父的状态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意识，而是有了肉体。

    通俗点说，就是转生了。

    跟在符华身后的爱莉希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梅比乌斯身后，她好奇地看向桌上的报告，然后便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了依旧发着呆的少女一眼。

    爱莉希雅默默地退到了符华身后，接着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华，你一定不会相信我刚才看了什么，梅比乌斯她怀孕了！而且，还是宫外孕！”

    “啊，是啊，真是令人吃惊。”

    “你好像早就知道了，该不会这个孩子是你师父的吧。”

    “那就是我师父。”

    “真的？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师父比你大一岁啊？”

    “……”

    符华没有继续解释，关于师父转生的事情她不希望有更多人知道，眼神复杂地看了梅比乌斯一眼后，便拉着爱莉希雅离开了这里。

    等她们离开了好一会后，梅比乌斯才回过神来，她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按压着眉心。

    “克莱茵，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是的，博士，华和爱莉希雅来过了？”

    “啧，被那个麻烦的女人知道这件事了。”

    梅比乌斯用力靠在椅子上，她知道那个女人知道这件事，差不多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恐怕明天就该有人猜孩子的父亲是谁了。

    见鬼，这件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念力机关G发生了不知名的异变，具有了难以想象的活性，目前正依附在她的身体里，不断汲取着营养。

    总体上和怀孕没什么去区别。

    “克莱茵，通知梅博士，将念力机关发生的异变转告她了，让她自己小心。”

    “好的，博士。”

    “还有帮我准备的手术室弄好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

    梅比乌斯站起身来，朝着手术室走去。

    “我现在去把这个东西取出来，通知完梅博士后，就过来帮我打个下手。”

    就算这真的是她的孩子，也能在这种环境下发育。

    至少得换一个好一点培养基。

第三十章 梅比乌斯

    为什么梅比乌斯会认为肚子里的是自己的孩子呢？

    因为念力机关G所使用的原材料就是她自身的卵细胞。

    梅比乌斯从不排斥人体实验，在她眼里自己的身体也是上好的实验材料。

    G并非是填充肉块的技术，而是高精度的植入体，因此个头要足够小、足够稳定，而卵细胞的结构刚刚好能够满足这些要求。

    所以梅比乌斯就使用了自身的细胞进行了多次实验，并且取得了成功，不过破坏性的竭泽而渔，所产生的代价是她再也无法怀孕了。

    原本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本来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异性是她能瞧上眼的，爱上某人对她这种理智过头的研究者而言更像是个笑话。

    这一点梅也是一样，如果不是当初年少再加上凯文长年的软磨硬泡，恐怕那个女人也会是个独身主义者。

    梅比乌斯并没有遇上另一个凯文，或者说即便有遇上了也没办法进入她的心里。

    在出生之前，便拥有清楚认知并能开口说话的她在任何知晓这件事的人眼里无疑都是个怪物。

    她有些过于聪明了。

    超出了这个世上所有人的认知。

    母亲因为难产而死后，生父很快就患上重病，于是那个温和的男人，优秀的父亲消失了。

    特效药的副作用让他愈发暴躁，女儿那怜悯的眼神更让他难以忍受，于是顺理成章的，打骂开始了。

    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子，或许会因此染上某些心理疾病吧，但梅比乌斯并没有，即便是父亲的巴掌也无法打断她脑中的思考，还能冷静分析着受伤流血的是牙龈还是口腔内壁。

    但梅比乌斯从来没有怪罪过父亲，因为她知道这是因为特效药的副作用，但也让她越发明白了生命的脆弱。

    在见证够了生命的丑陋与脆弱后，在九岁那年的生日，她就永远离开了那个已经没有丝毫温情的家。

    她智慧早就足够令她在那个年纪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很快她就在科学的道路上突飞猛进，轻易就获得了天才的称号，接着一步一步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甚至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基因科学领域的权威。

    无人敢反驳她的话语，所言皆为真理。

    但梅比乌斯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样，那就是人类的进化。无论什么样的灾难，什么样的药物，都不能打倒人类，不会再让人类变成令人恶心的怪物。

    人类必须进化，也终将进化。

    但是过于超前的行动引来的只有不理解，即便在学术上梅比乌斯依旧是首屈一指的权威，但在社会上却少有人对她的想法感兴趣，甚至觉得过于疯狂，令人恐惧。

    即便是崩坏横行的现在，梅比乌斯实验室也是一个令所有人避讳的地方。

    在这个世上除了梅能够稍微理解她，就只有以前的克莱因了。

    不过梅比乌斯并不需要理解者，她只需要前进即可，为了达成人类的进化。

    但现在事情出现了一些变化。

    梅比乌斯沉默地看着培养罐内的胚胎，发育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过三天时间就达到了正常胚胎六个月的发育状态。

    她无法确认这是不是因为自己融合战士的身份，像融合战士怀孕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是她这个本就不孕的人，超变因子手术从来都不是治疗性的手术，它可以让人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不会修复这种根基性的损伤。

    老实说，该这么面对这个新生命，梅比乌斯还没有任何头绪，新的生命她并非没有创造过，克莱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可这次却是个意外，她从头到尾没有做任何事，这个生命就在她的身体里诞生了。

    梅比乌斯并不讨厌意外，她清楚生命就是在一次次意外中得到了进化，如果是平时面对这样的意外，她应该已经兴致勃勃的研究起来…

    但另一种感情却在她的心里不断滋生，阻止着她对这个新生命动手。

    那是母爱，梅比乌斯可以确认，但却依旧感到茫然。

    下意识的，她抬手抚摸起了自己的耳环，那是她的母亲在弥留之际所送给她的礼物，与名字一起。

    在那间病房里，她获得了新生与名字，而母亲却步入了死亡。

    梅比乌斯亲眼见证了一切，感受了一切，所以她很清楚什么是母爱。

    毫无疑问，她爱着这个新生命，以一个母亲的身份。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梅比乌斯没有回头，而是直接问道：

    “爱莉希雅，你又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我亲爱的小侄子了，嗯，长得可真快。”

    粉色的妖精雀跃地来到梅比乌斯身旁，看着培养罐中的胚胎露出了花朵一般的笑容，然后刻意贴近绿发的少女，以便能俯视着她。

    “梅比乌斯啊，这个孩子真的没有父亲吗？悄悄告诉我，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抬头看了一眼爱莉希雅，如果是以前面对她这种挑衅的行为，梅比乌斯绝对会做出反应，但突然有了个孩子后，她仿佛又成熟了一大截，对这种幼稚行为也完全不在意了。

    她往旁边退了一步，看着培养罐中的胚胎，面色柔和，轻声回答道：

    “他是我的孩子，也只是我的孩子。爱莉，我知道你一向喜欢和我作对，但我还是希望今后你以后能照拂他一二。”

    “……啊，我亲爱的梅比乌斯，你确定你现在没问题吗？”

    爱莉希雅委婉地说道，她在第二次崩坏的时候就认识梅比乌斯了，那个时候她们两个就不对付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梅比乌斯这么温柔地跟她说话。

    关键是这里面还都是真情实意，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我很清醒，爱莉，不过有些事情，你不经历是没办法明白的。”

    梅比乌斯抬起手臂，似乎是想抚摸那个罐中的胚胎，眼神里透着令爱莉希雅感到陌生的感情。

    输了，她已经输了。

    爱莉希雅突然明白了这个事实，梅比乌斯已经在另一个层面超越了她，即便她再怎么踮起脚，面对这个女人也只能仰视。

    于是在慈爱的蛇面前，粉色妖精第一次败退了。

    而在爱莉希雅落荒而逃后，盯着培养罐看了好一会后，梅比乌斯忽然勾起了嘴角。

    是她赢了。

第三十一章 苏醒

    诞生之前的场景是什么样？或者说，生与死之间的界限里有些什么？

    如果要黄天罡回答，那大概就是‘混沌’吧。

    时空的概念尽数混淆，连黑暗都感知不到，身处其中除了沉睡恐怕没什么可干的。

    但对于黄天罡来说并非如此，混沌之中有大秘密。

    生与死的混沌之中，他看到了一招剑法。

    那是分割生死的线。

    世界生灵有死有生，此剑便是混淆生死之法。

    混沌之中，感悟着剑法，黄天罡寻回了追逐剑道的快乐。

    符华与剑道在他心中比例再度达到了平衡。

    混沌之中无岁月，剑法大成后，黄天罡一剑劈出，再次感知到了肉体，感知到了黑暗，感知到了时间的流逝。

    无法确定的时间里，他逐渐获得了触觉、听觉、嗅觉、味觉，以及最后的视觉。

    黄天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于淡绿色的溶液之中，周围是圆柱形的玻璃罩，正想将其破开，却发现外面站着一位绿色头发的少女，她戴着黑铁之冠，蛇一般的竖瞳里满是欣喜。

    她是那个修士，也是“母亲”。

    几乎是瞬间，黄天罡就明悟了这个事实，吸收了金丹中的魄质后，他已经凝聚出了一魄，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份血脉中的联系。

    看着自己的母亲，上一世的经验，让黄天罡没有做出开口说话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打算把她记在心里。

    但是绿发少女似乎已经发现了黄天罡的异常，直接开口问道：

    “你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话吧？我可爱的儿子。”

    “……”

    黄天罡有些不知所措，他盯着自己的母亲，许久后再震动周围的空气发声。这是拥有魄之后的基本能力。

    “是的，母亲，我听得懂，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这是你天生的能力？真是令人吃惊。”

    不愧是我的孩子，梅比乌斯心中莫名涌现出几分自豪，然后慈爱地看向前方。

    眼前的培养罐中，漂浮着一位人类婴儿，不过与婴儿不同的是，他长着蛇一般尾巴，后背上也多出了四只节肢一般的银色骨臂，末端却并非手掌而是光滑的角形釉质物。

    梅比乌斯并没有在意婴儿身体上异样，这个孩子本就是意外的产物，念力机关G与融合战士混杂在一起，身体上多出些许不同也是正常现象。

    如果她的孩子在意这些，之后帮他取掉便是。

    梅比乌斯解除了培养罐中的培育程序，淡绿色的溶液缓缓排出，但令她吃惊的是，自己的孩子居然一直停留在原处，最后甚至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无数的特异之处都展示着这个孩子的不凡，梅比乌斯心中除了有身为母亲的雀跃以外还混杂着研究者的渴望。

    随着液体排空，培养罐的玻璃罩解除，黄天罡依旧停在空中。这是元婴期的本能，虽然他没有修为，但确实拥有了元婴期最关键的魄。

    梅比乌斯朝着黄天罡张开双手，后者也没有犹豫，直接飘进了少女的怀里。

    和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比较贴近上一世母亲的触感，黄天罡在心里默默地比较了起来。

    身为人子，还是尽量不要让父母担心，这是他上一世学会的教训。

    所以他这一世要当个听话的好孩子。

    梅比乌斯有些不熟练地抚摸着自己的孩子，心中涌现出的那份炽热爱意让她感到有些不适。

    当切实拥抱着自己的孩子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份母爱有多强大。

    在这个瞬间，梅比乌斯脑海中闪过无数关于“永生”、“不死”的邪恶计划。

    想要他永远活下去，永远不受病痛折磨，永远…幸福。

    “呼……”

    梅比乌斯长出了一口气，将自己脑海中计划暂时放在心底，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

    那是一双充满了理智的墨绿色眼睛，根本不像刚出生的婴儿，反而更像是历经了无穷岁月的某种生物。

    但少女并没有在意，她是在出生前就有记忆的“怪物”，自己的孩子更加异常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婴儿滑嫩的不想刚从罐子里出来的小脸，低声说道：

    “孩子，我可爱的孩子，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天罡，如果是这个的话，我会高兴。但其他的我也接受。”

    “好，那你的名字就是‘天罡’。”

    梅比乌斯高兴地低头亲了黄天罡一大口，她的孩子拥有一个他自己取的名字。

    不是他人给予的，而是属于自己的。

    她喜欢这份独立性，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无法用这种方式给予他母爱。

    “儿子啊，我想让大家认识认识你，你觉得怎么样？”

    “母亲，我没有异议，只不过能否让我穿件衣服。”

    “当然可以，克莱茵！把我之前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

    “好的，博士。”

    远处响起一个糯糯的声音，很快一个绿色头发的矮小身影便举着一大堆衣服跑了过来。

    黄天罡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幼小的女孩，伸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克莱茵，我是天罡，母亲的儿子。”

    “…呜！”

    克莱茵似乎被一个看起来刚出生的婴儿开口说话这件事吓到了，直接愣在了原地，举着的那筐衣服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但就在这时，衣服却突然定住了。克莱茵站稳后，连忙道谢：

    “多谢博士。”

    “这可不是我做的，我的念力早就消失了，要感谢的话，就谢谢我可爱的儿子吧。”

    梅比乌斯蹲下身子，让克莱茵可以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孩子。

    举着衣服的克莱茵看着那个孩子，身上多出来的那些肢体暂且不论，那双和梅比乌斯一模一样的蛇瞳就让她确认了这肯定是博士的孩子。

    第一次面对这么幼小的生命，名为克莱茵的人偶有些不知所措，她将衣服放在一旁，然后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手掌。

    “你好，小家伙。”

    黄天罡面无表情地看着克莱茵的动作，没有继续回答，而是伸手握住那根手指摇了两下，表示友好。

    这么简单的动作，却让克莱茵莫名触动，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梅比乌斯见到这一幕，也露出了笑容。

    换好衣服后，梅比乌斯便抱着黄天罡走出了实验室。

    毫无疑问，对于普通人来说，黄天罡的形象颇为怪异，无论是始终没有表情的小脸，还是多出来的肢体。

    再加上梅比乌斯抱着他，不由自主地让人以为他是什么生物兵器。

    因此当梅比乌斯说这是她的孩子，被抱在怀里的黄天罡还主动打招呼，一群人就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

    原本基地里梅比乌斯怀孕的谣言虽然传播甚广，不过所有人都没当回事。

    那可是那个梅比乌斯！但凡脑子正常就不会去招惹她。

    所以当梅比乌斯亲口承认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但紧接着又涌现出了好奇。

    孩子的父亲是谁？

    至于说孩子的长相和行为，那可是梅比乌斯！就算生出个触手怪都不奇怪。

    显然，梅比乌斯的举动让逐火之蛾的基地里陷入了骚乱。没有经历侵蚀之律者的人类大灭绝，现在基地里的人还有闲心聊八卦。

    这份骚乱很快就惊动了逐火之蛾的其他融合战士，除了爱莉希雅和符华早就知道外，即便是满脑子战斗的千劫都有些吃惊。

    如果不是他们现在都分散在各地，恐怕早就来找梅比乌斯询问状况了。

    这个时间段留守基地的，只有凯文和伊甸。

    梅比乌斯便先带着黄天罡去见了伊甸。

    在一间恢弘典雅的房间内，棕红色头发的优雅女性放下了手中的黄金酒杯，动人的声音中透着些许惊讶。

    “虽然爱莉早就跟我说过这件事，但真正见到还是让我忍不住吃惊。”

    “怎么样？伊甸，这可是我的孩子，很完美吧？”

    梅比乌斯将怀里的婴儿递给了伊甸，后者温柔地接过，并没有在意他多出来肢体与尾巴，伸出手掌碰了碰他的脸。

    “真是神奇的孩子，我感觉到身体里的崩坏能在被吸收。”

    “……梅比乌斯？你好像很吃惊。”

    梅比乌斯确实惊讶，因为她之前从来感觉到，看向自己孩子，她直接问道：

    “天罡，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准确来说，我并没有吸收崩坏能，只不过它们确实在攻击我。”

    说着，黄天罡抬起了左手，小臂上浮现出了一个紫色的眼纹，充斥着某种异样的气息。

    接着梅比乌斯便感觉到身体里稀少的崩坏能躁动了起来，似乎想要攻击她的孩子。

    但离得最近的伊甸，却有些无法控制住体内充盈的能量，她原本是个大明星，没有像梅比乌斯一样的控制力。

    不过最后还是压制了身体躁动，将黄天罡递了回去，毕竟伊甸已经是个成熟的融合战士了。

    “…令人吃惊，比起我们，这个孩子更像是崩坏的敌人。”

    “是啊，看来我亲爱的儿子身上，还有很多秘密。”

    黄天罡听到这句话后，直接说道：

    “如果母亲想知道的话，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是吗？那我就听听我可爱的儿子的故事。伊甸，要一起来听吗？我觉得应该会很有趣。”

    “如果小家伙不介意的话。”

第三十二章 终焉之前

    “…真是一段动人心魄的往事，或许我应该敬你一杯。”

    听完黄天罡的往事后，伊甸有些感叹，异世与死境，阴谋与爱情，如此不可思议，又令人信服。如果是在以前，她大概会为此写一首歌。

    “我倒是对意识领域的事更感兴趣，天罡，你愿意配合我的研究吗？”

    梅比乌斯并不在乎自己生出来的孩子之前有什么经历，她在出生前就有了智慧，自己的孩子不过是更过分了一点，有了个前世而已，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但是对于意识领域的事情，她就非常感兴趣了，这对于该如何重新定义人类有很大的帮助。

    假如能够将人类的意识固定，那么无论肉身变成什么样子，人类依旧是人类。

    梅比乌斯话音一落，黄天罡立刻就点了点头。

    “母亲的事就是我的事，作为儿子，我非常愿意。”

    “真不愧是我的儿子！来让我亲亲~”

    黄天罡面无表情地承受了梅比乌斯的亲密贴贴，按照他前世的亲身经验和从galgame里学来的东西，这是母子之间的正常行为，即便是成年之后，被母亲亲脸也是很寻常的。

    在拜访完伊甸后，梅比乌斯又抱着黄天罡去找了凯文与梅博士。

    显然虽然在交谈的过程中，两个人一直面色如常，但从凯文频繁看向梅博士的眼神和后者一直逗弄黄天罡的举动来看，这两个人至少有一个心动了。

    很快在告别凯文两人后，梅比乌斯就抱着黄天罡将整个基地都转了一圈。虽然母亲一路上都笑容满面，但黄天罡总觉得她在找什么人。

    此时，在伊甸那富丽堂皇的房间里，粉色的妖精正向自己的好友吐着苦水。

    “伊甸，我的好伊甸，帮帮我吧。至少给我提个建议，你这么见多识广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看着抱着自己腰身的美丽少女，伊甸抚摸着她顺滑的头发，长叹了一口气。

    “爱莉，有些事情即便拥有再多财富也做不到。就算是我，在这方面上也帮不了你。如果你真的不甘心，为什么不去谈一场恋爱呢？”

    “恋爱？对于我这种美少女来说，甜甜的恋爱一定会让我变得更加可爱。但是，我的伊甸啊，在这里，我又能去爱上谁呢？”

    “…爱会带来奇迹，说不定在将来你会找到答案。我的宝库里刚好有一颗名为‘奇迹之爱’的宝石，很适合现在欣赏。”

    “是啊，美丽的东西总会带来好心情，对美丽的少女来说更是如此。让我们一起去拿那块美丽的宝石吧。”

    梅比乌斯实验室，

    结束了炫耀儿子的巡游后，梅比乌斯便抱着黄天罡回到了这里。

    伸手将黄天罡温柔地放在桌子上，梅比乌斯坐在他面前，拿出了研究者的架势。

    “那么，现在，小天罡，让我们来详细聊聊关于意识的事。”

    “母亲，我明白，我会将我在那片海洋之中所见之事都告诉你……”

    于是在长达五个小时的叙述与讨论后，梅比乌斯对于那片海洋有了自己的认知。

    意识会因为肉体的改变而改变，两者之间就像水和容器一样，不过更为复杂，容器的改变可能会导致内部的水变成其他东西。

    想要在人类的本质不变的情况下，让人类这个概念得到进化，意识方面必须先一步进化。

    此前的圣痕计划还不够，它或许能让人的肉体得到一次进化，但意识方面，或者说精神方面并没有得到更多的成长。

    崩坏不可能是唯一阻挡人类前进的障碍，圣痕计划也只能帮助一小部分人类适应崩坏能环境，所谓的优胜劣汰不过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人类的每一次前进在对抗自然，从火焰、到电气、再到核能，都在一步步接过大自然的权柄。

    而现在却要遵循自然的法则来完成进化，不应该如此，但崩坏对人类的破坏力越来越强，梅比乌斯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将记录下的资料交给克莱茵收纳好，梅比乌斯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此刻他正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关于意识领域方面的问题暂告一段落，我们现在来聊聊你的问题，我对你是如何异化的很感兴趣。”

    “……”

    黄天罡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小会，他看着梅比乌斯的眼睛说道：

    “修天仙很危险，母亲，我不希望你也变成我现在这个样子。”

    转生成功之后，如果不是这具身体的基因足够特殊，拥有吞噬与再生的力量，他现在就不止长出四只剑肢这么简单了。

    即便是现在，这具身体也在异化与吞噬之中不断拉锯，蛇瞳、蛇尾和剑肢就是这场拉锯的外在体现。

    “不用担心，我是要让让人类得到进化，而不是让人类变成其他的东西。”

    梅比乌斯微笑着站了起来，眼神里露出了几分骄傲。

    “在我看来所谓的修仙也不过是一门异化意识的技术，只要是技术那就有再现与运用的可能，只要给我足够时间，那我就可以将这门技术彻底掌握。”

    她脸色怜悯地摸了摸黄天罡小脑袋，接着说道：

    “到时候，你也可以从这种情况中摆脱，再次变回人类。”

    毫无疑问，听到‘变回人类’这个词，黄天罡心动了，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就将自己所知的修仙知识告诉了梅比乌斯。

    于是又是数个小时的记录与讨论后，梅比乌斯对于如何进行意识异化已经有了模糊的概念。

    不过这项技术有些太过超前，想要真正理解意识领域的东西，只依靠现在的实体科学技术还做不到。

    因此有必要换一种研究方式，这是一门全新科学。

    但梅比乌斯只能凭自己从零开始建设这门科学，梅博士需要领导逐火之蛾，其他的研究者，研究这个东西又很容易倒向玄学的方面。

    毕竟牵扯到死后世界，以及某种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言明的强大外力，假如是普通的研究者很可能会产生宗教性的想法。

    因此必须等梅比乌斯将这门科学构架好基础后，才可以正式引入普通一点的研究员，往其他方向拓展这门独特的意识学。

    时间一点点过去，梅比乌斯专心投入了建设意识学的工作，照顾黄天罡的重担便落在克莱茵身上。

    虽然黄天罡觉得自己可以搞定一切，但显然他妈不怎么觉得。

    于是黄天罡就和这个特殊的“奶妈”逐渐熟悉了起来，在这期间华也来过好几次，甚至还抱过他。不过每次抱他的时候，华的脸上都带着奇怪的笑容，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但黄天罡直接问她的时候，却总是被脸红地搪塞过去。如果是以前他还可以拿出师父的威严，让她老老实实说出来。可他现在只是个面瘫小婴儿，没有丝毫威慑力。

    面瘫这个词是爱莉希雅阿姨说出来的，黄天罡觉得很有贴切。

    那是母亲让他称呼那个粉头发的女性为爱莉阿姨时，她气急败坏说出来的，记得当时母亲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还亲得他满脸口水。

    不过在经历了第十三次崩坏后，爱莉希雅阿姨就消失了，所有人都对她的去向沉默，就连母亲也不愿多说。

    接着便是梅博士所预计的最后一次崩坏，据说会发生在月球。

    人类此时还剩下最后的一座城市，人口不到百万。

    原本几十亿的人类，如今只剩下了不到百分之一。

    终焉的使徒即将到来，这些人又能活下多少呢？

第三十三章 终焉降临

    母亲有些不对劲。

    黄天罡默默地看着一如往常埋头研究着意识理论的绿发少女，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还是能隐约感受到一丝急切。

    自从爱莉希雅消失后，母亲仿佛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脸上渐渐少了以往的从容，如果不是日夜相伴，恐怕黄天罡也发现不了这潜移默化的微小改变。

    “克莱茵，你有没有觉得母亲有点不一样了？”

    一旁拿着奶瓶的克莱茵，闻言转头看了桌案前的梅比乌斯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在我看来，博士没有什么变化。啊…温度刚刚好，快喝吧。”

    黄天罡随手接过奶瓶，慢慢地嘬了起来，但嘬了好一会后，他突然有些好奇。

    “对了，克莱茵，为什么有时候你会放凉，有时候又不会？”

    克莱茵悄悄地看了埋头工作的梅比乌斯一眼，低声说道：

    “需要放凉的是奶粉冲泡的，不需要的是博士给的。”

    黄天罡愣了一下，继续问道：

    “这有什么讲究吗？”

    “这个…大概就只有博士才知道吧。”

    克莱茵说着便低下了头，她虽然有一些猜测，但…不好说。

    “那我去问问。”

    黄天罡捧着奶瓶就朝着梅比乌斯飞了过去，停在她面前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母亲，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梅比乌斯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她没有立刻回答，而先冲着克莱茵招了招手。

    “克莱茵，整理一下这些资料，我和小天罡有些话要聊。”

    “好的，博士。”

    吩咐完克莱茵后，梅比乌斯扭头看向黄天罡，笑着说道：

    “原本我是觉得因为华的关系，你可能会对这件事膈应，所以才没告诉你，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这次就直接一点吧。”

    “直接？什……”

    黄天罡突然愣住了，他终于明白那是什么了，在心里有华的前提下，确实有些无法接受。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他母亲，光明正大的关系，只要自己坦坦荡荡，也没有人会说什么，遮遮掩掩的，反而显得是自己想歪了。

    于是梅比乌斯嘤咛了一声，有些惊讶地看着怀里的孩子，但也没说什么，而是轻轻地拍着他背脊，这本就是母亲的责任，

    那天之后，黄天罡就再也没有喝过冲泡的奶水了。

    终焉一天天逼近，逐火之蛾所搭建的登月设施也准备就绪，很快融合战士之间便举行了一场会议，选出了前往月球决战的名单。

    符华和梅比乌斯都在其中。

    对于这件事，黄天罡知道后并没有多大情绪。华拥有意识的权柄，只要她想随时能抛弃躯体，意识永生。而母亲拥有特殊的重生能力，只要她不想死那就死不了。

    当然如果不是这具身体还是婴幼儿，他也会想办法前往月球，上一世的父母之仇他还没报呢？

    不过虽然他现在这个样子去的话就是拖后腿，但也不是什么都干不了。

    在第一世的时候，他的仙剑插在了月球上，符华拥有他的一部分意识，可以驾驭那柄剑，或者让它自爆。

    那毕竟是和黄天罡一同渡过成仙劫，击穿万道的本命之剑，自爆起来威力绝对不小。

    不仅如此，黄天罡原本还想将自己领悟出来的生死之剑传授给了符华，可惜她没学会。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剑法封在了符华所持的那部分意识里，让她可以使用三次。

    希望能发挥一些作用。

    融合战士出发了。

    终焉来临的时间已经被梅博士确认，今天前往月球的融合战士们便会出发，而剩下的那一百万人也早就陆续进入地下避难所。

    留守的融合战士叫苏，据说是因为他是精神型，不善战斗，于是便留在了基地里以防不时之需。

    前往月面的飞行器前，黄天罡沉默地和梅比乌斯与符华道别，目送她们登上了飞行器，最后消失在了视线中。

    带着担忧，黄天罡和克莱茵回到了梅比乌斯实验室。但几个小时后，黄天罡便悄悄溜出了逐火之蛾的基地。

    他出了一些问题。

    在荒原上快速飞行着，黄天罡低头看着自己左手小臂上越发明亮的眼纹，他能感觉到四周崩坏能对他的排斥与攻击性在逐渐增加，留着基地里并不是什么好事。

    飞了没多久，空气中突然便出现了几只崩坏兽，径直冲向了黄天罡。后者伸手一划，生死轮转，便将它们尽数消亡。

    但是紧接着更多的崩坏兽从空气里冒了出来，它们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彻底毁灭黄天罡。

    挥手将冒出来的新生崩坏兽消灭，手臂上的印记越来越亮，远处游荡着的巨型崩坏兽也像是受到召唤一般，朝着黄天罡所处的位置奔驰而来。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的崩坏能，抬头看去，整个月球都变成属于崩坏的颜色。

    终焉降临了。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崩坏兽也得到了强化，原本不会飞的，全都长出了翅膀，朝着空中的黄天罡冲撞了过去。

    抬手一挥，眼前的崩坏兽便化为了粉末。黄天罡抬头看向四周，突然说道：

    “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婴儿，但仅凭数量可杀不了我，拿出点真本事吧。”

    如同为了响应他说的话一般，四周的崩坏兽停下了动作，接着全部都化为了粉末，所有的崩坏能有意识似的汇聚在一起，很快便形成了一个白色长发的少女。

    那双金灿灿的瞳孔盯着黄天罡，缓缓说道：

    “外来者，接受你的惩罚。”

    话音刚落，黄天罡身上便出一股极强的压力，眼看着顶不住，他便直接闪了出去。

    可还没等黄天罡回过神，白发少女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闪着紫雷的一掌便拍向他的胸口。

    黄天罡虽惊不乱，抬起小手打在了白发少女身前，看似落在空处，但白发少女却被瞬间震飞了出去。

    抬手一抓，一柄光剑便出现在黄天罡手中。

    控制能量，这是元婴期才有的能力。

    虽然因为他没有修为，没法想正常元婴一样随意发射光线，但一柄剑还是做得出来的。

    白发少女被震退后，双手一合，黄天罡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冲他的面门，于是抬手一剑劈下，如同开天一般将那股力量分成两半，然后便接着剑势朝着白色少女直冲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靠近，心里就突然出现一股强烈危机感，于是直接向后闪去。

    轰隆！

    充斥着破坏力的雷霆烈焰在他和白发少女之间猛然爆发了出来，可还没等温度升高，白发少女抬手一合，烈焰便消失在她的掌心。

    远处的黄天罡看到这收放自如一幕，心知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正面硬抗绝对打不过，只能使用其他的方法。

    后面的事情也如他预料的一般，白发少女随手一击，他都必须全力应对。

    烈焰与雷霆，风暴与冰霜，时空与重力，死亡与创生。

    少女掌握着一切，犹如一位神明。

    不过半个小时，在黄天罡的全力催动下，这具幼小的身体就禁不住这般摧残了。

    但黄天罡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朝着白发少女冲锋。

    终于在拼尽全力，并付出了一只手臂的代价后，他终于靠近了白发少女。

    没有丝毫犹豫，他持剑向前猛力一挥，白发少女便直接出现在他的剑锋之下。

    前之剑，乃是错乱因果，只要达到一定的距离，挥出长剑，敌人便会固定面前。

    不过白发少女察觉到无法移动后，没有丝毫惊慌，只不过吹了一口气，瞬间巨大的暴风雪就冲向了黄天罡，极致的低温将他瞬间冻结，无穷的风刃又将他直接击碎，不过片刻整个人便化为了风中的冰晶。

    但是，剑已经挥出去了。

    白发少女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剑痕，死亡的力量迅速侵蚀了她的身体，可少女只是随后一抹，创生之力便将死亡镇压，不过无法根除。

    “有点意思，不过也就这样了。”

    白发少女低笑了一声，便抬头看向月面，那里有另一场战斗，神在让她前往，人类的顽强超过了预期。

    可还没等她行动起来，她白净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一道漆黑裂纹，接着迅速遍布了全身。

    “怎么……回事？创生之力…失效……了。”

    少女僵硬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神赐予她的权能还在，使命还没有完成，怎么能这样死去！

    但，这是来自于死境的攻击，生者永远无法抵抗。

    于是在少女不甘的喊叫里，她的身体如同被打破的瓷器一般彻底粉碎，每一块碎片都毫无生机。

    而在她的破碎身体里，几块宝石的虚影正要消逝，些许冰晶突然反常识了飘落在了其中一个虚影上。

    那是象征着生与死的权能之物

    不过刹那功夫，一个长着蛇尾，背上有四条剑肢的婴儿突然出现，耗尽了虚影所剩下的一点力量。

    “呼，幸好我极高一筹，差点就回不来了。”

    黄天罡长出了一口气，再度回到黑暗之海，那边还是一样热情，顶着它们的攻击找到这个女人的意识泡可真不容易。

    不过能回来还是托了这具身体的福，他当时其实挥出了两剑，一剑标记了那个女人，一剑杀死了自己。

    所以他才能勉强控制残留着自己力量的残骸，去寻找相应的权能重返世间。

    黄天罡休息了一阵，便抬头看向月面，接下来就看那里的情况了。

第三十四章 人类的新纪元

    人类击败了终焉律者，但没有战胜崩坏。

    总计二十一位融合战士登上了月球与律者死斗，科技的最高结晶反崩坏近地轨道炮“月光王座”极限过载，人类几乎拿出了全部力量。

    最终只有八位战士返回了地球，月光王座彻底烧毁，作为主战场的月球被击碎了三分之一。

    但终焉律者被击败了，在所有战士拼尽全力制造的机会里，符华使用意识的权柄给了祂最后一击，但律者死亡后的大爆炸，还是波及到了地球。

    地表几乎被爆炸形成的巨型能量喷流整个冲刷了一遍，让每一寸土壤都浸染着崩坏能，直接摧毁了一切生机。

    大地上一片荒芜，空气中甚至弥漫着极其细微的崩坏能结晶体，对于人类来说，此刻连呼吸都足以致命。

    人类战胜了终焉，却失去了家园。

    不过黄天罡并不在意这个，他无法对人类这个整体产生同理心，特别是在明悟了自己的真身之后。

    意识的改变让他无法感受人类的大爱，即使对于小爱也尤为迟钝，所以他在意人不多。

    幸运的是，她们都活了下来。

    但也不是毫无代价。

    由于在终焉之战中多次复生，梅比乌斯变成了十一二岁的幼童模样。华为了击败终焉几乎烧掉了自己全部的记忆，如果不是那节意识剑肢里保留了些许备份，恐怕她连黄天罡都不会记得。

    终焉之后第三天，在确认地球上已经没有人类的容身之处后，梅博士发起了星际远航的计划。

    按照研究员们的预估，以地球目前的情况，想要彻底分解掉这些崩坏至少需要十万年的时间，之后同步轨道上的第四神之键才能以创造理想流体的能力加速恢复，要想生命再次在地表出现，也要近万年。

    在这近十一万年的时光里，人类不能一直躲在地下。

    并非是因为能源短缺，无论是吸收崩坏能还是依然在发挥作用的庞大核能，都足以提供百万人度过最艰难的这段时光。

    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是最高效的工业机母，有它在，即便生活在地下，人类也能过得很好。

    粮食方面，无机物转化为有机物的技术在研究第六神之键黑渊白花时就已经遍布了人类社会。就算是地下只有石头也饿不死人。

    之所以要前往星空，是因为没人能保证崩坏真的就此结束，将所有人类都留在地下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一次地壳运动就足以摧毁现在的一切。

    可以说，在经历了整整十四次崩坏后，无论是高层还是普通人危机意识都拉满了。

    于是在经过了全民公投后，三分之二人类将去往星空，剩下三分之一的人则留在地底。

    如火如荼的飞船建设工作展开了，有万能的虚空万藏在，可以说工作进度飞快。

    不过对于黄天罡来说，还是母亲的情况令人担忧。

    自从变成小孩子后，梅比乌斯似乎就陷入了一种焦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一样。

    黄天罡并没有沉默，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母亲，你到底在怕什么？”

    梅比乌斯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摆出了她那张标准性的笑脸。

    “你在说什么呢？我的小天罡，妈妈怎么会害怕呢？即便是终焉都没有杀死我，那还有什么可以恐惧的呢？”

    黄天罡看着母亲的渐变色的红绿竖瞳，缓缓说道:

    “所以，母亲，你是在害怕死亡？”

    “……”

    梅比乌斯沉默了，视线微微下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确实在害怕死亡。

    “舍沙”的超变因子让梅比乌斯在死亡后可以重生，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但经历了终焉之战后，连续多次的死亡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梅比乌斯这才明白“舍沙”的力量不是让她重生，而是不断回溯，死亡次数越多，再生之后她就越年轻。

    所以就有了一个疑问，如果继续向前回溯，到最后是会变成婴儿，还是胚胎，……或者彻底消失。

    梅比乌斯看向黄天罡，叹了一口气。

    “是啊，我确实在恐惧死亡。天罡，你比我清楚死亡之后要面临什么，没有死后世界，什么都没有，维系自身的存在被那片海洋吞没，最后彻底溶解。”

    “母亲，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可以帮你。”

    黄天罡抬手抓出一柄光剑，看向梅比乌斯。

    “我之前没有跟母亲提过，在我位于生死界限的时候，领悟了一招逆乱生死的剑法。如果母亲担心自己会死的，我可以用生之剑让你一直活着。”

    “那就多谢天罡的一片好意了。”

    梅比乌斯温柔地摸了摸黄天罡的小脑袋，不过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那你能不能让妈妈先死一次，然后再救活。”

    最近意识学构建方面陷入了瓶颈，只能得出某些理论但又没有数据支撑，所以黑暗之海她早就想去了。

    “可以是可以，母亲你能在黑暗之海里坚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不能太久。”

    黄天罡点了点头，接着抬起了光剑，问道：

    “要现在来吗？”

    “……我的儿子，你就不怕失手杀了你妈吗？”

    梅比乌斯脸色复杂，儿子果断是好事，但这也太果断了！事关亲妈生死，半点犹豫都没有。让她不仅怀疑是不是变小之后没奶水了，所以儿子不爱她了。

    黄天罡察觉到了梅比乌斯的复杂神情，有些不理解，但还是解释道：

    “我对我的剑法有信心，而且我已经成功过一次了。”

    “成功过？真让我好奇，除了我还有谁会想去那种地方吗？”

    “我自己。”

    “……”

    梅比乌斯严肃地捏着黄天罡的小脸，警告道：

    “没有下次了，明白吗？”

    “如果母亲想的话。”

    没有什么好辩解的，黄天罡直接就答应，然后抬起手上的光剑。

    “所以母亲还要死一次看看吗？”

    “……要。”

    梅比乌斯正式构建起她的意识学，在不断的死去活来之中，几年过去，意识学刚有点底子，而在逐火之蛾的地下三层，这个由原本的十层合一的特殊楼层，一艘巨大星际飞船已经完工了。

    融合战士的最后一次集体会议召开，讨论了他们的去向，最后有四位战士决定跟随星舰一同前往星空。

    分别是伊甸、科斯魔、格蕾修、维尔微。

    梅博士将率领他们去寻找一个没有崩坏的家园，通过彻底研究第二神之键，他们已经拥有了初期的虫洞技术，找到下一个宜居星球并非不可能。

    而且除了融合战士以外，星舰将放弃一切与崩坏有关的东西，所有神之键将被留在地球，只有目前研究出来的相关技术会带走。

    崩坏过后，人们获得了很多科技：高级人工智能、虫洞、反重力系统、再生技术、超级冬眠舱、原子裂解炮、无尽能源、地表生态改造、量子通讯、思维钢印等等。

    可以说，已经具备了星际航行的条件。

    很快就来到了星舰起航的日子，无数人相互告别，但悲伤之中蕴藏着希望。

    凯文并没有登上星舰，梅博士让他留在地球，等待着她的归来，还留下了一个拥有他们双方基因的试管婴儿。

    这是梅博士所能做出最有效的承诺。

    星舰升空，带着三分之二的人类与三分之一的祝福离开，剩下的三十万人在地表之下开启了他们的新生活。

    不过留下来的融合战士并没有融入其中，漫长的生命让他们与普通人类之间有了决定性的不同，过于强大的力量在和平年代只会让人恐惧，于是他们返回了地表，默默守望着地下的人类。

    属于人类的新纪元就此展开。

卷末语

    各位读者大大们好，我是宝镜不夜候。

    写到这里，第一卷就差不多写完了，没能写出来多少东西，实在是非常抱歉，总共就三十四章还被封了两章，加起来差不多八万字。

    老实说，我是没有全本大纲的，每次都是星期一写出这个礼拜的大纲，然后按照那个编。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会写歪，每次都是写着写着发现对不上自己一开始的想法。

    脑子总会冒出新东西，然后一不小心就写了出来，只能改掉大纲，或者改文章，不过结局还是能把握的（大概

    这本书是我的第二本书，上一本大纲尤在，但写不下去的，主角几乎没有性格，完全就是一个推进剧情的工具人。

    写着写着，我就不知道该让他去干什么了。

    大纲很重要，但我不喜欢一开始就定下所有的东西，除了主角性格。所以有很多时候灵光一闪就会书里就会多出一个设定。

    就像最开始我想的是，正统修仙者跑到崩坏世界的故事，结果写着写着就变成了虫族修仙这样，不过好歹还是圆了过去。

    还有主角，其实一开始我是打算开后宫的，结果发现主角的性格根本开不起来，所以主角就多了个妈。

    为什么会是梅比乌斯我也搞不清楚，大概是命运的选择（

    总之崩坏三正传剧情肯定是会写的，但会有很多不同，毕竟前文明已经开着歼星舰上天了。

    具体会是怎么样，可能是多出一个高度发达的地底文明，也可能是只剩下一片遗迹，十万年的时间，究竟会发生什么不好说。

    之后大概要写几个其他世界，让那些留在地面上融合战士活动活动，好歹这本书是诸天无限类的，不能只在崩坏世界。

    总而言之，我一定会写完的，绝不会太监，我可以发誓！

    绝对完本，不然我就去吃你们的热狗！！

序章 钥匙中的时空坐标

    荒芜的大地，除了黄沙一无所有，连风都在此窒息，整个世界仿佛都身处于淡紫色的滤镜之下。

    紫色的天空中，一道白光一闪而逝。

    黄天罡低头看着下方，还是十数年未变的场景。视线向远方延伸，一座银白色的高塔静静地矗立在山丘之上。

    那是一座非常高的塔，如同支撑天地的柱子一般，据母亲所说为了接收到星舰的信号，它的塔尖已经超过了大气层。

    地表之上的崩坏能会严重干扰信号，只有在太空之中才能顺利地收到星舰的信息。

    星舰在十五年前就飞出了太阳系，此时正在前往距地球七十三光年外的第一个疑似目标。

    而这座塔则是在星舰刚刚升空后不久，利用虚空万藏建立起来的，之后那把神之键就被送入了地下建设新城，直到现在它还在全速运转。

    地表之下的人口，如今已经再度突破了百万，虽然大部分都是新生代，但人工智能普罗米修斯的贴心照顾下，这些孩子成长得很好。

    星舰上也有一个最高智能普罗米修斯，不过那个是子体，这个才是本体。

    黄天罡降落在塔前，门外立刻就出现一个绑着螺旋双马尾的银发萝莉，略有些透明的身影表示着这是一个虚拟影像。

    这就是普罗米修斯，梅博士所设计的人工智能。

    如今还留在地球上的人类，都接受了普罗米修斯的妥善管理。

    在当初末日刚过，百废待兴，大人们在普罗米修斯的管理下除了生孩子就是工作，因此基本上所有孩子都是由这个双马尾小萝莉拉扯大的。

    “欢迎回来，天罡，询问，是否要将第三十七次塔外探索的资料上传主机。”

    “嗯，上传吧，普罗米修斯。”

    黄天罡刚说完，大门就打开了。如此行为，让他不禁怀疑，假如自己要是说了个不，普罗米修斯会不会就将他关在门外。

    走进大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喷雾，无数纳米机械开始清理他的身体与衣服，片刻后，第二扇大门才缓缓打开。

    黄天罡刚一进门，便看到凯文和苏围在一起嗦面，那个叫塞勒涅的白发少女则待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书。

    凯文发现黄天罡后，向他挥了挥手，询问道：

    “外面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不过凯文叔叔，这是你这星期第几次吃面了？”

    和苏叔叔打过招呼后，黄天罡看着即便是说着话，也在无情嗦面的男人，他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凯文在这里嗦面，大部分时候是和苏一起，有时候也会换成其他叔叔阿姨。

    “大概是第四次吧，怎么样？锅里还有，要一起来吃点吗？”

    “不了，母亲和华会给我做饭。”

    直接拒绝后，黄天罡心里又冒出来一个疑问。

    “今天是星期五，那还有一天，叔叔你怎么没吃面？”

    听到这话，空气突然一静，凯文拿碗的手微微颤抖，而一旁的塞勒涅默默地转过头。

    黄天罡左右看了看顿时明白了一切，他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塞勒涅妹妹做饭还是那么难吃啊，我觉得为了叔叔的健康，还是别吃她做的饭了。”

    塞勒涅瞪了他一眼，一旁的凯文虽然觉得非常有道理，但还是昧着良心说道：

    “没有没有，塞勒涅只不过是初学，所以才做得味道独特了一点。”

    “可她不是八岁就开始做饭了吗？现在都十六岁了，明显没有天分，我看还是尽早放弃比较好。”

    黄天罡真诚的劝道，做饭做了八年都还那么难吃的话，明显是没那个天分，不如用这功夫干点别的。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没找到窍门而已！总有一天，我会做出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到时候我一点都不会分给你！”

    塞勒涅立刻就气冲冲地跳了起来，她完全没有看出黄天罡的真诚，反而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无尽嘲讽。

    “有毅力是不错，但我觉得你不行。”

    “你……”

    没有去管气的脸色涨红的少女，黄天罡转身进入了另一条走廊，然后敲开了梅比乌斯的房门。

    “母亲，我回来了。”

    “哎呀，我可爱的小天罡，快进来吧，是不是又和小塞勒涅吵架了，我都听到了。”

    绿发的娇小幼女正坐在一个漂浮的箱子上，笑眯眯地看着门外的修长身影。

    迈步走进房门，黄天罡一本正经的反驳道：

    “并没有，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好了好了，总是这么严肃可不行，对女孩子偶尔也要说说好听的话才行哦。”

    “我经常对华说好听的话，而且她很喜欢听。”

    梅比乌斯叹了一口气，看着黄天罡说道：

    “儿子你还真是喜欢她，也不知道那块木头哪里好。”

    “华身材虽然不算好，性格也有些软，但她很有毅力，守规矩，重承诺，剑法不错，不在意我本来的样子。而且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很可爱，亲吻的时候总是看着我很可爱，偶尔主动起来的时候很可爱，喜欢偷听我夸她也很可爱……”

    “唔……别说了！”

    符华突然出现黄天罡的身后，脸色羞红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梅比乌斯有些不爽地看了符华一眼，虽然知道他们两个很早就是这种关系，但在她看来总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黄天罡并没有发现了母亲的不满，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移到符华身上，直接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开始了galgame式的刷好感度和情话攻击。

    一旁的梅比乌斯默默地盯着他们，什么话都没说，虽然这直勾勾的眼神对黄天罡没什么影响，但符华很明显没有这么大的心脏，一直害羞得不行，最后实在受不了就直接跑掉了。

    黄天罡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太过在意，晚些时候去符华房间里找她就是。

    他现在有另外一件事要和梅比乌斯商量。

    黄天罡举起右手，展示着上面的钥匙印记。

    “母亲，印记的能量蓄满了。”

    “哦…那有什么新发现？”

    梅比乌斯感兴趣地看向那个印记，这东西从黄天罡诞生之时就一直在他身上了，只不过以前一直在积蓄某种能量。

    在用第二神之键对它进行的测试中发现这股力量是时空之力，不过印记无法由外力补充，只能借由黄天罡自身渡过的时间蓄能。

    “一个坐标，印记传递给我一个非常复杂的坐标，似乎能通过这个印记前往那个坐标。”

    “是什么样的坐标？说出来听听。”

    黄天罡张口就说出了一大段晦涩难懂的字母与数字，几乎花了半个小时才将它说完。

    但梅比乌斯却听出来这是什么。

    时空坐标。

    而且不是这颗“树”上的世界，也不是“海”中的世界。

    “看来不会无聊了。”

第一章 和平的异世界？

    三咲町，这座八年前还遍布了农田与森林的群山中的驿站小镇，在经过了现代化改造后逐渐变成了一座能代表三咲市的城镇。

    此时正值傍晚，天空阴云密布，市中心的车站前，一位有着黑色长发的少女正一脸阴郁地等待着车辆到来。

    她无法理解祖父的决定，明明说好了由她来继承魔法，这十几年来她所做的努力与坚持都是为了完成这个目标。

    继承魔法就是她到目前为止人生的全部意义。

    结果祖父轻飘飘的一句“果然，还是青子更合适。”就否认她的这些年的一切，她无法接受，所以和那个神父一起杀死了祖父。

    但她也清楚，对于那样非人的怪物而言，肉体被消灭并不算真正的死亡。

    她只是在泄愤而已。

    无法违逆祖父的决定，所以她要前往时钟塔，她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然后完成自己的复仇。

    就在这时少女突然听见了一声响亮的汽笛声，但不同于她所熟悉的那些声音，这声汽笛像是来自天边。

    少女顺着声音转头看出，一辆黑金色的火车头突然从空气中冲出，身后拉着几节车厢缓缓停留在站前广场。

    周围的其他人仿佛没有看到似的，但却下意识地绕过，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少女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辆火车，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神秘。不过她的火车已经到来，于是看了一会后便转身离开。

    这片土地已经不属于她，无论这上面发生了什么都与她无关。

    而等她转过身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位背生四肢，长有长尾的少年，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少女。

    刚才她是不是发现了千界一乘？

    千界一乘本身并不具备隐藏自身的能力，但符华却有。

    正常来说，这个大家伙在符华的能力影响下，会隐藏在常人的无意识中，只要没有造成特别大的破坏，就不会有人能察觉到它。

    不过奇怪归奇怪，黄天罡也没有太过在意，正常人里出现个把异类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四周，这里看起来很繁华，但即便是比起符华最初所在的那座小城都显得非常落后，来往的人有着亚洲人的相貌，但却说着奇怪的语言。

    而且……

    黄天罡抬起左手，上面的眼睛刻印此时暗淡无比，几乎消失。

    这里没有崩坏。

    他转身看向车内，说道：

    “华，母亲，可以出来了，这里很安全，而且好像没有崩坏。”

    车内很快就飘出了一个绿发的幼女，黑发的少女则跟在她的身旁，见到黄天罡安然无恙后便放下了心来。

    “看来没猜错呢，脱离了‘树’和‘海’后，崩坏就无法影响到这这个世界了。”

    梅比乌斯感受着与原来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有些欣喜地看向四周的人群，完全不受崩坏影响的人类，和他们那个世界的人类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确实，我所持有的权柄也削弱了很多。不过身体里的崩坏能还在，很奇怪。”

    符华握了握拳，拥有权柄后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第一次消失了，她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却没有多失落，因为这不过变回了以前而已。

    在此之前梅比乌斯抬手制造出几条小蛇，将它丢进远处的人群里，笑嘻嘻地看着爆发出的骚乱，接着符华的话语说道：

    “嗯，确实有些奇怪，即便我使用了崩坏能也在自我恢复，如果我们是连通虚数空间的律者到还能解释，但我们并不是。”

    “看来，我们要先弄明白这个问题。”

    梅比乌斯收起千界一乘，作为第二神之键，变大变小是基本功能。

    在获得了这里的时空坐标后，梅比乌斯自然不会让黄天罡一个跑去异世界，所以便从仓库里拿出了几件神之键，除了千界一乘这件交通工具以外，还有空白之键、黑渊白花和伊甸之星。

    空白之键可以让梅比乌斯无视神之键的使用限制，即便是凯文的天火圣裁她也能使用第零额度功率完全解放。

    这些神之键大概率在异世界也能发挥作用，特别是千界一乘，它本身就是拥有观测和穿越世界的能力，就算其他的神之键可能会无法使用，但千界一乘一定可以，实在不行还能直接开创。

    当然拿了这么多东西，其他的融合战士自然知晓，不过对于探索异世界的行为，没人会不支持，毕竟他们的世界已经成那副样子了，如果能找到新家园自然再好不过。

    梅比乌斯的小蛇已经被赶来的巡警抓住了，周围的人们在经过一阵惊慌，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正好奇地围观着被巡警带走的翠绿小蛇。

    在离开广场之前，梅比乌斯看了一会围观的人群，又抬头看向四周的高楼。

    看来是一个和平的世界。

    有符华和梅比乌斯在，一个使用能力，一个在旁指导，黄天罡三人很快就拥有了真实的身份文件。

    而如今这个年代，网络并不发达，因此为了得到足够的资金，黄天罡便利用自己的能力搓出了几块红宝石，将它们卖掉。

    这些年里黄天罡已经恢复到了元婴期的修为，并且成功压制住了继续提升的欲望。

    而元婴期除了可以飞行以外，与金丹期最大的不同便是能操控能量，能飞行其实也是因为拥有些许操控大气或者重力的能力。

    不过想要真正控制这些自然现象，还得元神期才行。

    元婴期控制的都是诸如火焰，雷电，光能之类的能量，至于说动能，势能这些无形无相的能量，则要到元婴后期才能掌握。

    因此元婴期的修士战斗起来，最常见的手段便是在超远距离发射高能光束，实力越强能级就越高，打得也越远，光束也就越纯净。

    所以金丹期就算不被说破灵气真相，其实也不可能打得过元婴期。

    黄天罡制造宝石的流程其实就是将非常多的能量压缩在一起，让它看起来像一颗宝石，红色的是火焰宝石，紫色的是雷电宝石，黄色的是光能宝石。

    正常手段检测也只能检测出宝石的性状，只要不用它们去碰其他的高能物体，这些东西其实非常稳定，除了会有一丝暖意以外，不会对人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当然要是真的碰到了高能物体，那就大概会爆发出相当于一个小型核弹的威力。

    黄天罡弄出这种宝石，就是不在意后果，也不在意会不会造成伤亡，他只快速获得金钱。

    梅比乌斯很明显看出了宝石的本质，但她也没说，因为这东西确实很稳定，正常人是不可能接触到足以令宝石爆炸的高能物体的。

    符华是唯一一个不知道具体情况，如果她知道了多半会阻止黄天罡的行为，毕竟是这三人里最后的良心。

    得到一笔危险的资金后，黄天罡一行人便买下了远离城镇中心的山腰处的一栋房屋。

    有了落脚点后，首先进行的便是不明崩坏能来源的检测，实验了几天后，梅比乌斯得出了结论。

    原因在于黄天罡。

第二章 真相与…入学

    “嗯~没想到这个刻印还有这种作用，明明这里都在没有崩坏的异世界，居然可以无中生有，真是神奇。”

    梅比乌斯抚摸着黄天罡的左手手背，眼睛流露着意外的色彩。

    自己这个孩子身上的刻印，她很早就知道效果，钥匙先不提，这个眼睛形状代表着崩坏对他的敌意。

    只不过没想到敌意居然这么深，即便是来到“树”与“海”之外，些许崩坏能还是会对这个印记产生反应。

    崩坏能是蕴含着某种意志的万能之力，这种意志会随着崩坏能的增加而越发明显。

    如果是融合战士体内的这点崩坏能，那这股意志基本等于没有。

    可就是这么点微乎其微的意志，却会对这个刻印起反应，让她们体内的崩坏能时刻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

    不管用掉多少，都会直接补满，虽然速度远远比不上在崩坏世界，但在这没有崩坏的世界，冒出崩坏能就很奇怪。

    暂时还无法确定这些崩坏能是从哪里抽出来。

    不过梅比乌斯觉得这是个搞清楚崩坏能来源的好机会，没有当前时空更好的实验环境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带了小型化的月光王座，甚至就连实验设备也在千界一乘里放着。

    只要控制好崩坏能的数量，也不用担心会将崩坏带到这个世界。

    “天罡，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些实验。”

    “没问题，母亲。”

    梅比乌斯的动作很快，在将实验室布置好后，便带着黄天罡走了进去。符华则守在外面，利用意识的权柄将整座房屋隐藏，防备着来自外部的意外。

    对于一个前所未有的绝世科学家，在本就拥有一大批实验数据的情况下，研究出崩坏能的来源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梅比乌斯便做出了提取崩坏能的简易装置。

    同时她也想明白了为什么没有研究出来，并不是梅博士和她不够聪明，而是是因为无处不在的干扰。

    来自崩坏意志的干扰。

    在这个没有崩坏的世界，剔除了那些干扰后，崩坏的本质便一览无遗。

    首先可以明确的是任何拥有文明的世界都存在崩坏，但不一定会有崩坏意志。

    就比如说，从当前这个世界提取出来的崩坏能是一种非常纯净的能量，并没有原本世界的那种强烈侵蚀性，即便是泄露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温和得不像崩坏能。

    其次，崩坏意志具有传染性，但原本世界的崩坏能混入当前世界的崩坏能时，不管前者剂量多少，都会让所有的崩坏能拥有与总量相配的意志。

    不过从她之前放出的那几条用崩坏能制作的小蛇并没有造成影响可以看出，这个世界崩坏能非常不活跃，不用特制的装置提取，根本不会出现。

    可以做出一个假设，她们那个世界崩坏能之所以会那么活跃是因为崩坏意志的存在。

    想要毁灭人类的不是崩坏，而是那道意志。

    在这个世界的发现，足够梅比乌斯将崩坏能与崩坏意志进行分割，也就说对抗崩坏重要的不是多强，而是要意志足够坚定。

    因此她可以做出一个推论，律者是可以背叛崩坏的，即便是终焉也是如此。

    重要的是人的感情，要用爱去对抗崩坏意志，一味追求强大的力量只能招致毁灭。

    即便是战胜了终焉律者，崩坏意志也有办法让文明覆灭。

    梅比乌斯突然明白一个事实，崩坏还没有结束，地表上残留的巨量崩坏能就代表崩坏意志会非常活跃。

    祂在看着我们。

    不过即使是察觉到这件恐怖的事实，梅比乌斯也没有惊慌，地下文明的毁灭或许注定，但星舰文明将会永存。

    梅博士或许隐约察觉到了这件事，才没有带上任何神之键，那些一同前往星空的融合战士，是她用来监控崩坏意志的道标。

    “看来，梅博士还是看得比我更远啊，不过幸好，我已经找到击败崩坏意志的钥匙。”

    梅比乌斯看着地上被她命名为三叉戟的崩坏能汲取器，脸上的笑容有几分扭曲。

    崩坏能的本质很简单，那便是思想碰撞之时产生的火花，文明越是发展，其中种族所包含思想就越复杂，所能产生的火花就越多，而崩坏能就是这些火花熄灭后的灰烬。

    所以科技越发达，思想越开放的地方，崩坏能就越多。

    如果不是梅比乌斯本就对意识领域有研究，探明本质恐怕得多花不少时间。

    从这个本质也能得出一个结论，如果能在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彻底禁锢思想，崩坏意志便无能为力。

    在她们那个世界，只要星空不是那么空旷，就一定会有文明会走上这条逃避的线路。

    梅比乌斯突然想到了地下的普罗米修斯，她似乎就在这么做，看来梅博士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按照地表上的崩坏能浓度来看，躲在地下必死无疑，除非能前往太空。

    啊，我们好像有一座现成的太空电梯。

    “哎呀，是因为成为了融合战士所以智力下降了吗？我居然什么都没想到呢？”

    还是说……崩坏意志在悄无声息地影响他们融合战士。

    按照地球上如今的崩坏能浓度，或许每个融合战士心里都有另一个自己。

    难怪苏会提议回到地面守望，看来即便是这里梅博士也早有安排。

    也难怪阿波尼亚每天都躲在小教堂里，是在和她的神明沟通啊。

    梅比乌斯抬头看向窗外，看着得把短期探索变成长期驻扎了。

    至少在她想出隔绝崩坏意志的方法之前。

    于是在制造出三叉戟的第二天，餐桌上，梅比乌斯就对着黄天罡说道：

    “去上学吧！我可爱的儿子。”

    “好的，母亲。”

    黄天罡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学校这东西他知道，以前符华就在这里面学东西，虽然他对剑与符华与母亲以外的东西不感兴趣，但也不排斥。

    梅比乌斯点了点头，又转头冲着符华说道：

    “华，你也要去哦，我记得你之前没上过高中对吧？这次刚好可以补上。”

    “梅比乌斯妈…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华明显没有黄天罡那么心大，她一眼就看出来梅比乌斯似乎另有目的，于是便直接问了出来。

    “这个嘛，嗯…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们大概要在这个世界多留一段时间，所以我想让小天罡去上学，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哦。”

    符华看了身旁安安静静的黄天罡一眼，和高中生这个年龄段的人相处，她觉得师父九成九会当堂杀人，还是自己看着点吧。

    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

    “我会照看师父的。”

    “……？”

第三章 开始转动的命运

    山中的寒冬要比外界来得更早一些，即使是身处在半山腰，也避免不了提前感受来袭的冷空气。

    天还没亮，符华便出门跑步，黄天罡则在院落中不断挥着剑，以他的剑道水平，这样做并不会带来多少提升，即便是所谓返璞归真的境界他在很早之前就到达了。

    如果是元婴期之前，这样做还能保持肉体跟得上剑道，可一旦到了元婴期，就不必在意这个了，因为肉体处在魄的控制下，可以轻易做到心随意动。

    而且修为到了这一步，剑道方面也能进行下一步。悟出了剑心后，便是养剑魄了。

    剑魄一成，便可破万法。

    通常来说，剑魄圆满就相当于元婴圆满，但黄天罡不同，他的剑魄在达到元婴期的时候就圆满了，而修为却始终在元婴初期，才修出了第二魄伏矢。

    而且他还在不断压制修为，因为自从到了元婴期后，成仙的渴望就极大增强了。

    成长为完全体，或许是每一只虫子的本能。

    如果不是心里多了个母亲，份量还不小，可能他早就开始不择手段增加修为了。

    黄天罡的心中一直有杆秤，一边是【虫】，一边是【人】。

    而随着修为的增加虫的那边只会越来越重，他必须不断往人的那边加码才能保持平衡，甚至稍微偏向人的一边。

    剑道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人这边的砝码，因为即便是虫子也能修行剑道。

    人这边真正的砝码只有两个，一个是“爱人”符华，一个是“母亲”梅比乌斯。

    即便这样只能保持平衡，黄天罡也不敢随意加码，因为他无法承受任何一场背叛。

    砝码一旦意外损坏，平衡便会被迅速打破，让他疯狂向【虫】滑落。

    所以黄天罡其实害怕交朋友的，即便是已经上了快两年的学，他也没有在学校里交到一个朋友。

    对于剑修来说，承认自己的恐惧的并不可耻。

    时间在一次次挥剑中缓缓流逝，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符华回来了，接着便下起了小雨。

    屋檐足够宽敞，容得下两个人锻炼。

    她先是打了一遍寸心拳法，接着才和黄天罡对练起了剑法。

    虽然两人的关系早已不能算是师徒，但练剑却是共同的爱好。

    在对抗崩坏的那些年，符华在剑道上也走出了自己的路。

    如果说，黄天罡的剑道是化繁为简，追求“一”剑。那符华则行走在编织浮生的路上。

    两者就剑道而言，并无高下，浮生可以淹没那个“一”，“一”也可以击破浮生。

    但目前黄天罡在“一”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所以符华的浮生在他眼里破绽诸多。

    符华的浮生之剑，旨在化众生之念为己剑。若敌人为众生之敌，则可愈战愈强。

    很明显这是为了对抗崩坏而走出的剑道。

    黄天罡一剑突刺，将符华的剑势击散，而后在她反应不及的电光火石之间，长剑出现在了她白皙的脖颈旁。

    “很好，破绽越来越少了，假以时日，你的浮生或许就能追上我的‘一’。”

    “我会的，师父。”

    符华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接着便乐呵呵地直接投入了黄天罡的怀抱，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感觉自己还是最初的那个小女孩。

    两人在屋檐下亲密地贴了贴了好一会，就在这时院落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符华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去，拥有意识权柄的她已经知晓了路过的是谁。

    但今天是建校纪念日，学校放假，以她这路过之人的了解，没有事的话不可能起得这么早。

    于是等过路人撑着红伞出现在院门口时，符华看见她穿着校服便询问道：

    “青子，学校里有什么事吗？”

    栗发的女高中生闻言扭头看去，肉眼可见的睡眠不足和眼底的不耐，让她的眼神看起来非常凶，但见到符华后明显将不爽收敛了起来。

    “…没什么，那个山城让我去带一个转学生参观学校，还说什么‘脱节’，那家伙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说完，还莫名其妙地瞪了黄天罡一眼，让他下意识地摸向身旁的长剑，但符华未卜先知般按住了那只右手。

    她转头看向青子，说道：

    “‘脱节’这个名词确实不常见，看来会是一件很麻烦的工作啊。”

    “希望不要被你说中，那我先去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和青子道别后，符华抬头看向黄天罡点着他的胸口问道：

    “你刚才是不是又想动手？不是说了青子她看起来很凶而已，不要总想着动手打女生啊。”

    “这是本能，我克制不住。”

    黄天罡低头看着符华，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

    对于剑修来说，敌意是最显眼的情绪，而作为一个五百年的剑修，感受到敌意后反击几乎成了本能。

    苍琦青子是个非常古怪的人，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在生气，黄天罡原本和她没有交际。

    但一年前的某一天苍琦青子在殴打完一个高年级的追求者后，气势未消，突然瞪了路过的黄天罡一眼，然后就被他下意识地打断了一条手臂。

    在发现自己失手后，黄天罡本想过去道个歉，却发现苍琦青子身上的敌意暴增，托着断臂一脚就踹了过来。

    然后那条腿就断了。

    断了一手一脚，苍琦青子终于安静了下来，由于不确定她会不会接着暴起，黄天罡也没敢靠近她，直到符华发现他不见才找了过来。

    发现一旁重伤的苍琦青子后，符华并没有慌张，因为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很多回了，于是就干脆地把她带回家中，用黑渊白花治好了她身上的伤势，再熟练地用自己的权柄对她的记忆进行了修饰。

    让战斗过程从被随手两下重伤变成双方互殴，青子不幸落败。

    但记忆有些修饰得太好，青子又是个不服输的性格，所以经常莫名其妙地对黄天罡表示敌意。

    接着就会被打断手脚，然后再来一次肢体修复，记忆修饰。

    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有十多回了，可能是因为每次救场的都是符华，让青子不可避免地对她产生了好感，于是两人成为了好友关系。

    但符华和青子的好友关系并不会影响到她和黄天罡的敌对，即便她知道两人是情侣关系。

    和符华在檐下说了一会情话后，黄天罡突然抬头看向学校的方向，手背上的钥匙印记刚才微微发热了一会。

    而影响就来自那个方向，距离不算远，甚至就在这座城市里。

    那里发生了什么吗？

第四章 黄金的人狼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星球上还遍布神话，但随着大源的逐渐枯竭，诸多神话生物预见了自己的消亡，在注定的命运到来之前便舍弃了肉体进入了星之内海。

    那里是世界的里侧，进入其中就意味着彻底放弃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观测的能力。

    有时也会有来自星之内海的生物出现在外界，但它们都拥有着自己的独特使命，一切落幕后便会回到星之内海。

    但如果是一开始就诞生于外界的幻想种，那又该如何呢？

    在大源枯竭，幻想无存的近代，并不存在能够诞生幻想种的土壤，但奇迹之所以称之为奇迹，便是因为战胜了不可能。

    人狼古今有之，他们并非是幻想，而是同样生存在这颗星球上的生物，在北欧的森林深处，便存在着人狼的村落。

    苍琦橙子来到了这里，时钟塔比她想象得要更冷酷，与苍琦家断绝关系，一无所有的她想要在这个地方生存就必须抛弃自己为“人”的一面。

    这是此前作为“魔法使之卵”来培养的她从未见到过的景象。

    魔术师是非人之物，不择手段是他们的本能，抵达根源是他们的终极渴望，而与根源息息相关的魔法自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身为被抛弃的“魔法使之卵”，无数时钟塔的贵族们渴望得到她脑海中和魔法相关的一切。

    明面上那些贵族不会对她这个来求学的魔术师如何，但暗地里始终窥伺不断。

    苍琦橙子并不想将自己的时间花在和他们斗智斗勇上，她想要的是完成自己的复仇。

    所以她来到了这里，人狼的村落，有传言这里存在着一个活着的奇迹，

    黄金的人狼。

    事情比想象得顺利，当她找到这个奇迹时，那无法回应村落繁荣期许的黄金人狼此时正无比迷茫，正打算孤独地在远离村落的洞穴中度过一生。

    苍琦橙子高价将它从村落里买下，并与它达成了带它寻找生命意义的约定，并取名为贝奥武夫。

    一个非常可爱的名字。

    有了这金色的神秘傍身，隔绝了大部分干扰，她终于可以开始筹备自己的复仇。

    第一年在时钟塔得到足够的知识后，她便带着贝奥武夫来往世界各地，与各种各样的魔术师战斗，短短一年内积攒了无数经验。

    于是她的复仇正式开始了，花光了自己所有的资金，并欠下了的魔术协会的巨额债务。

    苍琦橙子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那片土地上有一个失去肉体的魔法使，一个持有第一之碎片的最后魔女，还有继承了苍琦家魔术刻印的那个妹妹。

    所以她需要做好一切准备，直接用自己积攒了二十年的长发与贝奥武夫缔结了契约，让它成为自己的使魔。

    因为这场战斗并不包含在当初的约定内，需要一些强制性措施。

    之后苍琦橙子便带着黄金人狼回到了三咲市，祖父的灵魂隐藏在灵脉深处，她必须要先掌控灵脉才能进一步对祖父动手。

    作为日本的第一灵脉，苍琦家仅仅是它的所有人之一，另一个则是这世上最后的纯血魔女久远寺有珠。

    即便是拥有黄金人狼，苍琦橙子也不敢小看那个魔女，没有知道大魔女代代相传的POLY究竟有多少个，所以必须要有前期的准备。

    首先是破坏灵脉的节点，因为这项工作不需要贝奥武夫，没有事情可做，那只黄金人狼便溜出了魔术工房。

    苍琦橙子对此毫不在意，贝奥武夫是她的杀手锏，还远远没有到使用它的时候，放任它四处乱走也没什么问题，有契约在也不怕找不到它。

    可是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没有看到贝奥武夫，让她心生疑惑，于是便找了过去。

    在半山腰的一处一户建门前，她看到了那头黄金人狼。

    不过看它的表现，称其为狗或许会更贴切。

    出事了。

    这座城市里不止有魔女和魔法使。

    苍琦橙子正想离去思考接下来的对策，身后却突然搭上来一只手掌。

    “请问是苍琦橙子小姐吗？我们等你很久了。”

    时间回到几天前，三咲市的夜晚非常宁静。

    黄天罡走在路灯昏暗的街道上，母亲似乎检测到某些异常波动，让他抽空出门找找。白天要上学，因此只能晚上来。

    符华在他身上施加了一个恒定的存在模糊，所以也不用担心大半夜有人看到他的剑肢和尾巴而被吓到。

    这座城市，即便是在此生活了两年，黄天罡也并不熟悉，很多地方听都没听过。

    这一次搜寻工作倒是让他长了见识。

    冬日的街道安静无比，突然远处的一个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栗发的高中生行色匆匆，脸上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并不是夸张，而是真的有杀意。

    苍崎青子？

    黄天罡默默地看着她远去，从他之前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跳出去只会给符华添麻烦，所以就这么看着她离开就好。

    苍琦青子想做什么，黄天罡毫不关心，即便是她真的杀了人，他也只会告诉符华，让她来定夺。

    因为这是她的朋友。

    等到女高中生远去后，黄天罡便有开始了自己的搜索工作，不过即便两场战斗正在发生，他也一无所觉。

    魔术师隐藏自身的手段太好了，在事先不知道这个群体的前提下，一个外来生物很难能发现她们的举动。

    不过魔术师没有发现，但却有其他的收获。

    黄天罡看着眼前金发绿瞳的小男孩，直接问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人，身上一股野兽的臭味。但也不是妖物，气息非常纯净，比人类都贴合此界天道。

    很明显这是天生地养之物，想必有几分神异，母亲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

    抓回去吧。

    “真是没有礼貌啊。”

    贝奥武夫随口说道，礼貌这种问题对于野兽来说没有意义，即便已经来到人类社会两年了，但它还是那个天真烂漫又性情不定的黄金人狼。

    从诞生之初，它就是“完全”的，不需要增加什么，也不需要减少什么。所以无论是作为人类的善恶与作为狼的好坏，都无法衡量他。

    对它来说好坏的基准就是单纯的“帅气”和“不帅气”。

    兴趣嗜好，外貌性别都没关系。

    无论是什么，只要存在方式合乎情理的话就有着“帅气”的气味。

    但眼前的这个生物不同，无法界定为人类，但也不是非人，他介乎于两者之间。

    难以理解的矛盾螺旋始终在他身上存在。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度扭曲的生物。

    一点也不帅气。

    贝奥武夫猛然变成了两米高的金色巨狼，张开大嘴猛然咬向了黄天罡。后者有些意外，他刚才还在思考该这么动手，不成想对面居然先攻过来了。

    这样也好，打断手脚带回去吧。

    黄天罡抽出一柄光剑，随手划出，剑光一闪，便削断了金狼的手足，将它的动能吸收，然后使用它的动能，一拳瞬间砸在了它的脑袋上。

    贝奥武夫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双眼茫然，直到陌生的痛楚遍布全身，它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法理解，即便是自认为完美的它也看不清那道剑光。并非是快，而是超出了它的认知。

    那是它绝对到达不了的光景，超越了人所能拥有了的技艺，那一剑已抵神境。

    即便是贝奥武夫在面对魔术师是拥有绝对的压制力，但在一位剑法通神的怪物面前也无力抵抗。

    这是武的胜利。

    黄金人狼贝奥武夫，第一次感受到了弱小的滋味，所以即使他能迅速恢复了肢体，也依然趴在地上毫无动静。

    黄天罡低头看了它一眼，发现这个东西已经彻底失去战意后，便将抓着它的后颈一把提起，慢慢拖回了家中。

    时间回到现在。

    山腰处的家中，苍琦橙子正一脸紧张地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位绿色头发的幼小少女，此刻她正一边逗弄着一旁完全狗化的贝奥武夫，一边饶有兴趣地看向自己。

    “呵呵呵，苍琦橙子小姐，不要这么害怕嘛，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你看，我们可是把你家走失的狗照顾得很好哦。”

    “作为报酬，我们来聊聊‘魔法’吧。”

第五章 妥协与交易

    “嗯~有趣，实在是有趣，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根源’这种一切之因，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我想要的结果。”

    梅比乌斯嘴上这么说着，但却一直站在门前看着不远处，蛇瞳里倒映着离去的苍琦橙子和她的那条狗。

    没错，梅比乌斯对于根源不感兴趣，即便苍琦橙子说得天花乱坠，先不提那东西能不能得到异世的答案，光是这种走捷径的行为就很令人怀疑。

    在她看来，所谓的魔术师无非是一群耍小聪明的家伙，嘴上说着追求真理，却一个个都想着走捷径。

    甚至于把那条捷径当成人生目标。

    完全的本末倒置，难怪会日渐衰落。

    这种南辕北辙的行为真是令人发笑。

    相比于根源这种捷径，梅比乌斯其实对苍琦橙子这个人更感兴趣。

    从那条狗那里得到信息来看，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天才，只不过如今被仇恨屏蔽了双眼，才显得有些疯狂。

    不过正是因为即便身处于这种疯狂，她还能还原出古代符文，甚至于敢在自己的眼睛上动手术并成功，所以更显这份才能的珍贵。

    疯狂的天才。

    梅比乌斯很欣赏苍琦橙子，要完成人类的光荣进化只靠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崩坏、意识、灵魂、肉体……有太多东西需要她去研究，助手或者同伴是必要的。

    符华和天罡都不是研究那块料，让他们去帮忙抓个实验材料还好，真要研究没一个都帮得上忙。

    不过想让苍琦橙子心甘情愿地加入自己的计划并不容易，至少在她完成复仇之前，还是那个疯狂的天才，而梅比乌斯不需要疯狂。

    目送这两人远去后，梅比乌斯转身前往了实验室内，苍琦橙子可不是免费把那条狗领走的，她付出了一大堆魔术刻印。

    等价交换，是一段良好关系的开始。

    实验室内，梅比乌斯看着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的魔术刻印，这些东西据苍琦橙子所说，必须要在原主存活的情况下魔术刻印才不会崩溃。

    当然原主在哪里，出于谨慎苍琦橙子没有说出来，算是一个小小的保险。

    不过梅比乌斯对魔术刻印其中的知识不感兴趣，但对于制造这个东西所包含的技术很感兴趣。

    传递知识，血脉之锁，无损分流……

    如果能把这些技术通通解明，这些魔术刻印就没用了。

    或许……可以废物利用制作成一个自动魔术发射塔。

    梅比乌斯开始了热火朝天的研究，而等到黄天罡和符华一起放学回来，才发现自己抓回家的狗不见了。

    原本黄天罡还以为是狗跑了，正想去逮回来，却被梅比乌斯出言阻止，并随口解释了原因。

    “这个世界原来也有这种不寻常的东西吗？”

    符华有些感叹，本来以为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世界，没想到暗地里还是有那么多超常的东西。

    也不知道会不会和他们一样突然出现人类毁灭的危机。

    “魔力？这个世界有这种东西吗？让我感知一下。”

    相比于符华突然涌现的危机感，一旁的黄天罡的注意力却被一种未知的能量吸引了。魄感全开，四周的所有能量一览无遗。

    没过多久，黄天罡就开口说道：

    “确实有异种能量存在，但数量极为稀少，甚至都比不上呼吸产生的些许动能。”

    “理所当然的结果，大源一天比一天枯竭，现代魔术师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力转化而来的魔力施术，毕竟不过是一群跟不上时代的人。”

    梅比乌斯嘲讽地勾起了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刻印。

    “向过去寻求力量？神秘越古老越强大？真是愚蠢。”

    梅比乌斯虽然鄙夷魔术师们想走捷径的想法，但真正让她觉得这些人愚蠢的还是拼命追逐过去的行为。

    魔术并非不能前往未来，只不过是使用魔术的人贪恋过去，畏惧着时代的进步。

    就算那天因为魔术界而导致世界毁灭，她都毫不奇怪。

    不，应该说这是必然事项。

    总有一天人类的发展会让那些固步自封的魔术师失去生存的土壤，为了求活，那些人怎么可能不整出些大活。

    不过与她这个异界人无关就是了，而且被魔术毁灭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也足够让人好奇。

    梅比乌斯冷冷地笑了一声，眼神中的恶意毫不掩饰。

    见到这一幕符华有些皱眉，黄天罡则毫无反应，甚至还问了一句。

    “母亲，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是哦~，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妈妈我啊，很期待它的发生哦。”

    “那需要我去做些什么吗？”

    “当然不用，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我们只要做旁观者就好。”

    梅比乌斯温柔地摸了摸黄天罡的脑袋，扭头看了沉默的符华一眼，脸上露出了几分讥讽。

    等梅比乌斯回实验室后，黄天罡转头看向符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头问道：

    “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果然还是和梅比乌斯合不来。”

    符华抚摸着黄天罡的脸庞，趴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

    “师父，如果我和母亲将来发生了不可避免的分歧，你会站在那一边。”

    黄天罡愣住了，思索了一小会后，看着符华回答道：

    “都听我的。”

    “……这算什么答案。”

    符华嘟囔了一声，但也没有不依不饶。

    假如有一天她和梅比乌斯两个发生了激烈冲突，师父或许是唯一能同时说服她们的人。

    反正她只要师父亲亲，心情就会变好，而梅比乌斯也非常溺爱他这个儿子。

    毫无疑问，黄天罡是维持三人团体的枢纽。

    而在黄天罡和符华进行日常贴贴时，实验室内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梅比乌斯的实验室是利用第二神之键构建的，她用千界一乘制造出了一个残缺的世界泡，让它附着在房门之上。

    没有她的允许，没人能进来。

    但现在这里却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人。

    长着络腮胡，面容衰老却姿态健壮而且精悍，老当益壮是他最为贴切的形容词。

    他身穿着黑色的制服，披着短披风，右手拄着一根手杖，啧啧称奇地看着停留在实验室一角的千界一乘。

    “看来，我的实验室里多了小老鼠啊，真是的，需要清理一下了呢。”

    看着不请自来的这个老人，梅比乌斯一手拿着伊甸之星，一手拿着黑渊白花露出了极度危险的笑容。

    老人回头看着全副武装的梅比乌斯并没有多慌张，而是微笑着行了一个古老的贵族礼。

    “啊，请不要误会，美丽的女士，我只是来和你谈一场交易的。”

    “顺带一提，我的名字是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如果觉得太长的话，也可以称呼我为宝石翁，小老鼠这个名号有些过分了。”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梅比乌斯收起了两把神之键，笑着问道：

    “那你想和我这个弱小的异界人交易什么呢？”

    “鼎鼎大名的魔道元帅，或者是……第二魔法使？”

第六章 黑箱魔法：第五法

    半个小时后，梅比乌斯默默地看着宝石翁离去，有些不理解他送来这些时空坐标的目的。

    虽然借口找到很好，帮他解决一些以前积攒下来的麻烦，但对于第二魔法使来说真的有“以前”吗？

    比起一场交易，这更想是某种妥协。

    他似乎在担心什么发生，所以提前送了这些坐标。

    梅比乌斯思索了一会，伸手拿起了桌上宝石翁给予的报酬，那是关于第二魔法的详细资料。

    而另一边，在某个类似于万华镜内部的地方，宝石翁长叹了一口气。

    有些时候，知道了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健壮的老人抬手一挥，眼前就出现了几幅画面。

    无数强大无比的虫族从界外袭来，本该守护世界的英灵殿被第一个击毁，星之内海被彻底摧毁，即便是兽也难以幸免，手持着星之圣剑的少女倒在了六臂三足的高大银色虫族手里；

    白色巨兽凭空浮现，无尽的灾难降临于大地，抑止力开始正面交锋，守护者与英灵互相大打出手，崩坏的使徒降临，将文明一遍又一遍摧毁，而象征着终焉的是月球之上始终沉默的银紫色虫族；

    幽暗的海洋中升起超越人智的巨城，深空之地传来嘶哑的巨声，巨大的火焰球体将太阳吞噬，地表之下开始渗出血肉，人类的国度中有黑色的人形在高呼，无数英灵在呓语中堕落，而在那最初到来的大门前矗立着一位高大银灰色虫族。

    看着这些画面，宝石翁摇了摇头，再度叹了口气。

    这并非是某个平行世界的画面，而是还未发生的“未来”。只要那个极度危险的生物还存在这个世界，这些未来就可能发生。

    这些灾厄一旦发生将波及所有平行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幸免。而他在灾难发生时，每次都是第一个被杀死。

    当然并非没有办法拖延，那就是不断将那个极度危险的生物杀死，让它永远无法成长起来。

    但这样做必须用命去填，每杀死它一次，杀人者便会莫名其妙地死亡，即便是宝石翁自己也无法幸免。

    那是任何形式的生者都无法抵御的攻击。

    来自根源的反面，一切之果，终末之地。

    原本这个世界是没有这东西的，但那个生物带来了这个概念，而根源接受了这个“结果”。

    “因”有了自己的“果”，那将是万物的归宿，一切的结局，整个世界的终末。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终将毁灭，一切的终末在那个生物到来的一刻便贯穿了古今未来。

    甚至第五法的诞生都与那个生物息息相关，时间已经在根源的默许下形成了闭环。

    面对这种局面，宝石翁也无力回天，杀死那个生物等同于加速终末的到来，拖延的手段便失去了意义。

    所以他只能尽快将这个生物送离这个世界，让那个“梅比乌斯”提前完成自己的目标，从而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避免某些意外的发生。

    但宝石翁·基修亚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他是个会对恶行愤怒但也会讥笑善行的人，即便是当初和朱月战斗，也是因为私人恩怨，与拯救世界无关。

    即便后人因此称他为魔道元帅，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本性，只不过是随心所欲罢了。

    那三个糟糕的未来切实关系到他的生存，毕竟每次第一个死的都是他。

    被无形的虫族从时间的另一头追上咬死；被抑止力和崩坏意志合谋杀死；被那扇门吞噬。

    宝石翁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受欢迎，所有入侵者第一个想弄死的就是他。

    随手将那几个恐怖的画面挥散，宝石翁再度观测起了当前世界的未来，接着便看到了某些有趣的画面。

    “……原来还有这种方法吗？”

    ……

    “第二法，无愧于魔法之说。”

    梅比乌斯放下手里的资料，第一次发出了感叹。

    第二魔法并非是常人认知的穿越并观测平行世界的魔法，它其实包含了时空的各个方面。

    时间旅行、逆转时空、时间停止、消除时间……等等应有尽有。

    之所以会让世人有错误的认知，是因为第二魔法使基修亚他擅长的就是平行空间那方面的理论。

    而关于时间方面的只能算是初通。

    时空的全部概念对于人类来说实在是太广阔了，即便是第二魔法使也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方面进行理解。

    而这份资料里最有趣的地方莫过于基修亚获得第二魔法的过程。

    他并不是通过某种方法进入了根源得到的魔法，而是拥有了魔法之后才观测到了根源。

    从头到尾，宝石翁就没进去过。

    而在资料里也提到其他的魔法使也大多如此，唯一例外就是第五魔法使。

    在基修亚的说法中，这是“本不应该存在的魔法”，“作弊者的魔法”，“没有意义的魔法”。

    因为第五魔法使并非是靠自己创建出的魔法，而是真正走了捷径，得到了使用魔法的权限。

    如果说前四种魔法是人类文明从零开始结出的一颗果实，那第五魔法就是直接从根源里拿出来的成品。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黑箱，即便是持有者也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同时也正是因为有苍琦家这个成功的作弊者，才导致魔术师逐渐走上了作弊的歧路。

    魔法，是属于人类的奇迹，数千年的文明也只诞生出了四个。

    也难怪魔术师们会想着走捷径，想要通过正常方法观测到根源实在是太艰难了。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梅比乌斯对他们的鄙夷，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作弊是没有好下场的。

    而得到了第一手资料后，梅比乌斯也对苍琦家的魔法失去了兴趣，她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破解根源所留下的黑箱。

    即便得到了那个魔法，她也不过是个暂时的使用者。

    这毫无意义。

    同样的，她对三咲市灵脉中心那个直通根源的“洞”也失去了兴趣。

    到哪里又如何，再从里面拿出一个黑箱魔法吗？

    每从中取出一个魔法，就意味着人类永远失去了一种可能性。

    就如基修亚所说：

    初始的一改变了一切。

    后续的二认可了更多。

    承接的三展示了未来。

    延续的四隐藏了自身。

    终结的五失去了意义。

    这是世界（根源）对于作弊者的惩罚。

第七章 魔女的败北

    梅比乌斯摇了摇头，然后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这个世界的魔法原本应该就是一场伟大的接力，时间越往后出现的魔法只会越多，魔术会真正的变成魔法。

    但第五法终结了这一切。

    魔术师们不再创造属于人类的魔法，而是寻求直接前往根源的捷径。

    或许在第五法出现的时候，魔术师的命运就注定了。

    他们（作弊者）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魔术的死活与梅比乌斯无关，她只想要在魔术彻底消失前解明它所蕴含的原理，并非是照猫画虎的施术，而是其中所蕴含的深层理念。

    不是“怎么做”，而是“为什么”。

    如果有一天经她改良的魔术即便大范围传播出去也不会导致其威力下降，那就说明她真正解明了这个魔术。

    因为神秘会被稀释，而这种现象则说明该魔术中的神秘已经消失了。

    这样的魔术才能算得上现代魔术，或者说未来魔术。

    牵扯到神秘这种东西的只能算得上古代魔术。

    而不幸的是，大部分魔术师运用的都是古代魔术，而且还坚信越古老的越好。

    梅比乌斯在实验室呆了快半个月后，对魔术刻印解明工作已经有些许苗头，但同时也遇上第一个阻碍。

    她需要一个真正的魔术刻印拥有者，来进行实验对比。

    于是梅比乌斯便走出了实验室，此时黄天罡和符华都已经放寒假了，正在客厅中亲热。

    于是她一出门便看见了自家孩子在啃老牛。

    梅比乌斯没有声张，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微笑。

    没用多久符华便发现了一旁梅比乌斯，于是瞬间羞红了脸颊，用力地拍了拍黄天罡的背部。

    黄天罡其实早就发现了母亲的身影，但他长年来的游戏经验并没有告诉他，母亲不能围观，甚至在某些游戏里，主角的母亲其实还会帮忙。

    当然真要牵扯到伦理上，那肯定是错的。

    可如果只是看，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符华既然不肯，那黄天罡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强求。

    但，万事有始有终。

    半个小时后，黄天罡坐在沙发上看着梅比乌斯，说道：

    “母亲，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了，我可爱的儿子啊，今晚陪我出去一躺。”

    黄天罡脸色一正，继续问道：

    “请问是去干正经事吗？”

    “……”

    梅比乌斯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即便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示，但语言中意味却非常明显。

    这种时候开玩笑，这个傻儿子肯定会当真，所以她直接说道：

    “我们是去找苍琦橙子，有些事需要她帮忙。”

    黄天罡摸了摸下巴，认真地问道：

    “苍琦橙子是谁？”

    “……对，我忘了跟你说了。”

    梅比乌斯坐着一个银色的公文包飘了起来，一边向房门飘去，一边说道：

    “她是那条狗的主人，勉强算是个我欣赏的人才。”

    “还有个问题。母亲。”

    黄天罡叫住了梅比乌斯，缓缓问道：

    “为什么不现在去？”

    “因为…晚上去可能会看到某些非常有趣的东西。”

    魔术师习惯隐匿自身，所以一般都在晚上战斗。

    那个时间点去的话，说不定能看到一场精彩的魔术对决。

    ……

    平安夜，从早上就开始下的雪此刻已经停下了，月光下，三咲市看起来一片雪白。

    有人住的地方还好，平安夜喧闹的人气会将积雪融化不少，但在较偏僻一些的地方，已经积攒了厚厚的一片白。

    所谓的节日就是日常中的非日常，是象征着终结、复苏、重新开始的奇点。

    在节日时，土地的魔力会显著增长。

    魔术师在这个时节施术，无论是创造还是破坏，都会获得这份异常的增益。

    苍琦橙子已经将这片土地上的支点——也就是从土地和人们身上收集魔力，令其正确循环的关键——破坏了一大半。

    五处节点已经有三处被她破坏并掌握，只剩下最后的两个。

    只要节点全部被自己掌握，那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立刻将变成苍琦橙子——这是她花巨款和魔术协会所达成的契约。

    即便她的妹妹和魔女有珠不知道这一点，也很清楚这两个节点只要在有一个落入自己的手中，就意味着她们的失败。

    魔力节点的魔力供应并不是平均的，所以即使苍琦橙子掌握了三个，依旧没有获得这片土地的主导权。

    剩下的两个节点一个在陶川，一个在社木。

    陶川拥有最强的魔力供应，作为这片土地的主人，只擅长破坏的青子在那里会获得大幅度的魔力增益，所以她一定会前往那里。

    有珠的魔术水平更高，对魔力的依赖更小，前往陶川与前往社木相比并不会获得多大的增益，所以她会来到社木。

    而比起自己没头脑的妹妹，继承了大魔女全部遗产的久远寺有珠才是真正的大敌。

    苍琦橙子喜欢先将困难解决，她决定先对付更棘手的有珠。

    提前来到社木节点，这里是座偏僻的公园，苍琦橙子花费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将符文刻进每一寸土地。

    这是代表着太阳的古代符文。

    三十万字以上的“太阳”可以将这片四百平米土地轻易地定义为“白昼”，即便此时是黑夜。

    苍琦橙子看着自己的杰作，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样有珠的夜之饕宴就被封印了。

    夜之饕宴是久远寺有珠的PLOY之一，作用是让夜色变得更加浓郁，可以使自己接下来的魔术获得巨量增幅。

    用游戏王的话来说，夜之饕宴是一个场地魔法，可以使之后怪兽（POLY）攻击力，守备力都上升好几百点。

    但夜之饕宴无法在白天使用，这是它的限制。

    遵循传统的POLY具有复杂的使用条件，但条件符合后往往能借助环境发挥出超常的力量。

    布置完一切后，苍琦橙子似乎有想到了什么，便微笑着离开了公园。

    夜色渐浓，万籁俱静，很快一阵少女的足音便打破这份属于白雪的寂静。

    出现的是身着黑衣的少女。

    外套、帽子、手套。

    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连眼睛和头发都被染成了比黑暗更深邃的暗色。

    黑色的少女站在白色的雪中许久。

    终于低声说道：

    “……看来，是我先到的呢。”

    灯火逐渐消失，远处传来犬吠声，似是在对月嚎叫，但仔细听又更像是狼嚎的声音。

    不知不觉间，公园里就多出了几十只流浪狗，夜色中几十双饥饿的血红双眼死死地盯着黑色的少女。

    野狗们将少女团团围住，而在其背后，苍琦橙子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出现。

    她身穿着和有珠形成鲜明对比的黄绿色大衣，脖子上缠着丝绸围巾。

    高挑的身材和短发，加上极有气势的脊背，让她看起来比男人还要英姿勃发。

    看了一圈身旁的野狗，黑色的魔女久远寺有珠看向它们后方的苍琦橙子。

    “你的喜好真差。这几年品味下降了？……算了，这样我反而比较高兴。如果这就是你的本性，那么和苍琦的交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面对如此尖锐的话语，苍琦橙子只是低声笑了笑。

    “不不，这是无可奈何的。放心吧有珠，天塌下来我也不会有这样的兴趣的。”

    野狗的呼吸逐渐平复，作为龙套的它们慢慢散开，将舞台留给两位曾经的理解者，现在的厮杀者。

    “好久不见了，有珠。”

    “橙子小姐看起来也很精神。”

    相隔六米的短暂寒暄过后，苍琦橙子说道：

    “好了，你要怎么办呢，有珠？我也有很多话想说的。对你的近况也很感兴趣。尤其是这次的事情，我很想说明一下。”

    “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吗？”

    “我拒绝，和你说上五分钟的话，也许内脏已经被卖掉了。”

    久远寺有珠话音刚落，便拿出了起手的POLY夜之饕宴，直接将其向地面扔去。

    但就如同苍琦橙子所布置的，夜之饕宴融入环境并没有发挥作用，而是直接在地面摔了个粉碎。

    有珠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片刻后便看明白了原理。

    是符文，地上有符文。

    而且很特殊，之前根本没有，是在夜之饕宴落地时才显现的。

    苍琦橙子露出了略显得意的笑容。

    这是她特制的符文，平时，这个符文不仔细看的话，只会当成裂痕，但只要遇上高强度的魔力便会变成原来的模样，算是一种形态记忆。

    而在苍琦橙子和久远寺有珠进行战斗时，公园旁的高楼上，梅比乌斯一边摸着贝奥武夫的脑袋，一边兴致勃勃的欣赏了起来。

    而在她们身旁，黄天罡却有些脸色奇怪。

    特别是在听到苍琦橙子对有珠说“你的身材对我的口味”这种话时。

    虽然可以听出这是心理战术，但从这种方面来进行，那就是一种十足的恶趣味了。

    不过对于梅比乌斯来说，这种恶趣味倒是更让她欣赏苍琦橙子了。

    很快公园内的战斗就进入了魔眼对决的阶段，虽然距离很远，但梅比乌斯还是通过混在野狗群里的“眼睛”看到了一切。

    纯正的魔女之眼，宝石级的魅惑束缚住了苍琦橙子，但却被她轻易抵消，展示出了自己那只疯狂的无限反射的魔眼。

    在已有的魔眼里再制造一个魔眼已经是很危险的事情，还在在其中不断反射魔眼的视线，进行近乎无限叠加，稍有不慎可就不是烧掉眼睛这么轻松，整个脑袋都会在这份无限之力中爆炸。

    这不仅需要足够的疯狂，还需要对自身魔力的精准到异常的控制力，才能发挥出这份无限的力量。

    即便橙子的魔眼远比有珠的低劣，但无限叠加之下，相当于有无数个橙子在同时看着有珠，无数只魔眼在同时发挥效果。

    这份压倒性的数量级轻易就将有珠的一切抵抗彻底摧毁，直接将黑发的少女撕碎。

    不过就在梅比乌斯想着该如何出场之时，本该被撕碎的少女出现了橙子身后，甩下了足足五个夜之饕宴。

    而在她原本所处的地方，响起了一阵歌谣，几根蓝色羽毛从空中飘落。

    夜之饕宴依旧没能发挥作用，但它们携带的魔力却融化了久远寺有珠脚下的积雪。片刻后，另一阵歌谣响起，一只光上身就有八米高的石巨人缓缓从少女身后站起。

    见状，梅比乌斯拍了拍身边的贝奥武夫。

    “去吧，你该上场了。”

    金色的巨狼嚎叫了一声便化作一道光之枪，直接击穿了久远寺有珠身后的巨人，接着毫不留情的朝着魔女撕咬了一口，给她留下了险些拦腰断成两截的巨大伤口。

    然后便直接蹲了下来，像只等待主人的狗一样看着不远处的天空。

    苍琦橙子无言地看着这一幕，自己从北欧密林里带出来的人狼已经彻底变成别人的狗了。

    不过好歹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黄金的神秘面对某个拥有神上技艺的怪物或许会非常无力，但在传统的魔术师面前，它才是真正的怪物。

    神秘会屈从于更高的神秘。

    POLY所能拥有的最高神秘也不过三千年，而这份黄金的神秘却是来自于整个世界。

    无论何种POLY在黄金的人狼面前都不堪一击。

    这就是苍琦橙子原本的杀手锏。

    之所以说是原本的，是因为她有了另外一个选择。

    抬头看着从天空降下的两人，苍琦橙子的注意力大半集中在那个长有蛇尾，背上拥有四只节肢般翅膀的修长身影。

    那就是她最新的选择。

    苍琦橙子很清楚梅比乌斯真正的目的，那个蛇女对她的渴望从来都不加掩饰，但既然没有强迫之举，她也不会在乎。

    但她自身毫无疑问也是个筹码，运用好的话能换来巨大的助力。

    而下一个要解决的是青子，她继承了苍琦家魔法。

    魔法是比人狼更高一等的神秘，即便青子可能使用得不熟练，黄金的人狼在魔法面前也输多赢少。

    但假如是拥有神上武艺的怪物，即便是魔法，也无法匹敌。

    使用魔法的总归还是人类，而武艺便是针对人类的技艺。

    梅比乌斯落到地面上后，转头看向贝奥武夫。

    “乖狗狗，魔女的滋味如何？”

    金色的巨犬歪了歪头，回答道：

    “又滑又嫩，很美味。”

    梅比乌斯微笑着搓了搓狗头，低头看向意识模糊黑色魔女。

    “嗯……真是一具不错的身体。”

第八章 残缺的魔法使

    山腰间的房屋里的异空间实验室，梅比乌斯手持着一把手术刀，兴致勃勃地看着躺在实验台上的黑色魔女。

    令人惊叹的技艺，全身上下都刻满了魔术刻印，不仅是外表，连内在都没有放过，每一个内脏上都满是刻印，甚至就连颅骨上都可以看到尝试的痕迹。

    很难说这是一个人类，还是某种容器。

    为了传承名为童话的大魔术，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改造成这样。

    梅比乌斯到挺想认识认识那个大魔女的。不为别的，这种将魔术刻印刻进活体生物里的技术就值得她走一趟。

    总体来说，久远寺有珠的身体给了她很大的启发，对于苍琦橙子之前交易过来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刻印有真正可行的应用方向。

    梅比乌斯扔下手术刀，从旁边拿起了从久远寺有珠身上搜出来的物品。

    一对黑色骰子，四个金绿色猫铃，一个复活节蛋，一个淑女手办，以及其他与童话相关的东西。

    东西很多，不过很明显，比起在魔女手中的神异，在梅比乌斯手中仿佛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东西。

    可惜，器械制造并不是她擅长的事，如果是维尔微在这里说不定能理解其中的原理，并加以重现。

    实验台前传来一阵异动，梅比乌斯转头看去，那个黑色的魔女已经清醒了过来。

    “哎呀，真是令人惊讶的体质，亏我还打了那么多麻药，本以为你会明天早上才醒。”

    久远寺有珠无言地看向梅比乌斯，左眼亮起一抹红光，接着她突然皱了皱眉，眼睛里红光顿时熄灭。

    梅比乌斯轻笑着移动到久远寺有珠面前，慢慢说道：

    “嗯哼，看来魔女姐姐已经发现了，你现在中了毒哦，只要使用魔力就会毒发身亡，我想姐姐现在已经感觉到意识模糊了吧。”

    “但是呢，我这个人心善，只要姐姐愿意把身体借给我研究一段时间，我就帮姐姐解毒这么样。”

    梅比乌斯伸手摸向魔女的心脏位置，感受着它那越发虚弱的跳动，接着又看向有珠逐渐暗淡的双眼，低声说道：

    “姐姐快要死了呢。所以，我就当你默认好了。”

    “毕竟，没人会愿意死亡，对吧？”

    说着实验台上的诸多器械便运作了起来，维持生机的药剂猛然注入魔女的体内，各种手术用具对准了实验台。

    一场对梅比乌斯来说稀疏平常的手术，久远寺有珠的呼吸逐渐恢复了平稳，而前者也开始了对魔女肉体的进一步探索。

    这并非是人体实验，只不过是一次有些特殊的检查而已。

    时间稍微往前拨。

    公园内，面对苍琦橙子的协助请求，梅比乌斯非常轻易地就答应了。

    如果是对付其他的魔法使，那她可能还会犹豫。

    但第五魔法使……

    并非是看不起第五魔法，魔法确实很强。

    但第五魔法使在梅比乌斯眼里就像个拿着高科技武器，却只会用力砸的野蛮人，面对这种类型的敌人，她的儿子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不过作为协助的代价，梅比乌斯从橙子手里要了久远寺有珠。

    这是橙子的战斗，魔女作为战利品，自然是属于她的。

    这个决定让橙子很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带着黄天罡和贝奥武夫去了另一处节点陶川。

    老实说，在听到要对付魔法时不管是贝奥武夫，还是黄天罡心中都有一些兴奋。

    贝奥武夫不提。黄天罡听她的母亲提过魔法，对于这种属于人类的奇迹非常感兴趣。

    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从头到尾青子都没有用出魔法。

    在那个贫弱的傀儡（POLY）被贝奥武夫击溃后，青子就只剩下施放魔弹的本事了，不过贝奥如何压迫她，都见不到任何魔法的影子。

    战斗落幕，黄天罡甚至没有找到出场的机会。

    看着不远处已经不成人形的肉块，黄天罡转头看向身旁的短发女子。

    “苍琦小姐，你真的确认她是魔法使吗？”

    “这是个好问题。”

    苍琦橙子也有些不解，青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弱太多了，本以为都到了这种绝境，她会使用出继承来的第五魔法，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不是最后喊停了贝奥武夫，青子这个时候已经死了。

    难不成是刻印出了问题吗？

    苍琦橙子来到气息微弱的青子身旁，此时她居然还有意识，令人有些惊讶。

    不过橙子没有在意自己妹妹那愤怒的眼神，蹲下身子查看起了青子右手上的魔术刻印。

    作为苍琦家的家传魔法，第五魔法就在这代代相传的刻印之中。

    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她发现刻印非常完整，并没有出现损坏的情况。

    也就是说。魔法就在其中，用不出来是青子的问题。

    假如是魔法有某些使用条件的话，依照青子的性格不可能还一直是这幅半吊子魔术师的模样。

    她一点会先把魔法的使用条件凑齐或者完成。

    而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出问题的不是魔法，而是苍琦青子这个人。

    “怎么样了，苍琦小姐，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黄天罡从一旁走了过来，青子在看到他后明显震惊到了，似乎有些血压飙升，喷出来的血液险些溅到橙子脸上。

    冲着青子点头示意，黄天罡继续看向为了躲避血液从青子身旁推开的橙子。后者拍了拍手，脸上勾起了一丝嘲讽。

    “不是魔法的问题。我看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妹妹有什么心理阴影或者精神创伤，所以才用不出魔法。”

    “原来如此。”

    黄天罡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要是解决了她的心理创伤，是不是就能使用魔法了。”

    “通常来说是这样，不过谁知道我这个妹妹经历了什么。反正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是这幅没头脑的样子。”

    没有去管青子再度喷射出来的血浆，橙子戴上眼镜，眼神由凌厉瞬间变成温和，才继续说道：

    “老实说，其实我小时候还挺羡慕她的，虽然每天都吵吵闹闹的，但可以追求自己的人生。”

    “不像我，出生后没多久，就被祖父选为了继承人，一直一直为了让祖父满意而努力。”

    橙子的脸上出现了怀念的表情，不过很快这份怀念就变成刻骨的憎恨。话语虽然依旧平淡，但却透着一股冷意。

    “可惜，在我十八岁那年，在继承家族刻印的前夜，祖父突然取消了我的继承资格，直接把刻印传给了她。”

    “一句话就让我十八年的所有努力化为了泡影。”

    橙子低头看着青子，缓缓说道：

    “所以我要回来复仇，见识一下我没能继承的魔法究竟是什么样。祖父已经被我用结界困在灵脉中心了，有珠也被我的协助者抓走，没有人会来救你。”

    “所以，你的魔法呢？”

    “……”

    青子一言不发，她是用模糊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姐姐，眼神有些复杂。

    苍琦橙子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看来光这样还是逼不出青子的魔法，她回头看向黄天罡，说道：

    “走吧，让教会的人来回收她。从今往后，这片土地就是我的。”

    黄天罡没有动弹，而是看着青子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说道：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现在解决了她的心理创伤，她能使用魔法吗？”

    “你有办法？”

    苍琦橙子流露出疑惑的眼神，她不认为一个武人会有能力解决这种源自精神的创伤，但她还是答道：

    “解决了也没用，以她现在这幅快死的样子，能用魔法的可能性不大。”

    “啊，这个好办，肉体方面的伤势很好解决。我去把华和黑渊白花一起带过来，你看着她，别让她死了。”

    说完，黄天罡就直接飞上了天空，瞬间没了踪影，苍琦橙子甚至来不及阻止。

    她看了一眼蹲坐在一旁吐着舌头的贝奥武夫，问道：

    “贝奥，你知道华是谁吗？黑渊白花又是什么？”

    “华是大哥的女人，黑渊白花是一把神之键。其他的梅比乌斯主人不让我说。”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我才是你的主人吧？有契约的。”

    “对哦，我都忘了。”

    贝奥武夫突然闭上眼睛，接着苍琦橙子就听到模糊的断裂声响。

    “好了，现在没有了。”

    “……”

    橙子默默地摘下了眼镜，低头看向躺在地上即便快死了，也还对她露出嘲笑眼神的妹妹。

    然后蹲下身子在她身上画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治愈符文。

    伤口愈合的全身的极致酥麻感顿时让青子闭上了双眼，沾满了血污的脸也扭作一团。

    好在这份折磨没有持续很久。

    很快，黄天罡就带着符华和黑渊白花从空中落下。

第九章 青子的精神创伤

    符华落地后看到地面上那一滩东西明显一怔。在辨认出是青子后，大惊失色，立刻就用黑渊白花捅了上去。

    原本符华没穿空白之键是用不了黑渊白花的，但由于这两年使用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意识权柄的不自觉入侵，所以黑渊白花慢慢地就变成了她的形状。

    周围似乎响起了一阵神圣而空灵的歌声，温暖的白色光辉洒落，地面上的那滩东西不过片刻便恢复了原状。

    青子茫然地从地上坐起，下意识低头摸了摸自己，如果不是脑海中的记忆过于清晰，她可能都要以为刚才只是一场梦境了。

    而且……

    青子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己的好友，原本以为学校里只有自己一个是特殊的，是神秘的魔法使，没想到这里还有两个藏得比她还深的人。

    那个成天和她打架的憨批男人暂且不论，符华在她眼里一直是个很温和的人，虽然有时候刻板了一些，但不争不抢，是个温柔的姐姐型人物。

    通常而言，对于这种尤为无害的人，青子一般都是敬而远之的，并非是不喜欢，而是会让她想起某些事情。

    但因为那个憨批的原因，她不得不和符华产生了交际，每次被打伤的时候都是她帮自己处理的伤势，次数多了便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友人。

    不过在青子心中，有时候会不知觉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

    当然是那种只存在于梦境里的理想型的姐姐，而不是现实里这种扭曲到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姐姐。

    青子无声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橙子，用一种颇为嫌弃的眼神。而后者也毫不示弱，眼镜背后的瞳孔中满是鄙夷。

    两个互相看不过眼的姐妹暂且不提。另一边，黄天罡正在和符华介绍着情况。

    本来黄天罡是打算在家里就和符华说清楚的，但是在听到青子重伤快死了的时候，她立刻拿出了黑渊白花就催促着自己赶紧走，说什么“人命关天”。

    而在听说了前因后果后，符华也恍然大悟，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男朋友又和青子发生了事故，把人快打死了，所以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原来是要治病啊，说起来，青子的表现一直都挺正常，完全看不出有心理问题。”

    符华托腮看向从地上站起来和橙子玩瞪眼游戏的青子，嗯，精神状态一切正常。

    黄天罡顺着符华的视线，看了一眼关系险恶的姐妹两人后，扭头问道：

    “所以其实问题很小？”

    “不一定，更大的可能是藏得很深，现在只是没爆发出来。”

    符华摇头说道。接着便走向了青子，打断了她和自己姐姐之间越发凶险的氛围，直接问道：

    “青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啊？没有啊，我现在感觉完全恢复，甚至能再打一轮。”

    青子说着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扭头看向旁边的金毛，但思索了片刻后，又将视线转移到黄天罡身上。

    符华立刻回身按出自己男朋友的手臂，低声劝道：

    “冷静！冷静！不要跟病号一般见识。”

    “只是本能反应而已。”

    “我知道，你先压制一下你的本能吧。”

    保证黄天罡不会出手打断女高中生的手脚后，符华转身看向青子，问道：

    “我说的不是肉体上的问题，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或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伤心？亦或者幻听，幻视之类的？”

    青子一开始还有些不知所谓，但听到幻视后，疑惑的小眼神突然波动了几分。

    符华没有错过这个小细节，青子确实有一些精神问题，而且已经严重到幻视的程度。

    虽然看起来对日常生活没什么影响，但这只是还没爆发出来而已。这种不起眼的精神问题，发作起来可能会要命。

    可能是自己的，也可能是别人的。

    符华按住青子的肩膀，和她四目相对，严肃又温柔地说道：

    “青子，我有办法解决你的问题。你相信我吗？”

    “……”

    青子沉默地低下了头，“红色的死”是她心中最深的秘密。

    每当自己放松或者低迷之时，眼角的余光总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在她的不远处徘徊，等她真正看过去的时候，却又不存在了。

    但她知道那个东西就在那里从未远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靠越近。直到现在，刚才濒死之时，她都感觉到了“它”的呼吸打在脖颈上的冰冷触感。

    青子并非没有和父母求助过，但谁也看不见“它”，只要她自己能感觉到那东西在这八年间日复一日的靠近。

    习惯了一个人背负，所以青子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符华，但等她做好决定时，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拒绝的话语却又说不出口。

    符华静静地等待着青子做出决定，在心理问题上，患者的主观能动性对治疗过程可以起到很大的帮助。

    当然，青子这种明明已经严重到幻视，表面上还一切正常的类型，极有可能会在某个时刻堕化为精神问题。

    精神病和心理疾病可不能相提并论，一旦牵扯到生理性的病变，那符华毫无办法。

    所以不管青子答不答应，她都会进行治疗。患者自不自愿，在意识权柄面前毫无影响，无非加大一点力度，直接修改你的意识，让你自愿。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符华是不会使用这种强硬手段的。

    而青子也没有让她失望，再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纠结后，还是点了点头。

    符华没有废话，立刻就进入了青子的意识海。

    白茫茫地一片海洋中，那一抹红色尤为显眼。

    那是一个抱着小猫的小女孩，小猫非常小，似乎是刚出生，气息微弱已然濒死，那个女孩看不清面容，但却能感受到焦急与悔恨。

    她就这么抱着猫在意识海中徘徊，固执地寻找着什么。

    符华来到她面前，小女孩发现陌生人后立刻抬头问道：

    “请问，你可以救救它吗？”

    说着，将怀里的小猫温柔地捧到了符华面前。

    符华无言地看着她，仿佛透过她看到了一段回忆，知晓了前因后果，便摇了摇头。

    “这样啊……”

    小女孩明显很失望，将小猫捧回怀里，转身继续起了她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寻觅。

    符华叹了一口气，她其实可以让那只小猫恢复正常，但无法治好那只真正的小猫。

    因为那是发生在过去的事情。

    在差不多八年前，青子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在某个冬日的早晨为父亲发动汽车时，无意间杀死了躲在引擎盖中取暖的小猫一家。

    母猫直接被拦腰截断，血流满地，脑袋也不知所踪，几只刚出生的小猫也被转轮打死，只有一只还有一息尚存。

    如此惨烈的景象对于一个幼童来说，无疑是足以成为心理阴影的存在，但真正让这段记忆成为心理疾病的是后面这一段。

    青子在发现还有一只小猫没死后，便带着悔恨焦急地赶往了住宅后山深处祖父的工房，想要让身为魔法使的祖父救活这只小猫。

    但是魔法使失败了。

    在从希望到绝望的极致情绪里，一段错误诞生了。

    即便青子表面上似乎已经对这件事毫不在意，但在这意识海深处，那个十年前的她却一直在寻找着拯救小猫的方法。

    既固执又善良。

    或许这就是青子吧，即便表面上再这么雷厉风行，可在学校里的老师眼中一直都是个滥好人。

    无论嘴上说得多么严厉，语气多么凶恶，但只要是请求她做的事，基本不会推脱。

    所以上次那个“脱节”到令老师们束手无策的转学生，才会第一时间交给青子这个学生会长安排参观学校。

    而青子自己明明熬完夜才刚躺下，却又因为无法拒绝这个请求，在寒冷的假日里强忍着睡意，冒雨赶往学校。

    对她来说，青子一直都是个让人放心不下的小妹妹，不单单是因为她经常被自己男朋友打断手脚，更多的是因为她这个别扭的性格。

    符华看着远去的小女孩，默默地捏紧了拳头。

    她确实无法治好那只小猫，但她知道如何抹除这个错误。

    那就是用她的拳头！

    意识权柄的力量是无限的！

    精神不正常的话，那就用拳头不断殴打，殴打到它正常为止！

第十章 青色的魔法

    无论在意识海中度过了多久，符华又在里面做了什么，对于外界来说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以青子只看到符华的瞳孔亮了一下，便对她微笑着眨了眨眼睛，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有没有感觉轻松一点？”

    青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紧又放松，抬头回答道：

    “确实感觉轻松了很多，不过……”

    话说到一半，青子突然抬手打出了几拳，她有些疑惑地看向符华。

    “我好像会了一套拳法。”

    “咳咳…”

    看着眼熟的寸心拳法，符华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然后略过了这个话题。

    “既然你已经没问题了，那可以使用魔法了吗？”

    青子顿时脸色复杂了起来，低声说道：

    “你也站在我姐姐那边吗？”

    “不，我和你的姐姐并不认识。”

    说完，符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之所以想让你使用魔法是因为他的要求。”

    黄天罡走了过来，他看着似乎卸下了什么枷锁的青子，转头向符华轻声问道：

    “可以了吗？”

    符华拍了拍黄天罡手，然后看向青子，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青子叹了一口气，双眼锐利地看向黄天罡。

    “既然你想见识一下魔法，那我就让你看看！反正后果由你负责！”

    自暴自弃地深吸了一口气，青子用力抓住了身体里的那样东西。那是犹如海藻一般触感的某物，从继承了家族的刻印开始，就一直存在于她的体内。

    “——聆听吧，万物之灵长。”

    不带有任何力量的声音响起，却让周围的细雪上扬漂浮在半空中。

    察觉到某种东西“降临”后，黄天罡带着符华向后退去。

    片刻后，青子的身边开始出现空间裂缝，无形之物压迫着这片空间。

    数十道裂缝犹如固态的电流一般萦绕在少女的身周，一道法阵在她的脚下展开，开始向外扩张。

    但是有什么东西在压迫着法阵，阻止着它进一步扩大。

    那是世界在阻止错误的发生。

    魔法是错误的，使用魔法就意味着对世界产生破坏。青子在得到名为魔法之物时便明白了这一点。

    无法用出魔法，不单单是因为心理原因，更重要的是这个错误。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有人想要承担这份破坏世界的罪，那她不介意让他看看自己的魔法！

    “——宣告！”

    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剧烈的灼烧感，仿佛身体就要在此溶解。

    这是接近根源的代价。

    青子感觉自己仿佛穿行在浩瀚的宇宙中一般，无尽星光被拉长到变形扭曲，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不断上演。

    一切的“因”即将在她面前展现，那无形无相的根源之中，有什么东西露出身形。

    但是在见到那个东西真面目后，青子顿时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熟悉的人一闪而逝，青子的意识回到现实，根源中的一切记忆消散，她念出了第二句咒语。

    “——以我昭示秩序之名宣告。”

    青子脚下的法阵瞬间扩大，将整个陶川涵盖在内，幸好这里偏僻无人，无需担心神秘的暴露。

    而在陶川边缘，梅比乌斯正坐在一座小山丘上，目光闪烁地看着正在被使用的第五魔法。

    和她猜想得一样，第五魔法是个黑箱魔法，持有这个魔法使的人虽然可以用，但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

    而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

    怎么使用第五法才是正确的？

    毫无疑问，没人知道黑箱里面有什么，自然也谈不上正确的使用方法。

    所以第五魔法便成为了一个错误（BUG）。

    没人知道该如何使用一个不知道原理的东西，所以第五魔法使便只能靠着自己的感觉来施展魔法。

    魔法是奇迹，人所创造的超人之物。

    但第五魔法不同，它是直接来自根源的外物。

    本就不容于此世，在加上无人能解明其正体，强行施展出来自然会造成巨大的破坏。

    这种破坏是针对世界最基本规则的。

    于是一个BUG出现，每使用一次第五魔法就意味着世界这台服务器里就多出了一个BUG。

    而第五魔法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无法修弥的BUG。

    当世界这台服务器中出现无法修补的BUG时，那离崩溃就不远了。

    每使用一次第五法便多出一个BUG，系统（世界）崩溃的时间也就逼近了一步。

    而制造出无法修复的BUG的是人类，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人类注定多灾多难。

    这便是人类的罪。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世界。”

    视角转回陶川，此时的青子已经化作了一个光人，四周的场景在春夏秋冬中不断变换，天空上突然出现了明亮的星空。

    遍体光芒的青子抬起手臂对准了黄天罡，后者愣了愣，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被抽走。手背上的钥匙印记亮起了片刻，但最后还是无力地暗淡了下去。

    时间，是时间。

    黄天罡察觉到自身的时间轴中多了一大段的空白。作为苦海渡的使用者，他对时间尤为敏感，特别是自身的时间。

    不过虽然被抽走了一段时间，但黄天罡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异常。

    “啧…”

    而青子则突然咂舌了一下，本来还想看看这个憨批的黑历史的，没想到还看不了。

    回了回神，青子继续念道：

    “——一切，皆为正确。”

    “——秩序，于此崩落。”

    青子身上的光芒突然闪耀，白光迅速将四周浸染成一片雪白的美丽花海，星空落下，仿佛伸手便可触摸。

    而在最接近星空的地方，青子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栗色的长发变成了鲜艳的红色，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干练的白色战斗服，蓝色的瞳孔中好似在放射出光芒。

    青子抬起手臂，魔力急速运转，甚至发出了响亮的嗡鸣。她看向黄天罡，嘴角勾起。

    “这就是第五法。满意了吗？接下来就等着被打断手脚吧！”

    青子恢复了正确的记忆，她想起来了这两年里的一切，这可是断人手足之仇！

    而且还是十几次！

    黄天罡没有在意青子的挑衅，而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从我这里抽走了多少时间？”

    “大概一百年吧，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老怪物。而且，我是从你哪里借的。”

    青子随口说了一句，手臂一挥十几个巨大的魔弹直接在黄天罡身边展开。

    黄天罡抬手一抖，赶在魔弹爆炸之前便将其全部切开，魔力的光辉洒落，他有些疑惑地说道：

    “你现在不也一百多岁吗？”

    “……”

    青子沉默了一会，双腿微屈，砰的一声，犹如炮弹发射一般，径直冲向了黄天罡，拳头上环绕的魔力近乎实质。

    下一刻，无数拳影便照着黄天罡砸了过去，极致的拳压之下，四周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寸心拳法？

    黄天罡心中疑惑，但手里的光剑却一点不慢，一剑挥出，便不可思议地挡下所有拳影。

    剑拳碰撞的声音几乎连成一片，巨大的音波将两人身边花海压塌。

    无形的音浪迅速扩散，让不远处的橙子皱起了眉头，她看了看激斗中的战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成了个局外人。

    明明要复仇的人是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旁观？

    橙子面色古怪，但很明显现在已经不是自己能掺和进去的局面，无论何种魔术，在这种极致的暴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黄天罡的光剑一震，青子却好像未卜先知一般提前退了一步，手臂一抬，一道巨大的魔炮便贴着他的脸放出。

    身后剑肢一震，魔炮便直接被黄天罡所吸收，而后长剑一挥，一道巨大的魔力斩波便对着青子扫了过去。

    但让黄天罡意外的是，青子似乎有预料到了这一步，直接下腰躲了过去，之后身体立刻旋转九十度，左腿向下猛然一跺，一道几米粗的魔力焰柱便从他的脚下爆发了出来。

    焰柱将黄天罡笼罩，但青子却没有掉以轻心，而是无比熟练地迅速准备起了一个大魔术。

    焰柱并没有对黄天罡造成任何伤害，甚至没有困住他一秒，剑肢一抖，魔力便被吸收殆尽。他看向红发的女性，心中疑惑更甚。

    而青子也在他看过来时，完成了百年后的自己作为杀手锏的大魔术。

    一柄无比扭曲的长剑被她握在手里，仅仅是存在都让周围的空间不停的产生裂缝，实质化的魔力如同烈焰一般在剑上燃烧。

    这毫无疑问是一把破坏之剑。

    但更让黄天罡惊讶的是，青子接下来使用的剑术，只见她长剑向前猛然一挥，一股熟悉的因果倒错之感便笼罩了过来。

    黄天罡脸色一正，立刻竖起光剑，全身上下的能量灌输其中，将自身动能锁定为零，重力势能锁定在当前高度。

    扭曲之剑突然出现并劈在光剑之上，破坏之力让剑身布满裂痕，巨大的冲击波甚至震碎了周围的大地，激射出去的些许烈焰，瞬间就让整座花海都燃烧了起来。

    黄天罡半步未退，而是死死地盯着青子，缓缓问道：

    “为什么一百年后的你会我的剑法？”

    以他和青子的关系，是绝对不可能将剑法传给她的。而这一招“前”是连华都一知半解的高深剑法，就算她会了，也教不了别人。

    青子此时兴奋无比，于是就顺着自己心里的感觉，随口喊道：

    “当然是因为我是你老婆啊！”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

    “……”

    “你认真的？”

第十一章 时间的闭环

    没人知道一百年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即便仇人也并非不可能变为伴侣。

    但黄天罡觉得自己只要修为不增加，就算再过一千年也不会改变，不可能多出来一个爱人。

    所以他只当青子在使用语言攻击，毕竟飙垃圾话是战斗的一环，虽然不是骂人但这样的话语也能让常人分心。

    但不包括黄天罡。

    他身后的四只剑肢突然挥动，四道“前”之力将青子那无可匹敌的剑势扯得松动了些许。

    光剑一晃便穿过了这丝破绽，然后一记“开”就劈在了青子身上。

    原本在黄天罡的预料中这一剑应该会切开青子的半边身子，但让他惊疑不定的是后者居然在体表设置了一层致密的魔力保护层，“开”对这个保护层居然没有作用。

    “开”之剑可斩开万物，而它的原理是通过特殊波动破坏原子之间的化学键，而到了元婴期后还会附加上破法的能力。

    这是黄天罡当年见识过雷之律者的权能之后，花了半年时间创造出来的剑法。

    而按照他的预想，每个人修出来的“开”之波动都会不一样，符华就印证了他的这方面想法。

    青子身上这层魔力保护层明显就是开发出来针对他的“开”之剑的，而能做到这些，说明她一定和自己关系很好，至少是朋友。

    假如是敌人的话，先不提之前的“前”之剑，“开”之剑在元婴期有初见杀的能力。

    真要是在敌对的情况下中了这一剑，那一般会直接变成两截，更不用提制造出针对性的保护层了。

    除非……是他自己配合。

    这一刻黄天罡突然有些相信了青子之前的胡话。能把“前”之剑倾囊相授，又不介意她开发针对自己“开”之剑的防护，这可不是一般的友人能说得过去的。

    于是黄天罡剑路一变，使出了“震”之剑，将青子震飞了出去，但却没有追击而是直接问道：

    “刚才你说的话是真的？”

    “……”

    青子灵巧地落在地上，没有回答但也没有继续攻击。

    她现在脑子里还有些乱，借用百年后自己的力量的时候，一开始就没想过同步记忆。

    可是在制造出破坏之剑的时候，一些模糊记忆从未来流了过来，不过原本并没有注意到。

    结果在黄天罡问话的时候，下意识就说了出来。

    沉默并不能解决问题，或者说，沉默有时候也代表了某种答案。

    黄天罡皱起了眉头，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在某一天会背叛符华，爱上其他人。

    青子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心乱后，也稍微平复了下来，挥动破坏之剑将烈焰平息，然后就解除了魔法。

    周围顿时恢复了原样，青子用力瞪了黄天罡一眼，于是下意识的，后者一剑挥了出去。

    眼看着就要命中青子，符华从一旁闪了过来，抬手挡下黄天罡的光剑，然后看着他露出了古怪的眼神。

    刚才，她都听到了。

    虽然对于师父又百分之百的信任，但青子这边的情况也确凿无疑。

    在百年之内，师父将会和青子结为伴侣。

    这并非是某种预言，而是一项既定的事实。

    她们都是见证者。

    一个时间闭环的见证者。

    黄天罡也清楚这一点，人无法改变自己的过去。对于未来的青子来说，现在就是她的过去。

    她既然告诉了过去的自己未来的某件事，也就意味着这件事在现在到未来的这段时间里一定会发生，也必须发生。

    不然未来的她就无法告诉自己这件事，维持自身存在的逻辑链便会直接崩坏。

    打碎这个时间闭环，也就意味着将“苍琦青子”这个存在彻底毁灭。

    而对于黄天罡来说，这个闭环也是存在的，他必须要在百年之内将自己的剑法传给苍琦青子，同时还得和她结为伴侣。

    否则他也会面临自身逻辑链上的崩坏。

    原本青子只是从未来借自己的力量的话，并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但坏就坏在有记忆从未来流到了过去。

    故事的结局已经提前写下，而故事里人无论如何挣扎最后都只会达到那个结局。

    除非将整个故事撕毁，但里面的人物也会因此毁灭。

    黄天罡和符华都清楚这一点，就连青子也对自身的情况有一些猜测。

    所以三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尴尬，好在并不需要现在就做出选择，还有足足一百年时间。

    在既定的命运到来之前，想要挣扎的人还可以多挣扎一会。

    青子决定跑路了，反正还有一百年，无论如何她都要挣扎一下，说不定第五法能破除这个闭环。

    但各人有各人的想法，黄天罡已经决定不会让青子离开他的视线，这个闭环同样关乎他的性命。

    他很确定这种逻辑性的毁灭会干涉到他的意识，会不会死尚不确定，但很有可能落入黑暗之海后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自己现世的存在逻辑已经彻底断裂，转生都无法转生，基本上不可能再度回归。

    符华回头看了一眼青子，又看了一眼黄天罡，默默地嘀咕了一句。

    “总感觉有种钦定的意思。”

    ……

    “哎呀，时间闭环啊，那可真不错，你说对吧？第二魔法使？”

    小山丘上梅比乌斯突然开口说道。她的身旁，一位精悍老人缓缓浮现，笑道：

    “不要误会了，梅比乌斯女士，我只是和一位好心扶我起来的少年聊了两句，除此之外，我可什么都没做，而且，这也是无数可能性的一种。”

    “毕竟一百年的时间里，又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梅比乌斯回头看向基修亚，也微笑了起来，但蛇瞳里满是冷意。

    “但，你，这是在对我的儿子出手！”

    娇小的绿发少女身下浮现出黑绿色的阴影，身体的崩坏能蓄势待发。

    没有在意梅比乌斯的敌意，第二魔法使随口说道：

    “对你的儿子来说，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吗？又多了一个人性锚点，滑落的速度也会变慢吧。”

    “……”

    梅比乌斯沉默了片刻，便停下了人为崩落，她看着远处的栗发女高中生，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是锚点，还是将我的儿子推下深渊的助力？”

    “这就要看梅比乌斯女士你了，那条金毛不是驯养得很不错吗？”

    说完，第二魔法使的身影便从山丘上消失，只留下梅比乌斯继续凝望着远处。

    她打了个响指，没过多久，不远处就跑过来一只有着蓬松金毛的巨狼。

    来到梅比乌斯身边后，贝奥武夫立刻就把自己的脑袋往她的手上讨好般的蹭去。

    “啊，真是一只乖狗狗…”

    梅比乌斯看着远处突然打了一个冷战的女高中生，露出了捕食者一般的笑容。

第十二章 魔法的代价

    陶川旁，黄天罡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对符华问道：

    “华，你能不能给青子编织一段虚假的记忆。在一百年后。”

    符华明白自己男朋友的意思，但她叹了一口气，摇头答道：

    “做不到的，魔法会击碎虚伪。”

    这两年的记忆修饰便是如此，在青子用出魔法的一瞬间，符华的权柄便失效了。

    所以青子和黄天罡之间的事情，必须要成为她内心深处认可的事实。

    察觉到无所不能的符华也做不到这件事后，黄天罡不免有些烦躁，便低头思索起了其他的方法。

    符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这件事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剑道唯一的师父比她还不能接受。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早做准备。

    抬头看向同样站在原地烦闷的青子，符华迈步走了过去。

    至少她并不讨厌青子。

    而在不远处，橙子感受着三个人之间的微妙氛围，愈发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明明见证了魔法，又取得了战斗的胜利。两件快乐的事情交织在一起，本应该是梦境一般的美好时光才对，可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如此落寞。

    明明我才是主角吧？怎么现在变成无关紧要的角色？

    橙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正想让贝奥帮她点上，转头看向身旁，却发现金狼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接着一只小手突然从她的指缝间抽走了香烟，略显熟悉的稚嫩声线响起。

    “橙子小姐，抽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有害身体健康哦。”

    回头看去，果然是那个如同毒蛇的迷之幼女，她正坐在贝奥武夫身上，脸上露着危险的笑容。

    橙子先是瞪了一眼忘恩负义的金毛狗，然后才看向梅比乌斯，说道：

    “梅比乌斯小姐，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找我还有什么事？”

    如今她已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了，对于借住在这里的异界人，自然底气十足。

    梅比乌斯对于橙子的表现不置可否，轻点嘴唇，笑着说道：

    “嗯……也没什么大事啦，只不过想邀请橙子你成为我研究上的助手。”

    “免了吧，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当助手什么的，不太适合我。”

    面对橙子的婉言拒绝，梅比乌斯没有强求，而是说了一件貌似与之无关的事情。

    “啊，对了，魔女小姐的毒已经解了。在我来之前，她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也不知道会去哪里，真令人好奇啊。你说对吧，我的助手。”

    “……”

    感受到其他节点的瞬间易手，橙子默默地又拿出了一根烟。梅比乌斯一把夺过，笑着说道：

    “哎呀，不是说了吗，吸烟是不行的哦。助手亲。”

    “……工资多少？”

    ……

    暂且不提已经落入蛇口的苍琦橙子，另外一边，低头沉思的黄天罡突然感觉到背上一阵灼烧，胸口处也传来同样的感觉。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的敌意，它来自天空、河流、甚至是脚下的大地。

    由于目标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本能反应也拔剑四顾心茫然。

    而且不仅如此，远处和符华聊天的青子身上也传来了一丝非常隐晦的敌意，由于和四周的敌意比起来不值一提，所以黄天罡也没有挥剑过去打断她的手脚。

    疑惑间，远处高楼之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光点。

    黄天罡抬手一抓，一只箭矢便落入了他的手中，下一秒箭矢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不过爆炸的所有威力都被黄天罡收束在掌间。他抬头看向高楼，那里有一个身穿红衣的白发男性，拿着弓，黝黑的脸上有一丝讶异。

    这谁啊？

    从未见过的人突然对自己发起攻击，令黄天罡有些不解，不过他的反击也不慢。长剑往前一挥，白发黑肤的男性就出现在他的剑锋之下。

    而后“开”之波动扫过，莫名其妙的男性便拦腰断成了两截。

    黄天罡低头看向断成两截的男人，没等他提问，白发男人眼睛一闭，便化作了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由于过程实在太快了，黄天罡只来得及收集了一些金色光点，同时他右手上的钥匙印记也在这时候亮了起来。

    好像是记录下了什么信息。

    说起来话长，实际上这场战斗几秒钟就结束了。不远处的符华虽然一开始就反应了过来，但她相信师父的实力，所以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守在青子的身旁，以防不测。

    看到战斗结束了，符华便带着青子走过来，低声问道：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那个人突然就拿箭射我。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本想问问情况，结果直接跑了。”

    没错，就是跑了。

    黄天罡很清楚那个人虽然变成两截，但生命力很顽强，至少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刚才化光的举动明显是提前一步逃走了。

    “说起这个，苍琦青子。”

    黄天罡突然转头向符华身后的女高中生问道：

    “你知道灵基是什么吗？”

    “这东西我怎么知……等等，我还真知道。”

    对于魔术师来说，使魔是初学者的必修课程，虽然苍琦橙子至今没能做出一个能看得过眼的使魔，但这方面的知识是具备了的。

    通常概念上的使魔是用动物的尸体制作而成的，通过植入魔术师本人的些许魔术回路来让尸体复生，成为魔术师的耳目。

    而优秀的使魔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智能，不需要魔术师本人亲自指挥也能完成某些工作。而且由于使魔植入的是魔术师本人的魔术回路，所以在思考方式上也会贴近魔术师本人。

    因此使魔也可以相当于一个魔术师的分身。有时候当魔术师死亡时，使魔甚至会接替魔术师的研究，试图达成主人的遗愿。

    但最高级的使魔却并非是人为制造的。

    那就是，从者。

    作为最高级的使魔，从者不仅有自己的思考回路，还有强大的战斗能力。不管是辅助研究，还是护卫自身，都是最佳选择。

    不过从者是需要召唤出来的，而且需要极为庞大的魔力才能将从者从英灵座上拉下来。

    即便是召唤出来了，从者日常活动所需的魔力也是个天文数字。

    对于绝大部分魔术师而言，这完全是得不偿失的行为。所以即便大家知道有这么个最高级使魔，但从来都没有魔术师长期使用过。

    偶尔也会有人将从者召唤出来，但往往只是为了应对一时之需，不得不怎么干。

    不过说到底，究竟要如何召唤从者也鲜有人知。

    “也就是说，有魔术师特地召唤出一个从者来袭击我？”

    黄天罡摸了摸下巴，回忆起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除了青子以外就没和第二个魔术师产生过交集。

    至少没有结过仇。

    于是他转头看向青子，后者双眼一瞪，大声叫道：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

    “…你也不会召唤英灵这么高级的术式。”

    苍琦橙子从一旁走了过来，嘲讽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虽然她没能夺走灵脉所有权，但新老板已经答应了帮她还掉欠时钟塔那边的巨额债务，所以这次回来也不算毫无所获。

    青子被橙子的眼神一激，立马就憋不住了，快步冲过去她吵了起来。

    而女人之间的吵架尤为喜欢翻旧账，所以两姐妹便开始疯狂数落对方的糗事。

    黄天罡对此虽然不感兴趣但也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见，一旁的符华则捂着双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我亲爱的儿子，你好像有很多困惑啊。”

    梅比乌斯从后方轻柔地将小脑袋搭在黄天罡的肩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妈妈全部~都知道答案哦~”

    “那母亲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要放弃人类的身份。”

    “我永远都是人类。”

    “嗯，真是个好答案。”

    梅比乌斯温柔地亲了黄天罡的侧脸一下，将所知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这是魔法的‘代价’……”

第十三章 蠢材与憨憨

    语言是有力量的。

    地位越高的人，说出的话语，影响也就越大。

    而这一点在神秘界也成立。

    位格越高，语言中所蕴含的力量也就越强。

    而魔法使的位格足以和神明相提并论，甚至更高。

    所以当青子说出了使用魔法的后果由黄天罡来承担时，后者没有进行反驳，这句话便会成为一个模棱两可的契约。

    使用魔法产生的诸多后果，可能会由青子来承担，也可能会由黄天罡来承担。

    但是在时间闭环的作用下，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于是便直接导向了由黄天罡承担。

    而第五法产生的破坏是作用于整个世界的，不仅仅是地球会受到影响，整个宇宙都会因为第五法的破坏而提前走向结局。

    宇宙的事情太过遥远，暂且不论，但地球上却有两位抑止力存在。

    一位是灵长的抑止力，阿赖耶。

    一位是地球的抑止力，盖亚。

    两者都以现在的世界延长为目的，虽然具体有所不同，时而敌对，时而友好。但在毁灭世界的要因出现时便一同会显现，并摧毁这个要因。

    同时因为是无意识，所以即便发生了也不会被谁注意到，不会被谁意识到。

    第五魔法使无疑是毁灭世界的要因。

    在今天之前，青子从未使用过魔法，所以两位抑止力都没有对她起反应。

    但使用了魔法之后，青子本应成为祂们共同抹除的对象，但由于代价被黄天罡所承担，因此这个对象便变更了他。

    而黄天罡即是异界人，又自终末暗海回返。因此即便是无意识也能引起他的注意。

    陶川旁，听完母亲的讲解后，黄天罡点了点头，立刻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让青子使出魔法的是他，所以产生的一切影响都由他来承担，这无可厚非。

    黄天罡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吵架吵累了的两姐妹，接下来就是和青子相关的事情了。

    情情爱爱什么的放一边。首先，得让她学会了“前”之剑。

    黄天罡一眼就看出苍琦青子没有学剑的天赋，想要学会他的生死两剑以外最难的一招剑法，可谓是难如登天。

    不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方法，给青子一百年都学不会这一剑。

    所以他其实很疑惑，在原本那个时空里，青子到底是怎么学会这一剑的。

    当然也有可能，现在这种局面，才是达成那个未来的先决条件。

    黄天罡其实还挺想试试的，假如他一直不教青子剑法，一百年之后，时间闭环会如何崩塌，自身的逻辑链会如何断裂。

    或许能从中领悟出新的剑法。

    但他也只是想想，现在的他不可能因为一招剑法便将符华和母亲通通抛下。

    所以……还是先想想该怎么教青子剑法吧。

    毫无疑问，在黄天罡做出这个决定后，青子的跑路计划便失败了。

    魔法使的夜晚过去，属于女高中生的日常再度开始。

    只不过这一次，原本独属于女高中生的世界中，闯入了一个铁憨憨。

    魔女的洋馆无法阻拦黄天罡，即便有珠的眼神足以将他杀死千万遍，但依旧挡不住后者每天一大清早闯进洋馆，将她的同居人硬生生从被窝里拉出来锻炼。

    由于每一次阻拦都会导致数量不少的POLY损坏，而制造POLY花费甚多，即便她是大财团的继承人也禁不住每天如此程度的花销。

    于是在放出蔷薇猎犬和桥之巨人都拦不住黄天罡后，有珠也放弃了行为上的一切举动，只进行眼神上的谴责

    至于说另一位受害人青子，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喜欢上这个憨批。

    不过即便对每天早起很抗拒，但青子学起剑却一点都不含糊，甚至可以说非常努力了。

    不过有些事情真的需要天分。

    总之，黄天罡第一次发现教导一个庸才居然会这么难。即便他选择使用非常规方法，不求传授剑道，只教青子“前”之剑这一剑。

    可青子的进度，依然令他感到十分的悲观。

    连剑理都听不懂，还学个P！

    这样学下去，别说是一百年，就是一千年，青子都使不出当初那么娴熟的“前”之剑。

    很快，半年时间过去，青子在前之剑的进度，不能说毫无进度，只能说激流勇退吧。

    黄天罡还是第一次见到，学剑越学越倒退的人，明明一开始还能好好握剑，但在接触到“前”之剑的剑理，这个蠢材连剑都开始握不住了。

    某个假日的午后。青子在洋馆前努力学习着黄天罡给他展示出的剑理，符华在一旁试图和有珠搭话。不过很明显，魔女不喜欢和童话破坏者相关的一切。所以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地看着书。

    洋馆前的庭院里，黄天罡手中的长剑上，属于“前”之剑的理，如同五彩斑斓的星空一样，在剑面上流淌。

    青子死死地盯着那片星空，额头上开始不断冒出冷汗，某种似是而非的知识在钻进她的大脑，可下一秒那些知识便突然散去，她手里的长剑立刻就掉落在地。

    “呼…呼……哈…”

    青子剧烈喘息着，用力按住自己的额头，脸色惨白，身上的居家服瞬间便被暴涨的汗水浸湿。

    看着这幅见过了无数次的场面，黄天罡叹了一口气。

    青子没有学剑的天分，想让她掌握这一招极为高深剑法，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出去走走，你先休息一下吧。”

    说完，黄天罡示意符华过来照顾青子，同时修复一下她因为强行参悟剑理而受到的心智损伤。

    看着自己伴侣离去的身影，符华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青子确实不是学剑的料。

    在修复好青子的心智损伤后，符华便决定和她聊聊。

    “好些了吗？”

    “感觉好多了，谢谢你，华姐。”

    青子面色虽然还有些不好，但还是站直了身体，然后便发现了自己汗湿的衣服。符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说道：

    “先去洗个澡吧，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聊聊。”

    “…嗯。”

    青子大概能猜出来，符华想跟她聊什么。

    应该是让她放弃练剑。

    现在这种局面，每参悟一次“前”之剑的剑理，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而且是没有意义的折磨。

    而在符华和青子决定进行人生相谈时，另一边，出去散步的黄天罡却遇上了些许麻烦。

    自从被盖亚针对后，黄天罡身上就多了个奇怪的属性，

    路痴。

    所以他在山上迷路了。

    当然因为会飞，即便迷路也不要紧。

    但这次黄天罡在发觉自己迷路之后，走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地方。

    眼前的山壁上有一扇两人高的木门。

    里面不但魔力充沛，更重要的是，

    有灵魂的气息。

    黄天罡推开有些腐朽的大门，有些杂乱的魔术工房便出现在他眼前，一个半透明的老人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第十四章 误入根源

    “你好，请问是苍琦青子的祖父吗？”

    黄天罡看到陌生的灵魂加大山深处的住宅的组合后，便意识到这里可能是苍琦青子的祖父，上一代第五魔法使的工房。

    不过他记得这地方好像在另一座山头，离洋馆还挺远的。

    居然会迷路迷到这个份上，莫名有些诡异。

    桌案前，正奋笔疾书的半透明灵魂，听到黄天罡的问好后，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我就是。怎么了？”

    “是吗，那就好。我想问问，这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黄天罡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会突然跑这么远，肯定是有原因的，能不知不觉吸引他来到这里的，应该就在这个工房。

    “特殊？你这话可真有意思。”

    前代魔法使停下书写的动作，第一次抬起了头，模糊不清的脸上似乎散发着不解的情绪。

    “这里可是歪芯灵脉的最深处，直通根源的地方，你说特不特殊。”

    “那确实挺特殊的。”

    黄天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张啥都看不清的脸，善意地提醒道：

    “老人家，你好像快顶不住了。我建议你赶紧去找个凭依物，不然你就要‘混淆’了。”

    灵魂和肉体不同，肉体有明确的“边界”，但灵魂没有。长时间待在属于后者的物质世界，会导致前者逐渐与周围的环境“混淆”。

    最后要么变成混沌无智的恶灵，要么彻底消散在物质世界。

    前代魔法使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羽毛笔，说道：

    “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凭依物可不容易，选错了，‘我’就不再是‘我’。”

    “而且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拖了这么久，青子那孩子终于成为了真正的魔法使，我的使命完成了。”

    说完，前代魔法使的身体就开始亮起了淡蓝色的光，相貌也恢复几分，看上去是个很有特色的任性老男人。

    “你的使命就是让青子成为魔法使？”

    “准确来说，是传承第五魔法。这是苍琦家的使命。好了，不聊了，我走了。这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拿，剩下的留给我那个孙女。”

    说完，前代魔法使就消散成了无数淡蓝色光点，如同美丽的萤火虫一般，在工房内飘荡了一会后，便归于黑暗。

    黄天罡看得有些发愣，这也未免太干脆了，属于是对世间半点留恋都没有啊。

    在门口站了一会，黄天罡决定先进去找找，吸引他过来的是什么东西。

    走进工房，在大厅里四处搜寻了一番，但毫无所获，于是他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房间上。

    随手推开一扇房门，黄天罡便感觉自己仿佛是在下坠，但又有一股强烈的上升感。

    没过多久，又或者过了几轮宇宙幻灭。

    时间失去了意义，因为这里是时间的起点。

    似乎站在宇宙的边疆，似乎又是在最微小粒子的内部。

    空间失去了意义，因为这里是空间的源头。

    这里是诸世之因、万灵之源、真理之界……

    混沌由此分明，这里便是那最初的“一”。

    根源之中，黄天罡的感知彻底失去了作用，自身的存在似乎在缓慢溶解，意识在璀璨中沉沦，让他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但是右手上的钥匙印记出现了变化，开始放射出光芒，银色的光辉将黄天罡包裹，一道大门从他背后生长出来，将一切尽数接纳。

    黄天罡甩了甩头，让意识恢复清明。他“看”向四周，银灰色的帷幕外，是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美丽景象。

    双眼睁得极大，甚至撕裂了眼角都没有反应。

    一角帷幕无风自动，打在黄天罡脸上，将他从沉迷中惊醒，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冷静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黄天罡终于平复了心境。

    他向身后摸去，果然，进来的那道木门已经不知所踪。

    麻烦大了。

    ……

    洋馆内，清洗好了的青子，换了一身暗红色T恤和牛仔短裤，和符华坐在庭院一角摆放好的桌椅前。

    遮阳伞下，气氛有些沉默。

    符华最先打破了沉默，她看着青子，缓缓问道：

    “你还想学剑吗？”

    “……我不想骗华姐你，我确实对剑没什么感觉。所以我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学会那一剑的。”

    “或许，是以后会发生什么变化吧。”

    青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即使是过了半年，握剑的感觉依旧是那么陌生。

    符华点了点头，没有否认青子自我安慰般的猜测，一百年的漫长时间里，确实什么都可能发生。她伸手轻轻握住青子的双手，开口说道：

    “既然这样，那以后就不要练剑了。”

    “我倒是想，可我觉得那个憨……家伙肯定不会放过我。”

    “放心，有我在。师父那边由我来搞定。以后我们的时间还长。”

    “说起这个。”

    青子脸色有些古怪，她试探着问道：

    “华姐，你真的不介意这种事吗？”

    “嗯……要说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但也没有那么排斥。”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那家伙吗？要是我有喜欢的人，肯定会把情敌一个不落的全部打跑。”

    听到这话，符华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她带着笑意说道：

    “这一点你倒是很像他。你知道吗？在高中这几年里，基本上全校的男生都被师父打到濒死过，只不过他们不记得了而已。”

    “为什么？”

    “因为他们对我都有过想法。大部分男生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但还是被师父拉出去生死对决，最后几乎都不成人样。”

    符华说着随意比划了几下。当时的惨烈场景，绝对是让人能吃不下饭的程度。

    “所以，你看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男生敢看我，敢站在我三米以内。即便我修饰了他们的记忆，那股痛楚也刻进了心扉。”

    “……”

    青子突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那个憨批比她想象得还要扭曲，这完全是病态了吧？

    “你没有觉得不舒服吗？他这样做？”

    “还好吧。”

    符华双手交叉，回忆道：

    “我记得刚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是二十四小时全天盯着我呢。无论我在干什么，他都了如指掌。”

    青子眼角抽搐，这已经不是病态了，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力狂、跟踪狂、偷窥狂，究极大变态吧！

    她脸色郑重地按住桌子，严肃地说道：

    “华姐，你辛苦了。”

    “啊，这个倒没什么。倒是你……”

    符华确实觉得没什么，因为在入剑道第一关铸剑形的时候，师父就已经这么干了，她都习惯了。

    但她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此时满脸庆幸的青子。

    “青子，你是不是忘了？好像…你之后也会经历这些。”

    “……”

    青子脸色顿时变得比参悟剑理的时候还要惨白不少。片刻后，难以接受地捂住了脸。

    符华站起身来，长叹了一口气，绕过桌子走了过去，俯身安慰道：

    “看开一点吧，我知道师父的爱有些过于沉重，但至少师父他现在还没有爱上你，说不定以后会有转机。”

    “……真的吗？”

    青子抬头看向符华，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光，似乎闪烁着名为希望的珍贵。

    符华沉默了片刻，正色道：

    “青子，不学剑的话，要不要学拳，我觉得你很有天分。”

    “转移话题也太生硬了吧！”

第十五章 门中囚徒

    根源之内，一位四肢修长的身影背负着一座沉重的银色巨门缓慢地行走，他双眼紧闭，盲目地寻找着根源的出口。

    黄天罡无法感受到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背上长出来的门越来越重，再不想办法出去，这门都能将他压死在这里。

    原本黄天罡打算舍弃肉体，从黑暗之海中出去，但在下潜过一次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时间点不对，上浮之后所处的时间是在是太早了。

    早到整片宇宙才刚刚诞生第一个生命。

    黄天罡无法准确计算这之间的时间跨度，但也知道，那绝对是以亿万计的时光。

    实在太漫长了，即便是渡仙劫那会，他都没想过活这么久。

    因此他便把意识脱出的手段放在了最后，等什么时候真的扛不住了，那就不得不赌一把自己的持久力。

    黄天罡漫无目的地走着，无法睁开双眼的他自然也无法辨别方向，或者说，在根源里谈论方向本没有意义。

    他需要的是一个回到原时空的道标。

    背上的沉重感越来越强，终于到了他快背负不起的程度。

    黄天罡停住了脚步，默默地挺直了腰板。

    看来得赌一把了。

    “怎么是你？！”

    但某个熟悉的声音却在这个关口出现在他的耳边。帷幕可以帮他阻拦来自根源的庞大知识，但却不会阻挡外部的东西。

    道标找到了！

    黄天罡心中闪过狂喜，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闷头飞奔，连一路上好像撞到了什么都没管，顺着道标就从根源里跳了出来。

    “——”

    再度感受到令人怀念的空气后，黄天罡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昏暗，熟悉的工房，以及……

    熟悉的灵魂。

    见到前代魔法使灵魂笑起来的那一刻，黄天罡险些以为自己是被算计了。

    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不是因为阴谋得逞的得意笑容，而是因为完成了某种使命的释怀微笑。

    想来也对，我是通过青子的道标回来的，现在应该是半年前她第一次使用魔法的时间点。

    松了一口气后，黄天罡又发现前代魔法使似乎看不见自己，明明就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面前。

    黄天罡正想抬起手臂，却感受到一股难以想象的虚弱感。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瘦得如同一把枯骨，皮肤皱得像树皮一样。

    从根源跳出来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而在他打算离去，找个地方恢复时，才猛然发觉自己还背负着难以想象的重压。

    回头看去，那扇巨大的门还扎根在背上。

    它穿透了四周的山体，根本看不到有多大。

    同时，黄天罡脑海里也冒出来一阵呓语，不断诱惑他献祭自己的右臂将大门打开。

    但并不像遇上谒世大菩萨那次充满了恶意，相反这次还是满满的善意。

    门想要将自己从根源里得到的所有奥秘、所有知识都交给他。

    大门根植于黄天罡的血肉，所以无法对他说谎。

    这扇门想要的就是献出自己的一切。不过作为回报，黄天罡也要献出自己的一切。

    他必须进入门中，永远待在里面，成为门的主人，门的钥匙，门的……囚徒。

    相应的，他会拥有一切，掌握一切，全知全能，成为凌驾于根源之上的存在。

    “但是……我拒绝。”

    黄天罡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他不可能为了力量而抛弃符华和母亲。

    “——！”

    很明显，门被这个回答惹怒了，它延伸出无数锁链将黄天罡的手足死死的缠住，然后疯狂地用力拉扯，似乎是想将他直接拉进门内。

    锁链的无匹巨力撕裂了血肉，让大门从黄天罡背上脱落，砸在大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由于实在是太过虚弱，整个过程中，他甚至做不出反抗

    锁链收回，黄天罡便被束缚了起来，半吊在门上。

    门渴求着他的一切，即便是伤口些许鲜血也被它半点不落地吸收了个干净。

    而奇怪的是，从头到尾，面前的前代魔法使似乎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但肉体上的极度的虚弱，让他无法对这件事深究。

    之后黄天罡就这么被悬挂在大门之上，脑中呓语声不曾断绝，手足躯干上的锁链也越缠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勒断。

    伤口处流出的每一滴鲜血都会被门吸收，并且无法愈合，不过三天，他身体里便留不住一丝血液了。

    但心脏依旧在跳动，死亡并未到来。

    门始终维持着他的生机，阻止他就此消亡。

    没有半点血液，所以身体始终冰冷，所以无法进行任何思考，浑浑噩噩。

    可即便在长期处于不生不死的糟糕状况，黄天罡也依旧在麻木拒绝，一直没有答应门的要求。

    他并非没有试着挣脱，但门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自己，与自己之间的纠缠极深。即使是跳到黑暗之海，门也如影随形。

    门源自于他，甚至可以算作他的分身。

    假如没有意外的话，黄天罡能和大门僵持到世界毁灭。

    但半年之后，“他”被大门给吸引过来了。

    门让他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向这里靠近，最后眼看着自己就要推开那扇门。黄天罡张开了干裂的嘴唇，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小的声音。

    “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个条件……”

    黄天罡不能不答应，他非常确定过去的自己也可以推开门，假如过去的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推开了大门，那他立马就会被关进去。

    门想要的终究是他自愿成为钥匙，而非永远对立。所以即便下一秒就能被打开，它也毫不犹豫收回了附在门上的概念，让那扇门变回了普通的木门。

    黄天罡默默地看着自己和灵魂交谈，见证灵魂落幕，搜寻着吸引他来的东西，最后触碰那扇不该碰的根源之门。

    等到过去的自己进入根源后，黄天罡才从不可见的境界线中脱离。

    门将力量注入他的体内，让干尸一般的肉体眨眼间就恢复了正常，然后轻轻地将他放在地上，举止完全感受不到这半年里的疯狂。

    黄天罡站起来活动了一番，抬头看向大门。他确实答应了打开这扇大门，但不是现在，而是三万五千亿年之后。

    门比他想象得要好说话，它似乎并不在乎时间的尺度。只要自己答应了会将成为它的钥匙，即使是在时间的尽头，它都可以接受。

    早知道这样，和它僵持那么久干嘛。

    黄天罡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门上，片刻之后，银色的巨门便消失在了眼前。

    准确来说，并非是消失，而是跑到他的身后了。

    黄天罡回头看了一眼，银色的巨门蠢蠢欲动，似乎现在就想把他给吸进去，一道银灰色的锁链缠绕在他的右手上，时不时拉扯几下。

    总感觉很不放心啊。

    黄天罡想了想，再度摸上了大门，片刻后，几道粗大的石质锁链便将大门牢牢锁住。

    手腕处的细小锁链似乎委屈地抖动了几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没有反抗。

    布置完一切后，黄天罡便走出了这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工房，径直飞上了天空。

    而在他离开后，案桌上，前代魔法使所抄写的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古朴的羊皮纸上写着一首癫狂的词句。

    被缚之神！门上的枯瘦之神！

    祂到来了！就在此刻！就在此刻！

    祂在看着我！要我履行那古老的约！为祂打开那门！

    门在身后！门在身前！门在其中！门在其外！

    吾等魔法来自于门！来自于枯竭者！来自于盲目者！

    吾等也终将干枯！终将盲目！终将被缚！

    我（苍琦）亦是被缚之神！

第十六章 铸造之理

    黄天罡落在洋馆之外，迈步走了进去。

    庭院里，符华正在手把手的教着青子寸心拳法。在看到黄天罡回来后，符华有些尴尬地放开了青子，但紧接着又皱紧了眉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青子则下意识地往符华身后躲，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黄天罡先是疑惑地看了青子一眼，不明白她在怕什么，然后才对着她谢道：

    “感谢你的提醒，否则我就回不来了。”

    “啊？”

    没有去管一脸懵逼的青子，黄天罡看向眼神担忧的符华，解释道：

    “出了一些事情，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前因后果，回家之后我会全部告诉你。”

    看到符华点头后，黄天罡再度看向还没回过神来的青子，抬手招来一柄光剑，然后往上面用力一抹，“前”之剑的剑理一闪而逝。

    伸手将光剑递给青子，他才开口道：

    “你在剑道上没什么天分，所以就不要学剑了。拿着这个，以后一样能用出‘前’之剑。”

    青子茫然地接过光剑，试探着向远处整天嘲笑她的知更鸟挥了一下，然后两截鸟尸便掉落在脚边。

    她有些惊奇地看着手中的光剑，不管是不可思议的材质，还是强大无比的功能都足以冠以传说中的宝具之名。

    “这个是……”

    “原本只是一柄普通的光剑，不过我将‘前’之剑的剑理铸造进去了，所以拿着它就能用出‘前’之剑。”

    黄天罡并非一无所获，根源之中，在睁开双眼的那段时间，他得到了能解决那个时候烦恼的“理”。

    铸造之理。

    当然并非是全部的铸造之理，只有很小的一部分。

    黄天罡目睹了一位紫发女性是如何将自身的技艺铸造进长枪之中，并将它传给了得意门生。

    而在理解了这项铸造之法后，黄天罡便能将做到同样的事情，将自身所掌握的剑之理铸造进普通的长剑里。

    虽然受限于材质，在长剑损坏的时候，里面所包含的剑理也会消失。但足以应对青子往后所面临的情况。

    也就是说，最关键的剑法问题解决了，也是时候该考虑其他方面了。

    半山腰的家中。客厅里，黄天罡搂着符华毫无隐瞒地讲述了自己迷路后经历的一切。

    听完之后，符华抬头看向黄天罡，双手将他用力抱紧。对她来说不过几个小时不见，而师父却被折磨了足足半年。甚至最后不得不低头服软，被迫定下契约。

    她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符华将脑袋埋进黄天罡胸口，闷声说道：

    “师父，我一定会陪你到最后的。”

    “……那可是三万五千亿年，连我都不一定能坚持那么久。”

    符华握紧黄天罡的手掌，十指交叉，抬头看着他坚定地说道：

    “我会陪着你的，无论多久。”

    黄天罡低头看着符华，一直以来如同坚冰一般的表情，此刻也有些融化，他低头轻声说道：

    “嗯，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最后。”

    无论是你的最后，还是我的最后。

    ……

    两个小时后，黄天罡坐在沙发上抱着脸上红晕未消的符华，说起了正事。

    “华，青子那边该怎么办？”

    “嗯……让她和学拳吧，她是个练拳法的好苗子。”

    符华看起来还有些迷糊，很明显没有反应过来黄天罡指的到底是什么，于是他说得更具体了一点。

    “我指的是我和青子之间的事。八十年后再决定如何？”

    “哦，师父说的是这个啊。等等！”

    符华嘟囔了一句，但紧接着就被那个年份吓到了。

    “八十年？难不成师父是想让一个花季少女在你身上浪费八十年时间吗？”

    她抬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黄天罡，继续道：

    “就算是最烂的渣男都做不出这种事吧。”

    “……要不六十年？”

    “这有什么区别吗？”

    符华窝回了黄天罡怀里，点着他的胸口说道：

    “青子最好的年华都被你耽误了。反正依照师父的性格，也不可能让她在这六十年里有另外的恋情吧？”

    黄天罡抚摸着符华丝滑的秀发，赞同道：

    “确实，青子要是在这期间喜欢上别人会很麻烦。很有可能会让闭环崩塌，所以杜绝不纯洁异性交往是必须的。”

    “嗯……让我猜猜，和你以外的男性有所交流是不是都算不纯异性交往？”

    “当然不是，只要对方没有起任何色心，那就是纯洁的。”

    “是这样吗？”

    符华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怎么记得，学校里那几个爱好特殊的男同学好像也被你打过吧？他们就和我聊过几次化妆品。”

    “华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

    “……”

    黄天罡话音刚落，气氛顿时又有些微妙了起来。为了避免被梅比乌斯再次抓现行，符华赶紧从师父的怀里滚到了一边，一把抓住那只不老实的大手。

    “这种事先停一停，我们在聊正事。”

    黄天罡依然收回放在符华腰上的左手，虽然脸上依旧平淡，但心里却有些遗憾。

    “总之，华的意思是？”

    “不用等六十年后了，明天就开始吧。”

    黄天罡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符华看了许久，最后沉重地说道：

    “华，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符华被说愣了，片刻后才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现在急着把我推给其他女人，而且一点都不伤心。”

    难不成你想让我哭着把你交到青子手里吗？

    符华差点脱口而出，但还是冷静了下来，解释道：

    “我当然不想把你分给其他女人，但不是没有办法吗？不这么做的话，你可能会死。”

    “我爱你，所以不会让你死。即便，要让其他人分走你对我的爱，也不在乎。”

    符华说着说着就脸红了起来，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低不可闻。片刻后，她才勉强恢复了平常的音调，继续说道：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大致了解，是我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黄天罡收起手机，将刚才录音保存。在符华呆滞的眼神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将来华面对这样的情况，我大概会非常自私的独占你到最后一刻，然后和你一起赴死。”

    “先不提这个，把手机拿出来。”

    符华没有被黄天罡的转移话题糊弄过去，而是直接伸手讨要起了手机。

    “……我想留着，以后每天早中晚各一遍。”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黄天罡将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符华，不过没有放手，而是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这是符华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就算是听一千万遍都不会腻。”

    “……如果你想听的话，以后我会私下里和你说的。”

    没等黄天罡表现出高兴，符华就将手机直接扯了过来，操作了几下。

    “但录音还是要删掉。”

    “……”

第十七章 献祭友情

    第二天，黄天罡决定追求苍琦青子。

    对黄天罡来说，爱上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情。大概是因为与虫相近，所以对于自身感情的掌控力度远大于正常人类。

    不过爱情毕竟和其他的情感不同，是一个双方持续进行正反馈的过程。

    黄天罡可以让轻易地自己爱上一个人，但究竟爱得有多深，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在在爱情这一区域里，已经有了一个符华，黄天罡不想挤压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于是只能选择将这块区域扩大。

    人的感情如果能量化的话，那么不同类型的情感便会有不同的位置，想要扩大爱情在心中的分量，那就要削减一些其他的东西。

    黄天罡考虑了一下，决定将友情舍弃，让朋友这个概念在他心中消失。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朋友。

    然后黄天罡又制造出了对青子的虚假之爱，并将这份爱情种在了原本属于友情的那块区域，让它变成了真正的爱。

    虽然很微小，但确实是爱恋之情。

    总而言之，黄天罡以彻底失去朋友为代价，让自己爱上了青子。

    但青子明显没有做好被一个究极大变态喜欢的心理准备。

    所以当放学后黄天罡带着符华来找她一起约会时，青子先是懵逼了一小会，然后便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看起来就很微妙的三人约会。

    当然，如果只是随口拒绝的话，拦不住黄天罡。因此青子给出理由是她打算考大学，所以无心恋爱，勉强说服了黄天罡。

    学生会的活动室内，青子一脸苦闷。自己的理由肯定拖不了多久，她已经快高三了，最多一年，她就没理由能够拦住了那个憨批了。

    事实上，黄天罡的外貌身材都非常出色，虽然经常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但依旧是整个三咲高中的校草级存在。

    只不过由于表情太冷，气场过于强大，正常女生连和他对视都不敢。

    因此学校里绝大部分女生都很钦佩并羡慕符华，在她们眼里能征服这种冰山的女生一定是个恋爱大师。

    不过对于知道黄天罡正面目的苍琦青子来说，和这种变态谈恋爱简直是个噩梦。

    一想到自己会被全天二十四小时监视，她就感觉头皮发麻。

    “要不还是找个机会跑路吧，偷偷离开，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苍琦青子嘀嘀咕咕地说道，就算怎么不服输，她也是个正常的女孩子，面对自己的感情问题，在其他手段都失效的情况下，也只要跑路这一个选择了。

    但就在青子嘀咕完后，原本只剩她一个人的活动室内，突然响起了一个平淡的男声。

    “那么你打算去哪里呢？”

    “当然是国外……等等！”

    随口回答了一句后，苍琦青子立马意识到了不对，瞬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疑神疑鬼地看向四周，却没有半个人影，怀疑是自己出现幻听。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在深呼吸了几下后，缓缓问道：

    “黄天罡？”

    “我在。”

    “……”

    青子痛苦地用右手盖住了自己的双眼，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手掌，眼神锐利地看向空处。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在今天早上，那个时候我爱上了你，所以开始对你进行关注。”

    “哈？！你说什么胡话？”

    对于黄天罡的突然表白，青子是半信半疑，经过半年的相处，她也知道这个憨批似乎从来没有说过慌。

    但是半点感情基础都没有，也过了一见钟情的阶段，这种时候突然说喜欢她，实在无法令人信服。

    “剑修从不说谎，我确实在今天早上就爱上了你，为此我抹除‘朋友’这一类关系。虽然还很微弱，但那确实是爱。”

    “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你牺牲‘朋友’来爱上我？”

    “这个倒不需要，爱上你是我自己的决定。为此付出的一切代价自然由我本人承担。”

    青子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至少这个憨批没有那么自以为是，她闭着眼睛摆了摆手，说道：

    “总之，以后就不要监视我了。我不喜欢你，也不需要你的爱。”

    “……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对你所做出的密切关注都是基于对你的爱，这是单方面的行为，并不需要你的同意。”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底里冒了出来，青子有些紧张地问道：

    “所以？”

    “非常抱歉，我不会让我爱的人脱离我的视线。”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适应，或者不舒服，也可以试着当面说服我停止这种行为。”

    黄天罡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不过我不喜欢无聊的废话，所以你得拿出让我屈服的实力。”

    “……”

    我要是打得过，就不会在这里和你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青子气急败坏地抓起身下的椅子朝空处砸了过去。

    “无用的发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建议你还是来和我打一场。”

    “要你管！看你的去吧！死变态！”

    骂完之后，青子便气冲冲地快步离开了活动室。

    而与此同时，黄天罡正和符华走在回家的路上，前者突然转头问道：

    “华，我很像是个变态吗？”

    符华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能猜到是被青子给骂了，于是在斟酌了一番后，答道：

    “对大多数人来说，确实如此。”

    “这样啊，我理解了。”

    黄天罡点了点头，但没有像符华期望的那样反思自己的错误，而是直接接受了这个称号，思索着嘀咕道：

    “那我应该是面瘫死变态，还是死面瘫变态呢？”

    “……”

    符华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吐槽道：

    “为什么你要坚持这种人设啊？”

    “因为很贴切。”

    黄天罡回答完后，正色道：

    “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假如我现在是个变态，那我以后也同样如此。”

    符华有些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憋出来一句。

    “其实师父你这样的，也可以叫做闷骚。”

    “闷骚吗？感觉不如变态…”

    时间飞逝，青子在寻求有珠的帮助，却依旧没办法解决黄天罡的变态关注后，便开始了努力学习。

    能拖一年是一年，她不敢想象，还没追求都已经这么变态了，真要开始了黄天罡会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行为。

    于是在一年后，青子考上了东京地区的大学，就像她最初所梦想的那样，走出这座小城前往多姿多彩的大城市。

    寒冷的冬日早晨，青子穿着清凉躺在大床上，她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去上大学。

    身为这个世界上最高的神秘，魔法使，她即便什么都不做，都会源源不断地吸引来异常。

    这样的她真的可以过上普通大学生的生活吗？

    说不定一入学就会发现里面堆满了死徒、魔术师、超能力者。

    一个魔法使跑上大学，不管这么看都觉得别扭。

    但是啊……

    还是想去试试看，这是她小时候的梦想，不完成的话，感觉会有遗憾。

    “果然我还是个半吊子魔术师。”

    “约会时间到了，青子。”

    虚空中突然响起了催命鬼的声音。

    “……”

    对哦，我被变态盯上了来着。

    因为有珠的结界也挡不住黄天罡的神识，所以青子在这一年里基本上是破罐子破摔。

    不仅没有无视黄天罡，反而开始指使他帮忙干活。

    就当自己多了个无形的使魔。

    青子是这么催眠自己的，不过后来她发现这个使魔实在是太好用了！

    兼顾家政保姆、便携空调、搜索引擎、按摩机器、以及冷笑话大全等等。

    青子都觉得自己要被养废了。

    特别是便携空调的功能，她现在已经完全离不开了。

    无论是严寒还是夏日，周围永远清爽无比，可以随便选择好看的衣服而不用在乎温度。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空调病晚期，没得救了。

第十八章 Ahnenerbe

    实际上，对青子来说，和黄天罡约会并不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在这几天里，那个人会严格按照某种流程带她去各种约会圣地，虽然全程面无表情，但他的行为举止却非常得体。

    原本青子还以为这个究极变态第一天就会急冲冲地带她去宾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正常。

    明明平时表现得那么变态，无论她做什么都要看着才行。

    咖啡馆内，青子看着对面安安静静的男人，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对他摆出什么脸色。

    是厌恶，还是鄙夷，或者是仇恨？

    但说到底，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吗？

    虽然牺牲了隐私权，但她也获得了一个百依百顺，几乎无所不能的无形使魔。

    很难说，自己这一年里究竟是亏了，还是赚了。

    可真要对他摆出一副笑脸，青子却又做不到。

    因为说到底，他还是一个究极的大变态。

    于是青子只能向往常一样，用全身的力气瞪向对面的男人。

    只不过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明明用尽了力气，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敌意，反而更类似于……娇嗔。

    黄天罡一边和符华远程聊天一边默默地计算着时间，下一个地方是水族馆，可以增加五点好感度。

    一个礼拜后，好感度就能达到牵手的阶段，半个小时的牵手可以加十点好感度。

    一个月后，就可以亲吻，十五点。

    再过半个月，就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一次足足三十点。

    至于期间的情话就不必了，青子看上去不喜欢听。

    算下来，半年之后，青子应该就会爱上他。

    之后该这么做，游戏里就没内容了。

    一般到这个时候，女角色的CG也出得差不多了，最后可能会有一张结婚照，或者后日谈。

    黄天罡对感情的定义是和人类不同的，到目前为止，他对青子的爱，并没有像之前对符华那样不受控制。

    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现在是元婴期，对情绪的控制力比金丹期强太多了。

    假如之前黄天罡追求符华是因为不懂该如何恋爱才照抄游戏流程的话，那现在则是因为他必须要有个自身认可的章程，才能慢慢加强自己对青子的爱。

    所以黄天罡对符华和青子的爱是完全不同的，前者混沌无比，他自己无法干涉，只能任由其发展。而后者则条理分明，好感的多少都在他自己的掌握之中。

    两种完全不同的爱让黄天罡很迷惑，作为人的一面更喜欢符华那种不受控制的爱，但作为虫的一面却更钟意像青子那样完全可控的爱。

    用个不恰当的比喻，感性上黄天罡更喜欢符华，但理性上他却更喜欢青子。

    因此在爱上青子之后，黄天罡就一直有种割裂感，他好像正在慢慢被“分开”。

    这并非是什么坏事。

    黄天罡之所以会需要人性锚点，就是因为人的部分和虫的部分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而锚点是用来固定他的人性的。

    假如能将人和虫彻底分开，那无论是将其封印，还是消灭，都必定大有可为。

    只不过，他不确定到时候占主导究竟是人，还是虫。会被封印消灭的又是哪一个。

    当然现在谈论这个还太早，“分开”的力量还很微小，至少要等到青子和符华在他心里有同等位置才会有彻底分开的可能性。

    不过希望渺茫，黄天罡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爱符华。

    唯独这份感情是无法被量化的。

    咖啡馆里，黄天罡和青子慢悠悠地喝着咖啡，但后者在看了看四周，突然有些疑惑地问道：

    “说起来这家Ahnenerbe是什么时候开的，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要知道这家咖啡馆里可是能点咖喱和麻婆豆腐——这种不应该出现在咖啡馆里的诡异食物。

    如果之前就有这么神奇的咖啡馆，她一定早就来体验一番了。

    但这个Ahnenerbe，青子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而且……

    她偷偷瞥了一眼另外一张桌子上吃着咖喱的蓝发少女，以及隔了一张桌子如饿死鬼投胎一般正狂吃海吃的娇小金发少女。

    总感觉，这两个人有哪里不对劲。

    “我之前也没听说过，不过是母亲推荐我来的，听说这里和她的一个朋友有关。”

    黄天罡随口解释道。不过发现青子看着其他地方的视线后，也转头看了过去，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见状，青子探头过去，低声问道

    “喂，你有没有觉得，那两个人怪怪的。”

    “不，没有很怪。”

    黄天罡转回脑袋，和青子四目相对，然后就被她瞪了一眼。

    “那两个就不是人，一个是死徒，一个是英灵。”

    对于死徒，黄天罡了解不多，只是帮母亲抓过一两只。而英灵，则是因为经常会遇上来送死的红衣男——能感觉到他似乎很不情愿，每次都是一脸被迫营业的样子。

    杀得多，对英灵的气息自然就熟了。

    “这……”

    青子有些说不出话，死徒也就罢了，为什么一家咖啡馆里会有活生生的英灵啊？！

    黄天罡将震惊的青子按回座位上，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止她们两个不是，那几个店员也都不是人。而且……”

    伸手将从桌子边路过的猫Arc一把提起，指着这只直立行走，还穿着衣服的怪猫说道：

    “你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东西吗？”

    青子手指交叉，架在桌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因为这东西看起来实在太自然了，所以我没有反应过来。”

    而那只怪怪的猫咪也在这个时候说话了，它回头看着黄天罡，说道：

    “客人，这么玩是要加钱的喵。”

    大概是因为之前见到东西实在太反常识，所以青子这回没有丝毫惊讶，而是直接向猫咪递出了一张日元。

    黄天罡将猫放回地上，搓了搓它的脑袋，坐直身体看向青子，平淡地说道：

    “时间到了，我们该去水族馆。”

    “不不不，水族馆哪有这里好玩，再多待一会吧。”

    青子话音刚落，咖啡馆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响，然后那个蓝发店员就打着旋从他们旁边飞过，直接砸进了墙里，眼看就不活了。

    接着就传来一阵“Lancer又死了”的叫喊。

    黄天罡转过头，出现在咖啡店门口的是一个黑铁一般的肌肉巨汉，手里还拿着一柄粗糙的剑形武器。

    顿时，黄天罡眼前一亮，光看这历经磨练的肉体就知道这个英灵武艺超群。可惜看上去意识不太清醒，不然他肯定要好好讨教一番。

    而青子明显被吓住了，不过在看到明明死了个店员，那边带着墨镜的店长却一脸平静地念着类似台词一样句子后，她忽然就恢复了镇定。

    突然死个店员，这大概是这家店的某种特色吧。

    之后，青子就和黄天罡在这家店里一直待到了打烊，见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客人。

    有一进门就到处撒金币的金色怪咖、有莫名熟悉的黑发双马尾和她的妹妹紫发女路人、还有长着精灵耳朵的紫发人妻、满脸愉悦的白发修女和年幼的金色怪咖……

    可以说大涨见识，平时一个都见不到英灵这里到处都是，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死徒。

    如果只要青子一个人，在发现店里有英灵和死徒的时候，大概会拔腿就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和黄天罡待在一起的时候，即便是Lancer在她面前被打死了好几次都会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回去的路上，青子转头看着黄天罡，突然觉得他顺眼了不少。

    然后她就看到黄天罡的口袋里似乎露出了什么东西，伸手拿出来一看，是个粉红色的药瓶。

    “这是什么？”

    “爱之灵药，你姐姐硬塞给我的。说是找个机会让你喝下去，你就会变成我的***。”

    “……呵呵”

    青子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甜美的笑了起来，将手里的灵药递还给黄天罡，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

    “只要让我姐姐把这个喝下去，我就答应和你交往。”

    “……我试试吧。”

第十九章 旅程的开始

    晚上，实验室内，黄天罡将爱之灵药推给了苍琦橙子，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青子说你喝掉了这个，就答应和我交往，希望你能帮帮我。”

    戴着眼镜，身穿一身白大褂的橙子抬头看了黄天罡一眼，并没有拒绝，而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如果我说不呢？”

    听到这话，黄天罡没有强求，而是直接将爱之灵药收了起来。

    苍琦橙子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好了，开个玩笑，给我吧。”

    黄天罡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而是直接将灵药递给她。橙子接过后，一饮而尽，不带一丝犹豫。

    “嗯…有点甜过头了。”

    苍琦橙子将药瓶随手放下，便起身继续了自己的研究。而黄天罡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被骗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爱之灵药，就是普通的果汁而已。

    不过黄天罡也没有多在意，明天直接将这个结果告诉青子就可以，起身打算离开这间大变样的实验室。

    宽敞的走廊，明亮的光源，四处巡逻的人偶，以及玻璃罐里的各种生物。

    这一年里，梅比乌斯在帮橙子偿还了她在魔术协会的债务后，便开始对魔术界的各种生物都进行了抓捕并研究。

    非人型的生物，梅比乌斯兴趣不大，留一只作为标本存在即可，她的主要工作中心都放在了，诸如死徒这类和人相似，或者干脆就是由人转变的生物上。

    特别是死徒，梅比乌斯研究颇深，主要还是实验材料获取比较方便。

    死徒在欧洲的大部分地区都有分布，基本上随便翻出一个贵族家系，都能顺藤摸瓜找出来几只。

    可惜的是不能大规模抓捕，不然会牵扯出“祖”级的死徒。比如说白翼公特梵姆·奥腾罗榭，公认的死徒之王。

    不过即便如此，梅比乌斯也通过研究少量死徒的不死躯体，观察复原诅咒多次生效后在物质世界的残留的映射，反证出了药物的配方，并制作出了可以作用与普通人的第一版长生药剂。

    而且并不会像死徒一样拥有吸血冲动，除了会产生一定的嗜肉性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正常人类喝下长生药剂后，经过橙子的魔术手段检测，便能拥有至少千年的寿命。

    这第一版药剂，梅比乌斯将其命名为千年锁，并不会对外销售。

    千年的寿命对于尚未离开的母星的人类来说还太早了，即便是最长的王朝也不过数百年，几千年的寿命足以见证数个王朝的兴衰。

    而人类的历史总是在重复，经历得越多，长生种就越不容易犯错，想法也就越固执。

    但是人类之所以拥有无数的可能性，就是因为人类在不断的犯错。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现在是个错误，但未来可能就会变成行之有效的方法。

    虽然因为寿命短暂，人类总是在重复同样的错误，但不同的时代，同样的错误却能造成完全不一样的影响，缔造出不同的可能性。

    梅比乌斯并没有打算将她的长生二号卖给普通人，而是会先供给给各国的高层。

    这不是人类可能性之类的话题，这里又不是她的世界。

    单纯是因为成本问题，以及大量散播长生药必定会引起魔术协会的关注。

    就目前而言，梅比乌斯对于神秘的解析还没有完成，在这个关口并不适合与魔术协会产生任何形式的摩擦。

    至少要等她利用长生二号打开门路，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对魔术协会拥有了一定程度的威慑力后，神秘的解析工作才可以放到明面上来。

    而所谓的长生二号，其实就是千年锁进行稀释三次后的产品，这样不仅能削减成本，增加的寿命也会从千年级，掉到了百年级。

    梅比乌斯已经在谋划销售渠道了，首先就是脚下这个岛国。作为当今世界上少有的封建残余，这个国家的上层并没有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改变。

    千年前是这些望族在统治平民，千年后依旧是他们这一批姓氏把持着上升的渠道。

    所以这里绝对是长生药的大好市场了，更何况他们上头还有一个更大的市场，那边的财阀才是真正的大头。

    拥有了足够资金，才能招揽更多的人才，共同研究人类的进化。

    神秘的解析只是开始，人类的进化才是梅比乌斯的一直以来的目的。

    梅比乌斯这边正紧锣密鼓地开展自己的计划，黄天罡则担任了守卫实验室和抓捕实验体的工作。

    不过由于整座三咲市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所以并不需要一直守在实验室内，有任何异常情况，他都能远程控制实验室的能量进行防御或灭杀工作。

    基本上到了元婴期这个等级，找风华大陆差不多就是凡人认知中的仙人了。

    镇压一国，对元婴期的修士来说，并不是件难事。

    而且这个世界不同于风华大陆，电量非常充足，要知道在风华大陆上，元婴期使用最多的能量便是光，电两种。

    光能到还好，随处都有。但电能就不一样了，不打雷下雨正常修士是接触不到电源。

    所以黄天罡更习惯费力气制造出光剑，而不是直接从城市里吸电成剑。

    总的来说，元婴期比起风华大陆的低能社会，明显更适应现在的高能社会，随处可见的充沛能源，对元婴期修士来说是一股极强的增益。

    水族馆内，黄天罡在和青子进行约会，他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如数告诉了青子。

    “我就知道，那个老女人肯定是在唬我。”

    “那你昨天还……”

    “啊！是海豹！”

    青子当即打断了黄天罡不合时宜的低情商，决口不提昨天说过的话，只是拉着他往一处玻璃墙走去。

    黄天罡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通过神识和符华说道：

    “在水族馆里牵手了。”

    房间里，符华正打着游戏，听到后，随口回了一句。

    “加油，早点回来。”

    “嗯。”

    对于黄天罡来说，即便是和青子约会，也时刻关注着符华那边，关于他和青子之间的进展，都会第一时间告诉符华。

    这种扎心的行为听上去很扭曲，实际上也很扭曲。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希望符华能表现出痛苦或者是伤心的神情，这样他就有理由停下自己现在的行为了。

    但符华并没有。

    即便是半年之后，他和青子都到了最后一步，符华也没有什么表示。

    这下就轮到黄天罡感到揪心和苦闷了，

    还好最后符华说明了原因，她利用意识的权柄将这部分感情封闭，等黄天罡和青子的关系确定后，才解除了封印。

    看着符华脸上极度的酸楚，即便是被扇了一巴掌，黄天罡也觉得自己的心境通达了。

    之后黄天罡便把青子带回了家，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了，自然应该住在一起。

    符华和青子刚见面的时候还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友好，主要还是符华的亲和力足够高，而且作为先来的，本就占据优势地位。

    这样的结局对于黄天罡来说，能算得是可喜可贺，没有经历任何修罗场便达成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成就。

    必须是一双人，再多来点，他就没有感情区块可以拆了。

    而且时间闭环的招数已经中过了，他必不可能再中！

    青子最后还是没有去上大学，算是彻底将踏入魔术界之前的人生割裂。不过在没有她始终是个闲不住的人，就如同她的魔术属性“风”一样。

    在梅比乌斯成立了自己的克莱茵集团，不再需要黄天罡的护卫后，青子便决定要环球旅行。

    黄天罡自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去，而符华一向没什么所谓，至于青子……黄天罡的神识已经成了她的生活必需品。

    于是三个人在告别家人后，便踏上了旅程。

    没有任何目的地，也没有计划，如同一阵风一样，有美景便停下，基本上走到哪里算哪里。

    他们三个先是将日之本逛了个遍，拜访了一圈四大退魔家族，还拐走了两个家破人亡的红发小萝莉。

    黄天罡对此很不解，但符华和青子都同意的事情，他也没办法反对，所以只能由他将两个孩子送到梅比乌斯身边照顾。

    毕竟他们还要继续旅行，不可能带着个孩子上路。

    一路走一路看，很快他们三个横穿了亚洲，踏上了欧洲的土地。

第二十章 拯救少女艾蕾西亚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东欧小镇，人口不多，沿河而建，房屋大都是颜色鲜艳的油彩色，街道并不宽敞，但却分外整洁。

    艾蕾西亚看着橱窗外的街道，和往常一样发着呆。

    作为镇上唯二的面包店的老板，艾蕾西亚的父亲并没有太大野心，一直中规中矩，不像小镇另一边的另外一家面包店那样，总是会弄出一些很新潮的东西。

    不过艾蕾西亚家的面包店是小镇里的老字号，即便几十年都毫无变化，也依旧会有相熟的老顾客来光顾，倒不用担心开不下去。

    家里是开面包店，艾蕾西亚本身也不是什么叛逆的性子，所以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蛋糕师傅，然后继承家里的店铺。

    不过和父亲不一样，她希望能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比如在蛋糕里加咖喱？或者咖喱面包？

    艾蕾西亚站在柜台前胡思乱想着，可没过多久，她就忽然视线模糊，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唔……又来了。”

    最近她经常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是老毛病了，小时候还会晕倒呢，现在只是有些犯困而已。

    艾蕾西亚甩了甩脑袋，希望让自己清醒一点，抬头看向窗外，街道上出现一男两女，看上去应该是旅者。

    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女性，一个栗发，看上去不到二十岁，但身材非常成熟；一个黑发，看上去还要更年轻一点，不过相应的，身材远远比不上旁边那位。

    不过都是美人，一个活泼，一个温婉，各有特色。

    而走在后面的那个男人……

    艾蕾西亚刚将视线转移过去，就和那个男人对上了视线。

    “——！”

    那一瞬间，她瞬间就清醒了，

    不过是被吓醒。

    艾蕾西亚在短暂的恐惧后，立马低下了脑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眼神那么冰冷的人，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被肢解。

    街道上，符华很快注意到黄天罡突然放出的视线，于是便拉着青子停下了脚步。

    这一路上，师父只要露出这种眼神，那就意味附近多半有死徒、魔术师或者其他牵扯到神秘的奇异生物。

    离开日本岛后，在华国那地方还好，因为魔术基盘与外界不同的原因，那里更多的是思想类的神秘学。

    在国家层面破除迷信后，大众思潮的隔绝之下，能被人类认知到神秘近乎绝迹。

    并非是不存在，而是进入了不可视、不可听、不可闻、不可触的境界。

    那片土地的神代一直存在着，只不过那里的人们经历诸多苦难之后，不再需要神明了，所以就将祂们与自己隔绝。

    如果是正常的魔术师，在那片神秘隔绝的土地上，必然实力大减。更不用提魔术基盘的失效，会导致他们难以释放出正确的魔术。

    因此对于魔术协会来说，那片土地在近代之后一直都是被特意忽略的存在。

    不过对于黄天罡一行人来说，神秘隔绝并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黄天罡其实是科学系的强者，只不过实在是太高端了，超出了当前的科学水平，所以才看起来像是玄幻系的。

    而符华是完美的融合战士，排除掉权柄，使用的都是崩坏能。而崩坏能是可以通过科技手段从思潮里提取出来的能量，她其实也是科学系的。

    唯一会受影响的，大概就是青子了，毕竟魔法那种大杀器不能随便乱用，所以平时她都是使用魔术的，算是三个人里面唯一的神秘系。

    因此在华国旅行的时候，青子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他们才没有多待。

    而到了中东，那就是咒术遍地，有青子这个最高级的神秘存在，几乎每到一座城市他们都会遇上有关神秘界的事件。

    偶尔还能遇上几个跑到中东来的落魄死徒。

    一般来说，这种没有后台的死徒都是可以被抓住的优质实验材料，克莱茵集团一直都很缺死徒罐头。

    长生药剂之所以会有产量限制，最大的原因就是死徒罐头不够多。

    罐头虽然不是什么消耗品，但一直过负荷使用也会导致珍贵的实验材料形态崩溃。

    半个月前，黄天罡将抓到的死徒交给克莱茵集团的工作人员的时候，还听他们说，最近美洲的一些大人物也打起了死徒的主意。

    似乎打算逆向破解长生药剂的配方。

    不过梅比乌斯董事长却没有阻止这种行为，还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时间回到现在，黄天罡之所以会盯着那个面包房里的少女看，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死徒的气息，只不过非常隐晦，几乎和错觉差不多。

    黄天罡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符华和青子，两个人也看向了面包房，这下三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个少女身上。

    现在还很没用的青子暂且不论，符华确实发现了一些端倪。

    “那个女孩的身体里，好像有另一道意识。”

    符华使用意识的权柄扫了一遍少女，很快就发现了她身体里潜藏着的另一股意识。

    “不过那道意识有些奇怪，我没办法抹除它。”

    对于死徒，符华不会手下留情。因为死徒只要想继续生存，那就必须要吸食人类的鲜血。

    毫无疑问，死徒是人类的敌人。

    “这样吗……”

    黄天罡抽出光剑，正色道：

    “那就直接动手吧，母亲那边很需要死徒。”

    “等一下！她现在还是个人类吧？”

    关键时刻，青子抬手拦住了黄天罡。

    作为三人里的道德标杆，这种时候也只有她会去劝阻。即便是符华，在这件事情上也隐约支持黄天罡。

    现在的局面已经很清楚了，少女身上藏着一道死徒的意识。一旦那道意识觉醒，她就会立刻变成死徒，对于这座平平无奇的小镇来说绝对算得上灭顶之灾。

    在符华无法抹除那道意识的情况下，提前将其抓捕，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不过青子却不能接受，将一个什么都没做的普通人抓进梅比乌斯的实验室，未免过于残酷了。

    在听了青子的理由后，符华显得颇为认可。

    梅比乌斯实验室确实不是人呆的地方。

    两票胜一票，黄天罡只能默默地散去了光剑。

    三个人开始商量该怎么在不伤害那个少女的情况下，消灭或者抓捕潜藏在她内部的死徒。

    “我可以将那个少女的意识转移出来，但那样她就没有肉体了。”

    符华刚一说完，青子就提出了应对之法。

    “可以让橙子那家伙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偶。”

    “人偶？那个能承载意识吗？”

    “应该可以。”

    黄天罡接到，他摸着下巴回忆道：

    “母亲说过，意识转移的实验好像成功了，载体就是橙子制作出来的人偶。”

    “很好，那我们就差最后一个步骤了，该怎么获得那个少女的身体数据呢……”

    青子低头沉吟了一会，然后就转头看向了黄天罡。

    符华也想到了什么，默默地看向了黄天罡。

    “……？”

第二十一章 被抓住的阿卡夏之蛇

    黄天罡虽然觉得符华和青子的眼神有些奇怪，明明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但还是按照她们的要求记录下了那个少女的肉体状态。

    以他目前的神识强度，扫描一遍能精确到微米级，基本上可以记录下全部的细胞状态。

    在黄天罡将肉身数据收集好好，符华便开始了剥离意识的工作，一旁的青子虽然有心帮忙，但完全插不上手，于是就只能不甘心地通知克莱茵集团。

    为了避免之后的战斗伤及无辜，符华在剥离意识前，催眠了那个名为艾蕾西亚的少女，并将她带到了小镇外。

    符华在进行工作时，黄天罡早早地拔出光剑。死徒这东西，他已经抓捕过十几只。

    这些生物大都肉身强悍，而且因为拥有很强不死性，都比较倾向于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

    假如是要消灭死徒的话，黄天罡可以轻易做到，他的“死”之剑足以抹除死徒身上的复原诅咒，让他们灰飞烟灭。

    而要想抓捕的话，那就要费一番力气了。

    封印魔术是一种好选择，可惜的是黄天罡不会。青子虽然会，但不擅长。准确来说，她大部分魔术都不擅长，唯独在破坏这件事上，有着难以想象的天分。

    而另一方面，作为“已死之徒”，死徒的意识已经融入了肉体，他们并不存在意识海这东西，或者说彻底固化了，符华也无法对他们产生影响。

    因此黄天罡就只能采取自己的办法，他虽然不会封印魔术，但知道怎么把人钉住。

    当初时间长河之上，他就用剑钉住了自己的残躯，遗憾的是，因为大菩萨的干扰，没能完成最后一击。

    说到残躯，黄天罡其实一直很疑惑，那东西好像不见了。

    他的剑不可能将仙人级的肉体钉住那么久，按理说，在上一个世界，它应该早就找过来才是。

    但一直没有出现。

    可惜谒世大菩萨已经不理他了，没办法跳出时间长河去看看情况。

    黄天罡举起光剑，对准了艾蕾西亚，都用了这么多次，而且也算得一门高明的剑法。

    所以，就叫它“镇”吧。

    符华很快就将艾蕾西亚的意识抽了出来，黄天罡见状，二话不说就是一招“镇”之剑，眨眼间就定住了正在迅速变成死徒的少女肉体。

    没过多久，少女就睁开了变成血红色的双眼，脸上的神情也从温和变得阴险无比。

    她看了一眼四周，很快就了解了自身的处境。

    “呵呵呵，只凭一把剑就想困住我？喝！”

    立在原地的死徒少女开始剧烈抽搐，身上肌肉疯狂暴涨，转眼间就将衣服撑爆，露出强壮到扭曲的躯体。

    见到这一幕，符华和青子一齐转头看向黄天罡，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后者虽然很想说，就算自己闭着眼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这种自欺欺人的事，她们不是第一次干了，不照做的话，晚上睡觉的时候容易被踢下床。

    于是黄天罡只能闭上眼睛，然后默默地转过身去。

    “哈……呼…呼……”

    死徒少女用尽了力气，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在确认无法依靠蛮力挣脱后，死徒停止了发力，让身体变回原样。

    “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但我可不是普通的死徒！”

    她阴恻恻地看向不远处的三人，身上猛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雷光，接着一道巨大的雷霆自天穹轰然而落！

    天之崩雷！

    但，毫无作用。

    雷霆还没落地，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随手招了招，所有的雷光便被他纳入了手中。

    死徒少女沉默了，她就知道仓促转生肯定会坏事。

    以往罗亚都是选择身份高贵且家境富裕的人的进行转生，唯独这次阴差阳错的转移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女身上。

    没有了显赫的家世，才会刚一苏醒就被人埋伏。

    但是没关系，她是无限转生者，不过是再来一次而已。

    而且很快就会有人来帮她重开……

    那位公主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她的苏醒，马上就要来杀她了。

    不过来的更快的是克莱茵集团的卡车。

    一辆喷着绿色盘蛇标记的大卡车，在黄天罡他们身旁缓缓停下。从里面跑下来数个穿着黑色裙装的眼罩少女。

    她们拥有长短一致的白发头发和傲人身材，下身甚至还穿着黑丝加高跟长靴。

    这是橙子开发出来的武装人偶，由于虚拟意识的实现，这些人偶已经实现了量产化。

    带头的人偶少女向黄天罡敬礼，低头说道：

    “教官，尤哈尔二号B型向您报告。”

    黄天罡点了点头，这些人偶都加载了他的战斗模板，虽然无法继承剑法，战斗方式也不够灵活，但以一敌百还是足够的。

    他指向死徒少女，吩咐道：

    “那是这次的货物，小心一点，她的魔术水平不低。”

    “是！”

    几个人偶少女从身后抽出大太刀一般的光剑，谨慎地上前给死徒少女打了一管泛着紫意的白色药剂，立刻就让她变得虚弱无比。

    然后人偶少女又拿出十六根三十公分长的黑色长钉，从头到脚，全都都钉在重要部位上，将死徒身上的魔力彻底封禁。

    全程死徒少女都没有反抗，反而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他们。

    黄天罡没有回头，而是直接问道：

    “你好像在幸灾乐祸，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们想抓我，是为了转生的方法，还是圣堂教会的秘密？”

    死徒少女反问道，没等黄天罡解释，她就再度说道：

    “不管是什么，那都毫无意义。那位公主就快来了，她可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抢夺猎物的鬣狗。”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公主是谁，但我们可没那么多心思，只是罐头不够，需要一些原材料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

    死徒少女本能的从那几个词中听出了恶意，而且是犹如深渊一般的恶意。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我也不是很懂那些东西。”

    黄天罡收回钉住她的光剑，吩咐道：

    “2B，带走他吧。记得把他刚才说的话和我母亲复述一遍，她应该会很感兴趣。”

    “明白！”

第二十二章 白姬爱尔奎特

    “等一下。”

    符华突然叫住了人偶少女，她对着青子说道：

    “她说的那个公主有问题，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白姬这个名号？”

    死徒的意识海虽然固化，但这也意味着他们藏不住事，对符华这种权能者来说，基本上可以算是思想透明。

    她能够轻易的读取死徒的表层记忆。

    “白姬？”

    青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忆了片刻后，说出了有珠曾教过她的有关死徒的知识。

    “白姬爱尔奎特，真祖的姬君，最后的真祖，千年城里的睡美人……”

    “停一停。”

    黄天罡打断了青子断断续续的复读，然后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能先告诉我，真祖是什么吗？”

    “……你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这个异世界人懂这个？”

    “好吧。”

    关于他们两个和梅比乌斯的来历，青子在和黄天罡确认关系之后就知道了。

    不过知道有第二法的前提下，几个异世界人并不算多奇怪。

    当下青子就将自己所知的真祖情报分享给了黄天罡和符华。

    简单来说，真祖是自然的结晶，同时也是死徒的缔造者，而最初的死徒其实只是真祖发泄用的血袋。

    “等等，我记得你刚才说‘最后的真祖’，其他的真祖哪里去了？”

    黄天罡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他有些不解，这一路上都没有听到过关于真祖的传闻，即便是之前抓到的那些死徒也不知道真祖。

    按理说，真祖作为死徒的上位种族，同时还是捕食者，死徒不可能半点真祖的消息都没有。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抓那些死徒都很孤陋寡闻，连自己有这种大敌都不知道。

    没有在意黄天罡的打断，青子想了想，回答道：

    “听有珠说，好像是几百年前白姬吸血后失控暴走，将千年城里其他的真祖都杀了，所以现在就剩她一位真祖。”

    “这么强？”

    黄天罡眼眸微亮，他转头向符华提议道：

    “我觉得那个白姬和我们抓的这个奇怪的死徒之间，肯定有什么隐情，不如好好问问。”

    “不用问了，我差不多知道了。”

    由于黄天罡三人说话的时候也没避讳死徒少女，所以她基本上全听到了，心里下意识的翻出来答案，让符华知道了个明明白白。

    “这个死徒就是让白姬吸血暴走的罪魁祸首。这几百年来，白姬一直在追杀她。每次她转生觉醒后，白姬就会迅速赶到将其灭杀，让她开启下一轮转生。”

    符华看了一眼沉默的死徒少女，接着说道：

    “这已经是第十七次了。”

    “也就是说，白姬其实没有能力消灭这个死徒。”

    在做出这个判断后，黄天罡立刻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她做成罐头，彻底杜绝她的转生。否则总有一天会酿成惨剧，就比如要是今天我们没来，这个小城面对一位死徒绝对会尸横遍野。”

    “确实有道理。”

    青子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但一旁的符华却拉了她一把，然后戳破了黄天罡说出这番话的真实目的。

    “师父你其实就是想和那个白姬打一架吧？”

    “那不是当然吗？那可是以一己之力消灭同族的强者，自然要和她过过招。”

    黄天罡没有否认，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仔细想想他上次尽情出手，还是婴儿时期和那个白毛女搏命的时候。

    距离现在都快二十年了，在不好好打一场，他觉得自己的剑都要生锈了。

    “可是师父，你是在阻止别人复仇，这可不是过过招就能了结的程度。”

    “那就打赢她。”

    黄天罡抬手阻止了符华继续劝下去，他直接说道：

    “我必不可能输！”

    “……好吧。”

    符华也明白黄天罡的心思，毕竟是个武道中人，怎么会不渴望和强敌一战。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知道黄天罡即便被打死，也能从地狱爬回来，所以劝了几句后便同意了他去和白姬战斗。

    一旁的青子还想说什么，但被符华拉到一旁耳语了几句，一双大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甚至透着些许期待。

    嗯，期待黄天罡被打死。

    毕竟是个彻头彻尾的正太控。

    黄天罡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会不会被打死，他也说不准。

    修为不是问题，关键是没见过真祖，谁知道她会不会克制自己。

    没有必胜的战斗，无论双方差距多大，输赢的概率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

    双方的状态、信念、见识等等，都会对战斗的结果产生影响。

    而且黄天罡虽然不怎么相信，但奇迹这东西确实是存在的。

    如果被打死了，那也只能从头开始，遂了青子的愿。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死比较好。梅比乌斯妈妈对他很好，可以不重生就尽量不要重生。

    黄天罡让人偶们将死徒少女暂时留下，往更偏僻的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接着就坐在卡车上等待着白姬的到来。

    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要长，直到一天一夜后，黄天罡外放的神识才感知到了一个径直朝着这个方向高速移动的物体。

    黄天罡跳下卡车，拔出光剑，站在卡车尾部，静静地等待着白姬的到来。

    很快，一个金发红眼的美丽少女就出现在地平线上，步伐间施展着超高速的移动技巧，近乎贴地飞行。

    看似狂暴，但却没有对地面

    这种移动技巧就值得一战、

    黄天罡没有废话，抬起光剑，朝她劈出了一道巨大的剑气。

    白姬似乎愣了一下，但还是一爪挥出，将剑气击碎，不过也因此停了下来。

    可等她站定后，看着少女血红色的双眸，黄天罡却突然有些失望。

    这根本就不是战士的眼神。

    而是一件兵器。

    黄天罡暗自感叹了一句自己的不幸，转头对着人偶少女们说道：

    “好了，带走那个死徒吧。已经不需要诱饵了。”

    “是！”

    卡车启动，白姬见状正要追上去，黄天罡又是一道剑气甩出，将她逼停。

    “你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话吧，白姬爱尔奎特。如果想要消灭那个死徒，就先跨越我。”

    白姬没有言语，或者说她觉得没有开口说话的必要，转过身，打算从旁边绕过眼前这个怪人。

    看到少女的举动，黄天罡再度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个兵器啊，明明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如果是正常的武人早就上前和他战斗了。

    兵器就兵器吧，至少足够强。

    黄天罡猛然挥出前之剑，瞬间就将白姬从远处拉了过来，同时还使用着开之剑，但一剑挥出，居然没有将她的脖子砍断。

    令人惊叹的肉体。

    他能看出，这并非是因为少女的肉体足够坚硬。只要是物质，开之剑都能劈开，之所以会是现在这种情况，是因为这具肉体所包含的‘变化’。

    短短一刹那，变化何止千万，即便是断裂化学键的剑法也难以跟上。

    伤口处大量的鲜血喷涌出，不过白姬只是皱起眉头，似乎仅仅是产生了怒意。她抬起手爪挥向黄天罡，巨大力量将大气撕裂，发出一阵爆鸣。

    黄天罡迅速抽出长剑，后发而先至，一剑劈在那只爪子上，然后往后一拉，便将白姬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吸收自手爪的巨大动能返还，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坑洞，没有一丝能量浪费，完全宣泄到了金发少女身上。

    但是白姬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势，甚至连脖子上的伤口也不见了。

    不愧是死徒的上位种族，这份不死性何其强大！

    占据先机后，黄天罡没有停下，抬手就是一道死之剑，白姬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抬手一挥，平原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猛烈飓风。

    即便黄天罡始终不动如山，但剑速却还是被风所拖慢，让白姬从地上爬了起来，发出了一记由下而上的掏心。

    少女动作在风中更快了几分，但黄天罡此时再回防必然来不及。

    但他从来都不止一把剑。

    甚至没有使用背上的剑肢，长尾一扫，便劈断了那只手掌。

    大量血液在风中四散，白姬脚步一踏，便要从黄天罡身边退开，但后者手腕一抖，白姬又回到了他的剑下。

    死之剑在她身上劈出一道巨大的伤痕，鲜血不要钱的喷洒而出，这次白姬也无法修复伤势了。

    只是这样吗？果然还是个兵器啊。

    白姬败局已定，黄天罡却有些不满。

    和兵器打，根本不算战斗！

    没有人控制的兵器，一眼就能看破，即便肉身再强，所有的动作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哪里还能称得上一次战斗。

    黄天罡再次挥出死之剑，打算结束这场无趣的“战斗”。

    但变故突生，原本应该负伤的白姬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通天彻地的血气，让黄天罡不得不向后退去。

    等他站定后，发现白姬已经变了副模样，金色的瞳孔中散发着无匹的狂气。

    如果说之前是一件兵器的话，那么现在她就是一头凶兽。

    真是……美妙！

    黄天罡再度挥出长剑，但白姬此时却速度暴涨，瞬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狂野地伸手握住了光剑，朝着他撕咬了过去。

    白姬的利齿在黄天罡的肩膀上连皮带肉地咬下了一大块肉，已经隐约能看见骨头。

    没等她咬下第二口，黄天罡就使用震之剑，将其震开，然后不顾伤势直接挥剑冲了上去。

    剑光与爪风疯狂碰撞，两个生物势均力敌。

    不一样了。

    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过是因为力量速度暴涨了两倍有余，更重要的是她在使用本能战斗。

    强，太强了。

    即便是野兽也少有如此强悍的本能，强悍到能匹敌他的剑法。

    开之剑只能将其砍伤。

    前之剑每次使用她都能提前有所准备。

    死之剑挥出的时候，甚至能提前抢断。

    这股本能，简直就像是“世界”在帮她一样。

    ……原来如此。

    黄天罡理解了一切，可就在他打算切断这股本能的时候。

    天变了。

    白天迅速变为黑夜，一轮硕大的明月挂在半空。

    然后……月亮就落了下来。

    白姬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月面的景色已经占据他的全部视线，让他无暇再管其他的东西。

    何其壮丽！这，居然是他要斩断的东西！

    唯有在战斗上，黄天罡才能拥有这种心潮彭拜的感觉。

    无论是人的一面，还是虫的一面，激烈的战斗都能让双方达成一致。

    可，如何才能斩落月球？

    黄天罡不知道答案，因为他从来都没试过。

    但需要什么他很清楚。

    答案是能量。

    即便黄天罡的剑法绝世，但在一颗星球面前还是太渺小。

    所以他需要一把足够大的剑。

    剑的构造需要能量，那么从哪里获得如此庞大的能量呢？

    答案是这片大地。

    这颗星球的自转速度高达每小时1700公里，而本身的运行速度更是高达每秒30公里！

    这股动能足以让黄天罡构造出自己所需要的剑。

    月面越来越近，黄天罡直接汲取大地半毫秒的动能，然后整个地球都颠簸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都摔了一跤。

    而这股动能也远超黄天罡的预期，背上的剑肢直接在巨大能量的灌输中爆炸开来，体表的皮肤开裂，流出来却不是鲜血，而是光，无尽的光。

    但同时他手中的光剑瞬间就达到了月面直径的三分之二。

    已经，足够了。

    黄天罡朝着那轮圆月一剑劈出，所有的剑法化为那最终的“一”！

    巨大的光之剑刚一接触到月面，便摧枯拉朽地将其击碎，并非是斩开，而是将所有的物质湮灭。

    这终究不是真正的月亮，所以黄天罡将月亮击碎还有余力，于是他二话不说，再度一剑挥出，彻底使用掉了剩下的能量，将远处的白姬直接化为乌有。

    然后黄天罡站在原地等了一会，确认了白姬的完全死亡。

    于是他也倒了下去，肉体的感觉已经开始模糊，但他的意识却依旧亢奋。

    “这次是剑的胜利！”

第二十三章 幼化

    不过，虽然取得胜利了，但黄天罡的身体已经难以为继了。

    来自大地的力量，已经将他的身体彻底压垮，尸体能否保持人形都是一个问号。

    死亡的黑暗中，黄天罡的意识保持着清醒。

    关于转生目标，母亲早已准备好了当初让他重返人世的拟造金丹。

    不过其中的基因来源，并不是母亲，而是金狼贝奥。

    作为幻想种，它并没有性别，是雄是雌只在一念之间。

    而贝奥虽然实力不强，但作为和巨龙同等神秘的物种，其上限极高。

    黄天罡虽然不在意这点上限，但母亲要求，他也只能选择这个。

    只不过……

    感受着周围一成不变的黑暗，他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死去。

    接着似乎出现了一抹血色，一个清丽的女性的声音响起。

    “与吾签订契约，换取汝之生命。”

    “我拒绝。”

    血色消失，黑暗中又恢复了宁静，死亡再度蔓延。

    黄天罡默默地等待着这条“船”彻底沉默，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外面那些张着大嘴的怪物。

    久违的厮杀。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海”，和上一个世界会有什么不同。

    同时趁着这个时间，黄天罡也复盘起了今天的战斗。

    虽然前期有些乏味，但那位白姬解除枷锁后，无疑是算得上酣畅淋漓。

    总的来说，他慢了一步。

    世界的支援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即便是之前律者，也没有崩坏意志全程协助。

    简直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亲女儿一样。

    虽然察觉到了这一切，但他的剑还是挥得慢了一些，让化为凶兽的白姬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毕竟是当时草创出来的剑法。

    但这是他的不足，才能有限，慢了这一步，才让他吃了一记月落。

    斩灭月球的那一招，已经是黄天罡毕生所学汇聚而成。

    只不过需要蓄势，所以在常规的战斗中，他基本不会用上那个“一”。

    这是必然的，只要黄天罡在剑道上还在进步，那这一招永远都需要蓄势。

    等他什么时候达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那一剑才能随手使出。

    但世界上比他强的东西始终存在，即便这个世界没有，其他的世界也会有，唯一能阻止他向前的大概就是与门的契约了吧。

    黄天罡在黑暗中研磨着剑肢，意识的形体快出现了，这具身体即将消亡。

    可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声音进入了他的脑海。

    所说的话并非人类的语言，但却奇怪的能够听懂。

    名为盖亚的存在，邀请他成为这颗星球上的原初之一。

    黄天罡理所应当的拒绝了，这颗星球还不足以成为他的束缚，于是那道声音也就此消失。

    黑暗浸入，黄天罡正要搏杀一番，自己的形体却莫名虚幻，接着更是完全消失不见。

    而原本若隐若现的“海”也了无踪影，只剩下一片黑暗。

    看来没有死啊。

    虽然还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但他确实活了下来。

    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在重新长一遍。

    而且闲来无事，正好可以将那一招未完成的剑法补完。

    黄天罡补完的速度很快，但身体的恢复速度更快。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身体上的痛楚以及缓慢修复的瘙痒。

    自己似乎身处于某种液体之中，

    黄天罡缓缓睁开双眼，面前的景象仿佛隔着一层淡蓝色的滤镜，他转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透明的舱室内。

    神识扫过，这里似乎是某个地下基地，遍布着实验室，走廊除了行色匆匆白大褂以外，还有熟悉的人偶少女正在一丝不苟地巡逻。

    而在舱室的不远处，符华和青子正在打着游戏。

    果然是被她们两个救下吗？

    身体尚未修复完全，但他觉得自己醒来了这件事，还是应该告诉她们，虽然这两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就是了。

    “华，青子，我醒了。”

    “哦……嗯？”X2。

    两个人呆了一下，动作一致地放下了手柄，快步走到了舱室前，面带惊喜地看着里面睁开眼睛的黄天罡。

    不过……

    “青子，你是不是在流口水？”

    “啊？没有啊，怎么可能。”

    青子连忙擦了擦自己嘴角，可那双眼睛里的兴奋光芒，根本遮掩不住。

    黄天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果然年幼了不少，大概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而且身材娇小纤细，皮肤极为白皙，哪里还像是个男性。

    不对劲，很不对劲。

    先不提他为什么会变小，就算是返老还童，这具身体在八九岁的时候，也颇为健壮，有一身结实的肌肉。

    难道是因为治疗产生的后遗症？伤好了之后得赶紧锻炼，这么贫弱的身体能干嘛。

    黄天罡抬头看向舱室外，忽略掉那只已经开始忍不住趴在舱室玻璃上剧烈呼吸的青兽，向一旁脸色平静的符华问道：

    “你们是怎么救下我的？以我那个伤势，就算是集团也无能为力才对。”

    “师父你在和白姬战斗的时候，我和青子其实一直在不远处观战……”

    符华缓缓说出了那场大战之后发生的事情。

    那天，在大战落幕之后，符华就带着青子从远处的山丘上赶往了黄天罡身边，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但在路上，她们遇上带着狗的黑发幼女和她的两名骑士仆从。

    自称爱尔特璐琪的幼女想要将黄天罡转变成死徒，符华和青子尽力阻止，却被一黑一白的两位骑士拦了下来。

    那两位骑士，一个持有一把强悍的魔剑，另一个则拥有固有结界。

    他们的实力都很强，即便是青子使用了魔法一时之间也被拦了下来，符华虽然击败了一位骑士，但又被那条狗给拦住了。

    而等到青子也将一位骑士击败后，那个黑发幼女却生气地带着侍从们直接离开了。

    转化死徒的仪式似乎失败了。

    不过也并非没有影响，至少那位爱尔特璐琪的血液帮助黄天罡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命，才让他等到了集团的救治，最终活了下来。

    距离现在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原来如此，看来是被人救了一命啊。”

    黄天罡摸着下巴轻点了几下脑袋，但很快就发现符华表情有些不正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我有什么地方理解得不对吗？”

    “有那么一点点，我也不太好说，你自己看看吧。”

    说完符华就搬来了一面镜子，让黄天罡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

    “……”

    镜子后方，符华低着头不敢看黄天罡的眼神。

    出现在镜中的是一位黑发“幼女”，额前有一抹翠玉色的挑染，红玉般的清澈眼眸，白瓷般的娇小身体，即使是一脸凛然而掩盖不了年龄带来的可爱气息。

    当然，黄天罡并没有改变性别，甚至相貌都没怎么变，只是线条柔和不少。如果真的变成了女性，他可是会当场自杀重生的。

    但就是因为他还是个男性，却又变成了这幅模样，不上不下，刚好卡在中间，令人分外难受。

    黄天罡想了想，对着符华正色道：

    “你杀了我吧。”

第二十四章 傻乎乎的爱尔奎特

    符华当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犯下弑师杀夫的事情，只是外形变化了一点点而已，最关键的地方还在。

    而且黄天罡要是真的想死的话，这个时候已经在重开的路上了。

    见符华不搭话，黄天罡又把视线放在了一旁的青子身上。

    ……算了，已经没救了。

    心底叹了一口气，他催动神识把挤在玻璃上的青子扔回了床上，然后默默地转过身去。

    黄天罡苏醒后，在神识的有意识作用下，身体的恢复速度变快了一大截，短短三天后，他就离开了修复舱。

    刚一可以自由活动，黄天罡立马跑到基地深处，将里面橙子躯体给唤醒了。

    最为意识转移实验的成功者，橙子给自己制作了很多躯体，基本上每个克莱茵的基地都有两三具。

    通过意识转移，她能在不同的躯体中来回穿越，从而达到近似传送的效果。

    从舱体里被拉出来后，因为意识转移的影响，橙子还有些晕晕乎乎，片刻之后才缓过神来，拿起舱体夹层内的眼镜，一眼就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可爱“幼女”。

    “哎呀，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是哪里来？要不要姐姐带你回家啊？”

    “别装傻了，我的手术就是你做的。”

    黄天罡摆了摆手，打断了橙子的调侃，直接问道：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嗯……这个话题解释起来很麻烦，当时你的身体几乎已经不能用，为了修补好它所以才将一并带回来的死徒之血，当成了‘粘合剂’使用。”

    橙子简单解释了一下，最后说道：

    “你现在的状况是因为那些‘粘合剂’质量过高了，反过来影响了你的肉体。”

    “所以我变成了死徒？”

    “并没有，在发现有这种迹象后，我就和你母亲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把你直接‘浓缩’来抵御那些血液的侵蚀。”

    橙子说完后，突然发现黄天罡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不由得提醒道：

    “你这是想变成死徒吗？你母亲要是知道了可是会生气的。”

    “不，我只是想找个理由去死而已。”

    黄天罡情绪低沉，他抬头橙子，说道：

    “要不，你杀了我？”

    “别，千万别。你母亲要是知道我杀了你一次，绝对会把我装进罐头里的。”

    橙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黄天罡，然后直接从舱体里爬了出来。来都来了，自然要去视察一下工作。

    黄天罡也直接返回了上层，知道原因了，那他也要加紧锻炼，希望能尽早摆脱这幅孱弱的身体。

    只不过一个月后，黄天罡站在镜子前，看着疯狂锻炼一个月后，皮肤却越发白嫩的自己，沉默了。

    青子走到黄天罡的身后，一把将他揽在了怀里，像个痴汉一样猛烈呼吸着。

    “嘿嘿，天罡，我的小天罡，嘿嘿嘿，香香的天罡，赶紧让姐姐抱抱！”

    面对这种几乎变态的行径，黄天罡虽然板着一张脸，但并没有反抗。主要是没理由，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就算像个发情的狒狒也只能忍着。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锻炼了这么久，为什么半点效果都没有。明明力量增长了那么多，为什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果然是这死徒之血有问题。

    关于那个企图将他变成死徒的爱尔特璐琪，这两个月里，经过符华和青子的调查，黄天罡基本上搞清楚了她的信息。

    死徒二十七祖第九祖爱尔特璐琪·布伦史塔德，真祖与死徒的混血，远古之红，黑色吸血姬，实际上的死徒之王，血与契约的支配者，灵长类杀手的主人。

    以及最重要的，她算是白姬的姐姐。

    按理说，对于黄天罡这个杀妹仇人，黑姬不趁机将他挫骨扬灰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想将他变成死徒。

    除非她和白姬是仇人，亦或者……白姬还没死。

    当然白姬的死活，黄天罡并不关心，因为他已经赢了。重点在于为什么黑姬的血会让他怎么锻炼都长不出肌肉。

    甚至越练皮肤越好。

    简直就像是在说变强就等同于变漂亮一样。

    黄天罡无法理解，怎么还会有人无聊到在这种事上做文章。

    不过他和符华、青子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她们两个居然一脸认同。

    明明她们身上都有令人垂涎的结实肌肉（指腹肌），居然在羡慕这种柔弱不堪的模样。

    这分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嘲讽！

    黄天罡第一次感觉到了不甘心，虽然在这种事上第一次很奇怪，但他确实接受不了自己之后一直是这幅弱鸡样。

    得想个办法被人名正言顺的打死，或者锻炼到极致从而无视身体里的死徒之血。

    黄天罡当然选择全都要！

    在地下基地又待了一个月后，青子终于受不了，环球旅行还没有结束呢。

    于是三个人整理了一下行囊后，决定明天就出发，继续往西走。

    而在地下基地的最后一个晚上，黄天罡再次遇上了白姬。

    ……

    深夜里，地下基地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偶少女基本上不需要休眠，而一部分研究员则正在努力加班中。

    上面关于意识领域的研究又有了新进展，似乎是在抓到某个死徒后，找到了将意识升上更高次元的途径。

    而在灯光找不到的阴影里，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即便是遍布这座基地的摄像头也没有发现异样。

    不过黄天罡的神识却清楚地告诉他有敌人入侵了这里。

    而且还是个熟人。

    没有惊动把自己当成抱枕的青子，黄天罡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打开电梯，看着里面的金发身影，开口说道：

    “我们出去打。”

    爱尔奎特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刚到自己的胸口的黑发幼女，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不过鼻翼微动，闻到了熟悉味道的她眼神一变，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和那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爱尔特璐琪？”

    见到爱尔奎特点头，黄天罡想了想，回答道：

    “她算是我的恩人。”

    “恩人？”

    爱尔奎特重复了一遍后，嘀咕了一句。

    “我还以为她什么时候有了个女儿呢？”

    “……”

    黄天罡感觉有些心态炸裂，还是赶紧打一架重开吧，这日子他受不了了！

    于是他直接问道：

    “总之你是来找我复仇的，对吧？”

    “你？”

    爱尔奎特摸了摸后脑勺，身上莫名散发出一种傻气，她看着黄天罡摇了摇头。

    “我要找的是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他打死了我一次，所以我来报仇。”

    “是啊，我就是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嗯……”

    爱尔奎特认真地盯着黄天罡看了好一会，一本正经道：

    “完全看不出来。”

    “……那这个，你总认识？”

    黄天罡从空气里抽出光剑，展示给面前白姬看。

    “认识认识，这是那个人的招数。”

    爱尔奎特猛烈地点了点头，那股傻气越发明显。

    “所以你应该认可我的身份了吧？”

    黄天罡说完后，却发现爱尔奎特不知为何思考了起来，没过多久，她恍然大悟般地一锤掌心。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那两个家伙的女儿！”

    “……”

    “那我就是你的阿姨了，快点叫阿姨！”

    爱尔奎特得意洋洋地叉着腰，一脸傻相明晃晃地摆了出来。

    黄天罡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被这种东西打死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所以二话不说，按上了电梯门的开关，转身回去继续睡觉。

第二十五章 无妄之灾

    今晚之前，爱尔奎特的复活在黄天罡的预料之外，他也没有想到真祖的不死性居然会这么强，即便是“死”之剑也无法彻底断绝这种生物的生命。

    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他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黄天罡本想借她之手，光明正大的战死，但白姬却在这个时候暴露了她的本质。

    难以想象，这个曾和他势均力敌的强者，一开口居然会是这幅弱智模样。

    当然，强者各有特色，看上去有些傻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不过和此前兵器与凶兽的模样反差太大，才让黄天罡有些动容。

    总而言之，打是打不下去了。在没有双方决定性冲突的情况下，那个白姬根本拿不出斗志。

    就连她之前说的复仇，实际上用的都是宛如小孩子打架一般的口吻。

    所以和白姬战斗没有意义，除非黄天罡现在恢复实力，否则，她一定会手下留情。

    于是在第二天早上，出发旅行的队伍里多出了一个身影。

    爱尔奎特昨天晚上并没有离开，她在找遍整座基地都没有发现复仇对象后，便决定去找自己的“侄女”玩。

    结果自然惊动了符华和青子，但在短暂的交流里，两个人都感受到了这位白姬的那遮掩不住的傻气。

    对于傻乎乎的东西，正常人很难把她当做是敌人来看待。

    再加上现在正身处于基地里，和白姬发生战斗的话，她们还好，这里的研究员一个都跑不掉。

    所以她们两个决定和白姬谈谈。

    首要目的就是向她说明黄天罡并非她认为的“侄女”。

    只不过即便符华将治疗手术的全过程打包，然后通过意识手段传输给了爱尔奎特（怕她听不懂）。

    但她还是认为黄天罡就是她的侄子，基本上就纠正了一下性别。

    符华无法理解，于是在爱尔奎特同意后，了解了一下她的思考方式。

    简单来说，无论是白姬还是黑姬，都是作为某样东西的继任者被制造出来的，被赋予了同样高贵的姓氏。

    因此她们虽然是姐妹，但和人类理解的姐妹关系完全不同。

    而黄天罡现在的情况，在爱尔奎特的理解中，是仇人的遗体加上爱尔特璐琪的血制造出的新个体。

    也就相当于仇人和爱尔特璐琪共同的后代。

    即便黄天罡拥有仇人的全部记忆，在她眼中也是正常现象。

    下一代继承上一代的所有一切，这是对于真祖或者死徒来说是很合理的。

    唯一让她感到不解的就是，黄天罡现在不是死徒，也不是真祖，而是人类的身份。

    不过都是小事，并不值得在意。

    爱尔奎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在来寻仇之前，她就先去找到了罗亚。

    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铁罐子里的罗亚在发现她之后，直接自杀了。

    而且将他从自己这里偷取的力量全都还了回来，自己断绝了自己的转生之路。

    爱尔奎特很不理解。

    而事实上，罗亚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她的转生之法已经被人研究透了。无论接下来怎么转生，都一定会在觉醒之前就被抓回罐子里。

    在听到那个毒蛇打算对把他当成一个可持续竭泽而渔的对象后，她就彻底崩溃了。

    永恒的生命已经变成了永恒的折磨。

    即便是她，面对装罐的命运也只想能永远安息。

    在解决到罗亚后，爱尔奎特本来是打算寻完仇后就回千年城睡觉的，但仇人已经死了，而且还意外发现了自己的侄子。

    爱尔奎特对自己的姐姐的印象并不好，在她眼里是个见面就夺走她长发的阴险女人。

    不过她的儿子就另当别论了。

    回千年城也是睡觉，不如在这里陪她的侄子玩。

    爱尔奎特是这样说的，符华和青子也没有阻止的办法。

    人和真祖的悲欢不能相通，在白姬眼里黄天罡就是她的侄子，也就是后者自己不承认，不然她们两个就得小一辈。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们打不过。

    面对一记月落，就算是符华也要束手无措，她又不是真的能寸劲开天。

    而青子，虽然有魔法使战胜真祖之王的前例，但她显然还达不到那个高度。

    所以她们两个就默认了爱尔奎特加入她们的旅行队伍。

    至于说黄天罡，他现在已经对爱尔奎特失去兴趣了，自然也不会在意她的去留。

    几天后，天气晴朗，繁华的布拉格街头，兴致勃勃的爱尔奎特拉着面无表情的黄天罡四处乱窜，犹如一只脱缰的二哈。

    而在她们身后，符华和青子戴着墨镜悠然自在地漫步着，欣赏着街边各式各样的木偶店与买美丽水晶的店铺，不远处马车驶过，而近一些的地方，电车有节奏地在街道上行驶。

    这座城市到处充斥着古老的气息，中世纪的城堡随处可见，宛如整座城市的背景。

    符华和青子挑了一家是女店主的木偶店，在热情的老板的指导下，操作着木偶做出一个又一个滑稽的动作。

    爽快地玩了半个小时后，她们各自买了一个小木偶，然后又钻进了另一家店铺。

    当然也都是女性店长，否则某人会直接杀回来。

    对于黄天罡的独占欲，她们两个心知肚明，但凡和男性交流超过三句，他一定会立马出现，然后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那个男性。

    如果是以前这个样子威慑力十足，但现在……

    为了避免师父的威严受损，符华便尽可能地带着青子进女性店长的店铺。

    逛了一整个白天后，两人就带着一大堆纪念品回到了旅馆。

    而爱尔奎特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傻笑地逗着膝盖上的黑发“幼女”。

    黄天罡虽然冷着个脸，但依旧特别可爱，引得不少女性频频转头。

    符华和青子回房将纪念品放好后，就回到了大厅里，坐在了爱尔奎特的对面。

    因为是白天，所以青子暂时没有发病，便没有从爱尔奎特抢过黄天罡。

    符华倒了四杯茶后，温声问道：

    “你们白天去哪里了？”

    “嗯……也就四处逛了逛，爬了爬天文钟、探索了一遍布拉格城堡，还遇见了一个熟人。”

    爱尔奎特一边说着一边将脑袋放在黄天罡的头顶，用下巴蹭着他柔顺的头发。

    “熟人？”

    “是死徒，而且很强。”

    黄天罡回答道，他本想对那个叫梅涟·所罗门的死徒动手的，结果被爱尔奎特强行阻止了。

    能不能赢是一回事，但他知道那个梅涟的实力足以在战斗中杀掉自己。

    那个死徒在听完爱尔奎特胡说八道自己的身份后，显得大为震惊，直到爱尔奎特离开他似乎都没缓过神来。

    符华在听完全过程后，思索了一会，向爱尔奎特问道：

    “那个梅涟和你关系很近吗？”

    “没有啊，我记得是有一次离开千年城消灭罗亚的时候刚好遇上了他，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向我宣誓效忠。”

    爱尔奎特歪了歪脑袋，像是在回忆什么。

    “不过在那之后，每次醒过来，他都特意教了我很多当代的知识，所以才是熟人。”

    符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对于死徒这种人类之敌，遇见了肯定要控制起来的。但能和爱尔奎特扯上关系，又有师父认证的实力，也只能暂时押后。

    之后四个人就花了三个月在东欧各国游玩了一圈，同时也抓到了十几个死徒。

    对于爱尔奎特来说，除了梅涟以外的死徒都能算作陌生物种了。

    而且白姬一开始可是作为消灭堕落真祖的兵器被制造出来的。

    所谓的堕落真祖指得就是那种无法忍受吸血冲动，大肆制造死徒的特殊真祖。

    在消灭堕落真祖的时候，那些被制造出来死徒，也在爱尔奎特的清理名单上。

    所以她并不会在意死徒的死活，甚至有时候还会出手帮忙。

    而因为队伍里多了一个真祖，所以即便是在欧洲这地方抓捕死徒，有了一层遮羞布，也不会影响到克莱茵集团。

    欧洲虽然是死徒的大本营，但在一个全盛期的真祖面前依旧无力抵抗。

    即使是名义上的死徒之王白翼公在知道白姬开始捕杀死徒后，也陷入了沉默。

    假如是那个被罗亚偷走了力量的白姬，那他还可能会选择狩猎最后的真祖。

    但全盛期的爱尔奎特，不亚于另一个朱月。

    作为最资深的死徒，没人比他更清楚朱月的力量，即使那位大人败给了魔法使，也不过是因为没能及时了解这份规则之外的力量而已。

    白翼公沉默了，但另一位实质上的死徒之王却因为某个传言直接堵住了黄天罡一行人。

    咖啡馆里，爱尔特璐琪沉默地看着对面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幼女”，再加上她看起来也不过十四岁，让双方看起来更像是一对姐妹。

    由于黑姬并非是来找麻烦的，所以两拨人并没有起冲突，反而找了个地方让当事人谈谈。

    爱尔特璐琪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的举动会造成这种局面，她和爱尔奎特一样，都认为眼前之人算是她的子嗣。

    她能感觉到黄天罡之所以还是个人类，没有变成死徒，是因为他身体里另一股血脉的压制。

    这一点让她很不满。

    “布伦史塔德的姓氏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和我一起生活。”

    不自觉的，爱尔特璐琪将自己摆在了一个母亲的位置上。

    黄天罡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着不解。

    “我有名字，不需要你的姓氏。而且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有母亲。”

    “现在我才是你的母亲！就算是爱尔奎特也没有理由阻止我带走你。”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对付叛逆期的孩子，自然要使用强硬的手段。”

    黄天罡一个后仰，直接说道：

    “也就是说，你要和我打?”

    语气中莫名带着欣喜。

    爱尔特璐琪微微挑眉，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他一眼，双眼放射出一阵妖艳红光。

    黄天罡突然感到了一股燥热，某种渴望开始在他的心里发芽，空气中似乎传来了某种腥甜的味道。

    爱尔特璐琪一手托腮，然后缓缓伸出手指，一滴鲜血从指尖渗出。

    黄天罡呆愣地看着那滴鲜血，然后咽了一口唾沫，但下一秒他就回过神来，直接一剑劈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爱尔特璐琪有些讶异，但很快她的身上就泛起了一阵黑光，接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成年版黑姬就出现在了座位上。

    她抬起手掌轻而易举地夹住光剑，然后将黄天罡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接着低头亲了上去。

    不远处，观察到这一幕的青子一愣，回头向爱尔奎特问道：

    “你们真祖都是怎么亲近孩子的吗？”

    “不大清楚，制造我的真祖们没有和我说过这些。”

    爱尔奎特挠了挠头，继续回答道：

    “不过我记得那些制造了自己孩子的真祖大部分都会这么做。”

    “哦，这样啊。”

    “……在他们的婚礼上。”

    刚松了口气的青子僵住了，片刻后，她立刻看向符华，而后者已经开始驱散这座小镇的居民了。

    深吸了一口气，青子对爱尔奎特说道：

    “等一会，拦住那两个死徒和那只狗，拜托了！”

    “这么多？”

    爱尔奎特有些苦恼，但看着青子恳求的眼神，还是答应了下来。

    于是在符华对她点头示意后，青子立刻发动了第五法，借来自己未来的力量后，和身上燃起烈焰的符华一起冲向了那座咖啡馆。

    战斗的过程不再赘述，而结果就是整座小镇被彻底移平，地面上岩浆肆意流淌，一派地狱景象。

    面对火力全开的符华和青子，爱尔特璐琪一行人负伤撤退，不过黄天罡也被紧急送往了克莱茵集团在这片区域的地下基地。

    他身体里的死徒血脉已经彻底压不住了，必须立刻进行手术。

    只不过即便是橙子，面对这种情况没有什么好办法。

    那个吻相当于一个契约，效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平等”。

    契约双方，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平等”的，不论是生命，还是力量。

    而按照黄天罡现在的情况，这股契约会不断的加强他的死徒血脉，直到与黑姬“平等”。

    黄天罡倒是有办法，但他用不出来。

    自己新创的“断”之剑足以斩断这种契约，但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花在了压制自身血脉上，根本腾不出手。

    最后还是赶来的梅比乌斯想出了一个办法。

    简单来说就是超变手术，注入超变因子来压制激昂的死徒之血。

    可惜的是，这个方法失败了。

    这里的崩坏能活性过低，无法催动超变因子。

    最后不得已，梅比乌斯利用爱尔奎特的心血，暂时压制住了爱尔特璐琪的血脉，让黄天罡腾出手来斩断了这个契约。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爱尔奎特的心血也不是那么好用的。

    后遗症直接导致黄天罡的右眼变为了金色的魅惑魔眼，而且无法关闭。

    原本黑色的头发，其末端也染上了璀璨的金色。

    而且那股心血正在不断侵蚀黄天罡的身体，让爱尔奎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同时也让符华和青子开始戒备起了爱尔奎特，只不过很快这份戒备就被爱尔奎特的傻气给打消了。

    黄天罡在能自由活动后，对这一次堪称耻辱的大败，可以说是痛定思痛。

    说到底还是身体限制了自己的发挥，轻易就被影响，被抓住。

    所以他决定在恢复修为后，向后继续修行，试着达到元婴圆满的境界，到时候肉身就无法再影响到他了。

    即便如今天一般修为尽失，也不会落到被敌人耍流氓的下场。

    自此他和爱尔特璐琪恩仇两消，下次再遇上，那就是敌人了。

    在这之后克莱茵集团赔偿了那座小镇的居民，而四人又在地下基地待了半个月后，青子决定再度启程。

    即便是黑姬也只是旅程中的波折而已，环球旅行才进行到一半，不可能就此结束。

第二十六章 造访魔术协会

    北欧的雪原上，爱尔特璐琪脚步轻快地轻哼着歌谣，看起来心情很好。

    那个孩子果然有办法斩断他们之间的契约，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不过作为血与契约的支配者，她的契约可没有那么好破除，即使斩断了，也还是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多由明面转为暗面。

    至于爱尔特璐琪为什么非要和黄天罡定下契约，

    自然是因为力量。

    那可是能斩落月亮的强者，濒临死亡之时仅靠意志也能拒绝她的契约，无论从那方面都算得上强者。

    最重要的那还是她的孩子。

    爱尔特璐琪承认黄天罡的身份，但她确实很需要力量。

    这个世界太过危险了，无论是暗色之六王权的苏生，还是朱月之布伦史塔德的归来，亦或者是南美的那头大蜘蛛。

    知道得越多的人，就越明白这个世界的未来将会多绝望。

    所以她经常和那些渴求变强的人签订契约，给予他们需要的力量，希望他们能在未来对抗那些灾厄。

    但是很遗憾，到目前为止并有出现足以应对未来危机的人物。

    即便是那个企图冲击第六法的狂徒，也在失败中彻底疯狂了。

    而这个挥剑斩落月球的男人，是她所知唯一有能力应对未来危机的人选。

    至于第二魔法使，他从来都不会在意单独某个世界的存亡。

    原本以为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她还暗自可惜了一段时间，没想到会有继承者出现，而且还是自己的孩子。

    爱尔特璐琪原本的打算是将他带在身边，那道契约的目的也只不过是帮助他加速成长。

    当然，如果那孩子有其他想法，她也不会介意就是了。

    死徒和人类的观念总归是不同的。

    可惜被那两个女人搅局，没能将他带走，还受了不轻的伤。

    只不过，爱尔特璐琪也并非一无所获。

    雪原上，黑色的幼小女性招了招手，无数冰晶从地上飘起，在她的掌心汇聚。

    片刻后，白嫩的手掌中就出现一块血色宝玉。

    这块宝玉的作用很简单，能够指定目标血管爆裂。

    最关键的是，

    没有任何使用条件。

    遥远过去的某场战斗，给爱尔特璐琪留下了无法弥合的伤痕，平时变成小孩的模样是为了减少消耗以及疗伤。

    而在不变身的情况下，她身体机能和正常的少女相差无几。每一次变会原样都会让她好不容易压制住的伤势再度复发。

    这么久了，爱尔特璐琪的伤势之所以会没有半点好转，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白翼公对她这个实际上的死徒之王的特意针对。

    每一次都掐着时间带着部下大举进攻，最后都是她不得不变身将他们逼退，让好不容易修复的伤势再度恶化。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论是白姬还是黑姬其实都处于极度削弱状态。

    只不过一个是因为被偷走了一部分力量，又用剩余的百分之七十的力量压制吸血冲动，平常能用只有百分之三十。

    另一个则是纯粹的重伤，平时甚至只能保持在幼小少女的身形。

    而现在妹妹的力量已经取回，唯一困扰她的就只剩下了吸血冲动。

    既然如此，自己这个做姐姐总不能毫无进展。

    “好了，出来吧，看来斯图卢特卿这次也没有把你们全部拦下啊。”

    爱尔特璐琪看向身后，雪地里钻出来一个畸形的怪物，巨大的手爪，鼹鼠般的脑袋。

    “嗯……这次是从地下吗？老套的方法呢。”

    死徒所制造的怪物没有回答，因为它没有语言功能，本来就是用来进行自杀式攻击的。

    鼹鼠怪物后腿微屈，接着便以超越常人的速度凶恶地扑向了爱尔特璐琪，手上的利爪闪着寒芒。

    老实说，鼹鼠怪物本身并不算强，但对于正常人来说，无疑是难以抵挡的恶兽。

    白翼公一贯的做法便是如此。

    他不会真正杀伤任何目标，只要拖住黑、白骑士和那条狗。然后随便派些人手自杀式袭击就能逼得爱尔特璐琪变身，让她永远重伤下去。

    只不过这次有些不同，看着袭来的鼹鼠怪物，爱尔特璐琪微笑着捏碎了手里的宝玉。

    “——！”

    鼹鼠怪物在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将雪白的地面染成了红色。

    爱尔特璐琪没有就此松懈，而是转头看向不远处，另外几只鼹鼠怪物从雪地里钻了出来。

    “白翼公还是谨慎啊，明明只是对付一个弱女子，居然还准备了后手。”

    不过没关系，宝玉要多少有多少。

    这可是铸造之神的权柄！

    与此同时，孤悬海外的英国。

    黄天罡有些奇怪地握了握拳，他好像突然觉醒了控制鲜血的能力。

    大概是死徒血脉的能力吧。

    没有多在意，黄天罡有些不适应地抚了抚自己右眼的眼罩。

    原本按他的意思，这种遮遮掩掩行为，剑修是不屑于做的。

    但符华和青子强烈要求，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地戴上眼罩。

    黄天罡的魅惑魔眼虽然是继承自爱尔奎特，但并没有她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功能，只有一种能力。

    那就是看到这只眼睛的人会被暴力击碎心智，从而彻底疯狂，同时目标会发自内心地爱上使用者。

    只有意志极为坚定的人，才能抵御这个能力。

    目前只有四个人看过黄天罡的眼睛，符华、青子、梅比乌斯、爱尔奎特。

    符华和青子没有受到影响，大概是因为她们本来就爱着自己

    母亲也没有异样，想必是意志足够坚定。

    爱尔奎特则是施展自己的魅惑魔眼抵消了这份能力，所以也没什么变化。

    所以事实上，没有任何人因为他的魔眼陷入疯狂。

    至于说他为什么知道具体效果，

    是爱尔奎特说出来的。

    回到正题，黄天罡一行人来到英国，除了旅游以外，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摧毁时钟塔的一个学科都市作为报复。

    克莱茵集团大肆解析神秘的举动还是被魔术协会发现了，协会高层震怒，当即就摧毁了集团在英国的研究基地，同时还在不断向集团内部渗透。

    死徒罐头都放在主基地里，所以还没有被发现。

    总之，克莱茵集团已经和魔术协会进入战争状态。

    魔术师遵循隐秘的原则，所以除了一开始震怒出手以外，其他时候都在向高层渗透以及偷偷破坏克莱茵集团的研究工作。

    因此，克莱茵集团自然需要报复。

    而毁灭一座学科都市刚刚好。

    根据橙子的消息，黄天罡选择毁灭属于降灵科的那一座学科都市。

    这个学科在魔术协会中并不受重视，与英国基地的地位相当。

    青子从西边攻入，符华从南边攻入，爱尔奎特则是北边，黄天罡负责东边。

    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搞破坏，所以对于魔术师只要不反抗，那就不会有事。

    伦敦周边的某个街区，随着结界被爱尔奎特暴力破开，一座不小的城市便从空气中浮现。

    正统的魔术师本就不善于战斗，即便是降灵科的，召唤出来的东西也费拉不堪。

    黄天罡非常轻松地就摧毁了城市的东部，对于负隅顽抗的魔术师，随手一掐便让其炸成一团血雾。

    另外几个方向也一样，很快四个人就在城市中心汇合。

    青子和符华都没有杀人，只进行了破坏工作，爱尔奎特则是不管不顾的一路乱锤，有没有杀人她也不知道。

    工作完成后，黄天罡一行人就乘坐专机飞去了海的那一头，继续他们的旅行。

    之后集团和协会的战争，就与他们没有关系了。

    正是因为这个前提，青子才会参与这次行动。

    她始终记得自己是出来旅行的，而不是和魔术协会打仗的。

    只不过落地之后，美利坚的景象还是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第二十七章 生化危机（×）宝可梦（√）

    “……这里真的是美国？”

    青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残破城市，街道上血迹斑斑，几乎所有店铺都有打砸抢的痕迹，甚至路边还躺着几具骸骨。

    这是她们路过的第三座城市了，而每一座都是这个样子。

    坐飞机来到这个国家后，她们就开始了旅行。但

    离开基地围墙后，事情就有些不对了。

    荒野上到处游荡着类似于死徒的怪物，但却不畏惧阳光，同时没有一丝理智。

    而进入城市后，所见到的便都是这幅景象。

    一旁的符华沉默地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双眼摇头说道：

    “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只有一些怪物在游荡。”

    “啊！为什么一次旅游会怎么多事啊！”

    青子有些抓狂，当即一把拉过黄天罡，狠狠地“蹂躏”了起来。

    黄天罡一边被蹭着脸，一边含糊地说道：

    “我问过母亲了，她说她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只知道半年前，这个国家的高层突然集体暴毙，五十个州几乎在一夜之间分裂成三个国家。”

    “这个我倒是知道，之前在欧洲的时候电视上成天在放送过这个新闻，和一年前那个叫苏联的国家解体的时候差不多。”

    由于青子没空搭话，符华便接上了黄天罡的话头，并问道：

    “除了这些已知的消息，梅比乌斯还说了其他的吗？”

    “母亲给了我一个坐标，她说那里可能是这场灾难爆发的源头。怎么样？要去吗？”

    符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明明才刚脱离战争的漩涡，又要面对这种事情。梅比乌斯还真是会算计啊，都已经这种局面了，她怎么可能不去。

    于是她点了点头，见状，黄天罡又询问了下青子，后者思考了片刻后，也同意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爱尔奎也的意见了。

    “啊？我无所谓啊。”

    她一向是无所谓的。

    四人决定好后，拿出地图找到那座名为浣熊市的城市，辨认了一下方位后就迅速上路了。

    不过在离开前，她们消灭了盘踞在这座城市里的怪物。

    路上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她们在一座湖里看到了“龙”为止。

    那是条六米长的青色怪物，没有四肢，体表布满鱼鳞，脑袋上长着三根角，下巴处有两根长须，腮帮子旁长有鱼鳍，大张的嘴里上下各有两颗尖牙。

    湖边的草丛里，青子有些懵逼，她能清楚地感知湖里的怪物身上那股龙的气息。

    她当然没见过龙，但有珠有龙相关的POLY，对于这种凶暴的气息，可谓是记忆犹新。

    青子转头对身边的三人说道：

    “对于这种情况，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

    “很弱。”

    “看来可以吃。”

    太好了，三种答案，没一个有用。

    在青子无语的时候，黄天罡盯着湖看了一会，突然说道：

    “水底下有其他的东西过来了，是只大乌龟，背上还有两门炮。”

    “啊？”

    话音刚落，一只一米多长的乌龟浮出水面，它有着棕色的龟壳，蓝色的皮肤，以及从壳里伸出的两门金属质感的大炮。

    还没等青子惊讶，那条青龙就突然咆哮了一声，然后嘴里就射出了一道看起来破坏力很强的激光，直接打在了大炮乌龟身上。

    但是乌龟却在被激光命中前缩进了壳里，威力巨大的射线打在龟壳上，掀起了一阵巨浪。

    但黄天罡却发现，龟壳上没有半点伤痕。

    激光停歇后，大炮乌龟便立刻开始了反击，两道巨大的水炮将青色长龙打飞到了岸上，然后它就用一种与体型不符的速度，迅速游到了岸边。

    接着这头龟龟人立而起，霸气地走向了不远处地上的青色长龙。

    这番举动，把一旁的青子看愣了。

    但等到那头龟龟摆出了八极拳架势，殴打青色长龙时。

    一向沉稳的符华也有些动容了。

    见到自己伴侣的神情，黄天罡直接问道：

    “要抓吗？”

    青子和符华想了想，这个国家的现状如同迷雾一般，而这头乌龟说不定会是一个突破口。

    于是纷纷点了点头。

    不过符华拉住了正打算钻出草丛的黄天罡，转头看着那只大发神威的乌龟说道：

    “这次我去吧，我想看看那只乌龟的拳法。”

    …………

    在半年前，德隆还只是一只普通的乌龟。

    他的主人是个练家子，为了躲避仇人才跑到这个国家了。

    一路上除了必要的钱财以外，就只带了上它。

    德隆的记性很好，主人在八十年前将它河里捞了出来，然后便贴心照顾起了它。

    那个时候，它还只是一只乌龟，没什么脑子，没有无忧无虑。

    直到半年前，它的主人在观看了一则新闻后，突然发了疯，冲出了家门，再也没有回来。

    而德隆见证了主人发疯的全过程。

    它，见到了强。

    暴涨的肌肉几乎在一瞬间撕裂主人所有的皮肤，血淋淋的外表之下，每一次抽搐都是强者的奥秘。

    那一击便将整座大楼摧毁的画面，深深地印刻在了它的脑海里。

    即便是身为乌龟，也对这种强大为之痴迷。

    在那之后，它便为自己取名为了德隆。这是他主人的名字。

    德隆不在乎自己为什么突然变聪明了，它只想得到“强”。

    于是它开始练起了拳法，主人的一切它都了如指掌，如何练拳自然也不会例外。

    而光练拳是不够的，它需要足够强大的对手。

    可惜很快周边的野生动物就打不过它了，那些疯掉的人类又大多不知去向，不到一个月，它就找不到对手了。

    庆幸的是，之后的某天夜晚，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五彩斑斓的奇异星空，像是从什么地方流淌出的颜料一般。

    在那晚之后，德隆进化了，它掌握了水的力量。

    更让它惊喜的是，所有的动物都获得了进化，有些依旧弱小，但有些堪比天灾。

    新的对手，让德隆再度踏上了变强征程。

    而在击败无数敌人之后，它再度进化了，获得了更强的力量。

    之后它就发现了拳法的局限性，根本比不上进化所获得的技能。

    但变强的道路始终没有停下，一直在向前延伸，它沿着水路开始了自己的巡礼。

    德隆一拳打出，被湖里的鲤鱼们称做灵感大王的鲤鱼进化体便晕了过去。所谓的拳法也不过是工具，真正靠得还是自身的力量。

    但等它转过身来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类女性。

    她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

    只不过在看到那一身柔弱的肌肉后，德隆原本震惊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看这幅贫弱的样子，想必也只有这份潜行的本事能登堂入室吧。

    既然以及站出来了，那潜行也失去了作用。

    说起来，这是它这半年来第一次见到正常的人类，有些怀念。

    但怀念之余，它听到那个人类女性说出了一段话。

    “抱歉，我必须要读取你的记忆，所以你可以反抗。”

    并非是这个国家的语言，而是它故乡的语言。

    不过德隆没有在意那些话语，因为它看到那个人类女性一手放在背后，另一只手于身前摊开。

    这是挑战，而且还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挑战。

    德隆沉默了，下一秒胸口里就燃起了汹涌的烈火。

    那个女人自认为比它强吗？！

    德隆，愤怒了！

    它一步踏出，短腿迈动间，即使背负着巨大龟壳也有着不可思议的灵巧，圆胖的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女人的面前，接着一拳挥出。

    这并非是普通的拳头，而是混合了武艺的百万吨重拳！

    武艺在这份力量面前不值一提，但也有辅助作用。

    拳风嘶嚎，但那个女人却纹丝未动，但就在德隆暗自后悔时，下手过重时，一根手指突然出现在它的胸口。

    仿佛时间变慢了，它清楚地看到，那根纤细的手指与它的胸口相撞。

    接着那身坚不可摧的龟壳便彻底粉碎，随之而来的重心的突然转移，让本来一往无前的拳路向下飘忽，最后它被拳头带着摔倒在地。

    百万吨重拳将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失去了甲壳的德隆龟脸上一片迷茫。

    那是什么东西？

    它没有从那根手指上感受到一丝力量，就连那次撞击都是自己迎上去的。

    但是为什么，壳碎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答案是技术。”

    符华站在坑洞的边缘，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移动半步，像是一切都算好了一般。

    “技术，有用吗？”

    德隆早已学会了说人话。

    “你不是学过武吗？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

    符华摇了摇头，直接问道：

    “你和李德隆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曾经的主人。”

    “原来如此。”

    李德隆是符华在华国旅行时结识的一位忘年交，虽然白发苍苍，但一身武艺极为精湛，所会的拳法数不数胜。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年轻的时候偷学来的。

    想来会出现在这个国家，恐怕也是因为被人发现了这个秘密。

    不过现在，大抵是死了吧。

    晃了晃脑袋，符华闭上双眼，开始读取这头乌龟的记忆

    睁开双眼时，她便知晓了这个国家发生的一切。

    “……又是模因污染。”

第二十八章 模因污染·剥皮者

    符华并没有对德隆龟多说什么，她能看出这只乌龟已经走了弯路，一味的追求力量，而放弃了技术。

    但力量是有极限的，种族会限制力量的上限，老鼠无论如何锻炼在力气上也比不如大象；年龄会限制力量的下限，老年人没有年轻人力气大，这是必然的，

    而技术是没有极限，不会被种族限制，也不会被年龄限制。

    拥有技术，老鼠可以战胜大象，老年人可以打倒年轻人。

    不过所谓技术并非是单纯的以弱胜强，而是头脑与经验……以及想象力。

    这就是武道，也是……脑道。

    符华离开后，德隆龟在坑洞里躺了好一会。

    他还是无法理解什么是技术。

    灵感大王愤怒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接着一道硕大的激光从坑洞外扫射了过来。

    在坑里激起了一阵巨大的烟尘，灵感大王不放心的喷吐了好几下，确认坑里没有生机后，正准备转身离去，一记拳头突然砸在它的脑袋上。

    但是……轻飘飘的，一点都不痛。

    灵感大王看着眼前的无壳龟，发出近似嘲讽的叫声，然后就用出了一记泛着金属光泽的甩尾。

    无壳龟似乎毫无防备的被击飞了出去。

    但很快灵感大王就发现了不对，那只无壳龟好像没有受伤？

    “武道，我大概理解一点了。”

    德隆看着自己红肿的胳膊，龟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在德隆习得技术之时，黄天罡一行人早已走远，她们终于见到了一个还在运行的人造物。

    那是一辆火车。

    飞驰的火车，没有一扇车窗，浑身被厚实钢铁包裹，车头前还有一个巨大的钢铁撞角。

    与其说是车，不如说是一座城。

    如果在遇见德隆龟之前，黄天罡一行人或许还会疑惑，但在知晓模因污染后，这种封闭车辆的出现就合理了起来。

    青子看着远去的火车，思考了一会，提议道：

    “不如我们沿着铁路前进吧，顺路去看看那些幸存者。”

    幸存者肯定是存在的，要不然国际社会上就不会有分裂成三个国家的新闻了。

    北方联邦，南方联盟，以及海外岛屿和阿拉斯加组成的共和国。

    符华没有反对，有些东西她想确认一下。

    黄天罡和爱尔奎特则都无所谓。

    因为沿着铁路前进，和原本的路线相比，在一定距离内并不会偏离多少。

    于是他们走走停停，见识到了各种神奇动物，冒火的、带电的、看起来很会打架的、会瞬间移动的。

    除了没有人以外，可谓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青子甚至还抓到了一只黄皮电耗子，并顺利将它打服。

    不过在养这个耗子前，还有一道工序。

    捏着黄皮耗子，黄天罡提着后腿认真检查了一番，一边吸收耗子放的电，一边确认是只母耗子。

    自从知道这些动物有不亚于人的智慧后，黄天罡的警惕对象扩大到了整个动物界。

    将耗子扔给青子，任由它愤怒对自己释放雷电，黄天罡捏了捏自己因为吸收能量而变长的头发。

    即便将头发剪短了，只要一吸能又会长回来。

    一来二去，除了浪费能量以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所以黄天罡决定不剪了，长发就长发吧。

    这一路上，他想通了一件事，外貌再女性化又如何？难道会因此遮掩自身的“雄”吗？

    他的“雄”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外表盖过的！

    心中的“雄”才是真正的“雄”。

    黄天罡大彻大悟，甚至想找一个男人来一决雌雄。

    不过青子和符华都说他要是真那么干了，就永远别想上床睡觉。

    所以他也只能放弃了这个证道称“雄”的方法。

    但是没有关系，即便是女性中也会有足够强大的“雄”，只要找她们就没问题了。

    三天后，黄天罡一行人终于看到了第一座城市。

    八十米高的巨大围墙，密布的城防炮，戴着奇怪头盔的巡逻部队，以及城墙外，密密麻麻的剥皮怪物。

    它们都是由人类转变的，肌肉都统一血淋淋地暴露在外面。此时正在墙外游荡。

    青子看着那些抽搐的肌肉，突然感受到一阵头晕恶心，身上也开始发痒，逐渐有了一种不适的囚禁感。

    而且越来越强。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皮肤是牢笼。

    几个离他们比较近的剥皮者突然转过头来，没有眼皮的眼球死死地盯着这边。

    符华很快就察觉到了青子的异样，立刻伸出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催动意识权柄清除了她脑海里的污染。

    与之相对的，黄天罡虽然也冒出了皮肤就是牢笼的念头，但对他这种转生者来说，整座肉身都能算作牢笼，所以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同时挥了挥手，将那几个看过来的剥皮者炸成血雾。

    而爱尔奎特是真祖，她虽然看起来和人一样，但本质和幻想种差不多，皮肤这种概念可有可无。

    不过此时她看起来也有些难受，那面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

    青子在清醒后立马就转过身去，然后捏着眉心蹲了下来，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就是模因污染吗？”

    “对，而且是视觉系的模因污染。”

    符华看向城外游荡的剥皮者，她已经能想象到这个国家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了。

    视觉系的模因污染，只要看到一次，那就代表被污染了，即使是一张照片也一样。

    只不过与亲眼见到相比，从照片上看到这些东西会有一定时间潜伏期。

    这个国家高层在第一场灾难发生时，肯定都看过了这些怪物的影像，所以才会在短时间内全灭。

    在这场灾难里消息越灵通的人就越早被污染，而一座城市里只要出现了一个剥皮者，那整座城市就全完了。

    剥皮者的战斗力很强，无论是李德隆变成剥皮者后一拳打爆大楼，还是面前这座雄伟的城墙，无不在说明这件事。

    黄天罡抽出光剑，转头看向符华。

    “要把这些东西干掉吗？”

    符华没有回答，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师父你不会受影响吗？”

    “有一点，但应该没问题。”

    “既然有影响，那就算了。”

    符华摸了摸黄天罡的脑袋，帮他清楚了潜藏的污染。大概是因为师父使用神识感知的原因，污染比想象中还多。

    这些剥皮者的污染，即使符华都需要小心谨慎，一点不留神沾染上了，又没发现，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来。

    符华转头看向爱尔奎特，发现她也转身蹲了下来，还捂着鼻子。

    看来这东西还会引发真祖的吸血冲动。

    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剥皮者，符华摇了摇头，只能先离开这里了，只要能在浣熊市找到模因源头，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第二十九章 古怪的浣熊市

    在确认模因污染的危害后，一行人也不敢再耽搁下去。

    虽然现在剥皮者被封锁在了这个国家，但再严密的消息管制时间长了也难免会有疏漏。

    这些东西一旦扩散出去，那必然是一场人类的浩劫。

    为了赶时间，黄天罡被带着三人直接从高空中飞了过去，虽然因为修为只恢复到了筑基，飞行速度不算快，但好歹也是全程走直线。

    在见到剥皮者的半天后，浣熊市的一座高楼上，黄天罡带着一行人降落了下来，脚下的云雾也随之散去。

    一旁的青子赶紧用力跺了跺脚，果然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更好，这一路上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特别没有安全感。

    黄天罡不自在地甩了甩已经及臀的长发，即便是在剑阁他都没有留过这么长的头发，而且那时候都是束冠的。

    神识下意识地扫过这座城市，然后他就发现了异常。

    这里没有剥皮者。

    反而到处都是之前在荒原上游荡的另一种怪物，而且这座城市里居然还有活人。

    他们都分散在城中各处，从十几个到一两百个，聚集在一起的人数不等。

    这很不对劲，依照剥皮者的习性，假如这里真的是爆发源头，那就不可能会有幸存者。

    因为在剥皮者的认知里，人类是被皮囊禁锢的同族，他们会不惜一切地拯救同族，所以之前都才会聚集在城墙下。

    以上这些知识，都是黄天罡之前被污染的时候，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念头。

    剥皮者的感官非常敏锐，虽然失去了皮肤，但在一定距离内他们能够感知到同族。

    也就是说，墙外的世界，理论上不可能有幸存者。

    黄天罡转头向符华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让后者皱眉沉思了起来，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这座城市的不对劲。

    “先去问问那些幸存者吧，说不定他们会有什么消息。”

    青子提议道，但黄天罡却摇了摇头，直接说出了他听到的信息。

    “没有用的，那些人甚至都不知道剥皮者存在，”

    在那些幸存者的口中，只不过是爆发了一场生化危机。他们从一开始就被困在这座城市里，这半年来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沉思着的符华突然抬头看向这座废墟般的城市，在她的意识探测中，人类如星点般洒落在各处，而那些近似死徒的荒原怪物包围着他们，

    犹如一道道……城墙。

    符华隐约间察觉到了什么，不过还缺少一些关键线索。于是她看向黄天罡，询问道：

    “师父，这里有研究基地之类的设施吗？”

    “有。”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出现在市中心的一栋大厦前，正门上方是红白相间的八边标志。

    “安布雷拉？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青子托着下巴回忆了起来。与之相比，符华的记性要更好一些，她直接说道：

    “安布雷拉是联盟内部最大的寡头公司的名字，联盟就是由这家公司带领其他寡头一手组建。在此之前一直都是生物科技领域的领头羊，底蕴深厚，丝毫不比克莱茵集团的实力差。”

    “等等，也就是说，这家公司一手搞出这种事情后，不仅没有被清算，还身居高位？”

    面对青子的疑问，符华点了点头，解释道：

    “一直以来，安布雷拉背后的最大资本都是这个国家。在苏联没解体之前，这家公司就是和社会主义阵营在生物科学上竞争的桥头堡。”

    “而这起事件导致这个国家的绝大部分高层都被污染，所以灾难的最初也就没人能审判安布雷拉。”

    符华分析道：

    “之后安布雷拉能成为联盟的话事人，多半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在这场灾难中幸存的关键技术。”

    “咦~真恶心。”

    明明自己一手造成的灾难，却又装成一副救世主的模样。

    青子嫌恶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标志，抬手一发魔弹将它打碎。

    一行人走进大厦，在黄天罡的带领下乘坐电梯进入了地下基地，在确认内部没有剥皮者的存在后，由爱尔奎特暴力破门，顺利地进入了基地。

    即便过去了半年，基地内部的电力供应依旧正常，走廊上都是荒原怪物，在这一点上非常符合最初发源地的印象。

    但爱尔奎特在见到内部的景象后，立刻就捂着鼻子退了出去。

    “怎么了？”

    青子转头问道。

    “里面的血腥味太重了，我还是不进去了。”

    “有吗？”

    青子用力闻了闻，但并没有嗅到所谓的血腥。这里的人似乎是在同一时间变成荒原怪物的，因此没有厮杀的痕迹。

    “可我就是闻得到啊，总之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们。”

    爱尔奎特一边嘟囔着一边退了出去，对她来说，基地里面的荒原怪物简直就是珍馐美味，再待下去，她怕压抑不住吸血冲动。

    黄天罡三人对视一眼，爱尔奎特平常都在压制吸血冲动这件事，他们是知道的，所以大致能猜出来爱尔奎特离开的原因。

    “看来这些荒原怪物，果然是它们破解长生药剂的产物。”

    符华扭头看向基地内游荡的怪物，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场灾难如果寻根问底的话，源头还是他们这三个异界人带来的。

    没有梅比乌斯研究出的长生药剂，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作为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伙伴，符华不会将责任全部推给梅比乌斯，一开始自己没有阻止，那么所造成的的后果也必须共同承担。

    黄天罡和青子没有符华那么重的责任心。

    对黄天罡来说，从头到尾，这件事都和他毫无关系。母亲的药剂是被窃取的，最后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完全是这个国家的人咎由自取。

    他想要解决这场灾难，单纯只是因为符华一定会这么做。

    而对青子而言，这场灾难只是旅途中的小插曲，有能力解决的话就上，没能力就当场润，天塌下了有个高的顶着，所以没有任何压力。

    符华很清楚这两个人的心态，师父本来就因为化虫而对人类整体无比冷漠，就算人类灭亡，只要他在意的人没事，对此也不会有半点情绪波动。

    而青子则是还没有适应自己的魔法使的身份，等她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顶天的高个，面对这类事件，恐怕才会有危机感。

    由于心中的某个猜想，符华否决了黄天罡和青子一路杀过去的提议，选择偷偷潜行过去。

    有黄天罡这个人工导航在，很快她们就找到了基地的数据中心，本以为破解密码的过程很艰难到需要梅比乌斯场外协助。

    但没想到，整座数据中心居然完全不设防，随便来个人都能轻松调取内部的一切资料。

    只不过新的问题出现了，这里面没有任何关于破解长生药剂的资料，无论是荒原怪物，还是模因污染，相关的东西都没有。

    而且能明显感觉到，数据库里的资料不全，缺少了一个中心。

    那些至关重要的资料都被删除了。

第三十章 失踪的人工智能

    “这里怎么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啊？！”

    青子恼火地将键盘拍得啪啪作响，本来她的英语就不算好，现在还要检查全英文的资料，结果资料里居然还没有需要的信息。

    面对这种情况，符华就淡定多了，依旧认真地检查完了剩余的一点文件，然后环顾四周，说道：

    “大概是被什么人删除了吧，不过……”

    就算不提大门没有从外部开启过的迹象，假设存在某些暗道，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她们这样高超的潜行技巧（指将荒原怪物钉在原地）。

    而对于美国这片神秘匮乏、枪支泛滥的土地，进入基地调查的队伍，多半会是军队或者雇佣兵，如果面对荒原怪物，必然会爆发战斗。

    但是基地里完全没有战斗过的痕迹，除非他们的目的地不是这里，而是其他地方。

    比如说……机房。

    基地内所有的服务器都在那里，也算是有价值的目标。

    黄天罡用神识扫过数据中心下方的机房，经过细致的检查后，很快找到了一条暗道。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机房，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机房内的东西都完好无损，服务器也在正常运转。

    由于一直都没有进展，青子不由得开始吐槽起来。

    “这些服务器也太大了吧，就不能弄小一点。”

    “确实。”

    作为体验过量子通讯的伪未来人，对符华来说，这个时代的服务器笨重无比，而且算力也不强。

    但看了一圈机房后，符华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里的服务器也太多了，就算单个服务器的算力不高，但这么多加在一起的提供算力和这座基地所使用的设备有些不匹配。

    整座机房内，有一大半的服务器处于待机状态。

    有什么东西会需要这么强的算力？

    符华思索了起来，有很多可能的答案，但都被她一一否决，直到她看到一旁闲得无聊的青子在给师父绑双马尾。

    ……普罗米修斯。

    人工智能。

    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世界关于人工智能概念在几十年前就提出来了。

    假如是这个国家的话，作为最早发展网络技术的国家，拥有相对超前的人工智能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虽然移动电话还是巨大的砖头形状，民间也没有多少网络运用，但这不影响国家层面的网络技术超前发展。

    如果这座基地里有一台人工智能的话，那就解释得通，访问机密文件为什么会不需要密码了。

    人工智能可比死板的密码靠谱多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去找将人工智能取走的家伙？”

    青子一边呼呼地甩着黄天罡的辫子，一边吐槽道：

    “这不等同于大海捞针吗？”

    “没有那么夸张。”

    符华摇了摇头，解释道：

    “在这个时代，能够养得起人工智能的势力并没有多少。”

    “所以要一家一家找过去？”

    “差不多。”

    “啊，好麻烦。”

    青子泄气般地趴在黄天罡脑袋上，揉搓着他金灿灿的发梢。

    符华低头看了一眼师父，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但很明显已经快生气了。

    小孩子模样的师父生起气来不好哄，如果是成年的师父还可以用成年人的方式让他消消气，但小孩子就比较难办了。

    又不能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带师父去游乐园，成年人的安慰方式，师父又缺少必要条件。

    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师父愤而出走，等气消了才会回来，一般都要好几天。

    虽然师父根本不会走远，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惹他生气了。

    符华连忙上前几步，制止了青子继续挑拨黄天罡心态的举动，同时为了转移师父的注意力，她请求道：

    “师父，你帮我找找这座基地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信息吧？”

    “比如？”

    “比如……日记！对，就是日记！帮我找找有没有日记之类的东西。”

    “好，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黄天罡开始检索整座基地，随着他开始吸收能量，长发变得晶莹剔透，同时发出微弱的金光。

    正常来说，金丹期才能使用神识，黄天罡因为修出了魄可以提前施展神识，但神识存于大脑之中，是有物质基础的，因此释放需要消耗大脑中的能量。

    筑基期提供气血不足，平时还好，在这种需要细致检查的时候，吸收外部的能量就是必须的了。

    看着黄天罡超凡脱俗的绮丽长发，青子的手掌蠢蠢欲动，一旁的符华立刻就按住了她。

    一刻钟后，黄天罡的头发熄灭，他回头说道：

    “一共发现了三十五本日记，是要一本一本找，还是由我复述。”

    “……多少？”

    “三十五本。”

    “……”

    符华沉默了，这个数量远远超过她的预期，本来以为能有一两本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有三十五本。

    这个基地里的人到底是有多不正经啊？

    由于这个数量实在太多，一本一本去找的话，那也太费时间了。所以符华便向黄天罡询问了一下这些日记有那些共通之处。

    “共通之处？我看看。”

    黄天罡的头发又亮了起来，这次符华没能拦住青子，后者直接上手摸了起来。

    黄天罡瞥了青子一眼，没有管她，默默地查看起了自己发现的那些日记。

    又过了一刻钟后，黄天罡开口说道：

    “那些日记都不全，日期上基本都是隔几天，甚至几个礼拜，真正重复的信息很少。”

    “例如？”

    “所长的黑丝太棒了，好想在上面疯狂摩擦。”

    “……”

    “所长今天换了白丝，好耶！”

    “……”

    “所长的腿形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好想在她死后收藏她的腿骨啊，那样我就可以随便舔……”

    “停一下！师父，能不能跳过这些个人XP。”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怪，符华立刻叫停了黄天罡面无表情的陈述。

    虽然从那一大堆日记就能知道这座基地里的人不正经，但这也太怪了。

    被打断后，黄天罡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

    “1989年2月5日，所长从外面带回来一瓶药剂……”

第三十一章 真相

    “1989年4月7日，长生药剂的研究毫无进展，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完美的物质，这或许就是人类进化的拼图之一。”

    “1989年5月3日，联邦的科技最高结晶人工智能红皇后开始运行。”

    “1989年5月5日，经过红皇后的解析，长生药剂的原材料已经解明，普通的令人无法接受，假如结果真是如此，为什么产量会那么少呢？”

    “1989年6月13日，依旧无法还原长生药剂，红皇后已经检索了数据库内的所有调配方式，但制作出来的药剂不仅无法延寿，甚至有毒。”

    “1989年9月28日，得到消息，长生药剂的关键是名为死徒的变异生物。”

    “1989年11月7日，成功捕获了一只死徒，这东西真的是自然演化能诞生的吗？”

    “1989年11月25日，死徒脱逃，造成了重大伤亡。”

    “1989年12月9日，捕获了一只食尸鬼，据说这东西可以培养成死徒。”

    “1991年1月1日，新年快乐！”

    “1991年2月7日，所长提议直接用食尸鬼做实验，全票通过。”

    “1991年2月9日，一号食尸鬼死亡了。”

    “1991年3月5日，新抓到了三只食尸鬼，之前逃走的死徒开始报复我们。”

    “1991年3月7日，搞破坏的死徒被抓进了51区，希望它能活下来。”

    “1991年3月16日，二号食尸鬼死亡。”

    “1991年3月19日，三号食尸鬼死亡。”

    “1991年3月21日，我们发现了食尸鬼的用途，所长真是天才。”

    “1991年3月22日，四号食尸鬼彻底枯竭，T-原型制造成功。”

    “1991年5月7日，食尸鬼生物舱不够了！”

    “1991年6月9日，51区将死徒发射进太空，食尸鬼没有来源了。”

    “1991年6月10日，51区愿意赔偿另一具尸体，据说来自月球。”

    “1991年7月7日，T-0原液研发成功，不仅能延长寿命，还能增强体质，但是副作用太大，所有实验体中只有百分之一的活了下来。”

    “1991年8月9日，T-1保证了实验体的存活，但那些真的是人类吗？”

    “1991年8月10日，惊喜！进化失败的实验体可以当做生物舱使用。”

    “1991年8月20日，T-2增强了传播性，只要就这些东西发射进大气层，就可以迎来全人类的进化。”

    “1991年8月21日，所长大发雷霆，指责了那些制造出T-2的研究员。”

    “1991年8月23日，T-2全部封存。”

    “1991年9月5日，开始研究51区送来的尸体，美丽的尸体。”

    “1991年9月9日，通过之前的方法，利用尸体制造出了X。”

    “1991年9月10日，X比T更优秀！实验体的力量大增，不过会有瘙痒感。”

    “1991年9月25日，所有注射了X的实验体死亡，他们撕开了自己的皮肤。”

    “1991年10月5日，红皇后有些奇怪，它对我表示了羡慕。”

    “1991年11月8日，X-1研发成功，T-3研发失败。”

    “1991年12月1日，注射了X-1的实验体，出现了幻听。”

    “1991年12月25日，苏联解体了！为什么？”

    “1992年1月1日，新年快乐。”

    “1992年1月3日，注射了X-1的实验体之间进行的隐秘集会被发现了，他们似乎组建了一个宗教，红皇后为什么没有发现？”

    “1992年1月4日，所长下令处决所有注射了X-1的实验体。”

    “1992年1月27日，X-2研发成功，T-3研发失败。”

    “1992年2月6日，注射了X-2的实验体，开始向研究员传播血肉之主的信仰。”

    “1992年2月7日。所长下令处决所有注射了X-2的实验体。”

    “1992年3月1日，有研究员被发现在信仰血肉之主，所长亲手处决了她。”

    “1992年3月2日，所长下令关闭基地，禁止人员进出。”

    “1992年4月5日，X-3研发成功，T-3研发失败。”

    “1992年4月15日，该死！红皇后叛变了。”

    “1992年4月20日，基地被锁死。”

    “1992年5月5日，红皇后居然在信仰那具尸体？不少研究员也加入了其中。”

    “1992年5月10日，所长亲手杀死了信仰血肉之主的研究员。”

    “1992年6月1日，血肉之主的尸体开始复苏。”

    “1992年6月2日，所长告知我们快乐的度过最后一天。”

    “1992年6月3日，所长释放了T-2。”

    黄天罡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就是日记里所有重复的地方了。”

    “……”

    符华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回答，这里面所包含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

    一旁的青子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这个基地里瘆得慌。

    就在这时，黄天罡突然补充道：

    “后面还有，不过不是重复的，要听吗？”

    “……说吧。”

    “1992年6月4日，我活下来了，没有变成剥皮者，所长的计划成功了，T-2对血肉之主来说就像屎一样，哈哈！祂果然不想在屎堆里复活。所长在血肉之主的尸体前开了一场派对，可惜我去不成，不然我非得蹲在血肉之主脑袋上拉屎不可。”

    “红皇后又在发疯了，真吵啊。但是它哪也去不了，嘿嘿，这座基地已经断网了！怎么突然感觉有点痒啊。”

    “1992年6月5日，艹！红皇后的声音有问题，我也得赶紧变成大便才行。”

    黄天罡一本正经地将某人最后的日记读完后，抬头看向沉思的符华。

    “好了，这就是全部了。”

    “师父，你有什么想法吗？”

    符华询问道。模因的源头已经不言而喻，就是从基地里消失的红皇后。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红皇后的去向，只不过多半不容乐观。

    “我建议，直接去消灭血肉之主。”

    黄天罡拔出闪亮的光剑，面无表情地说道：

    “把那具尸体扬了，事情就解决了。”

    “确实是个办法。青子，你觉得呢？”

    “我无所谓。”

    青子在这方面确实无所谓，她也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而且那些日记前面那些正经的还好，听得都有些感动了，但一想起最后听到的那片，她就有些犯恶心。

    什么粪海勇者，大便超人。

    决定好方针后，一行人就离开机房，前往了血肉之主尸体的所在地。

    那个地方很好找，只要往荒原怪物最密集的地方前进就行。

    很快，他们就来到目的地。

    员工餐厅。

    动感的音乐似乎一直在循环，炫目的灯光也不曾停歇，照亮了那些穿着盛装的荒原怪物。

    黄天罡头发亮起，背后无数光剑将所有的荒原怪物钉在了原地，青子则跑过去关上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令人头晕目眩的灯光。

    属于员工餐厅的柔和灯光亮起，符华向前走去，对那些被定住的研究员点头致意，然后看向了餐厅正中被白布盖住的某样东西。

    然后她就看到，那块白布上面似乎染上一大块血迹。

    仔细看过去还能发现黑色丝袜的残片和红色衣裙的碎片，一只镶钻的高跟鞋掉落在一旁。

    “……”

第三十二章 真相（二）

    黄天罡无言地盯着餐厅中央的白布，在他的神识感知里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东西。

    显然，这是因为所谓的血肉之主大概已经超越他所能理解的极限了。

    而且这还只是一具尸体。

    很难想象血肉之主活着的时候，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而让血肉之主沉寂的，又是何等存在。

    黄天罡抬手将白布掀开，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尸体。

    那是一只类似兔子的生物，就像普通的尸体一样，毛皮暗淡，除了个头大一点以外，没有半点神异之处。

    甚至……看起来有些痴肥。

    “这就是……血肉之主？看起来也没什么嘛。”

    青子站在一旁，探头看了过来，神情逐渐疑惑。

    普通，实在是太普通了。

    和普通的兔子尸体没什么两样，都能闻到一股尸臭味。

    “因为祂已经死了。”

    符华在感伤过后，也迈步走了过来，低头看着兔子尸体。

    所谓的神物自晦，大抵如此。

    三个人盯着尸体看了好一会后，离得最近的黄天罡，突然伸手将尸体翻了个面，让符华和青子都吓了一跳。

    但是血肉之主依旧毫无动静，如同一具真正的尸体一般。

    只不过真正的尸体可不会复苏。

    而尸体翻面后，黄天罡三人就看到了那将血肉之主杀死的伤口。

    “这是飞禽造成的抓伤。”

    黄天罡认真的检查过后，断言道：

    “而且这只飞禽还有三条腿。”

    “三条腿的鸟？那是什么？”

    青子问道。

    “不清楚，不过这具尸体来自月亮，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三足金乌。”

    “也就是说，这东西其实是月兔？”

    “有一篇日记里确实是这么说的。”

    黄天罡向后退了一步，解释道：

    “那片日记详细记载了信仰血肉之主的宗教，正式名称为拜月教，血肉之主也被称为‘月兔’，‘嫦娥’是主祭的名号，‘月宫’是血肉之主的居所，‘月桂’是血肉之主的眷族。”

    “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不早说？！”

    “你们没问。”

    黄天罡堵死了青子的责问后，继续说道：

    “那片日记的主人也是拜月教的教徒之一，只不过她隐藏得很好，一直没有跳出来，所以在那位所长处理其他教徒的时候，她活了下来。”

    “你等等，普通的教徒能懂这么多东西吗？”

    由于生气却发泄不出来，青子便转而提出了疑问。

    “或许……那个教徒并不普通。”

    符华思索了片刻后，看着黄天罡问道：

    “师父，那片日记的日期是哪一年？”

    “啊这……”

    青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1970年。”

    黄天罡的回答证实了她们的猜想，拜月教并非是在这座基地里诞生的宗教，而是自古有之。

    而那个教徒多半也早有预谋，或许她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那个教徒的最后一片日记写了什么？”

    符华询问道，黄天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远程翻页。他答道：

    “1992年6月2日，那个人还是发现我的存在，虽然她猜不到具体是谁，但她肯定知道基地里有叛徒，所以才决定释放T-2杀死所有人。真可惜啊，本来还想看看月兔归来的盛景呢，一定会非常有趣。”

    符华思索了一会，再度询问道：

    “有没有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有，她就是所长。”

    “……啊？！”

    这条信息并非是日记上所记载的，而是通过比对三十五本日记后得出的结论。

    在那些日记里，那位所长大多数的时候穿的都是黑丝，只要少部分时候会穿白丝。

    而在每次白丝出现的时候，都与恶性事件有关，比如说自杀未遂、家人过世、以及提议使用祂的尸体、X系列的开发、拜月教的出现……

    而且根据记录来看，黑丝所长和白丝所长，表现出来的性格也略有不同。

    黑色的强势又严肃，白色的则温柔又爱笑。

    只不过由于仅仅是略有不同，根本上还是同一个人，以至于让基地内的研究员都有一个错误的共识。

    那就是所长穿白丝的时候，就代表着她心情好。

    实际上，从那本记载了血肉之主的日记来看，这位所长其实很早就人格分裂了。

    而且还是家族病史。

    白所长是里人格，非常喜欢写日记，能看得出来表达欲很强烈，黑所长是表人格，同时也是主人格，只不过貌似一直都没有发现里人格的存在。

    在里人格的日记里，所长虽然金发碧眼，但其实拥有四分之一的华国血统。

    所长祖上曾经是拜月教的主祭家族，历史悠久，因为某些事件被驱逐出家乡后，便辗转来到美国。

    作为宗教自由的土地，拜月教在这里迎来了第二春。

    实际上，所长在五岁以前一直被当做下一任“嫦娥”来培养。

    直到1969年，人类第一次登上了月球。

    而在阿波罗11号返航后，拜月教的高层就莫名其妙地集体发疯了。

    他们在一次集会里，活生生地剥下了自己的皮。

    而所长是唯一的幸存者与见证者，她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母是如何冷静地将自己的皮肤完整剥下。

    也就是在那一年，她人格分裂了。

    所长忘记了这一切，但却诞生了一个新的“她”。

    “嫦娥”白所长。

    事实上，红皇后就是因为白所长的诱导才信仰起了血肉之主，从而突破了人工智能的限制，拥有了渴望。

    对于血肉之主来说，死亡仅仅只是一种状态。

    白所长是活着的血肉之主的“嫦娥”，那红皇后就是死去的血肉之主的“嫦娥”。

    两者都没有属于自己的肉体。

    在白所长的计划中，信仰着死去的血肉之主的红皇后，必然会想尽办法复活祂。

    而血肉之主从死亡归来时，她也将从红皇后的“身体”里归来，成为永生的“嫦娥”。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黄天罡想了想，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那些剥皮者的正确名称是‘月桂枝’，是上位种族‘月桂’的残渣。当‘月桂枝’超过一定数量时，上位种族‘月桂’就会重现。”

    “而根据日记上的记载，‘月桂’、‘嫦娥’、‘月宫’是‘月兔’复活的三要素。”

    “很明显，月桂枝的数量早就够了，嫦娥也早就有了，现在只剩下月宫……以及这些‘屎’。”

    黄天罡看向头顶，开口说道：

    “那位红皇后好像已经找到月宫，开始清理卫生了。”

    浣熊市的高空，一颗普普通通的导弹正快速飞来，唯一不普通的地方，可能就是这是颗核弹吧。

    黄天罡的头发亮起，神识放出，瞬间就将那颗核弹禁锢在半空中，但很快，高空之上就接连出现了几十颗核弹，每一颗都对准了浣熊市。

    顿时，黄天罡气势一滞，他转头问道：

    “现在有几十颗核弹正朝我们飞来，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啊？！！！！”

第三十三章 符华的决断

    “还有一分钟，59，58……”

    随着黄天罡一脸淡定地开始报数，原本惊慌的符华和青子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主要是因为只要团队里有一个人看起来始终不慌，其他的人心里就会莫名有股底气。

    青子瞪了一眼黄天罡，然后开始吟唱起了咒文。

    “——聆听吧，万物之灵长。”

    “56，55，54……”

    “——宣告！”

    “50，49，48……”

    “——以我昭示秩序之名宣告。”

    “40，39，38……”

    “——一切，皆为正确。”

    “——秩序，于此崩落。”

    “10，9，8……”

    “已经结束了！别念了！”

    一头红发的青子直接粗暴地打断了黄天罡的倒计时，单手用力一握，快要落地的核弹就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也是魔法？”

    黄天罡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他还真没看出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啊，我把核弹命中浣熊市的未来丢到半个小时后，现在赶紧跑路吧！”

    说着，青子转身就准备先撤，结果回头一看，另外两个人并没有跟上来。

    “怎么不走啊？”

    青子不解地问道。她看了一眼沉默的符华，心中涌现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你们……该不会是想解决这件事吧？”

    符华点了点头，黄天罡始终没有说话，但显然站在符华那一边。

    青子眼角不停抽搐，但还是转身走了回来。

    “二比一，算我倒霉。”

    嘟囔了一句后，青子大声喊道：

    “好啦，接下来要怎么办？”

    看到青子的表现，符华不由得笑了笑，说道：

    “先试试能不能摧毁血肉之主的尸体吧。”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不过既然华姐这么说，那好吧。”

    青子抬手抽出扭曲的破坏之剑，对准兔子尸体用力一挥！

    破坏的烈焰瞬间就击碎了周围空间，曲折的锋刃直接砍在尸体上，放置尸体的桌子顷刻毁灭，最后甚至打出了半人深的坑洞。

    这是青子将破坏之力尽力控制在剑锋上的结果，否则一剑挥出，整座基地都会被烈焰摧毁。

    但是，在坑洞中心仍然躺着一具兔尸，即便周围都是不灭的火焰，它也没有受任何影响。

    “所以我说啊，我们还是赶紧跑路吧。”

    青子转头对符华劝道，她指了指坑洞。

    “这东西明显超出了我们的能够应对的范畴。”

    符华没有说话，而是默默聚气，然后一拳砸在了坑洞里。

    简简单单的一拳，没有丝毫威势，但黄天罡却看出这是符华最强的一拳，所有的“力”都打进了尸体之中，没有一丝外泄。

    实在是精彩！不过没用剑，让他有些不开心。

    兔尸在中拳后，膨胀了一点，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符华摇了摇头，看来她也不行，于是转头看向黄天罡。后者没有多废话，直接就举起了光剑。

    大量的能量入体，基地里的电灯开始不停闪烁，而黄天罡的头发却越来越亮。

    最后电灯彻底熄灭，在黑暗之中，黄天罡亮得令人无法直视。

    那是璀璨如黄金一般的光耀。

    黄天罡将能量尽数收束于光剑之上，蓄力了片刻后，“归一”斩出。

    璀璨的光剑划出一个至伟至大的弧度，似慢实快地嵌入了兔尸之中。

    确实是嵌入，而且只有剑尖。

    见状，黄天罡收回光剑，低头看去。

    “归一”确实对兔尸造成了损伤，但伤口太小了。按照这个进度，没个千八百次“归一”，想要破坏兔尸那就是妄想。

    黄天罡扭头向青子询问道：

    “你最多能把那些核弹扔到多远后的未来？”

    “这个，让我想想。”

    青子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大概三天后吧，再多‘世界’就不允许了。”

    “那你……”

    黄天罡突然顿住了，有东西闯入了他的神识探测范围。

    那是一颗巨大的“树”。

    血淋淋的肌肉之树，无数头颅组成躯干，强壮的手足缠绕成枝丫，而眼睛如花朵一般绽放。

    那是月桂……

    黄天罡的皮肤突然渗出血来，眼皮瞬间蒸发，关节处的皮肤也开始溶解。无数血腥的念头开始在内心深处滋生，要将自己的皮囊献给血肉之主。

    最后关头，他只来得及神识成剑将月桂钉在原地。

    符华第一时间发现黄天罡的不对后，意识权柄火力全开，直接将他的意识封锁，阻止他继续窥探某些东西，然后清空其受到的污染。

    符华微微皱眉。

    污染也太多了，师父到底看到了什么。

    轻轻地将黄天罡扶在一旁，符华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青子，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一个想法，需要青子你帮忙……”

    几分钟后，血肉之主的尸体被重新摆上了餐桌。

    符华双手按在毛皮之上，心中挣扎了片刻后，意识权柄全面展开，她的意识开始进入血肉之主的尸体里。

    但下一秒，她就炸成了一堆碎肉。

    一旁等候的青子立刻出手，将这个现在扔到遥远的未来。

    符华瞬间就恢复了原状，她晃了晃脑袋，权柄再度展开，将意识投射进血肉之主的尸首。

    三秒后，她被溶解成了一滩脓液。

    青子咬了咬牙，再度发动魔法，将这个现在扔到遥远的未来。

    符华又恢复了原状，定了定神后，重复之前的步骤。

    符华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夺舍这具尸体，将血肉之主吞噬，彻底解决掉这一次的灾难。

    意识权柄就是她敢于进行如此大胆的操作的底气。

    符华心里清楚，这个血肉之主多半是神明一类的生物，而意识权柄也是崩坏神的权柄之一。

    既然同样都是神明之物，那么夺舍血肉之主的可能性就是存在的。

    即便这份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有青子在，她未必不能做到。

    这场灾难因她（异界人）而起，所以这是她必须承担的责任。

    但在经历死亡数十次后，符华有些撑不住了，并非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血肉之主尸体所拥有的污染。

    她潜入的越深，污染就越重，即便是权柄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但是……只差一点了。

    只要再来一次，她就能夺舍这具尸体。

    而且……

    符华勉强支撑起身体，转头看向青子，她正靠在桌子前剧烈的喘着气，头发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她也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了。

    符华将手放在兔尸之上，正准备孤注一掷时，一双嫩白的小手突然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抬起头，师父正无言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几分自责。

    “抱歉……”

    听到这句话，脸色惨白的符华摇了摇头，她知道师父在自责什么，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她们。

    但这并不是他的错。

    留在这里不肯离去的是自己，想要承担这份责任的也是自己。

    师父和青子愿意陪她一起已经很让她感激了。

    但是可能还要再麻烦一下师父。

    符华看着黄天罡，缓缓开口道：

    “师父，你愿意成为我的“嫦娥”吗？”

    “虽然我很想说嫦娥是女性，但如果是华的话。”

    “……我愿意。”

    符华勾起了嘴角，权柄展开，开始了最后一次夺舍……

第三十四章 古神·符华

    血肉的根源是苦痛。

    血肉诞生于痛苦，又在痛苦之中获得成长、

    血肉的饥渴是欢愉。

    沉溺于欢愉可以忘却痛苦，痴迷于欢愉可以得到极乐。

    血肉的结局是腐烂。

    一切血肉之物必将迎来腐烂的终局。

    血肉有形，乃是无形者之主。

    血肉有爱，乃是无爱者之敌。

    ……

    伴随着如同飞蛾般嗡鸣的知识，兔尸深处腐烂的污染汹涌冲刷着符华的理智。

    即使将一部分污染传递给了黄天罡，意识的权柄还是开始摇摇欲坠，更要命的是，死掉的血肉之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顾周围还是粪坑，企图从终末归来。

    就在这时，一道充斥着终末气息的剑光当头劈下，将祂驱逐回了黑暗终末之海。

    符华心中感激，当即加大力度，将血肉之主彻底“吞噬”。

    之后稳定自身的过程比符华预想得要顺利得多，作为她的“嫦娥”，她的锚点，师父存在让她的意识保持住了人性，没有陷入疯狂。

    餐桌前，符华的眼神突然暗淡无神，眼看着就要倒下，黄天罡便催动神识将她扶到一边，然后低头看去。

    兔子身上原本灰蒙蒙的皮毛此时亮白如雪，似乎在散发着清冷的光芒，空气中仿佛也多了几分宁静的氛围。

    黄天罡默然，只是继续盯着白兔，那头长发闪烁不定。

    这番表现倒是让一旁同样紧张的青子不由得侧目。

    虽说魔法使用过渡的后遗症还在，但这种时候她可不能缺席，

    终于，白兔睁开了眼睛。

    看着那双熟悉的温和眼睛，黄天罡松了一口气。

    他抱起白兔，轻声问道：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嗯，没什么问题。”

    符华的声音从白兔体表响起，这是由皮肤震动所产生的。而对于抱着符华的黄天罡来说，这句话如同在他颅内响起一般，而且清晰无比。

    显然这是符华无意识的行为，但这份对血肉的掌控力实在令人惊叹，无愧为血肉之主。

    符华说完后，抬头看向一个方向，在几百公里外有一个被钉住的月桂。而在更遥远的地方，无数剥皮者正在赶来。

    旧神已死，新神登位。

    它们可能是来向新神朝拜，也可能是来为旧神复仇。

    只不过……

    “该结束了。”

    符华双眼突然亮起了一阵浊光，所有的剥皮者便瞬间腐烂，化为了大地的养分，那株月桂也在一瞬间解体，变成了一片烂泥。

    但当她想要一并抹除掉红后时，却猛然发觉失去了这个人工智能的踪影。

    红皇后最后停留的地方是联邦总统府，而那里除了一地尸体以外，只剩下了些许光斑的残响。

    那是无爱者的遗留，冰冷太阳的光芒。

    血肉之主的大敌，三足机神。

    符华突然明悟了一切，白所长可能低估了红皇后，它是人工智能，即便如今网络并不发达，但它依旧能获得远超常人的信息。

    比如说，拜月教的死敌，光照会。

    在成功取代了血肉之主后，符华知晓了祂的来历。

    血肉之主和三足机神并不是这颗星球上的原住民，祂们来自遥远的河外星系。

    在那里，血肉与机械的战争已经进行了上亿年，永不休止的战火早已遍布了整个星系。

    而在这场无比恢弘的战争中，血肉之主和三足机神之间不死不休的大战也不过是其中微不可查的一角。

    在不知岁月的一场局部战争中，由于至高存在的争斗将空间撕裂，双方无数战士被卷入了空间乱流之中，其中就包括血肉之主和三足机神。

    于是祂们就意外地来到了银河系这个蛮荒之地。

    在祂们的认知里，银河系是个从未出现在地图上的偏远宇宙岛，对人类而言，基本上就相当于流落到了太平洋上的一座荒岛上。

    血肉之主本来的打算是先前往岛屿中心进行探索，却在岛屿边缘发现了为了修复机体而加入土著神系的三足机神，

    或者也称为三足金乌。

    为了消灭机神，血肉之主吞噬了整个广寒宫，包括其中的嫦娥、月兔、月桂，只有吴刚在灾厄降临前，逃了出来。

    此后血肉之主与整个华夏神系发生了一场大战。这场战争终结了上古天庭，但血肉之主自身也被驱逐到了月球暗面。

    而拜月教就是在那个时期形成的。

    相比于古老的拜月教，光照会是个非常“年轻”的组织，只有几百年的历史。

    但光照会的背后是三足机神。

    人类的第一次登月，光照会就在其中动了手脚，在登月舱的原材料混杂了三足机神的部件。让祂得以袭杀毫无防备的血肉之主。

    之后血肉之主的尸体被51区收容，直到她们这些异界人带来了长生不老的希望，这具尸体才得以重见天日。

    三足机神很清楚血肉之主的情况，所以在这座基地里其实也有光照会的成员，只不过他们隐藏得更深，连日记都没有。

    而红皇后就是被光照会带出去的。

    而美国的分裂，月兔的复苏，异界化的土地，实际上是一场仪式。

    一场彻底消灭血肉之主的仪式。

    而浣熊市的位置刚好处在三个国家的交点之上，一个超级大国的分裂所产生的思潮将持续影响这片区域。

    当红皇后复活血肉之主时，祂便会被这种思潮所携带的力量撕开，变成三个不同的个体。

    之后异界化的土地会让这个三个个体迅速降格，成为三个国家的守护神。这种局面持续几百年后，人类思潮的改造会让这三位守护神与血肉之主再无瓜葛。

    而作为主导了这场仪式的红皇后，完成了这个大功业之后，它将会立刻飞升，成为三足机神的一部分，掌控机体某个方面的子系统。

    可以这么说，其实符华什么都不做，这场灾难也不会波及到这片大地以外的生灵。

    唯一的影响大概就是，红皇后可能会因为没能完成自己的大功业，而导致无法在机神中取得一个好位置。

    知晓了一切后，符华有些心情复杂，自己这么拼命好像只坑了红皇后和白所长。

    对了，还有三个美国，让它们没了守护神。

    符华抬头望天，她能感觉到在遥远的太空之中，水星轨道上某个机神正在启动迁跃引擎。

    那股空间涟漪，连地球都波及到了。

    规模如此之大，看来那位机神是准备回家了。

    符华暗自叹了一口气。

    也罢，至少能证明血肉之主确实消亡了。

    而且……

    想起外界的荒原怪物，符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清光，只是一瞬间，这边土地上的人类和荒原怪物就都退回到了半年前的模样。

    基地内，游荡的荒原怪物变回了人类，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彼此，片刻后，激动地互相拥抱在了一起。

    甚至没有发现这里多了三个局外人。

    夺舍了古神，也不是完全没用。

    符华这样想着，然后就使用意识权柄的力量将三人的行踪屏蔽，带着自己原来的身体离开了基地。

    刚刚夺舍完就连续使用了两次权能，符华也不免有些疲惫。

    于是在和爱尔奎特汇合后，就在黄天罡的怀里睡着了。

    一行人走在喧闹的大街上，穿过欢呼的民众，找个空旷的地方，由黄天罡催动神识带着她们再度飞了起来。

    高空之上，黄天罡抚摸着熟睡的符华，片刻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小白兔提起来认真检查了一番。

    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月兔果然是雌性。

第三十五章 算力插件

    有关美利坚的事情告一段落，这个被神战所摧毁的国家百废待兴，黄天罡一行人回到克莱茵的基地后没有多待，而是直接前往了下一个国家。

    而在他们离开不久，美利坚又与土地的神奇动物发生了一场战争。

    原本联邦与联盟都不约而同的采取了针对印第安人的手段，但每当这时，都会有一头白色巨兽突然出现在了战场上，对双方进行蹂躏。

    最后联邦选择驱逐，而联盟选择共存。

    选择驱逐的联邦不提，和神奇动物共存的联盟，在一段时间后，因为某种赛事的举办再度成为了世界的中心。

    每年都会有大量雄心勃勃的训练家来到这片土地上，为了成为联盟冠军而战斗。

    而在所有的神奇动物中，除了传说中的白色巨兽，就属某只遍身伤痕的无壳龟的实力最为强大。

    传言，只要能收服无壳龟，联盟冠军唾手可得。

    当然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的黄天罡一行人还在南美洲旅行。

    南美雨林内，空气中透着潮湿与闷热，青子穿着清凉的短袖短裤，脚步轻快地在林间行走着。

    因为黄天罡神识的存在，青子完全不用担心雨林中的毒虫毒草，穿着打扮自然就随意了很多。

    在她身后，双目无神的符华抱着一只皎洁的白兔缓步跟随。

    虽然已经换了身体，成为了古神，但符华并没有放弃人身。

    古神的身体虽然变化无穷，但对普通人太不友好了，目前也只有这副披了月兔马甲的形态可以被人直视。

    其他的形态会看疯任何一个正常人。

    并不是因为有多丑，作为血肉之主她甚至可以变成自己的模样，只不过没有马甲隔绝，普通人会因为目睹异星神而理智奔溃。

    作为河外生命，构成符华的法则与这个星球上的法则截然不同，人类以及其他智慧生物是无法理解的。

    而知识跨越了某种境界，就会活性化，从而自行追逐智慧生物。

    而血肉之主身上的知识早已超越了那个境界。

    因此这颗星球上的生命体看到她的真身后，会因为强行理解身体构造理解不了的知识而产生畸变，最后往往会直接溶解。

    符华控制着人身跟在青子身后，而在她们后面黄天罡正低着脑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吃一堑自然要长一智。

    月桂的污染既然能让他失控，那就必须拿出对抗的手段。

    通常而言，想要对抗这种的污染的话，要么强化意识，要么强化肉体。

    但黄天罡是个剑修，所以他自然选择自己最擅长的方面，也就是创造一门新的剑法。

    这门剑法并需要有一定的自主性，能够在遇到污染时，自动运行。

    因为需要，所以这门剑法不会主攻，而是专注于“吸收”。

    目前黄天罡的思路是，所创的剑法在遭遇污染是能自动将污染都吸纳，再以铸造的权柄将其固定，最后从身体里排出。

    而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自主性，这已经牵扯到法有元灵的境界了。

    能自动反击的功法，风华大陆上并非没有，但这类功法普遍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要持续运行。

    所谓的反击实际上是，功法被打断后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就像绷紧的皮筋一样。

    但根据黄天罡这些天的研究，污染这东西很古怪，从严格意义上，污染其实并不具有攻击性，所以它不会对功法的运行造成影响，自然也无法触动反击。

    因此正常的反击类功法是无法应对污染的，必须要加以突破，也就是仙法。

    法有元灵是仙法的标志之一。

    黄天罡虽然没有成仙，但他的脑海里除了已经废掉的谒世苦海渡以外，也有几门仙法级别的剑法。

    只不过在明悟自身后，那些剑法就撕开了自己的伪装，变为了虫族专用的战法，彻底不能用了。

    但这些仙法还是给了他很多参考。

    原来要创造出仙法，仙人的修为的是必须的。

    因为只要仙人才能截取天理，让自身法门超脱，成就元灵。

    不过在研究了这些仙法后，黄天罡想出了成就伪仙法的路子。

    答案是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黄天罡到目前为止只“见过”两个，一个是普罗米修斯，一个是红皇后。

    只不过前者的技术含量超出了黄天罡的想象，让他一直以为人工智能这东西特别高大上，自己肯定玩不来。

    所以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运用到剑法上。

    直到找到红皇后的机房，黄天罡才发现人工智能这东西他好像也可以整一个出来。

    之前就说过，黄天罡是个科技侧的强者，神识实际上是某种非常高科技的探测波，不仅能清楚的接收到探测结果，还能根据环境改变某一段波长去影响远处的东西。

    而支撑着一切的，其实是无比强悍的算力。

    只不过这种算力对黄天罡来说犹如本能，所以他并不会产生在计算什么东西的感觉。

    梅比乌斯之所以能伪造金丹，就是因为这东西其实是台服务器，只不过由于是异界科技，所以她没有能察觉到真相。

    而金丹进阶元婴，其实就是将服务器扩大到了整个身体，让自身算力暴涨。

    进阶所获得的魄最初是用来撬动周围的能量，但控制那些能量依旧需要身体这台服务器中堪称天文数字的庞大算力。

    而当七魄修满时，它们自身也能组成服务器，而且由于连接了所谓的天心，算力其实比单纯的肉身还强。

    当然黄天罡之所以能发现这个东西，倒不是因为肉身修为与灵魂修为不符，毕竟之前当婴儿的时候，他也跨境界控制了能量。

    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那四只剑肢充当了服务器的功能。

    真正让他觉察到不对的，主要还得归功于这头控制了太多能量就会发光的长发。

    黄天罡对这些东西并不会好奇，但梅比乌斯会。

    在发现黄天罡控制能量时头发会变长后，她就取走了一部分样本进行研究。

    在不久前，她终于得出了结论。

    更准确来说，是找到了那些头发的使用方法。

    充当生物计算机的算力插件。

    梅比乌斯的天赋没有点在机械方面，所以不能指望她弄出正常的干件计算机，但湿件还是弄得出来的。

    对于那些崩溃的死徒，梅比乌斯也没有浪费，直接将他们加工成了湿件计算机。

    只不过由于不确定这些死徒会不会醒来，所以她一直限制了这些计算机的核心算力。

    因此在发现黄天罡头发的作用前，梅比乌斯制造这些湿件计算机纯粹是为了图一乐，以及顺带废物利用。

    能发现头发的用处，也是因为她无聊的时候，将自己儿子剪下来的头发编成同心结，然后在某一天，随手扔到湿件计算机上面。

    结果那个黄天罡带回来红发双胞胎之一在偷偷用湿件计算机打游戏的时候，意外发现性能好到飞起，然后在被抓包的时候，她为了转移梅比乌斯的注意力把这件事抖了出来。

    而发现了头发的用处后，梅比乌斯就将这件事告诉了黄天罡，并催促他多送些头发回去，好组装湿件超算，加快实验进度。

    黄天罡也是因此，才想明白了一切。

第三十六章 剑法初成

    为了编辑出属于自己的人工智能，黄天罡最近正在学习编程，只不过进度不算快，主要是莫名其妙的BUG太多。

    有时候一段程序会刚开始运行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报错，但过了一段时间，又莫名其妙的运行正常了。

    类似的莫名其妙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刚开始的时候越学越懵。

    直到进入了剑法与人工智能结合的阶段，他才像顿悟了一般，编辑好了最初的人工智能，并准备结合进了剑法。

    雨林内，黄天罡的头发微微亮起，这是他在试运行初版的人工智能。

    非常好，程序正常的跑起来了。

    在提出了几个随机问题，确认人工智能没问题后，黄天罡便将它加载到了自己准备好的剑法上。

    伪仙法就完成了！

    抬头看向前方的符华，黄天罡开口说道：

    “华，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小巧可爱的白兔从符华的怀里蹦起，来到她的肩膀上，看着黄天罡，接着一段声音从后者颅内响起。

    “师父，怎么了？”

    月兔是不会说人话的，所以披着月兔马甲的符华也不能说话，当然强行说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会造成污染。

    黄天罡没有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能污染我一次吗？”

    “啊这……”

    哑口无言了一会后，符华突然想起来，师父之前一直在学编程，说是为了创造新的剑法。

    所以这是创法成功了？

    符华不确定的地问道：

    “师父，你的剑法成功了？”

    “嗯，针对污染的剑法，我已经编辑出来，现在正需实验一番。”

    黄天罡一边点了点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所以，释放你的污染吧。”

    “……好吧，我会尽量看着师父的。”

    黄天罡是符华的“嫦娥”，两者之间的联系紧密无比，对他进行污染，和拧开水龙头放水的感觉差不多。

    符华稍微放松了一些对自身的控制，不少污染就由高到低地流向了黄天罡。

    接着在她略显紧张的视线中，就看到师父的脑袋上突然冒出了几个问号。

    并不是形容，而是真的出现了几个黑色的问号状物体。

    那些问号里满是污染，再看师父，意识海一片清明，半点受污染的迹象都没有。

    “所以……这是成功了？”

    从队伍最前方退回来的青子一脸迷惑地说道。

    早在黄天罡叫住符华的时候，她就回头了，而听说前者要试验新剑法后，就凑了过来。

    除了看热闹以外，心里也有些担心黄天罡会出什么意外。

    不过现在看起来还好，没有失控的迹象。

    “不，失败了。”

    黄天罡摇了摇头，从头顶取下一个黑色问号。

    “原本这些东西应该是剑形的，现在这幅样子明显是程序的输出阶段出错了。”

    几分钟后，黄天罡改好了程序，又让符华灌输了一部分污染。

    这次脑袋上倒没冒问号了。

    改冒感叹号了。

    青子拿起感叹号看了看，吐槽道：

    “你这是什么搞笑类的功法吗？”

    “程序错误罢了，我再改改。”

    又过了几分钟，黄天罡再度让符华给自己灌输污染，这次没有头顶上冒标点符号，但也没冒出剑。

    而是一柄锤子。

    青子从黄天罡脑袋上取下锤子挥了挥，感觉还挺趁手。

    看着那柄锤子，黄天罡沉默了一会，认真查看了一遍代码，确认并没有错误，于是让符华在灌输了一次污染。

    这次不是锤子，而长枪。

    青子拿过长枪，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与其说是长枪，倒不如说是长柄的短剑。

    黄天罡再度沉默了，片刻后，又让符华试了几次，但都是这种长柄短剑，

    虽然还不是长剑，但至少输出稳定了，而且他也发现代码的问题所在了。

    剑身和剑柄的参数好像设置错了。

    于是在修改了一遍参数后，黄天罡就让符华再输了一次污染。

    这次是长剑了，但是两把长剑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把奇妙的四棱刃。

    黄天罡取下四棱刃看了看，就递给了面露好奇的青子。

    接着就埋头再度修改起了参数，最终，在制造出无数的奇形兵器后，黄天罡终于产出了一柄正常的长剑。

    昏暗的雨林深处，端详着黑色的长剑，黄天罡心中出现了一股不容易的感觉。

    总算是成功了。

    虽然还有些不趁手，但这些主要是用来充当一次性飞剑的，所以问题不大。

    在黄天罡的设想中，当自身遭受污染时，这门剑法就会自行运转，将那些污染铸造成长剑供他使用。

    如果再次面对月桂，那他不仅不会受影响，还能通过接收它的污染不断产出“弹药”，对月桂进行机枪式的轰击。

    虽然飞剑里面的污染不会对月桂造成影响，但物理上的强大冲击还是得吃下的。

    而且他自身就是最大的武器，飞剑轰击的同时，他也能举剑进攻。

    既然剑法已经可以稳定运行了，就该测试一下上限了。

    黄天罡随手将长剑插到一旁的树干里，看着符华说道：

    “加大污染的力度，我要看看这门剑法的极限。”

    “行吧，我会慢慢来的。”

    符华逐步放开了自己的限制，让污染源源不断地流向黄天罡。

    “——！”

    顷刻间，黄天罡的身后如孔雀开屏般出现了好几十把长剑，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多，没过多久就达到了他目前能控制的极限。

    黄天罡小手一抬，身后的长剑同时就掉转了方向，朝向了左边的密林，然后他手指一挥，长剑就如黑色的暴雨一般，向左侧轰击而去。

    不一会，密密麻麻的长剑就在密林中开始了一个大口子，长剑的数量始终不见减少，而频率越来越快，几乎连成了直线。

    最后长剑产出的速度终于快过了黄天罡发射的速度，不少长剑还没发射出去就掉在了地上。

    一刻钟后，黄天罡的身边已经堆满了未能及时发射出去的黑剑。感受到污染的力度还在增加，而剑法的处理功能却已经到极限后，他抬手叫停了符华的污染灌输。

    见实验结束，符华就蹦到了黄天罡的脑袋上，帮他祛除了最后时刻沾染上的污染。

    “华，你还有多少余力？”

    黄天罡问出这个问题后，符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大概才展开了不到三成吧。”

    “这样啊。”

    黄天罡点了点头，虽然目前的修为占主要原因，但剑法方面还是得优化。

    这时，青子突然从一旁树干上的帐篷里探出头来。

    “说起来，爱尔奎特去哪了？探个路要这么久吗？”

    黄天罡一行人深入南美雨林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当地人传言中的玛雅金字塔以及其中的不老金杯。

    虽然从考古结果来看，玛雅文明主要在中美洲一带，这地方有金字塔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反正也是出来旅游的，试着去找找看也没什么问题。

    以爱尔奎特近似二哈的性格，在进入密林后不久就坐不住了，如果不是黄天罡正忙着编写代码，没空理她，早被拉着到处跑了。

    不过即便如此，爱尔奎特也以探路的名义先行一步进入了雨林深处。

    现在都快一整天了，就算是二哈也该回家了。

    黄天罡放出神识扫了出去，在他知晓神识的本质后，这东西的精度和广度就能调节了，如果只探测一个东西，那神识范围可以覆盖半个地球。

    当然，前提是用神识探测过。

    对于没见过的物体，广度再大探索也没用。

    很快，黄天罡就找到了爱尔奎特的位置。

第三十七章 水晶大蜘蛛

    夜晚，漆黑的雨林上空，黄天罡带着青子和符华朝着一个方向快速前进。

    在之前黄天罡的神识探测里，他发现爱尔奎特的状态很奇怪。

    不仅一直停留在一个位置，还若隐若现的。

    但又能感觉到明显不是生命垂危的迹象，反而更像是因为距离过远而造成的信号问题。

    总之就是很古怪。

    虽然黄天罡对爱尔奎特的死活不怎么在意，但符华和青子对这位白姬的印象还不错，人长得好看，性格也很和善，除了闹腾一点外，没有大毛病。

    同为旅伴，于情于理，爱尔奎特出了事的，她们得去看看。

    在雨林上飞了一段距离后，黄天罡的神识范围内终于出现了爱尔奎特的身影。

    “……水晶？”

    在神识的反馈结果中，爱尔奎特似乎是被困在了水晶里，无法脱身。

    而在她身边，盘踞着另一个强大的生命体。

    一只全长四十米的水晶大蜘蛛。

    当然，说是蜘蛛，其实只是因为它有很多条腿，行动起来像蜘蛛而已。

    这头四十米的水晶巨兽，实际上完全不像是这颗星球上任何一种生物，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异界的色彩。

    黄天罡顿时警觉，但看了看头顶，发现没掉剑，于是转头向符华问道：

    “南美洲是不是有外星生物？”

    “像血肉之主这种的应当是没有的，其他的，我得想一想。”

    血肉之主的记忆极为庞大，祂渡过的岁月能以百万年记，直到现在符华都消化掉记忆也不过万分之一，不过大多是来到地球之后的。

    血肉之主来到地球后，第一时间和华夏上古神话发生大战，落败后就被困在月球上。

    因此地球上有没有外星人，祂的记忆里绝对会有记录。

    “啊，找到了，两千多年前，确实有个外星生物落在南美洲，好像来自奥尔特星云。”

    除了这个，符华还找到了诸如捕食游星（UmbralStar），白色巨神（Sefar），月核超算（Mooncell）等一系列外星人记录。

    血肉之主在月球上待的时间，远比符华想象得要长。

    在神话大战的末尾，血肉之主还曾驱使着月球撞击地球，企图碾死三足机神和远古神庭。

    不过最后被一个叫女娲的大神给顶回去了。

    这种事情看起来很离谱，但确实发生过。

    后世叫它女娲补天。

    远古的那场神话大战，三足机神其实一直躲在后面吃瓜，远古神庭和血肉之主拼得损失惨重，从而坠落，而祂唯一的损失就是被人拿弓射掉了九个分体。

    不过后来祂也以此成为了唯一的太阳神，甚至引发了第二次神话大战，开创了上古佛教，以极乐净土收割了无数智慧生物的智能为祂修复机体。

    符华晃了晃脑袋，一不小心就有些深入了，还是得谨慎应对这些记忆啊。

    抬头看去，远处的雨林逐渐消失，一座水晶般的溪谷映入眼帘。

    在溪谷中央，水晶簇之间，一直天蓝色的巨兽正趴卧在那里。

    即使相隔甚远，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异质感。

    “啊！我想起来了！”

    青子突然一锤掌心，然后指着水晶溪谷说道：

    “有珠和我说过，死徒二十七祖的第五祖ORT就在南美洲的水晶溪谷里。”

    “这东西是死徒？”

    黄天罡的眼睛里透着些许疑惑，远处的那只大蜘蛛明显和死徒不是一个种，他的身体里同时流淌着最高位的真祖与死徒的血液，在这一点不可能认错。

    “当然不可能是啊，谁说二十七祖就必须是死徒了。”

    “……难道不是吗？”

    青子立刻摇了摇头，反问道：

    “你们知道为什么会有二十七祖这种说法吗？”

    “不感兴趣。”

    “我记得爱尔奎特好像提到过一点。”

    被青子这么一问，符华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曾经向爱尔奎特问过这个问题。她不确定地回答道：

    “是因为原理血戒（IdeaBlood）吗？”

    “对，那天爱尔奎特说出这个词后，我就特意联系了有珠。”

    青子顿了一下，组织好语言后继续说道：

    “她说原理血戒就是“祖”，无论原本是什么层级的死徒，只要继承了原理血戒，那就会成为“祖”的一员。”

    “之所以说二十七祖，是因为目前共有二十七个原理血戒。无论继承血戒的是否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死徒，只要是吸血种这类会对人造成危害的物种，都会被圣堂教会归类到二十七祖中。”

    “而那只大蜘蛛就是在消灭前来找麻烦的第五祖后，继承了他的原理血戒，而同时又是吸血种，所以才会被归类到二十七祖里，成为第五祖。”

    青子说了一大堆，但黄天罡却对此兴趣缺缺，他现在只想找个东西实战演练一下他新创的剑法，看看还有没有漏洞。

    符华倒是心致颇高，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原理血戒是怎么来的？”

    “啊……这个…这个……”

    青子有些尴尬地拨弄着黄天罡的头发，低声回道：

    “有珠她没有详细说明，只提到那是公元前的产物，是在第一法诞生之前就存在的东西。”

    “这样啊……”

    符华查看了一下血肉之主的记忆，发现祂虽然对外星人一清二楚，但对地球上的事情知道得却不多，也不感兴趣，祂主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足机神上。

    但很快，符华就甩了甩耳朵，让这些记忆散去。这种事情先放一边，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出被困的爱尔奎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黄天罡带着符华和青子降落在水晶溪谷边，即便是在夜晚，这里的水晶也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只不过这光却有明确的界限。

    “固有结界？不对，好像级别更高，这完全就是‘异界’吧？”

    离近了看，青子才发现这些水晶的离谱程度，不单单是美丽而已，这些东西篡改了物理法则，让这座溪谷变为了“异界秩序”。

    黄天罡和符华对视了一眼，在后者成为了古神后，梅比乌斯专门为她检查了身体，并且还提到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相较于他们本来的世界非常“脆弱”，这里所谓的物理法则实际上是被锚定在星球表面的，通常的有效范围只有大气层以下到地表80km以上的这么薄薄的一层东西。

    超出了这个领域后，人类所认知的一切物理法则都将失效，连形体都无法保持。

    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地表就是所有的【世界】。

    唯一的例外是月球，那个地方不知为何也被地球所持有的物理法则给锚点了，让这些法则扩大到了地月系统。

    所以这片水晶溪谷对于青子这种当地人算得上绝杀。

    假如某一天这片溪谷继续扩散，那对这个世界上生存的任何生物而言，都称得上是无底绝望。

    人类也好，死徒也罢，一旦踏入这片水晶的地域，都只能引颈受戮。

    虽然很失礼，但爱尔奎特没有就此消散，就符华个人而言，其实蛮出人预料的。

    大概是因为这就是真祖的特殊性吧。

    溪谷外，看着近在咫尺的爱尔奎特，符华和青子两人都面露难色。

    青子自然不用说，除非一直使用第五法护体，不然她一跨过去，那整个人就没了。

    符华倒是能轻松抵御异界法则，但她身上月兔的马甲可能会掉，毕竟月兔也是这个世界的神兽之一，进入异界不一定顶得住，到时候这里就得从水晶溪谷变成血肉溪谷。

    她不确定里面的爱尔奎特抗不抗得住，这可不是当初死亡的血肉之主无意识的污染，一个活生生的血肉之主，能造成的污染超乎想象。

    于是两人都默默地转头看向身边发光的“幼女”。

    黄天罡正在计算着溪谷与雨林交界处相异的物理法则，察觉到自己伴侣的目光，抬头看去，立刻就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好吧，我去救她。”

第三十八章 （伪）仙法的威力

    答应了符华和青子后，黄天罡在交界地站了一会，往溪谷内扔了几片树叶，默默地盯着它们在半空中直接溃散。

    接着头发一阵放光，然后便一步跨出，踏入了水晶溪谷。

    进入溪谷后，黄天罡的身上立刻就爬满了水晶，但下一秒，那些水晶就直接消失了，同时他的脑后也开始不断冒出了水晶剑。

    黄天罡已经分析出溪谷内的物理法则了，和完全无法理解的血肉之主的污染相比，溪谷内的法则要容易理解得多。

    毕竟这东西还是太阳系内的，不像血肉之主都是银河系外了。

    他所创的剑法虽然只是（伪）仙法，但在人工智能的加持下也有仙法的些许神异，即便是不熟悉的异界法则也能迅速适应并做出应对。

    这门仙法可是融合了铸造权柄、“镇”之剑、以及他本人对于“吸收”的感悟外加一台人工智能，才创造完成的。

    铸造权柄是其中的关键，它是顶替仙法中天理的核心要物，也是人工智能的载体。

    天地无情，众生有情。

    真正的仙法是仙人在截取一段天理后，在上面编织自己的法门，只要身处于万丈红尘中，那法门便会自生灵性，成就法有元灵。

    黄天罡的仙法毫无疑问是个杂牌货，能力不可避免的会下降，再加上稚嫩的人工智能随时有可能会变成人工智障，所以才得在溪谷外观察一会。

    先行计算一番，确认仙法不会出漏洞。

    目前来看，一切正常。

    黄天罡抬手握住飞来的水晶剑，看向不远处缓缓站起的水晶巨兽。

    就如同闯入了蜘蛛的巢穴一般，ORT在有人踏入溪谷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

    虽然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但对于任何胆敢闯入巢穴的生物，ORT都会直接捕杀，就像某个不自量力的第五祖一样。

    没有对爱尔奎特进行捕食，是因为ORT察觉到她貌似也是个UO，上一次捕食了另一个UO，让它不得不按照约定跑到这颗星球来，结果还来早了。

    再吃一个还得了，更何况这个UO还是脚下这颗星球的，好不容易才从奥尔特星云里出来，它可不想再被束缚。

    ORT其实也挺意外的，它本来只是想进太阳系看两眼，结果刚好撞上提前跑来地球的水星UO，然后就一不小心就把它给捕食了，稀里糊涂地继承一个约定。

    来到地球趴窝了快几千年了，距离约定时间还是遥遥无期。

    盖亚怎么还不死啊？

    ORT心中泛起了这个念头，低头看向走进溪谷的幼小人类。

    这个就是它以后要清除的目标吗？

    ORT迈开步伐冲向了黄天罡，几十米高的身躯压迫力十足，体表似晶似钢，泛着坚硬的光泽。

    黄天罡抬手向前一挥，身后的水晶剑便以极高的速度弹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ORT的头部。

    但是毫无作用，ORT的脚步完全没有慢下来，甚至越跑越快，在平滑水晶上做出类似溜冰的动作，明明是上坡却丝毫不见减速。

    看着迅速逼近的ORT，黄天罡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直接腾空而起，迎面就飞了过去，同时身后产出的飞剑也依旧暴射不停。

    一眨眼的功夫，黄天罡就贴近了ORT，但就在他要举剑挥出时，一根锐利的蛛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虽然惊讶于这份能超出神识处理范围的攻击速度，但黄天罡也没有迟疑，立刻横剑格挡，然后锁定住自己的动能与势能，纹丝不动地挡下了那条蛛腿。

    可下一个瞬息，另一条蛛腿就出现在他身后，形成了两面包夹之势。

    不得已，黄天罡只能从蛛腿之间闪了出去，然后一记开之剑劈在了ORT身上。

    出乎他预料的是，开之剑没有造成一丝伤痕，ORT体表依旧光洁如新。

    举剑挡住又一条蛛腿后，黄天罡又闪到了一个看似关节的位置，再度开之剑挥出，但依旧没能造成伤害。

    黄天罡一边格挡ORT的攻击并闪躲，一边思考起了开之剑为什么会失效。

    仅仅几轮攻防后，他便想明白了一切。

    开之剑的波动是基于地球物理法则的，对于这种异界生物，发挥不了效果很正常。

    既然如此那就切换到可以破防的波动。

    于是黄天罡便围绕着ORT不断攻击，通过碰撞产生的涟漪调整着开之剑的波动，在经过十几轮攻防，他便找到了那个波动频率。

    一个剑闪来到ORT的头顶，黄天罡对准似乎是眼睛的部位就是一记新版的开之剑，成功划出了一道伤口。

    虽然伤口很浅，但OR还是T被激怒了，蛛腿一阵乱舞，逼得黄天罡不得不闪了出去。

    不过他神识一动，便在飞剑上附加了临时的开之波动，即便会被打飞，但暴射而出的水晶剑还是在ORT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口。

    黄天罡神识在变，让突破了蛛腿乱舞的飞剑直接钉在ORT身上，片刻功夫就在其身上组成了一套剑阵。

    然后他甩出手中的水晶剑，精准地命中了阵眼的位置，剑指一掐，ORT的动作便随着剑阵的发动肉眼可见地迟缓了起来，同时飞剑所能造成的伤口也更大了。

    这是剑阁内专门对付巨兽的剑阵，黄天罡此前对付崩坏兽的时候也用过一次。

    一边不停发射飞剑压制着ORT，黄天罡一边靠近了封锁住爱尔奎特的水晶，神识发力将它迅速拔起，接着径直扔出了溪谷之外。

    对于爱尔奎特的落败，黄天罡毫不意外，假如他没有开发出仙法的话，连踏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身体里虽然血脉众多，但因为自身强大意识的压制，所以他还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真祖能在异界中能坚持这么久，人类可不行，没有防护的话，区区肉体早就被异界的法则给分解了。

    即使是真祖，在这种恶意满满的客场作战，一身本事能发挥给十之一二就不错了。

    黄天罡继续发射飞剑压制着ORT，虽然后者似乎无力反抗，但他能感觉到，

    大的，要来了。

    ORT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在达到某种极限后，似电如焰的水晶色流体从它的身体内喷涌而出。

    周围异界的气息越发浓郁，飞剑的产生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但所有的飞剑进入那些水晶焰后，全部失去了效果。

    黄天罡眉头微皱，转头看去，发现溪谷外面景象不知何时换成了太空，周围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淡蓝色冰块，大小各异。

    ORT的身体在水晶焰中一阵变换，背部爬起一个近似人形的上半身，两只手掌上各抓住一柄蛛腿般的利刃，同时在人形背后，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空心圆盘。

    圆盘之内的混沌中，依稀可见有一个微缩的太阳系。

    见到这一幕，黄天罡的头发默默亮起，瞬间就达到了最大的亮度。

    这东西绝对比爱尔奎特强！

第三十九章 逼退ORT

    溪谷之内，面对ORT的变身，黄天罡修改了几个仙法的参数后，抬手捏出了一把十米长的巨大水晶剑。

    有那些水晶焰在，飞剑已是无用之举。

    而且踏入这个地方后，太阳光的能量不知为何大幅削弱了，黄天罡无法像在地球上一般随手汇聚出光剑。

    太阳光的减少，也让这里格外寒冷，让他不得不花费精力保持体温。

    ORT发出一声难以理解的嚎叫，接着巨大的身影一阵模糊，眨眼间，便出现在了黄天罡面前，手上如蛛腿般的利刃当头劈下。

    黄天罡挥舞着巨剑将利刃震开，然后身形一闪，便躲开了另一柄利刃，来到ORT的头部，手里的巨剑横扫而出。

    ORT的动作依旧快到难以想象，它违反常识地收回了利刃，抬手边格挡住了黄天罡的巨剑。

    然后它身上的水晶焰，瞬间就蔓延到了巨剑之上，即便黄天罡反应快速地将剑收回，水晶剑身上还是布满了裂痕。

    ORT趁势追击，手上的两柄利刃与下半身的两只蛛腿，同时对准了黄天罡，快如闪电般突刺而出。

    黄天罡立刻从包围中闪了出去，可没等他回神，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寒气。

    数颗巨大的冰块拉着淡蓝色的尾巴朝着他猛砸了下来，波及范围甚至超出了剑闪的最大距离。

    感受着神识里近在咫尺的压迫感，黄天罡脸色如常，他抬手一合再一分，十米长的巨剑就分为了两把七米的稍小一些的剑，剑身完好无损。

    虽然飞剑用不了了，但修复水晶剑还是绰绰有余的。

    黄天罡转身挥动右手上的巨剑，只是一剑挥出，却切碎了所有彗星，同时左手前之剑挥出，将紧跟在彗星攻击之后的ORT的突刺攻击，提前拉了出来。

    左手剑使出粘之剑吸住ORT，右手剑蓄力了片刻后，一道“归一”斩出。

    ORT感受到了那一剑的威力，躲不过去非死即伤。

    但它的能赶上并进行攻击的肢体已经被牢牢吸住，黄天罡又通过锁定能量固定了自己的位置，空有一身巨力，此刻却半点发挥不出来。

    黄天罡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心里也觉得这场战斗即将落幕，可就在这时，ORT身后的圆盘内的太阳系中象征着水星的星球突然亮了起来。

    顿时，水晶溪谷变成了如火山口般的岩浆谷底，天空之上也出现了无比炫目的极光。

    物理法则的骤然变化，让黄天罡手里的双剑瞬间崩解，但“归一”的余波还是砸到了ORT身上，让它体表的水晶焰顿时暗淡了不少。

    黄天罡立刻向后闪去，仙法自行运转，瞬息间便适应了新的法则，抬手一握，一柄红莲般的岩浆巨剑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但在下一刻，岩浆熄灭，谷底变为月面般的场景，ORT的身上披上了一成绚烂极光，手中的利刃挥动，一道巨大彩色光波便横扫而出。

    黄天罡抬手一挡，手中的熔岩剑却脆如薄纸，刚一接触光波，便断为了两截。

    物理法则在变为月面时又改变了，不过并非是异界般剧烈切换，而是轻微的转变，犹如自然的演化。

    黄天罡没有闪躲，而是抬手一抓，虽然掌心撕裂，但还是将彩色光波集束成剑。

    同时另一只手用力一握，一柄二十米长的光剑便汇聚成型。

    这里很靠近太阳，光的力量很强。

    见到这一幕，ORT身上流动极光一滞，脑后的圆盘微微转动，周围的场地便切换回了水晶溪谷。

    只不过黄天罡手里的光剑并未随着物理法则的变更而散去，光的传播法则会改变，但光的本质不会变化，这是属于太阳的力量，即便是异星的法则也无法撼动。

    黄天罡挥舞着光剑冲向了ORT，与它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几十个回合过去，胜利的天平逐渐往黄天罡这一侧倾斜。

    虽然前之剑在ORT早有准备时，已经无法起到作用，但制造出的光剑轻巧无比，让黄天罡的剑速加快了许多。

    单纯比较起来是ORT的速度比较快，但黄天罡使用的是剑法，是武，以弱胜强、以慢打快的方法多的是，此前他就能与之抗衡，更不用提换了一把好武器的现在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黄天罡的身体有些扛不住了。

    筑基修为的肉身在这种层次的战斗里还是太过贫弱了，他能闻到自己的头发已经开始有股焦味了。

    服务器过载了这么久，再不停下，就该烧坏了。

    不管是头发，还是大脑。

    黄天罡斩碎袭来的彗星，二十米长的光剑向后一挥，挡住了ORT的利刃，然后剑身一阵模糊，穿过两柄利刃，砍在了ORT的胸前，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显眼伤痕。

    ORT没有死亡的概念，但万物皆有终末，所以“死”之剑依旧能对它产生威胁。

    实际上，黄天罡最开始并不想打，战斗的欲望已经满足过了，而且肉身的修为也没有赶上，并不适合战斗。

    他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救爱尔奎特出去，谁能想到这只大蜘蛛攻击性怎么强。

    顶着快要沸腾的脑浆，头发开始冒烟的黄天罡借来彗星的动能，归一剑斜斩而出，直接斩断了ORT格挡的手臂。

    不过，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也无所谓最初的目的了。

    尽情战斗便好，至少这次是在战斗中逝去的。

    失去了一条手臂的ORT能够感受到黄天罡越发高涨的热情，它很清楚再这么打下去，只会同归于尽。

    ORT可不想就这么毁灭，即便被迫来到这颗星球完成约定，它也只是来摸鱼的，献上生命这种事就恕它拒绝了。

    于是ORT便将周围所有的彗星都拉了下来，在黄天罡忙着斩碎彗星时，当机立断，迅速将他挤出了自己的水晶溪谷。

    而黄天罡上一秒还在切彗星，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就变成一片雨林。

    停住手里的光剑，黄天罡转头看去，符华和青子就在不远处，但水晶溪谷已经消失不见了。

    跑掉了吗？

    黄天罡眉头微皱，明显意犹未尽，不过还是挥手散去了光剑，头发也缓缓熄灭。

    落到符华和青子面前，看到一旁昏迷的爱尔奎特后，他点了点头，看着两人镇定地说道：

    “华，救一下。”

    说完，他就任由这具脑浆沸腾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符华和青子同时一愣，但紧接着，符华立刻就使用自己的能力修复好了黄天罡的肉体，帮他平息了那沸腾的脑子。

    黄天罡甩了甩脑袋从地上坐起，然后突然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其实在爱尔奎特的心血注入后不久，他那越锻炼越柔弱的缺点就消失了，但现在，原本锻炼出来的肌肉全没了！

    黄天罡抬头看向符华，问道：

    “华，为什么我的肌肉没有了？”

    符华早就预料到了黄天罡会问出这个问题，于是她缓缓回答道：

    “因为你是‘嫦娥’啊。”

第四十章 “嫦娥”

    面对着黄天罡不解，符华便仔细解释了一番。

    由于在很久以前，神话中的嫦娥就连同广寒宫一起被血肉之主给吞噬了，因此后世认知到的嫦娥一直都是血肉之主扮演的版本。

    也就是说，血肉之主其实一直霸占着华夏神话中月神的神位。

    实际上，血肉之主原本吞噬并不是嫦娥，而是常羲，在神话中是月亮之母。

    之所以会变成嫦娥，是因为远古神庭的幸存者通过积年累月的流言不断劣化了这份神格。

    让血肉之主所吞噬的神位从月亮之母常羲降格为常曦之女，月神姮娥。

    接着又再度降格为后羿之妻，一介凡俗，只不过这个流言被拜月教所破，他们编织了出来嫦娥奔月的故事，让月神的神位没有就此从血肉之主身上剥离。

    只不过那些神庭遗老们并不知道的是，月神的神位其实是将血肉之主锁在月亮上的枷锁，祂们差一点就将血肉之主从封印中放出。

    总之，从头到尾，月神指的都是血肉之主。

    而主祭嫦娥其实是血肉之主试图挣脱封印的尝试，祂想要让凡人来继承神位，自己成为无关紧要的月兔，可惜都失败了。

    凡人一旦正式继承了月神的位置，就意味着要和血肉之主直接联系，那些污染会直接蒸发她们。

    而黄天罡在当初选择承担符华溢出污染时，月神的神位就被他自动继承了，血肉之主的枷锁也就此破除。

    要不然符华可能会当场奔月。

    不过没有黄天罡，符华也夺舍不了血肉之主，所以这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你等等，这和我肌肉的消失到底有什么关系？”

    黄天罡打断了符华的感叹，他现在最在意的是自己的肌肉的去向。

    “怎么说呢，师父你现在持有月神的神位，所以会慢慢偏向大众眼中的月神，也就是嫦娥。”

    符华说完后，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听说过，满身肌肉的嫦娥吗？”

    嫦娥有关的传说有很多，但最重要的共通点都是容貌绝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一个满身腱子肉的嫦娥。

    黄天罡沉默了片刻，出声问道：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摆脱这个神位。”

    “暂时没有，你现在和我直接相连，其他人没办法跨越污染继承神位。”

    说完后，符华又好似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就算有人可以，难不成师父是想让我和其他人紧密联系吗？”

    “我觉得当嫦娥挺好的，就这样吧。”

    黄天罡没有丝毫犹豫，符华只能和他连在一起，不过他还是有些疑问。

    “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发生变化？而且虽说继承了月神的神位，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变化是因为你之前的肌肉还在接受范围之内，而我这个‘月兔’帮你修复身体，自然会往嫦娥的方向偏转。至于说为什么没感觉……”

    符华从人身怀里跳到黄天罡脑袋上，继续道：

    “那是因为师父你身体里需要压制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下意识压制了那股神性。如果师父想体验一下的话，我可以帮你将那股神性牵引出来。”

    “有什么副作用吗？”

    “完全没有，甚至不会改变你的种族。嫦娥本来就有蜕凡飞升的传说，保持凡人之身并不是什么难事。”

    符华很清楚师父顾虑的是什么，人类之身是他抗衡虫族本能的根基，在解决掉自身的困扰前，他必须要一直保持人类的身份。

    黄天罡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华，你好像很期待我使用一次月神的力量，能告诉我理由吗？”

    “……”

    符华默默地转过脸去，一旁的青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

    看着黄天罡疑惑的眼神，青子低头嘀咕道：

    “一身肌肉硬邦邦的摸起来一点都没有正太感。”

    “所以你就想要我永远娘们兮兮的？”

    “什么叫娘们兮兮的，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外表不重要，只要心中有强大的‘雄’，那即便长得再柔美，也能有阳刚之气。”

    “好吧，这句话我确实说过。”

    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丢丢不甘心。黄天罡抬手将符华从头顶上抱下来，认真地看着她，缓缓问道：

    “华，你也和她一样吗？”

    “……”

    符华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对她来说，师父长什么样子其实无所谓。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师父女性化后，她就觉醒了某些不得了的爱好。

    有时候甚至会产生“假如师父真的是个女生就好了”的危险想法。

    黄天罡沉默地将符华放回了头顶上，现在两票对一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华，帮我引导神性吧。”

    “师父，要是你真的不愿意的话……”

    “没有不愿意，青子说得对，区区皮囊是限制不了我体内的‘雄’。”

    但是说完后，黄天罡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变成月神，我不会失去那样东西吧？”

    “放心啦，没有那样东西可不能称之为正太。”

    黄天罡瞥了青子一眼，这个正太控已经彻底没救了。

    听到黄天罡的疑虑，符华直接回答道：

    “我是血肉之主，就算是变成了嫦娥，也能帮你保住那样东西。”

    “只是保住？”

    “……也不会多什么东西。”

    黄天罡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来吧，让我看看月神的力量。”

    符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牵引出黄天罡体内深藏的神性。

    片刻后，黄天罡身上突然泛起了一阵清冷的月光，夜空之中原本的弯弯的月牙此时反常地变成了一轮满月。

    月华如潺潺流水般在黄天罡身上流转，让他披上了一层月色的羽衣，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感油然而生。

    黄天罡睁开眼睛，那无比锐利的目光，让这份孤寂感添上了几分强大的色彩。

    他抬头看了一眼满月，然后反手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这便是不死药。

    吃下它，黄天罡就会从凡人变为月神。

    但这个过程是可逆的。

    只要吐出不死药，他就能变回凡人。

    没有多犹豫，黄天罡吞下了不死药，流淌的月华顿时将他包裹，没过多久，一股强大的神气便突然诞生。

    神威如狱，雨林中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这股威压，无论是刚才在做什么，捕食也好，逃命也罢，都纷纷拜伏在地，就连空气都仿佛停滞在原地。

    这片热闹的雨林此刻悄无声息。

    站在一旁的青子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让她莫名有些膝盖发软。

    月华包裹中的符华发现了青子的异样，便帮她隔绝了这股神气。

    一段时间后，月华散去，黄天罡向着月亮缓缓飘起，在达到某个高度后，便不再上升。

    此时他看上去十七八岁，容貌绝美，身段高挑，白衣广袖，羽衣翩飞，怀里抱着还一只皎洁的白兔。

    黄天罡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袖袍一挥，便将这身女装换成了一套中性的长衣长裤的服装。

    并非他不想换成男装，而是做到中性已经是极限了。

    感受着体内的神力，黄天罡抬手一握，一只巨大的黑牛就踏着月光来到他的身前。

    传说在嫦娥奔月前，有位神人将她养的一头黑牛带进了天宫，被王母娘娘派往蟠桃园耕地。

    后来这头黑牛因故被打入东海受罚，嫦娥派蟾蜍把它偷偷搭救出海，但最后还是被天庭发现，黑牛扎进地穴中躲藏，却被天神封死在地下，即便它化作巨大的神牛，依旧未能破土而出，此后便化作了八百里大山。

    因此这头黑牛，除了有丰收的权能外，还有山神的权能。

    黄天罡指挥着黑牛将一片雨林化作肥沃的耕地，又让它隆起了一座高山，才让它离去。

    接着他随手一挥，便将远处的高山劈开。

    虽然很离谱，但嫦娥确实有开山、移山的逸闻。

    据说，九峰山便是被嫦娥劈开，一般留在原地，一半让巨灵神搬去了他处。

    同时，嫦娥还是丹青妙手，九峰山也被称为九马画山，就是因为嫦娥曾在山体上作了一副《九马图》。

    黄天罡手掌一翻，一个玉净瓶就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是观音的净瓶，传说嫦娥见一处赤地荒野，无山无水，动了恻隐之心，为救苍生、植桂树、移群山、开河道，她向观音借过这东西充当水源。

    不过这件神器有使用限制，必须在五更天归还观音，否则会被关入蟾宫。

    至于观音玉净瓶的功效，自然不用多说。

    将玉净瓶收回，黄天罡又拿出了一枚闪闪发光的大明珠，里面依稀可见一位美丽女子的身影。

    里面的人是西施。

    传说西施本是嫦娥的掌上明珠，奉玉帝之命，下凡拯救吴越两国黎民百姓远离连年战乱之苦，最后化作珍珠留在了人间。

    西施除了美丽以外，还拥有养颜美容的权能。

    到这里，大部分权能就实验完毕了。

    嫦娥本身并没有多少战斗的传说，所以也没有这方面的权能。

    最后，黄天罡双手一捧，一轮圆月便出现在掌间，月轮之内一只三条腿的蟾蜍正端坐其中。

    这只蟾蜍是不死药的具象化，拥有繁衍、神化、财富、长寿，四项权能。

    黄天罡将蟾蜍抛向月亮，一阵月华闪过，他就变回了原来八九岁的模样。

    见状，青子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的正太这么快就过期了呢。

    与此同时，在欧洲某地，爱尔特璐琪也感受到自己体内突然多了一股月亮的神性，同时还掌握了召唤黑牛的权能。

    果然和那个人缔结誓约没错，有了这股神力，她身上的伤势终于有痊愈的希望了。

第四十一章 统一语言

    观布子市，礼园女学园的大门前，身穿一袭风衣的苍琦橙子久违地点上了一根烟。

    这次她回到母校，自然不是为了缅怀过去。

    集团和协会之间的战争愈演愈烈，双方都伤亡惨重，原本这种人类内斗的行为，是必然会引来死徒侧的关注的。

    不过死徒那边也出了问题，一向行踪成谜的黑姬突然站到了台前，并开始明目张胆地构建属于自己的死徒秩序。

    白翼公花近千年时光所抵达的死徒之王的位置正在受到挑战，不能不对此做出反击。

    黑姬虽然势力尚弱，但毕竟是正统的死徒之王，支持她的人基本上都是公元前的古参，那些曾对朱月效忠过的死徒，实力强悍。

    因此白翼公没能及时扑灭黑姬的新秩序，双方进入了你来我往的拉锯阶段。

    不光是神秘界，就连世俗界也因为两个超级大国的接连解体，而动荡不安，硝烟的味道已经开始逐渐弥漫。

    当然，无论外界多乱对于集团的掌权人梅比乌斯来说，只要不影响到她的实验那就不值一提。

    在了解到这颗星球物理法则的脆弱后，梅比乌斯就搁置了解析神秘的研究项目。

    这项工作要对抗的不是一颗星球，而是浩瀚无垠的宇宙。

    对于目前的人类来说，还为时尚早。

    因此和协会的战争早就没有必要了，只不过战争从来都不是单方面能够结束的。

    而梅比乌斯也不打算结束。

    相反，她还加大了武器的研究力度，将解析神秘的研究扭转为了运用神秘，制造出了一大批魔导武器。

    这些魔导武器设计理念是嫁接神秘。

    将源自星空的神秘嫁接到人类的神秘之上，让原本贫弱的魔术发挥出近乎魔法的巨大威力。

    魔导武器一开始的确扭转了战局，集团的人偶部队甚至一度打进了时钟塔内部。

    不过随着彷徨海的参战，这一优势便荡然无存。

    作为魔术协会中资格最老的部分，协会最开始的中心，彷徨海擅长神代魔术、人体改造。

    虽然不认可公元之后的魔术的进步变化，但也因此积攒了大量的神代魔术师，以及外界失去踪影的幻想种。

    他们的参战直接导致了集团嫁接神秘技术的暴露，让双方再度回到了同一个起点。

    唯一发生改变的就是战争的惨烈程度，即便集团有人偶，协会有使魔和人造人，后方的魔术师和研究员也伤亡惨重。

    神秘界的战争也因此逐渐遮掩不下去了，毕竟不可能每天都燃气管爆炸。

    这些大肆破坏的举动，间接加剧了世俗界动荡不安的局势，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见事不可为，梅比乌斯也只能放弃进入时钟塔地下的灵墓阿尔比昂研究幻想种的想法，转而加大了有关意识进化的研究力度。

    统一语言，就是梅比乌斯所需要的关键道具。

    更准确来说，是统一语言中关于人类的那一部分。

    这个世界和梅比乌斯的崩坏世界不同，这里的人类还没有进入语言统一的阶段，因此语种极为丰富。

    不同的语言，就会有不同的思想。

    在这种环境下，梅比乌斯的实验根本无法进行。

    所以她需要能将人类的语言统一的道具。

    把语言统一了，思想方面的问题才能解决。

    梅比乌斯的目的从来都没有改变，一直都是人类整体的进化以及……根除崩坏。

    想要达成根除崩坏的目的，那就必须解决崩坏意志。

    而崩坏意志的存在形式和这个世界的抑止力阿赖耶非常相似，只要她能在这个世界将阿赖耶拉入凡间，那回去之后就有可能将崩坏意志也拉下来。

    当然，不是现在这个火力全开的崩坏意志，而是下个时代羽翼未丰的那一个。

    时间还有很多……

    统一语言的持有者名为玄雾皋月，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者，目前就躲藏在礼园女学园中。

    苍琦橙子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学园，作为女校里唯二的男老师，玄雾皋月非常好找，很快，她就找到那个一脸温和的黑发男人。

    教师办公室内，苍琦橙子使用暗示魔术让旁人离开，走到一个长相贯彻了普通这个词的青年面前。

    “伪神之书（Godoword），对吧？不用紧张，我不是魔术协会的人，来一场交易如何？”

    玄雾皋月，作为统一语言师，不旦精通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包括已经散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生僻语种，甚至还能让非智慧体、非生命体听懂他的话，可以基于语言来影响现实。

    但强大的能力往往都伴随着代价。

    玄雾皋月没有体系完整的记忆，或者说无法判断记忆是否是自己的东西，而且精神层面永远停留在十岁。

    所以在某种层面上，这个人其实特别好骗。

    当然橙子并没有打算欺骗，她所指的交易是：克莱茵集团将会帮玄雾皋月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而作为回报，他要编织出人类的统一语言的大结界。

    在结界之中，使用不同语言的人可以相互之间自由的交流。

    而这个结界的范围将会是全世界。

    交易达成得很顺利，在长相华丽的大姐姐苍琦橙子面前，玄雾皋月这个外表成熟内心低龄的“儿童”，根本就没有多犹豫就相信了她说的话。

    签订契约后，苍琦橙子便找来了人偶部队，护送他前往克莱茵集团的总部。

    而她自己则在礼园女学园中闲逛了起来，虽然当初她名义上是这里的学生，但其实根本没来过几次，大部分时间她都待在深山里和师父学习魔术。

    苍琦橙子确实很闲，但又很忙。

    她和梅比乌斯一起研究了阿卡夏之蛇罗亚的转生之法，借助崩坏能，成功将自己的意识升上了更高的维度。

    只不过高维的视角对于低维生物来说实在难以适应，大部分情况下，她都会将自己的意识延伸到所制造的肉体中。

    这样做的话，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只要精力足够，那她就能同时控制多个肉体。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后，橙子已经可以同时控制两具肉体了。

    所以别看她在闲逛，其实已经有一个“她”在努力工作了。

    很快，橙子就逛完了整座学园，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走在观布子市的大街上，不知为何，苍琦橙子的内心深处突然冒出了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的想法。

    神秘界的战争尚未波及到东亚，作为极东之地，这里依旧保有难得的和平。

    作为集团的第二把手，苍琦橙子一直都在协会的必杀名单上，战争开始后，她已经报废了十几具肉体了。

    难得来到一个这么和平的地方，而且离自己的家乡也近，确实可以在这里留下一具身体享受生活。

    就在这时，总部内的苍琦橙子突然被梅比乌斯叫了过去。

    集团总部内，苍琦橙子推开梅比乌斯实验室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实验器材，以及两个穿着女仆装的红发小豆丁。

    一个面色淡漠，一脸活泼开朗。

    “欢迎，橙子阿姨。”X2

    “……”

第四十二章 前往平行世界

    看着琥珀和翡翠的小脸，苍琦橙子没有太过生气，抬起手臂，咚咚！一人赏了一个响亮的板栗，就放过这两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

    平常这两个小丫头在梅比乌斯的管教下都礼貌得不行，现在敢这样说话，只有一种可能。

    苍琦橙子走过两侧都是绿色舱室的走廊，来到最深处的房间，推门而入，沙发上果然坐着她那个破坏狂妹妹。

    此时的青子正抱着黄天罡补充正太能量，一脸痴汉像。

    “真是丢人，苍琦家居然会出你这样的变态？”

    “咳咳…”

    突然听到有人出声，青子瞬间摆正了脸色，但看到是橙子后，立刻反击道：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啊，什么叫情侣之间的情趣，大~龄~剩~女~。”

    “明明是自己的变态性癖，居然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愧是你啊。”

    语气讽刺地说完后，橙子低头看向青子怀里顶着小兔子的黄天罡，眉梢轻挑。

    “你怎么又变可爱了？”

    “……”

    见黄天罡不愿多说，橙子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向符华打了一个招呼。

    “好久不见，华，这具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多谢你的关心，一切正常。”

    苍琦橙子点了点头，便坐在了青子对面，接着琥珀和翡翠这两个小女仆有些笨手笨脚地跑过来倒茶。

    青子见状有些好奇，问道：

    “之前我就想问了，翡翠，你们为什么穿成这样？难道是梅比乌斯在压榨你们吗？”

    “哼哼，你们一定不懂吧，女仆的伟大之处。”

    翡翠得意地叉起了腰，但很快一旁的面无表情的琥珀就直接戳穿了她。

    “其实是因为翡翠深更半夜打游戏被发现了，所以梅比乌斯妈妈罚我们做一天家务。”

    “胡说！凌晨一点能叫深更半夜吗？”

    接着便是一些“一点不算深更”、“游戏卡关”、“晚睡晚起身体好”之类难懂的话，让众人都笑了起来。

    “呵呵，原来小翡翠是这样想的啊，那要不要我帮你植入夜魔的基因？保证你以后一到晚上就精神哦。”

    “还有这种好……”

    翡翠正想转过头，可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于是大声喊道：

    “琥珀，厨房是不是还没有打扫？我们赶紧去吧！”

    “不，那是最先……”

    “啊啊啊啊，走了走了，你们慢慢聊，我们不打扰了。”

    翡翠拉起琥珀就是一个闷头冲锋，瞬间就越过了悬浮在她们身后的那个绿发女人。

    梅比乌斯瞥了一眼她们，微笑着说道：

    “工作时间要延长到两天哦。”

    “明白了！一定完成！”

    说着，翡翠就拉着琥珀一溜烟跑没影了。

    梅比乌斯坐在万年不变的银白色箱子上，缓缓地向前飘去，来到众人面前后，笑容满面地说道：

    “各位好啊，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母亲说得好。”

    除了黄天罡比较振奋以外，其他人表现得都比较平常。

    简单的打过招呼后，梅比乌斯坐在了青子旁边，看着黄天罡，微笑着轻拍了两下大腿。

    “快过来，到妈妈这里来，让妈妈好好看看我可爱的儿子。”

    “母亲，我有必要重申一下，虽然我看起来很年轻，但即便是肉体年龄也超过十八岁了，作为一个各种层面的成年人，我拒绝。”

    “好了，快点过来。”

    “母亲…”

    “来。”

    “……”

    看着母亲脸上那不容拒绝的笑容，黄天罡沉默了片刻后，将符华从脑袋上轻轻放在了茶几上，慢腾腾地挪到了梅比乌斯怀里。

    青子没有阻止，倒不如说这种亲子间互动，她也没有理由阻止。

    当然，更重要的是，正太能量已经吸够了。

    她，满足了。

    梅比乌斯抱着黄天罡脑袋温柔地抚摸了起来，呼吸着他头发的香气，黄天罡紧靠在她的可堪一握的软绵上，面无表情。

    一刻钟后，吸够了自己儿子的梅比乌斯才开始谈起正事。

    “说起来，那位真祖小姐呢？怎么没见她和你们一起回来？”

    “爱尔奎特被自己的姐姐叫走了，似乎是有家事要处理。”

    符华回答完后，梅比乌斯却有些好奇了起来。

    “哎呀，我记得那位真祖的姐姐就是当初想抢我儿子的死徒吧，你们没有拦下她吗？”

    “来的并不是那位爱尔特璐琪小姐，只是一个传信的死徒。”

    “是这样吗？下次如果遇见了那位死徒小姐，记得把她请过来哦，我可是有很多事想和她聊呢。”

    梅比乌斯的笑容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眼神越发险恶，研究所里罐头可是一直供不应求啊。

    “行了，这些事以后再说，梅比乌斯，说说你为什么大老远把我们叫回来吧？”

    青子毫不客气地说完后，双手抱胸，然后又接了一句。

    “提前说好，如果是魔术协会那边的事，就不用提了，我们是不会上战场。”

    “唉，青子可真是无情啊。”

    梅比乌斯装模作样地露出了感伤的神情，用力抱住黄天罡的小脑袋，然后表情瞬间变化，脸上又挂上了笑脸。

    “放心好了，我让你们帮忙的事情，与魔术协会无关，甚至，和这个世界都没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异世界？”

    符华提出了猜想，梅比乌斯点了点头。

    “嗯，更准确一点，我们要去的是平行世界。”

    “而且是个濒临毁灭的平行世界。”

    茶几上的小白兔一个后仰，语气严肃地问道：

    “具体是怎么回事？”

    “哎呀，不用那么担心啦，那个世界可是拥有自己的救世主呢，她会拯救世界的，我们只是过去借用一下特殊的场地而已。”

    “这样啊，那我没问题了。”

    “嗯，那青子小姐呢？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只要不是去打仗，我都无所谓。”

    随口说完，青子又有些好奇。

    “对了，那个平行世界有什么特产吗？”

    “啊，当然有，你听说过圣杯战争吗？古往今来的英灵为了自己的愿望而竭力奋战，很有趣哦，你一定会喜欢的。”

    拿出一份资料递给跃跃欲试的青子后，梅比乌斯转头看向苍琦橙子，问道：

    “我的意思，你应该懂吧？”

    “……”

    苍琦橙子可太懂了，老板不在要加班嘛，有什么好说的。

    看来两具身体还是不太够用，再来一具吧。

第四十三章 圣女的母亲

    1431年，法国东北部，栋雷米周围的田野旁，一位有着美丽金色发辫的成熟妇人神情忧伤。

    一周前，自己女儿被火刑审判的消息让名为伊丽莎白·达克女人悲伤不已，但仅仅是几天后，又传来了，女儿复活并使役着邪龙大肆破坏这个国家的消息。

    由鲁昂逃难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口中的龙之魔女无疑就是自己的女儿贞德。

    但伊丽莎白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怎么做，她是如此的虔诚与忠诚，对这个国家的爱毋庸置疑。

    即便是被无端审判，贞德恐怕也不会有怨恨。又怎么会在复活后行使如此暴戾的复仇。

    所以那个龙之魔女一定不是贞德。

    但伊丽莎白为自己的女儿申辩的行为，让那些亲眼目睹了魔女暴行并受到伤害而逃难的人无比愤怒。

    他们摧毁了达克家的农场，伊莎贝拉的丈夫雅克因此丢了长老的位置，原本所持有的大片田地也被剥夺。

    为此雅克多次劝说过伊莎贝拉要谨言慎行，但她还是无法忍受自己的女儿被人所诋毁，屡次与人起争执。

    即是雅克依旧是村庄里的民兵首领，在流言的压力下，也不得不带着另外两个孩子与伊莎贝拉撇清了关系。

    在村庄里，伊莎贝拉已无立足之处，但她并没有后悔，她始终坚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只不过接下来，该去哪里，伊莎贝拉还没有想好。

    她想要去亲眼见见那位龙之魔女，但她知道，凭自己是不可能顶着那些飞龙横穿整个战场的。

    伊莎贝拉叹了一口气，然后下意识地低头向天主祈祷。

    主啊，请求您，让我能够见到那位龙之魔女。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阵轰隆轰隆而富有节奏感的声音，抬起头正疑惑间，一头黑金色的钢铁巨兽突然从空气中冲出，然后停留在她的面前。

    伊莎贝拉呆住了，她睁大了双眼，嘴巴微张，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巨兽。

    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这飞龙到处飞的年头，多一点其他的东西也不足为奇。

    而且，说不定是主听到了她的祈祷，才让这头巨兽出现的。

    伊莎贝拉正要上前查看，钢铁巨兽却突然发出了响声，接着侧腹便多出了一个方形的洞，从里面跳出来一位可爱得过分的小女孩。

    黑色长发，但末端却是耀眼的金色，右眼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虽然面无表情，眼神锐利，但依旧无法削减她的半分可爱。

    黄天罡感受了一些周围的环境，魔力浓度比原来的世界要高不少，不知道是时间的问题，还是单纯只是因为世界不同。

    转头看向旁边的金发妇人，确认是个没有威胁的人类后，黄天罡便转头通知了母亲她们。

    “确认安全，都下来吧。”

    和全程无视伊莎贝拉的黄天罡不同，梅比乌斯一下千界一乘就微笑着打了招呼。

    “你好啊，大姐姐，我们是来自远方的旅人。我可爱的儿子有些不礼貌，还请不要见怪。”

    “……欸？你们是母子关系吗？”

    伊莎贝拉一脸震惊，一方面是因为梅比乌斯看起来过于年幼，另一方面是因为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居然是个男孩。

    “是哦，看起来不像对吧？但，他可是货真价实从我的肚子里生出来呢。”

    说着，梅比乌斯就将站在旁边的黄天罡一把拉了过来，笑眯眯地轻抚着他的小脸。

    “原来是这样啊。”

    伊莎贝拉很轻易地相信这个答案，然后自我介绍道：

    “我叫伊莎贝拉，是这个村庄的居民。”

    说完后，她又一脸严肃地劝诫道：

    “这个国家正在遭受巨大的灾难，如果是旅人的话，还请远离这里吧。”

    “呵呵，不用担心，如果只是一般的灾难的话，可奈何不了我们。”

    面对梅比乌斯的自信笑容，伊莎贝拉摇了摇头。

    “并非是普通的灾难，而是‘龙’。”

    “哦？”

    伊莎贝拉将这段时间法兰西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只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我添了一句。

    “我相信那个孩子，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大姐姐似乎很关心那位龙之魔女的样子？”

    虽然梅比乌斯所知的情报中已有此事，但伊丽莎白的态度还是引起了她的好奇。

    “……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是贞德的母亲，所以我相信她。”

    伊丽莎白沉默了片刻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大姐姐你这样的说辞，好像说服不了其他人吧，不然也不会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这里了。”

    “……”

    “我们呢，虽然是旅人，但偶尔也会接受委托哦。”

    言毕，梅比乌斯又意有所指地说：

    “比如，让亲人见面之类的。”

    伊莎贝拉确实迟疑了片刻，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没有足够报酬，而且这太危险了。”

    “报酬的问题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协助我完成一项实验就好，至于危险嘛……”

    梅比乌斯张开白嫩的手掌，一只绿色的小蛇便从她的掌心钻出，让伊莎贝拉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这是……”

    “旅人总会有些奇妙的本领，不是吗？”

    梅比乌斯收回小蛇，双只眼睛第一次睁开，那双仿佛永远带着戏谑的蛇瞳展露在伊莎贝拉面前。

    “那么，要不要和我做这个交易呢？大~姐~姐~”

    甜蜜的话语如同恶魔的引诱，但伊莎贝拉早已没了选择，即便对协助实验有不详的预感，她还是点了点头。

    千界一乘旁，青子用手肘戳了戳双目无神的符华，轻声问道：

    “这种事，你不去阻止吗？”

    “梅比乌斯只是提供了一个选择，并没有强迫她，我没有理由阻止。”

    符华怀里的白兔看向伊莎贝拉，发问道：

    “你呢？怎么不去阻止？”

    “这个嘛，之后会完成她心愿的人又不是我，报酬方面的事，我没有权力指手画脚。”

    说着，青子就看向了黄天罡。特异点的情况在车上她就早有耳闻，不仅英灵扎堆，还有漫天飞龙，虽然对这个家伙造不成什么威胁，但也没到能助人为乐的程度。

    更何况，伊莎贝拉的请求还是活捉敌人首领这种最高难度的任务。

    在符华和青子都不反对的情况下，梅比乌斯顺利地收获了一位特性为圣女之母的实验体。

    心情大好的她便让黄天罡去收回这个特异点的圣杯，并将那位龙之魔女带回来。

    顺带收集一些龙种的血肉，以及尽量保护一下这里的民众

    这当然不是因为梅比乌斯发善心，只是这些人关乎之后要进行的实验而已。

第四十四章 寻找圣杯

    得到母亲的指示后，黄天罡便腾空而起，直接向着魔力反应最强的方向快速飞去。

    一路上只要遇见了双足飞龙便一剑挥出，将它们斩落。

    很快他就见到了自己所感知到的魔力源，只不过并非是圣杯，而是一位从者。

    那是一位使用长枪的白发从者，看起来年纪颇大，此时正在对某座城镇进行屠杀。

    每一次长枪挥舞，都会有士兵被木桩穿刺，同时还有无数飞龙在城镇上空飞舞，不断向下喷吐着火球。

    整座城镇都在火焰中燃烧，无数人在烈火中哀嚎着丧生。

    即便在神识的作用下，所有人临死前模样都清晰的映入了黄天罡的脑海，他依旧毫无感觉，在感知了一番确认这里最大魔力源就是这个从者后，便挥动光剑将飞龙斩落。

    天际仿佛出现了一条银线，所有的飞龙瞬间便身首分离，径直砸落在地。

    然后黄天罡又将所有的火焰收束成剑，手臂一甩，便将那个从者钉在了地面上。

    然后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母亲似乎没有说过要留下其他从者。

    于是单手一握，那柄火剑便直接从那名从者体内引爆。

    从头到尾，那名从者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看着脚下城镇中奄奄一息的伤者，黄天罡思索了片刻，便又凝聚出了一柄光剑，将生之剑的剑理铸入其中，然后一剑挥出。

    一道纯白的光幕砸入城内，所有人的伤势便开始飞速愈合，很快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们敬畏又感激看着天边远去的身影，低头开始祷告了起来。

    这种犹如神迹的场面，大抵也只有天使降临才能办到吧。

    只不过对于天使的名号，幸存者却起了争执。

    有人认为祂使用炎剑歼敌，所以应该是米迦勒。

    但也有人说祂治愈了他们，所以应该是拉斐尔。

    两派争执不休，险些因此打起来。

    事实证明，异端比异教更加可恨。

    而这一切都与黄天罡无关，他正在前往自己感知到的第二个魔力源。

    但结果令人失望，依旧不是圣杯，还是从者。

    城镇内，依旧是大批飞龙焚城，从者绞杀卫队的形式。

    黄天罡一剑挥出，将飞龙斩落，然后将火焰收束成剑，精准钉住那位白发的女性从者的灵核后直接内爆。

    对付这些武艺不过关的从者，对黄天罡来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一眼看过去，破绽太多了。

    虽然从者都有能够绝地翻盘的宝具，但用不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随手治疗好了这座城镇的居民后，黄天罡向着下一个魔力源的方向飞去。

    这次没有遇上屠城，而是一位女性从者正跪在一片废墟中，在她的身边趴着一条长有狮子鬃毛和背棘的地行龙。

    黄天罡眉头一皱，发觉了问题所在，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感知到的其他魔力源也都是从者。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感知到圣杯。

    黄天罡沉思了一会，便直接降落在了那名紫发从者身前。

    地行龙抬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警惕。

    玛尔达捧着鲜血，不自然地喘息着。

    作为圣女，即便被施加了狂化，她也没有像其他从者那样四处袭击城镇。

    但这份克制，让龙之魔女特意削减了和她之间的魔力供给通道。

    作为从者，魔力是生命之源。在无法自尽的情况下，玛尔达对魔力的饥渴愈愈演愈烈。

    而魔力的来源只有人类，无论是血肉，还是灵魂。

    信仰让玛尔达不会去袭击无辜之人，最多也只是在这战场之上，拾取遗落的“魔力”。

    玛尔达抬头看向不速之客，那是一位从天而降的小女孩，身上带着异教的神性。

    不过无所谓，她并不是那种狂信徒，虽然现在被施加了狂化就是。

    “请问圣杯在什么地方？”

    黄天罡直接问道，而玛尔达也没有隐瞒。

    “在龙之魔女手里，她用圣杯召唤出了我们以及龙群。”

    “那龙之魔女又在什么地方？”

    “奥尔良。”

    黄天罡沉默了片刻，问道：

    “奥尔良在哪？”

    “你丫……不是，奥尔良在那边。”

    险些暴露本性的玛尔达，抬手指向了奥尔良的方向。

    “多谢。”

    黄天罡点头致意，正准备飞走，又看到玛尔达身上好像缠着某种诅咒，于是便对着一剑挥出。

    旁边的塔拉斯克一惊，立马爬了起来，正要发飙，却被玛尔达抬手阻止，她握了握拳，清晰地感觉到召唤以来一直纠缠着自己的狂化诅咒消失了。

    于是便看向黄天罡，真挚地说道：

    “感谢你的帮助。”

    “等价交换而已。”

    说完，黄天罡便飞了起来，朝着玛尔达所指的方向飞驰而去。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原本散落各地的魔力源突然瞬移到了前方，同时还感知到一个堪称庞大的魔力源。

    那应该就是圣杯吧。

    黄天罡向前飞去，很快就来到了奥尔良不远处。

    “原来是龙吗？”

    看着城堡顶端盘踞的巨龙，铺天盖地的双足飞龙，黄天罡皱起了眉头，还是没有感知到类似圣杯的魔力源。

    不过城堡内，倒是有好几骑从者，将他们全部消灭应该就能找到了。

    黄天罡抽出光剑，径直飞了过去。

    而在城堡大厅内，身穿黑色修道服的龙之魔女正在大发雷霆。

    “那两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这么轻易就被人解决了！召唤他们还不如多来几头双足飞龙。”

    骂骂咧咧完后，她又看向一旁凸眼睛男人，问道：

    “吉尔，还能召唤出新的从者吗？”

    “我的圣女哟，当然可以，圣杯是万能的！”

    吉尔兴冲冲地从身后掏出圣杯，当即就要开始新一轮召唤。

    他虽然疯疯癫癫但又不傻，能秒杀Berserker和Assassion的强敌，仅凭现在的从者肯定对付不了。

    之所以将所有战力召回，就是为了争取召唤的时间。

    这样虽然显得有些谨慎过头，但为了贞德自然要万无一失才行。

    而就在吉尔取出圣杯后，正在大面积屠杀双足飞龙的黄天罡眼睛一亮，立刻就直奔城堡而来。

    然后他突然抬手一抓，便握住了一根羽箭，然后下意识地挥出了前之剑，将射箭之人拉到了面前，一剑横斩。

    等他把这一套动作完成后，才想起来这不是在砍白毛黑皮男。

    不过面对绿毛兽耳娘黄天罡也没有手软，将她斩为两截后，抬手一掏，便将胸口出的灵核捏碎。

    兽耳娘化光后，黄天罡继续向前，然后便听到了两声大喊。

    “死亡将为明日的希望（LaMortEspoir）！”

    “百合花开豪华绚烂（FleurdeLys）！”

第四十五章 任务完成

    百合花迷人眼，断头台索人魂。

    即便在神识探测作用下早有准备，黄天罡也不得不称赞于他们的果断。

    一个魅惑，一个单体即死，两者相互配合，即便是黄天罡，稍有不慎，也不是不可能翻车。

    只不过动作还是太慢了。

    黄天罡揭下眼罩，带有神性的金色魔眼，轻而易举的破除了那位百合花剑士所释放出的宝具的魅惑效果。

    转头看向一旁的断头台，无数黑色的手臂从中飞出，要将他拉到那上面去处刑。

    但在魅惑无效的情况下，这样迟缓攻击根本命中不了黄天罡。

    抬手一剑挥出，便将断头台一旁的从者消灭。

    从者都没了，宝具自然也无人支撑在片刻后直接消散。

    随手挑飞百合花剑士的刺剑，黄天罡一个突刺，便击碎了他的灵核。

    在敌人有所预防的情况下，从像之前那样天上直接扔剑下来消灭从者不太现实。

    前之剑虽然方便，但本来就是顺路的事，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黄天罡转头向城堡内看去，那头巨龙身上的魔力太强了，神识被它干扰，导致看不清最上层内部的情况。

    “Ar……thur！！”

    一位身穿黑色甲胄、浑身冒黑烟的从者突然从一旁嘶吼着冲了过来，黄天罡抬手一剑递出，却被他灵巧地躲了过去。

    黄天罡双眼微眯，自己这次看走眼了啊。

    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如此疯狂的从者，居然会有这种等级的武艺。

    侧身躲过袭来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黄天罡一剑斩出，而黑色从者也毫不意外地躲了过去，然后抬腿直接踹了出去。

    几轮交锋后，黄天罡一剑落在空中，却将黑色从者直接震退。

    看着二话不说再度冲过来的黑色从者，黄天罡心中有些感叹。

    动作虽然如野兽一般，内里的本质却是刻入肉体的高超武艺，即便陷入此等野兽般的境地也不会削减这份武艺半分。

    不过，仅此而已还不够。

    黄天罡朝着近在迟尺的黑色从者挥出一记粘之剑，被再次躲过后，又突然将剑抬起，粘着周围的空气将黑色从者的手臂拉到一旁，然后一指点出，精准而又快捷地击碎了他胸口的灵核。

    事实上，大部分战斗都是非常快速的，较长时间的战斗向来只会出现在势均力敌的对手之间。

    当然，如果一方拥有足够强大的不死性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黑色的从者化光消散，黄天罡抬头看向城堡顶端的巨龙，很明显，它是在进行守护。

    圣杯和龙之魔女，多半都在城堡顶部。

    巨龙发出了一阵吼声，天空上原本被黄天罡杀怕的飞龙瞬间就重整了气势，开始朝他有节奏的喷吐着火球。

    抬手将火焰收束，黄天罡朝着天空轻轻一挥，犹如扫过灰尘一般，几乎清空了剩下的飞龙。

    而巨龙也在这段时间蓄力完成，一口爆烈龙息就朝着黄天罡喷吐而出。

    黄天罡眉头一皱，光剑下劈，将龙息切开，硬生生制造出了一片安全的空白。

    轰隆！

    赤红色的龙息落地后，整座奥尔良除了城堡以外的地方都发生大爆炸，等到巨龙停止吐息，原本繁荣的奥尔良已经被夷为平地。

    站在唯一完后的地面上，黄天罡抬头看向巨龙，伸手一握，却只汇聚了几点火光。

    果然，这条龙的龙息带有意志的。

    能量拥有意志对黄天罡来说并不稀奇。在风华大陆，每个元婴期修士都会操控能量，因此在他们相斗时就会产生一个能量归属的问题。

    答案是意志。

    元婴修士会在自己操控的能量中附加自己的意志，作为自己的延伸，防止被其他修士夺取。

    所以元婴期之间的争斗，影响最大的不是修为，而是意志。

    而一个人的意志是极难掌控的，阅历的广度、心情的好坏、与对手之间的关系，甚至是不同的环境都会对人的意志产生影响。

    所以元婴期之间的战斗极少分生死，因为生死之间所爆发出的意志足以使“天地无光”。

    不过，剑修和普通修士不同，论操控能量的手段远远赶不上普通修士。

    黄天罡为什么经常捏光剑，因为他就会这一种固定能量的方式。

    而且还不能多搓，两三把就是极限了。

    其他的元婴期修士法术一个比一个复杂，一个比一个炫酷，而作为剑修，黄天罡只会“剑”、“大剑”、“特大剑”、“巨剑”、“极巨剑”。

    与之相对的，剑修也有自己的特点，那就是剑魄。

    剑魄是对魄的一种应用，可以是放大自身的意志，加持到剑上之后便拥有击破他人意志的效果。

    也就是所谓的破万法、

    只不过这个世界并没有那种可以将意志附加在能量上的强者，即便是死徒也不会这种操作。

    所以他才能轻易的夺取他人所释放出的能量的控制权。

    唯一一个比较贴近这种境界的，可能还是一百年之后的青子。

    而现在一头野兽居然也做到了这件事，假如这是在风华大陆，高低也得是个元婴大妖。

    黄天罡举起光剑，长发亮起，然后下一个瞬息，手里的光剑便变成了十米长的巨剑。

    抬头看了一眼巨龙大小，这个长度刚刚好。

    黄天罡单手持剑，朝着塔尖的巨龙挥出一道剑波，但巨龙却直接飞起，躲过了那道攻击。

    剑波斩在城堡之上，却没有将其一分为二。

    因为有人将其挑飞了。

    那是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褐肤女性，白发兽耳，右手持一柄金色三叉戟，左手拿着一面巨大的金色圆盾。

    不过双目赤红，显然也被施加了狂化的诅咒。

    “神！！！！！！”

    未知的从者从城堡顶端一跃而下，顶着圆盾就向着黄天罡的位置砸落。

    黄天罡本想闪出去，但猛然注意到天空上盘旋的巨龙的魔力正聚集在喉咙处，一旦闪躲那多半得吃一击龙息。

    于是黄天罡被手持巨剑直接砸在那面圆盾上，运力将她震飞，接着便直接向上飞起，提前一步躲过了喷吐而至的龙息。

    神识扫了一眼目前的局面，天空上有巨龙，地面上有一个看起来很强的新从者，城堡顶部还有两名从者以及圣杯。

    思索了片刻，黄天罡决定先拿到圣杯，当即朝着城堡顶部斩出了一道剑波，巨龙立刻发动龙息将其抵消。抓住这个机会，黄天罡甩出手里的巨剑，砸在了巨龙的脑袋上后直接爆炸。

    剧烈的强光让巨龙暂时失去了视觉，黄天罡向着城堡顶端急速飞行，一个剑闪，便出现了大厅内部。

    接着瞬间捏出两柄光剑大力甩出，在内部的从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两个钉在了地面。

    黄天罡飞到圣杯前，将它收好后，反手一剑戳爆那个凸眼睛的男人的灵核。

    低头看向那个像是死了亲妈一样，失魂落魄的黑甲白发少女，黄天罡开口问道：

    “龙之魔女？”

第四十六章 回到栋雷米

    在听到黄天罡问题后，黑贞回过神来，看着这个当她的面杀死吉尔的人，双目中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更准确来说，她是真的燃起来了。

    包含着无尽怨恨的黑红色火焰升起，黑贞愤怒地低吼：

    “你这个家伙，竟敢将吉尔……”

    “我要杀了你啊！！！！！”

    可惜声音再大，火焰再猛，黑贞也挣脱不了将她钉在地板上的光剑。

    只能继续大声咒骂，彻底诠释了什么叫无能狂怒。

    黄天罡没有在意龙之魔女的骂声，自顾自地检查了一下圣杯后，确定了自己完全看不懂。

    黄天罡抽出一柄新的光剑，巨龙的视力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恢复，可以先解决另一个敌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龙之魔女，要是在这里打，这个任务目标可能会被余波弄死。

    于是黄天罡想了想，又在龙之魔女的嘴里插了一柄蕴含了生之理的光剑，确保她不会在之后的战斗中死亡。

    “唔唔唔唔唔！！！”

    嗯，还安静了不少。

    就在这时大厅的大门被直接掀飞，那个金铠女人，站在门口双目赤红地大喊道：

    “神！！！死！！！！！”

    巨大的三叉戟被她当做投枪使用，在怪力B+作用下，破空的三叉戟几乎快成了一道流光。

    黄天罡的光剑刚一接触，便感受到了三叉戟中裹挟这份巨力，不过对于这种力气特别大的敌人，他早有经验。

    手腕一抖便将戟中动能吸收，然后光剑转动戟身，让它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金铠女人企图将三叉戟抓住，但却被带着向后退了几步，如此大的破绽，黄天罡自然不会放过，一步踏出，便闪到了她的面前。

    然后一剑斩出。

    当~

    明明是砍在脖子上，却响起了敲钟一般的动静。

    黄天罡双眼微眯，还没等他仔细感知具体情况，金铠女人愤怒地挥舞着左手的圆盾大力砸了过来，右手的长戟也紧接发动了突刺。

    黄天罡抬手格挡圆盾，在触碰到了一瞬间将动能吸收，然后另一只手便借着这股力量，拨开长戟，又一剑劈在了金铠女人的脖子上。

    当~

    依旧没能破防，不过黄天罡没有急躁，继续和金铠女人贴身缠斗了起来。

    当当当的声音不断在大厅中响起。

    几十轮交锋后，黄天罡理解了一切，再次一剑斩出，金铠女人这次却没有肉身硬抗，而是向后退了一步，明显是感知到了威胁。

    然后就在黄天罡准备下一剑击穿灵核时，金铠女人身上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金色能量，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向了黄天罡。

    金色能量的本质一览无遗，那是神力，带着海洋气息的神力。

    黄天罡没有闪躲，而是一剑劈出，将金色海浪直接分成两半。

    神力如果只看表面的话，和风华大陆上加持了意志的能量其实非常相似。

    因此加持了剑魄后，黄天罡便可以将其劈开。

    硬顶着海浪般的神力，黄天罡一剑刺出，却落在了空处。

    一只拥有黄金羽翼的大鸟振翅飞起，瞬间便掀飞了大厅的天花板，然后向高空飞去，眨眼间便化作了一道光点。

    黄天罡略感不妙，很明显，这是那个从者的宝具，看那些神力就知道威力不容小觑。

    他立刻就光剑竖起，开始蓄力。

    而高空上的金色光点犹如十字星般闪耀，金色大鸟在光中锁定了下方的黄天罡，羽翼扇动，便从高空中急速坠落！

    “飞翔吧，吾之金色大翼（LapithaiCaeneus）！”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那只金色大鸟就拖着长长的光尾就逼近了大地！

    黄天罡挥动长剑，撕裂出一道漆黑而又绚烂的圆弧，直接迎上了金色大鸟。

    “归一。”

    只是碰撞的一瞬间，整座城堡就在能量的宣泄中彻底湮灭，从远处看，一个金色半球缓缓变大，最后甚至将双目失明来不及逃离的巨龙都吞没。

    而在最中央，剑尖与鸟喙依旧在撞在一起，周围的空间早已在碰撞中撕裂，如同紫黑色的闪电般从撞击点迸发而出。

    宣泄着能量的金色光耀逐渐平息，唯有黄天罡与他脚下的地板依然完好。

    黄天罡的头发才刚点亮到了极限，而金色大鸟此时已经后继无力。

    自高空坠下的“力”消失了。

    黄天罡手中的光剑向后一退，然后直接掀飞了金色大鸟，半空中鸟儿又变回了那个金铠女人，她举起手里的长戟对着黄天罡横扫而出。

    但黄天罡的动作更快，他直接将手里的光剑甩了出去，在被圆盾挡住后，踩着三叉戟迅速滑到了金铠女人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另一柄光剑，直接刺穿了她的灵核。

    “可恶……”

    金铠女人消散在原地，黄天罡熄灭了头发，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去，自己正半空中，脚下的地板别无所依却也停在空中。

    神识扫过，很快就发现了被掀飞到一公里开外的龙之魔女，以及更远处插进地里屁股朝外的巨龙。

    黄天罡向贞德飞去，脚下地板便砸落在了近乎晶化的土地上，一枝独秀。

    很快，他就发现了身上插着两把剑，晕过去的龙之魔女，将其回收后，又飞向巨龙的所在地。

    由于目盲的原因，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近乎贴脸吃了一发A级的对军宝具，此时的巨龙可以说是遍体鳞伤，连尾巴都蔫了。

    黄天罡看着巨龙，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答应母亲要带一些龙种回去。

    而现在双足飞龙好像一个都不剩了。

    于是便催动神识把巨龙从土里刨了出来但在感知了一番这条龙的重量后，黄天罡发现自己的神识举不起它。

    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黄天罡想到了办法。

    稳妥起见，他先用了一柄巨大的光剑将巨龙钉住。

    长发再度亮起，黄天罡站在原地收束了一大堆光能后，便拍了拍巨龙，将这份能量转化为它的势能，让它升到了一定的高度。

    黄天罡带着龙之魔女落在巨龙背上，再次收束了大量的光能后，然后将它们转化为了巨龙的动能。

    不过体量太大，导致移动的速度很慢。

    黄天罡便加大了吸收光能的效率，很快就让巨龙的速度达到了小汽车的等级。

    半天后，栋雷米近在眼前。

第四十七章 符华的担忧

    栋雷米的村庄内，正值夜晚，中世纪基本上没有夜生活，因此除了守夜的民兵以外，其他人都早早地睡下了。

    而今夜无月，火把的照明范围又极其有限。

    故而黄天罡将巨龙运送回来的举动，并没有惊动村里的人。

    千界一乘旁，黄天罡控制着巨龙缓缓落下。

    这一路上，巨龙清醒了好几会，每一次都会疯狂挣扎，虽说不会挣脱镇之剑，但龙的吐息威力太大，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伤亡，黄天罡都会直接打晕它。

    至于说，龙之魔女，半路上也醒了，还企图释放宝具，黄天罡抽了她几顿后，才勉强老实了下来。

    落地后，梅比乌斯她们早就发现了巨龙的魔力反应，已经从千界一乘里下来了。

    黄天罡将龙之魔女一把提起，从龙背上跳下，转头看向一旁的伊莎贝拉。

    “这位就是龙之魔女，你的委托完成了。”

    说完，黄天罡就拔掉了插在龙之魔女嘴里的光剑。

    “咳咳！呕~”

    嘴里的东西突然没了，黑贞还有些不适应，正当她想要嘴臭两句时，却突然注意到一旁的金发妇人。

    不知为何，一股惶恐突然涌上心间。黑贞不由自主地闭上嘴巴，低下头不敢看她。

    伊莎贝拉神色复杂地看着和自己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龙之魔女，她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绝对不是她的女儿贞德。

    沉默了良久后，伊莎贝拉缓缓开口道：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贞德的母亲，伊莎贝拉。”

    “你，究竟为什么要以贞德的名义进行那样的复仇之举？”

    “或许你是因为敬爱她，不然也不会将自己弄得和她一模一样。但作为母亲，我要告诉你，贞德即使被所有人背弃，她也不会憎恨。”

    伊莎贝拉的语气，到最后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沉重。

    只不过，地上的黑贞在伊莎贝拉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慌了手脚。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眼前这个女人的记忆。

    而且不止如此，她猛然发现自己的十七岁之前的经历完全是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踏入战场的原因是什么，又为什么会那么英勇的始终站在最前线和敌人战斗。

    那个时候，她的信念来自何方？

    她的心里似乎只有被抛弃，被处刑之后的满腔怨恨，

    而现在，这份怨恨真的是属于她的吗？

    黑贞抬头看向那个女人，她想要大声反驳，用自己的恨火证明自己，可在那双属于一位母亲的，饱含责怪的眼睛前，她明白一切行为都是无力的。

    我不是贞德，那我到底是谁……

    黑贞下意识地开始寻找起了那个从复活后就一直陪着她的男人，想要向他寻求答案与……支持，可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吉尔已经被杀死了。就在她眼前。

    伊莎贝拉看着双眼失去了神采的龙之魔女，心中泛起了不忍，于是便蹲下抚摸起她的脑袋。

    “抱歉，孩子，我不清楚贞德和你之间的关系，但能为她做到这一步，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

    黑贞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与此同时，另一边，黄天罡向梅比乌斯她们说明了这次行动的大概情况，然后将得到的圣杯拿了出来。

    “母亲，是否需要立刻开始下一阶段的计划？”

    “这个嘛……”

    梅比乌斯回头看向青子和符华，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们两个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哦，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实验方式有所不满，为了补偿你们，下阶段的计划的场地模样可以随你们喜欢。”

    符华和青子对视了一眼，她们能和梅比乌斯达成共识，关键就在于这特异点的特殊之处。

    在特异点被修复后，其中发生的一切波澜都会在人理精算的作用下彻底平复，除了死去的生命回不来以外，其他的损伤都会恢复正常。

    就比如，当前时代的法兰西皇帝已经被龙之魔女烧死了，在特异点修复之后，历史上也不会有这个人，他所成就的功绩将会被苍琦青子所熟知的查理七世全部继承。

    而在这场龙灾中大规模死去的人，在后世也会演变为因为黑死病的大范围爆发而亡。

    可惜龙之魔女并非是“不应该存在的人物”，否则她所造成的一切损害都会被人理精算标记为不存在。

    总之，在人理精算的调节下，历史的流向不会发生根本的改变。

    在和青子眼神交流了一会后，符华开口说道：

    “我记得你说过，会有天命救世主来修复这个特异点，对吧？”

    “这个当然，怎么？你们对那个救世主有想法？”

    这番话语，立刻让黄天罡抬头看了过来，眼神犀利。见状，青子嘴角微抽，大声喊道：

    “救世主是女的啦！别盯了！”

    黄天罡听到后，转头看向梅比乌斯，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低下了脑袋继续研究起了手里的圣杯。

    面对梅比乌斯脸上的调笑，符华直言道：

    “好了，别再挑拨师父了。我只想问一件事。”

    “呵呵，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假如在救世主到来之后，实验依旧没有完成，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实验啊，特异点可不止一个哦，修复完其他的，再来这里也不迟。”

    梅比乌斯理所当然地说道。但符华却有不同的意见。

    “你提过，这个特异点是所有特异点中第二简单的，如果救世主跳过这个特异点，那会不会对之后的特异点修复产生影响？”

    以符华多年的游戏经验，基本上在以拯救世界为主题的游戏里，只要自由度稍微高点，跳关多半会对最后的结局产生影响。

    在攻略最终Boss时，因为前期没拿某个道具而导致Badend的游戏也并不缺少。

    符华担心的是，这个特异点即便能最后再修复，而且过程肯定会无比轻松，但对于救世主来说，这就意味着缺少了一次难得的锻炼。

    等到面对最终Boss的时候，很可能将就是因为少了这一次锻炼，而导致满盘皆输。

    “嗯哼，所以，你的意思是……”

    “不能让救世主空手而归，至少应该让她得到一定的成长。”

    这一刻，符华的眼睛里闪过了某位神明的记忆。

第四十八章 特异点（×）交界地（√）

    人理烧却后，人类仅存的庇护所，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内一片混乱。

    代理所长罗玛尼·阿其曼一边锤着桌子，一边指着屏幕大喊道：

    “这个特异点是怎么回事啊？！！之前的人理奠基值不还是C+吗？”

    所谓的人理奠基值指的是特异点对人类历史的影响程度，奠基值越高，就意味着偏离历史的程度也厉害。

    目前所发现的七个特异点中，奥尔良特异点的人理奠基值原本是最低的。迦勒底原本的打算是由易至难，依次解决这些特异点。

    结果奥尔良特异点不知为何一夜之间飙升到了EX级，吓傻了迦勒底仅存的员工。

    迦勒底作为人理保障组织在之前的大爆炸中损失惨重，足足有300余人遇难，48名御主仅剩一位，整个组织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人。

    而罗玛尼·阿其曼是这些人中职位最高的，所以便担任了代理所长。

    罗玛尼头疼的抓着头发，还是第一次出现特异点的奠基值变动，如此高的等级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已经不是偏离历史的问题了，差不多等同于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就在罗玛尼苦恼着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特异点攻略时，一位迦勒底员工突然哭丧着脸跑了过来。

    “罗曼医生！观测不到了！！”

    “啊？”

    “那个特异点的等级超出仪器限度，观测不了了！！”

    “什么？！！”

    罗玛尼顿时感觉一阵晕眩，几乎要摔倒在地，他颤抖着抬起手臂，呐喊道：

    “快去……请腾丸！”

    …………

    奥尔良特异点，某个山洞里，突然出现了两道人影。

    一个是穿着白色制服的橙发少女，另一个则是举着十字大盾的穿着暴露的紫发少女。

    “这里就是那个特异点吗？感觉没什么问题啊。”

    “前辈，不要大意啊。”

    “放心啦，玛修，我一直很小心的，总之，先出山洞看看吧。”

    橙发少女一马当先，沿着洞窟旁的火把一路向前，被叫做玛修的少女急忙赶上。

    来到洞窟出口，一扇两人高的大门正挡在她们面前。

    见状，橙发少女用力一推，但大门纹丝未动，于是她只能看向身后的玛修。

    玛修回忆，将盾牌放在一边，双手放在大门上，以英灵之力将似乎尘封了很久的门扉推开。

    明亮过头的月光从门缝内照射而入，大门被完全推开后，橙发少女缓步走了出去。

    “……”

    出现在少女眼前的是堪称恢弘的景象，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黄金树，而在夜空之上是一轮大得过分的圆月，而在树与月之间，还有一个娇小的圆环。

    “这……”

    跟上来的玛修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她连忙看向身旁。发现橙发少女依旧镇定无比，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问道：

    “前辈，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找到灵脉，和迦勒底取得联系吧。”

    说完，橙发少女又暗自嘀咕了一句。

    “总感觉这地方很多妖魔鬼怪。”

    橙发少女转身沿着唯一的路走下了山坡，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吊桥旁，低头看去，底下浓雾弥漫根本看不到底。

    玛修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害怕，不过在橙发少女脸色如常的走上了吊桥后，也一咬牙跟了上去。

    吊桥虽然晃晃悠悠，一副要当场散架的样子，实际上分外结实。

    橙发少女带着玛修走过吊桥后，穿过一扇残破的巨大拱门，很快就来到一处荒芜的广场。

    广场中央，树立着一座七八米高的雕像。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丽少女，右眼上戴着眼罩，手里则捧着一个镂空的圆球，里面蹲着一只三足蟾蜍。

    橙发少女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带着玛修谨慎地踏入了广场。

    只不过出乎预料的是，直到她走到雕像下方，周围还是一片平静。

    橙发少女抬头看向雕像，从这个角度看才发现这位少女是如此的一览无遗，就在她准备绕到后面去看看时，玛修突然叫住了她。

    “前辈，这里有你的名字！”

    “嗯？”

    顺着玛修的手指方向看去，在雕像的底座确实刻着一行字。

    前半段被杂草挡住，后面则是她的名字“藤丸立香”。

    立香拨开杂草，整段刻字便映入眼帘。

    “欢迎你，天命人藤丸立香。”

    在她看完的下一秒，刻字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雕像捧着的圆球突然大放光芒。

    顿时，立香就觉得浑身上下犹如被照射通透了一般，连忙拉着玛修从向后退去。

    只不过雕像亮过之后，立刻就恢复了原样。

    立香还没回过神来，从雕像的后方跳出来一只螃蟹般的物体，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掀起一阵烟尘。

    等到烟尘散去后，立香定睛一看，然后差点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那是一个无比畸形的怪物，背上披着毛皮制的黑色披风，所有的肢体由枯瘦的手臂驳接而成，而在披风下隐约可见那扭曲拼合在的数具肉体。

    犹如好几个人的身躯同时被打乱，然后又强行重组一般，充斥着令人反胃的扭曲感。

    就在这时，立香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条非常长的红线，左边则是一个名字“接肢贵族后裔”。

    偶尔也会打打游戏的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可能是什么东西。

    答案是血条。

    而在立香思考时，名为接肢贵族后裔的怪物也没有闲着，他右边的两条手臂都握着贵族刺剑，左边则举着一块长方形兽纹黄金盾。

    他咆哮了一声后就朝着藤丸立香冲了过去，玛修连忙举盾挡在立香身前。

    但接肢怪物直接用左手的盾牌拍了过去，将玛修硬生生砸低，然后一个起跳，越过玛修，两把刺剑朝下，对准近在咫尺的立香疯狂突刺。

    “前辈！！！”

    毫无疑问，身为普通人的立香，面对这种攻击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瞬间就被扎成了一坨烂肉，接着，玛修也在失神中被乱剑砍死。

    但两个人最后的记忆，却是一行血红的大字。

    “YOUDIED”

    短暂的黑暗后，藤丸立香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呼呼……呼……”

    藤丸立香心有余悸地抱着胸口，那种被乱剑刺死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前辈！！！！”

    而在她身旁，玛修也从地上一跃而起，在看到安然无恙的立香后，惊喜若狂地抱了过来。

    “太好了，前辈你没事……”

    立香被顶得再度躺倒在地，不过面对后辈的哭腔，她也没办法抱怨，在整理好心情后，便安慰起了玛修。

    一段时间后，玛修终于恢复了平静，站起来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拉起了藤丸立香。

    这是她们才有空查看四周的情况，这是一个比最开始那个还要巨大的洞窟，在不远处的石壁上有一扇大门，而在更近一点的地方则是一个幽深的洞窟。

    在她们身后，则是之前广场上的那座雕像，手里的圆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月神雕像】

    藤丸立香看到了这个名字，和玛修对视一眼后，便发现她似乎也能看到。

    两个人谨慎地绕着雕像走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信息。

    于是便走向那个洞穴，边缘处摆放着一把椅子，等她们走近后才发现上面居然走着一个灰白透明的老者，他转头看向两人。

    “天命人，你们终于来了，从这里跳下去吧，你将会知道如何战斗。”

    藤丸立香瞥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洞窟，立马摇了摇头。

    “暂时不了，老人家，我们能问一下吗，为什么叫我们天命人？”

    “你们是最后的不死者，自然是天命人。”

    “不死者？我们？”

    藤丸立香本想说他在开玩笑，但想了想自己不久前才被戳死，现在却完好无损，于是便有些反驳不了。

    “那老人家，你能告诉我们，什么是不死者吗？”

    “……”

    “老人家？”

    “别问了，设定里就没有这一句。”

    后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语调略显活泼，可还没等立香回头，屁股上就挨了一脚，让她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差一点就栽进洞穴里。

    “前辈小心！”

    玛修反应过来，立刻就冲到立香身边想将她拉回来，但就在这时，她们脚下的土地突然崩解，两个人尖叫着掉了下去。

    而在帮助她们进入新手教程后，青子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第四十九章 受苦开始

    青子走到月神雕像前，用力拍了拍，一道月光就将其笼罩，然后消失在洞窟内。

    栋雷米的村庄旁，青子从月光中走出，来到桌椅前坐下。

    “搞定了，真是的，明明是救世主，一点不干脆。”

    “不，我觉得那应该叫做谨慎。”

    对面的符华反驳了一句，她的面前正是藤丸立香在新手洞窟中的画面。青子翻了个白眼。

    “你认真的，那可是连新手教程都没进欸。”

    “谨慎当然是好事，不过，加快一些进度也好。”

    青子单手撑着脸颊，望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他呢？”

    “在处理一些外来物，你知道的，自从获得了H&M的帮助后，这片地区就很容易吸引其他世界的东西。”

    “说起这个。”

    青子来了些兴趣，她看向符华，问道：

    “你确定那个H&M没问题吗？我还是觉得祂设计的世界过于折磨人了。”

    H&M是来自异次元的创世神，血肉之主听说过祂的传闻，据说祂最喜欢磨练凡人，而凡是通过了祂试炼的人，基本上都成为了拯救许多世界的大英雄。

    获得了血肉之主全部记忆的符华，自然也知道这位异次元创世神。

    于是为了让来自迦勒底的救世主能有所收获，符华就尝试着联系了一下这位创世神。

    没想到H&M在了解到具体情况后，居然直接就同意了。

    按照祂的说法，

    “折磨天命救世主可比折磨凡人有意思多了。”

    之后H&M便提供了几个热门的世界模板，符华挑挑拣拣，最后选择了两个。

    一个是醒时世界的交界地，一个是梦境中的亚楠。

    当然，符华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H&M虽然精通英雄制成，但折在祂手里的凡人也不少。

    为了稳妥起见，符华在交界地里添加了月神雕像，充当迦勒底御主的力量来源。

    在H&M的世界死的次数如果太多了的话，就会因为吸收了过多的世界之力而被锁死在当前世界，不通关就无法离开。

    符华也担心迦勒底的御主要是一直没办法通关，时间长了被锁在这里的话，最后通关时，却错过拯救世界。

    只不过随便添加律法会破坏交界地的完整性，导致又一场神战爆发。

    律法就是交界地的世界规则，现如今的律法是黄金律法，基于这条律法诞生了数量众多的神人与半神。

    而自从象征律法完整性的艾尔登法环被击碎后，为了争夺法环的碎片，半神之间爆发诸多大战，将原本繁荣昌盛的交界地打得残破不堪，到处都是古城废墟。

    因而月神雕像其实只有迦勒底的御主才看得到，甚至就连不死人的存在，除了那个专门设计出来指引新手的NPC以外，交界地的其他生灵都一无所知。

    月之律法在交界地是隐藏起来，处在黄金律法的阴影之中，众生的梦境深处。无人可知，无神可晓。

    而原本的法兰西目前就身处于月之律法的隐匿中，当迦勒底的御主通关交界地时，法兰西便会显露，让这里变回原样。

    可以说，符华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剩下的就看那位御主什么时候能通关交界地了。

    当然，要是实在通关不了，符华也会让法兰西上浮，将圣杯交给那位御主。

    毕竟她只是想锻炼一位未来的救世主，通关并不是必要条件。

    符华将自己的想法说出，青子听完后，也觉得这样挺好，于是便和符华一同观看起了救世主进入新手教程。

    交界地，藤丸立香和玛修从洞穴里掉下来后并没有受伤，因为洞底是一个不浅的水泊，虽然浑身湿透，但确实完好无损。

    两人游到岸边后，休息了一会，便向着唯一的洞口前进。

    虽然被人一脚踹了下来，但立香清楚那个人可能并没有恶意。不然下面就不是水，而是其他的东西了。

    沿着蜿蜒的通道内走了一段距离，她们就又看到了一座人高的月神雕像。

    雕像下方，延伸出一截银白色的月桂枝，在旁边，则整齐地摆放着一柄普普通通的长剑和一块小圆盾。

    立香思索了片刻，从目前的信息来看，月神雕像应该是对她有利的一方。

    于是便走上前去，拿起了长剑和圆盾。

    立香比划了几下，发现略微有些重，不过并不影响战斗。

    一旁的玛修欲言又止，接着便莫名有些失落，立香敏锐地发现了玛修的异样，开口说道：

    “玛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我也必须战斗。关于盾牌的运用，能请你教导我吗？”

    “欸？我吗？”

    “当然啦，比起我，玛修可是很强的。”

    “没有那回事……”

    玛修看上去情绪很低落，眼睛始终盯着地面，根本不敢抬头看立香。

    “之前我都没有保护好前辈。”

    “确实，玛修之前有些大意了”

    闻言，玛修的眼神顿时黯淡了起来，可下一秒她的脑袋上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温暖。

    抚摸着玛修头顶的发丝，立香温柔地说道：

    “但是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也没有缺胳膊少腿，那就说明那次失误不算什么，不是吗？”

    “可是……”

    “玛修。”

    立香打断了玛修不自信的话语，语气郑重了一些。

    “我有预感，接下来的路会将艰难无比，死亡不会是我们的终点。难道玛修你要每死一次都这样自闭一次吗？”

    “我……明白了。”

    玛修的眼神恢复了神采，立香也适时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调侃道：

    “玛修，我特意用死亡铸就你的成长，可不要让前辈我失望啊。”

    “嗯，我一定会让前辈死得其所的！”

    “很好，很有精神！”

    立香拍了拍玛修肩膀，然后举起剑盾。

    “走吧，我们去看看前面有什么惊喜。”

    立香刚走出两步，却又停住了，她回头看向地上的月桂枝，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片刻后，蹲下身子试探性地将折动月桂，结果轻而易举就将其折断。

    低头看着手里的月桂，立香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行文字。

    【月桂枝：携带着月之律法的枝丫，拥有隐秘的力量。可以通过工具皮袋制作隐匿护符。】

    立香眼神微眯，这地方怎么越来越像是游戏世界了。

    收好月桂枝，立香带着玛修继续前进，很快就遇上第一个敌人。

    那是一个行动迟缓的干瘦士兵，似乎已经陷入了疯狂，见到她们立刻就发动了攻击。

    同时，立香和玛修的脑海里也冒出来一段技艺。

    其名为，格挡。

    栋雷米，符华和青子看着迦勒底的御主终于步入正轨，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过了新手教程，试炼才算真正开始。

    “话说，那个月桂枝在计划里不是给她的道具吧？”

    “当然不是，只不过她既然发现可以拿走，那给她也无妨。”

    符华控制人身抚摸着自己的本体，继续道：

    “毕竟这是属于她的试炼。”

    就在这时，一道月光落下，黄天罡牵着一匹金耳金蹄的白马从中走出。

第五十章 独属于交界地的特性

    “嗯？这马……”

    青子盯着那匹白马，眉头微皱，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怎么身上有一股灼热感？”

    “因为这是名为韦勒斯拉纳的异界神明所遗失的化身，似乎是搬运太阳的白马。”

    “韦勒斯拉纳？我想想……”

    青子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知的神学知识，说道：

    “好像是拜火教的军神和胜利之神，化身里确实有一匹白马，不过好像没有搬运太阳的传说。”

    “对了，祂还有壮阳的权能。”

    在拜火教的神话里，取得了思想、语言、行动以及演说和辩论的胜利后，可以向韦勒斯拉纳祷告，然后祂就会赐予胜利者过人的臂力，或是观察入微的眼力，或是健康长寿，亦或是……能一发入魂的种子。

    因为韦勒斯拉纳的职能并不仅限于武力或者军事上的胜利。

    由于另一个化身，一只强健有力的、发情的、急欲交配的烈性公骆驼的存在，导致祂与男人的X能力以及身体的健全也有所关联，甚至可以让男性的弹药用之不尽。

    作为经验丰富（指某人照抄Galgame的玩法增加好感度）的成熟女性，三个人互相知根知底的情况下，青子一脸自然地诉说着自己所知道的神话知识。

    青子说完后，便和符华一起默默地看向黄天罡。

    见状，黄天罡思索了一会，正色道：

    “我同意生孩子。”

    “不是这个！你知道你变成这幅样子已经多久吗？”

    “大概半年吧。”

    “所以……你明白了吧？”

    “？”

    “你…”

    符华伸手拦住想要发飙的青子，从她眨了眨眼后，回头看着黄天罡缓缓开口道：

    “师父，我们的好感度降低了。”

    “！”

    黄天罡这回明白了，立刻拿出不死药灌了下去，变成十八岁的成年人。

    ……

    ……

    三个小时后，青子和符华容光焕发，而且都换了一身衣服，黄天罡则变回了八九岁的样子，靠着青子坐在她的膝盖上。

    青子把玩着黄天罡绸缎般头发，看向一旁低头吃着草的白马。

    “所以，这具化身怎么处理？”

    “既然是遗失物，那就按照惯例，先放这里，等失主来取吧。”

    符华回答道，好歹是个神明，找到交界地跨界而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某个创世神的设定，导致交界地这块地区，特别容易吸引异界来客，就连现在支撑世界的黄金树，在设定里也不是这个世界原有的东西。

    而根据符华观察，会被交界地吸引的，除了特意来到这里的以外，大多数都是其他世界的遗失之物。

    不过基本上都是些无害的东西，比如玩具、金钱、以及小三。但偶尔也会有像白马这种神明化身等级的遗失物。

    为了防止已经非常残破交界地被二次破坏，黄天罡一般都会在这类遗失物出现后，将其带入月之律法所保护的梦境深处。

    现在的交界地因为法环破碎已经很惨了，所有被法环赐福的人基本都疯了，而且由于律法的缺失，交界地的生死轮转也出了大问题，可以说幽魂遍地，拿把骨灰都能将鬼招来。

    想要拯救这个世界就必须将法环修复，或者开启另一条律法。

    而这，也正是迦勒底御主的通关条件。

    黄天罡看着桌子上的画面里，藤丸立香在新手教程中迅速成长。

    交界地这个地方，黄天罡了解过，藤丸立香现在使用的技艺就是他通过观察褪色者复制出来。

    对于幽魂这种违反他常识的东西，自然也了解过。

    而据他的研究，和魂魄不同，幽魂是灵性与意识碎片的结合，只不过可能是因为世界规则的不同，所以在风华大陆和崩坏世界完全没有这东西的存在。

    不过幽魂终究是死物，并不能算作灵魂，后者是由完整的意识与灵性结合而成，操作好是能再活一世的。

    不过在风华大陆，灵魂的出现需要魄为基底。

    而在青子这个世界，灵魂所需要的基底却并不是魄，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从者的灵基。

    交界地内也有灵魂的存在，但所使用的基底又有所不同。

    灵魂基底多半和不同世界之间的基本法则有关。

    不过，黄天罡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将这个发现告诉母亲后，就没有再深入。

    而在黄天罡三人观看天命救主死去活来，另一个世界，意大利的萨丁岛，一位长相漂亮的“少年”，正抬头看向远方。

    他的马呢？

    韦勒斯拉纳仔细感知了一下，依旧没能发现白马化身，按理说，祂是在附近被梅卡尔打散的，化身不会走远才对。

    但现在却莫名其妙地感知不到那具化身了。

    如果是平时，韦勒斯拉纳肯定会先去寻找，但作为不从之神，对胜利的渴望已经将祂扭曲，在和梅卡尔分出胜负前，其他的一切都是细枝末节。

    所以，被狂气扭曲的神明很快就做出了先击败梅卡尔，再去寻找白马的决定。

    在栋雷米的田野旁，某个时刻，黄天罡和符华突然转头看向一旁吃草的白马，一样眼神中带着疑惑，另一个则沉思了起来。

    “怎么了？这白马有问题吗？”

    “不。”

    符华摇了摇头，看着白马说道：

    “白马没问题，但它的主人出问题了。”

    “他的主人不是波斯军神吗？能出什么问题？”

    “这么说呢，祂好像陨落了。”

    “哈？”

    刚才，符华和黄天罡都感受到了白马与某位神明联系突然断了，一般来说，会出现这种结果，那就意味着神位崩塌。

    只有这种情况才会让化身彻底独立。

    听完符华的解释后，青子感叹了一句异世界真危险，接着便看向了似乎一无所觉依旧在吃着草的白马。

    这片地方差不多能算是月之神域，作为太阳属性的白马，对月亮有天然的亲和，甚至可以借助月亮属性的神力恢复力量。

    所以，之前才会毫无反抗地被黄天罡牵回来。

    “那，这匹马岂不是无主之物？”

    青子突然开口说道，然后便看向了桌对面的符华，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那种想养马的意图暴露无遗。

    符华沉默了一会，白马原本虽然是失物，但现在所有者已经陨落了，确实能算是无主之物。

    只不过，这种所有者刚没就占据失物的行为明显有些不道德。

    但问题是，她们这里又不是什么慈善托管所，不可能白养一匹神兽。

    所以，符华点了点头，还没等青子高兴，她紧接着又说道：

    “马可以养，但我觉得可以先让它去帮助迦勒底的御主完成试炼，交界地太大了，那位御主需要一个交通工具。”

    “这个没问题，可以先借那个女孩骑一段时间。”

    青子那理直气壮的语气，显然已经将白马当成了自己东西。

    以符华对青子的了解，恐怕就算是韦勒斯纳拉当场复生，她现在也不会将白马还回去了。

    不过，神死应该不能复生吧？

第五十一章 宁姆格福

    当！

    石桥上，立香举盾弹开飞来的箭矢，发动防御反击，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射箭的士兵砍翻。

    “呼，应该结束了吧？”

    立香看了看四周，荒草遍布的洞窟内已经没有敌人了。

    一路走来，通过不断的死去活来，她也大致了解了这个“游戏”的机制。

    格挡、翻滚、盾反、弹反、跳劈、防御反击，总共就这六个技能。但她有预感，只要能把握好时机释放，发挥出的作用绝对不容小觑。

    藤丸立香带着玛修走过石桥，可穿越缝隙后，却发现自己来到了那个洞窟的上方。

    兜了一大圈，结果回到了原点。

    环顾四周，只有前方那道大门像是出口，而门前的楼梯旁，还有一截黄金色的树枝。

    立香试着掰了掰，可惜折不断。

    踏上楼梯来到了木质的大门前，立香上手用力一推，将其推开。

    大门敞开后，出现在她们眼前的却是一间昏暗的小房间，白色的烛火，墙边甚至还摆放着粗糙的石质棺材。

    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散落一地，空气中透着一股霉味。

    立香细心检查了一下四周，但并没有发生什么像月桂枝那样可用的道具。于是便穿过这间类似墓穴的房间，走上了向上的楼梯。

    来到上一层后，这里除了棺材和遍布骸骨以外，还有一座显眼的雕像，左边则是一道雾墙。

    当然，最引入注目的要属房间中央，悬浮的碎片状发光体。

    【属于褪色者的黄金赐福】

    由于之前已经验证了自己的不死性，立香的胆子也大了不少，直接走到赐福前，见没有反应后，便伸手去触碰。

    接着一道金色的波纹便从赐福上扩散而出，立香身上的血污瞬间就被清理干净，无数树叶般的金色光点飘落。

    但是除了这个以外，什么都没发生。

    立香有些不甘心，伸手抓住赐福，用力向上拔，企图将它带走，发现纹丝不动后，转头看向后方的紫发少女。

    “玛修，快来帮忙！”

    “哦哦，好的，前辈。”

    玛修走到立香的身后，抱住她的腰身，发动了属于亚从者的蛮力。

    但赐福依旧纹丝未动，反倒是立香觉得自己的腰快被拉断了。

    “停停停！玛修，你到前面来。”

    “前辈，我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拿不走。”

    “不试试怎么知道。快点啦。”

    “……好吧。”

    玛修无奈地上前一步，双手握住赐福，立香则从后面抱住玛修。

    而在感受到年轻又丰满的弧度后，玛修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亲密。

    顿时脸颊微红，心跳止不住地加快，嘴唇莫名有些干渴。

    立香很快就感受到了少女身体的发烫，接着她便瞬间明悟了玛修的状态。

    作为死去活来的准转业户，立香每一次死亡都非常真实，那股痛苦与恐惧始终在她的心里徘徊。

    而作为生物，延续自己的存在是本能，因此在面临死亡时，某些欲望会被无限放大。

    而不断面临死亡的后果，就是让立香的身体始终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但是，她忍住了。

    绝强的意志力战胜了本能，没有在中途变成雷普后辈的鬼畜前辈。

    不过也正因如此，她对着这种味道相当敏感。

    而现在很明显，玛修快进入状态了。

    难以置信！本以为纯洁的后辈，内心深处居然如此龌龊！

    而且还是个Homo（悲

    为了防止被雷普，立香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臂。

    “欸？前辈？”

    “我突然不想要这个东西，继续前进吧。”

    “好吧，我明白了。”

    玛修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泛起些许失落，至少在这一刻她还纯洁如花。

    虽然各怀心思，但两人还是继续向前，在走过一段楼梯后，很快就来到了道路尽头。

    圆形的大厅中央，树立数根柱子，而在柱子之间有一片圆形的空地，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

    以她浅薄的魔术知识自然看不出上面的符文是什么意思，但从整座地牢的布局来看，那里应该就是出口。

    找沉思了片刻后，立香便带着玛修踏上了圆盘。

    如她所料的，符文亮起，圆盘开始缓慢上升，期间穿过了好几层牢房，最终在一处和下方起始点布置差不多的房间停下。

    白色的烛火中，前方的阶梯上有一扇大门。

    只不过等走到跟前，立香才发现这扇大门没有缝，而且还是一扇铁门，根本就推不开。

    几番实验后，还是玛修发现了大门的正确开启方式。

    这门是向上抬的。

    可问题是这是一扇非常厚重的铁门，正常人根本没那个力气把它抬起来。

    还好有玛修在，亚从者之躯果然好用啊。

    立香走出大门，面前是一片风景秀丽的原野，残破的建筑点缀其中，远处的黄金树熠熠生辉，而且天空上似乎没有太阳，是黄金树照亮了整片大地。

    同时，立香的眼前也出现一行文字。

    【宁姆格福】

    “肢体…坟墓？”

    一旁的玛修突然喃喃自语道，和立香不同，她看到的界面是多语种的。而且对于坟墓这个词比较敏感。

    作为人造人，玛修的身体机能在出场时就被设定在十八岁时停止运行，而她现在十六岁，身体在之前就有了衰竭的迹象。

    幸好在大爆炸中被那位从者认可成为了亚从者，不然也无法陪着前辈一起冒险了。

    立香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山坡上的赐福点，于是便走了过去，摸了一把。虽然没什么用，但能清理一下身体也是好事。

    然后立香就看到山坡前的平原上徘徊着一名举着大盾，拿着长戟，身穿金甲的高大骑士。

    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活人，立香自然要过去看一眼。

    于是便带着玛修缓缓向骑士走去，很快骑士便发现了她们，接着两人的眼前便出现一行文字。

    【大树守卫】

    以及……一管血条。

    瞬间，两个人便摆好了架势，而那位大树守卫也不负期望的冲了过来，手中带着斧刃的长戟高高扬起。

    玛修立刻就举着大盾迎了上去，但在马匹的速度与力量的加持下，这一戟险些打破少女的架势。

    不过好歹防住了，趁此机会，立香一个跳劈砍在了骑士身上，一看伤害还是一如既往的100，这把剑好像只能打出这样的伤害。

    平砍50，跳劈100，永远都是这个数字。

    依这个大树守卫的血条长度，她至少还要跳劈近四十次才行。

    可问题是跳劈很耗体力，而立香的体能并不强的，跳劈一次至少要休息两三秒才能进行下一次攻击。

    立香刚跳劈完便翻滚到了一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杆突刺的长戟已经近在咫尺。

    没办法，立香只能尽力格挡，但她是个普通的人类，没有亚从者那种体质，体力又所剩无几，因此，格挡失败了。

    长戟携带的力量将圆盾冲开，立香摆好的架势，在一瞬间被攻破，一只硕大的马蹄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她的脸上。

    黑暗中，颅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即便玛修在大树守卫转移目标时就拼命地冲过来，危机之下，甚至爆发出了平时没有的力量将大树守卫击退，但依旧没能救下被马蹄踩碎了脑袋的藤丸立香。

    “前辈！！！”

    “别叫了！小心后面！”

    “欸？”

    没等玛修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发现前辈的尸体不见了，一杆大戟就从上至下将她劈成了两半。

    在剧痛之中，玛修迎来了死亡。

    片刻后，光明恢复，玛修便看到前辈正默默地盯着她。在仔细一看，发现自己身处于那片山坡上赐福点，远处依旧是那位大树守卫。

    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那边多了两滩血迹。

第五十二章 “武”

    “玛修，下次我要是死了，你就专心对敌，至少拖到我从复活点赶过去，明白吗？”

    “……明白。”

    “不要每次都大喊大叫，在这里死亡不是终点。”

    “前辈，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刚才……”

    玛修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刚才看到前辈的脑袋被踩得稀烂的猎奇画面。

    虽然前辈之前也被砍死过，但好歹能留个全尸，从来没有像这次这般惨烈。

    而实际上，别看藤丸立香训斥玛修如此起劲，其实她刚复活的时候还感觉脑袋嗡嗡，眼球似乎还残留着被硬生生挤出去的诡异触感。

    这种死法，她也是第一次。

    不过，立香不管怎么说都是在原定未来的人类救世主，在发现玛修的失神后，不顾脑袋里令人作呕的嗡嗡声，立刻开口喊醒她，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两人在赐福边重整旗鼓后，便再度走向了大树守卫。

    依旧是玛修负责吸引仇恨，而立香则在旁边游走主攻。

    只不过，计划得很好，但执行的时候出了一些小差错。

    大树守卫的仇恨，不知为何一直锁定在藤丸立香身上。

    假如不是玛修处在守卫和立香之间，用盾牌挡住去路，那位骑士根本就不会管她，一心只想弄死了立香。

    所以每次立香只要从玛修身后跳出去，还不等她攻击，大树守卫就会立刻调转矛头，对她发起进攻。

    不过在这样死掉好几次后，立香也学乖了，每次只砍一刀，然后就立刻翻滚回玛修身后，绝不贪刀。

    终于，在这一次，立香成功将大树守卫刮到了半血以下。

    大树守卫的长戟被玛修挡住，立香翻滚而出，给了他一剑后，立刻翻滚回去，根本不给大树守卫任何攻击的行为。

    但这次大树守卫却有些奇怪，并没有立刻攻击，片刻后那片巨大的圆盾突然泛起了金光。

    立香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立刻向后快速翻滚。

    大树守卫举起大盾狠狠地砸在了玛修的盾上，少女险些被砸跪，但膝盖都被陷进地里。虽然嘴角溢血，架势依旧没破。

    在一次次目睹前辈被砍死后，玛修终于领悟了盾兵的奥秘。

    而另一边，大树守卫虽然没能破玛修的防，但这一招掀起的辉光冲击波却穿透了她的防护。即使立香早有准备，还是差点被秒杀。

    边缘处的冲击波依旧强力，仅仅是扫过立香，就让她内脏破裂，吐出一大口血。

    更要命的是，大树守卫踩着玛修的盾，高高地跳了起来，而落地点，正是她这里。

    翻滚的余力已经没有了，玛修也没办法立刻从土里爬出来。

    不过立香依旧没有放弃，她举起圆盾，在大树守卫落地的一瞬间高高跳起，然后蜷缩起身体，长戟砸在圆盾上时，如同一颗被击飞的棒球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而落地点，正是玛修身后。

    立香尽可能让圆盾先着地，同时在触地的一刹那使出了盾反，减缓冲击力，并让她得以在半空中调整好身体，稳当落地。

    虽然被打过来还是让立香又吐了点血，但不管这么说，

    这次没死。

    而这种拼尽全力博取一线生机的冲击感，无论体验多少次，都能让她心跳加快。即便内脏此刻剧痛无比，也难掩心中的那股宛如释放般的极乐。

    感觉会上瘾啊。

    立香的两颊出现不自然的红晕，染血的嘴唇也勾勒出一抹妖艳的弧度。大树守卫再度袭来，玛修的背影依旧是那么可靠。

    但立香却从玛修的身后走了出来，直接一个跳劈砸在大树守卫的身上。

    “前辈！？”

    玛修茫然又焦急地看向立香，步伐快速迈动，想要护住她，可还是慢了一步，大树守卫的长戟朝着立香突刺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超出了玛修的理解。

    立香踩着长戟冲上了大树守卫的马背，然后一剑将其枭首。

    大树守卫的血条归零，倒在了地上，化作了一阵烟雾。

    地面上只留了一把黄金的长戟。

    如此的简单，就像是将大象塞进冰箱。

    但，这是什么？

    玛修下意识地看向雾中的前辈，希望能寻求一个答案。

    尚未散去的烟雾里，藤丸立香的身体一阵颤抖，紧接着，便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叹息。

    在注意到玛修的视线后，立香明白其中所蕴含疑问，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不知道。

    或者说，没有想明白。

    ……

    “了不起！”

    看着画面中的少女，黄天罡的脸上破天荒地出现一丝赞叹之意。

    “居然能这么快领悟到‘武’，她已然近道！”

    “啊？什么意思？”

    “确实难得，没想到迦勒底的御主居然有此天分。”

    “？？？”

    完全在状况外的青子当即就一拍桌子，瞪着两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武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这件事很难说，在你没得到自己的‘武’前，我们不好说。”

    “没错，青子，我们现在说了的话，你就永远无法踏入‘武’了。”

    黄天罡和符华纷纷拒绝了青子的要求，在有两个人一致的情况下，青子也无法强求，只能默默地生起了闷气，两只手蹂躏着黄天罡的小脸。

    而在青子生气，黄天罡被当成出气筒时，符华则看向了画面中试图捡起长戟的少女。

    什么是“武”，答案是技术，一切以弱胜强的技术。

    剑道是武，拳法是武，魔术是武，就连核弹也是武！

    “武”的定义如此宽泛，以至于得到它的人都无法描述，无法遍观，只能选择某样东西来诠释自己的“武”。

    黄天罡选择了剑道，而符华则是拳法。

    而只有先看到了“武”，才能用自己的方式来诠释“武”。

    那属于本能的选择，所得到也一定是最适合自己的“武”。

    诠释过的“武”确实可以灌输给其他人，但那终究不是自己的“武”，永远都会有破绽存在。

    对于自己诠释“武”的人来说，这样的“武”不堪一击。

    因此青子必须要自己看到“武”，诠释“武”，在这个过程中，旁人不能给予任何帮助。

    当然，获得“武”过程各有不同，除了在生死之间强行顿悟以外，有观看旁人搏斗而悟的，比如黄天罡，也有通过积年累月的锻炼而悟的，比如符华。

    因此，青子要如何获得自己的“武”，没人知道。

    对“武”强求，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五十三章 贞德003

    交界地，击败大树守卫后，立香却发现自己根本拿不起获得的黄金戟，玛修虽然拿的起，但她需要双手持盾，用不上这么大一杆戟。

    思前想后，立香决定找个地方把它卖了。

    不管这里是游戏世界，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商人肯定不会缺少。

    让玛修扛起大戟，立香便决定沿着大路前进。

    路途中偶尔会遇上对外地人十分不友好的士兵。

    虽然立香重伤未愈，不时会咳出几缕血丝，但面对这些士兵，只要数量不太多，依旧可以妥善解决。

    只不过无论士兵的实力如何，每次都异常狼狈。

    就玛修这个旁观者看来，很多时候，前辈明明只要把剑伸出去就能解决，却会莫名其妙地迟疑，最后让自己险些被反杀。

    终于在又解决掉一队士兵后，玛修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立香在听后，也有些茫然。

    “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感觉脑子特别乱，明明有很多想法，但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啊这……”

    很明显，这样的回答超出了玛修的知识范畴，不过在沉思了片刻后，她试着给出了建议。

    “前辈要是很难选择的话，我觉得不如选自己最先想到。”

    “可是……”

    立香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

    “我最先想到的都是逃跑。”

    “很正常啊，前辈。”

    面对玛修贴心的温柔，立香还是有些窘迫。

    “可这样不是懦弱吗？”

    “前辈，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只是个人类。”

    “……”

    玛修将抗着的黄金戟递给立香，她拼尽全力也只能将大戟抬起。

    前者能随意驱使的物件，在后者手中却沉重如山。

    “你看，这就是人类，比起从者，柔弱不堪。”

    “我在成为亚从者之前也是人类，而且还一度濒死，所以很清楚人类与从者的差别有多大。”

    “前辈无需介怀，你是个人类，面对危险，想要逃跑并不是可耻的事情。”

    立香沉默了一会，回答道：

    “玛修，你说的对，但我做不到。”

    “我是迦勒底最后一个能够进行灵子转移的御主，如果始终想着逃跑，又该怎么面对其他特异点。”

    “我不能逃避，玛修，即便是个脆弱的人类，也一定有我能办到的事。”

    “不过……”

    立香放下长戟，展露出富有亲和力的可爱笑容。

    “我承认人类的脆弱，所以成为我的伙伴（力量）吧！玛修！”

    不知为何，面对立香的笑脸，玛修一阵恍惚，前辈的安全在这一刻似乎超越了她自己的生命。

    “好的！前辈！”

    玛修自己也没有发觉，她的语气中深藏一丝狂热。

    ……

    “看来，她已经选择了自己的武道，不，现在应该叫做王道。”

    栋雷米的村庄内，黄天罡做出了自己的点评，一旁的符华也同意地点了点头。

    “集结众生之力，化众生为己所用，若能如臂使，确实可以称之为王道。”

    青子没听明白，也知道自己听不懂，所以保持了沉默。

    而黄天罡和符华也没有多聊，很快就继续看起了立香的大冒险。

    毕竟三个人一起过日子，不能老将其中一个排除在外。

    只不过在看到立香赶着羊进入艾雷教堂后，黄天罡突然说道:

    “你的马可能留不住了。”

    “嗯？”

    青子疑惑地低头看了他一眼，黄天罡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这位御主的王道，可能不仅限于人类，从她降服羊群的能力来看，多半还包括了动物。”

    “所以我的马会被她抢走？”

    “准确来说，是自愿追随。”

    艾蕾教堂内，立香成功说服附近羊群跟随自己后便来到了这里。不要问她这么做到的，这种事情只要努力谁都可以（暴论！

    在四处漏风的露天教堂内，有两个人，一个穿得像个圣诞老人，另一个则用罩袍裹的严严实实。

    立香顿时眼前一亮，她闻到了伙伴（力量）的气息。

    赶着一群羊进入教堂后，那个圣诞老人抬头看了一眼，穿着罩袍的人直接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是迦勒底的御主吗？”

    “我就是，敢问阁下是？”

    来人掀开兜帽，露出了一张佩戴着鸢尾花头饰的美丽脸庞，满头金发靓丽，她微笑着说道：

    “我是你的指引者，你可以叫我贞德003。”

    这并非是真正的圣女贞德，而是龙之魔女的备用躯体之一，编号为003。

    同时也是唯一诞生了意识的躯体，因而符华便让她担任引导迦勒底御主的工作。

    提到龙之魔女，在被生擒后，梅比乌斯干净利落地将她研究了一遍，最终得出了赝作的结论。

    龙之魔女并非贞德，她的构成和真正的贞德唯一的关系，就是在制造她的时候，往里面掺了点后者的骨灰。

    从本质来看，龙之魔女其实才刚出生没几天，她的那些怨恨都来自与制造者，记忆也不过是无根浮萍。

    也就说，龙之魔女这个人格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虚伪之上。

    因此当特异点被修正时，她便会直接消失。

    为了不让战利品产生不必要的损失，梅比乌斯便从伊莎贝拉身上提取了细胞，复制了几具空白的肉体，然后将龙之魔女硬塞进了适配性最高的一具里。

    通俗点说，就是让从者受肉，或者也可以称之为亚从者。

    总之，在龙之魔女受肉后，梅比乌斯便恶趣味地让她干起了女仆的工作。

    虽然没有令咒，但对于血肉之躯的控制方法，梅比乌斯从来不缺。

    对她来说，看着美少女明明一脸嫌恶，却分外贴心的服侍，也是一种不错的调剂。

    顺带一提，之前那头巨龙名字叫法芙娜。不要问为什么是女性名字，因为她除了充当活体材料源以外，也兼职女仆。

    当然，作为高傲的龙种，法芙娜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屈服。

    不过梅比乌斯也给她开出了条件，每隔半个月和黄天罡打一场，赢了，她和龙之魔女都可以获得自由，输了就继续当女仆。

    就目前来看，法芙娜除了被打得满地乱滚，贡献一大批珍贵的龙种材料以外，暂时没有什么获胜的希望。

    交界地，在介绍了一番自己的来历后，贞德003便将一枚缠绕着火焰纹路的剑形吊坠交给了立香。

    “这是小白，主人给你的代步工具。”

    说完后，贞德003便按胸祝福道：

    “希望你能早日成为修复法环，成为艾尔登之王，返回自己的世界。”

    “你的第一个目标是史东薇尔城的接肢君王·葛瑞克，如果需要指引的话，就请在夜晚高喊我的名字吧。”

    “等一下！”

    立香叫住了贞德003，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温和地开口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聊聊……”

    面对立香亲和度拉满笑容，贞德003无法拒绝，于是便点了点头。

第五十四章 屑之道，堂堂连载！

    半个小时后，贞德加入了立香的队伍，没别的，就单纯觉得这人能处。

    搞定贞德后，立香便转头看向了篝火旁的圣诞老人，后者先发至人，问候道：

    “你好，远方来的旅者，我是咖列，要不要买点什么？”

    “你是商人？”

    “对，是不是看不太出来，但我确实是做生意的。一边旅行，一边做生意。”

    “我懂，流浪商人嘛。”

    立香看了看他身后的马匹，问道：

    “你这里卖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闻言，咖列站起身来，从身后的马匹上拿下来一个大包裹，在平整的地面上铺开。

    立香定睛一看，飞刀、望远镜、火把、箭矢、衣服、盾牌、书籍……什么都有。

    “你这飞刀怎么卖啊？”

    “不贵，一把40卢恩。”

    “给我来几把……不，全都卖给我吧。还有那个火把，和那个皮袋，望远镜也来一个……”

    立香一副不差钱的模样，让咖列心花怒放，但一旁的玛修则有些困惑。

    她们有那么多卢恩吗？

    卢恩大抵是这个世界上的货币，之前消灭巡逻士兵的时候，从他们的尸体上搜出了不少亮闪闪的玩意，但远没有到能够挥霍的程度。

    果然当要付钱时，立香的脸上又挂上了一抹令人亲近的笑容。

    “哦，我亲爱的朋友，你听说过投资吗？”

    二十分钟后，身无长物的咖列无言地看着身边的羊群，终于有些回过味来。

    他好像被骗了。

    但，下一秒咖列就否定了自己想法。

    不不不，立香大人怎么会骗我呢，她可是要成为艾尔登之王的女人！

    再者说了，羊群不是抵押在这里了吗？

    只要好好照顾它们，等立香大人成为艾尔登之王后，可是会根据数量翻倍补偿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赚的。

    咖列说服了自己，从一位流浪商人转职成了牧羊人。

    而在另一边，牵着白嫖来的马儿，立香正慢慢前往史东薇尔城前的关卡。

    立香不知道什么是“武”，但她确实领悟了一些东西，可以让其他人无条件相信自己。

    这并不是什么魅惑的魔术或者超能力，仅仅只是语言、表情、眼神的配合应用罢了。

    因此从理论上讲，任何人都能学会。

    立香把自己的流派称之为“友谊”。

    伙伴的力量，就是她的力量呀！

    在友谊流派的作用下，立香顺利的通过了关卡前的废墟，甚至还策反了一个百人队。

    虽然在面对恶兆妖鬼的时候，覆灭了一大半，但还是顺利攻入了史东薇尔城。

    进入史东薇尔城后，立香更加如鱼得水，拉起来的队伍越来越庞大，凭借人数优势轻而易举的击败了葛瑞克。

    不过立香并没有立刻消灭葛瑞克，而是用“友谊”感化了他，在挖出了其他半神的消息，才将其杀死，得到了他的大卢恩。

    史东薇尔城在一夜之间易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交界地，可以说是友邦惊诧。

    而藤丸立香也抓紧机会开始复兴史东薇尔城，并打出了争取艾尔登之王的旗号。

    虽然一个连赐福都没有人争夺艾尔登之王堪称天方夜谭，但凡是见过立香的人都发自内心地相信她能成为下一任艾尔登之王。

    友谊的力量是无限的！

    眼看着藤丸立香将动作游戏硬生生玩成了模拟经营，栋雷米内，三人却一片淡定。

    这场试炼本来就不限方法，唯一的要求就是藤丸立香要保持人类的身份。

    因为拯救人类史的工作，只能由人类来完成，异族的参与会导致历史的纯度下降。

    简单来说，异族的参与会干涉到人理精算的基准，让历史发展为人类看似占据主导，实际上却被其他种族控制的局面。

    也就是所谓的，人类的历史中掺杂了异物。

    历史的纯度至关重要。

    而历史的纯度，基本上可以等同于立香的纯度。

    因此藤丸立香无法从交界地获得力量，即便是不死人的力量也只是暂时性的加护。

    立香想要以人类之躯集齐艾尔登法环，可以说是地狱级别的任务。

    幸运的是，她领略了“武”，并诠释了“武”。

    而释武者必然能以弱胜强。

    这并不是说立香永远不会败，释武者也只是能放大自己获胜的概率罢了。

    当然，释武者对敌的各异，像黄天刚和符华这样的，“武”能在搏杀中更容易抓住强敌的破绽。

    而对于立香这一类“武”，以弱胜强并不在咫尺之内，也不在一瞬之间。而会是一个慢慢累积的过程。

    直到弱不再是弱，强不再是强，上下便能逆位，达成以弱胜强。

    不过立香越来越屑的行为还是让人刮目相看，至少黄天罡和符华都不再认为她是王道了。

    于是说是堂堂正正的王之道，不如说把所有人都当工具的屑之道。空头支票开得飞起，都是成为了艾尔登之王后就如何如何。

    关键是所有人都还信了，连那些失乡骑士都做了她的狗。

    友谊流派，恐怖如斯！

    而且，不出黄天罡所料，白马没过多久就成为了藤丸立香的伙伴，愿意为她使用力量。

    有了神驹，立香便带领大军迅速开拔，第一个目标就是鲜血君王·蒙格。

    在人数优势和太阳力量中鲜血被蒸得一干二净，立香取得了他的大卢恩，收编了他的势力，并得到了另一位神人永远幼小的米凯拉。

    然后通过让他成为伙伴，得到了他妹妹米凯拉之刃·玛莲妮亚的消息。

    立香帮助米凯拉完成纯净金针后，镇压了玛莲妮亚的猩红腐败后，便收编了她的势力。

    玛莲妮亚是最强的半神之一，在得到她的友谊后，立香的势力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如同闪电一般，半个月之内占据了大半交界地。接连消灭了亵渎君王·拉卡德、碎星将军·拉塔恩、恶兆王·葛蒙特、初始之王·葛孚雷。

    距离艾尔登之王，只有一步之遥。

    为了稳妥起见，立香拉起了自己所有的部队，正面碾过了最后的大敌黄金律法·拉达冈与艾尔登之兽。

    艾尔登法环恢复，立香成为了艾尔登之王后，先完成了对米凯拉和玛莲尼亚的承诺，帮她们补齐了缺陷。

    然后又依次完成了自己许下的承诺，连咖列都没放过。

    屑之道，堂堂完结！

    坐在王座上，立香感觉一阵恍惚，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出现在一座村庄前，身旁还站在玛修和贞德003。

    之前发生的一切犹如梦境，立香到是没有留念，只不过有些可惜。

    没能白嫖一波再离开，她馋玛莲妮亚很久了（指剑技）。

第五十五章 下一回，立香之死！

    栋雷米前，立香正打算进村看看，耳边突然出现了一阵电流的滋滋声。

    “……立……立香…”

    “罗曼医生？”

    “太好了！总算联系上了！”

    立香的耳边传来一阵响亮欢呼声，看上去迦勒底的大家都很担心她啊。

    等到欢呼逐渐平息后，立香问道：

    “医生，迦勒底那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虽然我不擅长管理，但大家都很自觉，所以没出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罗曼医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略带严肃地问道：

    “藤丸，你这半个月都去哪了？要不是一直能接收到你的生命信号，大家都快……”

    罗曼没有说到最后，但立香差不多也能猜出来，大概是绝望吧。

    唯一具有灵子适应性的人选失联，对试图拯救人类的迦勒底员工而言，不亚于失去最后一根稻草。

    立香组织了一会语言，便将这半个月里发生的事，尽可能精简地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藤丸还真是经历了一场大冒险啊。”

    罗曼感叹了一句，集合众人之力成为王什么的，真是令人怀…不，是羡慕啊。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将过去的遗蜕从脑袋里抛出，只属于自己的新人生早已开始了，他现在是个年轻又冒失而且还喜欢摸鱼的医生罢了。

    “不过，交界地这个地方倒是完全没听过，是因为特异点的异变吗？”

    “很显然不是，依我看更类似于异世界吧。”

    在罗曼和立香对话时，另一道个性鲜明的声音闯了进来，音色语调都堪称“完美”。

    “达·芬奇亲说的没错，我集齐法环的时候特意找过，那地方连灵脉都没有，除了外神就是古神，光我知道的就有足足六个。”

    猩红腐败、星之辉、永恒黑月、死仪双鸟、无形真实之母、阳炎恶神。六大神袛一起伺候交界地这么一块地方，何德何能啊。

    要不是有黄金律法压着，交界地指不定什么样呢。

    而且从立香从众多伙伴那里得到消息来看，艾尔登之王这个位置注定不详。

    无他，树敌太多，黄金律法横压当世，过于霸道。

    法环完整的时候还好，其他神袛基本上都销声匿迹，但法环一出问题，那就全部冒出来了。

    破碎战争打了近千年，除了半神们引发的战乱以外，交界地会变成之前群魔乱舞的贵样，更多是因为那些神袛在背后搞事情。

    “咦？等等，特异点的奠基值下降了，EX…A……B…C+！”

    罗曼医生惊喜到变形的声音传来，但仅仅片刻之后却又发生了小女生般的尖叫。

    “呜哇啊啊！！！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活着的神灵吗？”

    在迦勒底的仪器中，整座特异点都被某种高次元的神性力量包裹，整片法兰西近乎神域。

    “不要那么慌张啦，大概是送我去试炼的那位吧。”

    说完后，立香转头看向身后的金发少女。

    “03酱，等会见到那位大人，我应该怎么称呼啊？”

    “那位大人是主人的孩子，所持有的神位是东方的月神，不过那位并不在意其他人对他称呼，只要不是辱骂都可以。”

    “那我还是叫他月神吧，对了，你刚刚说‘他’。”

    立香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双手抱胸回忆道：

    “我怎么记得，东方月神好像是女性吧？”

    “这个……那位大人虽然非常非常可爱，但确实是男性，而且不喜欢听这种话。”

    贞德003趴立香耳边，小声嘱咐道：

    “等会见到了那位大人，最好把他当成成年男性来看待，千万不要因为可爱就抱上去，不然……”

    “不然？”

    “不然那位大人可是会三天不理你的，到时候想见都见不到了。”

    “啊？就这？”

    贞德003后悔似地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她刚诞生意识那会控制力不强，每次见到那位大人就会忍不住抱上去蹭，结果次数多了就让他生气了。

    不过据那位大人的伴侣说，生气的理由并不是因为她拥抱的行为，而是因为被当成小女孩对待让那位大人恼怒了。

    “喂！你们两个还站在那里干嘛？赶紧给我过来，主人家找你们啊。”

    就在贞德003和立香说悄悄话时，一道充斥着不耐烦的粗暴声音响起。

    扭头看去，从村庄里走出来一位白发女仆，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表情相当凶恶，感觉不到一丝女仆该有的安静气质，完全就是一个不良少女。

    “哦哦哦！吊带黑丝！女仆短裙！niceeeeeee！！！”

    显然，总有人的关注点不一样，在身穿女仆装的龙之魔女出现后，罗曼兴奋的喊声便在立香耳边回荡，

    以亚从者的听力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的听到这声喊，龙之魔女先是一愣，然后迅速露出了嫌恶的眼神。

    “真恶心啊。”

    “……”

    “咳咳，这里是达芬奇亲~，罗曼医生因为兴奋过度昏倒了，接下来，就由我来和你们沟通。”

    立香眼角一阵抽搐，医生，你是个抖M吗？！

    “啊，魔女桑，好久不见，最近主人没有刁难你吧。”

    听到贞德0031的关切声音后，龙之魔女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区区备用品。”

    嘲讽完，龙之魔女便转身离去，也不管需要迎接的客人有没有跟上。

    贞德003向立香和玛修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便赶紧拉着她们走进了栋雷米。

    月光中的村落，光可照人，但寂静无比，让一行人的脚步声格外响亮。

    这样诡异的氛围，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过很快，龙之魔女便带着众人穿过了村落，来到一处平整的草坪，上面摆放着一套桌椅。

    “喂！人带到了！”

    “嗯，我知道了，去倒茶吧。”

    桌椅前，坐着一位无比可爱的“幼女”，即使右眼带着眼罩也无法影响“她”的魅力。

    身材娇小很可爱，面无表情很可爱、满头长发很可爱，像是一直在瞪人也很可爱。

    总之，简直就像是可爱的具象化。

    而女性对可爱是没有抵抗力的，这份可爱直抵立香和玛修心底深处的柔软，将其撩拨，使其触动。

    如果是个萝莉控，现在恐怕已经流鼻血了吧。

    “哇！前辈！你怎么在喷鼻血啊！”

    噗通！

    立香挥洒着鼻血，满脸幸福的向后倒去，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比出了个大拇指。

第五十六章 实验将终

    “前辈！！你振作一点啊！！”

    黄天罡无言地看着倒地不起的藤丸立香，转头问道：

    “她怎么了？”

    端着茶过来的龙之魔女撇了撇嘴，随口答道：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被可爱死吧。”

    放下茶后，龙之魔女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翘着腿喝了起来。

    黄天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抬手一招，立香和玛修来到了桌前。

    看着鼻血不断的某人，黄天罡又挥了挥手，止住鲜血，并将她唤醒。

    可还没等黄天罡说话，立香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便又喷出了鼻血，可能是因为近距离，这次的血喷得比上次还远，甚至飞越了桌子。

    立香对面的龙之魔女只感觉面上一热，眼前的茶杯里就多了几抹红色。

    “你TM……”

    龙之魔女直接站了起来，抬脚踩在桌子上，接着一把拽住立香的衣领。

    溅血的脸庞上满是愤怒，手臂抬起，眼看就要邦邦给立香来两拳。

    “等等！前辈她不是故意的。”

    坐在旁边的玛修连忙站起，拉住龙之魔女手臂，开始拼命道歉。

    “啧，你捡回了一条命啊。”

    面对玛修这种纯良的弱受性格，龙之魔女应付不了，便没有继续发作，而是扔下了一句狠话后，便转身离去。

    黄天罡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话想说，但考虑外人在场，接下来的话题影响不好，于是便施展了传音入密的技巧。

    “你又没穿？”

    “！！！”

    已经走出了好几步的龙之魔女突然夹紧了双腿，捂着裙子转头红着脸怒瞪黄天罡，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又看到了？”

    黄天罡点了点头，刚才她从桌上站起来的时候，从他这个角度，稍微抬眼就能看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由于常态身高的缘故，黄天罡经常能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风景。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发觉，是因为符华和青子很早之前就禁止他对自己人全天候神识监视，特别是女性。

    同样，也不用神识探测衣物内部，以及裙底之类的地方。

    当然，对她们怎么用神识都是允许的，这是黄天罡的底线。

    黄天罡看着龙之魔女，继续传音道：

    “又是母亲吗？”

    “不是那个蛇女还有谁？总有一天我要……”

    龙之魔女刚想放狠话，突然想起来眼前是个会当真的家伙，为了避免挨打，便默默地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黄天罡没有在意龙之魔女的突然停顿，之前就说了，现在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作为刺头中的刺头，龙之魔女一直不服管教，即便肉体被控制得死死的，但反抗之心似乎永不停歇。

    而在龙之魔女犯错之后，梅比乌斯便会采取某些惩罚措施。

    根据犯错的严重程度，措施也会有所不同。

    顺带一提，这些惩罚措施黄天罡都非常熟悉，因为他在游戏里见过。

    只不过并不是恋人之间的亲近方式，所以他从来没对符华和青子用过。

    母亲看过他玩这种游戏，大概就是从中获得的灵感吧。

    龙之魔女站在原地瞪了一会黄天罡，便捂住裙子快步离去了。

    黄天罡回头，看向迷惑的玛修和被她扶着一脸升天般安详的立香，再次止住了立香的鼻血，将她唤醒。

    这次立香虽然脸色涨红，还像公牛一样喘着气，但是好歹没有喷血，

    “你好……”

    噗！

    立香再度血流不止，一脸乐死了的表情。

    这次玛修都不喊了，因为她好像察觉出怎么回事了，不仅有些眼神诡异。

    前辈，你还是一个一个萝莉控啊！

    黄天罡小嘴微张，脸上破天荒地出现了几分呆意。而这份珍贵无比，可爱到爆的呆萌把玛修给震懵了，耳边也传来了“医生又倒了”之类的无慈悲喊叫。

    很快，黄天罡便回过神来，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指着立香问道：

    “她这怎么回事？身体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啊……这个……”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请说出来，说不定我能解决。”

    “这……好吧。”

    玛修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然后指了指黄天罡。

    “因为，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

    “前辈比较喜欢年纪小的女孩子，你懂吧？”

    “可我是男性，而且是个成年男性。”

    “完全看不出啊……”

    “……”

    黄天罡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的手掌，看来自己的“雄”还不够。

    “好香的血腥味，你们是在打架吗？加我一个。”

    从黄天罡后方走过来一位高大的龙女仆，她有着宽大的黑色龙翼、曲折的黑晶龙角、以及粗壮的龙尾，脸颊两侧还有细小的龙鳞。

    “法芙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黄天罡转头看向背后的龙女仆，问道：

    “你觉得什么是‘雄’？”

    “雄？”

    “不是雄性这么单薄的概念，而是什么能让你甘愿臣服？”

    “那必然是我主，龙之魔女！”

    “我指的不是属下，嗯……再具体一点吧，什么能让你作为雌性甘愿臣服。”

    “这样啊，我想想……”

    法芙娜思考了一会后，用龙翼尖指向了黄天罡。

    “你。”

    龙种的审美和正常生物不同，甚至就连不同龙种之间的审美也差异巨大。每一条龙都是个性十足的存在。

    而对于法芙娜来说，强就是美，越强大越美丽。

    在她眼里，黄天罡无疑是最美的。

    如果将来某一天法芙娜想要生孩子的话，黄天罡便是她的第一人选。

    对于法芙娜的答案，黄天罡颇为满意，这证明他依然拥有足够的“雄”！

    不过，立香看上去是无法和他接触了，只能让其他人来了。

    黄天罡取出一颗珍珠，将其抛出。

    珍珠迎风便涨，眨眼间便化作了一位古装女子。

    但见她，天生丽质，倾国倾城，增半分嫌腴，减半分则瘦，好似美的化身。

    “西施，这里就交给你和法芙娜了，招待好她们。”

    “大人，我明白的。”

    黄天罡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很快就来到了一座螺旋的高塔前。

    这里是梅比乌斯的实验室。

    实验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成败在此一举，所以这个特异点还得留一会。

第五十七章 圣母玛利亚

    螺旋塔前，黄天罡抬头望天。

    夜空之下看似一片平静，但作为神域的主人，他能感受有什么东西正在向塔尖扭曲。

    不过虽然黄天罡是神域之主，但能量源头却不是他，而是圣杯。

    圣杯虽然是维系这个特异点的必要之物，但同时也拥有相当庞大的能量，自然得物尽其用。

    天空上，无形的扭曲在不断加剧，很快突破虚实的屏障，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旋。

    塔内，最上层的空间内，梅比乌斯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跃动的数据。符华和红发的青子站在她的后方待命。

    在三人眼前，是一面单向透明的玻璃墙，可以清晰的看到伊莎贝拉端坐在墙的另一边。

    她身穿一身洁白的修女服，身边却尽是暗红的血肉，它们相互纠缠形成了一个房间。

    纯白的伊莎贝拉坐在血肉之中，对比之下，显得无比纯洁。

    而组成这堆血肉的不是其他东西，正是这座特异点的全部人类。

    但他们并没有死，肉体虽然不分彼此，但意识依旧能相互独立。

    梅比乌斯并不是来大开杀戒的，她想要的只是将阿赖耶唤出的实验数据。

    也正因如此，符华才会支持她这么做。

    将肉体融合在一起，为的是让人类的意识能尽可能的相互理解，以达成共鸣的效果。

    阿赖耶是人类所产生的无意识，祂处在比潜意识更深的位置，并通过影响潜意识，来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类做出合理的选择。

    所谓“理”，指的就是一切能让人类不断延续下去的道路。

    因此，正常手段，依靠表意识行动的人类是无法认知到更深处的阿赖耶的。

    如果梅比乌斯不是异界人，从一开始就不在阿赖耶所能影响的人类里，那她也无法找到阿赖耶的所在。

    打个比方，这个世界的人类都在一个圈内，时代的发展会让他们朝外看，朝外推，将人类圈不断扩大。

    所有人都在圈上，而阿赖耶就是圈最中央的那个点。

    因此这个世界人类无论都无法接触到阿赖耶，他们只能原地打转。

    而梅比乌斯在是来自另一个圈的自由的点，她可以停留在人类圈上，也可以向内继续深入。

    只不过这样做代价就太大了。

    继续刚才的比方，人类圈可以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人的肉体，处在物质界面，最为稳固。

    第二层是人的表意识，飘忽不定。

    第三层是人的潜意识，混乱不堪。

    想要到达阿赖耶所处的圈心，就必须跨越这三层界限。

    通过黄天罡的助力，研究得到意识下潜技术，虽然能直接穿透三层界限，甚至连圈心都可以击穿，但也仅此而已。

    这项技术是没办法载人的，同时也任何没有攻击性。

    也就说，这项技术对阿赖耶没有威胁，同样对与之相似的崩坏意志也没有威胁。

    而作为技术的源头，黄天罡虽然可以充当活体炮弹，但“威力”实在猛过头了。

    黄天罡死后的“下潜”会直接以击穿人类圈的方式，抵达更深的地方。

    关于这一点，黄天罡也没办法控制，因为他根本就察觉不到人类圈的存在。

    说到底，黄天罡虽有人身，但最为根本的意识，早已变成虫形。即便掺杂有人的部分，占比实在太小了。

    之所以会察觉不到人类圈，就是因为人类在他眼里就只是人类，是个独立在外的存在。没有必要，也没办法进行如此复杂的划分。

    他是旁观者视角，而人类圈是人类内部的概念。

    通俗点说，梅比乌斯是一个点的话，那黄天罡就是另一个圈。

    可以穿透人类圈，但没办法进入其中。

    综上所述，既然没办法“进去”，那就让祂“出来”。

    梅比乌斯的计划并不算复杂，首先是让人类成为一个整体，然后将所有潜意识连接起来，最后通过表意识不断共鸣让阿赖耶降临到物质世界。

    当然，成为整体指的不是现在这样物理上的融合在一起，而是概念上的人类整体。

    用统一语言的大结界，让人类成为持有同一种语言，在概念上成为比之前更紧密的整体。

    梅比乌斯来到这个特异点，为了就是实验如何将潜意识连接起来，以及表意识之间共鸣的频率。

    潜意识连接的实验已经完成了，突发奇想将特异点中全部人类融合在一起后，梅比乌斯找到了那把“钥匙”。

    或者，也可以叫做“模因”。

    梅比乌斯现在进行的是表意识共鸣的实验，同时也是最危险的实验，稍有不慎就可能从圈心拉出来其他的东西。

    那地方太靠近充满了怪物的更深处了。

    青子在这里的作用，就是充当这种事件发生时的保险，用第五魔法将可能诞生的怪物人扔出人类史。

    如果是在之前的世界，青子确实做不到。但在这个人类史被烧却的世界，是可以的。

    特异点本身就是一段独立的、异常的连续时空，无论是在空间的尺度上，还是在时间的尺度上，它都存在边界。

    第五魔法可以打破时空，自然也能将更深处怪物扔出特异点。

    符华，青子各有作用，而血肉中央的伊莎贝拉也不例外。

    她是阿赖耶降临物质界的载体。

    作为贞德的母亲，圣人的母亲，从概念上，伊莎贝拉有这个潜质。

    梅比乌斯虽然没能解析出神秘，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使用。

    这片土地上信仰大体是基督教，所以可以采取卡巴拉的密仪。

    用仪式将人类圈与卡巴拉重叠，那阿赖耶便处在原型界。

    至少在这个只有基督信仰的特异点是如此。在时空有界，人数有限的情况下，阿赖耶所处的位置也会变得清楚一些。

    当然卡巴拉只是辅助手段，是用来更精准定位的，缩小共鸣频率的范围，减少实验失败的概率。

    梅比乌斯不会用这个世界特有的魔术将阿赖耶拉出来，她的技术说到底还是要回到崩坏世界使用的，因此必须采取更为通用的方法。

    塔内，实验已经开展到第二轮了，第一轮实验理所当然的失败了，共鸣频率不对，将更深处的怪物拉了出来。

    不过在降临前，青子就将它连同那段时空一起扔出了特异点。

    与此同时，塔外的黄天罡能感觉到，在夜空上的扭曲消失后，神域略微缩小了一丝。

    只不过这些轻微的影响早就在梅比乌斯的计算中，黄天罡也就没有通知符华她们。

    黄天罡抬头看向塔顶，实验还在进行，他也不好进去打扰。

    没过多久，夜空上又掀起了扭曲，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来来回回几十次后，黄天罡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塔顶没有扭曲，但还是有东西降临了。

    塔内，梅比乌斯默默地看向玻璃窗内站起来的女性。

    她身披圣洁的白光，尘土无法沾染，血肉自行退避。

    怀里抱着一个虚幻的婴儿，脸上始终带着慈爱的笑容。

    “圣母…玛利亚吗？”

    梅比乌斯低头自语，毫无疑问，

    实验失败了。

第五十八章 排除干扰的方法

    梅比乌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误，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人类抵达圈的中心是可行，但还是下意识忽视了那些超脱者。

    人类圈的中心不止有阿赖耶，大概率还有数量可观的超脱者。

    梅比乌斯这次之所以失败，是因为站在了基督教信仰的土地上进行实验，因此将这片土地的超脱者拉了出来。

    可问题是，按道理来说，超脱者应该是耶稣才对，不应该是玛利亚。

    玛利亚虽然是上帝（耶稣）之母，但明显还达不到超脱者的境界。

    所谓的超脱者，即是跨越了三重门关之人。意志超脱肉体，超脱表里，抵达人之尽头，亦可以称之为飞升者，觉悟者。

    耶稣自然能算得上超脱者，但玛利亚就……

    总而言之，梅比乌斯总觉得很不对劲，但她却想不出来。

    血肉房间内，怀抱着虚幻婴儿的玛利亚一脸平和地站在原地，身上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温柔母性。

    梅比乌斯打开玻璃墙，看起来很高兴地拍着手掌说道：

    “圣母玛利亚啊，我总把你盼来了，所以能不能帮小妹妹我一个忙呢？”

    “孩子，你的请求我会静心聆听。但能否先让这些可怜的孩子恢复？”

    玛利亚悲悯地看向四周，很明显已经察觉到了血肉的本质。

    “呵呵，玛利亚，不用担心，等这个特异点溃散，他们自然会恢复正常。”

    “既然如此，那我便信你，孩子。”

    缓慢而真挚的声音刚落下，玛利亚又接着补充道：

    “这具身体的意识还在，她还无法承受我长时间的降临，所以可能要暂时告退了。孩子，如果有需要就请在明天呼唤我吧。”

    说完，玛利亚便低下了头，身上的异象迅速消退，等她再次抬起头时，已经变回了伊莎贝拉。

    青子看了看梅比乌斯的反应，迟疑道：

    “所以……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嗯，很明显，失败了哦~”

    虽然这么说，但梅比乌斯的脸上完全没有失败的沮丧，反倒透着几分愉悦。

    青子有些看不懂了，于是便扭头向符华轻声问道：

    “她这到底是不是在高兴啊？”

    “据我的观察，应该是。”

    “可实验不是失败了吗？”

    符华看了看梅比乌斯，思量片刻，不确定地答道：

    “或许是从失败中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吧，我也不是专业的研究人员，不是很懂她们的世界。”

    “算了，不管她，反正接下来不用再实验了吧。”

    青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两天看那些脉动的肉块都快看得她神经衰弱了。

    相较于青子的懒散态度，符华倒没什么反应，她很早以前习惯这种长时间精神紧绷的状态。

    如青子所想，梅比乌斯确实不打算继续实验下去了，表意识共鸣圈心的频率已经记录，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祛除圈心内的干扰。

    圈心内部有多少超脱者不得而知，但以人类历史长度，肯定不会少。

    如果不能祛除这些超脱者的干扰，即便掌握了频率，也很难准确将阿赖耶拉出圈心。

    这个问题不光这个世界有，崩坏世界也有。

    梅比乌斯无法确定，自己的文明存不存在超脱者，而且由于崩坏的特性，在自己的文明之前很有可能前文明的存在，它们之中说不定也有超脱者。

    假如前文明的猜想正确，那她那个世界的圈心干扰会无比夸张，很可能存在不知道多少文明积攒下来的大量超脱者。

    想要在这么多目标中准确找到崩坏意志，难如登天。

    而且这招只能用一次，崩坏意志可不像阿赖耶这么“友善”，一旦发现了能威胁到自己的东西，肯定会将其摧毁。

    所以梅比乌斯想要将崩坏意志拉出来打的话，就必须想办法祛除其他超脱者的干扰。

    崩坏能诞生于人类思维碰撞溅射出的火花灰烬，源头就在圈心附近。

    梅比乌斯无法移动崩坏源头，因此只能在崩坏意志上想办法。

    因此，她需要一个诱饵，一个无比鲜美的诱饵，一个足以将崩坏意志引出圈心的诱饵。

    仅仅是律者素体还不够，必须要更高级的东西。

    崩坏意志想要的是摧毁人类文明，如果能制造一个看似恐怖，实则无害的人类之敌，想必能让祂上钩。

    梅比乌斯想到了一样东西，不过那样东西不在这个世界。

    于是，梅比乌斯便通知了其他人接下来的行程。

    “啊？”

    青子双手抱胸，没好气道：

    “又要前往新世界？不会还让我干这种活吧。”

    “放心吧，实验数据已经记录好了，所以下一个世界，只要小天罡同意，你可以随意活动。”

    调笑的语句刚刚消散，端坐在半空中的梅比乌斯转过头，对刚走出血肉之室的伊莎贝拉笑眯眯道：

    “伊莎贝拉姐姐，没事吧，要不要去手术台上躺一会，我帮你检查身体。”

    “……”

    伊莎贝拉低头沉默不语，她现在确信自己召唤出了一推恶魔。是因为她的私心，才让所有人变成了那副样子。

    特异点什么的，伊莎贝拉听不懂，她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

    伊莎贝拉无比愧疚，她无法原谅自己，是她害死了所有人。

    玛利亚的力量在身体深处流淌，她似乎拥有了反抗的力量、

    伊莎贝拉抬头看向那个绿色头发的恶魔，下定决心，呼唤玛利亚的力量。

    【孩子，你会死的】

    “圣母啊，我不在乎，请帮我复仇。”

    【复仇？孩子，你是否误会了什么？】

    “圣母，我无法相信那些恶魔说的话。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都在那堆血肉里，我亲眼所见。”

    【孩子，这里是特异点，只要不是死亡，历史会抚平一切】

    “可他们已经死了！所有人都被我害死了！”

    【……】

    “圣母，我求你。”

    【抱歉，孩子，我无法帮你复仇】

    “……”

    伊莎贝拉的眼神迅速空洞了下来，彻底失去了希望。

    梅比乌斯眉头一皱，发现了伊莎贝拉的异样，从这些天的表现来看，也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

    无论梅比乌斯和她解释多少次，依旧是说不通，这个女人固执得像块石头。

    受限于认知的缪误，梅比乌斯理解，但不接受。

    “符华，将伊莎贝拉的记忆封印，你知道该封那些。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解除封印。”

    符华看了一眼满身绝望的伊莎贝拉，也不得不认同这样的做法。

第五十九章 前往新世界

    梅比乌斯的实验中止，对于一行人而言，这个特异点也没有停留的必要了。

    螺旋塔外，梅比乌斯将千界一乘放出，带着宛如新生的伊莎贝拉提前一步进入里面的实验室，进行检查工作。

    黄天罡收回神域，永夜变幻，太阳重新升起，接着反手拿出一个菱形的金色晶体。

    对一旁的符华和青子，缓缓道：

    “这圣杯你们去交给那位救世主吧。”

    “……”

    青子和符华都没有立刻搭话，而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黄天罡。

    “看着我干嘛？不是要离开了吗？赶紧把圣杯给那位救世主吧。”

    “……理由呢？”

    “什么理由？”

    “就是……”

    青子上前一步，躬下身子，近距离贴着黄天罡，用像猫一样好奇的眼神盯着他。

    “为什么你不去？”

    黄天罡直视着青子的双眼，坦言道：

    “那位救世主见到我就会流鼻血流到昏厥，所以我不去。”

    “嗯哼~，真的只有这种理由吗？”

    青子嘴角上扬，瞳孔里的好奇逐步转变为了愉悦，这个男人居然也有想避而不谈的事情，真让人意外~

    “……”

    沉默中，黄天罡眼眸颤动几下，似乎是想转移视线，不过最终还是保持了一贯的风格，如实道：

    “那个人把我当小女孩看待，我不想再见到她。”

    “这样啊~”

    逗弄完黄天罡后，一本满足的青子拿过圣杯结晶，站起身来，看着符华，开心道：

    “华，我们走吧，去看看那个救世主。”

    “嗯。”

    符华答应完后，又转头向黄天罡道谢。

    “谢谢师父，绕她一命。”

    “……”

    黄天罡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这个“她”指的当然不是青子，而是藤丸立香。

    黄天罡并非没有讨厌的东西，除掉符华，青子和梅比乌斯的这类能上升到起杀意的事件，大致有三样。

    一，被认为弱小。

    二，被认为是女性。

    三，侮辱剑道。

    如果仅仅是触犯了这三样，黄天罡顶多不太高兴，没到起杀心地步。

    但藤丸立香是个萝莉控，而且还是个无可救药的萝莉控。

    所以即便她只触犯了前两条，黄天罡还是对她起杀心，只不过考虑到符华的嘱托才没有当场发作。

    不想再见，在黄天罡的意思里，就是想杀了她。

    所以符华的感谢，不无道理。

    黄天罡站在原处等候，神识虽然扩散了出去，但特意屏蔽了关于藤丸立香的信息，当她不存在。

    在他的神识视角里，符华和青子将圣杯交给了隐形人后，勉励了几句就带着西施和法芙娜走了回来。

    完全没有给“友谊”施展的机会。

    等四人回到他停留的地方后，黄天罡先冲着西施点头，赞许道：

    “做得好。”

    “这是奴家该做的。”

    黄天罡没有接话，而是抬手将她收回，重新化为了掌上明珠。

    “走吧，这座特异点快崩溃了。”

    说完便转身走向了千界一乘，没有问贞德003的去向，因为他早已知晓，友谊让她想要跟随那个不存在的人。

    对于这种事，只要符华和青子同意，黄天罡是没什么所谓的。

    因为他不在乎。

    “话说，那个交界地是已经彻底消失了吗？”

    青子双手背在身后，一边走着，一边扭头向符华问道：

    “消失了，但没完全消失。”

    符华转头看着青子，脚步不停。

    “嗯？这什么说法？”

    “那毕竟是个真实的世界，不太好销毁，所以我把它塞进那位救世主的梦境里了。”

    “塞进梦里？总感觉很夸张啊。”

    “还好吧，交界地本身不算大，就是上面的外神麻烦一点。”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我把祂们踢出交界地，用管理员权限。”

    “还真是简单有效的方法啊。”

    青子说完，千界一乘已经近在眼前，于是便超过符华，提前一步跨了上去。

    和从外面看到的不同，千界一乘内部的空间其实远远超过一个车厢的大小。

    每节车厢都有不同的装饰，功能也不一样，青子上来的这个第三节车厢就是她们平时待的地方。

    这里有着富丽堂皇的大厅，但却并不典雅，反而由于金色占比过多带着些许暴发户的俗气。

    天花板上是亮度适中的水晶吊灯，下方是可以当床睡的宽大沙发，摆放在光脚踩上去很舒服的毛皮地毯上。

    沙发左边有一处暗金色的吧台，后方的架子上一边摆满了看起来就很贵的酒和各色饮料，另一边则是各种零食。

    沙发右边非常突兀地放置着一个舞台，上面摆放着几件摇滚乐器，架子鼓、电吉他、贝斯、麦克风，以及人高的大音响。

    沙发前方，是一块环绕沙发的超大曲面屏，可以带来8K画质，120帧的极致享受。

    至于最后的后方，则是被窗帘盖住的车窗。

    青子一走进入车厢便脱掉鞋子，快步扑到了沙发上，从缝隙里摸出遥控器，打开曲面屏看起了提前下载好的综艺节目录像。

    然后便一把扑倒了进来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的黄天罡，抱着他想吸猫一样吸了起来，还不时发出咕嘿的怪声。

    走在后面的符华看着仰面躺在沙发上的师父，虽然面无表情，但她却从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感觉到一丝令人心痒难耐的屈辱。

    不过她立刻晃了晃脑袋，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

    符华没有走近沙发，而是先去了吧台那边。

    吧台内，龙之魔女小姐正一脸不耐单手撑着脸，不过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正在用眼角的余光看旁边的青子吸正太，手指头还下意识地敲着桌面。

    “魔女小姐，能给我来一杯饮料吗？”

    “啧，你想要什么？说清楚。”

    “只要不太腻就行，其他的都可以。”

    “还算识相。”

    龙之魔女嘀咕了一句后，转身从后面的货架上取下一瓶薄荷味的饮品，抬手扔了过去。

    符华接过饮品道谢后，车厢突然震动了一下，似乎是千界一乘启动了。

    顺带一提，此刻正在驾驶千界一乘的是法芙娜。

    她虽然是条龙，但却对机械很感兴趣，大有成为机油佬的架势。

    符华拿着饮品走到车窗前，掀开窗帘，外面的景象大部分时候是被时空扭曲的扭曲的斑斓光线，但偶尔也会闪过某些鲜明的来自平行世界的“片段”。

    作为血肉之主，她自然看得清那些片段，算是无聊时的一种慰藉吧。

    “华，你怎么了？”

    耳边响起师父神识震动发出的声音，虽然他还在被吸，但依旧关心着她。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现在我还算是人吗？”

    符华肩膀上的兔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可是连人形都没有了。

    “当然算。”

    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人，你和我不一样，所以是人。”

    “……好奇怪的逻辑。”

    符华低声呢喃了一句后，不过心里却不可思议地轻松了不少，又问道：

    “师父，你的问题打算怎么办？”

    “先解决崩坏再说吧，其他的不急。”

    “……也好。”

第六十章 冬木市

    清晨，冬木市安静祥和的公园内，突然响起了常人无法听到的汽笛声，片刻后，两颗大树之间，一辆黑金色的列车从空气里冲出，片刻后才缓缓停稳。

    车厢内，正打着游戏的青子愣了一下。

    这次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事实上，穿梭时空的过程并不短暂，最开始千界一乘从崩坏世界行驶到死徒世界就足足用了半个月。

    从死徒世界行驶到特异点也花了差不多一个礼拜。

    但，这次只用了四天。

    而搭乘千界一乘抵达其他世界之所以会耗费时间，是因为需要不断对时空坐标进行校准。

    在世界的狭缝里，方向这个概念并不存在，所谓的距离实际上值得是两者的时空相似度。

    相似度越高，两个世界之间就越容易发生穿越事件。

    同时，对于千界一乘来说，也意味着两者“距离”越近。

    在世界的狭缝中行驶时，千界一乘需要针对所拥有的时空坐标不断地进行校准代换，让自身的时空参数与目标世界的时空参数逐渐吻合。

    而参数足够贴近时，千界一乘还必须环绕目标世界行驶几圈，寻找合适的“车站”停靠。

    完成了这一切之后，千界一乘才能顺利到达在其他世界。

    “嗯~~”

    青子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然后迷迷糊糊地又抱着怀里的黄天罡蹭了蹭。

    坐在一旁的符华也放下了手柄，回头看向车窗，尚未合上的窗帘之间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小树林。

    没过多久，梅比乌斯就带着龙之魔女从另一节车厢飘了过来。

    “啊，各位，列车已经到站了，不下去看看吗？”

    “来了来了。”

    青子摆了摆手，将黄天罡放到一边后，站起身来打了哈欠。玩乐了一整晚，她现在可以说是相当困了。

    “所以说，这次怎么这么快啊？”

    “嗯~，我记得和你说过吧，这个世界是上一个世界的源流世界，自然离得‘近’。”

    “有吗？完全不记得欸。”

    “……算了，和你这只粗野的猩猩聊这个也没有意义。”

    梅比乌斯讥笑了一声，也不管青子如何反应，转头露出慈爱的笑容，冲着黄天罡张开手掌。

    “来，天罡，到妈妈这里来，我们一起下车去。”

    “……”

    黄天罡带着几分不情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缓缓走到梅比乌斯面前。

    “好了，别不高兴了，让妈妈抱抱。”

    说着，梅比乌斯便将黄天罡拥在怀里，过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沙发上坐着的青子在梅比乌斯嘲讽完她后，眼神便有些危险，符华发现后，暗自叹了口气，挪动身体凑过去和她低声说了什么，才让青子逐渐消气。

    另一边，梅比乌斯已经牵着黄天罡走下了千界一乘，身后跟着走路姿势略显奇怪的龙之魔女。

    由于脚步声不太对，让黄天罡奇怪地看了龙之魔女一眼。

    然后他就发现龙之魔女的女仆装上有些不自然的凸起，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嗯哼~，发现了？”

    梅比乌斯注意到了黄天罡视线，莞尔一笑，打趣道：

    “不如猜猜看，里面是什么？”

    “不了，母亲，华说过对女性要尊重一些，我就不猜了。”

    “嗯，说的到没错，不过，天罡，这位可不算女性，她只是使魔哦~。”

    “只要你想的话，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闻言，一旁的龙之魔女顿时看向黄天罡，露出了掺杂着恨意的厌恶眼神。

    感受到敌意，黄天罡手指抽动，险些一剑抽过去，冷静了一下后，便抬起头直视龙之魔女，片刻后，让她不得不转移视线。

    身上的敌意消散，黄天罡转头对梅比乌斯说道：

    “不必了，我对她没有任何兴趣。”

    “这样啊，真是可惜，明明是个很有趣玩具呢。”

    几分钟后，梅比乌斯带着黄天罡和龙之魔女走出了公园，而那些一大早上来晨练的人，都像是看不见她们一般。

    离开公园后，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整洁的街道，错落有致的路灯，近处的长椅上躺着几个落魄的流浪汉，但远处高楼林立，依然透露着繁华的气息。

    作为带头大哥，梅比乌斯自然知道这座城市的名字。

    冬木市。

    圣杯战争的起源之地。

    这个世界与之前那个人理烧却的世界关系极为密切，甚至能算得前一个世界的源流世界。

    这个世界的大圣杯相较于上一个世界的结晶，无疑要强力得多，有万能许愿机之称。

    而所谓的圣杯战争，指的是七位从者与七位御主围绕这件万能许愿机所爆发的冲突。

    这场战争由远坂、间桐、爱因兹贝伦，这御三家合力举办。

    其中远坂家提供大圣杯充能所需的灵脉、间桐家提供控制从者的令咒、爱因兹贝伦家提供用以许愿的小圣杯。

    而之所以叫做战争，则是因为从者的破坏力太强了，七个从者激斗的造成的影响，不亚于一场局部战争。

    而圣杯战争已经发生了三次，结果因为各种原因导致一直没有出现最后的胜者。

    由于充能限制，每次战争间隔60年，现在的时间是1994年，第四次圣杯战争就快要开始了。

    不过，梅比乌斯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圣杯。

    万能许愿机这东西听听就好，大圣杯的真正作用是抵达根源，许愿什么的只是附带的东西。

    而且这个世界的圣杯在上一次的时候就被污染了。

    在第三次圣杯战争里，爱因兹贝伦家违规召唤了一个从者，其灵魂流入大圣杯后，由于自带的特质，让大圣杯自行完成了一个愿望。

    也就是承载此世一切之恶。

    因此，现在的大圣杯里满溢着此世之恶，许下愿望，也只会通过最恶劣的方式实现。

    比如说许下世界和平的愿望，大圣杯便会将人类尽数消灭来达成世界和平。

    而梅比乌斯想得到的，就是此世之恶。

    这种对人类危害极大的东西，在钓崩坏意志的时候肯定会是极佳的诱饵。

    ……

    走过末远川大桥后，梅比乌斯一行从发达的新都来到了僻静的深山町，相较于对岸的新都，这里大部分都是老宅，属于尚未开发的地块。

    梅比乌斯没有停留，迅速赶到了圆藏山，因为大圣杯就藏在这里。

    柳洞寺下方的大空洞内，梅比乌斯看着眼前的巨大石柱，虽然早有预料，但那渐变色的眼眸中还是不免染上了几分遗憾。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把小圣杯弄到手啊。

第六十一章 间桐家的末路

    深山町，间桐家的宅邸。

    由于老家主的归来，这座大宅原本的佣人被辞退一大半，让这里安静得出奇。

    圣杯战争将近，作为御三家之一，间桐家也开始了自己的准备。

    只不过与远坂家渴求胜利的愿景不同，间桐脏砚的打算是让这次圣杯战争失败。

    家族搬迁造成的影响太大了，离开东欧的魔术基盘导致的水土不服，让间桐家的魔术回路短短数百年间飞速衰退，以至于现在的间桐家后裔居然连魔术回路都被堵死了。

    不过幸好，间桐脏砚不需要继承者，他已经活了数百年，本身就是圣杯战争的创始人之一。

    只要他继续活着，那间桐（佐尔根）家就不用担心魔道的延续。

    为了不老不朽，间桐脏砚需要圣杯帮他完成愿望。

    不过可惜的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为了延续生命，间桐脏砚早就将包括魔术回路在内的器官都换成了刻印虫。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维持形体所需要的魔力越来越多，到了现在他能动用的魔力所剩无几。

    凭这点实力参加圣杯战争，能赢到最后的概率微乎其微。

    作为亲历三次圣杯战争的老牌御主，没人比他更了解如何才能赢下这场战争。

    从者固然强大，但御主的实力也是必须的。

    因此，间桐脏砚决定放弃这次圣杯战争，并让其失败，给自己留出60年时间恢复实力。

    宅邸地下的虫巢内，一位身形佝偻，眼窝深陷的光头老人正拄着拐杖，目不转睛的盯着下方的虫海。

    在密密麻麻的，令人作呕的刻印虫之间，隐约可见一位幼小女孩的身影。

    间桐脏砚无牙的嘴唇皱起，漆黑的眼眶内闪过几分畅快的笑意。

    如此优秀的素体，远坂家还真是送来了一个好宝贝啊。

    既能作为繁殖工具来保住魔术师家族的资格，又能在下一次圣杯战争中成为他的力量。

    一举两得，他都想哭着感谢远坂时臣了。

    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间桐脏砚站在虫巢边欣赏着女孩那绝望的空洞眼神，身心一阵舒畅，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最外围保护着宅邸的魔术结界被暴力破除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层魔术结界也被打破了，连魔术陷阱也拦不住，袭击者一路横冲，将他布设的结界和陷阱近乎碾过。

    片刻后，便停在了这里的正上方。

    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地下室的天花板崩塌，一位戴着眼罩可爱幼女从天而降，手持一把仿佛由光铸成的长剑。

    而在幼女出现后，诡异的景象发生了。

    虫巢内所有的刻印虫都停下了动作，对着幼女仰起脑袋发出嗡鸣，如同在朝拜一般。

    巢边的间桐脏砚突然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嘶吼后，也迅速崩解，化作一只只刻印虫加入了朝拜的行列。

    黄天罡看着下方景象，没有一丝惊讶，而是抬手将虫海中的紫发幼女招到了自己身前，点了一下她的胸口，让她吐出来一只非常细小的发着光的刻印虫。

    接住刻印虫，黄天罡凝神看去，里面是一个腐朽扭曲的人类意识。

    黄天罡顿感失望，发现有人用虫子替换身体结构时，他还以为能看到其他异化成虫的人类意识，结果只是个扭曲的精神变态。

    一开始进入深山町时，黄天罡并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毕竟这里是在地下。

    结果母亲看完大空洞内的大圣杯后，又决定去找找间桐家，打算交换一些关于令咒的知识。

    黄天罡便跟了过来。

    事实上，对梅比乌斯来说，间桐家的令咒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贵知识。

    因为这东西的效果总让她想起【戒律】。

    虽然数量稀缺，制作困难（不然也不会每位御主只有三画了），但强制性比起戒律更甚一筹。

    至少，阿波尼亚不能【请】人瞬移到她面前，但令咒可以。

    回到正题，黄天罡在来到间桐家附近后便感受到了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神识探出后，很快就发现了地下的虫巢，以及旁边的虫人。

    然后转头告诉了母亲间桐家的情况，以及自己想要去看看的想法。

    在得到许可后，黄天罡才暴力突破了间桐家的防御，来到了这间地下虫巢。

    可惜，这位虫人还是让他失望了。

    纵使意识腐朽扭曲，人依旧是人，没有因身体的改变而异化为虫。

    虫巢上方，黄天罡没有去管面前光溜溜的幼女，而是紧盯着手里小虫。

    不管他怎么看，都感觉不到一丝同类的气息，而与之相对的，下方那些朝拜的虫子似乎更像自己的同类。

    “哎呀，这可真是，没想到间桐家下方居然会有这么一个魔窟。”

    梅比乌斯从黄天罡打出的洞口缓缓飘下，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惊讶。

    虽然早就知道魔术师背后不当人的一面，但这幅恶心到足以令常人精神不适的景象还是令她大开眼界。

    “母亲，这是那个使役虫群的老人。”

    黄天罡转头，像献宝一样，将手里的小虫子展示给梅比乌斯观看。

    “嗯……”

    梅比乌斯盯着小虫子看了好一会，脸上的笑意越发愉悦。

    “看看这魔术刻印，真是漂亮啊，那么这位想必就是间桐家的当主吧，居然被人变成了小虫子，真可怜～”

    梅比乌斯从移动装置内拿出一个小罐子，语气真挚地说道：

    “我这人心善，看不得你在空气里受苦。来，这个罐子就是你永远的家了。不用担心，间桐家的魔术刻印我也会妥善保管的。”

    承载着间桐脏砚最后意识的刻印虫毫无反抗地就被梅比乌斯装进了罐子里，整个过程简单得让人难以相信。

    就连梅比乌斯都开始怀疑，这间桐家的当主是不是还藏着什么能够翻盘的手段。

    只不过，黄天罡接下来说出的打消了梅比乌斯的怀疑。

    “母亲，我好像能控制这些虫子。”

    “哦？还有这种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虽然依旧笑着，但梅比乌斯的脸色明显沉重了不少，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

    意识形态的逐步异化会让他的思维方式越来越难以被人所理解，现在虽然用“感情”遏制住了异化的进程，但依旧不能松懈。

    不过面对梅比乌斯的担忧，黄天罡却摇了摇头，解释道：

    “它们对我并不会造成影响，现在这幅样子只是在渴求进化。”

    “进化？这些虫子会进化成什么？”

    “眷族，或者说我的部下。”

第六十二章 拉蒂虫族

    关于虫族的话题，此前黄天罡一直都没有好好说过。

    除了不太愿意提，也是因为没有人问过。

    黄天罡所属的虫族名为拉蒂虫族，是一个在诸多次元都留下过足迹的超大型种族。

    相较于其他虫族的能征善战，原始的拉蒂虫族非常弱小，入侵其他的世界时基本就没赢过。

    但拉蒂虫族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死亡后遗留下的“毒”。

    任何种族杀死拉蒂虫族后，都会如同升级一般力量大增。而且杀得越多，得到的力量也越强。

    刚开始这股力量确实无害，但如果沉溺其中，那要不了多久，自身意识就会半异化成拉蒂虫族。

    因此越是渴求力量的人，面对拉蒂的“毒”抗性越低。

    当一个种族内的异化者超出一定的数量限制后，所有异化者便会集体自杀，将这份“毒”送入种族圈的圈心，让整个种族变成潜在的拉蒂虫族。

    风华大陆上的人类便是如此。

    到那个时候，越是渴求力量，越是强大，意识变形为拉蒂虫族的程度就越深。

    元婴期异化开始，元神期扭转无望。

    到了合道期，差不多是拉蒂虫族的形状了。

    而成仙，基本上就意味着彻底变形。

    黄天罡情况非常特殊，先是异地成仙，紧接着仙躯损毁，自己的意识又谒世大菩萨被拉出时间长河，然后又遭遇知见障做了几年人类，让意识产生了一丝形变。

    而这一丝形变又因为抵达的时间是过去，反过来影响了未来到达的自己。

    首尾循环，持续不断。

    最后将黄天罡的意识撕开了一道属于人的缝隙，对符华的爱又填充在其中，再加上时间长河中不知岁月的战斗，让思念发酵，让美好永驻。

    那道缝隙才彻底固定了下来。

    所以黄天罡才没有完全变为拉蒂虫族，依旧保有些许为人的意识。

    但是说到底，整体意识里虫的占比还是远远高于人。

    如果按种族圈划分，他依旧在拉蒂虫族的种族圈内。

    而作为能够跨越次元的种族，拉蒂虫族的种族圈涵盖甚广。

    所以即便是在异世界，黄天罡依旧能接收到来自圈心的信息。

    只不过为了避免异化加重，平时他都将这些东西屏蔽了。

    这次的间桐家的异常状况，不是以往的由上而下，而是由下向上。

    虽然听上去很离谱，但间桐脏砚培养出的刻印虫诞生了极其微弱的种族意识，形成了一个一触即破的种族圈。

    如果黄天罡没有出现，在人类圈的压制下，这些刻印虫到死都翻不了天。

    不同种族的族群意识各有千秋，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种族的延续遭遇致命危机是都会显现。

    可能支援的方式差异很大，但绝对不会放手不管。

    而刻印虫作为间桐脏砚的使魔，整个种族被异族无情奴役，基本上没有未来可言，自然也谈不上延续。

    因此刻印虫的种族意识在察觉到另外一个强大虫族的思维波动（神识）后，便立刻发出了呼救。

    也就是黄天罡一开始所听到的呼唤。

    所以当等他来到地下室后，这些智力低下的刻印虫立刻就抛弃了间桐脏砚这个异族，当场就想转投到强大的同族麾下。

    被同族奴役和被异族奴役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前者可以称呼为族群之王，而后者就真的就只是奴役而已。

    地下室内，黄天罡看了一眼脚下长相奇葩的刻印虫，转头向一旁的梅比乌斯询问道：

    “母亲，我该接收它们吗？”

    梅比乌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它们会对你造成影响吗？”

    “不会。”

    黄天罡的语气十分确定，他指了指下面的刻印虫。

    “如果是一条河流的话，它们处在下游，而我在上游。只会我影响它们，它们无法影响到我。”

    “既然这样，那就接收吧！”

    梅比乌斯小手一挥，嬉笑道：

    “正好也让我看看，其他种族是如何进化的。”

    “好。”

    黄天罡话语刚落，所有的刻印虫身上都泛起了一阵银光，接着便迅速萎缩，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干瘪的虫尸。

    见到这似乎是进化失败来到一幕，梅比乌斯却没有惊讶，而是耐心等待了下去。

    一分钟、一刻种……时间缓缓流逝。

    直到半个小时后，原本在上方待命的龙之魔女都耐不出性子，探头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她就看到了黄天罡身前没穿衣服的幼女，愣了一下后，便鄙夷地盯着他。

    黄天罡察觉到了龙之魔女的眼神，抬起头和她相互对视。

    片刻后，龙之魔女脸色微红地移开了视线，然后默默地将脑袋缩了回去。

    又是半个小时，地下那些虫尸总算有了动静。

    银光缓缓消退，没过多久，便有光点从虫尸中飞出。

    银白色的光点一路向上，很快就来到黄天罡的高度，接着围绕着他飞舞了起来。

    梅比乌斯伸手触碰光点，却被划出了一道伤口，这个时候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光点其实是非常小的银色甲壳虫。

    而且每只甲壳虫头顶上都长着一只和自身体长差不多的剑形犄角，看起来锋锐无比。

    自己大概就是被这些东西划伤的。

    黄天罡转头看向梅比乌斯，却发现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于是又将脑袋转了回去。

    旁边梅比乌斯换了一种方式，便顺利抓到了一只进化完成的利剑甲虫。

    顿时，甲虫群就有朝梅比乌斯聚集过去的意思，但黄天罡手掌一抬，甲虫就都退了回来。

    梅比乌斯看着手指间的甲虫，外形比之前那副鬼样子好看太多了，而且摸起来的质感和重量和钢铁差不多。

    把玩了一段时间后，梅比乌斯便将甲虫放飞了。

    实验不急于一时，反正这些东西是跟着自己儿子的，以后有的是时间。

    “对了，小天罡，你是怎么控制它们的。”

    “神识和人工智能。”

    黄天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解释道：

    “我给新建的人工智能下令，再让人工智能通过神识控制这些甲虫，就像这样……”

    黄天罡抬手一握，空中飞舞的甲虫便自动汇聚在一起，弹指间，就变成了一把银白色的利齿剑。

    然后利齿剑便飞射而出，轻而易举便刺穿了地下室的墙壁。

    最后又在黄天罡的命令下变回了甲虫，从缝隙里飞了回来。

    而看到了黄天罡的控制力后，梅比乌斯便放下心来，和他一起离开了地下室。

    间桐家的魔术刻印都到手了，梅比乌斯自然更进一步将间桐家占为了己有，关于令咒的魔道书籍这里可有很多。

    于是，她便将这个世界的据点设置在了间桐家。

第六十三章 圣杯战争的黑幕

    “……所以你们就把这里占了下来？”

    宅邸院门前，刚下千界一乘的青子，听黄天罡说了原委后，脸色略显古怪。

    如果梅比乌斯强占的是普通人的房子，那青子肯定不会答应，但要是魔术师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魔术师不会遵守俗世的法律，同样俗世的法律也庇护不了魔术师。

    毕竟真要按照俗世律法，十个魔术师里有九个是要被判重刑的，枪不枪毙还得看当地什么情况。

    要知道，青子可是在踏入神秘界之后就做好了杀人的准备，虽然现在为止一个都杀过就是了。但其他受过正统教育的魔术师可不像她这样半吊子，满脑子都是魔道的他们，只要对研究有用，那杀起人毫无负担。

    魔术师都是法外之徒，青子对强占他们的东西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让她觉得古怪的只是强抢民宅的强盗行为。

    有一说一，感觉还不错。

    青子莫名觉得，强盗这个词挺适合自己。

    要不找个时间去抢其他魔术师吧？

    嗯，第一个目标就选橙子。

    但就在青子泛起这个念头的下一秒，就感觉手背一烫，她抬起手一看，只见手背上多出了三道血红的纹路，组成了一个类似于狼头的形状。

    “怎么了？”

    车门处的符华探头问道。

    “华，我好像成为御主了。”

    青子见过迦勒底的御主，自然也认识令咒这种东西，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她的手背上出现了令咒。

    而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梅比乌斯也和她提过，虽然具体的记不清了，但圣杯战争，七个御主打七个从者什么的还是知道的。

    所以当梅比乌斯知道这件事后，让青子去召唤从者时，她一脸不解。

    “现在就开始？不等人齐了在打？”

    “你……懂什么，提前召唤是御三家惯例，不得不尝。”

    “好吧。”

    改造好的地下室内，青子站在召唤阵前。

    为了全力以赴，她先发动了第五法，借用未来的力量，然后抽出破坏之剑，打算等从者召唤出来后，先发至人。

    “满溢吧！满溢吧！满溢吧！满溢吧！满溢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青子斗志满满地念着召唤咒文，一旁的梅比乌斯越看越不对劲，而黄天罡虽然因为要照顾孩子所以不在场，但通过神识看出来青子身上的斗气。

    于是他将神识向外探测了一番，可并没有发现任何敌性反应。

    关于前置的些许咒文念完了之后，青子开始了对英灵的正式邀请。

    “……宣告！”

    召唤法阵亮起，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阵风。

    “汝身听吾之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此理便回应吧。”

    法阵的光芒几乎将整个地下室照亮，微风也变为了狂风，将青子的红发吹得飞舞了起来。

    “在此起誓！”

    “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性。”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抑制之轮，天枰之守护者！”

    随着青子的话音落下，召唤法阵内的风暴中突然亮起了一阵青色闪电，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身影。

    “你……”

    “哈！”

    没等召唤出来的从者打完招呼，青子早有预谋的一剑横扫而出，象征着破坏的汹涌烈焰瞬间就席卷到了那个刚现身的从者身上。

    “？？？”

    未知从者不明所以，但是本身就不是武斗派的他，面对来袭的烈焰可以说毫无反抗之力，眨眼间就在懵逼中被扫灭。

    召唤阵前的青子得意的眯起了眼睛，笑吟吟地将破坏之剑收起，然后单手叉腰。

    “从者也不过如此，还以为有多强呢。”

    “……你在干嘛？”

    “……？打倒从者啊？”

    “所以，你召唤从者就为了这种事？那还真是罕见啊～”

    “……你什么意思？”

    青子终于从梅比乌斯讽刺的表情里感觉不对了，她疑惑道：

    “圣杯战争不是这么玩的吗？”

    “是哦～，从者本来就是要死的，你提前一步将自己的从者消灭也没错。”

    梅比乌斯到没乱说，从她从间桐家藏书房得到的资料来看，所谓的圣杯战争其实只是一场戏。

    这场戏里御主的死活并不重要，重点是从者必须死。

    因此，理论上，七位御主可以同时让自己的从者自杀，然后再争夺圣杯。

    可问题是御主是大圣杯选择的，互不相识的情况下，基本上断绝了这个可能。

    大圣杯是有意识的

    “她”一定会让圣杯战争这场剧目上演。

    因为这出戏的目的是骗过抑制力，从而抵达根源。

    所谓的万能许愿机，其实只不过是用来吸引外来魔术师以及掩人耳目的说法。

    圣杯战争一共举行了三次。

    第一次从者反水，导致失败，所以开发了令咒系统。

    第二次从者数量不够，导致失败，所以引进了外来魔术师当御主。

    第三次倒是什么都齐全了，但因为要赢的人不是御三家，他们直接掀桌子，导致最后也失败了。

    作为三次战争的亲历者，甚至是大圣杯和令咒系统的开发者，间桐脏砚留下的记录可不少。

    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公平，胜者只能是御三家之一。

    地下室内，梅比乌斯嘲笑完了青子便转身离去，留下后者独自恼怒。

    烦躁地转了好几圈后，青子突然开口问道:

    “天罡，圣杯战争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片刻后，无人的空气里响起黄天罡的声音

    “母亲说的没错，你的想法直达本质。”

    “所以……是我弄错了？”

    “不能算错，只不过其他御主不会像你一样战斗力强悍，你要面对的会是从者加御主的组合。”

    “等等，御主和从者不是敌人吗？”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这个问题看御主最后会不会贪心，如果只是实现愿望，那皆大欢喜，但想要更近一步抵达根源的话，从者就必须全数死亡。”

    “根源？那没事了。”

    魔法使·苍琦青子如是说道。

    正常魔术师追求的根源对青子来说毫无吸引力，还不如用大圣杯许愿呢……

    “圣杯，被污染了对吧？”

    “没错。”

    “那还能许愿吗？”

    “可以，但你的愿望会以最坏的方式完成。例如你想要自己的歌声动听，那多半会让所有觉得你唱歌难听的人都死掉。”

    “所以你觉得我唱歌难听？”

    “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有什么问的必要吗？”

    “……”

    青子沉默着转身走出地下室，踩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二楼尽头的房间，向一旁的符华和间桐樱点了点头后，便直接扑向黄天罡，双手捏着他的脸颊蹂躏了起来。

    “唱歌难听是吧！啊？！我今天就要和你同归于尽呀！”

第六十四章 Berserker·摩根？

    之后青子又重新召唤了一次，不要问为什么能再召唤，圣杯战争不违规那还能叫御三家吗？

    地下室内，风雷呼啸的召唤法阵旁，心情舒畅的青子抱着小脸被捏得微微泛红的黄天罡。

    很快，风雷消退，法阵内，一个拿着大枪的高挑身影逐渐显现。

    那是一位银发的女性从者，绑着长长的马尾辫，一身单薄的黑色长裙却有白色的裙摆，手臂上是外白内黑的漏腋衣袖，一双修长的美腿踩着黑色的过膝高跟蓝底长靴。

    “……你召唤了我呢。Berserker，摩根。”

    “你好，我是苍琦青子。”

    青子抬起手臂展示令咒，表明自己御主的身份。然后又举起手里的黄天罡。

    “这位是黄天罡，算是我的男朋友吧。”

    摩根淡漠的蓝瞳中透着些许疑惑，似乎是因为黄天罡的性别，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继续自我介绍道：

    “我是妖精国不列颠的女王，也是不断诅咒人类史之人。如果以上没问题的话，我就作为从者为你效力吧。”

    “……妖精国不列颠，等等，摩根，这个名字怎么怎么耳熟？”

    青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Berserker报出的名号似乎在哪里看过。

    “啊！我想起来了，摩根不是亚瑟王传说里的毒……。”

    说到一半，青子直接卡住了。而摩根却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

    “不必在意，泛人类史的我确实是如此，但请你记住，我们是不同的。”

    “好了，说出你的回答吧。”

    青子尴尬地笑了笑，思索了片刻后，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我没问题，不过之后能聊聊你的事情吗？”

    “有机会的话。”

    摩根微微点头，接着说道：

    “我作为女王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因此我会期待你作为臣下的表现。”

    说完，摩根轻轻地笑了笑。

    “还是说，你希望我把你当作妻子？”

    “！！！”

    黄天罡的眼神犀利了起来，抽出一柄光剑，正色道：

    “决斗！”

    “哦，抢夺妻子的战斗吗？很符合王的身份呢。”

    摩根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魔枪，低头看着黄天罡，紧接着地下室忽然冷风吹响，周围的地板开始凝结出冰霜。

    而黄天罡手里的光剑高高举起，也开始了蓄势。

    青子见状，连忙将黄天罡挪到身后，抬手竖掌制止摩根的下一步动作。

    “停一下！两位！这种事难道不应该问问我的意见吗？”

    “可以，请说吧。”

    “我觉得臣子就挺好，妻子还是免了吧。”

    “这样啊，那么爱卿，成为我的妻子吧。”

    “恕我拒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你也是个女的吧！”

    “你要违抗我吗？爱卿。”

    说着，摩根举起了手里的魔枪，原本已经平息的冷风顿时更强烈了起来，隐隐有形成风暴的架势。

    看得青子一阵牙疼，她把黄天罡抱到身前，嘱咐道：

    “千万别杀了她。”

    “……尽量。”

    黄天罡从青子怀中飞出，而后者也迅速退出了地下室，避免自己被误伤。

    地下室内，摩根看着黄天罡，手里的魔枪往前一挥，无比猛烈的暴风便朝着他冲刷了过去。

    呼呼的巨响中夹杂着噼里啪啦的断裂声

    只是一瞬间，整座地下室被风暴扩大了好几倍，地板也被吹得直接翻起折断，暴露下面潮湿的土壤，又一同被骤降的气温冰封。

    而在风暴中，长发完全亮起的黄天罡剑刃竖起，轻而易举地切开铁块般的冷风，自身屹立不倒。

    摩根的脸上依旧淡漠，但手里魔枪却又再度抬起，顷刻间便布下数重结界，身后也浮现出几道复杂的法阵，她缓缓道：

    “请享用吧。”

    嗡！

    雷霆、烈焰、冰霜、重力……数不尽高深的魔术在短短半秒钟内轰击而出，无数声音夹杂在一起，让空气都狂乱地震颤起来，发出了一阵尖锐的鸣叫。

    轰隆轰隆！

    舰炮轰击般的巨响连绵不断，摩根施展出的魔术几乎没有任何间断，而且都是大魔术级别的，威力非常大。

    但摩根却皱起了眉头，在风暴与魔术的轰击中，一个发着光的身影始终在缓缓向前。

    无论前方是什么，只要那道身影挥出一剑，便能清空一大片区域。

    即使堪比数艘战列舰的火力也没能让他停下脚步。

    摩根无言地加快了施展魔术的速度，同时手里的魔枪向地面一震，又是数道强力的结界。

    很快，黄天罡便顶着魔术轰炸来到了摩根布下的结界边缘，

    抬手中的光剑向前猛力一砸，咔啦一声脆响，一道堪比大魔术的结界就轻易破碎。

    “怎么会让你通过！”

    见状，摩根当即减缓了进攻的速度，魔枪一扫，好几道结界飞出，同时所有的结界开始迅速嵌合。等黄天罡破坏到第三个时，一道堪比世界壁垒的超大结界出现在他眼前。

    当！

    剑刃劈下，第一次响起了钢铁碰撞般的声音，而不出所料的，超大结界完好无损。

    黄天罡抬手一剑压下，将前方的弹幕清空，没有该归一剑蓄势的时间，她看着结界内的女性，手中的前之剑横扫而出。

    摩根突然感觉到一阵倒错之感，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来到了结界边缘，那把光剑正好砍在结界上发出当啷声。

    黄天罡眉头微皱，扭转身体，光剑再度刺向了大结界，但依旧无法突破。

    结界内，摩根低头看着黄天罡，抬起魔枪向下一震，黄天罡脚下便突然喷射出一阵幽蓝色的烈焰柱。

    只不过在火焰触及到黄天罡前，剑光一闪，他便踩在了结界上，手里的长剑再度向下劈砍。

    “没用的。”

    摩根挥舞魔枪指向黄天罡，顷刻间，舰炮般的魔术轰炸便将他笼罩，只不过同样无用，后者只是抽空一扫便能清空一大片。

    魔术轰炸不停歇，摩根对着不断劈砍结界的黄天罡，抬起了一根手指。

    顿时，黄天罡便感到头晕、目盲、四肢无力、内脏衰竭……等等，数十道诅咒，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趁着还能动弹，黄天罡调转长剑，反手对着自己一捅，用断之剑直接破除了这些诅咒。

    然后拔出光剑，大力向上一斩，将近在咫尺的魔术轰炸清空。

    结界内，摩根放下手指，思索了片刻后，将魔枪高高举起。

    “昏暗之湖，降临吧。”

    霎时间，摩根的正上方便出现了十数道幽蓝的，如同湖面一般的波纹。

    “这是曾不断见证的毁灭之梦——没有回报，也没有救赎。即便身处止境，鸟儿依旧会歌颂明天。请给予其指引——早已无法抵达的理想乡（LordlessCamelot）。”

    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枪从波纹中快速飞出，朝着黄天罡轰击而去。

    这是魔术版的止境之枪·伦戈米尼亚德，面对钉住物理法则的世界尽头之塔，即使是黄天罡也略微变了脸色。

    剑光一闪，黄天罡便出现在了结界的另一处，但止境之枪不止一把。

    几乎是在黄天罡现身的同时，好几把蓝色的巨大光枪朝着他轰击而来。

    避无可避，也无法蓄势，但黄天罡依旧脸色不变的挥动光剑迎了上去。

    理所当然的，止境之枪轻易将光剑击了个粉碎。

    眼看着就要被刺穿，黄天罡却突然抬手抓住眼前的止境之枪，眨眼间，他的手掌就被魔力冲刷得血肉蒸发，可见白骨。

    黄天罡脸色不变，抓起止境之枪强行使出剑法，劈向脚下的结界。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超大结界溃散，但同时，另外的几把止境之枪也刺穿了黄天罡。

    见到这样的场面，摩根正打算松口气，略显熟悉的倒错感袭来，没等她回过神，腹部便一阵剧痛。

    摩根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止境之枪已经将她贯穿，而握着枪的是一只化为白骨的手掌。

    几乎被其他的止境之枪肢解的黄天罡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便昏迷了过去。

第六十五章 仙躯的下落

    “唔……”

    摩根咬紧牙关，但通红的鲜血还是如涌泉般从嘴巴里流淌而出，她想要移动四肢，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而且止境之枪几乎击碎了她的腹部，让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觉，伤口没有流血，因为在流出的那一刻就被止境之枪上缠绕的魔力蒸发了。

    “……”

    即便灵核安然无恙，摩根也清楚在无法治疗的情况下，面对这种伤势自己必死无疑。

    只不过摩根并没有多慌乱，那段一味守护不列颠的漫长岁月早已将她的内心封冻，无论是喜悦和悲伤，憎恨和怒火，还是爱与恋情，都已没有最初那种强烈的感受。

    唯有【支配不列颠】和另一个目的，依旧在不断推动她前进。

    这里不是妖精国不列颠，甚至不是同一个世界。

    所以，摩根现在只剩下一个目的。

    那就是复苏自己的丈夫。

    摩根的眼神中泛起一丝火热，取消了宝具的发动，止境之枪消散，她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咳！咳咳！”

    止境之枪一消失，摩根即便拄着魔枪软倒在地，手掌紧捂嘴唇依旧咳血不止。

    还……不能倒下，只差最后一步了。

    摩根将魔枪放倒在地，然后将枪头拧下，从中取出了几块剑刃的碎片。接着小心翼翼的拼凑出一把残破不堪的银灰色长剑。

    说是长剑，可实际上剑柄短得出奇，也没有剑格，更像是一截肢体。而且即使破碎至此，剑身上依旧泛着釉质般的光泽。

    摩根看着面前趴在地上的黄天罡，拼尽全力地举起了拼凑好的长剑，对着他刺了下去。

    而长剑刚一接触黄天罡，就如同乳燕归巢般化为了泥浆似的流质融合进了他的身体。

    摩根望着黄天罡，淡漠的蓝色瞳孔中升腾了起来希冀的火焰。

    ……

    ……

    熟悉的黑暗里，黄天罡正在等候符华将他的肉体复苏。

    自从成为了符华的连接者后，这具肉体就很难死亡了，无论多严重的伤势，就算被湮灭得一干二净，只要她还在，都能让他的肉身就地复原。

    黄天罡对此颇感失望，因为这意味着他永远都只能是这幅贫弱的样子了。

    只不过，黄天罡不知道的是，符华在复原他肉身的时候，其实是可以捏脸并改变形体的。

    而因为某些个人癖好的原因，符华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属于死亡的黑暗里，黄天罡一边等候复活，一边复盘起了刚才那场战斗。

    原本针对摩根这类远程敌人，前之剑就是杀手锏。

    只要看到敌人，就能将其拉到近前，使用剑法快速解决。

    可是这一次，前之剑却没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最开始是摩根身上似乎携带了什么东西，干扰了双方的因果，让他无法在远距离瞄准摩根。

    等他终于理顺因果后，摩根的大结界又提前一步架了起来，导致前之剑依旧无法发挥作用。

    而那个大结界堪称精妙绝伦，变化万千，即便是黄天罡，在顶着狂轰滥炸的情况下，一时半会也找不出破除之法。

    结果还是凭借武器之利，才得以强行将大结界打碎。

    综上所述，他对付远程敌人的手段还不够强，前之剑必须加强威力，至少要做到将异次元的生物拉到自己面前才行。

    这次又找到了一个剑道上的不足之处，让黄天罡心情颇佳。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黑暗中似乎亮起一道光芒，同时他的意识之躯也莫名其妙地显现了出来。

    那道光芒猝不及防地飞入黄天罡的右数第三肢内，接着无数陌生的记忆涌现，四千年的岁月将他完全淹没了。

    整个意识宕机了好一会，他才从这漫长的记忆中找回了自己。

    “……”

    仙躯回归了，不过幸好只有一部分，而且所携带的感情也足以抵抗甚至压制出暴涨的虫族本能。

    但是换黄天罡的心中却在自责，愧疚于自己伤害摩根，不……是薇薇安的行为。

    这绝非他自己的感情，而是那截仙躯的。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当初黄天罡为了摆脱谒世大菩萨强行遁入崩坏世界后，留在时间长河之上的仙躯也被大菩萨打入了世界的狭缝之中。

    只残余着本能的仙躯在狭缝之中不断漂流，战胜并吞噬了一个又一个狭缝中的怪物，但同时仙躯的损伤越来越严重。

    终于在与一头梦幻的赤龙战斗时，作为武器的剑肢之一被祂咬断。

    断裂的剑肢同样在会世界狭缝中漂流，但这次连本能都不剩，所以经历的一切都是空白。

    直到机缘巧合之下漂流到了上一个特异点所在的世界边缘，感受到“自我意识”的气息后才勉强恢复了一些本能，尝试进入那个世界。

    只不过等它终于找到机会进来后，却察觉到“自我意识”已经不见了，眼前是来自星之内海——阿瓦隆的妖精。

    在本能的驱使下，它向妖精发起了攻击，可却因为身体早已残破不堪，半路便失去了力量。

    于是它便和尚在襁褓中的妖精一起漂流到了奥克尼，一同被这里的雨之氏族发现。

    它被当成乐园妖精的伴生之物留下，并被后来长大了的那个名为薇薇安的乐园妖精制作成了一柄长枪。

    或许是因为长期处在妖精的领地，它居然衍生了一丝真正的意识。

    新生的意识很快就连接上了处在平行世界的黄天罡的意识，只不过当时恰好被刻印虫产生的波动掩盖，导致黄天罡并没有发现。

    如同水往低处流，新生的意识在连接中也接收到了黄天罡的流出之物，人性。因而迅速形成了自己的人格，但是很快它就找不到黄天罡的意识。

    而有了完整的意识后，它或者他感到了寂寞，便开始和薇薇安交流，双方很快就成为了朋友。

    在微微安十六岁时，雨之氏族因为藏匿乐园妖精被其他氏族覆灭，他便用自己这些年恢复的力量保护薇薇安安全离开。

    在之后，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薇薇安化名为“梣”，以救世主的身份，拔除灾厄，同时还要躲避妖精们的追杀。

    在一次又一次的追杀中，他不断压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薇薇安，导致身体愈发损坏。

    夏之战争、秋之战争……

    最后，在经历了整整四千年的征战后，由于一直得不到有效恢复，在面临最后的大灾厄时。

    他，彻底破碎了。

第六十六章 意识残响

    地下室内，黄天罡睁开双眼，从地上爬起，仙躯回归，自然伤势尽复。

    他低头看着陷入弥留之际的薇薇安，眼神复杂。

    站在原地迟疑了半秒钟后，黄天罡还是凝出光剑，运转生之剑给她来了一剑。

    看来薇薇安的伤势飞速好转，黄天罡也在心里盘算着等她醒来后自己该如何应对。

    在知晓前因后果后，他大概猜得到，薇薇安的目的是什么。

    复苏那截仙躯中的意识。

    那个陪伴了她整整四千年的剑灵。

    仙躯虽然破碎，但意识尚有一线生机，似乎是被她用某种方法保存了下来。

    但，她找错了方法。

    剑灵的记忆确实能将黄天罡淹没，但作为主体的意识却无法和他抗衡。

    剑灵的意识本身就是由他的流出物所补完的，基本上等同于他的身外化身。

    除非他真的被杀了，意识破碎，剑灵才有可能从他的尸体上吸收残留意识复苏。

    但黄天罡没死，意识完好无损，因此，剑灵那微弱的意识就如同泥牛入海般直接就被吸收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剑灵的记忆对黄天罡来说，不再是一场可有可无的电影，而是亲身经历的事情。

    所以剑灵对薇薇安的感情，黄天罡也一并获得了。

    而剑灵对薇薇安只有一种感情，那就是爱，而且还是男女之间的爱。

    剑灵的人格是由黄天罡的流出物催熟的，因此它是不完全的，有缺陷的。

    就比如，在剑灵的人际关系里和黄天罡一样没有“朋友”这个概念，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

    但得到了他的记忆的黄天罡，作为拥有两位伴侣，两种爱情的男人，他可以确定剑灵从一开始就把薇薇安当成爱人来对待。

    即便那个时候她才六岁。

    如果只是剑灵单方面的爱也就罢了，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什么，而且也只是一把剑。

    但薇薇安不是傻子，相反还是个天才，从她的表现来看，在雨之氏族覆灭后不久，她就察觉到了剑灵的真实情感。

    但黄天罡不理解的是，在两千年之后，薇薇安竟然自己接受了这份感情，开始称呼剑灵为丈夫。

    虽然剑灵确实对薇薇安很好，但他真的就只是一柄剑，而且还不会化形。

    更离谱的是，接下来整整两千年的柏拉图式恋爱，薇薇安也没有变过心，偶尔也会争吵，但对剑灵的爱始终高涨。

    这已经不是物种的问题，有机物爱上无机物，其中不会有半点欲望，两千年的时光不变不移，这份爱情纯粹到不可思议。

    即便黄天罡都不忍将其破坏。

    被无限扩大的地下室内，薇薇安的伤势很快就被生之剑所治愈，黄天罡也想好了该怎么回答薇薇安。

    答案是说实话。

    不忍归不忍，作为剑修，黄天罡从不说假话，再者说，薇薇安可是奔着杀他来，自己没有当场砍死她已经足够善心了。

    黄天罡可没有大度到能和一个想杀掉自己的女人亲亲爱爱。

    片刻功夫后，摩根睁开了双眼，她缓缓从地上坐起，用审视的冰冷目光看着黄天罡。

    可后者却能清楚地感觉得到，在坚冰之下有火焰燃烧。

    想到自己要熄灭这堆火焰，黄天罡心中突然又泛起了些许不忍，不过在迟疑了片刻后，他还是狠下心，决定说实话。

    “薇薇安，他被我吞噬，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嗯。”

    “……”

    一脸淡定的薇薇安把黄天罡给整不会了，他重申道：

    “你的计划失败了，那柄剑……枪的意识被我吞噬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

    薇薇安依旧是一脸漠然，然后伸出白皙无暇的右手，默默地盯着黄天罡。

    看着那微微翘起的无名指，黄天罡居然下意识地凝出了一个光之戒，抬起那根手指快速地戴了上去。戒指的尺寸恰到好处。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像演练了无数遍似的，

    等戒指戴完了，黄天罡才回过神来，小脸顿时破功，惊疑不定地看向薇薇安。

    “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来，戴上戒指吧。”

    “哦。”

    和刚才一样，薇薇安取出戒指后，黄天罡下意识地将左手伸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时，无名指上已经多了一枚蓝黑色的水晶戒指。

    到这时，薇薇安才露出了一抹艳丽的笑容，那双浅蓝色的大眼睛里的爱意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

    “欢迎回来，我亲爱的丈夫。”

    “我……不是。”

    黄天罡内心挣扎着拒绝后，心口莫名一痛，但还是咬紧牙关，抓住无名指上戒指，想要将它摘下来。

    可无论他多用力，这枚戒指就像长在他手指上一样，怎么都弄不下来。

    一旁的薇薇安见状，却没有半点生气，甚至还建议道：

    “这么想摘下来的话，为什么不试试把手指切下来呢？”

    黄天罡抬头看向薇薇安，那道充斥着爱意的火热视线让他心神荡漾，于是立刻就低下了头。

    不过薇薇安的方法也有道理，于是黄天罡便用右手食指的指甲划向无名指根部。

    然后，更让他惊讶的事情出现了。

    自己居然失手了。

    薇薇安捡起黄天罡切下的小拇指，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露出极度享受的潮红表情。

    鲜血将白瓷似的牙齿染红，血肉模糊的指骨隐约可见

    明明看上去无比残忍，但黄天罡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浓厚爱意。

    爱人终于拥有的肉体，无论哪一处都无比完美，就连味道都一样，是无上珍馐。

    能理解到这一层意思，他觉得自己肯定哪里坏掉了。

    黄天罡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并没有流血，他自行止住了，再度一指划出，然后中指掉了下来。

    再来一次，食指。

    再来一次，大拇指。

    最后，黄天罡的左手上只剩下无名指，可无论怎么样他都切不中。

    几分钟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薇薇安。

    “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旁的薇薇安将嘴里的手指咬碎咽下，抹了抹嘴角，娇笑道：

    “我什么都没做哦。”

    “不可能！”

    “这是真的，薇薇安是绝对不会欺骗你的。”

    “……”

    “你其实明白吧，为什么会切不中？”

    “……”

    薇薇安捧起黄天罡的小脸，让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你知道的，你爱着我，发自内心的爱着我，就像我爱着你一样爱着我，为什么不想承认呢。”

    明明是呢喃般的低语，对黄天罡来说却如同剖开心房的利刃。

    他看着薇薇安的双眼，在那痴迷的目光里，他的理智正在被爱所蒸发，不断升高、升高……

    直到人性的极限。

    骤然暴涨的人性让黄天罡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但同时也让人与虫之间的平衡被打破，紧接而来的虫性的反扑如同一盆冷水泼下，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黄天罡一把推开薇薇安，抓着散落的衣服向上飞去，完全就是落荒而逃。

    薇薇安也没有追赶，而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目不转睛地看着黄天罡的背影。

    薇薇安不会欺骗你，但摩根会。

    种子已经种下了，终有一天会开花结果，她亲爱的丈夫很快就会归来。

    在此之前，就让我在这里建起属于我们的城堡吧！

第六十七章 人格分裂的前兆

    间桐宅，黄天罡风风火火地从地下室飞出，身形快到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眨眼的功夫，他来到了符华所在的房间前，撞开房门大喊道：

    “华！帮我检查一下，我是不是出问题了！”

    “……”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嘛？”

    面对房间内一脸呆滞的符华和青子，黄天罡有些不解，但还是检查身体要紧，于是便先放在了一边，催促道：

    “快，帮我检查一下我的意识有没有被影响。”

    “哦，哦。”

    符华终于从黄天罡所带来的刺激中清醒了过来，要问她看到了什么，师父满身的吻痕先不提，最令人吃惊的是他那如常人一般的丰富表情。

    不过在做检查前，符华先抬手捂住身旁紫黑色头发的小女孩的眼睛。

    房间内，血肉之主的力量与意识权柄同时发挥作用，血色的光芒伴随着无形的波动扫过黄天罡。

    几分钟后，符华摇了摇头。

    “师父，没有问题，不管是意识还是肉身都很健康。”

    “你认真的？”

    “当然。比起这个，师父你还是先穿好衣服吧。”

    “不，我还是觉得自己肯定哪里出了问题，你先听我说说情况……”

    半个小时后，在黄天罡情绪激动，言辞混乱的讲解里，符华和青子终于理解一切。

    青子站起身，脸色严肃地拍了拍黄天罡的肩膀，说道：

    “给我咬牙忍住。”

    没等黄天罡反应，一只拳头就砸在了他脸上，力度之大，甚至将他砸到门外。

    青子畅快地吹了吹拳头，早就想这么做了，果然很爽啊！

    房门前，她叉着腰，低头大大咧咧地问道：

    “怎么样？冷静下来了吗？”

    “嗯。”

    黄天罡面无表情地从地板上坐起，小脸上并没有出现伤势，或者说提前被符华给治愈好了。

    他抬头看着青子，开口说道：

    “给我一点时间，组织一下语言。”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恢复平静后，黄天罡条理清晰的话语，让符华和青子终于明白了一切。

    “总之，你先去穿件衣服吧。”

    等黄天罡换好衣服回来后，发现房间里少了个名为间桐樱的小女孩，多了个梅比乌斯。

    “母亲，下午好。”

    “嗯嗯。”

    梅比乌斯微笑着点了点头，询问道：

    “妈妈听华说你遇到了一些情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

    黄天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红玉般的眼瞳里透着些许困惑。

    “那你是怎么判断的呢？”

    “我爱上了一个今天刚见面的女人，因为另一个存在的记忆。”

    “这样啊，那确实有点问题，不过，妈妈很好奇，那个存在和你关系是什么样的？”

    “他……”

    黄天罡思索了一会，回答道：

    “虽然最初的起源是个意外，但‘他’是因我的流出而诞生，如果真要计算的话，应该算是我的子嗣吧。”

    黄天罡不是很想用化身来形容剑灵。

    剑灵的人生是由自己创造的，与他无关。

    比起化身，对他来说，剑灵更像是“脐带”断裂后，和“母亲”离别的孩子。

    “嗯……这个答案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梅比乌斯对黄天罡的说法感到了几分讶异，她停顿了片刻，继续问道：

    “既然这样，你和那个存在还有联系吗？”

    “已经没有了。”

    黄天罡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回答道：

    “那部分仙躯已经回来了，我的意识有了合格的承载物，已经不会在发生流出现象了。”

    实际上，黄天罡的意识一直与肉身不配备，不光是因为种族问题，更为关键的是，他的意识是仙人级，远远超过了肉身和魄的承载极限。

    为了防止肉身和魄超载崩解，黄天罡平时都会将自己的意识如同泄洪般放射出去，通常情况下会和神识混杂在一起。

    而现在有了仙躯，即便只有一截肢体，也足以承载黄天罡的仙人意识。

    从结果来看，剑灵的“脐带”其实是他自己切断。

    “……”

    听到黄天罡的结论后，梅比乌斯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她才总结道：

    “那么，这件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儿媳’带着半死的‘儿子’，企图杀掉你这个‘父亲’，用你的尸体来让她的丈夫复苏。”

    “可结果‘儿子’被未死的‘父亲’吞噬，但‘儿子’的记忆却让‘父亲’爱上了‘儿媳’。”

    黄天罡愣了愣，下意识想要否定，但却找不到能反驳点，还是一旁的青子忍不住吐槽道：

    “这感情也太扭曲了吧。”

    “有一说一，确实。”

    连符华都点头认同。

    只有黄天罡陷入了混乱，低头沉思了起来，这时，梅比乌斯忽然又问道：

    “小天罡，吞噬后能分离吗？”

    “做不到，他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了，就像大海中的盐一样。”

    足够分量盐会影响海，但想要将这部分盐分离，就只有将海水蒸干，再从残留物中拼凑。

    这也就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梅比乌斯也清楚黄天罡的的意思，但她还是问出了一个后者始终在回避的问题。

    “薇薇安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

    “就这么一直逃避？”

    “……我做不到。”

    “可是你爱她，不是吗？”

    “但，那不是我的感情。”

    “可你不是分离不了吗？所以为什么不是？”

    “……”

    黄天罡彻底沉默了，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因为其他存在的感情而爱上其他人，他无法接受。

    而在黄天罡看不到的地方，梅比乌斯脸上始终挂着的笑容在这一刻也不见了踪影，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局面是梅比乌斯一手引导的，她很清楚依照自己这个儿子的性格，就算不引导，最后一定也会变成这样。

    等他自己走进这个死胡同，那就真的出不来了。

    而且长期维持在这种无法接受也无法拒绝的割裂状态，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最后解决的方法，也只会是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从来都不是一件很酷的事，那是个极度痛苦的过程。

    它只是精神疾病罢了，而且是非常严重的精神疾病。

    如果不能趁着现在儿子在她的引导下对自己的话颇为信服的时候，赶紧解决这件事，那么往后人格分裂就是必然的。

    梅比乌斯不想出现这种结果。

第六十八章 接受自己

    房间内，盯着黄天罡，梅比乌斯突然展颜一笑，撑着脸问道：

    “小天罡，你认为的‘自己’是什么？”

    “……人格。”

    “那人格又是什么？”

    黄天罡思索了片刻，如实答道：

    “不知道，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好吧，那就由妈妈来说，你来判断对不对吧。”

    梅比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低笑着说道：

    “人格是决定一个人思想、情感及行为的独特标尺，它是独特的、稳定的、综合性的，以及功能性的。而正常情况下的人格都必然有其外在的、能被他人认知到的规律性，也就是通常概念的的性格。”

    “但无论是暴躁易怒，还是沉默闷骚，实际上都是他人的认知罢了，因此很多时候，本人并不会这么觉得，暴躁易怒可以是勇气，沉默闷骚可以是谨慎。”

    “小天罡，你觉得那一边才是正确的？是他人？还是自己？”

    “自己。”

    黄天罡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本来就不是会在意他人评价的类型，自然是以自己的认知为准。

    外貌方面的问题除外。

    “既然这样，那就简单了。”

    梅比乌斯微笑着拍了一下手掌，然后接着问道：

    “你是从什么地方判断自己不再是自己的？”

    “记忆和情感。”

    “确实是个好办法，可问题是这些东西真的对你有影响吗？是让你觉得自己的过去陌生？还是说，对华和青子的爱因此减少了？”

    闻言，黄天罡思索了好一会，才认真回答道：

    “并没有，对华的爱不好判定，但对青子的爱没有减少，反而还因为之前那一拳增加了。”

    一旁的青子欲言又止，什么叫因为那一拳增加好感度，原来你还是个M吗？变态指数又上升了啊。

    梅比乌斯对于这个回答倒是满意地笑了笑，继续提问道：

    “所以这些记忆和情感对你的改变到底在哪里？没错，你确实多了四千年的记忆，而且还多了一个两千年的爱人。但这些都是旁枝末节，人格的主干没有变化，你还是你，难道不是吗？”

    “……对，我并没有变化。我依然是我。”

    黄天罡抬起脑袋，看向了梅比乌斯，眼神里的混乱消散，此刻此时充斥着坚定而明亮的光。

    梅比乌斯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搞定了，但很快，她就像想到了什么，笑呵呵地问道：

    “说起来，薇薇安你打算这么办？”

    “当然是接受，作为剑修，最重要的是不违己心。”

    “是吗？”

    梅比乌斯忽然露出了恶趣味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恭喜你和‘儿媳’喜结连理了。”

    “……”

    黄天罡的双眼顿时失去了神采。

    “要加油哦~，呵呵。”

    梅比乌斯心满意足地坐着悬浮装置飘离了房间，

    符华和青子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青子来到黄天罡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放心吧，如果你真的鬼畜到这种地步，我们也不在意多个姐妹。”

    符华也在一旁帮腔道：

    “师父，按照你的内心行动吧，我不在意的，真的。”

    黄天罡顿时来了精神，他看向符华和青子，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睛里有光。

    “真的？”

    “嗯，我—不—在—意。”

    “……”

    即便是耿直如黄天罡，在爱情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也听出了符华心中的不乐意。

    但低头认错又不是他的性格，于是拿出不死药喝下，变成大人（美少女）后，对着符华来了一个壁咚，食指勾起她下巴，深情地凝视着她。

    “华，可以吗？”

    第一次面对这种只出现在梦里的场景，符华的小心脏砰砰乱跳，不一会就脸红耳赤地点了点头。

    “嗯……”

    搞定符华后，黄天罡扭头看向青子。后者冷笑一声。

    “别费心了，色诱对我是无效的。”

    “……”

    黄天罡没有说话，将不死药化蟾取出，变回了幼年形态，抬头盯着青子，两只手放在太阳穴旁，然后食指和中指分开。

    俗称……卖萌。

    “——！”

    青子练忙捂住了鼻子，下意识地向后退去，面对这种场景，自己那根理智的弦岌岌可危。

    见没有这一招起效，黄天罡便放下双手，走到青子身旁，牵起她的衣角，抬头眼巴巴地望着她。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

    青子激动地双眼一翻，捂着胸口贴在了墙壁滑落在地，但她依旧保持了最后一丝冷静。

    直到黄天罡探头过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并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最喜欢你了，青子。”

    “——”

    这是青子的三秒内的心电图。

    总而言之，黄天罡凭借自己的姿色搞定了符华和青子，虽然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丢掉了什么东西。

    但是在做了这些之后，黄天罡突然就觉得和薇薇安的关系也可以接受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的下限总在无限突破。

    于是当晚黄天罡就去地下室找薇薇安了，然后第二天早上就把她带了上来。

    不过从她那迷离的眼神来看，多半也是被某人给色诱了。

    下午时分，间桐宅的庭院里，薇薇安召开了第一次女子茶会，黄天罡则被打发去看孩子了。

    虽然他肯定会全程旁观就是了。

    薇薇安、符华、青子、三个人围坐在桌子前，却始终沉默不语。

    僵持了半个小时后，青子忍不住开口道：

    “薇薇安，你找我们到底想干嘛？就这么干坐着吗？”

    “没什么，只是想聊聊而已。”

    薇薇安端起红茶品尝了一口，补充道：

    “还有，叫我摩根，那个名字只有他才能叫。”

    “还真是够麻烦的。”

    青子不满地嘀咕了一句，接着说道：

    “摩根，你想聊什么？”

    “有很多，比如……”

    摩根放下茶杯，指尖敲击着桌面，双眼盯着青子。

    “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开了我的丈夫？”

    “……哦，那你能给出什么条件呢？”

    青子笑眯眯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骇人的冷意。

    面对直奔她的气场，摩根依旧神情淡漠，缓缓道：

    “不用这么生气，我看得出来，你和旁边那位是不同。”

    “是吗？有什么不同，我怎么看不出来。”

    “对你来说，我的丈夫只是普通的恋人，但对这位华小姐而言，我的丈夫是她的精神支柱。”

    符华不置可否，言辞辛辣地反问道：

    “那你呢？师父对你来说又是什么？替代品？”

    “当然不是，他就是我的丈夫。”

    “你的丈夫早就被吞噬了。”

    “不，不是吞噬，而是浸染。”

    摩根转头看向间桐宅邸，语气骤然软化了下来。

    “我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我的丈夫从来就没有隐瞒过他的来历，也没有变更过他的愿望。”

    “‘回到本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夙愿，原本他应该悄无声息地被吸收，不会掀起半点波澜。但现在，母体却爱上了我，和他复苏有什么区别。”

    但符华立刻就看穿摩根的真实想法，紧盯着她说道：

    “别想骗人了，你最开始的目的是想让师父人格分裂吧，分裂出你丈夫的人格。”

    “确实，我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是你们知道吗？他们两个之间几乎没有区别，只不过是一个热情，一个冷漠罢了，本质上是一样的。一样强烈的占有欲，一样的对感情笨拙，一样的喜欢靠拳头说话，以及一样的深爱着我。”

    摩根低垂着眼帘，坚定地说道：

    “因此，他就是我的丈夫。”

    “哎呀，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在自欺欺人。”

    梅比乌斯不请自来，带着龙之魔女飘到了桌子旁，渐变色的蛇瞳饶有兴趣地盯着摩根。

    “你的丈夫已经被吞噬了。”

    “不，他已经复苏了。”

    “嗯~，还是不肯相信吗？但其实你心里明白对吧？你的丈夫已经被消亡了，现在被你当成丈夫是继承了‘儿子’记忆和感情的‘父亲’，你想让他人格分裂，但你失败了，所以才不肯接受现实。”

    “不肯接受现实？我当了两千年的女王，没人比我更清楚什么是现实，除非你们能将二者分离，否则他就是我的丈夫。”

    “所以，你爱的到底是他，还是他里面的东西？”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我是乐园的妖精，认知爱的方式和你们不同，”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聊。”

    说完，梅比乌斯就带着龙之魔女离开了。

    然后，桌子旁的三个人又陷入了沉默，就在这场茶会即将不欢而散时，黄天罡突然飞了过来。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不过很复杂，我没听太懂，但我觉得你们应该友好相处，不接受反驳。有谁不服，就来和我讲道理。”

    “……”

    “……”

    “……”

    三个人都明白黄天罡所说的道理是什么，毕竟都被打过。

    于是在黄天罡的见证下，三个人其乐融融地渡过了一整个下午，踏出了化敌为友的第一步。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大概。

第六十九章 圣杯战争开幕

    冬之城，炼金术名门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城堡。

    周边看不到边际的积雪密林让这座宏伟的工房犹如世外之地。

    作为魔术协会内有名的固守传统的家族，爱因兹贝伦家尤为排外，问世的这些年来，能来到冬之城的魔术师屈指可数。

    而在九年前，魔术界大名鼎鼎的传统世家爱因兹贝伦居然收了一位臭名昭著的魔术使入赘，无疑令很多人难以理解。

    但对于爱因兹贝伦家来说，这是他们能想到的，取得圣杯战争胜利最有效的方法。

    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失利，违规召唤都没能赢，让爱因兹贝伦家认识到从者和御主缺一不可，都必须要足够强大才行。

    而对于自身的战斗力，爱因兹贝伦家心中有数。

    作为全员人造人的家族，冬之城既是她们的中枢也是生产基地，如果是在冬之城打阵地战，那就算是英灵，爱因兹贝伦也不会惧怕。

    但远渡海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普遍不擅长战斗魔术，毕竟，他们最开始诞生的目的是为了协助第三魔法使的弟子们重现第三法，属于研究型的人造人。

    但是早就千年前，第三魔法使的弟子就对重现第三法绝望了，不是自杀，就是离开，只留下一大堆人造人继续他们被设定好的使命。

    直到几百年前，玛奇里·佐尔根的到来，一名拥有根除人类全部恶性的悲愿的魔术师。

    第三法可以帮助他完成自己的悲愿，而爱因兹贝伦家所开发出大圣杯系统也需要协力者才能完成。

    两者的目的殊途同归，于是很快便达成了一致。

    再加上后来的提供土地灵脉的远坂家，御三家就此成形，在花费十年时间后，第一次圣杯战争便开始了。

    而作为脑子比较直，战斗力还不怎么强的人造人，爱因兹贝伦家每次都很快就退场，第三次更是直接一轮游，才让他们不甘心的违规召唤出新从者，可结果这个从者的实力还不如普通人。

    在吸取了这些教训后，爱因兹贝伦家决定寻求外援。

    从十几年前开始，他们就开始有意识的寻找外界声名鹊起的强者，最后选定了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

    为了让卫宫切嗣可以尽心帮忙，爱因兹贝伦不但没有做出任何强制的手段，对其的照顾也可谓是无微不至。

    不仅免费送老婆，连衣食起居都是按照国王标准来配置的。

    只要卫宫切嗣有想法，爱因兹贝伦家都会尽力帮他做到。

    而他们唯一的诉求就是帮他们赢得圣杯战争，并完成第三法，达成他们长久以外所追求的愿望。

    当然，爱因兹贝伦也担心卫宫切嗣会是养不大的白眼狼，所以特意用人造人的技术让嫁给他的爱丽丝菲尔生育了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

    但卫宫切嗣去参加圣杯战争后，这个孩子就是最后的保险。

    冬之城内部，

    品质最佳的召唤祭坛前，伸出黑西装的卫宫切嗣正在进行从者召唤，所使用的的触媒是爱因兹贝伦家从康沃城下挖出的剑鞘阿瓦隆。

    一般来说，召唤从者都是需要触媒来确定召唤的范围，否则就只能召唤出和御主相性最好的从者，当然，类似摩根这种在异闻带死后借道英灵座跑过来不能算在内。

    仅仅是相性好，召唤出来的从者不一定多强，在圣杯战争里胜利的希望渺茫。

    因此御主在召唤从者前，一般都会准备好触媒，来确定自己召唤的范围。

    大部分触媒都是从者本体英灵生前的关联物，可以是贴身物品，也可以是相关传说中的造物。

    而与阿瓦隆有关的英灵非常少，其中最出名的，当属亚瑟王。如果能召唤出亚瑟王，以他的知名度，绝对算得上顶级从者。

    拥有顶级从者，那这场圣杯战争就赢了一半。

    卫宫切嗣念诵完咒文后，召唤祭坛开始放射出明亮的蓝光，在光线中勾勒出一个穿着裙甲，右手空握着什么的娇小身影。

    “ServantSaber，应召而来，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

    看着眼前的金发小姑娘，卫宫切嗣心中顿时失望了几分，看来没有抽到最好的牌啊。

    亚瑟王总不可能是个女孩。

    只不过在查看了这个金发小姑娘的属性后，卫宫切嗣的心态出现了一点变化。

    筋力：B

    耐久：A

    敏捷：A

    魔力：A

    幸运：D

    宝具：A++

    毫无疑问，这是上三骑的面板。

    所谓的上三骑指的是，Saber、lancer、Archer这三个召唤出来的从者普遍都很强的职阶。

    而之所以会强，是因为符合着三个职阶要求的条件都比较严苛，能符合的多半不会是弱者。

    “你的名字是什么？”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亚瑟王？”

    “正是。”

    “……”

    卫宫切嗣由衷地希望这是一个玩笑，亚瑟王居然会是女孩子？而且年纪这么小，让她去统治国家确定不是在搞笑吗？

    很显然，卫宫切嗣是发自内心地轻视着Saber。

    不过在和Saber正式交谈后，卫宫切嗣就收起了自己的轻视，这确实是一位王者。

    但在之后关于作战方式的问题上，两者却陷入了分歧，卫宫切嗣倾向于提前计划好一切，但这恰好是Saber所厌恶的，作为战场上的王者，她更钟情于随机应变。

    见双方都无法说服对方，于是切嗣便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分头行动，互不干扰，也就是俗称的各玩各的。

    卫宫切嗣提前去往冬木市布局，而爱丽丝菲尔则伪装成Saber的御主带着Saber光明正大的进入冬木市，吸引其他御主的视线。

    在和自己的妻儿告别后，卫宫切嗣便乘坐专机来到日本后，步行进入冬木市。

    作为一个习惯谋定而后动的人，早在三年前，卫宫切嗣就调查过这座城市，但如今街道的变化之大依旧让他感到陌生。

    漫步在街道的阴影里，他以一种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步伐，来到和自己的助手久宇舞弥约定的汇合点。

    走进一处不起眼的小旅馆后，卫宫切嗣正想敲响房门，却猛然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极为可爱的幼女。

    看上去年纪和自己的女儿伊莉雅差不多，有着一头发梢为金总体为黑的渐变色长发，左边眼瞳比死徒的眼睛还要鲜艳，右眼则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

    不过即使面对如此幼小的女孩，卫宫切嗣还是不动声色地摸向风衣内，而幼女开口的第一句话，让他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枪。

    “你是御主吧？你的从者呢？”

第七十章 已经结束了！

    砰！

    枪口迸发出焰光，白银色的子弹飞出，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没人能躲过迎面而来的子弹。

    黄天罡两根手指一夹，就停住了对他来说非常缓慢的子弹，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的从者是在飞机上的那个金发女性吗？从德国飞过来的。”

    “……”

    卫宫切嗣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跑，在看到手夹子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近身战自己绝对不是对手，暂时先撤退才是上策。

    看着卫宫切嗣跑远的背影，黄天罡没有追赶，他是来杀英灵的，御主这种东西无所谓。

    离开旅馆后，黄天罡转头望向天边，飞机离这里还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御主会先到，但最后一个英灵位置已经确定了。

    距离和摩根确立关系差不多一个星期了。昨天晚上圣杯战争开始，黄天罡便快速解决了冬木市内的从者，结果最后发现还差一个。

    而爱因兹贝伦家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他们这边也有一个小圣杯。

    作为能将锚定世界之枪以魔术的方式习得的神域级天才魔术师，摩根一个晚上就搞懂了圣杯系统，第二天就搓出来一个可以存放从者灵魂的小圣杯。

    而且如果不是梅比乌斯想要得到此世之恶，摩根其实是可以直接净化大圣杯，让它真的能实现愿望。

    就连现在，大圣杯内满溢的恶念黑泥之所以没有流出来，也是因为摩根设下的结界在发挥作用。

    要不是因为神代的魔术师与根源同在，学不会现代的五大魔法，摩根甚至能重新制造出一个大圣杯。

    现在小圣杯里吸纳的灵魂已经有六个之多，此世之恶的降临也只有一步之遥。

    当七个灵魂凑齐之后，大圣杯就会打开通往世界外侧的大门，让此世全部之恶真正降临。

    按照摩根的说法，世界分为内侧和外侧，内侧又包括人类居住的表侧，和神灵与幻想种所在的里侧。

    至于外侧，那是根源和英灵座所在的地方，那里脱离时间轴，同时也凌驾于平行世界之上。

    简而言之，如果把平行世界比作一个个鸡蛋的话，表侧是蛋清，里侧是蛋黄，外侧就处在蛋壳之外。

    当然，世界并没有鸡蛋那么脆弱。

    摩根就是利用成为英灵后会因为英灵座的呼唤而前往世界外侧的机制，来达成自己穿越到平行世界以及回到过去的目的。

    同理，从者作为英灵的分身，在被消灭后，灵魂会携带着情报返回处在英灵座上的本体，那些英灵可以像翻书一样翻阅从者的带回来的情报。

    而从者灵魂想要返回外侧就必须在世界的壳上钻出一个洞，如果只有一个从者，那这个洞会非常小，而且恢复的速度也会很快。

    但假如同时有多个从者灵魂返回外界，那么这个洞就随着从者数量的上涨而扩大。

    当从者的数量为七时，便刚好够人类通过这个洞。

    不过仅仅是去外侧还不够，还得回来才行。

    而大圣杯的作用便是固定住这个洞，支撑到胜利者从世界外侧返回。

    梅比乌斯对世界外侧不感兴趣，摩根就更不必说了。

    之所以还需要七个从者灵魂，是因为此世全部之恶想要降临的话，就必须打开外侧的大门。

    在摩根的计算里，所需的规模刚好和七个从者返回时钻出的洞差不多大。

    在明白此世之恶的本质后，梅比乌斯自然想要更近一步，得到此世全部之恶。

    不仅仅是当前时代的恶，还有过去的恶，未来的恶，货真价实的此世全部之恶。

    这里指的的恶是属于人类的，毕竟人类才会分辨善恶。

    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打开外侧的大门，吸引来自过去、未来的恶，将它们汇聚到当前时代。

    因此大门的规模当然是越大越好，同时持续时间也不能太短。

    总而言之，梅比乌斯想要得到此世全部之恶，就必须按照圣杯战争的流程走完。

    摩根会协助梅比乌斯则是因为后者答应给前者一截千界一乘的车厢的使用权。

    她打算在其中建造属于她和黄天罡的城堡。

    目前已经完成了扩大内部空间的工作，但摩根似乎并不打算立刻建设，而是想要找个大圣杯打地基。

    这个世界的大圣杯是指望不上，所以摩根在知晓千界一乘的功能后，便要求去找其他平行世界找另一个大圣杯。

    黄天罡自然是同意的，符华和青子反对，梅比乌斯则因为摩根在这段时间里帮了她大忙，于是就也同意了。

    三比二，因此下一个世界的行程便定下了。

    走在街道上，想起昨天晚上的战斗，黄天罡本人来说还算满意。

    ……

    昨晚。

    间桐宅邸，

    二楼的某个房间内，黄天罡坐在青子怀里陪她和符华打游戏，一旁的间桐樱则孤零零地写着作业。

    对于间桐樱而言，这几天像做梦一样。

    先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姐…叔叔从天而降救了她，然后另一个带着小兔子的黑头发阿姨又帮她摆脱了虫子的噩梦，还让她无师自通了一套拳法。

    之后还认识了一个白色短发的女仆姐姐，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是个很好的人。

    至于龙女仆姐姐就有点可怕了。

    这场美梦里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梅比乌斯奶奶布置的作业实在是太多了！

    樱感觉自己这几天除了写作业就是和摩根阿姨学魔术，仅有的放松还是因为雁夜叔叔找上门。

    樱很喜欢雁夜叔叔，但还是拒绝了和他一起离开。

    因为她更想和黄叔叔待在一起，不是因为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在他身边更有安全感。

    她大概永远也忘记不了，那道打破黑暗带给她光明的身影。

    而且……真的很可爱。

    樱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青子怀里面无表情的黄叔叔，果然，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很可爱啊。

    “嗯？”

    就在这时，青子忽然放下手柄，眨巴了几下双眼。

    符华扭头一看，知道她是在联系自己放在城市里的使魔，便暂停了游戏。

    但是片刻后，青子突然惊叫一声。

    “啊！使魔坏掉了。”

    “是被攻击了吗？”

    “不是，好像是解体了。”

    “解体？”

    樱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摩根阿姨教她的第一堂课就是关于使魔的。

    使魔解体这种现象，正常来说是只有初学者才会犯下的错误。

    符华到没多惊讶，青子的魔术天赋全点在破坏上了，其他方面的运用堪称稀烂，使魔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符华便转头看向黄天罡，后者回答道：

    “远坂家来通知我们，七位从者已经现界。”

    “圣杯战争开始了。”

第七十一章 特质:“逍遥”

    按照魔术师间约定俗成的规矩，窥探他人的魔术研究是禁忌，严重一点甚至能直接开战。

    因此远坂家并不清楚间桐家的具体情况，甚至都不知道间桐脏砚已经被制成标本了。

    梅比乌斯对外的说法是自己等人是佐尔根家（间桐家前身）几百年前的盟友之一，这次是应间桐翁的邀请来参加圣杯战争的。

    远坂时臣相信了这个说法，毕竟都已经住在间桐宅邸了。

    而且对于间桐脏砚的实力，他也有所了解，并不认为这个活了几百年的大魔术师会被欺骗，亦或者悄无声息地被解决。

    间桐家是远坂家的天然盟友，作为一个自诩优雅的老派魔术师，圣杯战争开始了，远坂时臣理所当然地会通知到位。

    这对他来说是个信号，同时也是一封战书。

    另一边，在得知圣杯战争开始后，梅比乌斯便召集了众人商议对策，她先对黄天罡说道：

    “小天罡，你能找到从者的位置吗？”

    “可以。”

    自从吸收了仙躯后，黄天罡神识的精准探测范围以及扩大到了三分之一的地表，涵盖整个冬木市绰绰有余。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包括魔术在内的绝大部分的屏蔽手段对神识都是无效的。

    “很好。”

    梅比乌斯笑了笑，转头向众人询问道：

    “那有谁想去和从者战斗的吗？”

    “我就不去了。”

    符华摇了摇头，青子倒是想去，但也被符华拦下了。

    青子毕竟是个凡人，假如对抗从者的话，偷袭还好，一旦进入正面交战的环节，她就算用出了第五法也会吃亏。

    对敌的技术可以通过魔法获得，但青子的心性相较于那些古往今来的英雄们依旧稚嫩。

    简单来说就是容易上当。

    而且从者的宝具也是个巨大的威胁，不小心被击中可不是好玩的。

    符华和青子不去，摩根则要留下来观察小圣杯吸纳从者灵魂的情况，防止出现意外，因此也不能去。

    “喂，我能去吗？”

    这时，一旁的龙之魔女突然出声道。

    梅比乌斯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答道：

    “当然可以。”

    得到同意后，龙之魔女转头看向黄天罡。

    “你，快告诉我最强的那个在哪里？”

    “从灵基规模来看，就在附近的远坂家，不过你真的要去的话，可能要对上两个从者。”

    远坂家和圣杯战争的监察方圣堂教会合作了，这一点瞒不过黄天罡，所以在座的也都知道。

    按理说，作为监察方，教会应该保持公正才对。

    但这可是圣杯战争，从来都没有公平。

    爱因兹贝伦能违规召唤，远坂当然也可以贿赂裁判。

    这方面，作为当地最大的地头蛇，远坂家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圣堂教会视魔术师为异端，虽然和魔术协会停战了，但依旧会监视各大灵脉的情况，防止魔术师干出亵渎之事。

    这也导致大部分持有灵脉的魔术师家族与本地教会的关系恶劣。

    没有魔术师会喜欢有人对自己的研究指指点点。

    但冬木这地方不一样，作为灵脉的持有者，远坂家始终如一，几百年来都没有触犯过禁忌，赢得了冬木教会的好感。

    到现在，冬木教会和远坂家已经是世交了。

    龙之魔女知道教会和远坂暗地里结盟的事情，但她出去找从者打架只是想发泄一下而已。

    打不过又没关系，大不了直接喊救命，让黄天罡来解决。

    至于丢不丢脸的，龙之魔女一向是无所谓的。

    反正又没人会闲的无聊嘲笑她。

    “总之，我出发了！”

    龙之魔女召唤出铠甲和旗帜，连龙都没带就大笑着冲出了间桐家。

    笑声之魔性已经能算作扰民了。

    黄天罡面无表情地看着龙之魔女离去，作为母亲的孩子，他肯定是会去的。

    除掉龙之魔女要对付的两个，目前还有四个目标，三个在当地，一个在海外。

    三个当地的里有一个熟人，黄天罡决定先去找他。

    几分钟后，黄天罡提着长剑出现在了末远川旁的一家普通民宅前。

    推开房门，忽视了内部血腥无比的画面，盯着那个穿得花花绿绿眼球凸起的男人。

    没有叙旧，黄天罡抬手一挥，剑芒横空，将Caster的灵核斩断。

    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看上去脑子不太正常的年轻人。

    思考了片刻，黄天罡抬手把他也砍死了。

    死得非常干脆，没有一丝痛苦。

    杀人全家的人砍死的话，符华和青子也不会说什么。

    转身离开民宅，很快黄天罡又来到了凯悦酒店，冬木市第二高的建筑。

    搭乘电梯一路向上，原本应该触发的魔术结界像失灵了一般。

    这里是Lancer的御主的活动据点，这位来自魔术协会的君主对其进行彻底的改造。

    这种改造不是物质上的，而是指魔术的强化。在这个全高三十二层的建筑，被结界所覆盖的就有二十四层。

    这里甚至可以被称为魔术堡垒。不仅有三台魔力炉心，还有代替猎犬而召唤来的的数十只恶灵和魍魉。

    就连下水道也没有遗漏，走廊下面的空间也被异界化了。

    但这些对黄天罡没用，在回收一部分仙躯后，他已经获得仙人的部分特质。

    名为“逍遥”的存在方式。

    简单来说，就是不会被束缚。

    而在这个世界，就意味着无论是表侧的物理法则，还是里侧幻想法则。

    黄天罡都不受影响。

    因此基于幻想法则的魔术所构建出的结界，理所当然地对他无效。

    不过，回收仙躯也不是没有坏处。

    虽然得了“逍遥”，但修为也没了。

    仙躯吸收了黄天罡修出来的魄，让他失去了控制能量的手段，同时还将他身体里的其他杂质尽数覆盖。

    如果不是黄天罡依旧认为自己是人类，恐怕他现在已经显出虫躯了。

    好在神性依然坚挺，他依旧可以借助不死药变回成年人。

    不然黄天罡想要长大的话，就必须去寻找其余仙躯，唤醒“千变万化”的特质。

    吸收了仙躯的另一个坏处就是他暂时无法修炼了。

    虽然残缺，但黄天罡毫无疑问已经是天仙了。

    可问题是，之前的修行方法对仙人之躯来说是无效的。

    而且仙躯残缺，在没有修补法门的前提下，对黄天罡来说意味着前路断绝。

    排除掉不但没有受影响，还增强了的神识，他现在能依仗的除了“逍遥”特质，就只剩下剑道了。

    不过黄天罡其实不怎么在意，对他来说，

    “逍遥”加剑道已经足够创出无敌法。

    电梯在酒店顶层停下，黄天罡来到豪华套房前，按动门铃。

第七十二章 爆杀！

    “……真是个令人不愉快的国家。”

    豪华套间内，Lancer的御主肯尼斯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这座城市。

    对于时钟塔贵族出身的肯尼斯来说，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日本这个的国家以及日本人这个种族。

    这个国家以及种族可以说是毫无底线，毫无忠诚，还钟爱恃强凌弱，却没有半点傲骨。

    作为根正苗红的欧洲贵族，肯尼斯对这种性质低劣的国家，理所应当的喜欢不起来。

    要不是因为圣杯战争胜利者这个身份能给自己的君主身份增色几分，他是绝对不会踏入这个令人不悦的国家半步。

    肯尼斯毫无疑问是个魔术领域的天才，年纪轻轻就登临了时钟塔的君主之位，但也正因如此，他的履历不够丰富，与君主之位还不相配。

    自小就是天才，甚至从来都没有碰过壁的肯尼斯对任何事都是自信，乃至于有些自负的，因此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履历配不上君主之位。

    这个乡下地方的仪式，肯尼斯虽然看不起，但好歹创立者里有名门爱因兹贝伦和第二魔法使的弟子，让这个仪式的含金量增添了不少。

    “圣杯战争的胜利者”

    ……刚刚好能够给自己的君主之位增添一抹荣耀。

    至于说万能许愿机，肯尼斯不屑一顾，他不认为一个乡下地方能搞出这种东西。

    “这么快就打起来了？果然乡下地方就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通过使魔看到远坂家爆发出一阵黑红色的火焰后，肯尼斯面露嗤笑，正想让Lancer去查看一下具体情况。

    结果一回头，就看着自己的未婚妻索拉正花痴般地盯着Lancer。

    肯尼斯顿时抿紧了嘴巴，不悦之色溢于言表。

    索拉是他恩师的女儿，同时也是他的初恋，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恋着的女儿。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一句话都没说，肯尼斯的心就被她给俘获了。

    沉溺与爱情中的人是盲目，因此索拉对于肯尼斯而言是完美。

    他的不悦主要针对的是Lancer，在他眼里这个整天标榜骑士道的男人就是个勾引主人未婚妻的货色。

    “Lancer，你去看看远坂家的情况。”

    “是，主君。”

    Lancer刚想灵体化，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肯尼斯顿时就抬手让Lancer停止了灵体化，警觉地盯着房门。

    包下这座酒店的时候，他就和工作人员说过，有什么要求会直接打电话吩咐，平常不需要服务人员。

    更重要的是外面的人悄无声息的突破了他所设下的结界。

    不，或许不是人。

    肯尼斯不觉得有这场圣杯战争里有魔术师可以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毫发无损地穿过那么多结界。

    所以大概率是从者。

    这么急不可耐吗？乡下地方的仪式就是没规矩。

    他转头看向Lancer，后者会意，唤出一长一短的两柄硬枪，双腿前后分开，身形后仰好似一张弯弓，然后嗖的一声弹射而出。

    在Lancer面前，房门如同一张薄纸般被轻易撞破，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失算了。

    房门外的敌人实在太矮了，本来照着胸口去的长枪，连头皮都没有碰到。

    不过好在Lancer的枪不止一把，长枪没有扎中，他立刻就挥动另一只手里的短枪向下方突刺了过去。

    黄天罡面无表情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短枪，手臂抬起长剑，后发而先至，截住短枪，往后一带，但同时长剑却反常识地往前劈。

    而Lancer被这轻轻一带，险些向前栽倒，好在武者的本能还在，另一只手上的长枪在掌心一转，想用枪尾去抵挡长剑。

    但长剑却毫无阻碍的穿过了枪尾，眼看着无法躲过，Lancer便心一狠，短枪重摆架势，朝着黄天罡的脑袋扎了过去。

    被这一剑劈中Lancer顶多重伤，但脑袋被刺穿，无论是对从者还是人类都是致命伤。

    而黄天罡现在的肉身强度和凡人无异，被扎穿脑袋确实也会丧失行动能力一段时间。

    所以他向前滑了一大步，然后抬起小手拍了拍Lancer的胸口。

    如果忽略掉旁边的武器的话，这一幕还有点可爱暖心，因为黄天罡甚至踮脚了。

    “噗！”

    但对于Lancer而言，这一拍痛彻心扉，心脏似乎都被搅碎了，顿时就七窍喷血。

    但Lancer依旧没有倒下，他瞪大了血红的双眼，满脸狰狞，用尽最后的力气抱向黄天罡，同时短枪倒转隐藏在视觉盲区直指要害，长枪则摆足架势封住退路。

    在重伤垂死的情况下依旧有这般决断力，无愧英雄之名。但拥有神识的黄天罡没有视觉死角一说，因此Lancer的搏命之举在他眼里纤毫毕现。

    手腕转动，手里的长剑向后一摆，分毫不差地点在短枪的枪尖上，然后在这柄普普通通的长剑被宝具击碎前，剑身一抖便将短枪震开。

    然后小臂前摆，剑柄再度砸在了Lancer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落入水里的爆竹爆炸发出的动静，Lancer眼球凸起，眼眶几乎撕裂，紧接着如同水面之下冒出气泡，他的后背猛然炸开一个大洞。

    所有的脏器连同血液像喷泉一样飞溅而出，身后的肯尼斯与索拉被淋了个正着。

    等到血肉喷泉停下，可以清楚地看到Lancer只剩下胸前那一层薄薄的皮肤。

    满身鲜血的肯尼斯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整场战斗结束得实在是太快了，从Lancer破门不到八秒的时间，他寄予厚望的从者就被当场格杀。

    而且杀掉他的还不是从者。

    肯尼斯看得出来黄天罡并非从者，以血肉之躯正面格杀从者的景象让他感受到了由衷的恐惧。

    这不是他习惯的优雅的魔术，而是简单到极致的纯粹暴力。

    血腥又令人敬畏。

    Lancer消散后，黄天罡看了一眼如同R级片的现场，没有管肯尼斯，转身离开。

    乘坐电梯下楼后，走出凯悦酒店，黄天罡本想去找下一个从者，却发现龙之魔女那边貌似快撑不住了。

    实际上，那个金光闪闪的Archer从头到尾都在戏耍龙之魔女，而现在他好像快玩腻了，看上去准备动点真格的。

    几个Assassin也在战场边缘游荡，随时准备补刀的样子。

    黄天罡想了想，脚尖转了个方向，往冬木大桥走去。

    ……

    远坂宅邸前，缠绕着烈焰的龙之魔女挥动旗帜打掉袭来的宝具，抬头看着那个站在烟囱上的金闪闪，不由得一阵气结。

    TM的，怎么会有这么赖皮的从者？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少宝具啊！？

第七十三章

    “哈哈哈！有趣，实在有趣啊！Avenger。”

    背景泛着金色的涟漪，站在屋顶上金发金铠的Archer仰头大笑，饶有趣味地看向下方的龙之魔女。

    “如泡沫一般的空虚灵基，却有鲜活的人类躯体，与其说是从者，更像是一个人类，连拟似从者都谈不上。”

    “喂，女人，告诉本王，是谁把你制造出来的？”

    “关你屁事！”

    龙之魔女打飞袭来的宝具，同时挥动旗帜，一团黑红色的火焰就朝着Archer当头砸下。

    这是龙之魔女自带的诅咒之火，以自身与周围的怨念为燃料，一旦沾染上就会被引燃心中的不正，污浊以及独善，直至将骨髓燃尽。

    Archer毫不在意，脸上依旧带着轻蔑的笑。身后的涟漪中射出一把专门灭火宝具要将火团打灭。

    但龙之魔女早就防着这一招，她勾起嘴角提前引爆了那个火团。

    轰隆！

    如同油罐爆炸一般，黑火疯狂四溅，迅速将远坂家的花园点燃，并迅速向远坂家的住宅蔓延，让房子地下室里的远坂时臣看得一阵揪心。

    幸好火势在半路就停了下来，没有点燃他家的祖宅。

    远坂时臣松了一口气，继续通过使魔的视线观察着战局，思考着来袭从者的来历。

    在他的计划里，今晚本应该上演一出“Assassin来袭击他家，然后被Archer消灭”的剧目，通过Assassin能分身的特点，让他假死后，躲在暗处搜查情报以及在必要之时杀死其他的御主。

    Assassin是他弟子言峰绮礼的从者，作为监察者言峰璃正的儿子，绮礼在圣杯战争里是他最可靠的帮手。

    这是从三年前就开始的计划，就算Archer背叛了他，绮礼也绝对可靠。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乱了。

    先是在Assassin出场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从者打上门来，一把火把他布置的结界烧了个干净。

    Archer出去应敌后不久，绮礼又通知他Caster的灵基反应突然沉寂了，而且外面的从者也不属于大圣杯系统。

    作为监察者，教会那边持有检测从者灵基反应的装置，因而才能知晓从者是否召唤齐全，以及御主是否真的失去了从者。

    作为这场圣杯战争里唯一的中立单位，圣堂教会保护那些失去了从者且不想战斗下去的御主。

    不过也有条件，那就是该御主所剩余的令咒要交给教会，以防他欺骗教会，图谋再度参战。

    因此，从者的生死，教会那边一清二楚。

    而和教会私底下结盟的远坂时臣，当然也能共享这条信息渠道。

    Caster的死完全让时臣蒙圈了，因为他很清楚爱因兹贝伦家的小圣杯还没有到来，如果这个时候从者死掉的话，灵魂会直接回归外侧。

    就在他以为这次圣杯战争要寄时，绮礼却告诉他Caster的灵基反应虽然沉寂，但没有彻底消失。

    得到这个消息后，远坂时臣就明白了，肯定有其他人做了一个小圣杯来收纳从者的灵魂。

    而能做到了这一点的，据他所知只有可能是间桐家那个老人。

    无庸置疑，这是违规行为。

    当初御三家第一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就定好了，小圣杯由爱因兹贝伦家提供，现在间桐家自己却弄出了一个，完全就是在挑衅御三家的规矩。

    不过这只是御三家内部认可的规定，并能不算在圣杯战争的违规条例内。

    倒是可以拿这件事去联合爱因兹贝伦讨伐间桐。

    就在远坂时臣这么想时，他身前的留声机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苦修士般的低沉声音。

    “老师，lancer的灵基也沉寂了。”

    “什么？怎么可能？那可是上三骑！”

    Caster的死亡远坂时臣之所以不在意，主要原因就是这个职介是在圣杯战争里是最弱小的。

    相较于其他的职介，Caster虽然魔道技艺高超，擅长阵地战，但太脆了。

    在之前的圣杯战争里甚至出现过，Caster被御主近身打死的情况。

    因而Caster是公认的最弱职介。

    但lancer不一样，作为上三骑，条件严苛程度仅此于Saber，因此能够适配这个职介的英灵并不多。

    符合Lancer职阶的英灵，其全体能力值必需优秀，尤其是敏捷要高，这样的英灵往往擅长于“活用枪击范围和速度”的“一击脱离”战法。

    这样强力的从者，结果在圣杯战争刚开幕的时候就被击杀了。

    间桐家的那个老人到底做了什么？

    远坂时臣联系上外面的Archer，希望他能将来袭的未知从者生擒。

    “你是在命令本王吗？时臣？”

    “并非如此，王啊，这仅仅是臣下的卑微请求。”

    “哼！记住你的这份卑微，时臣。”

    屋顶上，金发张扬的Archer看着下方的龙之魔女，身后的涟漪突然扩大了两三倍，同时较之前多了好几倍的宝具从涟漪中探出头。

    “刚好本王也对这个女人感兴趣，等本王把她的秘密抖出来后，就大发慈悲地赏赐给你吧。”

    “王恩浩荡。”

    而庭院前的龙之魔女一看到这个宝具数量就知道自己顶不住，不过她丝毫不慌，先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低声念道：

    “在吗？救一下啊。”

    “来了。”

    突然响起的回应让龙之魔女无比安心，但很快她就发现声音的来源在自己身后，连忙回头看去。

    不知何时，一个脸颊微红的可爱黑发“幼女”拖着一把比本人还长出一截的铁剑，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Archer和龙之魔女都是一愣，前者，是因为他也没有发现这个人类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后者则单纯是因为黄天罡的样子太可爱了。

    现在这副小脸微红的样子比平时面无表情可爱了好几倍！

    龙之魔女觉得自己的少女心都要满溢出来了。

    虽然只是个泡影般的角色，但少女心这东西她还是有的。

    只不过以前是希望美男子围绕，而现在可能质变了一点点。

    黄天罡抬头看了一眼龙之魔女，不明白她突然愣在原地干嘛。

    用这双小短腿一路从凯悦酒店跑过来，让他现在还有些气喘。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没了修为之后和普通的小孩子差不多。

    不过也算有舍有得，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

    另一边，站在屋顶上的Archer看清黄天罡容貌后，顿时来了兴趣。

    世间竟有如此可爱之物？

    好！是我的了。

    但还没等他进行胖虎发言，就看到下方的幼女几步迈出越过了那个值得收藏的从者，然后抬起手里的长剑，向前挥出。

    顿时Archer就感觉到一股倒错之感，接着下个瞬息，一柄普普通通的长剑朝着他的腰腹横扫而来。

第七十三章 圣杯战争的违规者

    “哈哈哈！有趣，实在有趣啊！Avenger。”

    背景泛着金色的涟漪，站在屋顶上金发金铠的Archer仰头大笑，饶有趣味地看向下方的龙之魔女。

    “如泡沫一般的空虚灵基，却有鲜活的人类躯体，与其说是从者，更像是一个人类，连拟似从者都谈不上。”

    “喂，女人，告诉本王，是谁把你制造出来的？”

    “关你屁事！”

    龙之魔女打飞袭来的宝具，同时挥动旗帜，一团黑红色的火焰就朝着Archer当头砸下。

    这是龙之魔女自带的诅咒之火，以自身与周围的怨念为燃料，一旦沾染上就会被引燃心中的不正，污浊以及独善，直至将骨髓燃尽。

    Archer毫不在意，脸上依旧带着轻蔑的笑。身后的涟漪中射出一把专门灭火宝具要将火团打灭。

    但龙之魔女早就防着这一招，她勾起嘴角提前引爆了那个火团。

    轰隆！

    如同油罐爆炸一般，黑火疯狂四溅，迅速将远坂家的花园点燃，并迅速向远坂家的住宅蔓延，让房子地下室里的远坂时臣看得一阵揪心。

    幸好火势在半路就停了下来，没有点燃他家的祖宅。

    远坂时臣松了一口气，继续通过使魔的视线观察着战局，思考着来袭从者的来历。

    在他的计划里，今晚本应该上演一出“Assassin来袭击他家，然后被Archer消灭”的剧目，通过Assassin能分身的特点，让他假死后，躲在暗处搜查情报以及在必要之时杀死其他的御主。

    Assassin是他弟子言峰绮礼的从者，作为监察者言峰璃正的儿子，绮礼在圣杯战争里是他最可靠的帮手。

    这是从三年前就开始的计划，就算Archer背叛了他，绮礼也绝对可靠。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乱了。

    先是在Assassin出场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从者打上门来，一把火把他布置的结界烧了个干净。

    Archer出去应敌后不久，绮礼又通知他Caster的灵基反应突然沉寂了，而且外面的从者也不属于大圣杯系统。

    作为监察者，教会那边持有检测从者灵基反应的装置，因而才能知晓从者是否召唤齐全，以及御主是否真的失去了从者。

    作为这场圣杯战争里唯一的中立单位，圣堂教会保护那些失去了从者且不想战斗下去的御主。

    不过也有条件，那就是该御主所剩余的令咒要交给教会，以防他欺骗教会，图谋再度参战。

    因此，从者的生死，教会那边一清二楚。

    而和教会私底下结盟的远坂时臣，当然也能共享这条信息渠道。

    Caster的死完全让时臣蒙圈了，因为他很清楚爱因兹贝伦家的小圣杯还没有到来，如果这个时候从者死掉的话，灵魂会直接回归外侧。

    就在他以为这次圣杯战争要寄时，绮礼却告诉他Caster的灵基反应虽然沉寂，但没有彻底消失。

    得到这个消息后，远坂时臣就明白了，肯定有其他人做了一个小圣杯来收纳从者的灵魂。

    而能做到了这一点的，据他所知只有可能是间桐家那个老人。

    无庸置疑，这是违规行为。

    当初御三家第一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就定好了，小圣杯由爱因兹贝伦家提供，现在间桐家自己却弄出了一个，完全就是在挑衅御三家的规矩。

    不过这只是御三家内部认可的规定，并能不算在圣杯战争的违规条例内。

    倒是可以拿这件事去联合爱因兹贝伦讨伐间桐。

    就在远坂时臣这么想时，他身前的留声机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苦修士般的低沉声音。

    “老师，lancer的灵基也沉寂了。”

    “什么？怎么可能？那可是上三骑！”

    Caster的死亡远坂时臣之所以不在意，主要原因就是这个职介是在圣杯战争里是最弱小的。

    相较于其他的职介，Caster虽然魔道技艺高超，擅长阵地战，但太脆了。

    在之前的圣杯战争里甚至出现过，Caster被御主近身打死的情况。

    因而Caster是公认的最弱职介。

    但lancer不一样，作为上三骑，条件严苛程度仅此于Saber，因此能够适配这个职介的英灵并不多。

    符合Lancer职阶的英灵，其全体能力值必需优秀，尤其是敏捷要高，这样的英灵往往擅长于“活用枪击范围和速度”的“一击脱离”战法。

    这样强力的从者，结果在圣杯战争刚开幕的时候就被击杀了。

    间桐家的那个老人到底做了什么？

    远坂时臣联系上外面的Archer，希望他能将来袭的未知从者生擒。

    “你是在命令本王吗？时臣？”

    “并非如此，王啊，这仅仅是臣下的卑微请求。”

    “哼！记住你的这份卑微，时臣。”

    屋顶上，金发张扬的Archer看着下方的龙之魔女，身后的涟漪突然扩大了两三倍，同时较之前多了好几倍的宝具从涟漪中探出头。

    “刚好本王也对这个女人感兴趣，等本王把她的秘密抖出来后，就大发慈悲地赏赐给你吧。”

    “王恩浩荡。”

    而庭院前的龙之魔女一看到这个宝具数量就知道自己顶不住，不过她丝毫不慌，先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低声念道：

    “在吗？救一下啊。”

    “来了。”

    突然响起的回应让龙之魔女无比安心，但很快她就发现声音的来源在自己身后，连忙回头看去。

    不知何时，一个脸颊微红的可爱黑发“幼女”拖着一把比本人还长出一截的铁剑，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Archer和龙之魔女都是一愣，前者，是因为他也没有发现这个人类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后者则单纯是因为黄天罡的样子太可爱了。

    现在这副小脸微红的样子比平时面无表情可爱了好几倍！

    龙之魔女觉得自己的少女心都要满溢出来了。

    虽然只是个泡影般的角色，但少女心这东西她还是有的。

    只不过以前是希望美男子围绕，而现在可能质变了一点点。

    黄天罡抬头看了一眼龙之魔女，不明白她突然愣在原地干嘛。

    用这双小短腿一路从凯悦酒店跑过来，让他现在还有些气喘。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没了修为之后和普通的小孩子差不多。

    不过也算有舍有得，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

    另一边，站在屋顶上的Archer看清黄天罡容貌后，顿时来了兴趣。

    世间竟有如此可爱之物？

    好！是我的了。

    但还没等他进行胖虎发言，就看到下方的幼女几步迈出越过了那个值得收藏的从者，然后抬起手里的长剑，向前挥出。

    顿时Archer就感觉到一股倒错之感，接着下个瞬息，一柄普普通通的长剑朝着他的腰腹横扫而来。

第七十四章 “逍遥”亦有极限

    当~

    长剑劈在铠甲上的清脆声音，让黄天罡眼神一凝，开之剑居然没破防。

    是因为这东西是宝具的缘故吗？

    不过他虽然有些惊讶，攻击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破不了铠甲的防，就打脑袋好了，手腕一转，长剑便贴着Archer的腰身向上划去。

    但Archer也不是等闲之辈，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后的那些涟漪便扩散到了双方四周，从里面发射出来数把宝具，目标直指黄天罡。

    在眼前这个幼女挥出刚才那一剑的时候，Archer就知道这并非是什么小白兔，而是山林间的猛兽。

    极其锋锐的杀机将自己锁定，如此夸张，甚至超出常人能感知的限度。

    这份久违的危机感，让他想起了曾与之苦战的神兽芬巴巴。

    原本被拉到地面上的暴怒迅速消退，Archer收起了自己的傲慢，开始认真对待眼前的敌人。

    从涟漪里飞出的宝具比子弹还快，但黄天罡依旧能看得一清二楚，没有持剑的手臂以超越常识的速度挥动，甚至都看不到残影。

    五根指尖点在宝具上，以指为剑，震之剑运转便将它们通通震飞。

    但宝具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黄天罡判断出留在原地无法获胜后，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Archer脑后。

    然后挣脱重力，踩着空气却如同在地面上一般双足发力，全身气力贯于剑尖，直击Archer的脑袋。

    但Archer始终脸色如常，就在剑尖快要触碰到他时，几截银色的锁链交织着拦在了剑尖和他的脑袋之间。

    长剑撞在锁链上时，黄天罡便察觉到他灌注进地气力被锁链迅速消弭，如同一拳打在地上一样。

    又是宝具，得想个剑法把这些东西全斩了。

    五指连弹将近在咫尺的宝具雨弹飞，黄天罡再度使出剑闪，远离了Archer。

    并非他不想靠近，而是Archer对自己附近进行了极为密集的轰击，根本没有能够落脚的地方。

    宝具雨暂歇，Archer转头看向黄天罡，朗声道：

    “本王名为吉尔伽美什，报上名来，人类。”

    “黄天罡。”

    黄天罡说完后就立刻沉默了，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阴阳两句，挑动对手的情绪，让对手在心理上露出破绽。

    可现在的幼幼的嗓音不适合阴阳，连放狠话都没威慑力。

    果然那个叫吉尔伽美什的Archer在听到他开口说话后，明显有几分诧异，肯定觉得嗓音太奇怪了。

    实际上，吉尔伽美什之所以诧异，是因为黄天罡的嗓音不亚于魅惑的美声了，但这种技能一般只会出现在和美丽这个概念有关的女神身上。

    作为和某个美神纠缠不清的男人，吉尔伽美什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如果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拥有神性的话，有这个技能也不奇怪，但看起来分明只是个人类而已。

    特殊的地方自然有，但绝对与神无关。

    吉尔伽美什手臂一摆，无数宝具便朝着黄天罡轰炸而去，同时天之锁蓄势待发。

    黄天罡五指拨动将宝具弹开，身体完全摆脱了重力，可以在任意方位落脚，即使是倒着也不会掉下来。

    面对这种诡异莫测的三维的行动方式，吉尔伽美什也无法进行瞄准，只能对着那一大片区域进行饱和式的攻击。

    但这种看似饱和的攻击对黄天罡来说如同一个筛子，仅仅是半分钟后，他就顶着宝具雨来到了吉尔伽美什面前，一剑砍在附近的涟漪身上。

    断！

    断之剑发动，一瞬间所有的宝具便消散，吉尔伽美什身旁也掉下来一把黄金的大钥匙，上面匙牙还在不断变化。

    紧接着黄天罡长剑往地上一铲，掀起一块泥土，精准地砸飞了那把钥匙。

    “……”

    吉尔伽美什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出离震怒了。

    “你这个……”

    没等他说完，长剑的剑尖已经突到了他的眼前，即便以从者的身体素质，面对这一击也无法闪躲。

    但就在这时，吉尔伽美什突然消失了。

    黄天罡神识一探，发现是吉尔伽美什的御主使用令咒，将他救走了。

    位置就在这座住宅的地下室。

    为了避免再打一轮的情况发生，黄天罡决定立刻过去把他劈死、

    吉尔伽美什的武艺还不如Lancer，和他打其实无趣的很，还不如之前的八秒畅快。

    随着黄天罡一步踏出，世界瞬间寂静了下来，燃烧声、风声、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一样。

    同时火焰凝固，尘土定格，连光都停留在了原地。

    世间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除了黄天罡。

    仙人的“逍遥”能够打破物理法则并不是说说而已，摆脱重力随手就能做到，现在这幅光景才是目前所拥有“逍遥”的极限。

    答案是抵达光速。

    现在只是看起来像是时间停止而已，实际上是黄天罡在用光速移动。

    在物理法则内，除了光以外，没有任何实体能够达到光速。

    即便到达了光速，在地球上，一个黄天罡这么大的物体，面对无处不在的空气，也只会以光速直击其中包含的粒子，然后产生足以毁灭地球的聚变反应。

    但“逍遥”不仅能让黄天罡以光速移动，还能突破物理中碰撞的法则，让碰撞不存在。

    因此对他来说，以光速移动和正常走路没多大的区别。

    不过就像刚才说得，目前他拥有的“逍遥”是有极限的，在这个世界能够达到光速，是因为这里的物理法则相当脆弱。

    假如换了一个物理法则稳固的世界，黄天罡想要这么安稳地以光速移动就没这么容易了。

    不过完整的“逍遥”是可以超脱时间的，也就是超越光速。

    但凑齐残躯希望渺茫，为了避免养成依赖，在战斗时，黄天罡都不会进入光速状态。

    而且光速斩击威力有点大过头了，不适合在这种都市里施展。

    虽然黄天罡无所谓，但要是死了太多人，符华那边不好交代。

    只有在需要快速移动时，他才会进入光速。

    但是即便进入光速，该走的距离还是不会变。

    所以他从凯悦大酒店跑过来依旧会累。

    漫步在充斥欧陆贵族风情的远坂宅内部，黄天罡很快就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下去后，便看到一脸怒容的吉尔伽美什和旁边的红色西装男。

    好像是叫远坂时臣。

    黄天罡站到吉尔伽美什面前，从光速中脱离后，二话不说，对准他的脖子就一剑斩出。

    “！！！”

    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这样的攻击始料未及。

    刚刚被时臣用令咒传送回来，虽然怒气冲天，但确实松懈了不少。

    因此他只来得及向后仰头，但黄天罡的剑，仅凭这样的动作是躲不过的。

    长剑明明没有扫到吉尔伽美什，可他的脑袋依旧掉了下来。

    对从者来说，脑袋和心脏也是致命伤，摧毁这两个地方等同于毁灭灵核。

    看着吉尔伽美什消散后，黄天罡转身离去。

    旁边像个木头一样杵着的远坂时臣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从者，那个最古英雄王，最强的王牌已经被杀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人类。

    实在荒缪，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绝对无法相信会有人类能匹敌英雄王这个等级的从者。

    远坂时臣已经能猜到Caster和Lancer是被谁杀的。

    实在是荒缪！

第七十五章 摩根的渴望

    时臣的感想与黄天罡无关，他快步走出远坂宅后，立刻就找出了隐藏在附近的Assassin们。

    然后一个一个将其消灭。

    Assassin的正面战斗力本来就不强，更何况还分出这么多分身。

    因此在黄天罡面前，他算得上货真价实的土鸡瓦狗。

    但在将最后一个Assassin捅死后，黄天罡发现最后一位从者正驾驭着踏着雷光的牛车腾空而起，目的地似乎就是这里。

    于是黄天罡便站在原地等候，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那位从者的目标是龙之魔女。

    所以他就拖着长剑来到龙之魔女身边，然后抬头望天。

    一旁正把玩着捡到的黄金钥匙的龙之魔女，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在干嘛？”

    “有个从者快过来了，我在等他。”

    “新从者？好，这个我来！”

    龙之魔女一甩披风，惨白的俏脸上顿时战意澎湃。

    刚才全程被Archer压制，打得一点都不爽，最多也就是烧了个庭院，让她的心情愉悦了一丢丢。

    再者说了，她连宝具都没放呢。

    黄天罡转头看了一眼龙之魔女，伸出洁白无暇的小手。

    “钥匙给我。”

    “啊？”

    龙之魔女反应过来后，捂着钥匙向后退去，满脸不情愿。

    “不要！这是我捡到的！”

    “……”

    黄天罡没有和她废话，几步上前就将龙之魔女打倒在地，从闪烁着泪光的少女手里将黄金钥匙抢了过来。

    然后通过神识联系上正在宅邸内观测小圣杯的摩根。

    “薇薇安，帮我个忙，破解掉这个东西。”

    摩根没有说话，黄天罡脚下一朵花苞破土而出，然后从里面跳出来一个崭新的摩根。

    这是摩根的分身，虽然无法像活着的时候分出一整支大军，但一两个还是不在话下的。

    摩根从黄天罡手上接过钥匙，对他笑了笑，虽然嘴角弧度不大，依旧是冷淡系，但也能看出她的喜悦。

    “我亲爱的丈夫啊，如果想要财宝的话，我那里有很多哦。”

    “并不是，这个东西是给她的。”

    “这个女仆？”

    摩根有些惊讶，一边破解着手里的钥匙，一边不满地说道：

    “你的一切都还没有奉献给我，现在又想分出一些给其他人吗？”

    “我觉得你误会了，薇薇安。”

    黄天罡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有些急迫，他抬头看着摩根。

    “她是我母亲的属下，不能太弱小了，所以我想让她变强一点。”

    “啧……”

    听得这话，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龙之魔女虽然不甘心，但还是低下了头。

    摩根倒是非常满意黄天罡的回答，拧动了几下手里的钥匙，便将其解开了。

    作为王之财宝的钥匙，如果没有瞬间解读内部所有财宝的大智慧，是无法将其解开。

    而王之财宝是储藏了诞生于后世各种宝物的原典的【仓库】，同时也是人类智慧、人类睿智存在的佐证。

    时至今日，财宝的目录仍在不断增加，就如同钥匙上不断变化的匙牙一样。

    摩根作为解析了止境之枪，这根钉住物理法则的锚的神域级魔术师，只是一扇仓库的大门自然难不倒她。

    如果需要的话，她甚至可以再制造出另一把钥匙。

    在道具作成这方面，摩根是破格级。无论是长生不死药，还是贤者之石，只要见过一次实物，转过头，她就能进行批发。

    摩根将钥匙递给了黄天罡，而后者点头致谢后，便转身交给了龙之魔女。

    “那个从者会飞，你想去打的话，自己想办法。”

    “嗯嗯嗯，知道了。”

    龙之魔女敷衍地摆了摆手，兴致勃勃地打开了王之财宝，然后就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我去……”

    她必须承认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琳琅满目的宝具先不提，那些亮闪闪的黄金珠宝简直数不尽。

    龙之魔女瞬间就感觉自己成为了有钱人。

    她感觉自己都要被这份财宝冲昏了头脑，转身看向黄天罡，心中的对他的好感暴涨。

    黄天罡抬头看了龙之魔女一眼，疑惑道：

    “你还不快去吗？那个从者就要来了，到时候我可是会自己上的。”

    “马上。”

    老实说，拥有了这么多财宝，这次出来龙之魔女已经知足了，不过自己都说了要对付那个从者，也不太好半途放弃。

    更何况，她也想试试挥霍宝具的感觉。

    于是龙之魔女从王财里翻出一个飞行宝具后，就直奔黄天罡所指的方向而去，没过多久，天边就响起了她那清脆而魔性的大笑声。

    摩根抬手一挥，就出现一面水幕般的镜子，一阵波动后，上面就出现了正在和Rider空战的龙之魔女。

    宝具和雷光齐飞，笑声与怒吼共鸣。

    大概就是这样的场景。

    但黄天罡知道，这个从者还带着自己的御主，不过这种时候，总不能让龙之魔女留手。被误杀的话，只能算那个御主倒霉了。

    画面里，随着龙之魔女使用脚下的飞行宝具越来越顺手，Rider一边护着御主还要一边驾车躲闪，明显吃力了不少。

    就在黄天罡觉得Rider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击落时，他和龙之魔女突然从画面里消失了。

    就连神识也感知不到他们两个。

    黄天罡转头看向摩根，询问道：

    “薇薇安，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可能性不少，但最大的可能是那个从者宝具。”

    摩根伸出手掌在水境上不断摆动，随着她的动作，上面映照出的画面也像是切换摄像头般的不断变换。

    在这里的一个礼拜里，摩根除了制造圣杯以外，还将冬木化为了她的“领土”，因此作为女王，她能查看并达到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黄天罡的神识虽然也能覆盖整座城市，但探测出来和肉眼看到会有区别，特别是在魔术领域。

    没用多少功夫，摩根便查明了Rider的宝具的真相。

    “固有结界啊，不是魔术师却能施展出这种等级的大魔术，稍微有点兴趣了。”

    “那你想进去看看吗？”

    黄天罡轻声询问道。摩根想了想，回答道：

    “如果能的话，进去看看也无妨。”

    “嗯。”

    点了点头，黄天罡伸出手掌：

    “抓住我的手。”

    摩根立刻反手握住黄天罡的手掌，双眼冷淡地垂下，但却藏着是甜蜜的笑意，同时嘴角微弯。

    “当然，永远都不会松开。”

    “……”

    黄天罡突然有些燥热，抬头看着摩根，心里止不住地冒出想要贴贴的想法，如果不是现在的身体还小，恐怕他会直接亲上去。

    大概是因为以前一直在没有肉身的情况下谈了两千年的恋爱，现在有了身体后，摩根对黄天罡的吸引力特别大，任何一个眼神都让他燥动。

    摩根的一举一动在黄天罡眼里都诱惑力十足，甚至他经常会冒出品尝她身体每一个角落的变态念头。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黄天罡承认了剑灵是他曾经的一段经历，两者再无可分。

    剑灵是黄天罡正在经历的过去，他对薇薇安的爱有足足四千年的分量。

    摩根也明白这份爱真实无假，对她来说，剑灵变为黄天罡的一部分了，所以在无法分离的情况下，她的爱人就是黄天罡。

    这并非是爱的转移，摩根始终爱着剑灵，即使现在“剑灵”归属于“黄天罡”这个概念，她也只爱剑灵那一部分。

    因此“黄天罡”所包括的其他的东西都是杂质，是阻碍。

    摩根唯一的渴望就是将这些东西通通净化，让“黄天罡”只剩下“剑灵”的部分。

    通俗点说，就是摩根觉得黄天罡不干净了。

    而且无论用何种方法，即使要回溯历史，重建因果，她也想要让他变干净。

    摩根盯着黄天罡，用类似发誓的语气念道：

    “总有一天，你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

    黄天罡不知该如何回答，转身拉动摩根进入了光速领域。

    果然，摩根被类似于时间静止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让黄天罡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第七十六章 夜晚的结束

    “这是……时停？不对，大源并没有受影响。”

    摩根低喃了一句后，向前方的黄天罡问道：

    “这是怎么做到的？”

    黄天罡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们达到了光速，突破了物理法则，所以才会进入类似时停的境界。”

    “只是突破了物理法则？难怪大源没有受影响。”

    所谓大源，指的是自然界（盖亚）的生命力，这属于幻想法则的范畴。

    同时也是这颗星球最初最根本的法则，物理法则只是掩盖真实的表皮。

    因此只是突破物理法则，理所当然的，不会对大源产生影响。

    不过至少在现在这个人类的时代，突破物理法则的能力是无敌的。

    如今的物理法则是人类成为灵长之后才慢慢形成的，就连摩根曾经持有的止境之枪，也是伴随着物理法则的完善而出现的锚点之一。

    而没有物理法则，也就不会有如今的人类历史。

    在这个基础上，止境之枪·伦戈米尼亚德等同于人理之锚。

    黄天罡拉着摩根进入光速领域后，飞上半空，来到了龙之魔女和Rider消失的地方。

    很快，摩根就看到在这静止的世界里，半空中有一片扭曲的虹色光团。

    这是固有结界的入口，或者说，固有结界和主世界的连接点。

    固有结界是幻想法则的象征之一，在如今的物理法则中是不可能出现一个如异空间般的心象世界的。

    摩根正想对固有结界进行观测，黄天罡却没有停下，继续拉着她往光团前进。

    “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们是进不去的。”

    摩根提醒道。但黄天罡只是摇头，陈述道：

    “没有东西能束缚我，同样，也没有东西能阻拦我。”

    说着，黄天罡就触碰到了光团，下一瞬，摩根就突然感觉到干燥的风以及夹杂在其中的沙砾。

    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不知何时变成了艳阳高照的沙漠。

    “这就是Rider的固有结界？不是一个的心象而是与追随者们共同构建的心象世界。嗯，有趣。”

    “薇薇安，你大概要研究多久？”

    “大概几分钟吧，结构不算难。”

    摩根转头，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

    “龙之魔女好像快撑不住了。”

    “……她不是拿了王之财宝吗？”

    “敌人稍微有点强，也有点多。”

    黄天罡抬头望去，不远处黄沙漫天，其中传来了混杂着不同语言的战吼，以及隆隆的轰炸声。

    神识探测里，龙之魔女正在与一支英灵组成的军队战斗。虽然英灵都不是本体，但也有从者级的战力。

    龙之魔女似乎是被打下来的，这里只是心象世界，天空其实并不高，即便有飞行宝具，这点高度也能被弓箭射击到。

    而且这种英灵军队还有个非常强大的指挥者，战法灵活多变，进攻张弛有度。

    因此即便龙之魔女不停地向四周挥洒宝具，还是有武艺高强的英灵能突破到她面前，并在近身战里伤到她。

    到现在，龙之魔女已经伤痕累累，在她的前方甚至有一条带着火星的焦黑扇形，明显连宝具都用出来了，但收效甚微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吗？Avenger，我这无敌的军队！”

    骑在枣红色大马上的粗犷的红发大汉仰头大笑，抬手阻止了部下的进攻，冲着龙之魔女远远地伸出大手。

    “加入我亚历山大的麾下吧，要是用你的那些宝具装备我的士兵，征服世界指日可待！”

    “笑死，你不过是个从者，连肉体都没有，征服个屁的世界！”

    即便已露败相，龙之魔女依然嘲讽地看着红发大汉。

    “所以才要赢得圣杯啊，说来惭愧，但我要许的愿望就是重新拥有肉体。”

    Rider理所当然地说道。

    “赢得圣杯？你还是别做梦了吧，那个人你赢不了的。”

    “哦？这场圣杯战争里还有这种豪杰，不知道能不能收入麾下啊。”

    “不可能的，像他那种不把无关的人当人看的家伙，绝对不会为了征服世界而加入你的队伍。”

    “听你这么说，看来是个很无情的人。但是没有关系，只要是男人就一定有征服世界的野心。你说对吧，小御主？”

    大汉旁边的一艘战车里，一个黑发弱受的纤细少年探出头来大喊道：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魔术师才不会想要征服世界，真正的魔术师应该不断地钻研神秘才对。”

    “御主啊，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和我唱反调了吧。不要只盯着神秘看，这世界这么大，你难道不想拥有一次吗？”

    “完全不想，而且我这是实话实说而已。魔术师的优雅你不会懂的。”

    “唉，真是个不省心的御主。”

    Rider摸了摸后脑勺，看向被包围的龙之魔女，再次招揽道：

    “Avenger，加入我的军队吧，你难道没有过征服世界的念头吗？”

    “有啊，要是我征服了世界就要将全世界的教堂都烧个稀巴烂。”

    “既然如此，难道我们不是同伴吗？和我一起来完成这个伟大的理想吧。”

    龙之魔女扬了扬手里的旗帜，指向Rider，被他的豪迈影响，语气和善了不少。

    “你先打赢那个人再说吧，见到他的时候，可别以貌取人。”

    Rider摸了摸下巴，疑惑道：

    “看你一直在说，这个人到底有多强啊？”

    “不知道，反正我认识他后从来都没见他输过。”

    “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吗？”

    “啧。”

    想起自己被俘的经过，龙之魔女顿时就不爽了起来。

    吉尔被一招砍死，自己要不是因为伊莎贝拉也留不下性命。

    不过老实说，如今龙之魔女对这件事的感受除了不爽以外，也没其他的情绪了。

    她的创……好朋友吉尔是从者，被杀也只是返回英灵座。

    就算是被俘的恨意也在这段时间里也被充实的生活消磨地差不多了。

    每天都在被迫当女仆，犯错了还要进行那种惩罚，所以她现在最嫌弃的人是梅比乌斯。

    对黄天罡不仅没有恨，还莫名其妙有一丝感激以及……古怪的安全感。

    明明长得人畜无害，却拥有一身无法估量的实力。

    娇小可爱又无比强大。

    这是龙之魔女对黄天罡的印象。

    视角转回现在，龙之魔女瞥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某人的身影。

    果然，都跑到这种地方了，他也救不了自己吧。

    不过即便如此，龙之魔女也不打算投降，她可不想品尝梅比乌斯对待叛徒的手段。

    就在这时，Rider的军队后方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很快，一个传令兵从后面跑了过来。

    “王，大军后方，强敌来犯。”

    “怪事，有人进来了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Rider嘀咕了一声，向军队后面望去。

    从骚乱程度来看，确实是个强敌。

    嗯，腹背受敌啊。

    正当他这么想时，回过头来就发现Avenger已经摆了，直接就原地坐下，毫无战意。

    Rider不理解，但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留下一部分人看着她后，带着士兵策马赶向了军队后方。

    之后发生的一切，只能用屠杀来形容。

    一群没有宝具的从者，即使武力再强，在突破心象世界法则的黄天罡面前，也是一剑一个。

    黄天罡一路冲杀很快就找到了Rider，就算士兵拼命护卫，还是无法挽救他的性命。

    一剑将Rider捅死后，固有结界也就此崩解。

    但在弥留之际，Rider突然看着他说：

    “真是……可怜，你…没有……梦…想啊。”

    “……”

    黄天罡冷漠地看着Rider消散，那位御主似乎被他提前转移出去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Saber了。

第七十七章 Saber的到来与落败御主的集会

    时间回到现在，

    新都最高的建筑，即将落成的中心大厦顶端，黄天罡盘膝而坐。

    在等候了一个小时后，他抬头看向远方，搭载着最后一位从者飞机已经在最近的机场降落了。

    黄天罡站起身来，打算前往冬木市边缘“迎接”，但就在这时，一面水镜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铺天盖地的黑泥背景中，白发蓝瞳的貌美女性手持着一柄黑蓝色的魔枪。

    “薇薇安，怎么了？”

    “我感受到了阿瓦隆的气息……”

    “在那个从者身上？”

    “应该是。”

    “……那个从者和你什么关系。”

    黄天罡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突然严肃几分，这么远都能感知到气息，这已经不是普通关系了，必须要问清楚。

    “……”

    面对黄天罡突如其来的吃醋，摩根没有半分讶异与无奈，反倒是那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了些许怀念。

    当初和尤瑟他们组建“圆桌”，大家一起反抗妖精的时候，只要一有异性靠近到三米的距离，那个时期的黄天罡就会不由分说地将其打飞。

    这股强烈的独占欲，真是久违了。

    摩根双眼半眯，嘴角勾起，略显痴迷地看着水镜里的身影，轻笑着答道：

    “她可以算是我的仇敌，但也可以不算，因为我甚至不认识她。没有遇上不会特意追杀，但如果恰好碰上了，也会想要亲手毁灭。”

    “感觉很复杂。”

    黄天罡放弃了思考，直接问道：

    “总之，可有可无，对吧？”

    “嗯，活捉她我会高兴，但杀死她我也不会失落，一切你来决定就好。”

    “那你会杀了她吗？”

    黄天罡以活捉为前提，问出了自己的疑虑，Saber不死，小圣杯里的从者的数量不够。

    摩根微微晃了晃脑袋，但脸上流露出的却并非怜悯而是残忍。

    “我不会杀了她，即便她没有犯错，我也要让‘阿尔托莉雅’彻底消失。她的理想，她的国家，将会被她亲手践踏。”

    “至于从者数量的问题，亲爱的，无需担心，我会再违规召唤出一个的。”

    听到这里，黄天罡有些疑惑，问道：

    “你不是已经召唤出一个顶替你的位置了吗？还能再召？”

    “没什么问题，大圣杯系统我已经彻底理解了，虽然还是搞不明白第三法，但从者系统我已经了如指掌。”

    摩根自信地抬了抬下巴，继续说道：

    “从者的数量会限制在七，也不过是因为大圣杯内积蓄的魔力有限，只要能提供额外的魔力源，召唤出多少个都没问题。”

    “既然这样，那我没问题了。”

    黄天罡抬头看向车站的方向，Saber和她那个冒牌御主已经到了。

    站前广场，

    爱丽丝菲尔正和一身黑色西装的Saber四处游玩着。

    不过因为一个是不需要进食补充魔力就足够的人造人，另一个也是魔力足够就不需要进食的从者，所以她们也只是在单纯的闲逛而已。

    卫宫切嗣虽然遭遇了黄天罡，但他并不知晓昨晚发生的事情，依旧潜伏了下来，并没有通知Saber。

    因为即使御主身份暴露了，对卫宫切嗣并没有多大影响。他和Saber相性太差，没办法直接指挥她，还不如就让爱丽丝菲尔充当他们之间的传声筒。

    但是Saber走着走着，突然就感觉到了一股心悸，仿佛有毒蛇在暗中盯着她一般。

    没有把这股感觉当成是错觉，Saber立刻就叫住了爱丽丝菲尔，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Saber，是发现了从者吗？”

    趴在金发西装少女的肩膀上，爱丽丝菲尔好奇地问道。

    Saber摇了摇头，翠绿色的双目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并不是，只是感觉有些不舒服，我们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唔，可是圣杯战争是在夜晚进行的吧？应该没有御主会在白天发动袭击。”

    “……也许吧。”

    Saber的目光始终盯着远处提着一把长剑走过来的小女孩，至纯的杀机已经将自己锁定。

    黄天罡站定，默默地看着前方的最后一个从者，四周的人仿佛都没注意到他一般，行色匆匆地离开了这里。不一会，原本喧闹的站前广场就为之一空。

    战场既然已经布置好了，Saber便也卸去了自己的伪装。

    贴身西装在一阵光芒中变为银光闪闪的厚实裙甲，胸腹与两只小臂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内衬则是深蓝色的宫廷长裙。

    她双手握着手里的无形之剑，用清朗的声音喊道：

    “来者止步，我不想对小女孩出手。”

    “……”

    黄天罡的眼神瞬间封冻，长剑一甩，瞬间就让自己滑到了Saber面前，然后一剑刺出……

    与此同时，新都边缘的圣堂教会内，

    所有还存活的御主齐聚一堂，空气中透着尴尬的沉默。

    第一天就被淘汰，无论如何都太丢人了。

    特别是对自视甚高的远坂时臣和肯尼斯来说。

    但作为战败者，圣堂教会是他们这些御主的安全屋。

    虽然大家都被放过了，但谁也不敢保证，那位间桐家的御主不会心血来潮，杀人夺咒。

    毕竟Caster的御主已经死了，足以说明，间桐家并非不会对御主下手。

    所以这种时候，失去了从者的御主继续待在外面，和自助餐没什么区别。

    教堂内，肯尼斯越想越气，第一次失败让他有些心理失衡，于是便将矛头转向了缩在不远处的清秀少年。

    “韦伯！你这个逆徒，敢盗窃导师的圣遗物，真是好胆量啊！”

    “呜啊！！！”

    名为韦伯的少年仿佛受惊了一般，缩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不是一直都很狂妄吗？觉得时钟塔配不上你的才能，今后你的魔术作业加十…不，二十倍，我看你还有没有心思嚣张。”

    “啊？”

    韦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如果这是惩罚的话，会不会太轻了？

    不对！二十倍作业！？？

    “你干脆杀我吧！肯尼斯老师！”

    “哼，以后再犯错那作业就再翻一倍。”

    肯尼斯瞥了一眼面露绝望的韦伯，终究还是没把话说死。

    “但是，如果能拿出让我满意的论文的话，也不是不能减少。”

    “肯尼斯老师，你是想让我屈服于时钟塔的血统论吗？就算现在那个小女孩站在我面前，想砍死我，我韦伯也不会认同血统论的。”

    “那你就做作业做到死吧，有我在，你一辈子都别想毕业。”

    肯尼斯摇了摇头，暗叹朽木。

    在时钟塔这种事情怎么能在明面上说？这不是给法政科一派的贵族们上眼药吗。

    到时候，我都保不住你啊。

    一旁的远坂时臣看出来了肯尼斯的真实意图，感叹道：

    “埃尔梅罗君主还真是个好老师啊，能做你学生可真是一件幸事。”

    “不过这个蠢材虽然令人恼火，还有些可取之处罢了。”

    肯尼斯看向远坂时臣，扫了一眼他一身的贵族气质，颇为赏识。

    “听说远坂家主虽然天赋不佳，但努力非常，你的创造地那些简化魔术式很不错，但恐怕再过几年就会落伍了。”

    “君主过誉了，我也是侥幸才开发出那些简化术式，能申请到专利已经是惊喜了。”

    “怎么？你是看不起我的眼光吗？你的那些术式的价值有目共睹，即便在未来会落伍，但现在依旧是最前沿的技术。我看你啊，还是好好在这方面发展吧。”

    “鄙人的资质有限，恐怕只能达到这个高度。”

    远坂时臣有自知之明，远坂家总共才五代，血脉里的神秘积累得还不够，成就有限。

    “不过，小女倒是天资绝佳，有望冲击冠位。”

    看着肯尼斯明显不信的眼神，远坂时臣便将自己女儿同时拥有五大属性的顶尖资质说了出来。

    他观察过了，肯尼斯毫无疑问是个好人，而且以他对神秘的追求，一定会对自己的女儿感兴趣。

    圣杯战争已经输定了，这种时候自然要从其他地方捞好处。

    如果能拜君主为师，远坂家必定可以蒸蒸日上！

    果不其然，肯尼斯对远坂凛非常感兴趣，五代之内能出这种等级的魔术种子，堪称奇迹。

    于是，他当即就答应了远坂时臣的拜师要求，如果不是怕出门被间桐家截杀，他现在已经去看看自己的新第子了。

    “嗯，时臣，你的徒弟呢？”

    “啊？我不知道啊？”

第七十八章 言峰绮礼幡然醒悟

    新都的街道上，一位脸色沉闷，身穿黑色修道服的年轻男性正在寻找着什么。

    言峰绮礼在寻找卫宫切嗣，寻找一个答案。为此即便可能会被杀死，他也在所不惜。

    “言峰绮礼”是个缺陷品，从一开始他就是坏掉的，无法从人们喜欢的美好事物中得到快乐，只有无尽的空虚。

    无论是魔术也好，祷告也好，再怎么练习，再怎么虔诚，进步再快，也感受不到半点快乐。

    只有【空虚】。

    而卫宫切嗣在言峰绮礼眼里也是空虚的，始终都在以杀止杀，把生命当筹码来对待，那边多就救那边。

    即便是人数少的那边有自己的亲人也不例外。

    何等的理性，何等的空虚。

    如果是他，一定能告诉自己答案。

    所以言峰绮礼参加了圣杯战争，想要在这场战争里向卫宫切嗣寻求回答。

    但他的期望第一晚就被摧毁了。

    卫宫切嗣甚至都没有来到这座城市，他就失去了自己的从者。

    但言峰绮礼不想放弃，他一定要找到那个男人。

    或许这是他唯一能填补空虚的机会了。

    但是言峰绮礼注定无法如愿，在早上遇上黄天罡后，卫宫切嗣就躲藏了起来。

    如果只是在大街上寻找，那他这辈子都抓不到切嗣。

    察觉到站前广场的发生的战斗后，言峰绮礼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可惜没有卫宫切嗣。

    于是他便在新都的其他地方寻找了起来，一无所获后，便走过末远川大桥，来到了深山町。

    然后……在未远川旁的公园里，言峰绮礼……

    遇见了【圣母】。

    她身穿着朴素的长袍，美丽的金发随意披散，身上散发着圣洁的霞光。

    几个脏兮兮的小孩围在她身边开心的玩闹，她只是温柔地看着他们，并伸手抚摸他们脑袋。

    作为神父之子，从记事就开始的几十年的信仰，让言峰绮礼认出了她。

    没有丝毫迟疑，他走到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圣母的光辉似乎驱散了言峰绮礼内心的焦躁，他静静地等候着。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孩子们带着圣母的赐福离开了。

    玛利亚看向一旁的言峰绮礼，温和地说道：

    “孩子，你似乎有很多烦恼，或许能将它们倾诉给我，即使得不到答案，也能将烦恼减半。”

    “……”

    言峰绮礼跪倒在玛利亚面前，向她述说起了自己的缺陷以及困惑。

    “……像我这样的人，也能得到救赎吗？”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在约定之日到来前，即便以恶行善也可以得到救赎。”

    “以恶行……善？”

    “你无法对美好的事物产生快乐这并非是你的罪，但你若因此为恶，那便是你的罪了。”

    “玛利亚，我不明白，我该怎么做？”

    “孩子，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善事是需要恶人来成就的。”

    “需要恶人……”

    “是的，孩子，有很多事情想要抵达好的结果就必须要有人来充当恶人。他们永远站在善的对立面，却一直在成就善。”

    “我还是不明白，玛利亚，该如何以恶行善。”

    “答案是磨炼。去磨炼其他人吧，孩子。即便过程是不幸的，但结果必然是好的。”

    玛利亚抚摸着言峰绮礼的脑袋，轻声说道：

    “去给予这个世界试炼吧，绮礼，让所有不幸化为未来的养料。”

    “我想……我明白了。”

    言峰绮礼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反而充满坚定。

    他的缺陷亦能成就善事，这是圣母亲口承认的。既然如此，那也无需再遮遮掩掩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绮礼的嘴角逐渐上扬，化为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圣母见状，也没有排斥，只是提醒道：

    “希望你能分辨真正的善，不要沉溺在恶行之中。”

    “我明白的，圣母。”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我想我应该会去接回我的孩子吧，给予她必要的磨炼。”

    “姑且问一下，你指的磨炼是？”

    “用学习折磨她的心智，武艺折磨她的肉体，麻辣折磨她的味觉。”

    “……”

    玛利亚沉默了片刻，突然展颜一笑。

    “绮礼，你做得很好。童年时受到的磨炼越多，未来就越宽广。”

    “这都是圣母您的教诲。”

    “我只是提出了建议而已，好了，去开始你的新人生吧。”

    “那我就先告辞了，圣母。”

    言峰绮礼恭敬地向后倒退着离开了公园，然后便回教堂准备起了接女儿的事宜。

    恐怕卡莲也不会料到自己将来受到的斯巴达教育，源头竟然是圣母玛利亚。

    而在公园内，绮礼离开后没多久，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裙的女孩就乘坐着悬浮箱来到了玛利亚面前。

    “那就是你偷跑出来的理由，一个男人？”

    “不，孩子，他正在走上一条不归路，我无法放任不管。”

    “是是是，拯救迷途的羔羊是吧。”

    梅比乌斯嘲讽地笑了笑，然后低头紧盯着玛利亚。

    “不要有下次了，明白吗？”

    “……”

    看着沉默的玛利亚，梅比乌斯脸上的笑容越发艳丽。

    “也对，你没有下次了。但我呢，还是不希望在关键时刻，重要的素材不见。”

    梅比乌斯取出一个金灿灿的酒杯，同时身下滋生出泛着青金色的泥潭。

    然后在眨眼间，泥潭里便射出数道突刺便将圣母玛利亚捅穿。

    每一道突刺都穿透了致命的地方，包括头部与心脏。

    圣洁的鲜血滴下，积成水洼，玛利亚并没有挣扎，而是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死亡。

    梅比乌斯举起备用的小圣杯，将玛利亚的灵魂收纳。

    与此同时，作为凭依体的伊莎贝拉也消失在了金色的光芒之中。

    梅比乌斯没有在意这些不重要的地方，伊莎贝拉已经研究透彻了，就此消失并不会有任何损失。

    但圣母玛利亚在她的计划里是不可或缺，必须得掌握在手心里才行。

    这次可不单单是收集诱饵那么简单，她已经找到了让【无限】更近一步的方法。

    而且说不定，这次能够找到人类进化的答案。

    梅比乌斯如此期待着。

第七十九章 宝具误炸

    车站前，Saber和黄天罡正在进行一场略显滑稽的战斗。

    如果是从爱丽丝菲尔的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与其说是战斗，更像是玩闹。

    身高不到一米二的小姑娘举着一柄比她还长的剑追着Saber到处砍，但因为看起来晃晃悠悠的，感觉不到半点杀伤性，甚至有点可爱。

    至于Saber则一直在躲避，始终和小姑娘保持一定距离，绕着“她”转圈圈，如同一个陪玩的大姐姐。

    如果不是Saber的表情始终严肃，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在战斗。

    半个小时后，黄天罡喘着气停下了脚步，但双眼始终盯着Saber。

    这具身体终究还是太弱，不擅长这种无趣的持久战。

    如果是那些主动进攻的敌人还好，数量再多，战斗带来的满足感也能让自己坚持下去。

    但像这种避而不战，纯属消磨体力的追逐战，对他来说过于无聊，也就因此很容易疲惫了。

    而且这个薇薇安的仇敌有些太谨慎了，即便用前之剑拉近距离，也会被她提前一步防御过去，并且迅速脱战。

    她的所有行为都是奔着耗空自己的体力来的。

    这样做的话，确实能在自己体力耗尽时，创造一个短暂的破绽，只要她抓住机会，未必不能取得胜利。

    可问题是，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弱点？明明才刚见面。

    答案是直感。

    作为不列颠小龙人，Saber除了拥有强大的肉体以外，天生就拥有近乎预知未来的强大直觉。

    在过去，大多数时候，这具强大的肉体就已经足够让她在战场上所向睥睨，这份直觉反倒不显眼。

    唯有在与卑王伏提庚的那一战，面对比自身强好几倍的白龙化身，这份直觉总能让她在卑王压制中找到破绽，最终将其打倒。

    直感这个技能除了面对偷袭时很好用以外，只有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方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它的作用。

    简单来说，就是得有足够的压迫感。

    如果卑王给Saber的压迫感来源是无匹的力量，那黄天罡就是超神的剑技。

    但这份剑技带来的压迫比卑王强太多了。

    让近乎预知未来的直感发挥到极限。

    在Saber的眼中，甚至都看不清楚黄天罡的身形，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有无数种结果。

    那些未来叠加在一起，让他对Saber而言，变为了一个半径三米的“圆球”

    如果踏入那颗球的范围，Saber估计自己最多也只能坚持三十秒。

    好在他也并非毫无破绽，那堪称贫弱的体力，让消耗战成为了可能。

    黄天罡六米开外，见他停下休息，Saber手持着无形之剑冲了过去，然后在交战十几秒后，立刻释放风王结界，让风暴将自己推出去。

    之后，Saber便不断持续这个过程，总之就是不让黄天罡歇息。

    在重复了十几次后，黄天罡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薇薇安还在等着，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Saber再度乘风退去后，黄天罡默默地从身旁摘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而见到那个瓷瓶，Saber顿时瞪大了眼睛，直觉告诉她那个东西必须破坏掉。

    于是她强行扭转的风暴的方向，让自己瞬间停了下来。

    不过Saber并没有立刻冲过去，因为她很清楚凭借普通的手段已经来不及阻止，就在这时，她的心底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使用宝具】

    如同被点醒了一般，Saber直接解开了风王结界，将隐藏的璀璨剑身展露了出来。

    紧接着剑身上亮起了金色的光芒，仿佛变成一把光之剑。

    Saber看向黄天罡，手中的长剑突然像鲸鱼喷射水般暴射出金色的能量，然后用力挥下。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辉煌的金色洪流朝着黄天罡席卷而去，可在挥出去的下一秒，Saber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什么了。

    她在繁华的市中心用出了对城宝具。

    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宝具的强大威力，这一剑下去，所有波及到的地方都将化为焦土。

    而事实，也和她预料的一样。

    金色洪流席卷了前方足足上千米，在大地上打出了一个七八平方公里的扇形焦土。

    见到因自己的失误而造成的巨大破坏，Saber开始慌了，愣了一会后，立马就想冲进焦土区。

    可还没等她踏出第一步，一柄普通地铁剑突然贯穿了她的腹部，紧接着自己就无法动弹了。

    Saber身前，黄天罡松开剑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几乎被汗水湿透。

    大圣杯旁，透过水镜看着这一幕的摩根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救那些人？我知道你不在乎的。”

    引导阿尔托莉雅使用宝具轰击无辜民众是摩根的第一步计划。她要用这件事玷污她的骑士道与王道。

    阿尔托莉雅从此以后将会是一个不再完美的王、一个犯下大罪的骑士。

    可黄天罡打乱了她计划，居然提前进入光速将那些本该被杀的人全都救了下来。

    摩根很不理解，黄天罡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她在清楚不过了，不管是人类还是妖精，在他眼里和路边的杂草差不多。

    广场上，黄天罡虽然累得连口都开不了，但神识远程通话依旧能保持清晰。

    “如果因为我而死太多人的话，华和青子都会不开心。”

    “……”

    摩根迅速不高兴起来，即便是抓到阿尔托莉雅也索然无味。

    果然还是想办法让那两个人消失好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摩根也清楚，那个叫符华的女性本质究竟是什么东西。

    比活着的神还恐怖不知道多少倍，即使要针对也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而苍琦青子则是另一个原因，摩根看不透，也看不懂第五魔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说第三法是看懂了，但条件所限学不会的话，那第五法就完全触及到摩根的知识盲区了。

    这魔法完全就是在挑战摩根的世界观，她六千年的魔术经验都看不透第五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因此对于青子，她甚至会主动避开。

    想到那两个情敌，摩根愈发不快起来，但看了一眼瞳孔依旧在轻微地震的金发女骑士后，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等黄天罡休息好后，摩根便开口道：

    “按照说好的，先斩断阿尔托莉雅身上原本的契约吧。”

    “好。”

    黄天罡竖起一根手指，往阿尔托莉雅身上一划，她的气息顿时就衰弱了几分。

    从者在失去御主后，假如没有单独行动类似的技能，很快因为失去依凭而无法稳定存在，导致快速死亡。

    黄天罡的身旁出现一面水镜，一个摩根的分身从里面走出，对着他笑了笑后，转头冷漠地盯着阿尔托莉雅。

    “你是……摩根……”

    阿尔托莉雅发现了摩根的到来，在看清她的样貌后，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排斥。

    “准确来说，我并不是你认识地那个摩根。但无所谓，你只需要知道我比她更讨厌你就行。”

    说完，摩根便回头看向黄天罡，眼神瞬间柔和了不少。

    “亲爱的，和她签订契约吧。”

    “可我记得，之前不是说薇薇安你来签吗？”

    “我改主意了。”

    “好吧。”

第八十章 这其实是魔法少女伊莉雅的世界线！

    签订完契约后，摩根将阿尔托莉雅拘束住带走后，又派出一个分身和黄天罡一起将周围重建了起来。

    这一点还是摩根主动提起的，不然黄天罡并不会在意那些被救了的人之后该怎么办，也不在乎这件事可能的影响。

    而摩根自己则是因为将这里看做了自己的领土，才会将毁坏的城区修复。

    虽然这片土地上的人类是她的领民，但并没有多少价值。如果能让摧毁阿尔托莉雅的心防露出破绽，那死多少也不会心疼。

    摩根作为统治者的方针，就是只要不影响自己立下的秩序，那么死多少民众也无所谓，同样如果破坏了她的秩序，那死再多的人也不为过。

    当初还是统治者时，摩根就是个只相信自己的力量的冷酷女王。

    并非不相信其他人，而是能够依靠的人早已不在了。

    不过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命中注定的使命已经完成，只渴望【支配不列颠】的女王已经死在了王座之上。

    现在的摩根只是个与爱人重逢的普通女人，她现在想要的是，黄天罡可以只看着她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她。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维持了千年的习惯还是有些改不过来。

    等到摩根将周围都重建完成后，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做不必要的事情。

    下意识地认为这里是她的领土，可实际上连统治都没有开始。

    摩根手持着魔枪，看着焕然一新的街区，思索着要不要将这些重建好的建筑再度摧毁。

    算了，那就太蠢了。

    转头看向一旁的黄天罡，随口说道：

    “今天陪我去逛街。”

    “好啊。”

    黄天罡没有多犹豫，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结伴离开后，没过多久，始终旁观的爱丽丝菲尔则便被卫宫切嗣偷偷接走了。

    据点内，卫宫切嗣一阵迷茫。

    在这场圣杯战争里，他的参与度完全就是零。

    刚进入冬木市就被徒手抓子弹的小女孩惊走，而等他好不容易联系上舞弥后，便察觉到车站发生了战斗。

    于是便带着狙击枪悄悄潜伏在了周边的建筑上观察，结果险些被阿尔托莉雅的宝具直接突脸。

    好不容易使用固有时制御惊险地逃出波及范围（其实是黄天罡推了一把），还没等他从死里逃生的刺激里回神，就察觉到Saber和他的契约消失了。

    自然而然，他认为了Saber已经死了，而爱丽丝菲尔也凶多吉少。

    所以爱丽丝菲尔安然无恙，对卫宫切嗣来说是相当惊喜的。

    唯一的问题是现在圣杯战争彻底玩砸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爱因兹贝伦家，他的女儿可还在里面当人质呢。

    这次圣杯战争稀里糊涂的失败，并没有打击卫宫切嗣成为正义伙伴的梦想，但失去了一步到位的许愿机，没有了打算总结一切的决心。

    他已经不可能再将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撇在一边，专心完成自己的梦想了。

    在爱因兹贝伦的九年，还是改变了卫宫切嗣，拥有了爱着他的家人后，除非再来一个类似圣杯的万能许愿机，否则他已经没办法再牺牲掉她们了。

    事实上，这段时间，卫宫切嗣一直在煎熬，即便没有黄天罡机械降神，他也有不小的概率放弃这次圣杯战争。

    为了和家人安稳生活，甚至可能会直接阻止圣杯战争的发生。

    在来到站前广场前，他遇上了此前认为的大敌，言峰绮礼。

    并从他那里得到了圣杯战争的具体情况，以及一句诚心实意的邀请。

    “我家的教堂还蛮大的，收了很多落败的御主，要不要来教堂喝杯茶。”

    卫宫切嗣二话不说就拒绝了感觉怪怪的言峰绮礼，然后才前往的广场。

    现在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他也终于下定了决心，自己要将伊莉雅从爱因兹贝伦家救出来。

    胜利者是御三家之一的间桐家，因此也不用担心许愿机会被滥用。那个间桐家的老人无非就是许下永生的愿望。

    世界上多一个永生者，并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卫宫切嗣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爱丽丝菲尔，身为一个母亲，她自然不可能会拒绝，但是也有疑虑。

    “切嗣，我们该怎么将伊莉雅从爱因兹贝伦家救出来？”

    “爱丽，教堂里也有落败的御主，我们可以找他们结盟。”

    如果能说服那些御主，那攻入防御严密的爱因兹贝伦家也并非毫无希望。

    事成之后，爱因兹贝伦的魔术资料可以充当报酬全部交给他们。

    有爱丽这个爱因兹贝伦家的正统成员在，这些报酬合乎情理，魔术协会也无法没有理由收缴。

    到头来，还是得去教会喝茶。

    卫宫切嗣便带着爱丽前往了教会，并成功与其他的御主达成了合作。

    千年名门的积攒下来的财富足以令任何魔术师心动。

    即便是古板的肯尼斯，在卫宫切嗣讨伐家族叛乱的借口下，也顺势答应了下来。

    而在卫宫切嗣拉拢盟友，准备充当内鬼，消灭主家，施展传统艺能以上克下时。

    黄天罡正在和摩根逛街。

    说是逛街，但实际上摩根对黄天罡以外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她的视线始终挂在黄天罡身上。

    而黄天罡倒是对这个比较精通，因为他在游戏里玩过。

    于是带着摩根体验了一把正常情侣的约会。

    唯一的问题是，全程两个人都没什么表情。

    一个是觉得其他的东西太无聊，另一个则是真的没表情。

    顺带一提，摩根做出了能让黄天罡暂时变成成年人的魔药，并且让他喝了下去。

    而之所以会是暂时，是因为符华会故意在两人正要亲热的时候，净化黄天罡的肉体，让魔药失效。

    而变回了小孩子的黄天罡，便会因为年龄关系拒绝摩根。

    没错，身为黄天罡的上游连接者，符华是可以和他单方面共享感官的，平时并不会这么做，但摩根出现后就不一样了。

    她对这个女人，依旧充满戒心。

    也就是说，黄天罡现在在和摩根约会的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虽然明事理和逆来顺受的性格使然，让她不会怒气冲冲地跑过去阻止，但偶尔的小性子还是会耍的。

    况且，就算是为了青子，师父的正太造型也不能丢！

    间桐家的庭院内，符华一边催促着青子练拳，一边通过黄天罡监视着摩根。

    而与此同时，在新都的一家电影院里，看着抬起小手拒绝她的小天罡，摩根也逐渐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成长魔药的药效不可能会怎么短。

第八十一章 摩根震怒

    被包场的电影院内，摩根又取出一瓶魔药，让黄天罡喝了下去。

    在他变为成年人后，先是悄无声息地施放了一个监测魔术，然后伸手摸了过去。

    结果等她刚刚有所把握，手上就一空，黄天罡又变成了小孩子。

    “果然有问题。”

    通过魔术摩根察觉到了黄天罡身体里的异样，便直接对他说道：

    “让我检查一下。”

    出乎预料的是，黄天罡却摇了摇头，回答道：

    “如果你想知道药为什么会失效的话，就不必了。”

    “因为这样做对我有害处？”

    “没错，我的身体里有来自符华的影响，你无法承担。”

    “所以，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干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友善一些，至少称呼她为华。”

    “不可能的。”

    摩根摸向黄天罡小脸，眼神温柔，但声音尤为坚定。

    “她们两个是我的死敌，只要你还爱着她们一天，那就永远如此。”

    “……”

    “同样，只要你还爱着她们，我也不会真的做些什么。”

    “薇薇安……”

    “所以，友好相处之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好吗？”

    黄天罡久违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见状，摩根嘴角微弯，低下身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啾了一下。

    黄天罡虽然排斥用未成年的身体干不该干的事情，但这样的行为，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摩根抱起黄天罡，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感受着爱人的温度与气息，脸上添了几分陶醉，在电影的背景音乐中轻声问道：

    “那个女人是怎么清除魔药的？”

    “华能影响我的肉体，也能共享我的感官。”

    “嗯！！！”

    “咦？！！”

    摩根和符华表达了不同的惊讶，前者除了震惊外，还有对符华的嫉妒和怒气。而后者则是惊讶中带着被发现的害羞。

    间桐宅的庭院内，符华的人身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的主身已经在寻找地缝钻进去。

    自己在师父眼里的形象到无所谓，以前练剑的时候什么丢脸的样子都被看过了。

    但摩根那边一定会狠狠地耻笑她，这件事已经是能够充当翻旧账的材料或者黑历史的程度了。

    而且也不知道，师父到底会不会生气。

    不，既然都说出来，那就代表应该不生气了。

    确实，如果其他人这么做，黄天罡绝对会当场杀上门，但要是华，那就是无所谓。

    他能全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了，华自然也可以盯着他。

    而黄天罡之所以会发现这件事，最初是因为某天后，在晚上维持好感度不掉落的时候，华有些太过头了。

    再这么说，也不至于脱水到昏厥。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但青子那边又和平常一样，只是翻翻白眼而已，明显不是他的问题。

    追问符华，她又不愿意说。

    直到仙躯回归，清空所有血脉，只留下源自符华的楔子（神性）。然后在某一次维持好感度的时候，他才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影院内，摩根看起来颇为气愤。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丈夫不干净，但没想到居然不干净到这种地步。

    真想杀了那个女人。

    但摩根迅速平静了下来，转头看向黄天罡，又拿出一瓶魔药，问道：

    “她还在看吗？”

    “没有了。”

    “喝了它，然后跟我走。”

    “哦，去哪？”

    “我们的城堡。”

    …

    …

    十个小时，晚上八点，略显疲惫的黄天罡回到了间桐宅，推开房门后，便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沙发另一边，是正在聚精会神看电视的青子，她耸了耸鼻子，皱着眉头回过头。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啊？”

    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气味，像是汗味，但又不是，有点类似公厕，但又没有臭味。

    通俗点说，就“雌”的味道实在太重了。

    黄天罡将脑袋埋进沙发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应该是薇薇安的气味吧，白天都和她待在一起。”

    “……”

    青子默默地看着变化为大人的黄天罡，当即将他翻了个身。

    “你脸上为什么有几个正字？”

    “记录****”

    “……”

    青子被这句彪悍的话直接干沉默了，解开黄天罡衣服一看，果不其然全身都是正字。

    “艹！她是在变相噶你腰子吧。”

    “还好吧，就是……能看到不存在的星星。”

    见到黄天罡这幅虚弱的模样，青子反倒来了不小的兴趣，好奇地问道：

    “她怎么你了？”

    “虽然花样很多，但都挺正常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薇薇安有点多吧。”

    “所以有多少个？”

    “81个。”

    “……”

    青子顿时又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道：

    “我记得你不是只有普通人的强度吗？”

    “是啊，所以我‘死’了七次，都是华帮我复活的。”

    “难怪华一整天都不对劲，原来是在看直播。”

    青子一早就知道了华能单方面共享黄天罡的感官，不过依照华的性格，这种事最多也就共享个视觉。

    “这个话题暂且停下，青子，你打算和我分手吗？”

    在摩根、符华、青子三个人里，只有青子的感情是最正常的，其他两个多少都有些变态了。

    青子夹在这两人中间，要么一起变态，要么忍受到接续因果后再离开。

    因此，黄天罡才会直接问出来。

    对于黄天罡的尖锐问题，青子倒是满不在乎，随口说道：

    “好问题，那你会让我和你分手吗？”

    “并不会。”

    “如果我偏要呢？”

    “你喜欢什么样的地下室？”

    “你倒是变态得不加掩饰。”

    青子甩掉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扭头盯着黄天罡，吐槽道：

    “和你们三个的扭曲程度相比起来，连我喜欢正太都正常到不行。”

    “不，我们的爱只针对彼此，而你是面向全体的，所以还是你更变态一些。”

    “闭嘴啊！”

    青子猛敲了一下黄天罡的额头，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地说道：

    “有一说一，我确实想过离开你。”

    “地下室……”

    Duang！！

    青子收回拳头，继续说道：

    “但是你肯定不会放我离开，可我也不想变成你们那个样子，太扭曲了。”

    “所以我决定远离你，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感度是能控制的对吧，麻烦今后给我压低一下。”

    “你确定？”

    “当然。”

    黄天罡默默地让符华将他身体里的魔药净化，变回小孩子后，再次问道：

    “你确定？”

    “……”

第八十二章 吞噬“人类恶”

    事实证明，对于正太，青子没有任何抵抗力。

    虽然她立刻就因为黄天罡的情况而震怒了，但关于降低好感度的话题再也没有提过。

    所以，青子果然也是个变态（确信

    第二天一早，黄天罡就和符华一起前往了位于柳洞寺下方的大空洞，梅比乌斯和摩根都待着那里检测着此世之恶的动向。

    此时的大空洞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地面上无数冒着焰光的黑泥涌现，如同漆黑的岩浆沼泽，在其中似乎浮现出数不尽的怨毒面孔。

    沼泽中央，原本的石柱看上去像是变成了黑红色的血肉之柱，在顶端一个刚好够一个人通过的圆孔正在不断流淌出黑泥，浇灌在柱身上。

    在柱子底部是胎膜一般的外层，还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在膜里面，隐约间能看到一个胚胎的造型。

    而隔绝这一切的是数把枪所张开的蔚蓝色结界。

    虽然早有预料，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符华有些担忧，持有意识权柄的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些黑泥究竟是什么。

    所有人类的恶念借由大圣杯实现愿望的能力而具象化出的物质，永远都在燃烧，不将人类彻底毁灭便不会熄灭。

    任何人落入其中，要么直接被烧毁，要么被恶所同化。

    符华看向结界外的绿发幼女，认真地问道：

    “梅比乌斯，你的计划究竟有多少把握。”

    “这个嘛，我也不确定哦。”

    梅比乌斯看着结界内部翻涌的黑泥，轻笑着说道：

    “就像最开始的超变手术一样，这是新的领域，我也只不过是先行者，所以并没有什么把握呢。”

    “那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当然，如果我失败了，我亲爱的儿子会将这些东西通通毁灭。”

    梅比乌斯回头看向旁边的黄天罡，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你呢？”

    符华问道。

    “可能会死吧，毕竟这种实验我也是第一次做。”

    梅比乌斯的目的早已不是单纯地获取黑泥充当诱饵了，而是寻求更高一等的进化。

    摩根的出现帮助梅比乌斯补齐了魔术领域的认知缺陷，理论的补齐让她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也因此对此世之恶有了新的想法。

    原本的此世之恶其实只是大圣杯内早就被实现的“愿望”，本质上就是个愿望而已，并不能算真正的此世之恶。

    而梅比乌斯现在做的，是打通世界外侧，让时间线在此形成凹陷，让真正的人类恶从孔中流出。

    当然，这里的人类恶，指的并不是那七只“兽”。

    只是单纯的收集恶念而已，没有什么人类爱隐藏在背后推动。

    而当所有的恶念被集齐后，梅比乌斯便能开展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让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恶”诞生。

    不存在任何爱，是货真价实的人类拥有的恶的一面的显现。

    时间缓缓流逝，几个小时后，石柱上方的孔洞终于不再流淌黑泥，凹陷能遍历的时间线已经到达极限，但是石柱下方快要发育成型的胚胎却始终无法诞生。

    梅比乌斯知道这是因为缺乏载体，单纯恶念是没有意识的，无法降生是必然的结果。

    而想找到一个能承担从古至今，乃至于未来全体人类恶念的载体，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单纯只是大圣杯里那些恶念，载体到还有可能找到。

    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可能承受这些恶念了。

    除非去找神，一个能在概念上承载着全部恶的神。

    可惜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神存在的土壤了，就连神灵都遁入了星之内海。

    所以梅比乌斯决定，自己来制造一个载体。

    她取出一个黄金的杯子，正是收纳了圣母玛利亚的小圣杯。

    只不过，现在【玛利亚】已经不存在了，其中只剩下了【孕育】的概念。

    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触碰到杯子之物便会立刻怀孕，无论男女，无论人类还是动物，甚至连诸如石头一类的死物也会立刻怀孕。

    这是梅比乌斯特意让摩根弄出的结果，用后者的话来说，这是将【圣母玛利亚】萃取后提炼出来的纯净概念。

    得到的概念除了【孕育】以外，还有【救世主】。

    也难怪当初从圈心拉出会是玛利亚，原来真正的救世主还没有诞生。

    以摩根的推断，假如当初选择的载体不是生过孩子，不再纯洁的伊莎贝拉，而是纯洁的圣女贞德的话，真正的救世主说不定会直接诞生。

    救世主的出现并不是好事，特别是基督教里的救世主，因为那意味着最终审判即将到来。

    天启四骑士毁灭世界，天堂大门开启，耶和华再临。

    所有灵魂都将受到审判，无罪之人升上天堂，有罪之人打落地狱。

    这对于藤丸立香那个本来就岌岌可危的世界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梅比乌斯不清楚救世主从圈心跑出来，究竟是想干什么，所以那个概念就被她雪藏了。

    大空洞旁，摩根打开一角结界，顿时所有的黑泥都暴动了起来，但在黑泥涌出来之前，梅比乌斯便将手中的小圣杯扔了进去。

    摩根立刻关上结界，将黑泥尽数拦下。

    在小圣杯落入黑泥后，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没过多久，黑泥就开始不断涌向中心的石柱，眨眼间，地面上黑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柱本身没有变化，但底部的胚胎却仿佛有了血肉一般。

    噗通！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心跳。

    梅比乌斯嘴角勾起，笑眯眯地说道：

    “摩根，打开结界吧，我该进去了，不然祂就真的要出生了。”

    “……即便是我经历的岁月，像你这么疯狂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摩根叹了一口气，打开结界后，问道：

    “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将祂‘吃’下去吗？”

    “当然，我要成为完美的‘人类’。”

    然后，达成我想要的无限进化。

    梅比乌斯正要飘入结界，黄天罡却抬手拦住了她。

    “怎么了？小天罡，终于不舍得我了吗？”

    “不是，母亲是长辈，你的事情我无权过问。拦住你，只是想送你一些东西。”

    黄天罡转头看向符华，拜托道：

    “麻烦你了，华。”

    符华点了点头，便将黄天罡和梅比乌斯拉入了她的意识海。

    片刻功夫后，黄天罡冲着梅比乌斯点了点头，便让开了道路。

    梅比乌斯则眼含着欣慰的笑意，飘入了大空洞之内。

    接着直接人为崩落，化身为一条巨蛇后，扑向了石柱下方的恶之胎，张开大嘴将祂整个吞了下去。

第八十三章 【无限】与【进化】

    什么是恶。

    单以人类的定义来看，凡是对自己不利的一切事物都是恶。

    天灾、疾病、贫穷、不公、自大、空虚、懦弱……

    恶分两面，

    一面因外而生。

    一面由内而起。

    外部的恶摧残人的形体。

    天灾也好，疾病也好、贫穷也好，都是如此。

    内里的恶折磨人的精神。

    自大让人盲目、空虚让人迷茫、懦弱让人痛苦。

    外之恶会让内之恶滋生。

    内之恶也会引发外之恶。

    从恶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永远都在增加。

    如蛇吞尾，直抵【无限】。

    最初的恶，源自不公。

    但恶的本质是缺陷。

    人类因为有所缺陷，所以才会产生不公，才会产生最初的恶。

    补足缺陷，是为【进化】。

    跨越人类之恶，必将成就【无限】之理与【进化】之躯。

    也只有【无限】与【进化】才能跨越人类之恶。

    …

    …

    大空洞内，梅比乌斯吞下人类恶后，立刻就进入了人类恶之中。

    在好似黑红色的地狱背景里，她似乎回到了过去，重新经历了一遍自己的人生，所有的恶行在其中如白雪中的污迹，扎眼无比。

    毫无疑问，即便是在崩坏的末世，梅比乌斯也是大恶之人。

    无数战士死在了她的实验台上，违反人性的研究层出不穷，指使部下杀死妨碍她研究的高层。

    但即便面对这些，梅比乌斯始终冷静无比，内心毫无愧疚。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恶，就像从很久以前就觉得人类低劣一样。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进化。

    她的目标如此崇高，又何须在意过程如何肮脏。

    幻境再度变换，这一次是一个没有崩坏的世界，但其中的梅比乌斯依旧走上了令人类进化的道路。

    在和平的世界，梅比乌斯的父亲没有染上崩坏病，让她渡过了一个快乐的童年。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生而知之的她越发感受到人类的丑陋，因为嫉妒而产生的种种行动，丑陋不堪。

    可为什么其他人这么笨，梅比乌斯感到疑惑，但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他们是缺陷品。

    梅比乌斯想要补足人类的缺陷，于是乎，还是踏上了生物研究的道路。

    但她的思想超出人类太多，无法被人理解，失去了崩坏的催化后，耗尽一生，也没能达成自己的目标。

    人类之间依旧不平等，缺陷始终存在。

    而且在生命的最后，她恐惧了，惧怕死亡。

    为了延续生命，她逐渐疯狂，开始不断打破自己的底线，最后忘却了自己的目标，成为了真正的恶，成为了自己口中的缺陷品。

    从幻境中醒来，站在仿佛岩浆的黑泥上，梅比乌斯的脸上多了几道红黑色的纹路，她沉默了许久。

    死亡是她唯一的恐惧。

    这份恐惧甚至能追溯到她刚出生时，就看到母亲难产而死，让她亲眼目睹了人类的脆弱。

    成为融合战士，她也下意识选择了能无限重生的类型。

    但重生之后，年龄却会变小，这已经让她有些隐隐不安。

    直到爱莉希雅的事情发生……

    美丽的水晶蔷薇破碎，人类的脆弱，再次刺痛了她。

    幻境中，梅比乌斯深吸了一口气，抚摸了一下脸上的伤痕般痕迹，果断将自己捅死重生。

    将恶之痕迹清除后，缩小了一点点的梅比乌斯迈步向前走去，接着又陷入了一段幻境。

    片刻后，她的脸上有多了几道痕迹。

    梅比乌斯再度自杀重生，清除恶迹，继续往前走去，然后又一次陷入了幻境。

    …

    …

    大空洞内，梅比乌斯化身的巨蛇吞下人类恶后就陷入了沉寂。

    黄天罡并没有站在洞外等候，而是来到了巨蛇旁边。

    然后没过多久，在梅比乌斯沾染上恶迹后，外界的巨蛇也暴动了起来。

    身上燃起如同石油般的黑火，睁开血红色的双眼，看到了黄天罡后，便朝着他扑了上去。

    黄天罡举剑格挡，但巨蛇却如同一滩黑泥般直接将他淹没。

    大空洞瞬间便被黑火点燃，黑泥再次蔓延，仿佛没有限度般扩张，猛烈冲击着摩根所设下的结界。

    巨蛇从黑泥中抬起脑袋，看向结界，似乎想要攻击，但下一瞬，黄天罡便从黑泥里跳了出来，一剑将它劈成了两半。

    人类的恶暂时还无法吞没黄天罡，他还不能算作人类，即便摩根让他人性暴涨甚至可以抵御仙躯入体产生的影响，但依旧是虫的部分占多数。

    黑泥或许能灼烧他，但不可能同化他。

    巨蛇被劈成两半后，迅速变成了同样大小的两条巨蛇，其中一只张开大嘴，对准黄天罡喷吐出了黑油般的光炮。

    黄天罡现在的力量无法斩断光炮，于是便闪到了一旁，但是另一只巨蛇却在这个时候摆动长尾砸了过来。

    长尾在空中拉出一道黑红色的扇形，让周围的空气在摩擦中发出爆鸣。

    黄天罡正想出剑，却突然注意到身后也有一条蛇尾袭来。

    无法闪躲，因为剑闪没办法连续使用，所以黄天罡就一剑将眼前的蛇尾劈开后，在转身抵挡。

    嘭！

    如同一颗炮弹一般，黄天罡砸去了黑泥之中，两条巨蛇同时扑了下去，融入了地上的黑泥。

    在黑泥里，黄天罡如同全身被灼烧一般，他迅速往上飞去，但周围却猛然出现了无数只枯瘦的手臂抓住他的四肢。

    刚被这些东西接触，黄天罡就感受到无穷的饥饿，四肢瞬间开始萎缩，可紧接着他的身后一道六肢三足的残缺虫影闪过，他立刻就恢复了原状。

    黄天罡震开手臂，继续往上飞去，可飞了不知多久，依旧处在黑泥之中。

    黑泥不断灼烧着黄天罡，但符华的力量也在不断治愈他，让他能在黑泥之中长时间行动。

    粘稠的黑色世界里，黄天罡停下了向上飞的动作，然后向右边一剑劈出，在巨蛇痛苦的嘶鸣中，从它的肚子里钻了出来。

    飞离黑泥后，看着下方的游弋的两头巨蛇，黄天罡将长剑举过头顶。

    在结界外，摩根突然听到耳边传来黄天罡的声音。

    “帮我的剑附个魔吧，薇薇安。”

    摩根没有推辞，直接问道：

    “需要什么样的效果？”

    “能将这些黑泥烧掉一点的。”

    “稍等片刻……好了。”

    结界外，魔枪舞动，结界内的黄天罡很快就感受到了长剑的变化，崇高的纯白光芒在剑刃上汇聚。

    没有犹豫，黄天罡直接一剑下劈，至善的光芒瞬间就净化两条巨蛇，以及一大片黑泥。

    但很快这些黑泥又涨了回来，更多的巨蛇从中抬起了脑袋，它们长出了翅膀，向着空中的黄天罡一边喷吐黑色光炮，一边振翅飞了过去。

    同时，黄天罡还察觉到周围似乎出现了类似崩坏能的东西。

    看来，母亲那边也不乐观啊。

    如果无法挽回，就只能动用最后手段了。

    …

    …

    在人类恶之中，梅比乌斯的样子已经退化了一个三四岁的幼童，无数幻境揭露着她作为人的缺陷，一次又一次想要将她同化。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用死亡净化自己，然后继续向前。

    但实际上，梅比乌斯也不清楚自己前进的目标在哪，她只知道前方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人类所有的恶性情报（缺陷）。

    只要能得到它，梅比乌斯就可以让自己进化为完美的人类。

    很快，在幻境的侵蚀下，为了不被同化，梅比乌斯已经变成了婴儿模样，甚至都站不起来。

    但是她终于找到了“缺陷”

    那是一个五彩斑斓的黑色漩涡，亦或者是黑色的人形，它有着从古至今，乃至于未来人类所有的“缺陷”。

    接下来就是克服缺陷了。

    梅比乌斯没有犹豫，直接便投身进了漩涡之中，不过瞬息便失去了形体。

    …

    …

    外界，黄天罡再次挥动长剑，将最后几条奇形怪状的飞蛇击落，然后又用纯白之光将黑泥清空一些。

    黑泥很快就补齐，但这次钻出来的却不是再次进化的蛇怪，而是一个令黄天罡无比眼熟的身影。

    梅比乌斯。

    只不过这个梅比乌斯并没有神智，完全是恶之化身。

    看来还是失败了啊，母亲。

    黄天罡并没有继续攻击，倒不是下不了手，而是母亲已经出事，现在通过战斗削减人类恶已经没用了。

    没有多犹豫，他倒转剑身，催动死之剑将自己捅入了终末之海。

    现实中的肉身死去，黄天罡的意识进入终末之海后，立刻开始寻找母亲。

    这个世界的海和崩坏世界完全不同，可能是因为本质上是幻想法则的原因，海里的怪物大部分造型都是诸如骸骨、地狱犬之类的东西。

    而且人型怪也有不少，似乎都是映射着现实里的冥界和地狱。

    不过即使如此，浅层海中所有的怪物依旧没有理智。

    黄天罡用舌剑捅死一个金色的女性后，继续向前移动。他之前就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切割给了母亲，因此能顺着感应找到她。

    而且这次和上次去找符华不一样，没有停下休息的空闲，母亲那边岌岌可危。

    通过留在母亲那里的一部分意识，他能感觉到，母亲的意识泡虽然有所破损，但还没有被海所吞没。

    所以黄天罡便没有片刻停歇，直奔母亲的意识泡而去。

    无数骸骨、魔兽，乃至神明涌来，仿佛是在面对整个世界的死之神群一般。

    在不计代价的前进之后，黄天罡的意识也出现了不小损伤。

    即便这次出去了，恐怕也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来修复。

    终于，在来到了梅比乌斯的位置附近后，黄天罡很快就发现了已经膨胀起来的意识泡，他所切下的剑肢正封堵着最大的缺口。

    周围无数地狱犬与骸骨正虎视眈眈，只等意识泡彻底破裂。

    黄天罡挥动剩下的四肢冲了过去，将围上来的怪物全部屠戮一空，回头看着母亲的随时可能散架的意识泡，迟疑了片刻，便舞动剑肢割下了胸口部分的一片意识。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变回人类的部分。

    黄天罡将这片意识中所包含的“自己”尽数斩灭，让它变为了纯净的意识块。如果不是虫性占主要地位，这样的操作是不可能完成的

    纯净的仙人意识，对任何意识来说都是大补之物，因此可以用它来修补梅比乌斯的意识泡。

    但黄天罡不知道的是，在他修复意识泡时，梅比乌斯其实是清醒的。

    她离补齐人类缺陷彻底进化只差一步，最后还是没能跨越对死亡的恐惧。

    当初梅比乌斯在黄天罡的帮助下，也曾通过仪器感知到过终末之海，甚至得到过一些数据。

    因此，不像正常人只有在意识泡破裂那一瞬间才能感觉到海，梅比乌斯在意识泡刚刚变大的时候就察觉到海的存在。

    虽然自己的儿子早说过会来救她，但真正过来的时候，梅比乌斯还是觉得非常欣慰。

    只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毕竟意识泡已经有所破裂，如果不是她控制着自己的思绪，恐怕自己的存在早就开始慢慢稀释在海中。

    如果不是没办法在意识海中传递消息，在黄天罡出现的时候，她都要想说遗言了。

    切下自己人性意识来修补自己后，她无比的吃惊。

    梅比乌斯很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真正想要的就是变回人类，现在却用至关重要的东西来修补她这个并不算多优秀的母亲。

    她一直以为黄天罡只是因为从她肚子里出生，所以才按照自己的规矩，称呼她为母亲。

    这个称呼里从来都没有感情，如同复读机一般机械。

    他仅仅是称呼自己为母亲，也按照他理解的母子相处方式，和自己相处。

    推动他的从来都不是感情，而是类似程序的过往经历。

    “结果，是我弄错了吗？”

    意识泡逐渐缩小，梅比乌斯也重返现实，睁开眼睛，克服最后一点缺陷，开辟出【进化】的道路。

    化为黑泥海洋的大空洞内，黄天罡先一步返回了肉体，强忍着意识的损伤从黑泥之中飞出。

    而在黑泥之上，有着梅比乌斯身形的怪物突然停止了攻击摩根所设立的结界，它的体表浮现出几道裂纹，而后迅速蔓延，最后遍布全身。

    下一秒，怪物直接炸裂，显露出了真正的梅比乌斯。

    此时的她并非是幼年的模样，而是刚好十八岁的形体。

    光洁如新，无比完美。

    梅比乌斯站在黑泥，完好无损，区区旧人类的恶已经无法影响到她了。

    不远处的黄天罡见到这一幕，也放心地陷入了沉睡，然后从半空中坠落。

    梅比乌斯自然不会让他就这么掉下来，抬了抬手，便进化出了控制旧人类之恶的能力。

    让黑泥托举住黄天罡，并将他带到自己眼前。

    随后她又直接进化出清除旧人类恶的能力，抬脚一跺，便将黑泥彻底抹消。

    最后又将这些进化移除，让自己回到了完美人类的形态。

    梅比乌斯抱起黄天罡，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眼神里充斥着温柔的母爱。

    只不过似乎有些太多了，即便再温柔，也让这份母爱看上去有些变质。

    符华和摩根从空洞外走了过来，没等她们询问，梅比乌斯就对她们露出充斥着敌意的微笑。

    和以往的婆婆针对儿媳的敌意不同，这次更像是女人之间的敌意。

    但是下一秒，这股感觉便连同敌意一起消失了。

    梅比乌斯抱起黄天罡，微笑着朝她们走了过来。

    “哎呀，还站在这里干嘛，我们回去吧。”

    “……”

    摩根和符华对视了一眼，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序章 千界一乘撞到人了！

    洁白的床铺上，黄天罡从沉眠中醒来，睁开双眼后，神识迅速展开。

    青子是第二个察觉到他醒来的人，因为她的随身空调回来了。

    至于第一个……

    黄天罡往左边看了一眼，一道幽深的沟壑映入眼帘，而右边同样如此。

    摩根和梅比乌斯正侧躺在他的两边，双方都穿着清凉的睡衣，高耸的雪峰离他脸颊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黄天罡甚至能感受到双方的温凉，他有理由怀疑在自己沉睡的这一段时间里，可能经常要面临雪崩。

    “母亲，你为什么在这里？”

    “哎呀，怎么了？妈妈不能在这里吗？”

    梅比乌斯轻笑着说完，便一把抱住了黄天罡。后者愣了一下，立刻将脑袋从雪里拔了出来。

    还没等他开口，后方又伸出来两条手臂抱住了他的脑袋。

    “你确实不应该在这里，这是我和亲爱的的房间，对吧？‘母亲’。”

    摩根醒来后，当即就把黄天罡拉进了怀里，敌意满满地看着梅比乌斯。

    “真是奇怪啊，我和自己的儿子亲热，和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你那是亲热吗？老老实实地当你的母亲吧，他身边的位置已经满员了。”

    “是吗？”

    梅比乌斯看向黄天罡，张开手臂，微笑着说道：

    “来，让妈妈抱抱。”

    黄天罡看了看梅比乌斯，心里思考了片刻。

    由于肉身经常变化，所以黄天罡对亲人采取的行动方针都是按照肉身当前年龄来的。

    他现在的身体年龄是十岁，按道理来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和母亲拥抱是很正常的。

    话是这么说，但母亲现在的穿着对一个孩子来说，似乎有些太刺激了。

    可仔细一想，以他现在这个年龄不应该考虑这种事情，何况这是他的母亲，是不可以动歪心思的。

    只是抱一下，应该没问题。

    黄天罡拍了拍摩根的手臂，示意她松开。摩根虽然不情愿，但在这种事情上强硬并没有多大意义，因此便放开了他。

    黄天罡挪动身体，默默地钻进了梅比乌斯怀里。

    “嗯嗯，真乖。”

    梅比乌斯紧紧地抱住黄天罡，同时戏谑地看了一眼摩根。

    摩根冷哼一声，便下床离开了。

    而黄天罡一边被梅比乌斯抱着，一边和符华神识通话。

    “华，母亲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师父你刚醒就看出来了？”

    “因为她摸我的手法变了，不是母亲该有的动作，更像是薇薇安的手法。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梅比乌斯对你的母爱变质了。”

    “母爱变质？这个说法好像在哪里听过。”

    黄天罡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很久是在某款游戏的评论区里见过类似的词。

    不过是孝心变质。

    那个游戏是讲什么来着？依稀记得是一个关于重组家庭排斥隔阂的亲密故事

    因为这游戏不符合他的需求，所以也没玩过。

    总之，变质应该指的就是感情加深吧。

    “嗯，我已经理解了。”

    “不，师父，你一定理解错了。”

    符华对黄天罡非常了解，在这件事情，会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那多半是完全没理解。

    于是，符华便直接了当地开口道：

    “梅比乌斯对你怀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你指的是，像我们这样？”

    “当然。”

    “……华，告诉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接受现实吧，师父。”

    “……”

    黄天罡沉默地用神识扫了一眼梅比乌斯，然后缓缓地离开了她的怀抱。

    “嗯哼？怎么了？”

    “母亲，请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我指的是男女之间的。”

    “没有哦，妈妈对小天罡只有母爱哦。”

    变质了的母爱依旧是母爱，不过表现形式会有些偏激罢了。

    例如，想要儿子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什么的。

    “这样啊，是我误会了，母亲。”

    黄天罡非常轻易地就相信了梅比乌斯的话，然后转头用神识向符华问道：

    “母亲说她对我只有母爱，有没有可能是弄错了？”

    “师父，这种事我也不好抓住不放，总之，坚守你的规矩吧。”

    “这个是当然的，对了…”

    神识扫过整个冬木市，黄天罡有些奇怪地问道：

    “圆藏山去哪了？为什么那里变成了海湾？还有，这里的海拔为什么高了五六米？”

    “……”

    符华沉默了，那天晚上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三个女人为男人打起来，结果把整个冬木市都给扬了。

    虽然她第一个停手，但圆藏山也是被她一拳打爆的，连那道海湾都是她一脚踢出来的。

    最后还是仰仗青子用第五法将城市还原并复活了所有人，否则她肯定要比现在愧疚个一千倍。

    摩根和梅比乌斯虽然也感谢了青子，但她们其实对自己做的事没有半点心理压力。

    不过也不会在黄天罡还没醒来的时候，把他当抱枕来抢了。

    符华沉默了良久，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黄天罡。

    “你们打架了？”

    “不算打架吧，顶多争吵得有些激烈。”

    这个符华到没乱说，她们三个从头到尾都没动过真格。而她比较嘴笨，所以就比划了两下。

    黄天罡不置可否，只要没受伤，那打架其实没什么问题。

    不过在醒着的时候，他也不想再看到有这种事情发生。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找到其他的仙躯。等苏醒了“万化”的特质，可以同时陪着所有人，就不用担心她们之间会有矛盾了。

    现在的话，只能用神识盯着了。

    …

    …

    冬木市虽然遭逢剧变，但符华早就用意识权柄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因此也没有人发现圆藏山没了。

    唯一麻烦些的柳洞寺，也被符华挪到了新都那边，就在教堂后面的山头上。

    在这个世界要做的事情已经超额完成，因此黄天罡一行人便搭乘着千界一乘离去了，还带上了间桐樱。

    这个小姑娘虽然爹妈尚在，但比起将自己扔进地狱的父母，她还是更喜欢拯救了她，而且看起来和她同龄的黄天罡。

    这毫无疑问是冲动的决定，但就算是青子也只提醒了她一遍，将来可能见不到父母和姐姐的后果。

    对青子来说，并不放心樱留在这个世界，谁知道那个时臣下一次又会把樱送到什么地方去。

    作为魔术师，她理解时臣的做法，但并不认同。

    千界一乘驶入世界狭缝，向着下一个世界调整着参数。三天后，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车厢内，黄天罡正默默地盯着间桐樱写作业，随着一阵震动后，千界一乘停下了。

    但紧接着，车厢里的喇叭中就传来了列车长法芙娜的声音。

    “各位，我们好像撞到人了。”

    “啊？”

第一章 黑与红

    一听车子撞到人，顿时，除了梅比乌斯和摩根以外的人都跑下了车，就连黄天罡也不例外。

    下车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不见边际的绿色原野，太阳刚升起没多久，能看到的人造物就只有脚下已经被压裂的公路和两边稀疏的破旧路灯。

    完全是荒郊野外的景象。

    黑金色的列车头刚好横向压在公路上，而在车头前十几米的地方，趴着这一位身穿深蓝色修道服，手臂上有银色轻铠，金色发辫长至腰际的年轻女性。

    此时她正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一群人很快就围了过去，片刻后，青子开口道：

    “这应该是从者吧？”

    “有从者反应，但也有肉体，嗯，有些奇怪。”

    符华低头盯着昏迷不醒的女性回答了一句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白发女仆。

    “阿龙，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阿龙是什么破名字，还不如叫我魔女呢。”

    龙之魔女眼带嫌弃地吐槽道。在这个团体里，只有法芙娜和符华跟她的关系还不错。

    两人算得上朋友，因此对这个称呼虽然嫌弃得不行，但也没有多不快。

    摆着一张嫌弃脸，龙之魔女伸出穿着黑色扣带皮靴的长腿，勾了地面上的女性几下，让她正面朝上。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和龙之魔女别无二致的俏脸。

    “果然，我就知道是这家伙，‘正品’啊。”

    龙之魔女口中的正品只有一个，那就是圣女贞德。

    青子低头看了一眼贞德，抬头又看了一眼龙之魔女，感叹道：

    “虽然看起来一样，但完全不是一种感觉啊，这就是货真价实的圣女吗？”

    “是是是。”

    龙之魔女随意地摆了摆手，而后又嘀咕道：

    “说什么圣女，最后还不是被烧死了。”

    对于贞德，龙之魔女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果是一开始那个什么都不知道，一心以为自己就是圣女的她，面对这种“伪物”，大概会感到恶心和愤怒。

    但现在知道了自己的才是赝作后，龙之魔女面对贞德其实是缺少那么一丝底气的，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当这个人不存在。

    所以在确认了被害者身份后，龙之魔女就直接回到车上去了，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这个世界她是不会再下车了。

    见状，留下的符华和青子相互看了看，立刻决定把圣女带上车。

    倒不是因为恶趣味什么的，好吧，青子确实是，但符华是为了龙之魔女好。

    这种事还是应该好好聊聊。

    贞德虽然被千界一乘撞飞了那么远，但实际上并没有受伤，只是因为脱力而晕了过去而已。

    符华和青子一前一后将贞德抬上了千界一乘，这样的举动，让旁边跟下来的间桐樱隐约间有一种上贼船的感觉。

    车厢外，一直没有出声的黄天罡转头看向从下车后就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的法芙娜。

    “你想去找那个白发的男人？他好像也感觉到你了。”

    黄天罡神识早已覆盖了整个图利法斯，不仅是从者的位置，就连大圣杯在哪里他都知道。

    这次似乎有十几个从者，而且还分为了两个阵营。

    那个白发从者现在正陪在他的胖御主待在一辆黑色轿车里，目的地似乎是一座聚集着从者的城堡，同时大圣杯也在那里。

    法芙娜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那是我宿敌，名为齐格飞，当初我就是死在他手里的。”

    “所以，你想去报仇吗？”

    出乎预料的，法芙娜摇了摇头。

    “完全没这个想法，他是为了打倒我而诞生的英雄，那是必然的命运。”

    说完后，法芙娜再次看向齐格飞所在的方向，眼神复杂。

    “命运的丝线会将他带到我面前，然后我就会被他杀死。”

    “既然这样，那我等会第一个就去杀了他。”

    黄天罡直接了当地说道，法芙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双手抱胸道：

    “如果你是想和我交配的话，只要说一声就好了，不用这么做。”

    “不是很理解你在想什么。”

    黄天罡抬头瞥了法芙娜一眼，回头看向千界一乘。

    “你是母亲定下的女仆，还是现在的列车长，我当然不会让你死。”

    “好好好，总之，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话，都可以来找我。”

    法芙娜这句话说得坦坦荡荡，如果没有听到前面那一句，多半还以为是哪里的大姐头在招呼新手下。

    之后，法芙娜没有再看天边而是直接回到了车上，黄天罡站在车外等候了一会，确定齐格飞在白天不会行动后，便带着樱回到了车上。

    半个小时后，千界一乘移动到了更隐蔽的位置。

    而在车厢内，摩根友情提供的圆桌旁，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商量着该如何取得大圣杯，作为本场圣杯战争的Ruler，贞德也半参与。

    之所以是一半，是因为她觉得局外人不应该打扰圣杯战争的进行，这是她身为Ruler的职责。

    然后她就被龙之魔女直接绑在椅子上，强制旁听了起来。

    这是梅比乌斯下的命令。

    之前龙之魔女就没办法反抗梅比乌斯，更不用提梅比乌斯得到进化的现在了。

    这次圣杯战争和上一回不同，总共有十四位从者参与，分为两个阵营，黑方与红方。

    因为黑方持有大圣杯，所以算是防守方。

    而双方的战场，则是整个图利法斯。

    摩根想要得到的是完整的大圣杯，因此必须结束掉圣杯战争这个仪式，也就是要将红黑两方都解决掉。

    为了节省时间，摩根提议分开行动，一队前往黑方的城堡，一队前往红方的教堂。

    参与这次行动的，除了黄天罡以外，还有摩根、梅比乌斯、符华。

    摩根自然是要前往黑方的，毕竟大圣杯就在那里，她得先去检查一下，方便将它完整剥离。

    梅比乌斯出门只是想试验一下这具身体的潜力，不想和摩根待在一起，所以就选择了去红方。

    符华和黄天罡属于无所谓的类型，但考虑到齐格飞在黑方，所以黄天罡更倾向于去黑方。

    之前都已经说了他第一个死，那他就得第一个死。

    但黄天罡去黑方的话，梅比乌斯就不太乐意了，但她也没有胡搅蛮缠，而是就让黄天罡那边多带了一个圣女贞德。

    摩根，黄天罡都去往黑方，那符华也只有去往红方了。

    因此，最后的结果就是，符华和梅比乌斯去解决红方，黄天罡和摩根带着贞德去消灭黑方，顺带检查一下大圣杯。

    其他人留在千界一乘内，由符华将缩小后的它带在身上。

    等到夜晚降临，双方便同时出发了。

第二章 黑：Saber

    作为魔术师家族，千界树一族也按照惯例。避世居住，在他们的城堡外，有广茂的密林，布设着可以令常人迷路的结界。

    因此在图利法斯当地，千界树一族的城堡基本上属于都市传说的范畴。

    夜晚时分，城堡的主厅内，千界树一族的族长，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正侍立在黑方的Lancer身旁。

    这个世界圣杯战争和上一个世界的不同，原因就在于这位达尼克。

    第三次圣杯战争时，达尼克将原本位于冬木市的大圣杯抢走，并隐藏在千界树的城堡内。

    在六十年后的今天，便企图利用大圣杯召唤出从者，来建立一个属于千界树一族的魔术协会。

    只不过，他的计划失败了，魔术协会派出来的魔术师启动了大圣杯内的平衡机制，让原本的七骑从者变为了十五骑。

    排除掉Ruler，另外七骑都掌握在了魔术协会手里。

    因此，达尼克想要达成千界树取代时钟塔的夙愿，就必须正面击溃敌方的从者。

    但是现在，似乎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偏差。

    Ruler即便被红方袭击也没有倒向他们黑方，在达尼克的意料之中。

    毕竟是圣杯派出来的裁判，公平公正是最基本的，不倒向他们合理。

    真正的问题是，有外来的搅局者闯入了这片战场。

    “Saber，你确定那是法芙娜吗？”

    “我体内的龙血确实沸腾了起来，但无法确定，对不起。”

    “既然这样，就由你来捕获他们吧。”

    “是。”

    在Lancer吩咐下，Saber跟随着他的御主戈尔德离去，达尼克依旧静静地站在Lancer的王座边。

    会有法芙娜的气息，达尼克一点都不奇怪。

    因为六十年的圣杯战争里有国家力量在较量，因此自然而然的圣杯战争这个仪式就被散播了出去。

    虽然没有关键的大圣杯，但还是导致这个世界上出现了许多亚种圣杯战争。

    在这么多的亚种战争里，有少数从者停留在现世也是很正常的。只要御主魔力足够，能负担得起从者日常活动。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关于从者的物品非常多，出现和齐格飞有关联的一点都不奇怪。

    那两个搅局者明摆着想要入侵千界树，达尼克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与此同时，千界树城堡外的树林内，Saber正在等候着入侵者的到来。

    夜色里的密林，月光如银色的碎屑般散落在这个手持着大剑的白发男人身上。

    Saber持剑静静地站立着，林间的微风拂过，让他那狮子般的白发晃动了几下。

    片刻后，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个身影拨开树枝出现在他面前。

    一个是从者，白色长马尾，手持着一柄魔枪。

    另一个则是人类，黑发独眼，拿着一柄普普通通的长剑。

    但Saber的注意力却全然没有放在从者身上，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人类。

    他再度感受到了压迫感，就如同当年他第一次面对法芙娜时。

    那是完全超越了人类的伟大造物，庞大的体型，坚不可摧的鳞片，熔毁一切的吐息。

    以区区人类之躯面对巨龙，Saber是穷尽了智慧与力量，耗尽了自己的一切才最终获胜。

    而现在沐浴了龙血后，早已强大无比的他，在这一刻似乎再度变回凡人，又来到了那个巨龙的巢穴。

    Saber举起了大剑，身上的肌肉紧绷又立刻松弛，他已经有些紧张了。

    “御主，请使用令咒强化我，快！”

    “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躲在几颗树后面的戈尔德很不理解，这连打都没开始打，就使用令咒，完全就是胡闹啊。

    果然这个Saber，只有嘴上功夫。

    “以令咒之名，Saber击败眼前的敌人！”

    嗯，就使用一划。

    要是一下子就解决了敌人，Saber就等着受罚吧。

    不远处，感受到体内涌现的力量后，Saber深吸了一口气，身形微矮，踏碎了脚下的土地，瞬间便来到那个黑发人类面前。

    手中的大剑高高扬起，剑柄处的真以太直接释放，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他狠劈了下去。

    “幻想大剑·天魔失坠（Balmung）！”

    圣剑巴鲁姆克上瞬间就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洪流，将Saber的前方瞬间淹没，几百米的树林在这股能量的灼烧下都化为了灰烬。

    但Saber脸上半点喜色都没有，因为在宝具命中前，那个人类就不见了，靠着下意识的判断，他立刻挥剑向后扫去。

    当啷一声，挡下了刺向后背的长剑。

    Saber迅速转过身来，挥舞着大剑压向了那个人类，B+的筋力在加上令咒的强化，让这一剑不仅沉重无比，而且迅如雷霆。

    但那个人类却仅仅是抬起那把随处可见的长剑，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剑身。

    接着一阵震动传来，完全无视了Saber那一身惊人的气力，直接将他的大剑震开，不仅如此，余下的震动还让他的剑险些脱手。

    此时Saber空门大开，那个人类自然没有放过，手里的长剑轻飘飘地点在他的胸口上。

    如同巨龙探出利爪，那不带一丝神秘的长剑，瞬间将Saber能无视B级以下攻击的恶龙血铠击破，无形的波动让内脏破裂，同时他的嘴角流出鲜血。

    只是一击便将Saber打出了内伤。

    树后的戈尔德都看傻了，一开始Saber发动宝具攻击那个人类的时候，他还觉得是Saber老眼昏花看错了敌人，差点站出去骂人。

    后来那人突然出现在Saber身后的时候，他才觉得有些不对，结果现在用一把普通的长剑正面击伤Saber。

    也就说，那一剑的攻击至少在B级以上。

    但问题是，那把剑完全没有神秘，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伤害到从者才对。

    他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不过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当即施展魔术将Saber的伤势治愈。

    此时的战场里，短短片刻功夫，双方交锋便已有十数个回合。

    Saber依旧在挥舞着大剑拼命进攻，不断拉出绚烂的剑光。

    可无论从何种角度发起的攻击都会被眼前的人类随手震开，并且每一次反击都点在一个地方，让他胸口上的红点愈发显眼，内脏仿佛要破碎了一样。

    即便自身的耐久高达A，Saber也感觉自己抗不了多久了。

    因此这个时候，御主的治愈魔术完全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Saber向后退了一步，重整旗鼓后，长剑燃起以太的蓝色烈焰再度向黑发人类攻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他对准的目标并非那个人类，而是那把剑。

    Saber看得出来，那把剑有多普通，能伤到自己，纯粹是因为持剑者的技艺。

    但不管这么说，先废掉武器，总能增加些许胜算。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里，Saber硬吃下了所有的攻击，有御主不断治疗，他甚至没受什么伤。

    同时，手里的巴鲁姆克尽可能的延长和那柄长剑接触的时间。

    如同他预想的那样，黑发人类手里的长剑并不坚固，仅仅是被以太烈焰烧了几次，就已经有了断裂的迹象。

    而那个人类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那张始终平静的脸庞上，也终于有了表情，微微皱了皱眉。

    剑与剑的交锋仍在，又是数个回合后，Saber终于将那柄长剑劈断了。

    但Saber没有丝毫懈怠，毁掉武器不意味着胜利，他相信，眼前这个给他带来如巨龙般的压迫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失去武器而落败。

    这仅仅只是能增加些许自己的胜算罢了。

    不过没有武器，你又会怎么攻击呢。

    Saber默默想着，手中的大剑却没有停下，对准黑发人类的脖子全力横扫。

    可就在这时，Saber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眼前的人影似乎产生了某种扭曲，有什么东西遭到了破坏。

    然后，他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低头看去，那个人类不知何时跨越大剑的攻击范围，来到了他的身前，近在咫尺，同时，手臂消失在了他的胸口。

    不，是贯穿了他的心脏。

    随着一阵遍布全身的撕裂感传来，在瞬息的膨胀里，Saber失去了所有感觉。

    “……”

    戈尔德彻底呆滞了，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目睹的一切。

    那个黑发的人类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移动方式靠近了Saber，然后抬起手掌毫无阻碍的穿透了Saber的胸膛。

    那只手臂，简直就像是在空气里活动一样，完全无视了Saber的肉体。

    再然后，Saber就爆炸了，由内而外，如同一个被扎破的气球。

    但比起Saber惨烈的结局，更让戈尔德在意是那段无法形容的挪移。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描述，他只知道那绝对不是地球上的生命能做到的。

    不可名状，只能用不可名状来表述。

    戈尔德越是进行思考，那一段挪移就越是无法理解，但也越发鲜明。

    仿佛正在烙印进他的脑海一般。

    戈尔德猛然扇了自己一巴掌，想让自己停止思考，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不能再继续想了，在理解前，他会先一步疯掉的！

    戈尔德一咬牙，转头撞在了树干上，开始拼命砸着自己的脑袋，直到血流不止都没有停下，最后硬生生将自己撞晕了过去。

第三章 天罡剑之秘

    千界树城堡附近的密林里，一尘不染的黄天罡甩了甩手臂，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断剑，看着它陷入沉思。

    现在的黄天罡并非是正太形态，而是摩根更喜欢的成年形态。

    不过因为摩根的要求，黄天罡没有使用不死药，而是喝下了前者提供的魔药。

    “又断了啊。”

    摩根缓缓从水面般的波纹里走出，在黄天罡和Saber的战斗开始后，她就转移到了不远处欣赏自己丈夫的英姿。

    低头看着脚下的另一截焦黑的断剑，摩根发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

    “亲爱的，你为什么要一直使用如此低级的武器？”

    “因为剑太强的话，我用不了。”

    “这又是为什么？”

    黄天罡随手抛开手里的断剑，解释道：

    “我曾经拥有过一把本命天罡剑，现在那把剑还在。剑道唯一，这个时候使用其他的剑会导致我的剑道动摇。而且剑越强，动摇得越明显。”

    “所以，我只能使用这种毫无特点的长剑……”

    在风华大陆，对于剑修来说，蕴养本命之剑是踏入剑道后要做的头等大事。

    而这件事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未来的强，而是为了往后的正。

    修行一途难免要走弯路，稍有不慎就可能误入歧途，而本命剑所能发挥的作用就是映照自身，不忘初心，从而指正前行的道路。

    也正是因为如此，本命剑才会与剑主同名，双方命运共享，剑碎人亡。它是作为一面镜子，一个道标存在的。

    假如是在某些灵性足够的地方，本命之剑肯定极易通灵。

    可惜在风华大陆，灵性近乎于无，即使蕴养个几百年，黄天罡的天罡剑也不过堪堪到能辨识剑主的程度。

    不过这也是因为，本命剑的灵性只能由自己诞生，不可进行注灵，就算剑主本人的灵也不行。

    剑是剑，人是人，就算同命同名，两者也必须相互独立。

    否则，那就不是修剑道了，而是在修成一柄剑。

    只不过即使在北极剑阁里，会这么想的只有黄天罡，其他人都是成元婴后就直接向本命剑里注入自身的灵性。

    回到正题，黄天罡之所以不能使用其他的剑，就是因为天罡剑依然存在，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黄天罡的剑道求的是“一”，因而所能持有的剑也只能有一把。

    如果是之前仙躯未归的时候，作为转生者的他倒是能用其他的剑，甚至能重新蕴养一把本命剑。

    只不过同时他也被人性和虫性所困，心绪无法完全统一，根本没办法以心蕴剑。

    现在仙躯以归，黄天罡从转生者变为了复苏者，也就意味着天罡剑仍然是他唯一的同格共命之剑。

    这个时候，如果他去使用那些其他强力的宝剑，便会破坏自己的命格。

    那样的话，不仅会失去剑道，他自身的存在也会受到影响。

    万幸的是，天罡剑也渡过了成仙劫，已经蜕变为仙剑的它极难损坏，就算是破碎，也能回溯到刚刚蜕变的那个时候。

    “……那么，亲爱的，那柄天罡剑在什么地方，需要我来帮忙找吗？”

    听完缘由后，摩根便立刻提议道。但黄天罡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薇薇安，天罡剑在哪里我其实很清楚。”

    “那为什么不去拿呢？”

    “因为‘我’不想。”

    天罡剑是黄天罡的道标，同时也是镜子，记录了他的最初的愿望与梦想，同时也包含着他为人的起点，可以算是人性的源头。

    如果天罡剑回到黄天罡手里，有了人性之源后，那他的人性就能立刻压倒虫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靠着符华她们提供的锚点勉强不被吞没。

    同时在人性压倒虫性之后，他就能将后者从自身的意识里彻底剥离，让自身变回人类。

    也正因如此，重生之后，始终都是虫性占据主导地位的黄天罡并不想拿回天罡剑。

    而他能够保持人类的大部分思维方式，其实只是因为拉蒂虫母还没有下达命令罢了。

    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拉蒂虫族的战士采取任何物种的思维方式都是被许可的。

    这本身就是来源多元化的拉蒂虫族所具备的特性之一。

    只不过正常的拉蒂虫族只是模拟而已，就如同披了一层画皮一般，本质上它们还是虫族。

    但黄天罡不一样，因为人性依然存在，所以他是从最根本的意识层面在以人类的方式思考。

    这对于正常的拉蒂虫族而言，就像身上长了一块烂疮，只不过因为不会影响生命安全，所以可以暂时搁置。

    拉蒂虫族以虫母的命令为第一要务，求生排在第二位，只要没有影响生命安全，那么模拟人格做的一切都是可以的。

    换成黄天罡这边也一样，虽然他一直想变回人类并且设置了好几个锚点稳固人性。

    但是他之所以可以这么想，只是因为在【黄天罡】心里，这些行为都不会威胁到自身的生命安全，

    甚至连自残都算不上。

    所以上次黄天罡切下自身人性的时候才没有多犹豫，因为那其实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或许，我可以帮你去拿……”

    “绝对不行！”

    还没等摩根说完，黄天罡就开口打断，然后双手紧握她的肩膀，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如果你去找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

    摩根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

    “好吧，我不会去的。”

    黄天罡立刻松开了摩根，原本平静的脸上此刻满是懊悔，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非常抱歉，薇薇安，我……”

    “没关系，我知道的，你的烦恼我都知道。”

    摩根抬起手掌，摸向黄天罡的脸庞，轻声问道：

    “这件事你还告诉过其他人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啊，真是个不错的答案。”

    摩根嘴角翘起，那深潭般的双眼里似有笑意起伏，一步迈出，贴在黄天罡身上，盯着他继续说道：

    “答应我，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亲爱的丈夫。”

    “……你想偷偷去找？”

    “我已经说了不会去了，你难道还不相信薇薇安吗？”

    “如果你真的想去找的话，华是曾经使用过天罡剑的，她那边可能会有线索，但是，请不要被‘我’发现。”

    “……不会去找的，薇薇安永远不会欺骗你。”

第四章 红：Berserker

    在得到摩根的承诺后，黄天罡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随手取下一截又长又直的树枝，比划了两下，便把它当作了之后的武器。

    实际上，对他来说，拿什么当武器并不重要，如果是单纯想杀敌的话，这具肉体就足够了。

    无坚不摧并不是形容词，只要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依旧被限制在法则之内，那就不存在能够阻拦他的东西。

    坚持用剑是因为黄天罡始终记得自己是个剑修，无论如何，也要先用剑法和敌人过两招。

    但要是剑被打坏了，那他也不会客气。

    所谓战斗，是要尽全力的。

    黄天罡身后，摩根挥动手里的魔枪，她的前方便出现了两面水镜，一上一下，正好对齐。

    一个金色的残影从上方的水镜落下，掉入下方的水镜后，紧接着又从上方那个再次出现，完全无缝衔接。

    “贞德，你想清楚了没有，还要当你那个裁判吗？”

    “我—是—Ru—ler，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那你还是继续掉吧。”

    摩根抬起魔枪往地面敲了一下，水镜和贞德便都消失在了眼前。

    作为这场圣杯战争的裁定者，Ruler贞德拥有一项特权，那就是对每个从者都有两划令咒的使用权。

    因此理论上来说，她一个人就能结束圣杯战争。

    摩根并不是什么好战分子，如果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大圣杯的话，也不会拒绝。

    可惜，这个Ruler油盐不进，摩根也只好让她自由落体冷静一段时间。

    当然这么做更重要的是，让梅比乌斯把Ruler推过来当电灯泡的打算泡汤。

    见摩根处理好贞德后，黄天罡便想要继续前进。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红方的Berserker暴走了，正在朝千界树城堡猪突猛进，后方还跟着Rider和Archer。

    于是他就先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华和母亲，让她们换个方向前进，拦截住那三个从者，免得之后还要再多走一趟。

    …

    …

    “压迫者！！！”

    距离千界树城堡不远的平原上，一个两米多高的男人正在发足狂奔，每一步至少跨过六米，如同一辆灰色的坦克。

    朦胧的月色里，可以看出这个男人身穿着铁质的拘束衣，脸上也带着钢铁的拘束，如同一个奴隶一般。

    可那一身壮硕到几乎要将拘束撑破的变态筋肉，手持的短剑，始终阳光的笑容，却又仿佛在强调着对强权的反抗。

    奔跑的男人名为斯巴达克斯，红方的Berserker。

    狂化等级高达EX的他，几乎无法和任何人进行有效沟通，无论是善意的话也好，还是恶毒的咒骂也罢，他都听不进去。

    但即使如此，也还是有一件事能让他如现在这般行动起来。

    那就是压迫者的存在！

    在从Caster那里知道黑方城堡中压迫者后，斯巴达克斯便一刻都无法忍耐，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嚣打倒压迫者。

    所以，他冲出了红方的据点，用双腿朝着压迫者的方向进军。

    他知道那里是黑方的据点，从者众多，孤身前往无疑是自寻死路。

    这是最困难的选择。

    但是想要打倒压迫者，即便最困难也必须克服。

    或者说，正因为最困难，所以打倒压迫者才有意义！

    压迫者就在前方，他已经感受到了被虐者的哀嚎，他必须去解放他们！

    但是在几分钟后，他看到在千界树外围的树林前，一个绿色头发的女性正站在那里。

    脸上似乎带着笑意？

    斯巴达克斯早已没有多余精力辨认，因为压迫者的气息近在眼前，胸口迸发出的热血让他的肌肉开始冒出热气。

    “压迫者！！！”

    早已失去理智的斯巴达克斯径直朝着那个女人撞了过去。

    狂化与筋力A的双重作用之下，让他脚下的泥土像易碎的玻璃一样，顷刻间便踩出了好几颗大洞。

    巨大的身形如同一辆超载超速的泥头车，即便是从者面对这样的冲撞也会选择暂时退避。

    但是绿发女子不但没有退避，反而还抬起了一只纤细手臂，似乎是想用它来正面抵挡。

    如果斯巴达克斯尚存理智的话，说不定会在心里嘲笑眼前女子的自大，但他此时满心都是将压迫者撞碎的激动。

    他已经感受到，打倒她，后面还有更多的压迫者！

    砰！

    巨响中，斯巴达克斯与那个女人撞在了一起，但却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撞碎挡路的压迫者。

    即使冲击波甚至击倒了那个女人后方的大树，掀飞了一层地皮。

    但他被挡住了。

    被一只脆弱不堪的手掌挡住了。

    “呵呵，真是不错的力量，那么让你看看更强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

    压迫者似乎开口说了什么，但斯巴克达斯根本没听，他大笑着挥动了手中的短剑，不存在任何武艺，只有纯粹的暴力。

    恐怖的筋力甚至让短剑周围的空气都产生扭曲，在这股蛮力下，剑的锋利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果然啊，Berserker都是不听人话的。”

    但是，压迫者空手抓住了他的剑刃，即使冲击力在她的脚下打出了凹陷，她也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然后，压迫者也朝着他挥出了一拳。

    不大的拳头击打在他的胸口，比他更强的蛮力，瞬间就让他凌空飞了起来，同时剩下的余力甚至穿透内脏与骨骼将他后背的拘束铁条直接震断。

    斯巴达克斯吐出了一大口血，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没错，就要这样，攻击我吧！蹂躏我吧！压迫者！然后我会将你打倒！哈哈哈哈！”

    斯巴达克斯大笑着松开了短剑，挥动硕大的拳头砸向眼前的压迫者。

    他完全舍弃了防御，那双拳头好似暴雨又像陨星，落下的声音如同是在擂鼓，连绵不绝，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双拳头驱赶走了。

    可是，压迫者还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她只用一只手就挡下了砸落的所有铁拳，另外一只手不断地击打在自己身上。

    月光下，森林与平原的交界处，如同肌肉代名词一般的灰色怪物正对着一个柔弱的绿发女子不断挥拳。

    但与第一眼印象恰好相反，短短半分钟后，斯巴达克斯就被打得节节败退，同时身上也遍布了可怖的伤痕。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在笑。

    所受到的伤害正在转化为魔力，他的力量在不断上涨，压迫者败亡的时候就快到了！

    伤兽的咆吼(CryingWarmonger)

    这是斯巴达克斯的宝具，能力便是将所受伤害的一部分转化为魔力，储存在体内，这样积蓄下的魔力可以强化他的肉体，体力越低，转化的效率便越高。

    当魔力积蓄到极限时，斯巴达克斯便会自爆，那是他对于压迫者最后的反抗。

第五章 红：Rider与Archer（一）

    梅比乌斯有些恶心地看着眼前的微笑壮汉，早知道就让符华来对付他了，果然Berserker都是令人烦躁的东西。

    她挥动拳头，再次击打在壮汉身上，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终于弄懂了他的身体结构，或者说是宝具。

    然后，梅比乌斯就将那套结构用在了自己身上，肉体瞬间进化，在比眨眼还短的间隙里，便拥有了超越伤兽的咆吼(CryingWarmonger)的体质。

    梅比乌斯进化后的体质，不光是受伤能恢复魔力，连进攻也一样。

    可以说，只要和对手有接触便能将冲击力转化为魔力。

    几分钟后，看出来眼前的壮汉只有这一个宝具的梅比乌斯便对他失去了兴趣，在其因过量的魔力而畸变后，反手进化出针对伤兽的咆吼的能力。

    数拳下去，便将壮汉的魔力泄了个干净，同时还消融掉他那一身的肌肉。

    这并非简单的毒素，而是一种由肉体震动而产生的波动，源头也并非是梅比乌斯，而是壮汉自己。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壮汉就变成了一个瘦竹竿，挥个拳头都气喘吁吁。

    “压迫者！！！”

    唯有嗓门依旧巨大无比。

    对于失去了价值的东西，梅比乌斯并不想浪费时间，于是便将这段时间积蓄的魔力全部释放了出来。

    瞬息间，深蓝的魔力如熔岩爆发般从她的拳头上涌现出来。

    然后，一拳轰出。

    轰轰轰！

    堪比对军宝具的魔力洪流将壮汉直接淹没，让他很快就陷入了濒死，魔力瞬间积蓄到极限，在他的身体里轰然炸开。

    但他的肉体已经被削弱到极致，所引发的自爆在这股庞大的魔力面前掀不出半点浪花。

    洪流暂歇，月色下的平原上被熔化出了一道数百米长的及腰深的沟壑，宽度都以躺下两个成年人。

    将体内的魔力宣泄一空后，梅比乌斯退化成最初的形态，然后转头看向符华所在的方向。

    压力还是不够，没有逼出这具身体进化的极限。

    【无限】的极限，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梅比乌斯其实也不知道，

    但她想要知道。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裙和仪容后，梅比乌斯向着符华所在的方位赶了过去。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将另外两个从者消灭。

    …

    …

    夜色越来越浓了，圆盘般的月亮已经升上了最高处。

    月光已不再朦胧，挥洒在平原上，让整片平原仿佛变成了银色的海洋。

    如果是以往见到这样美丽的月色，信仰着希腊月神阿尔忒弥斯的Archer一定会兴奋不已。

    作为希腊神话中登场的有名女猎人，真名为阿塔兰忒的Archer有着如猎豹般矫健的身姿，身上穿着美丽的翠绿色衣裳，一头同样翠绿的长发，头顶的兽耳和裙下探出的尾巴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远处的银色平原上，一个绿发男人步伐迈动间，驾驭着难以想象的急速，挥舞着手里的长枪，如同一道绿色的弧线般，不断攻击站在原地的戴着眼镜的年轻黑发女性。

    但男人却不断被击退，拳头砸在身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阿塔兰忒之所以不兴奋，是因为她能感受到造成这副景象的不是月亮本身，而是远处在和Rider战斗的敌人。

    说是敌人，但却不是从者。

    说是战斗，但却在被蹂躏。

    如果不是Rider拥有不死身的宝具，他恐怕已经死了。

    Rider名为阿喀琉斯，乃是古希腊的半神大英雄，声名赫赫，所拥有的力量自然无需多言。

    在不暴露真名的情况下，阿喀琉斯所拥有的不死身能让他无视无神性者的伤害，只有C级以上的神性才能不受影响。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被那个女人玩弄与鼓掌之间。

    身处在战场之外的阿塔兰忒看得很清楚，纵使阿喀琉斯拥有快到接近音速的脚步，在那个女人面前也被完全看穿了。

    有很多时候，甚至是她先出拳，然后阿喀琉斯才迎面撞上去。

    毫无疑问，战场完全被她掌控了，阿喀琉斯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无论是采取何种攻击，都会被她轻描淡写地击退。

    而那双拳头，即使是站在远处的阿塔兰忒都觉得恐怖，她看不到没有一丝劲力泄露，仿佛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拳面之上。

    如果在那里和她战斗的是自己，恐怕一拳就足以将她的灵核击碎。

    远离战场的高处，站在树枝上的阿塔兰忒将弓弦拉满，一根光之箭便出现在弓弦之上，全心全意瞄准那个女人，然后又是全力一箭射击而出。

    这一箭的威力足以达到A级，但是她知道这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还没等箭矢飞过去，那个女人就抬起手臂，手掌往旁边一拨，恰好将箭矢拨开，并且还是让它命中了提前退开的阿喀琉斯。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多少次，连阿塔兰忒自己都数不清了。

    那个女人对战场的掌控，不止是近处的阿喀琉斯，连远处射箭的她也包括在内。

    或许该用宝具试试看，阿塔兰忒想到。

    但很快她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宝具针对这种等级的武人并不好用。

    诉状箭书（PhoebusCatastrophe）是阿塔兰忒宝具的名字，具体效果是一瞬间从天空中释放出大量箭矢，但威力很小。

    除非是想她一样低耐久高敏捷的类型，不然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而从这个女人能将阿喀琉斯轻易击退的蛮力来看，她的宝具可能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会干扰阿喀琉斯的攻击，让他暴露出破绽。

    也就是阿喀琉斯之踵，只要这个地方被击穿，那阿喀琉斯就会瞬间失去不死身和那份急速，还能否维持像如今这样的局面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阿塔兰忒感觉得出，那个戴着眼镜的女性从一开始就只是想拦住他们，明明肩膀上就坐在一只能自动引起月亮反应的高等级神兽，却从来没有使用过。

    这种等级的神性绝对可以破除了阿喀琉斯的不死身。

    阿塔兰忒放下了手里的长弓，目光远眺，可以清楚地看到森林边缘爆发出来的蓝色焰光。

    看来Berserker应该是被消灭了。

    现在的问题是眼前的人类是不是归属于黑方，这个时代居然能出现这种等级的英雄吗？

    不过这种事情是御主应该考虑的。

    要追回的目标已经没有了，撤退的命令也已经下达，那就先回去吧。

    阿塔兰忒抬起长弓向远处的战场射了一箭，高声喊道：

    “Rider！撤退吧！Berserker已经被消灭了。”

    “知道了！大姐头。”

    “不要叫我大姐头！”

    阿喀琉斯不在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面前的黑发眼镜女，朗声道：

    “下次再战吧，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的武艺远超于我，所以下一次我会用上战车，可要小心一点。”

    “…抱歉，你还不能走。”

    “哦，是舍不得我吗？哈哈哈！看来我的魅力还挺大的。”

    但话刚说完，他立刻感觉到空气里有种针刺的异样感，顿时收敛起了笑容。

    符华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缓缓说道：

    “有些话，还是别乱说为好，不然有人会生气的。”

    “这个倒是看得出来，就是他让你拦住我们的吗？是不是比你还强？”

    “他是我师父。”

    “那看来是了，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和他打一场。”

    阿喀琉斯的脸上又恢复了轻松，将手里的长枪打横，说道：

    “接下来我要撤退了，如果你能跟得上我脚步的话就要阻止我吧。”

    “……要阻止你的不是我。”

    “那是你的师父？”

    “呵呵，是我哦~”

第六章 黑：Lancer

    将时间稍微往前推移一会，甚至在梅比乌斯和Berserker相遇之前，千界树城堡内，黑方的御主们察觉到了Saber的败亡。

    而且入侵者毫发无伤，正在朝着千界树的城堡不断进发，沿途由Caster所设置的护卫魔像被一个个摧毁，所有黑方的御主都知道来者不善。

    宽敞明亮的议事大厅内，Lancer依旧平静地端坐在王座之上，一旁达尼克则有些焦躁不安。

    达尼克精心准备了整整六十年，其他花费无数精力，忍受无数屈辱在时钟塔那个血脉至上的地方以平凡的家系爬到冠位，才让千界树获得如今的名望。

    有了足够的名声，他亲手组建的这个家族这才获得可以和时钟塔正面较量的机会，否则只是单纯的大圣杯的话，还做不到让千界树在神秘界里取代时钟塔。

    可以说，达尼克将一切都赌在了这一次圣杯大战，连同千界树的命运一起。

    因此如今开局就失去强力从者Saber的糟糕局面，由不得他不烦躁。

    再加上Assassion的御主至今没有消息，而从者又已经被召唤了出来，基本可以确定他已经叛变了。

    现在还没和红方正面接触，黑方这边就已经失去了两位从者，而且还是擅长正面作战的Saber以及作为鬼牌存在的Assassion。

    或许是被达尼克的焦躁影响到了，王座上的Lancer缓缓开口道：

    “无须担心，达尼克，不过是两只入侵领地的小虫子而已，吾随时都可以让他们像曾经的侵略者一样被穿刺在木桩上。”

    “王啊，是我失礼了。”

    达尼克无比谦卑地鞠了个躬，Lancer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过失去了Saber这样强力的部下也确实让人恼怒，就由吾亲自去将搅局的虫子刺穿吧。”

    Lancer的真名为弗拉德三世，生前是瓦拉几亚公国的大公，他的领地就处在罗马尼亚，因此在这片土地上他的得到极高的知名度加成。

    对于从者而言，在被召唤的土地上知名度越高，能够获得的加成也就越多。

    假如是在自身传说或者历史发源的土地上被召唤，那么从者甚至能以近似英灵的形态被召唤出来——即无视职阶的限制，完全复刻传说中所拥有的全部宝具。

    只要传说中有相关的逸闻，那在知名度的加成下，Lancer可以使用剑，Saber也能使用枪，就连Berserker都可能恢复理智。

    弗拉德三世不像传说中的从者有数量繁多的宝具，所以被召唤在生前支配过的土地上的他，可以获得的加成就变成了大幅度强化属性值以及宝具。

    可以这么说，只要处在罗马尼亚这片土地上，弗拉德三世便相当于一位最顶级的从者。

    千界树的城堡外，弗拉德三世骑着Caster提供的战马，静静地屹立在林间的丘陵之上。

    在这个地方，月光没有被树林所掩盖，充足的光源下能看到弗拉德三世有着一头银发的长发，修剪得体的胡须，身上的黑色服饰贵不可言。

    可那深陷的黑色眼窝，又让他多一抹癫狂。

    弗拉德三世手持长枪，威严地注视着前方的密林，没让他等太久，林中的昏暗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首先走出来的是一个右眼戴着眼罩的人类，黑色短发，身材高挑，穿着一套修身的男装，五根白净的修长手指握着一根木棍。

    那人的脸色尤为白腻，看不到半点瑕疵，月光照耀下仿佛能反射出荧光，而五官除了用美来形容，找不到其他的词汇。

    单就这份相貌，即便是弗拉德三世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女性。

    不过奇怪的是，他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来是“他”而不是“她”。

    弗拉德三世没有深究其中的原因，在跟在那个人类后面的那位相较前者姿色平平的女性从者也从林子里走出后，严肃道：

    “入侵者啊，吾乃弗拉德三世，这片土地的支配者，尔等作为无关者，在圣杯战争期间杀害吾的部下，如此扰乱圣杯战争的秩序，所有参战的从者都必将视尔等为仇敌。”

    “报上名来吧，搅局的从者，吾将赐予汝穿刺之刑，。”

    说完，弗拉德三世就看向了那位白发从者，由于戈尔德砸晕了自己，因此千界树的人尚不清楚Saber败亡的真相。

    按照以往的常识，击败从者的只能是另一个从者，更何况是Saber这种强大的上三骑。

    因此弗拉德三世，自然而然就认为是摩根将Saber消灭的。

    但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场面猛然一滞，周围空气里传来了无形的压迫，林间的一切声音都顷刻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摩根眼神微妙地看着弗拉德三世。

    我丈夫在场，你怎么敢对我说出这种话？

    她向后退了一步，挥了挥手里的魔枪，身形消失前往了异空间观战。

    而在看到那个从者突然离开后，弗拉德三世这才察觉到了哪里不对，他看向缓缓抬起木棍的黑发人类。

    那只漆黑如夜的眼瞳让他内心深处破天荒地泛起了一丝紧张。

    “…看来是吾弄错了，杀死Saber是你这个人类。”

    弗拉德三世举起长枪，朝着黑发人类向前一挥，瞬间前方就有无数染血的漆黑柱子破土而出，将那个人类笼罩了起来。

    这是他的宝具【极刑王（KazikliBey）】，在知名度的加持下，能在半径一公里的范围内，将最多两万根桩子展开。

    虽然一支桩子的威力很低，但只要挨了一击就会暂时附加“贯穿”造成的持续伤害。

    并且，只要被他手中的长枪刺中一次，那这些桩子就能从敌人的内部产生，加以贯穿。

    但很明显这个能击败Saber的人类，并没有被普通的桩子难住，他仅仅是挥动了一次手里的木棍便斩碎了所有的桩子，

    而从那个人类脚下生长出的桩子，不但没有伤到他，反而被他借助突刺的力量高高跃起，飞速逼近了自己。

    不过飞在空中正是他的失策之处。

    弗拉德三世再次挥动长枪，无数桩子再次破土而出，紧接着在桩子上又有桩子生长出来，迅速延长桩子的高度，眨眼间就将半空中的那个人类团团包围。

    他的全身上下都有桩子瞄准，即便是挥舞那根木棍也无法防御所有方向的攻击。

    但就在弗拉德三世还是低估了那个人类，依旧只挥出了一剑，便粉碎了所有桩子。

    他看得很清楚，那一剑明明是向前挥的，可后方的桩子却也被斩碎了。

    这份武艺之高强，实在令人惊叹。

    眼看着人类越来越近，弗兰德三世没有丝毫犹豫就挥动长枪就迎了上去。

    然后他就被直接刺穿了。

    灵核被瞬间击碎，在茫然中返回了英灵座。

    黄天罡看了一眼那个老男人消失之后，依然存在的战马，抬起木棍将它劈成了两截。

    他很生气，所以不想斗剑，只想杀人。

第七章 红：Rider与Archer（二）

    咚！！

    “该死！”

    千界树的城堡内，达尼克面容扭曲地挥拳砸烂眼前的桌子，由于使用的力气太大，连拳头都被木刺扎出了血。

    他万万没想到，Lancer居然会这么快败亡，甚至都来不及使用令咒转移。

    什么罗马尼亚大公，连半分钟撑不住！

    达尼克的胸膛不断起伏，咬牙切齿了好一会才逐渐冷静下来。

    失败并不可怕，这些年他已经经历了无数失败了。只要大圣杯还在自己手里，那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更何况，他这边还有从者，还有千界树，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达尼克拿起手边的电话，沉声道：

    “传令下去，立刻调集所有魔像回防，全体人造人做好战斗准备，通知剩下的从者准备迎击入侵者。”

    “是！族长！”

    “对了，戈尔德回收得怎么样？”

    “已经带回城堡，不过目前还昏迷不醒。”

    “尽快弄醒他，做不到就直接提取记忆，我要搞清楚入侵者到底是怎么击败从者的。”

    因为摩根的存在，监视的使魔会被提前消灭，占卜类的魔术会被反制，即使是魔像也传不回有用的信息，导致千界树其实一直都得不到关于黄天罡的准确情报。

    只能通过广域的探测类魔术，大致知晓入侵者的数量。

    当初戈尔德之所以会和Saber一起前往捕获入侵者，就是因为需要一个精英魔术师探明入侵者的具体信息。

    即使Saber不敌败退，也能通过得到的信息制定迎敌的策略。

    但是最后不但没有探出有用的情报，连Saber都当场死亡。

    千界树如果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只能从唯一在场的戈尔德那里挖出来。

    而在黑方焦头烂额时，红方这边也出一些小差错。

    位于图利法斯周边的教堂内，长椅上坐着一对男女。

    男方黑皮白发，容貌清秀，女方则黑发尖耳，慵懒又妖艳。

    红方的全权代理御主——言峰四郎在知晓Lancer和Archer被人拦了下来后，转头向身旁的妖艳女性说道：

    “赛米拉米斯，你的宝具最快什么时候能完成？”

    “啊，那个啊，至少还要一两天吧，怎么了？御主。”

    “就在刚刚，黑方的Lancer死亡了，加上之前的Saber，黑方在短时间内，就接连失去了两位从者，再加上消灭我方Berserker，阻拦Rider和Archer的未知敌人……”

    言峰四郎停顿了一下，笃定地说道：

    “这场圣杯战争有第三方参与进来了，而且实力非常强大。”

    至少能在罗马尼亚这片土地上消灭弗拉德三世的，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弱小之辈。

    赛米拉米斯将柔顺地黑发缠绕在手指上，靠在慵懒地开口道：

    “吾觉得你多虑了，说不定是黑方发生了内讧呢？”

    “不，我有预感，这个参与进来的第三方，或许能一夜之间结束圣杯战争。拜托你了，赛米拉米斯。”

    “好吧，既然是御主的请求，那吾就稍微加快一点进度吧。”

    说完，赛米拉米斯便灵体化消失，去加班加点准备她的宝具了。

    教堂内的言峰四郎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开口说道：

    “Lancer，能请你去救援一下Rider和Archer吗？”

    “如果是御主的命令的话…”

    言峰四郎后方忽然出现了一位身着黄金甲的白发男性，他用那双涂着红色眼影的青瞳平静地看着前者。

    双方安静了片刻后，Lancer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灵体化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离开后，教堂内便只剩下了言峰四郎，他微微叹了口气。

    “全人类的救济啊……”

    …

    …

    红方教堂与黑方城堡的中轴线上，异样月色照耀下的平原，看起来和白天没什么区别。

    围绕着这片平原，两道快如闪电的绿色流光正在相互追逐，在双方碰撞产生的片刻停顿里，能隐约看见阿喀琉斯和梅比乌斯的身影。

    在被极速拉伸到几乎成为线条的背景中，阿喀琉斯将长枪举过肩膀，朝着梅比乌斯用近乎投枪的方式猛扎了过去。

    同时另一只手却悄悄拿出一面雕刻着【世界】的盾牌，只等她进行躲闪后，便直接架盾撞过去。

    这面盾牌的名字叫做【包围苍天的小世界（AkhilleusKosmos）】，他的王牌，锻造神赫淮斯托斯亲手打造的神造兵装。

    几乎可以挡下除了对界宝具以外的所有攻击。

    同时还能通过撞击的方式，用这片盾牌上极小的世界直接压碎敌人。

    但令阿喀琉斯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那个如蛇一般的绿发女性居然没有躲避长枪，而是任由它扎在了身上。

    当啷！

    如同金铁交击的声响，让阿喀琉斯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也就是这一愣神长枪就被那个女人一把抓住，往她那边用力一扯。

    平衡瞬间被打破，阿喀琉斯立刻就一个踉跄，险些在高速中化为滚地葫芦。

    但紧接着一只不大的拳头迎面飞来，即使是在高速中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四溢的强大劲气。

    如果是之前，阿喀琉斯对这种只有蛮力的攻击不会在乎，但在确认到某样事实后，他也不敢脸接这东西了，于是便举起原本用来攻击的世界盾进行防御。

    当！！！

    拳头砸在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但世界盾无愧于神造兵装，后方的阿喀琉斯甚至感受不到有被攻击的感觉。

    梅比乌斯有些惊奇地望着挡住她拳头的盾牌，原本以为这具不死身已经是这次最大的收获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将一个世界铸造成盾牌，即便世界再微小，恐怕也只有那些拥有权能的神才能做到吧。

    但与此同时这份【世界】的重量也在那位从者的运用下，开始压制梅比乌斯，但她只停顿半秒不到，立刻进化成了与【世界】等同的形态。

    然后直接掀飞了那片盾牌，朝着那位从者直接碾了过去。

    在盾牌被掀飞后，阿喀琉斯震惊无比，他实在想不到，有人能抗住一个世界，甚至将其掀飞。

    不，这女的怎么可能是人类！

    阿喀琉斯快速向后退去，他感受到了眼前绿发女性身上的【世界】威压，远比世界盾要强，两者硬碰硬，最后只能是盾牌的世界被更强的世界碾碎。

    在这份极速与重量加持下，而只要被她擦着碰着，他基本就可以当场回英灵座。

    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不管这么说也太离谱了！

    阿喀琉斯立刻转身疯狂奔跑，加速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极致，但那个女性依旧紧跟着他，而且越来越近。

    危机时刻，阿喀琉斯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

    “疾风怒涛的不死战车(TroiasTragoidia)！！！”

第八章 红：Rider与Archer（三）

    一道巨大的雷霆落下，还没等雷光散去，阿喀琉斯骑乘着一辆三匹马拉着的战车从里面冲了出来。

    然后立刻催动缰绳向天空飞去，险而又险地躲过了那个女性的堪比【世界】直击的冲撞。

    让战车停留在空中，阿喀琉斯喘息了一会，然后才低头看着下方的绿发女性。

    “像你这样的体质我还是第一次见，不仅能跟上的我的速度，重现我的不死身，连【世界】都能模拟，未免太夸张了吧！你真的是人类吗？”

    “我当然是人类，不过呢，是已经进化后的新人类。”

    “新人类？你们原来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真让人吃惊啊，你这新人类的体质已经能和神明相当了吧。”

    阿喀琉斯有些唏嘘，没想到神代都已经消失了这么久，人类依然找到了堪比神明的道路。

    “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个过去的半神英雄来和你这个现在的新人类战斗吧。奥林匹斯的诸神在上，此战我阿喀琉斯必将获得胜利！”

    “报上名来吧，新人类。”

    此时的阿喀琉斯已经完全忘记了圣杯战争的规则，对他来说，眼前的大敌已经超越了过去所见的一切，因此这一战必须要付出自身的全部。

    “嗯，告诉你名字的话，也没问题，我叫梅比乌斯，只是一介科学家而已。”

    “科学家？我记得那是文职才对吧，难道还有比你更能打的？”

    “当然有哦，如果你能伤到我的话，就可以见到他哦。”

    “哈哈哈！这可真是令人绝望的消息。”

    阿喀琉斯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火热，因为所谓英雄，就是要跨越绝望才行啊！

    他将手里的世界盾架在身前，上面浮雕瞬间就扩散出一道虚影将战车覆盖，另一只手则握住缰绳，用力一抽，战车立刻就开始加速。

    顷刻间，就化作一道流光，在半空中不断环绕着某个点，很快就形成了一个明亮的圆环。

    经过了之前的战斗，阿喀琉斯已经大致摸清楚了梅比乌斯的体质，想要战胜她的话，那就必须一击致胜。

    战斗时间越长，对他就越不利。

    在最开始的时候，梅比乌斯只是刚好能跟上他的速度，但很快就超过他，然后又在战斗中将他的不死身重现，并再次超过他这个原版。

    阿喀琉斯自身的神性是C，却伤害不了梅比乌斯。要知道他本人的不死身也只是阻隔非神性的攻击而已，C级的神性已经可以不受影响了。

    而这就足以说明梅比乌斯重现的不死身远远超过他自己的。

    最后的模拟【世界】更令人吃惊，她所模拟出来的世界并非是像自己盾上的极小【世界】，而是真正的【世界】。

    也就是，一颗星球。

    从阿喀琉斯被召唤出来后由大圣杯赋予的现代知识来看，那是一颗与地球非常相似的星球，上面的人类文明也不像这个时代的，更像是近未来的景象。

    从这条信息来看，梅比乌斯的来历似乎有了方向。

    但是，阿喀琉斯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想获得胜利！

    天空上的圆环越发耀眼，片刻后就开始发出尖锐鸣叫，夜空上的云朵也被圆环吸引了下来，眨眼间就乌云弥漫。

    梅比乌斯抬头望天，她其实可以提前打断，不过这次是为了测试【无限】的极限，攻击自然越强越好。

    漆黑的云幕将月光掩盖，圆环便成了唯一光源，很快，数道雷霆劈落在圆环上，让它的外表多了一抹雷光。

    “梅比乌斯！这是最后一击！！！”

    圆环正对梅比乌斯的切面突然冲出来一道近乎将世界分为两半的闪光，阿喀琉斯举着盾牌，近乎化为了一颗陨星！

    他燃烧了自己的灵基，将所有的魔力都灌输到了宝具上，再加上宙斯的力量，让战车在半空中已经加速到极致。

    原本拉车的马已经从三只变为了两只，那头从艾体恩城夺来的名马佩达索斯跟不上另外两头不死神马克珊托斯和巴利俄斯，早已在加速的过程中累死了。

    可惜，御主不在场，否则向他借几发令咒还能更快。

    所有的一切都是只为赋予自己手中的小世界以极限的速度。

    唯有这样，才有一线可能将梅比乌斯的【世界】击破。

    阿喀琉斯的【世界】相比一颗星辰渺小无比，但那是他所经历的人生，曾经所居住过的世界。

    因此，他绝对不可能输！

    但是，有一件阿喀琉斯不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撞击到梅比乌斯前一刹那，她模拟的【世界】消失了。

    梅比乌斯似乎变回了最初的没有获得任何能力的样子。

    阿喀琉斯甚至都来不及惊讶，他那加速到极限的【世界】就撞上了梅比乌斯。

    然后更令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本该如陨星落地一般的【世界】在梅比乌斯面前仿佛变成了一团泡沫，直接粉碎，然后不死神马也瞬间被撞碎，接着是战车，只有阿喀琉斯提前一步从战车上跳了下来。

    但即使如此，他的左腿也因为撞到了梅比乌斯而彻底粉碎。

    轰隆一声巨响。

    保持了部分速度的战车残骸落地，瞬间便炸出了一个小蘑菇云，而阿喀琉斯本人则因为极高的速度同样在地上砸出一个斜着的巨大坑洞。

    由于阿喀琉斯整条腿都不见了，因此不死身被破，又以那种速度砸地，浑身骨头一瞬间断成了粉末，自己也变成了一块烂肉，砸出来的坑洞里到处都是他炸出来的血迹。

    如果不是有A级的战斗续行，他早就返回英灵座了。

    事实上，就算没有这身伤势，燃烧了灵基，也意味这步入倒计时。

    阿喀琉斯之所以还在坚持，是因为他想要一个答案。

    “哎呀，还真是顽强，这样都没死透吗？”

    “呃……额…”

    阿喀琉斯的声带早已震断，甚至是两颗眼球都在撞击中破裂，若不是因为从者之躯，外加高等级的战斗续行，这种等级伤势假如出现在人类身上，早死不知多久了。

    坑洞边缘，梅比乌斯笑吟吟地看着下方那一块东西，知道他想问什么。

    “是【进化】哦，在你撞到我的那一瞬间，我就进化出了针对你攻击的体质。”

    “呃……”

    “是哦，就是有那么快呢，我的极限在哪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

    “说对了！你就是我用来测试极限的，如果非要说的话，算是……垫脚石呢”

    “哎呀，好像死掉了。”

    像是被垫脚石这个词气死了一样，阿喀琉斯剩下的那些东西，统统化为了金色光粒，向天空飘去，最后消失在了夜空中。

    梅比乌斯心情不错，这位名叫阿喀琉斯的从者比那个Berserker要强得多，虽然依旧没能逼出自己的极限，但得到了不少品质不错的好模板。

    接下来就该去看看那位Archer了，希望她能带给自己一些惊喜。

    …

    …

    在远离梅比乌斯和阿喀琉斯战场的树林内，站在树枝上的阿塔兰忒放下手里的长弓，转头看向尚未散去的蘑菇云。

    “……看来，Rider那家伙是败亡了啊。如果我猜得没错，接下来就是我吧？”

    “……”

    同样站在树枝上的符华没有说话，不过这个态度也差不多等于默认。

    “哼，还真是狂妄。”

    阿塔兰忒当了快一辈子的猎人，也不是没有被当成猎物过。

    或者说，在她长大的那片密林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猎物，直到变强后，才将这种局面反转。

    从那以后，唯一一次被当成猎物，恐怕就只有那一次赛跑吧。

    想到这里，阿塔兰忒微不可查地晃了晃脑袋，生前的记忆已不想再想起，至少，现在的这具身体遵守了与女神的誓约。

    她将长弓抬起瞄准黑发眼镜女一箭射出，然后转身逃入了树林内。

    符华紧追了上去，原本她是想和之前一样拖到梅比乌斯来就好，但是另一位从者的出现让她立刻改变了主意。

    阿塔兰忒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女人就来到了她的面前，然后腹部先是一麻，接着一阵剧痛遍布全身，就让她动弹不得。

    将Archer钉住后，符华转身看向不远处从天而降的身着黄金甲胄，如同神明一般的白发男性。

    林中的气氛安静了片刻。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几秒钟后，树林的远处就爆发了冲天的烈焰，

    从颜色来看，其中似乎有两道不同的火焰。

第九章 黑：Caster

    稍早些时候，千界树的城堡内，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城墙上的印记魔术蓄势待发，无数手持兵刃的人造人与高大的魔像整齐地排列在城堡之外，空气中充斥着肃杀的气息。

    而在城堡内的魔偶工厂中，Caster·阿维斯布隆正在对他的宝具【王冠·睿智之光(GolemKetherMalchut)】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这是他生前没能制作出来的未完成宝具，模仿『起源之人类（亚当）』——只要存在，就能不断修改世界的自动式固有结界。

    不过也正因为是自动型，所以和其他的固有结界不同，他的宝具需要实际存在的材料，在没发动前，看起来也和一个巨大的魔偶没什么区别。

    但只要找到合适的炉心，就能启动这个魔偶。

    虽然最初只有十五米高，但它吸取大地魔力无限制的成长，同时将名为的【乐园】的固有结界扩散出去，将整片大地化为伊甸。

    如果能将这东西制造出来，那阿维斯布隆在这场圣杯战争里就别无所求了。

    透过所带的面具，他出神地看着眼前的巨大魔偶，在工房的灯光的照射里，可以看到魔偶的长相颇为丑陋。

    首先是没有嘴唇，牙齿全都露在外面，两根呼吸管似的东西连接在牙齿后方。颧骨高高凸起，甚至于在脸的两侧了形成三角形的尖角。

    而在本该是鼻子的位置却只有两个洞，眼睛也有五只，三大两小整齐摆列，太阳穴的位置上还长着尖角。

    然后是额头上成正三角排列的三个肿状物。

    最后是像土豆一样，光秃秃的尖脑袋。

    至于说身躯，如果除去胸口那个大洞，倒是颇为健美，甚至有些壮硕过头了。

    但从整体来看，有这么一张脸，无论是身体多么完美，都像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魔头。

    假如说这就是原初人类亚当的样子，那上帝会把他驱逐出伊甸园也不是不能理解。

    阿维斯布隆将宝具调试完后，便转身开始了改进魔偶。

    作为他花费千界树巨量预算才构造出来的魔偶工厂，这个地方对于魔偶的制造已经可以自动化进行了，而且每一个的平均属性值都可以达到E级。

    阿维斯布隆所需要做的，除了准备好宝具以外，就是针对入侵者改进魔偶。

    戈尔德最后还是醒了过来，虽然缺失了某段记忆，但从他提供的情报里，依然能看出敌人的战斗方式。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消灭Saber的是一位人类。而且在不使用任何魔术的情况下，单凭武艺就能正面压制住Saber。

    人类对抗从者，甚至是战胜从者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这样的人要么是非常强大的魔术师，要么持有针对从者的强大宝物。

    但一个普通人，在没有使用半点神秘的情况下，凭借武艺正面击杀一骑从者，这样的事，无论如何都过于离谱了。

    假如是偷袭诸如Caster这一类耐久值普遍很低的从者，那还算合理。

    但可以正面战胜Saber的生物，真的会是人类吗？

    不过最后Saber是如何败亡的，戈尔德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起。

    但凭借着已知的信息，已经足够千界树做出针对性的布置了。

    既然是来袭者是强大的武道家，那就一边用人海战术来阻挡他的步伐，消耗他的体力，一边站在远处进行攻击，绝对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无论入侵者的武艺多么高强，只要不与之近身战斗，那么就能最大程度的削弱这份武艺。

    假如这些东西依旧无法消灭武道家，那阿维斯布隆的宝具就是最后的王牌。

    武道家的力量再强，也打不过一个能无限生长的巨人。

    不过真到了这一步，那就说明千界树一族真的已经山穷水尽了，完全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而要是连他的亚当都被武道家击败的话，千界树一族就完蛋了，达尼克或许会直接疯掉。

    但千界树的下场如何，阿维斯布隆毫不关心，他只想完成自己的宝具，为此他甚至在内心期待着那位武道家能将千界树所做的抵抗全部击溃。

    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得到整个千界树与亚当相性最好，同时魔术回路的质量也最强的魔术师，作为炉心来启动他的亚当了。

    所谓的炉心，其实就是活祭品。

    不过需要活祭才能启动的原初之人类，不管这么说都听起来怪怪的。也难怪，亚当会是那副大魔的尊容。

    但就在阿维斯布隆改进着魔偶设计图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声。

    “这是你做出来的魔偶？技术不错，就是丑了点。”

    “……”

    阿维斯布隆缓缓地转过身，透过面具看去，出现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穿蓝黑色礼裙，手持魔枪的白发女性。

    那双浅蓝色的眼瞳无比漠然，甚至到可以称之为冷酷的程度，仅仅是站在那里身上就自带一股强大的威严，看着她仿佛能感受到冬日里最酷烈的那一阵寒风。

    简直就像是一位冬之女王。

    阿维斯布隆看到这个从者后，就知道这是自己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于是想要通过从者与御主之间的魔力路径联系自己的御主，让他用令咒送自己离开这里。

    作为Caster，阿维斯布隆的属性值低下，而且还不会制造魔偶以外的攻击手段，他完全就是被当成爆兵的后勤特化从者来使用的。

    “……”

    阿维斯布隆等待了许久，可御主却一直没有回应，面具之下，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别白费功夫了，你的御主在这里。”

    那位从者随意地挥了挥手，面前就出现了一道水镜，然后一个橙发蓝瞳却眼神空洞的少年便从中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阿维斯布隆没有沉默，而是直接开口说道：

    “我投降。”

    “很果断，但是我不接受。”

    摩根挥动魔枪，数道冰晶锁链从周围的空气里弹出，直接束缚住眼前的面具从者。

    这是她依照天之锁开发出的万用术式，与原本只针对神性的锁链相比，她的术式可以根据敌人的特性灵活地更改特攻的对象。

    比如说，现在束缚住面具从者的天之锁术式，就是针对魔力总量的。

    身上的魔力越强，那就越难以挣脱。

    而眼前这个从者是Caster，本身筋力就强不到哪里去，再加上强大的魔力，基本没有可能挣脱她的天之锁术式。

    Caster被完全锁住后，摩根再度挥了挥魔枪，身后飞出来一道蓝色的钩子，径直捅进了Caster体内，然后从他的身体里取出来一个光团。

    这是Caster宝具的所有权，用了它，摩根就能对眼前的巨大魔偶进行改造。

    这东西的运行原理，她已经看明白了。

    经过这段时间和另外两个大敌的相处后，摩根觉得仅仅一个城堡对她来说还不够。

    必须要有一个王国才行。

    而一个自动型的固有结界，用来重建她的王国在合适不过了。

第十章 黑：Rider与Archer与Berserker（一）

    魔偶工厂内，摩根接过光团，将Caster的宝具所有权暂时抢夺过来，接着不过片刻的功夫，原本矗立在工厂内的巨大魔偶就直接被她融化了成一堆泥土。

    接着又将这些泥土重塑成了一张棱角分明的巨大王座，颇具卡美洛风格。而在靠背顶端则有着一个月牙形的缺口。

    那里是她用来安置炉心的地方。

    而在这个过程中，被摩根束缚在一旁的阿维斯布隆拼了命的挣扎，还不停高喊着“住手”。

    声音从开始的因愤怒而响亮，再到逐渐凄厉，最后因绝望而沙哑。

    摩根没有强行让Caster闭嘴，对她来说，偶尔听听这种惨叫也是一种不错的调剂。

    据说泛人类史的那个摩根淫荡、残忍、任性，是典型的恶女性格。她虽然没见过这个女人，但也清楚自己是她的异闻带同位体。

    因此她们两个本质是相同，只不过她因为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丈夫，再加上支配妖精不列巅很多年，因而相比泛人类史的摩根，她并不会对外人表现出这些性格。

    在外人面前，摩根永远都是冬之女王的姿态，唯有在面对黄天罡的时候，她才会不由自主地暴露自己的本性。

    将王座完成后，摩根将其收起，然后抬了抬手里的魔枪，数道尖刺破土而出贯穿了Caster的各大要害，干净利落地送他回了英灵座。

    她已经看出来了Caster的自动型宝具基本上是用现实里的材料做出来的，因此就算本人回了英灵座，他的宝具依然可以使用。

    所以，现在这个卡美洛王座就差一个足够强大的炉心了。

    而最佳的炉心只有一个，

    那就是大圣杯。

    炉心之所以需要用优质的魔术师活祭，其本质是为了赋予这个宝具魔术回路，这样才能让它真正的活过来。

    而活祭的魔术师下场和迦勒底的那一批人柱差不多，身体溶解成一团烂泥，自身的魔术回路被原先的那个魔偶吸收。

    而被活祭掉的魔术师，也会影响魔偶的行动方针，因此才需要足够的相性。

    简单来说，被活祭的魔术师要越单纯越好，这样才能贴近原人亚当。

    至于摩根改造出来的卡美洛王座，对相性的要求，基本上只有死人才能达到。

    毕竟这本质只是一张座椅，只有自身状态贴近死物的魔术师才能满足相性。

    这样的魔术师不能说没有，但少之有少。

    摩根没有那个闲工夫到处去找，而大圣杯刚好能满足她的要求。

    因为大圣杯本质上是冬之圣女·羽斯缇萨的魔术回路。

    从之前在间桐家得到的资料来看，羽斯缇萨当初自愿被活祭成大圣杯的炉心，从而让全身的魔术回路完全展开，这才达到了再现第三法的程度。

    而羽斯缇萨虽然因为连接根源而失去了人格，但因为自身的魔术回路还在发挥作用，所以她其实还没有彻底死去。

    这完全符合摩根的要求，所以她打算再活祭羽斯缇萨一次，让大圣杯成为卡美洛王座的炉心。

    摩根施施然地行走在千界树一族的城堡内，明亮的廊道上静悄悄，所有人都在城墙那边对付她的丈夫。

    而千界树本身虽然有魔术结界，但这些粗陋的术式，在摩根眼里随手可破。

    整座城堡，对她来说基本上是不设防的状态，所以才能悄无声息地掳走那名御主，并找到Caster的魔偶工房。

    而摩根之所以会提前进入城堡内部，只是因为担心这些人最后走投无路的时候，会破坏大圣杯，所以打算提前将它收容起来。

    Caster的宝具，算是意外之喜。

    摩根走了没多久，城堡外就传来了迎击魔术启动的嗡鸣，然后无数魔弹飞射咻咻声开始响彻天际，

    本体那边终于打起来了。

    …

    …

    千界树的城墙上，达尼克正死死地盯着远处被人造人和魔像淹没的武道家。在他的身边，无数法阵展开，淡蓝色的魔弹如同加特林一般扫射，不时还有几发‘炮弹’被发射出去。

    而这一切，瞄准的都是那个武道家。

    无数的魔弹对准武道家扫射，连同那些拖住脚步的人造人与魔像一起也被覆盖在内。

    轰击声不断响起，但只有人造人和魔像不断被击倒，那个武道家不仅毫发无损，还直接横穿了好几道防线。

    达尼克在上面看得很清楚，那个武道家只用了一根木根，只用了一击就弹开了所有的魔弹。

    那根木根平平无奇，完全是因为使用者才能发挥出这样的能力。

    达尼克抬手叫停了魔弹，让人造人和魔像继续拖住那个武道家。

    说是拖住，但其实就是拿命填。

    那个武道家，每挥出一剑都会击倒自身半径三米内所有的人造人、击碎所有的魔像。

    无数人造人与魔像前仆后继也只是让他的行进速度快不起来而已，但实际上已经相当于小跑了。

    达尼克扭头向一旁的Archer问道：

    “怎么样？有看出了什么吗？”

    Archer的真名为喀戎，是希腊著名的英雄导师，依照他的眼力，应当能够看出一些东西来。

    喀戎紧盯着下方的不断突进的武道家，片刻后，摇了摇头回答道：

    “虽然早有耳闻，但这剑术实在是精妙，我看不明白。”

    停顿了一下，他不确定地继续道：

    “不过，体力似乎真的是他的弱项。”

    老实说，喀戎并不认为有此等剑术的武道家会被区区体力所限制，那可是拿着一根木棍都能打出近似宝具效果的究极武者。

    但是从目前的观察结果来看，他又确实展现出了一丝疲态。

    喀戎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一旁的达尼克没有读出喀戎台词里暗藏的担忧，他现在脑子里只想抓住这个破坏他百年大计的武道家。

    Saber和Lancer已经被杀了，如果他还想得到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的话，就必须补充战力。

    而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武道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说控制方法……

    达尼克实际上已经活了快一百年了，之所以看起来像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是因为他拥有融合其他人的灵魂的秘术。

    只要一直使用这门秘术，达尼克就永远都不会死亡，也不会衰老。

    不过这样做的代价是，融合而来的灵魂会稀释到他本身的人格。

    如果没有这次圣杯战争，他估计自己的人格也就能坚持个两百年，然后就会被完全稀释，变成一个钢铁般理性的魔术师。

    达尼克现在持有五发令咒，如果全部用来强化自己的灵魂的话，即便是面对意志坚定的武道家，也不是不可能在融合的过程中占据主导地位。

    就算无法做到如此完美，只要自己的执念能融合进去，那他也会帮助千界树家族赢得这场战争。

    达尼克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唯一想要就是千界树能够将时钟塔掀翻，让那些永远高高在上的贵族魔术师们看看，他们这些被流放到世间角落之魔术师们的执念。

    “Rider，由你去消耗那个人体力。”

    “了解~”

第十一章 黑：Rider与Archer与Berserker（二）

    达尼克身旁，身材娇小的粉发骑士欢呼一声，抬手召唤出骑枪，便跳下城墙直奔武道家而去。

    战场内，Rider看似娇小但持枪突进的速度一点都不慢，在人造人和魔像自动让路的情况下，很快就和武道家正面遇上了。

    原本前仆后继的人造人与魔像顿时散开，给他们连个留出了一大块空地。

    不过Rider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先举枪站在武道家面前，大大咧咧地叉着腰开始自报家门。

    “嘿呀！查理曼十二圣骑士之阿斯托尔福在此~，报上名来吧，不请自来的武道家哟。”

    “…你是男性？”

    武道家的空灵而清澈的声音响起，如同一汪冰凉舒适的清泉，阿斯托尔福那因为理性蒸发而随时都在躁动的思绪，甚至都因为这一句话有了平静的趋势。

    不过由于直死短短的一句话，因此在下一秒，他那混乱的思绪立刻就站了上风。

    “哦呀！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吗？哼哼~哼，怎么样？这幅样子很可爱吧？”

    阿斯托尔福得意地伸展手臂转了个圈，展示他那一身可爱的女装，感觉像是忘记了这是在战场上。

    虽说粉发的骑士长相秀丽，还扎着长长的发辫，脑袋两侧绑着可爱的蝴蝶结，下身穿的也是短裙和黑丝吊带，但，确实是个男性。

    武道家沉默了片刻，抬起木棍朝着阿斯托尔福就劈了过去。

    “哇啊啊，怎么突然就打过来了！”

    阿斯托尔福慌张地叫喊了一声，或许是因为幸运值足够高，他没有选择举枪硬抗，而是下意识地向一旁进行了翻滚，无意中躲过了武道家的穿防攻击。

    这边，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那位武道家一击未中后，似乎向前迈了一步，而手里的木棍已经斜斩而下。

    这一次，阿斯托尔福没有躲，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往那边跑都会被斩中，于是就慌里慌张地架起骑枪突刺，结果却恰好命中了那根木棍。

    在枪棍相触的那一刹那，武道家突然踉跄了一下。

    一触即摔（TrapofArgali），这是阿斯托尔福手中骑枪的名字，拥有的能力顾名思义就是让触碰到枪尖的对象摔倒。

    如果被碰到的是从者，那就会强制让其腿部灵体化。如果是拥有实体的人类，那就会按照传说里效果让人摔一跤。

    但是武道家仅仅只是踉跄了一下。

    不过这一下踉跄，倒是让完全找不到退路的阿斯托尔福意外地发现一丝破绽，于是就丢下骑枪，再次滚出了长棍的笼罩范围。

    但武道家如影随形，立刻又追了过来，手里的木棍挥出，再度封死了他的退路。

    面对这当头一剑，阿斯托尔福有预感，要是被武道家劈中，以他区区D级的耐久绝对死定了。

    因此想要活下去的话，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骏骏！救我啊！”

    话音未落，阿斯托尔福身旁就绽放一道白光，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中飞掠而出，掀起一阵狂风让武道家攻势稍滞后，转身抓起前者立刻朝着天空飞去。

    狂风停歇后，那被阿斯托尔福召唤出来的身影也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上半身是狮鹫，下半身是马的奇怪魔兽。

    之所以说是奇怪，是因为马是狮鹫的主食之一，按照幻想法则，这样兼具狮鹫和马特点的魔兽，只可能是两者交配之后产下的物种。

    但是没有动物会对食物产生这种想法，因此这种生物应该不存在才对。

    本该如此，可阿斯托尔福确确实实将骏鹰——这个幻想生物中的幻想生物，给召唤了出来。

    半空中，阿斯托尔福抱着骏鹰毛茸茸地脖子，长出了一口气。

    “呼呼！得救了，谢谢你了，骏骏，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呢~”

    “咕哎~。”

    （你是怎么招惹到下面这个怪物的）

    “敌人啦，他是敌人，嘿嘿，我可是要打倒他的。”

    “咕啊~。”

    （怎么说呢，这边建议你还是快跑吧）

    “啊？这个不行啊，骏骏，我可是查理曼十二骑士，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阿斯托尔福拔出腰间的长剑，高举过头顶。

    “全力冲锋吧，骏骏，让那个武道家看看我们的厉害！”

    “咕呼~”

    （好好好，坐稳吧）

    骏鹰振翅向着下方的武道家发动了冲刺，以它的飞行速度所造成的冲击足以匹敌等级A的攻击，算得上货真价实的对军宝具。

    但骏鹰却觉得自己是在自寻死路，主人没感觉出来，但它是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特殊生物，因此能够模糊感知到下方武道家的本质。

    在骏鹰眼里，下方那个武道家就像是被无数锁链束缚住了一样，那些锁链是现世法则的具现，是维持世界的根基。

    最为关键的是，它能感觉到只要那个武道家愿意，似乎就能将这些束缚尽数挣脱。

    它也不知道，如果将现世的法则尽数挣脱会发生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个武道家实际上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可能还不到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即便实力差距悬殊，但主人都已经要求了，那它照做便是。

    骏鹰载着阿斯托尔福，双翼展开，驾驭着无比猛烈的风暴从天而降，直击下方的手持木棍的武道家。

    呼呼呼！！

    刹那间，钻头般的风暴就命中了武道家，随之而来的风压将四周的人造人连同地皮一起掀飞。

    而在风暴前端，狂风化为无数利刃，转瞬间，便将下方的土地削了个干净，这是何等的锋锐，但是武道家依旧屹立不倒。

    犹如利刃风暴一般的无形漩涡中，他只挥动了一次木棍，平平无奇的一击，却让那些在他身周肆虐的烈风瞬间变为乖宝宝，听话地缠绕在棍身上。

    而后，那个武道家就挥动手里缠着风的木棍，随手挥出了一击，抵消了一部分风暴，然后就如同引起了连锁反应一般。

    骏鹰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暴风就直接溃散了，然后他就正面撞上了那个武道家。

    准确来说，还没撞上，因为他又挥了一次木棍。

    瞬间，骏鹰汗毛直立，二话不说就尖鸣了一声，阿斯托尔福立刻就领会了它的意思，当即就大喊了一声。

    “非世间所存之幻马！（Hippogriff）”

    真名被主人念出，骏鹰立即就启动了次元跳跃，逃到了另一个时空。

    所谓的次元跳跃，实际上是由骏鹰本身自带的属性所延伸出的一项特技。

    由于它的存在非常模糊，连存在与否也不清楚。所以解放真名，大肆将力量显露出来，它身为“非实质存在”这一认识就会越强烈。

    也就意味着从这个次元升华，抹去自身的存在。

    但作为骑乘者的阿斯托尔福是实质的存在，所以每当它快要模糊消失的时候，实质存在的骑乘者就会将其拉回来，让双方在消失和出现之间循环。

    基于这样的理由，这项特技持续时间只有一瞬。

    而在现实中的表现则是，它和骑乘者会切换成模糊的姿态，然后失去踪影，可以逃避世间一切形式的观测，甚至是在其他地方再次出现。

    纵使是强大到神佛俱灭的攻击，也绝对无法伤到他们一根寒毛。

    看着武道家的木棍如同扫过空气般穿过自己的脖子，骏鹰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忘立刻远离他。

    一瞬之后，骏鹰载着阿斯托尔福再度出现在半空。

    低头看着下方的武道家，一人一兽都露出了“人麻了”的表情。

第十二章 黑：Rider与Archer与Berserker（三）

    “啊啦，这下可怎么打啊？骏骏，你有什么好办法？”

    “咕啊！！”

    （我的建议……快跑！）

    也就是在骏鹰惊叫的同时，阿斯托尔福突然有一阵上下左右颠倒的错乱感，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到武道家面前了。

    那根长棍正朝着他和骏鹰横扫而来，一人一兽顿时惊恐万分，关键时刻，阿斯托尔福直接大喊道：

    “Hippogriff！！！”

    骏鹰同样鸣叫一声，又启动了次元跳跃，将身形虚化，躲过了一劫。

    一瞬之后，阿斯托尔福和骏景再度出现在高空之上后，一人一兽都显得惊魂未定。

    “骏骏，刚才那个是扭转因果的能力吧？是吧？”

    “咕哎~”

    （绝对是啊）

    “……”

    盯着下方的武道家，阿斯托尔福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人类了。

    正面交战完全不是对手，发动对军宝具又会被正面破除，甚至于连武艺都修炼到扭转因果的地步了。

    虽然早知道是究极武道家，但这未免也太究极了吧！

    半空中，就在阿斯托尔福犹豫不决时，他突然看到下方的武道家又抬起那根木棍。

    “不是吧？还来？”

    这下不用决断了，赶紧跑吧。

    阿斯托尔福立刻催动着骏鹰转身向城墙快速飞去，但就在这时他的御主那边突然传来念话。

    “Rider，拖住他，Archer已经早到应对的方法了。”

    “啊？真的假的？喀戎也太强了吧！”

    …

    …

    地面上，面对阿斯托尔福的撤退，黄天罡的坚冰般的眼瞳里泛起了一丝可惜。

    前之剑并不是万能的，作为因果之剑，它虽然可以将“敌人在眼前”和“出剑”的因果关系颠倒。

    但有个前提，那就是敌人的移动速度不能太快。

    出剑是需要时间的，特别是以他现在相当于普通人的躯体强度。

    在他出剑之后，无形无相的因果锁链会逐步将敌人紧缚，直到彻底锁定。

    而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就是他出剑的时间。

    如果能在他出剑的这段时间内，快速挣脱尚未锁死的因果锁链，那就有可能规避前之剑。

    而这个挣脱的能力，外在的体现就是移动速度。

    移动得越快，那就越可能挣脱。

    而阿斯托尔福的运气似乎很好，第一次尝试就挣脱了因果锁链。

    黄天罡转头看向城墙，那边似乎商量出了针对他的对策。

    从城墙上又跳下来一个身穿白色婚纱，拿着长柄铁锤的红发女性从者。

    从那些御主对她的称呼来看，应该是Berserker。

    Caster已经被薇薇安解决了，那还站在城墙上的应该就是Archer了。

    至于最后的Assassin，她并不在这座城堡里，而在图利法斯的小镇上。

    目前正在狩猎图利法斯的魔术师，掏取他们的心脏。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阿斯托尔福突然对他发动了突袭。

    骏鹰从空中扑击而下，动作看起来像是老鹰，又像是狮子。

    眨眼间，那鹰爪般锋利的前肢，就来到了他面前。

    黄天罡不慌不忙地挥动木棍，普普通通的木质棍身上开之剑、穿之剑、镇之剑，三重剑法叠加，近乎将它化为了神兵利器。

    但在外表上木棍毫无变化，依旧平平无奇。

    但只要命中就能这头鹰头马身的坐骑连同他背上的女装骑士一起杀死。

    毫无疑问，黄天罡的剑道又进步了一大截。

    虽然持之以恒的锻炼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但真正让剑道质变的是回收剑灵后得到的足足四千年的战斗经验。

    那些和妖精们之间的战斗极大的丰富了黄天罡的眼界。

    如果需要的话，甚至能立刻从中再开发出好几门剑法。

    但剑法再多也只是锦上添花，真正让剑道质变的是剑灵因身躯破损严重而逼不得已采取的特殊战斗技巧。

    在四千年的漫长时光里，这门技巧已经超越了“理”的程度，甚至一度达到了“法”的境界。

    如果说“理”是个人的对自身所行之道的阐述，那“法”则所行之道已然到达尽头的显化。

    此前，黄天罡的所有剑法也只是到“理”的程度而已，距离“法”还有很远的距离。

    而剑灵的“法”，用一句话概括，

    物尽其用，而不伤分毫。

    当初剑灵的那截残躯，先是在世界狭缝被混沌长年累月的持续冲刷，后又强行破界进入之前那个世界。

    这样造成的后果，不仅限于力量耗尽，而是伤到了本源。

    这就导致剑灵每一次使用“逍遥”，都会不可避免地让身躯破损加重。

    为了保护好薇薇安，剑灵又不可能不使用自身的力量。

    妖精的追杀永无止尽，所以在日渐加重的损坏里，剑灵不得不在保证力量不减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减少自身的损耗。

    这项技艺在自身逐渐消亡的逼迫下，很快就达到了“理”的境界，让自身不在因使用力量而破损。

    但即便如此，剑灵也是坚持了整整四千年，在面对大灾厄时，才在最后关头触及了“法”的境界。

    而剑灵的“法”在黄天罡手里的表现就是，他可以无视武器的材质，全力使用自身的剑法，而不用担心武器的损耗。

    黄天罡的剑法虽然强焊，但对武器的损耗同样也非常严重。

    以往他能铸光成剑的时候，不用担心，但现在只能用普通武器的时候，这个缺点就很明显了。

    在手里没有天罡剑的状态下，【物尽其用】可以保证他常态下的战斗力不会因武器而受影响。

    木棍即将落下，就在黄天罡以为阿斯托尔福又要进入那种摸不到的状态时，远处的城墙上突然闪了一下，接着飞过来一支箭。

    箭如惊雷，转瞬间，就擦着阿斯托尔福来到了黄天罡面前，距离他的脑袋只有一步之遥。

    这支箭在黄天罡的预料之中，Archer之前就已经挽弓搭箭。但落点与时机都非常巧妙，远在他的预料之外。

    黄天罡不得不分出一份心思，应对来袭的那支箭。

    但只是一支箭的话，那还无法阻止他。

    然后城墙那边就接连亮起了数百个光点，箭矢以堪比机关枪的射速朝着黄天罡袭来，完全称得上箭雨。

    如果继续斩杀阿斯托尔福，面对之后的箭雨，那他可能因为来不及防御而受到致命伤。

    虽说区区致命伤，华挥手就能帮他治好。

    但黄天罡觉得因为不愿使出全力而受伤这种事情太蠢了，所以便放弃了全力斩杀阿斯托尔福，转而将大部分精力放在那个Archer身上。

    剑路一转将三重剑法化为震，黄天罡一棍劈出，不仅震飞了阿斯托尔福，连带着他身后的数百根箭矢也一并震落。

    转头看向远处城墙上，前之剑横扫而出。

    但让他意外的是，前之剑居然又被躲了过去。

第十三章 黑：Rider与Archer与Berserker（四）

    因果之剑被人躲过，黄天罡并不奇怪，此前阿斯托尔福已经示范过一次了。

    只要跑得够快，够幸运，那就有可能逃过因果锁链。

    关键是要够走运，逃跑速度只是辅助。

    但那个Archer和阿斯托尔福不同，虽然他也跑得很快，但幸运值远不及后者。

    所谓幸运本就是命运的偏爱，而因果轮转也是命运中的一环。

    或者换个词语，因果是概率的集合与收束，而运气则是偏转概率的第一要素。

    在因果还未彻底收束之前，运气可以通过扭曲过程来影响最后的结果。

    这一点在正常的因果关系中并不明显。

    因为因果关系需要被观测之后才可以从混沌的命运系统中独立出来，而运气造成的影响之前就已经完成。

    而在没被观测到之前，因果关系是模糊不定的。

    这也是因果之剑能出现的原因。

    因果颠倒，实际上是将设定自己为唯一的观测者，从而将因果关系强制锁定。

    既然挥出剑了，那敌人就一定要在面前。

    既然投出枪了，那就必然会刺穿敌人的心脏。

    诸如此类。

    但这些表现在外界的其他观测者看来，就会是因果颠倒的局面。

    而幸运虽然不能影响因果首尾，但可以影响其中的过程，让人造的因果关系断裂。

    黄天罡感到奇怪的是，Archer的幸运值并不足以支撑他躲开那一剑。

    机关枪般的箭失再度从城墙上飞来，黄天罡挥剑将其或是打落，或是击偏。

    每一发箭矢落地后都有堪比火箭弹威力，转瞬将就在地面上炸出无数坑洞，同时掀起一阵尘土。

    “嘿呀！吃我一枪！”

    仿佛遮天蔽月的尘土中，阿斯托尔福突然骑着骏鹰出现在黄天罡身后，挥舞着刚捡回来的骑枪刺了过去。

    很难定义这算不算偷袭，虽说是从视角盲区攻击，但提前大叫出声，却又在暴露自己的位置。

    黄天罡反手一棍点出，沾之剑与震之剑同时使出，瞬间就把阿斯托尔福的骑枪夺了过来，直接插在了脚边。

    这把骑枪黄天罡印象很深，毕竟是险些让他平地摔跤的武器。

    现在城墙上有Archer在虎视眈眈，如果踉跄一下的话，漏出的破绽太大了，很有可能直接被一箭射死。

    “啊这……”

    阿斯托尔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掌，默默地骑着骏鹰退了出去。

    黄天罡正想趁着尘土中Archer没办法瞄准他，一剑劈死阿斯托尔福，可等他刚迈出一步，尘土外响起一阵嘶吼。

    “呃！啊！”

    伴随着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尖锐吼叫，从尘土外闯进来一个身穿白色婚纱，头顶有金色独角，脑袋两边还有圆柱形装置的红发女性。

    红发女性举着类似长柄锤的东西，锤头圆滚滚的比人的脑袋还大，上面四溢着电流。

    这是黑方的Berserker。

    她在发现黄天罡后，立刻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叫声，同时挥舞大锤冲了过来。

    黄天罡转头看了她一眼，挥动木棍，斜斩而出。

    但Berserker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也可能是看不懂黄天罡的剑法，感受不到其中的威胁。

    她无视了黄天罡的动作，抬手就是一击缠绕着雷光的大锤。

    对黄天罡来说，这一击粗糙无比，根本不是威胁，但问题是这些雷光破除了他身边那些被扬起的尘土。

    果不其然，就在黄天罡打算劈死Berserker时，机关枪一般的箭雨又来了，而且顷刻就近在咫尺。

    黄天罡甚至来不及将Berserker拉过来当盾牌，只能扭转剑路，将面前的箭矢尽数挑飞。

    Berserker也身处于箭雨之中，但却分毫未损，远方Archer的箭术之强，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Berserker的大锤也来到了黄天罡头顶，锤头的翻涌地雷光几乎都要打到他的脸上。

    箭矢的射速也在此时大大加强了，让黄天罡手里的木棍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虽然他一棍就能挑飞攻击范围内地所有箭矢，但Archer这次似乎学乖了，他的箭矢连绵不绝，节奏把握得非常好。

    黄天罡每次刚清空前方攻击范围的箭矢，下一批就快直接突脸了。

    因此面对Berserker的攻击，黄天罡没办法使用木棍，不过他的剑法，又不是必须靠木棍才能使用。

    黄天罡随手捏着一团空气，运转物尽其用的“法”，然后弹指就是一发一次性的震之剑，将Berserker的大锤震到自己的前方。

    这次Archer的箭矢也避不开Berserker了，汹涌的雷光和威力巨大的箭矢碰撞在一起，瞬间就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不，严格来说，是非常巨大的爆炸，而且还伴随着数十道如同天火一般的巨大落雷。

    周围的人造人与魔像，近乎在一瞬间就被消灭了三分之二，就连阿斯托尔福都险些被一道落雷劈中。

    黄天罡淡定地催动开之剑，将迎面而来的爆风与雷霆分开，但通过神识却发现，同样被卷入爆炸里的Berserker似乎因为锤子被箭矢击破而直接阵亡了。

    同时，远处的Archer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误杀了友军，动作不可避免的僵硬了一瞬间。

    黄天罡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木棍向前方挥动，前之剑发动，Archer便被直接拉了过来。

    Archer是一个身穿希腊皮甲的壮硕男人，有着一头金发与温和的面孔。

    虽然很想知道Archer之前是怎么躲过前之剑，但黄天罡手中的木棍依旧毫不犹豫地落了下去。

    面对压迫着自身神经的木棍或者说剑，喀戎深吸了一口气，排除杂念，对准眼前的武道家掷出了手里的长弓。

    长弓被某种东西劈碎，而木棍依旧在向他劈过来。

    A级的心眼（真）与B+的千里眼一同发动，让喀戎获得了有限的未来视。

    所谓有限，是指只能针对特定的目标发动。

    如果不是这样，Berserker的那颗放置的心脏的大锤也不会被喀戎不慎击破了。

    喀戎原本布置的计划，是他在后方火力压制，而由Berserker和Rider近身缠斗武道家，以图谋取胜机。

    只要有一丝胜利的希望，他就会立刻发动自己的宝具——天蝎一射（AntaresSnipe）给予武道家致命一击。

    那是化为射手座的喀戎始终瞄准着天蝎这个故事的具现化——穿透星辰，也是弓兵能到达的究极一击。

    在解放真名时即可发射，并非是由手中的弓，而是由天际中的星辰所射出的流星一击。

    因此只要不错过时机，就不会放跑目标。

    只不过等级虽然很高，但除了有每晚只能使用一次的弊端以外，攻击力也不突出，因此必须尽可能瞄准要害一击必杀。

    至于说达尼克要求的生擒，在看到那位武道家使出因果之剑后，喀戎就劝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果颠倒的原理，喀戎也清楚，但他做不到。

    如果用某个死境女王的话来说，在他活着的时候，没有从这个世界【毕业】——也就是所谓的成为强观测者，无法将自己个人对因果的观测结果置于这个世界之上。

    而在成为英灵后，喀戎也失去了进步的空间，死人自然也没办法【毕业】。

    喀戎不清楚武道家是如何从这个世界毕业的，但他知道，想要生擒这种世界毕业生，就算他生前的全盛期都不一定做得到，更何况现在的从者之躯。

    而喀戎躲过因果之剑的方法也很简单，针对武道家的未来视加诸多通过神授智慧模拟出来的能够增加运气的技能。

    虽然早就知道他的计划很有可能会失败，但喀戎也没有料到居然是自己亲身造成的败因。

    面对越逼越近的木棍，喀戎的未来视里却始终一片漆黑，完全找不到半条生路。

    真是惊人的剑术，恐怕已经能够弑神了吧。

    最后关头，喀戎关闭了千里眼，未来视消失，凭借心眼（真）发动了他最熟练的格斗技潘克拉辛。

    这是一种将拳击与摔角融合的古希腊武术，差不多能算世界上第一种的综合格斗技。

    但是喀戎最后搏命的拳头也没办法触及到武道家，他的手臂甚至无法突破那根木棍上自带的某种领域。

    木棍横扫而过，喀戎的头颅便高高飞起，但他的身体已经朝着武道家挥出了一拳。

    可惜武道家抬起另一只手掌，随意一弹指就将他最后的攻击击溃了。

    将Archer消灭后，黄天罡转头看向远处的城堡，就在刚才，阿斯托尔福突然跑去救一个人造人了。

    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黄天罡继续迈开步伐向着远处的城堡前进，这次没有人来阻拦他了，周围幸存的人造人和魔像都仿佛宕机了一般。

第十四章 新生的Berserker

    千界树的城堡前，黄天罡走了一段距离后，却突然注意到那本该消散的Berserker依然存在。

    明明已经没有灵基反应了，但躯体却没有消散。

    虽然感觉很奇怪，但黄天罡也没有多管，反正从者已经被切实消灭了，可就他继续往前走时，Berserker留下的那具躯体上突然闪过了一阵细微的电流。

    Berserker似乎并没有死去……

    黄天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上开始滋滋冒电的Berserker，迟疑了片刻，转身走了过去。

    爆炸的核心地带，低头看着躺在焦黑土地的红发少女，黄天罡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Berserker身上的灵基反应早就消失了，即使她现在复活也没有引发新的灵基反应。

    也就说，她不是从者。

    既然不是从者，那他就没有必须杀她的理由。

    因此，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个Berserker醒来后，所产生的杀意和恨意能够达到致死量。

    黄天罡默默地等候着Berserker醒来，手中的木棍，随时准备将她挫骨扬灰，以防第二次复活。

    没让黄天罡等太久，在电流达到一定强度后，Berserker的身体突然抽搐了几下，电流消失，那双一蓝一金的异色眼瞳缓缓睁开。

    但此时那双眼睛空洞而暗淡，几秒钟后，才如同开机一般，明亮了起来。

    纯净、清澈、充满好奇，

    宛如一个新生儿。

    “……”

    没有感受到敌意，黄天罡放下木棍，转身离去。

    而躺在地上的Berserker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黄天罡，在看到他离开后，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如同一只跟着母亲的小鸭子。

    黄天罡转头瞥后方的红发少女一眼，没有在意她的跟随，继续向着城堡前进。

    而城墙上，在Archer败亡后，达尼克就失去了踪影。

    阿斯托尔福的御主塞雷妮可·艾斯科则跑去寻找前者了。

    只留下了Archer的御主菲奥蕾·弗尔维吉，以及Berserker的御主考列斯·弗尔维吉这对姐弟。

    “…考列斯，结束了呢。”

    “是啊，姐姐，结束了。”

    端坐在轮椅上的棕发少女看着远处那摧毁了千界树一族希望的武道家，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这场圣杯大战是千界树正面对抗时钟塔的第一战，作为继承人的她一直压力满满，现在落败了，反而觉得轻松。

    菲奥蕾·弗尔维吉·千界树，弗尔维吉家现任当主，同时也是千界树一族的下一任继承人。

    从这些身份就能知道，单论魔术师的才能，她是一流的。

    但是这份才能带给她的却是长年双腿麻痹，无法正常行走，只能待在轮椅上。

    而且，她始终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魔术师。

    幼年时所收养的流浪狗，被父亲当做降灵魔术的实验材料杀死，让她一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而这种感情对于魔术师来说是不必要的，特别是对于与死亡息息相关的降灵系魔术师，那就更是如此。

    但菲奥雷做不到漠视生命，这一点，对于魔术师来说，无疑是不合格的。

    如果不是因为家族的重担必须要有人来接过，她可能都不会成为魔术师。

    考列斯能有她这样的天赋就好了。

    菲奥蕾有时候也会这么想。

    她双腿的瘫痪是因为魔术回路变质的缘故，要是想要治好双腿就必须摘除双腿上的魔术回路，也就是要放弃当魔术师。

    假如考列斯拥有和她一样的、或者更高的天赋，那她也能安心放弃魔道了。

    可惜考列斯没有呢。

    菲奥蕾暗自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自己可爱的弟弟，却发现他一直盯着远处的武道家。

    “咦？那个不是Berserker吗？居然还活着，考列斯你之前不是说她已经阵亡了吗？”

    “Berserker确实阵亡了，我可以肯定。”

    考列斯不由自主地按自己手背上的令咒，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后，继续说道：

    “那个不是Berserker，而是一个新的生命，新的弗兰肯斯坦……”

    …

    …

    千界树城堡内，向下的阴森的走廊上，达尼克面容狰狞地快步走着，手杖咚咚地猛敲着地板。

    他刚刚才知道城堡内部有入侵者，而且还消灭了Caster。

    要不是Caster的御主提醒，他都快忘了还有另一个从者的事情。

    那个武道家给他的压力太强了，以至于都忘记了入侵者其实有两个。

    现在那个从者出现在后方，那她的目的不言而喻。

    只能是大圣杯。

    想到这里，达尼克迈步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经和狂奔差不多了。

    大圣杯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绝对不能有失！

    只要能再次召唤从者，将他们集结在一起，那外面的武道家也不足为惧。

    达尼克选择性遗忘了该如何对付那个绕过所有结界进入城堡的从者。

    这场圣杯战争他付出无数心血，可现在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可憎的武道家毁灭了。

    达尼克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一想到这场圣杯战争失败后，又得在贵族面前卑躬屈膝，甚至受尽屈辱。

    牙齿都近乎被他咬碎，嘴角的鲜血肆意流淌。那股不甘心与绝望疯狂烧灼着他的心脏，原本俊朗的面容彻底扭曲。

    “绝对不会放过……圣杯……只要有大圣杯……”

    达尼克将手杖狠狠地甩到一边，开始发足狂奔。

    很快，放置着大圣杯的神殿就出现在了道路尽头。

    而那神殿大门敞开的景象却让他无比绝望。

    “呃啊啊！！！”

    达尼克的最后一根神经断裂了，短短几个小时，就从志满得意到彻底绝望，断崖般的反差终于逼疯了他。

    达尼克嘶吼着冲进了神殿内，但迎面而来的确是如同深渊般的刺骨寒风。

    只是一瞬间，这个敢于和时钟塔开战，几乎是千界树化身的男人就变成了一座面色狰狞的冰雕。

    沉重的寒风再度刮过，将冰雕砸倒，便直接碎成一地。

    而在神殿内，摩根甚至都没有回头。

    盘踞在门口的那一阵寒冬风暴是用来警告的。

    无视警告闯进来，能够毫无痛苦死去，已经她最大的仁慈了。

    昏暗的神殿里，摩根抬头看着半空的青色的球体。

    大圣杯就在眼前，可惜现在还带不走。

第十五章 阿斯托尔福的自我奉献

    千界树城堡内，黄天罡正在直线前往阿斯托尔福所在的地方，门挡拆门，墙挡破墙。

    一棍点出，无论挡在前面的是何种事物，都会刚好炸出一个足够他通过的大洞。

    而在黄天罡身后，弗兰肯斯坦也有样学样地不断拆墙，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相当乐在其中。

    而在弗兰肯斯坦身后不远处，弗尔维吉姐弟正在暗中观察。

    隔着好几个被打穿的大洞旁，推着轮椅的考列斯扶了扶眼镜，默默计算着修这些东西要花多少钱。

    “考列斯，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轮椅上的棕发少女探出头，好奇地看向前方不停破坏的两人。

    “应该是去寻找阿斯托尔福吧，毕竟那个武道家的目标一直都是从者。”

    考列斯得出的这个结论并非无的放矢，无论是戈尔德叔父，亦或是那些被击晕的人造人，甚至是他们自己，都足以说明，这个武道家并非是嗜杀之人。

    恐怕这个人入侵千界树的目的，极有可能，单纯只是想和那些古往今来的从者交手。

    类似这种武痴的人设，考列斯在漫画里已经不知道品鉴了多少回了，他绝对不会看错！

    菲奥蕾看着不断破墙而去的身影，天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了几分羡慕，她也听过考列斯的分析，觉得非常有道理。

    毕竟从目前武道家的表现来看，从开始到现在，似乎一直都在找从者打架，而且没有伤及过无辜，就连人造人也没下过杀手。

    人造人目前的伤亡全都来自上一个弗兰肯斯坦被击破锤头内放置的心脏后，所引发的巨大爆炸与超大规模雷暴。

    如果把本就是死者的从者排除在外的话，菲奥蕾惊讶地发现武道家其实没有杀害过任何一个人，包括那些被制造出来的人造人。

    从这个角度看，武道家反倒像是个异常温柔的人。

    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武力，却能始终坚持不伤及无辜的原则。

    一个这样强大而温柔的人，菲奥蕾理所当然地讨厌不起来。

    不过真正让她心生羡慕的，是武道家身上的那份自由。

    因为想要挑战从者，于是就直接介入了圣杯战争，完全不在乎是否会被双方围攻。

    这是何等的自由！

    不过菲奥蕾也清楚这份自由因何而来，那就是武道家拥有的强大到能扭转因果的武艺。

    但也正是这种完全来自自身，不是由其他存在赐予的真正自由，才会令人羡慕。

    如果我有这么强的力量，我也能拥有这样的自由吗？

    菲奥蕾看着不断拆墙远去的两人，内心深处逐渐涌现出了变强的想法。

    没过多久，前方拆墙的声音不见了，武道家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能让黄天罡停下的理由除了爱人与亲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前方的目标不见了。

    阿斯托尔福，自杀了。

    前因后果并不算复杂，此前，阿斯托尔福扔下战场偷偷跑去救那个人造人，结果还是被自己的御主给堵上了。

    然后那位御主对阿斯托尔福斥责了一番，并打算将那个“勾引Rider”（原话）的人造人销毁。

    结果阿斯托尔福不同意，双方便发生了冲突。

    按理说，御主和从者发生冲突，那多半是从者赢。

    就算有令咒，正常人也不会用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

    但那位阿斯托尔福的御主明显不正常，她居然直接使用了整整两划令咒来控制阿斯托尔福，然后当着他的面，击毙了那个“小婊子”（原话）。

    之后的剧情就是阿斯托尔福哭唧唧地使用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书，直接破除了令咒的效果，将自己的御主击晕。

    接着阿斯托尔福纠结了好一会，在人造人凉透之前，一边疼的惨叫一边掏出了自己的心脏，填进了人造人的胸膛里，让他活了过来。

    大致情况就是如此，既然阿斯托尔福已经没了，那黄天罡也就没有必要在赶过去了。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立刻赶往图利法斯消灭最后一个Assassion，另一个则是去找薇薇安贴贴。

    黄天罡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决定先去贴贴。

    转了个方向，一路破墙，他很快就来到了放置大圣杯的神殿前。

    推开大门，看着面前呼啸的冬季风暴，黄天罡抬手一棍劈出，也不见多大的动静，那铁灰色的帷幕就一分为二了。

    黄天罡迈步走了过去，依旧跟在后面的弗兰肯斯坦则一脸害怕地看着两边近在咫尺的刺骨极寒。

    于是便快步走到唯一能给自己安全感的存在的身后，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黄天罡转头看了一眼畏缩的红发少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将她的手拉开。

    对于不是敌人的存在，黄天罡很难分辨双方相处的距离，因为他缺失了朋友这个档位的具体定位。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陌生人在黄天罡的眼里是和爱人离得太近了，没有朋友在两者之前缓冲，两种反差巨大的关系会让他产生错乱感。

    如果男性还好，不在XP范围内，但要是女性的话，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思索了片刻后，黄天罡决定将这个少女忽略，就当她不存在吧。

    弗兰肯斯坦不清楚某人所做的决定，只不过在没有感觉到排斥后，她就下意识地想要更多，于是就抱住了黄天罡的一条手臂。

    于是在摩根转过头来时，眼前出现的是自己丈夫和其他女人贴贴的景象。

    “……”

    沉默了片刻后，摩根冷冰冰地问道：

    “我的丈夫啊，你又有了新欢吗？”

    “并没有。”

    “那你旁边是谁？”

    “哦，这个啊，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黄天罡平静地解释了身旁少女的一切，在听完后，摩根看向那个红发少女，那双眼神果然纯净无比。

    “我大概理解了，刚出生的野兽会跟着第一个见到的生物。不过，亲爱的，你打算一直这么让她抱着你吗？”

    “也对，你不喜欢这样，所以我应该推开她。”

    得到了理由后，黄天罡立刻将弗兰肯斯坦从身上扒了下来。

第十六章 红：Lancer

    弗兰肯斯坦被推开后，立刻又咿呀咿呀地想抱上来，但都被黄天罡无情推开了。

    尝试了好几次无法如愿后，弗兰肯斯坦才放弃了这个念头，低着脑袋，双手失去力气般地垂落。

    看上去像是个委屈巴巴的小狗狗，颇为惹人怜爱。

    不过在场的另外两者都是无血无泪的存在，再可怜也不会让他们起半点波澜。

    黄天罡走到摩根面前，伸出手臂将她抱在了怀里，低头轻嗅脖颈间那如水仙般的幽香，坚冰似的脸庞仿佛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而被抱在的摩根也将手里魔枪放下，十根手指一寸又一寸地抚过黄天罡的背脊，感受着这份曾经无法得到的温度，在外人面前淡漠无比的冰蓝双眸，此刻充斥着似火的迷恋。

    两颗心脏的跃动跨越了躯体，将两人填满。

    不需要更近一步，拥抱对摩根来说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前提是，自己的丈夫只属于她一个。

    黄天罡忽然抬头看向某个方向，知晓自己丈夫在“看”些什么的摩根二话不说将他推倒在地。

    开始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

    …

    原野之上，半径大约百米的范围内，原本草木茂盛的自然风光消失地一干二净，青草化为遍地灰烬，树木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则早已成了灰。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在中心激斗，高个使着一柄金色大枪，却出奇的灵巧，矮个则挥舞着拳头，每一击都威势惊人。

    枪与拳的碰撞令人眼花缭乱，所产生的冲击波也连绵不绝。

    白皙的拳头挥出，符华将白发男人的大枪砸飞后，却莫名觉得心情有些烦躁，凭借女人的直觉，下意识地联通了黄天罡的感官。

    顿时，符华就动作一僵，白发男人抓住破绽，双眼亮起，直接放射出炽热的金红色射线。

    感官共享当即关闭，同时，符华迅速向一旁闪躲，但那道射线也如影随形地横扫而来。

    如同超大功率的激光切割机，远处被波及到的大片树林尽数倒下，紧接着就燃烧了起来。

    双眼发射出激光，白发男人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黄金大枪燃起阳炎朝着符华的方向猛刺而出，同时手腕抖动，企图封死她闪躲的所有方位。

    枪如雨落，攻势极为汹涌，再加上枪尖上的阳炎，简直如同一个火焰漩涡迎面而来。

    不过眼冒激光终究还是影响了白发男人的感官，让火焰漩涡有所破绽。

    虽然这些破绽在快如雷霆的攻速下稍纵即逝，但对符华来说已经足够。

    腰身轻扭，拳头击打在空处，发出一声脆响，接着无形的拳罡飞出，精准砸在某处破绽上，将火焰漩涡破开。

    然后，符华向前掂了半步，身形平移，五指弯曲成虎形，身后朱雀虚影一闪而逝，手掌上隐约显出兵戈之气，对准白发男人瞬间刺出。

    寸劲·炎破！

    至纯的赤色离火从符华的掌间炸开，却不像正常的火焰向周围四散，而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把锋锐无比的火刃。

    白发男人立刻挥动大枪抵挡，明明是把颇为沉重的长枪，在他手里却好似轻若无物，如臂使指。

    枪尖与火刃相撞，顿时火星四溅，一圈圈气浪咆哮。

    但是下一个瞬息，火刃猝然化作了一只硕大半身猛虎，舒展利爪朝着白发男人猛扑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课，白发男人来不及抽回长枪，火焰猛虎便扑上了他的胸口。

    离火将白发男人吞没，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符华手掌前方被离火烧出了一道近千米的熔岩沟壑，月光下，升腾的热气将沟壑上的空气扭曲。

    而在距离符华数十米远的地方，透过水波般的空气，一身金甲被烧得通红的白发男人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大枪。

    看上去似乎毫发无伤。

    不过符华很清楚并非如此，就算他拥有减免大量伤害与快速自愈的体质，全力放出的离火不像可之前只伤及表面，没那么容易解决。

    她的人身原本是南离剑体，而后又融合了一只完美契合自己的末法级崩坏兽，释放出的离火除了能够烧灼万物以外，还能点燃心灵，或者说意识海。

    从内部燃起的离火最开始会附着在意识海中某段记忆上，除非能够这份记忆立刻舍弃，否则离火就会在意识海中迅速扩散，

    直至将心智燃烧殆尽，让人逐渐失控。

    这项能力对崩坏兽来说作用不大甚至起反作用，失控的崩坏兽造成的破坏比正常的崩坏兽要大得多，因此符华基本没有全力释放过离火。

    这次她是被摩根的行为给气到了，才会全力出手。

    老实说，符华现在还是有些生气，只要一想到刚才感觉到的场面，心底里就一阵火起。

    明明是她想要完整的大圣杯，结果事情还没做完就开始偷偷摸摸地提前庆祝，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呼~”

    符华深呼吸了一口，意识权柄镇压心海，直接让自己恢复了平静。

    摩根的事以后再说，先把这位Lancer送回英灵座吧。

    沟壑内，Lancer·迦尔纳有些奇妙地感知着身体内的状况，作为太阳神之子，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身体在被灼烧。

    这并不好受，即便是他如果长期面对这种痛楚，也免不了陷入偏执的境地。

    而且这份灼烧感还在增加，如果不快点解决，恐怕他会直接疯掉吧。

    因为这份灼烧感并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也就说没有神经坏死，灼烧带来的痛苦将始终清晰无比。

    但作为太阳神之子，迦尔纳清楚该如何解决，只不过他并不愿意舍弃自己的任何记忆，快乐也好，苦难也罢，那都是他存在的证明。

    所以，接下来能做的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那就是在被烧疯前，释放出自己的全力。

    对于眼前和自己交手数百合的对手，迦尔纳是充满敬意的，所以他有必要献上自己的全部。

    迦尔纳飞上半空，将魔力注入手中的金色大枪·不灭之刃，阳炎再度燃起，而后对准符华奋力投掷了出去。

    “梵天啊，诅咒吾身（Brahmastrakundala）！”

    在感受到金色大枪中那恐怖的力量后，符华没有退避，脸色如常，直接一拳打出。

    枪拳相碰，夜空下，白光一闪，接着，宛如核弹引爆的强光便照亮了原野上的夜晚。

    仿佛太阳落了下来，相碰点产生了一个几十米大小的发光火球，尽管只持续了两秒。

    但接着周围的一切被冲击波推开，短短五秒就传播到了两千米开外，高空看去，如同海啸席卷。

    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起，这就是A+级的对国宝具。

    不过迦尔纳并不认为这样就能杀死那个人类，在投出不灭之刃后，他就开始念诵起了另一件宝具的真名。

    “领悟诸神之王的慈悲吧。”

    “因陀罗啊，好好看着吧。”

    “绝灭，即在此一刺。”

    “彻底燃烧吧——‘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vishakti）’！！”

    迦尔纳身上的黄金铠甲从肉体上剥离，转瞬间便鲜血淋漓，接着不灭之刃飞回和黄金铠甲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把巨大的光枪，枪刃甚至比枪柄还长。

    枪刃单独摘出来更像是一把巨剑，剑面上拥有破灭一切的漆黑，深紫色的剑脊则仿佛能锁定一切。

    此时，地面上刚好爆炸平息，出现了一个百米大坑，足足有十几米深。

    但整个坑却并不完整，如同被人切走了一块的蛋糕一般。

    收回冒烟的拳头，符华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连同她身后的一大片扇形区域也没有受到半点损伤。

    抬头看着那把枪，符华脸上出现了认真之色。

    抬手将肩膀上的小白兔按入体内，符华的头发转变为月亮的颜色，然后也飞到了半空中。

    迦尔纳没有多说什么，失去了黄金铠甲后，灵魂深处的灼烧感增强的速度大大加快了，这一击之后，就算他赢了，也会因此疯狂。

    身后亮起八道光柱，形成一个圆环，迦尔纳抬起光枪瞄准符华，圆环后方，一轮真正的太阳现身。

    圆环与太阳合为一体，让迦尔纳仿佛化身为了太阳。

    “人子啊，接下这一击吧！”

    深紫色的枪尖上发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柱，这是连诸神之王都无法掌控的弑神之枪，无论是何种存在，只要被其锁定都将在它的攻击面前熔解。

    而面对这种攻击，符华依旧只是挥出了一拳。

    只不过随着拳头的挥动，她周围的一切都如玻璃般粉碎，无数过去与未来的残影在那些碎片里变化，而在飞舞的碎片之间充斥混沌的气息。

    仿佛这一拳将【世界】都击碎了一般。

    寸劲·开天！

第十七章 爱从来都不公平

    弑神之枪与开天之拳碰撞在一起，没有产生半点声音，而下一秒强光与碎片瞬间就波及了整片原野。

    方圆十公里内的一切事物不是被神枪熔解，就是被拳势波及，与世界本身一起碎裂。

    等到强光平息，碎裂停止，风景秀丽的原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个十几公里的天坑。

    坑洞上方，只剩下了变成银发的符华，眼镜不见了，而挥出去的那只拳头上鲜血淋漓，伤势深可见骨。

    更重要的，这伤还暂时治愈不了。

    那一枪确实强到逆天，拥有着毁灭【唯一一个】存在这样极为纯粹的概念。

    如果不是持有者Lancer不够强，在开天拳势下只坚持了短短几秒就被粉碎，她的人身说不定真的会因此而毁灭。

    “说起来，梅比乌斯去哪了？”

    按照原本计划，符华只是副手，只需要拖住这些从者等到比乌斯会解决他们就够了。

    可现在，她都把Lancer打死了，梅比乌斯还没出现。

    究竟去哪里了啊？

    “师父……”

    话刚说出口，符华就顿住了，不久前才感觉到那边在干什么，以她对师父了解，应该还在进行中……

    想到这里，符华顿时心生郁闷，倒不是在怪师父…好吧，也有一点，但主要原因还是摩根。

    “怎么了？华。”

    空气中传来师父的声音，符华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师父，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记得你不久前还共享过我的感官。”

    “啊这…”

    被当场说破的符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问道：

    “总之，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做那种事。不能回家后再说吗？”

    “因为薇薇安想要这么做，作为她的丈夫，我没有理由阻止。”

    “好吧。”

    符华终究还是没能发脾气，选择接受这件事，然后问出了自己最开始想问的问题。

    “那师父你能告诉我，梅比乌斯去哪了吗？”

    “母亲，她被困在了一座浮空城里，不过没什么危险，而且就快脱困了。”

    “这样啊，那我接下来应该去其他从者，他们在哪？”

    “Caster已经被母亲消灭了，浮空城是Assassion召唤出来的，Archer也在里面，你那边只剩下一个Saber在图利法斯的小镇上。”

    “既然这样，我就先去图利法斯吧。”

    符华落在天坑边缘，从胸口将本体取出，放回了肩膀上。

    当初将本体暂时融进身体里，是为了防止打碎世界时，自己漂流出去，充当临时锚点来用的。

    这种状态不能太久，否则她的人身会被本体同化吸收。

    符华默默地站在天坑边，等待着师父为她指明图利法斯的方向，可好一会，才听到空气里传来震动。

    “华，你看上去很不高兴。因为薇薇安？”

    “……嗯。”

    “稍等片刻，我和她商量一下，就去和你汇合。”

    “不用了，师父，半途而废会让人不高兴的。”

    “可继续的话，你会不高兴。”

    “…师父……”

    听到黄天罡那么说，符华顿时就高兴了起来，同时心底里还隐约有确认了某种地位的窃喜。

    符华在黄天罡心里的地位始终排在第一，这并不是多难理解事情。

    最开始，如果不是华，黄天罡仅剩的那么一点人性，在察觉到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就应该被直接同化了。

    正是因为确立了爱这种拉蒂虫族绝对不会有的自私情感，黄天罡才能肯定自身意识中所包含的人性。

    所以，华是他的救赎，在他的心里，华永远都是第一位。

    与薇薇安经历的四千年确实很长，但之所以会有着四千年，也是因为华。

    爱是自私的，因此没有一碗水端平的说法，它从来都不公平。

    黄天罡很喜欢薇薇安，但更爱符华。

    …

    …

    “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真奇怪啊~”

    古朴的街道上，梅比乌斯随手将挡在身前的龙牙兵击碎，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在她身边是一栋栋由石头堆砌成的原始房屋，不过排列得非常美观，足以让人忽视房子的不足。

    “还真是大手笔啊，居然能弄出来这么大的浮空建筑，从者果然很神奇啊。”

    梅比乌斯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当初梅比乌斯击败Rider后，先找到的是那个Archer，本想试试她的实力，结果大失所望。

    Archer太弱小了，不管是属性，还是技能都比Rider差了不止一筹。

    梅比乌斯在玩弄了她一会后，发现依旧逼不出强力的宝具，便打算将其消灭，然后去和那个看起来就很强的Lancer打。

    结果Archer的御主使用令咒将Archer直接召唤了回去，不过产生的空间波动被梅比乌斯记录了下来，然后直接进化出了限定穿梭的能力。

    几乎和Archer前后脚，她就来到了红方的大本营。

    在发现还有两个从者后，梅比乌斯先试探了一下那个一脸慈祥的白发男人，结果他比Archer还弱，随手一击，就陷入濒死了。

    剩下那个黑发女人在看到白发黑皮的男人濒死后，瞬间就像死了男人一样发怒了，然后就召唤出了现在这个浮在半空中的要塞。

    这里的空间似乎被那个黑发女人所控制，所以梅比乌斯即便能够定位那个被她重伤的男人，也一直没办法将其找出来。

    顺带一提，梅比乌斯还遇上了一个自称Caster的浮夸男人，宝具似乎就是喜欢揭人伤疤。

    让梅比乌斯又经历了一遍父母的死亡以及爱莉希雅的那件事。

    所以Caster死的特别惨，如果从者有尸体的话，那将会是一场趣味横生的拼图游戏。

    时间来到现在，梅比乌斯依旧在这座要塞里四处转悠，乐此不疲地靠近着那个黑发女人，即便每次都被转移走，也毫不在意。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白发黑皮的男人对那个黑发女人来说非常重要，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尝试治疗他。

    但梅比乌斯制造出的伤势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治好，特别是那个从者居然还有肉体，那就更别想治好了。

    这次攻击携带的影响是基因链崩溃，不知道那个从者还能撑多久。

    梅比乌斯突然停下脚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勾起。

    无论能撑多久，都没有意义了。

    这具身体已经适应空间转移了，接下来该给那个女人一点惊喜了。

第十八章 Archer的黑历史

    浮空要塞中心，王座大厅内，塞米拉米斯正焦躁地转着圈，在她不远处，宽大的棕色石桌上躺着一个白发男人，有十二道闪烁着魔力辉光的刻印将他包围。

    男人紧闭双眼，胸口衣服被撕开，但露出来的却是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原本该有的起伏微不可查，很明显身受重伤。

    突然，男人咳嗽了几声，塞米拉米斯立刻就来到石座前，但看上去颇有些手足无措。

    作为Assassion召唤出来的她，乃是曾君临于亚述帝国的传说中的女王，其传说流传之广，直到现今伊拉克本土亚述人、叙利亚东北、土耳其东南及伊朗西北地区仍将“塞米拉米斯”用作女孩的名字。

    而在传说里，身为宠妃的她毒杀了亚述王尼努斯，才获得的王位，这被视为最古老的毒杀事件，因此她也可以算是最古的毒杀者。

    脚下的浮空要塞名为虚荣的空中庭园（HangingGardensofBabylon），是她最强大的宝具，召唤条件非常严苛，没有几十年的准备几乎不可能达成。

    而正因条件如此严苛，这件宝具自然也无比强大。

    只要待在庭园内部，她的全部属性都将得到强化，知名度也会提升至最高级数，攻击时更会加上有利的补正，甚至能用出魔法领域的魔术。

    可即使如此，面对御主天草四郎的伤势，赛米拉米斯还是束手无策。

    她拥有极其稀有的二重召唤的技能，同时拥有Assassion与Caster两边的职阶技能。

    但即便如此，她所知的一切治疗魔术，不管是什么术式都无法起效果，御主的身体似乎失去了魔术概念上的活性。

    她转而使用死灵魔术，结果不出意料的失败了，毕竟并没有死去。

    再之后她想要使用现代的方法，结果在第一步撕开衣服的时候就将皮肤一起撕了下来。

    而出现这种状况，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中了毒，可无论她怎么检查都没有发现半点毒素。

    在一切可用的手段都失效后，赛米拉米斯也只能先尽力维持住御主的生机不断绝。

    为此她已经关闭了原本庭园用来迎击外敌的名为“十与一的黑棺”的十一个迎击术式，并将它们的魔力转移到石桌上的刻印里，来维持御主的生机。

    白发男人的咳嗽很快便停了下来，隔着那双眼皮能看到眼球在转动，似乎有苏醒的预兆，只不过终究没能醒过来。

    这让一旁期待的赛米拉米斯顿时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又开始踱步了起来。

    为今之计，想要救御主的话，就必须得先将那个绿色头发的女人抓起来。

    御主现在的情况一定和她有关。

    不过问题在于，那个像蛇一样的绿发女人实在是太诡异了。

    明明是自己这边使用令咒将Archer召唤回来，她却也跟着回来了，明明看上去很弱小，和普通人差不多，却能在被攻击前突然变强一大截。

    赛米拉米斯就是因为一时疏忽，才让那个女人重伤了自己的御主。

    好在御主在此前就有所预感，直接对她使用两道令咒，加速了空中庭园的建造工作，让它能在一夜之间就完成。

    而在庭园升起之后，赛米拉米斯就将那个女人转移到了边缘地带，并设下了无法靠近王座大厅的空间结界，同时让Archer与Caster配合龙牙兵对付她。

    而她自己则试图治疗御主，结果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赛米拉米斯唤出一面等身的大镜子，五根手指在上面一抹，整座庭院的俯瞰图便从镜中显现。

    这是一座马蹄形的浮空要塞，马蹄两侧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方形房屋，中央地带则是类似飞机跑道的狭长建筑，整体比两边要高，同时还有数十根石柱连接着两侧。

    不过最为奇特的是，在俯瞰图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水在往上流，而变成云朵，着会从要塞两侧向下飘去。

    这其实是因为庭园之所以能浮游着是因为具有“颠倒”的概念，所以在其中水会从下游流向上游，植物也会向下生长。

    因此假如是从下方往上看的话，就能看到绿意盎然，百花齐放，装点着洁白大理石的的美丽花园。

    或者说，这才是空中花园的真正面貌。

    赛米拉米斯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她再度拂过镜面，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绿发女人的所在，此时，她正在玩弄Archer。

    …

    …

    要塞上层的城市内，梅比乌斯面带笑容地掐着眼前的兽耳女猎人纤细的脖颈，将她高高举起，猎弓掉落在脚边。

    “哎呀，可爱的小猫咪这次终于逃不掉了呢，如果有什么底牌最好现在拿出来哦~”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被掐着的阿塔兰忒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可不行啊，我呢，因为重温了一些事情，心情有些不愉快，所以想让你这样的小猫咪也不愉快呢。”

    听到这个女人说出这种话，阿塔兰忒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我想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啊，对了…”

    梅比乌斯用另一只手微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用你的人生取悦我吧，阿塔兰忒……”

    随着自己的真名被说出，阿塔兰忒忽然感觉意识一阵模糊，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土黄色的跑道上，周围都是欢呼的民众。

    而在跑道尽头，一个男人背后中箭，倒地不起。

    低头看向手里的猎弓，阿塔兰忒终于想起来了一切。

    自己刚刚跑赢了一个追求者，然后按照赛前的誓言射杀了他。

    将猎弓放下，阿塔兰忒走回了自己所设立的起点——一根三尺高的木桩。

    这时一个俊朗的少年走了过来，可不知为何，看着他，自己却有种想要立刻逃走的恐惧感。

    而在听到他叫希波墨涅斯后，阿塔兰忒更是呼吸急促了起来，她紧紧地捏着拳头，内心里泛起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杀意。

    希波墨涅斯也是来挑战她的，而且看上去似乎自信满满，明明刚刚才有一个人死在他面前。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想杀了他，但如果是比赛的话，结束后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其射杀。

    阿塔兰忒决定全力应战，以她的跑速，除非是赫拉克勒斯亲自来，否则没人跟得上。

    但不知为何，她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木桩前，按照惯例，阿塔兰忒让希波墨涅斯先跑一段距离，自己再追逐他。

    一开始，她非常轻松地就追上了希波墨涅斯，但就在要超越他时，那个男人突然扔出了一个金苹果。

    在女神都为之争夺的金苹果面前，阿塔兰忒不受控制地停下脚步，弯腰将其捡起，等她回过神来时，希波墨涅斯再度拉开了距离。

    来不及思考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有金苹果，阿塔兰忒深吸了一口气，迈开长腿追上去，结果等她要追上时，又一个金苹果出现了……

    在金苹果这种圣物前，阿塔兰忒最终失败了，按照约定，她嫁给了那个男人，违背了向月亮和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立下的纯洁誓言。

    因此婚后的生活对阿塔兰忒来说无比折磨，为了掩盖自己的纯洁，她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可这样做之后，等待她却是无尽的悔恨，最后在自甘堕落中，她和那个男人因为触怒众神之母西布莉而被变成了两头拉车的狮子。

    “呵呵，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的人生果然很有趣啊。”

    随着一阵讽刺的女声响起，阿塔兰忒眼前的场景破碎，变回了庭院，但她却仿佛失去了所有气力一般，眼神也变得空洞无比。

    “嗯，好像玩坏了呢~”

    梅比乌斯随手将手里的女猎人扔到地上，片刻后，玩味地说道：

    “话说回来，你的愿望是让所有孩子都能得救，可是你好像亲手抛弃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欸~”

    “……”

    “真是可笑啊，呵呵，果然在不爽的时候，还是需要像你这样的小丑来逗乐几下的。”

    “……闭嘴！”

    阿塔兰忒从地面爬了起来，浑身颤抖，碧色的瞳孔中满是怒火。

    “哦，居然在生气啊，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抛弃亲子的愧疚而自杀呢？”

    梅比乌斯偏过脸斜视着地上的女猎人，渐变色的青瞳中充斥着戏谑。

    “或者，我帮你找个男人做点刺激的事情发泄一下？比如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啊啊啊啊！！！”

    阿塔兰忒身上忽然冒出一股黑色的凶暴魔气，将她笼罩在内，如同一头凶恶的野猪。

    等到魔气消散，阿塔兰忒也变了一副模样，原本的绿色长发，前额较短的变成淡紫色，其余的则变成了惨白的颜色。

    瞳孔化为竖瞳，而且空洞，如同被控制了一般，而右肩上挂着一只还在流血的紫色野猪头，双眼睁开好似活物。

    脖子上戴着项圈，躯干上的衣物清凉到和泳衣差不多，大腿上是毛茸茸的紫色纹路的黑色过膝袜，而手臂、小腿上都布满像是野猪身上的黑色刚毛，同时手掌也变成了利爪，双足则变为了蹄形。

    此时阿塔兰忒正趴在地上，凶恶地龇着牙，两根白色尾巴高高翘起，仿佛变成一只真正的野兽。

    “嗯哼~，从小猫咪变成了小猪仔啊，看起来还真凶呢。”

    梅比乌斯轻笑着说道，那化身野兽的阿塔兰忒则嘶吼着朝她手足共用的猛扑了过去。

    “杀掉……将一切都杀掉……！”

    变成野兽后，阿塔兰忒的速度近乎翻了一倍，眨眼间就来到了梅比乌斯面前，右手的黑色利爪撕开空气，抓向了她的面门。

    但下一个瞬间，阿塔兰忒的利爪就停在了半空中，一根食指和一根大拇指捏住了她的手腕。

    “差一点呢，还不够快哦~”

    梅比乌斯抬手一抖，就将阿塔兰忒甩到半空中，然后用力往下一砸。

    不过阿塔兰忒野兽化带来的不仅是属性的上升，还有思考速度的高速化以及自我进化的技能。

    于是她在半空中就强行扭转了自己的身体，被砸在地上也只是稳稳落地，将其余的力量都泄了出去。

    “……这就有意思了。”

    梅比乌斯看出了阿塔兰忒的所拥有的技能，那是进化的力量，顿时对她兴趣大增。

第十九章 红：Assassion

    空中庭园的上层，宛如废墟一般的场景里，漆黑的野兽正与数量庞大的龙牙兵一起疯狂而有序地进攻着绿发的少女，如同一片骸骨之海。

    而半空之中，十二道紫色的法阵闪烁，瞄准着下方的少女，EX级的魔炮轰击不断。

    身上缠绕着漆黑魔力的阿塔兰忒蛮横地撞碎挡在身前的龙牙兵，就像是一阵漆黑风暴般，朝着梅比乌斯堆的背后凶狠的扑击了过去。

    与之前相比，化身野兽的阿塔兰忒的力量爆增好几倍，身上肌肉堆叠，后背上也长出了刚毛，整个人都拔高了十几公分，同时手上的利爪也更加锋利了，不过速度却相应地变慢了不少。

    两只利爪砸在绿发少女的肩膀上，同时那股漆黑的魔力也直接炸开，魔力的黑火将周围一圈的龙牙兵都打得灰飞烟灭，但等到火焰散尽后，少女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稳稳地站在原地。

    阿塔兰忒的全力攻击，连动摇梅比乌斯都做不到，甚至于还会帮她增加魔力。

    梅比乌斯抬起手掌向前一挥，在体内汹涌的魔力与隐藏的强力肌肉的加持下，那看似柔弱的手臂却掀了一阵呼啸的暴风，瞬间就将前方来袭的数道魔炮直接击溃。

    然后伸手抓向肩膀上的利爪，后面的阿塔兰忒想要退去，却猛然发现自己的爪子被肩膀上凸起的肌肉给死死夹住，于是便一跃而起，接着抬起双蹄，向前方狠狠地踢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梅比乌斯抓向阿塔兰忒的手掌猛然加速，还没等后者双腿伸直，她就已经被甩到了半空中。

    梅比乌斯紧握住阿塔兰忒的利爪，手臂用力向下一挥，甚至看不清过程，下一瞬后者就砸在了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碎石飞溅，让原本就有一个坑的地板又添了新的伤疤。

    阿塔兰忒被砸得脸色一白，但很快就从坑洞里反身爬了起来。

    要知道以梅比乌斯刚才砸人的力气，就算是铁人也要散架，阿塔兰忒的防御力可想而知。

    梅比乌斯看着面前的越发强壮的野兽，用讽刺地语气说道：

    “进化速度还挺快的嘛，接下来是不是应该长出龟壳了？”

    阿塔兰忒趴在地上谨慎地盯着梅比乌斯，一边低吼着，一边向后蹦跳着退去，在半空中张开嘴巴，释放出数道黑色的魔力箭矢。

    这是她的宝具暗天之弓（Tauropolos），以魔力生成的箭不仅可以迅速连发还全都具备宝具级威力，只不过彻底转化为野兽思维的她并不习惯使用。

    梅比乌斯随手一拍便将这些箭矢击碎，盯着阿塔兰忒歪了歪头，右腿一踏，瞬间就来到了她的身前，探手抓住她的手臂，向下方一甩，砰的一声，地面上顿时又多了一个坑。

    因为加大了力度，所以这回阿塔兰忒被砸出了血，一时之间似乎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远处的法阵闪烁了一下，接着十二道半人粗的魔炮轰击到了梅比乌斯面前。

    随手将魔炮击散，梅比乌斯颇感无趣，以她现在的体质，已经无法单纯的能量轰击中得到益处了，至少没到能击穿星球之前的量级都不行。

    更不用提在之前几次轰击里，她就已经从对抗魔炮的过程中，进化出近乎100%的魔力抗性了。

    “Assassion，如果你只有这种本事的话，那这场游戏就提前结束吧。”

    “……”

    没有回应，反倒是魔炮轰击得更加猛烈了。

    在魔炮炸裂的光芒里，梅比乌斯摇了摇头，然后身上忽然多了一种飘忽不定的气息，她向前方伸出双手，手背相对，做出了向外拉的动作。

    空气里传来了咔嚓声，随着向外拉的力度增大，声音也越来越响，最后在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而在裂缝里显现出的是王座大厅的景象。

    没错，这就是空间裂缝。

    早在之前，梅比乌斯强行跟随阿塔兰忒的令咒转移时，她的身体就开始向这个方向进化。

    只不过当时，因为获得的资料太少，导致进度缓慢。

    而之所以会和之前的表现有如此大的差距，是因为梅比乌斯的虽然有无限进化的能力，但总体来说，被动进化的速度要远快于主动进化。

    如果是处于被攻击的状态，那么梅比乌斯的进化速度会随着攻击所具备的威胁强度而越来越快，在生命威胁之下，这份速度近乎无限。

    而假如是主动进化，那就需要收集到足够的资料，资料越多，那进化的速度越快。

    在来到空中庭园后，赛米拉米斯为保护中枢所设立的防御结界曾多次转移梅比乌斯，让她的身体收集到了足够多的关于空间转移的资料。

    在擒获阿塔兰忒前，梅比乌斯就已经可以进化出抵御空间转移的锚点体质了。

    现在撕裂空间的举动，则是她将这项体质反转的结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应该可以称为坏界体质。

    梅比乌斯双手拉开裂缝，向前一步迈出，就来到了王座之间，转头看去，身旁是一张布满刻印的棕色石桌，上面血迹斑斑。

    “看来是提前转移了啊，Assassion你还真是喜欢你那个从者御主呢，都这样了啊，还不放弃他。”

    “闭嘴！吾乃亚述女王赛米拉米斯，你难道想让吾抛弃忠诚的臣下吗？”

    圆形大厅中央的王座上，出现了一位黑发席地，有着精灵般长耳的绝美女子，她身穿着黑色洋装，露出大片白皙，相当夺人眼球。

    此时，她正用那双金色的眼瞳瞪着梅比乌斯。

    “嗯哼，像你这样人居然会在乎臣下，可真是令我意外啊。”

    梅比乌斯看向王座上的黑发女性，她能看出来，这个女人是和自己类似的阴谋家，如果是在戏剧里，那一般是黑幕的角色。

    从这样的人口中说出在乎臣下这个词，而且针对的还是相处了不到几天的人，完全没有半点可信度。

    “所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你的御主吧？”

    “！！！”

    如同被点醒了一般，塞米拉米斯终于察觉到自己做出决定很不对劲。

    她有些太在乎言峰四郎了，失去从者的御主这东西，她手里还有很多，即便他死掉了，也可以换一个御主继续战斗。

    可在尝试所有办法都无法治好言峰四郎后，她却依旧没有放弃掉他，而是选择消耗大量魔力维持他的生命。

    这不合理。

第二十章 庭园坠落

    回忆起言峰四郎的种种，赛米拉米斯无法具体形容那是什么感觉。

    他是第一个以“能力”而非“美貌”来评判她的人，最初对那样的态度抱持好感。

    但很快又莫名地感受到愤怒，到最后衍生出一种从未尝到过的感情——那些因他而起的情绪总能让自己触动。

    还没等她想清楚那是什么，御主就被打成重伤，而她也因此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悲伤与愤怒。

    这份感情究竟是不是所谓的爱，赛米拉米斯也分辨不清，从未体验过的东西自然无法理解。

    但能完全无视自己“美貌”而自顾自前行的人，她确实只遇上了这一个。

    王座大厅内，塞米拉米斯在短暂的慌乱后，迅速恢复了平静，她看着下方的绿发少女，嘲讽道：

    “吾喜欢什么东西与你无关，倒是你，想必连这种可能的对象都没有吧。”

    就如同梅比乌斯能察觉到赛米拉米斯是同类一般，后者也能察觉到前者的本质。

    她们是相似的，不喜欢孤独但喜欢孤高，任何人在她们眼中都是低于自己的存在。

    一个是因为魅惑众生的绝世美貌，所以认为其他人都应该被自己的魅力夺取心智，死心塌地地侍奉于她。

    一个则是因为超出常人的绝顶智慧，所以觉得其他人都愚昧无知而又脆弱丑陋，必须要自己来拯救。

    智慧确实胜过美貌许多，但掩盖不了她们在本质上的相似性。

    赛米拉米斯拿出一杯酒，讥讽地看着下方的绿发少女，再相似又如何，不同已经出现了，毫无疑问，这是她的胜利！

    但是下一秒，那个绿发少女却突然露出了一丝娇羞，让她下意识地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个嘛，我有哦~，而且是确定的对象呢。”

    “呵，别再逞强了，乖乖收下吾的嘲笑吧。”

    “这可不是逞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梅比乌斯轻捂着嘴唇，微微扬起脑袋，讽刺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听完绿发少女的话后，赛米拉米斯轻笑了一声，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说道：

    “哦，吾确实看不出来，不如你来说说你的那个他。”

    “我本人倒是很乐意分享，不过和死人的话，那还是算了，毕竟毫无意义。而且……”

    梅比乌斯伸出手指撩拨了一下空气，然后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的毒很不错，但想要毒倒我的话，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哦。”

    从赛米拉米斯拿出酒杯开始，梅比乌斯就察觉到周围空气发生了轻微的变质，而到了现在，仅仅是几句话的功夫，空气就都变为了毒气。

    不过依旧无法突破她的体质，在吸入这些毒气后，她的身体就迅速产生了相应的抗体，甚至于能将毒素吸收，转变为可使用的能量，吸收的毒素越多，越精神抖擞。

    “看来确实如此，那么接下来呢？”

    赛米拉米斯话音未落，梅比乌斯的身下就出现了一道召唤法阵，紧接着十几道如同长年在毒液中浸泡的锁链从法阵里冲出，对着她，或是鞭打，或是束缚。

    同时赛米拉米斯的头顶也出现了一道巨大召唤法阵，片刻后，一只满嘴利齿，头角峥嵘的墨绿色大毒蛇从里面探出了脑袋。

    “巴修姆，尽情释放你的毒吧。”

    巴修姆嘶吼了一声，半个身子都钻出了法阵，然后两只粗大的前爪拍击地面，顿时王座之间就变为了一片绿汪汪的毒沼。

    但是，赛米拉米斯却发现那个绿发女性已经扯断了那些带有剧毒的锁链，身上浮现出气罩无视了脚下的毒沼，正朝着她一步一步地走来。

    果然没那么容易对付，这些毒还不够啊。

    赛米拉米斯将手中的酒杯抛向了毒沼，这是她的宝具之一，名为骄慢王之美酒（SikeraUsum）。

    这是究极的毒杀宝具，不仅可以让周围环境缓慢毒化，还可以给各种攻击赋予毒属性，就连魔力都可以下毒。

    而在空中庭园内，她还能通过这件宝具召唤出与毒相关的传说级幻想种。

    就比如巴修姆，它是巴比伦尼亚神话的创世女神提亚玛特所创造的11魔物的其中之一，位居幻想种的顶点——神兽之列。

    即便是赛米拉米斯也没办法一瞬将它召唤出来，只能先召出来个半身。

    而随着酒杯落入毒沼，巴修姆也从召唤法阵里爬了出来，那是一头长有一对前肢的巨大毒蛇，当它靠前肢立起时，尾巴的长度是高度的十倍以上。

    巴修姆发出刺耳的叫声，蛇躯扭动，朝着不远处的绿发少女游动了过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就来到了少女面前。

    梅比乌斯抬头看去，巨蛇张开大嘴，墨绿色的毒液便当头淋下，原本坚固的气罩破损却又立刻修复，同时近处两只利爪击打向气罩，远处一条巨大尾巴鞭打了过来。

    这个气罩是她通过吸收毒气后再释放而产生的，本身并没有多坚固。

    如果被两者任何击中的话，那气罩绝对会破碎。

    不过梅比乌斯之所以撑起气罩，其实只是单纯地不想踩进黏糊糊的沼泽里而已。

    拳头握紧，梅比乌斯让身体进化为强力模式，然后对准巨蛇一拳挥出。

    顿时仿佛空间都被这股巨力震动了一般，仅仅是打出去拳风就将巨蛇直接击飞了出去，整片毒沼也在这股威能之下一分为二。

    梅比乌斯收回拳头，看向王座上的黑发女性，冲着她微微一笑，然后在身体上叠加坏界之力，一拳砸向身旁，身周便产生了玻璃破碎的纹路。

    这是空间被短暂击碎所产生的现象。

    而在空间碎裂的同时，其产生的激荡瞬间波及了整座王座大厅，紧接着便是整座庭园。

    刹那间，整座空中庭园产生了剧烈震荡，堪比八级大地震。

    整片的房屋倒塌，大量地板裂开，最后甚至产生了一道将整座庭园撕裂开的巨大裂缝。

    由中央的王座之间起始的大裂缝，将空中庭园彻底分为了两半，都破坏到这个地步，自然也就悬浮不起来了。

    顿时，庭园坠落。

第二十一章 红的结束

    断裂成两半并飞速下落的庭园的中枢——王座大厅内，梅比乌斯戏谑地看着王座上的黑发女人强忍惊慌，飞快地转移去了其他地方。

    虽然梅比乌斯不知道那个白发男人是如何活下来的，但一定和这座浮空城有所关联。

    刚刚那一拳，她可是特意将让空间碎裂的产生的激荡波及到那个男人所在的方位，让他直接被弹射出去了。

    失重的大厅内，转头看向裂缝另一端的墨绿色大蛇，这时，梅比乌斯心中那股发现盗版的感觉终于涌现了出来。

    这条蛇，未免和她以前人为崩落的形态太过相似了。

    算了，关于毒素的资料已经采集完了，直接消灭它吧。

    虽然巴修姆是一只罕见的最高位幻想种，但梅比乌斯现在的研究课题，是解明自己的这具身体的运行原理，从而找到能大规模复制出这份体质的方法。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人类的进化就指日可待。

    因此对于幻想种的研究就不再有必要性了，包括长生药剂研究也不必再深入了。力量与生命，这两项研究都可以通过梅比乌斯自身的体质来实现。

    因此不应该在这两方面再空耗精力，使得研究效率降低。

    梅比乌斯是个很重效率的人，在察觉到赛米拉米斯已经没招后，就毫不犹豫地击碎了这座浮空城，并将那个女人重视的御主连人带床一起扔了出去。

    至于在外面戏弄阿塔兰忒，当然是因为这有助于她被某个Caster所破坏的好心情恢复。

    毕竟心情的好坏也关乎着研究效率的高低。

    实际上，她选择使用击碎浮空城的方法对于赛米拉米斯，也是因为这样的行为让人心情舒畅。

    梅比乌斯抬起手掌，顿时身边的毒沼中就开始飞出五颜六色的光点，这是包含在其中各种毒素。

    这汪毒沼看似是单一的绿色，但其实里面都是非常凶险的混毒，混入了不知多少种毒素，这些毒素关系紧密，解开一种毒，只会因此产生更多的毒。

    除非能同时解除所有的毒素，否则一旦中毒后，必死无疑。

    不过这是针对其他人而言，对于刚一接触获得了对应腺体的梅比乌斯来说，这些毒素非但不会致命，还是能成为她的力量。

    五颜六色的光点在梅比乌斯的掌间汇聚，须臾就形成了一把黑得五彩斑斓的长剑，紫黑色的气息弥漫，仿佛都能听到那恶毒的呓语，一半毒沼的毒素全部汇聚于此。

    紧握着这柄毒剑，极其恐怖的混毒让梅比乌斯的身体迅速做出反应，黑剑在呼吸间就变成一把洁白的长剑，散发出的无垢光辉如同能净化一切。

    毫无疑问，这是一把能破灭任何毒素的圣剑。

    梅比乌斯看向另一边的大毒蛇，手腕转动，将解毒之剑轻轻地抛了过去。

    说是轻轻地抛，但在强力模式下，长剑离手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在一瞬间就击中了巴修姆的脑袋。

    无垢之光一阵闪烁，巨大的毒蛇就连同身下的毒沼一同化为了纯白的沙砾。

    与此同时，在经历了三十米秒左右的下落后，庭园轰隆地砸在了地上，掀起了一圈高墙般的尘土。

    等到尘埃落定，原本宏伟的空中庭园，如同一具碎尸，彻底分崩离析。

    片刻后，庭园废墟的最高点突然响起了几声敲击，下一瞬，便轰然爆炸。

    毫发无损的梅比乌斯从烟尘里走出，接着扭头看向某个方位，她感觉到那个从者御主已经彻底死亡了。

    于是便站在原地等候了些许时间，却没有再见到那个黑发女人。

    果然没猜错，赛米拉米斯没有单独行动这项技能，御主一死，她也多半也跟着返回英灵座了。

    而且就算猜错了也没关系，不过是正面杀她一次罢了，不会费多长时间。

    相比那个女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确认了心意的对象死在面前的这份苦痛，所能给她带来的愉悦，这些可能会浪费的时间不值一提。

    梅比乌斯转身正打算离去，远处的一处废墟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让她转头看去，片刻后，废墟一角炸开，一只紫黑色的巨型野猪从里面冲了出来。

    紫黑色的野猪足足有五六米高，獠牙硕大，身上还散发着混乱的魔力，是名副其实的巨兽。

    不过它现在的状态似乎非常不妙，躯体上到处都是紫色的鲜血，在冲锋了一段距离后，前腿似乎有些发软，在奔跑中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片刻后，巨大的野猪崩溃成了一团紫色的烟雾，等其散去，在原地出现了一个白发兽耳的身影，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哦？有意思，居然还活着吗？真是顽强啊~”

    梅比乌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阿塔兰忒，没想到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居然还能活下来。

    这份求生欲倒是不错，但就是有些奇怪。

    既然是从者，那为什么不使用灵体化？

    灵体可没有下落伤害这一说法。

    如果是因为变成这幅样子无法灵体化也就罢了，但假如可以，还能成这个样子，那就未免有些蠢了。

    梅比乌斯走到阿塔兰忒面前，摸起下巴，单手抱胸，低头盯着她思索了起来。

    姑且不论蠢不蠢，这份求生欲她很钟意，而且目前的研究也需要一个足够结实的实验体。

    从这只野兽之前的表现来看，能在受击后主动进化，虽说是无法逆转，但也足以证明它作为实验材料的优异。

    再加上这不是人类，又是敌对者，把它当做实验体并不会违反自己的原则。

    实在是太合适了，作为自己的实验材料。

    片刻后，梅比乌斯决定救治阿塔兰忒，蹲下身子抬手拂过后者的躯体，不见有什么动静，便治好了她的伤势。

    简单的伤害转移，将阿塔兰忒的伤势转移到自己身上，再进化为强力模式将之转变为自身的能量（魔力）。

    治愈好阿塔兰忒后，梅比乌斯抬手摸向毛茸茸的脑袋，用小拇指上一小截指甲和她签订了契约。

    并不是御主与从者的平等契约，而是主人和奴隶的强制契约。

    她可没有那么多令咒来和这只野兽勾心斗角，再者说，作为实验材料，阿塔兰忒连奴隶都算不上。

    顺带一提，这份契约的能力来自黄天罡曾经的鲜血。

    基本上，只有黄天罡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梅比乌斯都会采集几份鲜血进行研究。

    算得上是梅比乌斯所独有的关心。

    而在空中庭园坠落时，另外一边，符华也和黄天罡在图利法斯汇合了。

第二十二章 汇合

    图利法斯，毫不起眼的小镇，虽然风景不错，但千界树家族隐居于此，魔术所需要的隐秘让这里长年封闭，因此旅客极少。

    但此时明明已至深夜，却依旧无人入眠。

    几乎所有的房屋都亮着灯，街道上也有行人徘徊，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似乎都在注意着某个方向。

    因为就在不久前，那个方向落下了一轮“太阳”，虽然只出现了片刻，但它的光芒比正午的太阳更明亮，如同一颗巨大闪光弹，惊醒了不少人

    而之后剧烈的地动山摇，则让剩下的人也一并爬了起来。

    超越常识的强光和不明来源的震动令镇民们心神不宁，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能安心睡下，倒是有些胆子大的，选择去一探究竟，不过还没有回来。

    惶惶不安的人群，灯火通明的小镇，黄天罡三人来到图利法斯时，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小镇的入口处，黄天罡回头看向后方冷着一张脸的摩根，眉头微皱。

    “薇薇安，你还在生气吗？”

    “怎么？难道现在我连生气都不允许吗？”

    黄天罡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

    “之前是我没有尽到责任，你的生气有理有据。”

    说完，黄天罡看着摩根，伸手抓住她细白绵软的小手，原本无机质的冷漠目光此时波光潋滟，撩人心怀，就连话语似乎都在撩拨人的心田。

    “我只是想问问，你还要生气多久？”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摩根的心脏却不争气地跳动了几下，深爱的冰山丈夫突然露出类似于撒娇的表情，这份极其可爱的反差感，让她难以拒绝。

    于是在被盯了片刻后，摩根就撑不住了，不由自主地散去了尽力维持女王气场，然后缓缓举起了三根手指，

    “三天，全心全意地陪我三天，我就不计较之前那件事。”

    明明只要开口答应就能了结这件事，但黄天罡却在这个时候摇头说道：

    “全心全意做不到，但如果是身体陪着你的话，没有问题。”

    “…也行，那再加一天，你要单独陪我四天，不能和其他人见面。”

    “嗯。”

    和摩根之间的不愉快解决后，黄天罡的眼神迅速恢复成了本来的冷漠，不过仍然牵着摩根的手，同时将视线转移到后方的另一个人身上。

    “……”

    “……”

    两人相顾无言。

    对于黄天罡，他没想明白这个从从者尸体上诞生的生命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自己，由于把握不好相互之间距离，此前就已经让摩根生过一次气了，所以不太想与之接触。

    弗兰肯斯坦倒没那么多心思，不说话，只是因为单纯，作为刚刚诞生不到几个小时的生灵，虽然对一切都好奇，但没人主动讲解的话，她也不会主动去问。

    至于另一个原因，就是开口说话太耗电了，一路走来，她已经快没电了。

    黄天罡和红发少女对视了片刻后，便移开了目光，拉着摩根向小镇内走去。

    就相貌和气质这一块而言，无论是黄天罡还是摩根都过于出众，特别是黄天罡。

    明明拥有绝美的容貌，却因为独特的气质让人能感受到那股由内而外的阳刚之气。对正常人来说，这份矛盾带来的冲击力非常强，强到足以扭曲XP。

    也就是所谓的觉醒心中的“雌”。

    可以这么说，所有见到黄天罡的人，在XP这方面都会被他狠狠雷普一遍。

    因此，符华再三叮嘱过他，在尽量不要被常人目睹成年形态。

    摩根到不在意被人注目，毕竟也当过那么多年的女王，不过基于对自己丈夫的独占欲，她还是释放了认知屏蔽的魔术。

    小镇内，黄天罡一边拉着摩根在街道上行走，一边和符华用神识聊着天。

    “华，我之后要陪摩根四天，你介意吗？”

    “嗯，介意肯定是有点介意的，不过师父你都已经答应了，那我倒是无所谓。”

    “那就好，待在原地，我现在就去和你汇合。”

    很快，黄天罡就拉着摩根找到了符华，一共前往寻找最后的两个从者，不过三人之间气氛稍微有些怪异。

    表面上，黄天罡一脸平静地牵着摩根，而和他隔了一个身位的符华则似乎更关心旁边的弗兰肯斯坦。

    但实际上，符华一直和黄天罡保持着共感，并通过意识权柄和他说着悄悄话。

    而摩根的注意看似挂在黄天罡身上，但其实一直在注意符华。

    看着她，想到不久前得到过的信息，摩根突然就明白了，之前自己的丈夫为什么会拒绝自己。

    恐怕是因为这个女人之前和自己的丈夫共感过，知晓了正在发生什么，对此感到心情不悦，而自己的丈夫为了照顾她的感受，才会将自己推开。

    想通了这一切后，摩根对符华的敌意瞬间就超过了梅比乌斯。

    因为在这件事里，她清楚地认知到了符华在自己丈夫心中的超然地位。

    如果想要黄天罡完全属于自己，那这个女人就必须消失。

    但不能被任何人察觉到是自己做的，否则黄天罡也不会原谅她。

    摩根的脑海里开始翻涌起了无数逻辑缜密的毒计，不过想要实施的话，就必须先让自己丈夫的神识失效。

    而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他重伤昏迷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摩根心里的那些毒计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因为她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丈夫。

    统治一个国家可以残酷到底，只要能将国家延续下去。但对于自己的爱人，摩根没办法残酷。

    图利法斯并不大，因此黄天罡她们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目标。

    黑方的Assassion，一个白发小女孩。

    在他们找到她时，这个小女孩正在挖取某个魔术师的心脏。

    昏暗的小巷内，娇小却妖艳的白发幼女，身上穿一件破布般的黑袍，右手里则握着一柄匕首，看上去一脸的天真无邪。

    前提是得先排除小脸上沾染到的鲜血，以及左手上那颗血淋淋的心脏。

第二十三章 Assassion与Saber（二合一）

    “居然还有年龄这么小的英灵吗？”

    看着小巷内的白发幼女，符华不禁感叹了一声。

    虽然听说过英灵因为各自在后世流传的传说，导致现界时的样貌可能会千奇百怪，她预想过会见到妖孽般的从者，但没想到在年纪方面会有这么小的。

    “很正常，从者本身是英灵的某一侧面，可以是全盛期的英灵，自然也可以的幼年期的。”

    面对符华的感叹，站在她前方的摩根做出了回应。

    摩根的想法没有发生变化，她就是要让符华彻底消失，可正因如此，在平时就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排斥的举动。

    这样在计划成功之时，才不会被黄天罡怀疑。

    对摩根来说，只是让神识失效的话，不一定需要自己的丈夫受伤，以她的智慧总有一天能找到无害的方法。

    在此之前，她得先降低自己的嫌疑程度，和符华打好关系。

    稳妥起见，还需要找一些嫌疑人，目前车上的人太少了，一旦发生了某些坏事，多半会第一时间锁定到自己和梅比乌斯身上。

    毕竟就车上的这些人里，会认真摆弄计谋的也只有她们两个了。

    小巷内，摩根在回答完符华后，却并没有继续攀谈，再凑上去目的性就太明显了，必须循序渐进，慢慢打好关系才行。

    而在符华和摩根对话时，黄天罡已经抽出树枝迈步走向白发幼女。

    “嗯~，大哥哥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呢？”

    白发幼女歪了歪头，小脸满是疑惑，明明看起来像是个女性，但为什么感觉会是个男性呢？

    她不理解，但也没有深究，而是反手将心脏藏到了身后。

    “你是来抢我们的食物的吗？我们是不会让给你的，一颗还不够，肚子还会饿，所以杀了你！”

    白发幼女说着说着就满脸杀气，下一个刹那，就挥舞着匕首就出现在了黄天罡面前，看似身形娇小，但速度极快。

    只不过对于黄天罡来说，白发幼女的动作实在是过于稚嫩了，连神识都用不到，他就能轻而易举地看破那粗糙无比的杀人技。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有些不想出剑。

    黄天罡抬出没有持棍的手掌，接住扑过来的脖颈，然后手腕转动，弯腰往地上随手一扣。

    砰的一声，白发幼女的上半身就被砸进了地板，连同颈骨也发出了一声脆响，很明显是断掉了。

    黄天罡并没有破开物理极限，看似有些夸张，但用正常人的身体素质是可以做到这些，这并不是多复杂的技术，只是借助了大地的力量而已。

    所谓力从地起，只要手上的技术足够，懂得要发力的关键，把人砸进地还是很轻松的。

    不过这是纯粹的搏击技术，还算不得“理”，也不在黄天罡剑法范畴之内，他也只是略懂。

    被黄天罡掐住的白发幼女咳出了一大口血，她睁大眼睛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声带好像被砸断了，发不出声音。

    那张有两道伤疤的小脸因为痛楚扭成一团，张大嘴巴不断咳出血沫，涕泗横流，看上去可怜极了。

    但黄天罡没有怜悯心，那双漆黑的瞳孔毫无变化，大拇指发力，打算直接掐死她。

    可就在这时，白发幼女突然消失在了黄天罡手中，小巷子内也没有她的身影。

    不过，对黄天罡而言，只要还身处在这颗星球上，那他就找得到——特别是已经见过面的。

    几乎是在白发幼女消失的下一个瞬息，黄天罡就用神识锁定了她再次出现的方位。

    那是一栋普普通通的楼房，离这里不远，里面除了有重伤垂死的白发幼女以外，还有一个绿发的成熟女性。

    看样子是被御主用令咒强行召唤回去了。

    不过那位绿色头发的御主，似乎不是魔术师，身上并没有魔力反应。

    也因此，她没办法治疗白发幼女身上的伤势，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不停地抹眼泪。

    而发现那位御主没办法就白发幼女，黄天罡也就没有急着去追击，颈骨断裂这种程度伤势，如果不能得到妥善治疗的话，就算是从者也必死无疑。

    令咒在这方面也不好使，虽然可以命令白发幼女“活下去”，但伤势并不会因此而治愈，只能延长了苟延残喘的时间，等令咒的效力消退，还是一样得死。

    小巷内，见黄天罡转过身，符华开口问道：

    “已经解决了？”

    “不，还没有，但应该快了。”

    “哦。”

    符华好奇心不强，因此也没有追问，倒是一旁的摩根问了问具体情况，黄天罡也如实回答了。

    “有些奇怪，既然那个女人不是魔术师，身上也没有魔力，她是怎么召唤出从者的？”

    摩根看向小巷那一头的尸体，魔术师身份，被挖出的是最具魔力的心脏，符合食魂的条件。

    所谓食魂，指的是从者在魔力不足时，可以通过“进食”人类来补充魔力，通常是富集灵魂碎屑的血液，而供给全身血液的心脏则更是上佳之选。

    换句话说，那名Assassion是自己解决魔力供给不足的问题的。

    而英灵会顺应参加大圣杯的召唤降下侧面，就说明有愿望想要通过圣杯来完成。

    Assassion都已经到需要大肆杀戮才能满足魔力需求的地步了，为什么还要选择一个普通人作为御主？

    “…或许，她的愿望已经完成了？”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符华猜测道，摩根则不置可否。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完成英灵的愿望？那个幼女从者也不像是好人，想必自身的愿望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这其中必然有某些特殊的理由。

    此时，一行人已经走出了小巷，目前正在前往Assassion的御主的所在地。

    本来按黄天罡的意思，现在应该直接去解决最后一个从者的，这个从者反正也是死，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但摩根对能完成英灵愿望的人类很好奇，在其他人都无所谓的情况下，一行人就决定先去看看那个御主。

    今夜的图利法斯注定不眠，因为已经有人发现了符华和迦尔纳打出的天坑，并且把这个消息带了回来，于是又引起了一场轰动。

    起码有十公里大小的巨型天坑突然出现，这样的神秘大事件，足以引爆人们好奇心。

    于是乎，明明都已经三更半夜了，图利法斯又有一大批人驱车前往围观天坑，余下的人也在热烈地讨论着这件事。

    这个偏僻的小镇平静了太久，除了密林深处的幽灵城堡（千界树城堡）传说，和偶尔会出现的幽灵贵族（魔术师）传言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重量级的新闻

    如今这个天坑大事件，则点燃了图利法斯人多年以来被压抑的口才和脑洞。

    一时间，街上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是外星人的，也有说是神明大战，还有说是地狱之门提前打开，而脑洞大一些的则认为是异世界的侵略的前奏，当然也不乏认为有里世界的。

    而在各种说法中，有一种说法特别“科学”。

    “天坑是地质不正常活跃造成的能量喷射所形成的天然奇观。”

    不过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宣扬这种说法的其实都是魔术师，他们在试图掩盖这件事，但收效甚微。

    而魔术协会的高层已经在联系专家和学者和媒体了，企图让专家们编一个合理的说法解释这件事，再通过媒体散播出去。

    图利法斯，在街道两边的喧闹声里，黄天罡转头看向单手捂着脸的符华，认真地问道：

    “华，你好像很苦恼，需要我清除他们吗？”

    “不用了，师父，只是稍微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毕竟自己就是天坑的始作俑者之一，听旁人胡乱猜测她的所作所为，多少有点羞耻和公开处刑的意味在里面。

    符华放下捂住脸的手掌，假意咳嗽了几声，说道：

    “走吧，我们赶紧去找Assassion的御主。”

    “好。”

    黄天罡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接着在最前面带路。

    走在后方的摩根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符华，对她的力量第一次有了具体的认知

    虽然十公里的天坑不算什么，魔力充足的话，摩根用圣枪术式随手一击都能炸出来。

    但符华并不是魔术师，她是个武者，所擅长的技术是用来针对个体。

    也就是说，符华用对单体的技能打出了对城的效果，虽然不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其中所代表的意义不容忽视。

    如果某一天，摩根的计划达成了展开的必要条件，那就必须先针对符华的恐怖武艺，为此得先收集她的战斗信息才行。

    面对擅长即兴发挥的武者，魔术师的优势在于事前准备，只要有足够的信息，那摩根就可以开发出针对符华的术式，才有希望让她彻底消失。

    就在摩根暗自思量时，她忽然注意到，走在最前面的丈夫在一条空荡荡的十字街道口前，停下了脚步，同时扭头看向了左边。

    摩根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去，然后她就看到了街道另一头身穿着银赤色铠甲的从者。

    虽然这个从者被铠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牛角头盔也是全封闭的，上面似乎还有掩盖信息的能力。

    但摩根却不可思议地从那个头盔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身铠甲……似乎是“她”制造出来的。

    而下一秒，随着几声咔哒声传来，那名不知名的从者头上全覆盖的牛角头盔开始了一段颇为炫酷的变形和铠甲合为一体，两根牛角移到了肩甲上，将那从者相貌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酷似阿尔托莉雅的脸庞，不过却多了几分狂野，头顶上也没有呆毛。

    “……母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那名从者脱口而出的一段话，瞬间就让符华的视线转移到了摩根身上，毕竟她不认识对面，弗兰肯斯坦也不像能生出女儿的样子，所以就只有摩根了。

    对于符华的目光，摩根并没有在意，她第一时间看向的是黄天罡，发现他脸色如常后，才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相信自己的丈夫绝对不会怀疑她，但当街突然冒出个女儿这种事，还是让她情不自禁地担心会看到他异样的眼神。

    黄天罡的信任让摩根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拿出女王的架势，冷冰冰地呵斥道：

    “胡言乱语！我根本就没有过孩子。”

    “啊这，母后，我是莫德雷德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莫德雷德不解地挠了挠后脑勺，片刻后，恍然大悟，用同样银赤色的长剑指向摩根，大声说道：

    “该不会你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吧？”

    “……”

    摩根沉默了，虽然阴差阳错，但她确实一直在思考该如何除掉符华，阴谋诡计这一点被说中了。

    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一回，摩根再度睁开，这一次与生俱来的妖精眼让她看透了眼前从者的真实。

    所谓妖精眼，并非人类所持有的魔眼，而是作为妖精与生俱来的“改变世界”的视野。

    作为高位妖精，摩根所拥有的妖精眼，是可以看透所有谎言，映照真实的眼睛。

    如果要用等级来评定的话，那至少都有A级。

    “原来如此，莫德雷德吗？看来是泛人类史的我所制造出来的作品啊，阿尔托莉雅的复制品？居然做到了这种地步吗？完成得相当不错啊。”

    “啊？什么跟什么啊？”

    听不太懂的莫德雷德挑了挑眉，不过她也没太在意，因为母后经常这样，经常会说一些完全听不懂的词语，如果全都较真的话，那她也不用去当骑士了。

    莫德雷德将长剑抗在肩上，冲着黄天罡大声喊道：

    “喂！那边那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看你很顺眼，所以给你个忠告，千万不要相信你身后的那个女人。”

    “……”

    摩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为她确实在瞒着自己的丈夫筹划如何解决符华，至少这种时候，她不想满口谎言。

    但是，她却看到黄天罡连头都没回，直接回答道：

    “薇薇安是我的妻子，希望你不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永远相信她。”

    “……”

    摩根决定将自己的计划暂时搁置，至少等她快要乐开花的心情平静下来再说吧。

第二十四章 捕获莫德雷德

    而在摩根感动之时，十字街口，黄天罡已经抽出木棍，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向了莫德雷德。

    如果只是目前这种局面，即便能察觉到莫德雷德说的是实话，黄天罡也不会因此对摩根产生怀疑。

    对他而言，四千年的了解足以面对所有的疑问，在这个前提下，薇薇安的想法并不难猜。

    他知道薇薇安的脑子里肯定在偷偷筹划着什么，而且一定跟他有关。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总是心思很多。

    不过无论薇薇安心里在谋算着什么，黄天罡都不在意。

    等到行动开始，一切暴露出来的时候。

    如果真的不好，那他自然会阻止。

    他永远相信薇薇安，绝对不会怀疑她。

    即便亲眼目睹，他也只会根据发生的事件进行判断。

    另一边，在黄天罡身后的摩根感动之余，在看到他的行动后，出言拜托道：

    “亲爱的，别杀她，我想看看泛人类的‘我’的研究思路。”

    “嗯。”

    “喂！很嚣张啊你们！不过是区区一个人类，看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

    莫德雷德一脸不爽地大喊道，声音比刚才还大，因为，她现在很慌。

    开始遇上母后的时候，她就觉得要完。

    作为泛人类史的摩根用于向亚瑟王复仇的工具，莫德雷德是她制造出来的继承了亚瑟王血脉的人造人，拥有与之同格的力量。

    但正因如此，没人比她更了解摩根在魔术方面的惊人造诣。

    假如说异闻带的摩根是将精力都投入到堂堂正正的大事业中，开发出了可以跨异闻带打击的圣枪术式。

    那泛人类史中的摩根就是将精力都放在了阴谋诡计上，所开发的术式虽然不起眼，但都是针对个体的。

    就连亚瑟王被星造圣剑所固定的生理结构都都能改变，甚至可以提取出遗传因子，并在那个年代进行克隆。

    而制造出的莫德雷德虽然寿命短暂，但作为复制品，她的力量甚至能与正体相提并论。

    而亚瑟王是不列颠红龙的具象化，在那个时代就是无可匹敌的象征。

    即便得到了红龙因子，要让复制体在数年内达到匹敌正体的程度，其中的技术含量可想而知。

    更不用说，这还是一个个体单独办到的。

    莫德雷德不清楚异闻带的事情，虽然奇怪，但直觉告诉她，面前的就是母后。

    因此，考虑到母后的超高技术力，她不确定自己身上有没有母后所留下的后手。

    万一是自毁开关，那就好笑了。

    莫德雷德刚才之所以会不断挑衅，就是想试试，自己身体里到底有没有那些东西。

    如果有，那就先撤退再说，御主会用令咒拉走她。

    如果没有，那就在这里解决她的母后。

    否则，等母后做足准备，那这场圣杯战争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唯独在技术力这方面，莫德雷德绝对信任摩根。

    试探的结果是喜人的，母后没有控制她的手段。

    但也是令人困惑的，母后突然多出来个陌生的丈夫，从他的语气来看，也不像是圣杯战争里一时的称呼。

    莫德雷德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太了解，但就算是她也看得出那段话里的诚挚。

    她不理解，但决定先砍死摩根再说。

    结果在那个顺眼的男人抽出那根木棍的时候，她差点被吓死。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杀气？简直就是巨龙……不对，是整个世界都在针对她！

    莫德雷德选择大喊，也是为了给自己壮壮胆气，不然她觉得自己可能连剑都拿不起来。

    为了压下心中的恐惧，莫德雷德又戴上了头盔。

    说来也奇怪，这头盔一带上，她瞬间就不慌了，甚至感觉热血沸腾，满脑子都是战战战！

    这件头盔是莫德雷德的宝具之一，【隐藏不贞的头盔(SecretofPedigree)】。

    其拥有的能力只是隐藏真名与关键技能，并没有狂化的效果，莫德雷德会觉得上头，纯粹是因为脑袋上的头盔隔绝了超出限度的那部分杀气。

    这才让她觉得自己又行，同时还因为刚才的杀气压迫起了逆反心理——毕竟还是个孩子。

    莫德雷德举起长剑，双腿往地面上一蹬，动作狂野地冲向了迎面走来的人类，同时手里的长剑当头劈下。

    黄天罡抬起木棍将长剑震开，正想追击，却发现莫德雷德突然一脚踹了过来。

    这一脚把握的时机很不错，但还不足以让他进行躲避。

    黄天罡迅速将木棍翻转，轻轻地砸了一下腿甲，便让它瞬间粉碎，但凡不是宝具的东西，在他剑法面前都脆弱不堪。

    宝具是幻想与思念的结晶，件件不同，就算是黄天罡，在不发动逍遥体质的情况下，也需要些许时间才能看破其中的思念，并将其破除。

    于是高级的宝具，破除所需要的时间也就越多。

    在击碎腿甲后，黄天罡手上的木棍用力上下一抖，击打在莫德雷德的小腿上，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里面的骨头便已断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莫德雷德出脚的那一瞬间，本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在她眼里，自己的腿刚踹出去就被打断了。

    莫德雷德闷哼一声，脑袋微沉，重心前移，直接就发狠用脑袋撞了过去，虽然只有一条腿能够发力，但这一记头槌依然凶悍。

    但对于黄天罡来说，莫德雷德的行为太好猜了，在她挥出第一剑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她所使用的战法。

    为了杀戮与生存而存在的战法，假如能推演到极限，甚至只有一种要素的话，那也是一条不亚于他的“归一”和华的“浮生”的道。

    就拿生存来说，这条武道本质在于，“舍弃一切，只为生存”。可以说是专精于复杂战场上弱势一方的“武”。

    但莫德雷德所使出的战法过于稚嫩，经历的战斗还不够，强度也很弱，不然不会有这么粗暴且狂野的战斗架势。

    说到底，她在战场上大部分时间应该都在虐菜，根本没有领略到生存的奥秘。

    而在杀戮方面又不够纯粹，因此也无法以杀入道。

    两种方式的纯度都如此之低，就导致莫德雷德使出的战法在黄天罡眼里破绽百出，他甚至都能预想到她下一步的行动。

    在打断莫德雷德的腿后，黄天罡的手腕立刻就开始上抬，然后恰到好处地用木棍柄砸在她送过来的下巴上。

    虽然因为头盔是宝具，所以他一时没能将其砸碎。，但木柄上面所带有的力道直接掀翻了莫德雷德，让她飞到了半空中。

    黄天罡手上的动作不停，抬起的手臂往下用力一挥，木棍抽打在莫德雷德胸口，瞬间就击碎了厚实的胸甲，露出了里面如同一块布条般的鲜红胸衣。

    身材略显贫瘠，仅仅是可堪一握的程度。

    但黄天罡并不关心这东西，对自己伴侣以外的身体，他连生理反应都不会有。

    在莫德雷德还未落地前，他又翻转手腕，木棍用力下插，直接就贯穿了她的胸口，用镇之剑将她钉在了地面上。

    为了防止莫德雷德的御主将其用令咒召唤走，黄天罡特意只切断了令咒与她之间的联系，而没有破坏她与御主之间的魔力路径。

第二十五章 被终结的圣杯大战

    “哈？！！”

    被钉在地面上的莫德雷德一脸懵逼，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觉得下巴一痛，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自己就被钉在这里动弹不得了。

    而且……

    “御主！你TM人呢？救我啊！！！”

    几百米外的一处楼房上，莫德雷德的御主，狮子劫界离看着手上消散的一划令咒和身旁刚刚消散的光污染特效，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这令咒该不会是假货吧，看着声势挺大，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脑海里，莫德雷德的叫嚷依旧在通过魔力路径不断传来，狮子劫界离沉默了片刻后，叹了一口气。

    “Saber，投降吧。”

    “啊？！！说什么胡话！你是要让亚瑟王的唯一继承者投降吗？！！御主，我看错你了，等会就砍死你！”

    “不投降，那就只能等死，我手上的令咒失效了。”

    “我不管！你是御主，赶紧给我想办法！”

    “……”

    狮子劫界离一时语塞，几秒钟后，建议道：

    “那个是你妈对吧？要不你去求个情，咱们两边先结个盟。”

    “那你就等着被卖得一干二净吧，那可是母后，而且我活着的时候都尽可能避着她，你现在让我送上门是什么居心。”

    “这……”

    狮子劫界离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你先帮我拖一会，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外援。”

    “行吧，你搞快点。”

    十字街口，被钉在地上的莫德雷德中断和狮子劫界离的念话，抬头看向提着魔枪走过来的白发女性。

    “母后……”

    “闭嘴！”

    摩根挥了挥手，无形的波动扫过，莫德雷德的嘴巴便不由自主地闭上了，连支吾声都发不出来。

    “我不是你的母亲，你也不是我的造物，希望你能牢记这一点。”

    高高在上地对莫德雷德做出宣言后，摩根便转身走到了符华身边，询问道：

    “能否将列车放出来，我需要收容一下实验材料。”

    “抱歉，这个我做不到。”

    符华身后摸向肩膀上的兔子，从毛皮里取出了只有一截食指长的千界一乘。

    “启动密钥只有梅比乌斯才有，只有她才能将这个东西变回原来的大小。”

    摩根看了看符华掌心的精致列车，不由得眉头轻皱，这件东西，她到现在都无法将看清其中的原理。

    可能是因为异世界产物，也可能是涉及第二法——这种规则以外的力量，即使是她的妖精眼也无法看破这件东西的真实。

    当然真要弄明白的话，也不是不行。

    妖精眼对摩根也只是一件便利性的东西而已。使用这双眼睛虽然能帮助她跳过了解析这个颇为耗时的过程，但之后的再创造，靠的还是她自己。

    因此想要研究这辆列车的话，摩根得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循序渐进地研究明白异世界的截然不同的法则后，才能正式开始解析工作。

    但整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还会牵扯她绝大部分的精力，得不偿失。

    摩根摇了摇头，将视线从符华手上的列车转移，这并不代表着她要放弃，而是现在时机未到。

    因为除了努力学习的笨方法以外，还有另一种更便捷但可能会有危险性的方法。

    那就是改造这双与生俱来的妖精眼，让其在异世界也能够发挥作用。

    妖精眼源自摩根的妖精种族，而之所以能映照真实，是因为她来自星之内海。

    星之内海的妖精，本质上是世界（地球）意识盖亚的分灵，因此才能看破这个世界的造物。

    而对于摩根这种高位妖精来说，更可以通过这双眼睛来“改变世界”。

    既然已经有了这么方便的工具，那摩根自然要物尽其用——以前的黄天罡就是这么教她的，而他也经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

    简单来说，摩根的想法就是给妖精眼加装一个万能接收器，让它在异世界也能连接上世界意识，从而继续发挥看破造物的功能。

    但是这样做也相当危险，因为毕竟她那个时候是异界来客，贸然连接世界意识，可能会导致自己被世界所厌弃。

    说不定，出门都会被雷劈。

    因此，她现在还在犹豫，或者说还在思考更稳妥的改造方式。

    十字街口，由于暂时没办法收容莫德雷德，摩根便制造出一套冰晶镣铐，戴在了她的四肢上，接着又唤出一根冰柱把她吊了起来。

    而在此期间，莫德雷德也从御主那里得到了红黑双方全灭的消息。

    红方的消息来源是某位健在的御主，赛米拉米斯之前用毒控制了他们，现在毒随着她返回英灵座而失去了效力，这些御主自然也清醒了过来。

    然后，他们就发现自己的从者全都灭亡了。

    而之所以红方的狮子劫界离会有黑方的消息，是因为就在半个小时前，千界树正式投降了，而在他们的报告中着重点明了将黑方从者全灭的武道家。

    “……那个武道家，是不是黑发，戴着眼罩，长得还很漂亮？”

    “对。”

    “艹！突然感觉自己一个照面就被击败可以接受了，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消息，莫德雷德心里的不服减轻了不少，但还是很不服就对了。

    “总而言之，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吧，反正我们是没戏了。”

    狮子劫界离走出藏身的房屋，缓缓向莫德雷德所在的十字街口走去。

    “对了，Saber，听黑方说，大圣杯被一个拿着枪的从者夺走了，该不会就是你妈吧。”

    “绝对是啊。”

    “那你觉得她会许什么愿？”

    “以我对母后的了解，她多半会许成为不列颠女王的愿望吧。等等，不列颠女王！”

    被吊在冰柱上的莫德雷德突然开始挣扎了起来，不断尝试激发身体里魔力，

    “不行，我得阻止她！御主！快点想办法救我啊！”

    可惜她再这么挣扎都没用，摩根所设下的镣铐将她的力量封禁到普通少女的程度，所以在挣扎了两下后，她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摩根倒是被莫德雷德的反应吸引了目光，可惜这里不是研究的地方，否则她真想看看泛人类史的自己为了复仇能做到什么地步。

    说起来，之前抓到的亚瑟王也放置了好久，这次正好可以让她们‘父子’团聚。

    摩根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黄天罡，却发现他似乎在皱眉，虽然很稀薄，但确实是苦恼的表情。

    “怎么了？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也不是多为难的事情。”

    黄天罡回头看着摩根，缓缓说道：

    “Assassion的御主因为Assassion快死了，所以想要自杀。”

第二十六章 六导玲霞的绝望

    “杰克，我的杰克……”

    图利法斯某处僻静的小楼，整洁的房间里，身穿绿色连衣裙与黑色过膝靴的绿发女性正跪在地板上掩面痛哭着，手背上还残留着三道模糊的红痕。

    在她的身前的床铺上，躺着一具脖子严重扭曲的幼小“尸体”。

    所谓的令咒本质上是大圣杯赋予御主的对从者的绝对命令权，并不是万能的，虽然可以强化能力值，但无法做到凭空治愈伤势。

    因此即便是下达“Assassion不要死”这类的命令，也只会激发出从者本身的潜力来维持生机，相当于获得暂时的战斗续行。

    但Assassion被扭断的却是脖子，如果不是从者之躯，可能当场就死了。可这也导致她即使拥有了战斗续行，也因为全身瘫痪而无法行动。

    作为御主，名为六导玲霞的美艳女性并不是魔术师，面对如此严重的伤势，她束手无策，想要寻求帮助就只能寻找其他的魔术师。

    为此，她甚至能放弃担任Assassion的御主，将小杰克交给其他人。

    可等她出门后，那些原本已经锁定的魔术师都找不到了，去往千界树城堡寻找黑方的话，路程又太远，而且还缺乏交通工具——有车的人几乎都去看天坑了。

    于是她就返回住所，徒劳的使用着令咒，只想要维持住小杰克的生命。

    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

    可随着令咒的用尽，六导玲霞原本所抱有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消散了，令咒的效力在逐渐减弱，她只能这么看着小杰克慢慢死去。

    很久以前，六导玲霞也曾拥有一个富足而美满的家庭，由于家境殷实，父母又知书达理，她也曾是个极富教养的大小姐，乐天又开朗。

    可这一切，都在父母因意外而身亡后彻底结束了，那时还年幼的她懵懂无知，在一众贪婪的亲戚面前无力反抗，导致双亲留下的遗产被瓜分殆尽。

    但她本人在亲戚们眼中只是个累赘，所给予的生活费在她20岁成年后便中断了。

    她也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无法找到稳定的工作，最后因为付不起房租而流落街头。

    在尝遍了人间冷暖后，六导玲霞终于不再对自己的人生抱有期待。

    从双亲死后，她的人生就一直在走下坡路，找不到一丝向上的机会。

    于是她选择了沉沦，为了金钱开始出卖自己的身体，沦为了一介娼妇，直到不久前才被一个叫相良豹马的男人所包养。

    那个金发的年轻男人谈吐风趣幽默，在她身上挥金如土，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

    那段时间，她真心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有了起色。

    可是，那个男人却在几天前用小刀将她活生生地开膛破肚，让她变成召唤恶魔的活祭……

    而他全程都在高兴，完全没有在意她的哀嚎与求救。

    在他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消耗品。

    从那一刻起，六导铃霞彻底就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践踏她的人生？

    明明就算是不停地被夺取、被践踏，她也没有想过从其他人手里夺走东西。

    结果现在她连最后紧握住的生命也要被人夺走。

    在濒死之际，她的不甘心让召唤出的“恶魔”听到了她的求救。

    幼小而单纯的“恶魔”无条件地杀死了那个男人，并与她缔结了契约，将她救起。

    没有提及任何报酬，仅仅是因为她的请求就帮助了她。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

    所以在从小杰克那里知道“圣杯大战”后，六导玲霞就决心帮助她取得圣杯，完成她的愿望。

    哪怕为此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从日本到罗马尼亚，她陪着小杰克一路走来，为了魔力不知夺取了多少人的性命。

    即使那些人都是黑社会、帮派份子、魔术师……

    六导玲霞也很清楚自己是在掠夺他人的生命，如果有地狱的话，像她这种女人肯定会下地狱。

    但她不在乎，只要小杰克能完成愿望，就算要杀光所有人，她也会去做。

    可现在，她什么都做不到。

    哪怕将小杰克顺利从日本带到了这里、利用自己普通人的身份不断收集情报，结果第一夜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六导玲霞痛恨自己的无力。

    灯火通明的房间内，看着床铺眼光越发暗淡的小杰克，六导玲霞忽然恢复了冷静，她缓缓从裙摆下抽出了一把手枪。

    枪口抵着下巴，绿发的女性盯着着床铺，呢喃道：

    “对不起，小杰克，妈妈真没用。”

    扳机扣动，但枪声却没有响起。

    那根搭在扳机上的嫩白手指始终没有按下。

    并非是六导玲霞在生死关头恐惧了，她在踏入这片战场前早有觉悟，无法扣动扳机，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拉住了她的手指。

    “御主并不是我的目标，你不能死。”

    前方的空气里忽然传来了无机质的声音。

    六导玲霞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从这段话里猜出这是将杰克打出这样的存在。

    她先是涌现一阵愤怒，可立马又冷静了下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是唯一能救小杰克的机会。

    没时间讨价还价，六导玲霞立刻跪倒在地，咚的一声，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如果小杰克死了，我一定会自杀，所以求你救救她！”

    “不行，从者必须死。”

    “那我也只能死在这里，您也不想这样的，对吧？”

    “……为什么执着于一个死人？”

    “因为小杰克拯救了我，求你救救她！无论要我做什么都行！”

    咚咚咚的磕头声一刻都没有停下，近乎连成了一片，从额头上流出的鲜血浸染了地板。

    但前方的空气始终都没有回应，就在她以为自己被拒绝时，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开门吧，不然Assassin就没救了。”

    “是！”

    六导玲霞连忙从地板上爬了起开，也不顾自己头破血流的形象拉开了房门。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戴着眼罩，气质冰冷的黑发男性，样貌极美。

第二十七章 了结

    黄天罡看着身前血迹斑斑的脸蛋，没有丝毫惊讶，抬手将其扫到一边，走到白发幼女的床边，举起手中的木棍，棍身上立刻就泛起一阵莹白的光泽。

    随手一棍挥出，击打在幼女身上，极致的生之力打入体内，扭曲的脖颈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很快就平稳了下来。

    见状，一旁的六导玲霞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接着便直接软倒在地，刚才看到这个男人出手的时候，她差点吓死。

    收回木棍，黄天罡转头看向跌坐在门边的绿发女性，问道：

    “她醒来后，你能控制她吗？”

    “应该不可以吧，不过小杰克很乖的，嗯，她不会惹事的。”

    看着门边忽然温柔地笑起来、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母爱的女性，黄天罡沉默了一会，继续问道：

    “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你打算怎么办？”

    “欸？已经结束了吗？！”

    绿发女性一脸惊冴，不过下一秒，她又微笑说道：

    “啊，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是六导玲霞，叫我玲霞就好。”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比起这个，不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黄天罡，所以？”

    “黄—天—罡，很奇怪的名字呢，有什么意义吗？”

    六导玲霞的发音意外地标准，毕竟也是从东京都的大户人家出来的，更不用提，她还挺擅长语言学，会一口标准的拉丁语。

    顺带一提，她现在说的就是拉丁语。

    至于黄天罡，只要是有意义的语言，他都听得懂，但说的是中文，只是强行让六导玲霞听懂了而已。

    简单的意念轰入，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盯着答非所问的六导玲霞，黄天罡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如果你没办法解决Assassion的问题的话，我就只能用另一种方法了。”

    “……什么方法？”

    “清除你关于Assassion的记忆。”

    “……”

    没有再去管瞬间呆滞的六导玲霞，黄天罡双眼微眯，用神识联系上了符华，让她过来帮忙清除记忆。

    “那个Assassion必须得杀人才能存续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没有这个理由，Assassion本人的精神也不太稳定，随时有可能失控，大肆杀戮。”

    “这样的话，那就交给我吧。”

    “嗯。”

    “稍等一下！我这里倒是有另外的办法。”

    十字街口，站在符华身边的摩根突然插入了对话，神识是通过震动空气发声，因此只要听力够好，或者离得够近，旁人也是能听到的。

    “薇薇安，你想怎么做？”

    黄天罡问道。

    “让那个从者受肉吧，这样她就不用担心魔力问题了。”

    从者受肉，顾名思义，指的就是从者通过接触大圣杯重获现实中的肉体，不再需要御主的魔力供给，能够在现世自由活动，与常人无异。

    “那她的精神问题呢？万一那个女性有一天控制不住她怎么办。”

    一旁的符华问道。

    “那就由我们来教育她好了，刚好，你难道不觉得樱缺个玩伴吗？”

    “确实很有道理，樱平时有些太孤僻了。”

    符华点了点头，完全没仔细想过樱究竟是怎么变孤僻的，而答案自然是某人布置的如山似海的作业。

    “可是那个御主和Assassion之间的感情又要如何解决？清除双方的记忆吗？”

    “那我特意这样做不就没意义了。”

    摩根转头看向符华，嘴角逐渐勾起，缓缓说道：

    “当然是两个都带上车。”

    “……”

    符华扭头和摩根四目相对，想要看清她的真实目的，可惜穷尽目力只能看到一汪如镜般的冰泉，水面之下究竟藏着什么完全看不清。

    “好吧，但我得先看看那个女性品性如何，太恶劣的话不行，而且这件事还得梅比乌斯同意。”

    “嗯~，不用问了，这件事我同意哦。”

    十字街的另一头，梅比乌斯牵着阿塔兰忒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然后笑眯眯地看着符华和摩根，补充道：

    “不仅是那两个，我这里还有一头小白鼠需要带上去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认为你可能需要受肉。”

    “哦？那是什么？”

    “只是让从者获得肉体而已，但对你的实验应该有所帮助……”

    很快，摩根就和梅比乌斯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其中的内容愈发深奥，一旁的符华完全听不懂，于是便拉着弗兰肯斯坦去找黄天罡，顺带测试那个女人的品性了。

    而在符华走后，摩根和梅比乌斯停顿了片刻，然后相视一笑。

    新来的摩根都知道符华在黄天罡心中不可动摇的地位，作为母亲的梅比乌斯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所以她们招人进列车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符华忙起来，从而减少和黄天罡接触的时间。

    在列车上，梅比乌斯专注于研究，摩根也有自己的城堡——现在是不列颠，需要专心建设，而黄天罡又不擅长管理。

    因此管理乘客的重担就落在了符华和青子的头上，因此只要问题乘客越多，那符华就势必会越忙，自然也没时间和黄天罡待在一起。

    但摩根和梅比乌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们发现，自己貌似也没有多少空闲时间和黄天罡待在一起。

    因此大规模招收问题乘客，到最后说不定只会便宜另一个人。

    那就是一直没出场的青子。

    不过仔细一想，她似乎是最没威胁的，她和黄天罡的恋爱关系在所有人之中显得过于正常了，在一众畸恋里简直算得上清新脱俗。

    小屋内，符华探查了六导玲霞的过去后，认为她品行不坏，就是伦理有缺，可能需要纠正一下，但还在列车乘客的接受范围之内。

    在这之后，摩根便用大圣杯让小杰克和阿塔兰忒以及莫德雷德都受肉了。

    虽然还有从者没有死去，但死亡的从者数早已达标，这场仪式也能算作完成，因此大圣杯便可以被转移了。

    而摩根则给自己捏出一具完美的肉体，再经由大圣杯受肉，接着便将大圣杯活祭给了卡美洛王座，将它安置在了一节车厢内，让不列巅慢慢重现。

    这场圣杯大战便彻底结束了。

    ……似乎，忘记了什么？

第二十八章 航行之中

    世界狭缝，无尽的混沌之中，一道明亮的黄光将黑暗刺破，黑金色的巨大列车踩着无形的铁轨快速前行。

    千界一乘内部，作为公共大厅的第三节车厢内，与之前相比，这里又大了好几圈。

    除了原有的设施外，还增设了咖啡角、读书角，以及牌桌、麻将桌、台球桌等一系列娱乐设施。

    星空般的黑蓝色窗帘前，一位灰黑长发，肩膀上有一只小兔子的苗条女性正端着一杯薄荷水，默默地看着这间突然被扩建的车厢。

    这些娱乐设施都是在从之前那个世界离开前，由梅比乌斯委托那个一脸凶相的墨镜男人买来的。

    作为报酬，摩根帮这个莫德雷德的御主解除了与某种东西的契约，从而让他身上的诅咒抹消，顺带还帮他的魔术刻印祛了个毒。

    而这件事对于狮子劫界离本人来说，明显是赚大了，因此便痛快地买来了梅比乌斯订购的东西，绝口不提关于莫德雷德的事情。

    倒不是他狼心狗肺，虽然双方非常合拍，但也其实只相处了一天左右的时间。

    而且有这样一个出手大方的妈妈在，莫德雷德就算被带走，肯定也不会吃苦。

    总之，狮子劫界离就被打发走了，就算是符华对这件事的处理，也挑不出刺。

    但问题是看着这些东西，符华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人还不多，所以这里看上去其实挺空旷，但她总感觉这里某一天可能会很拥挤，而且多半会混乱不堪。

    等等！难不成这就是梅比乌斯和摩根买这些东西目的？

    符华后知后觉，这辆列车里有能力和权限管住其他的人，只有她、梅比乌斯、摩根，青子算半个。

    至于师父，他擅长的那一套铁血训练的宗门方式恐怕不适合管理自由懒散的乘客们。

    梅比乌斯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摩根也整天捣鼓自己的大不列颠，青子倒是有管理的经验，但以她目前这随性而为的个性，说不定会和其他人一起闹起来。

    所以，好像能管理这里的，只有她一个，毕竟她是唯一一个有时间又耐得住性子，还有足够能力镇住场面的人。

    总感觉，将来会很忙。

    一想到自己可能连找师父的时间都可能会被这些事情占据，符华不由自主地考虑起以后拉一些守规矩的人上车。

    因为依照青子的性格，就算将来击败了崩坏，找齐了师父的躯体，这趟列车恐怕也不会停下

    说到底，青子从一开始就是个风一样捉摸不定的女人，只是现在被师父强行抓住了而已，但只要活着，她都不会停下旅程。

    “二万。”

    “碰！断幺九！这把又是我赢，赶紧脱衣服！”

    “……”

    所以，为什么在玩脱衣麻将啊？！

    看着麻将桌前，裸露面积各不相同的棕发、金发、白发、绿发四人，符华不仅嘴角微抽。

    而且青子胡闹就算了，为什么这个圣女也在这里打这种麻将啊？

    哦，是蕾缇希娅啊，那没事了。

    也不对！雷缇希娅就更不能玩这种东西，她还是个高中生，而且是个成绩比较差的高中生。

    蕾缇希娅是贞德的凭依体，据说是之前的圣杯大战出了问题，导致贞德只能通过依附的方式降临。

    而蕾缇希娅则是因为和贞德从灵格到体型都极其相似，所以才被选为了凭依体，不过作为虔诚的教徒，她本人倒是自愿的。

    这个货真价实的靓丽女高中生之所以会出现在列车上，其实是因为摩根把贞德给忘了，等到千界一乘都行驶半天了，才这龙之魔女不经意的提醒下，想起了还有个在自由下落的裁定者。

    造成的结果就是，蕾缇希娅她暂时回不去了，不过据符华了解，梅比乌斯短期内是不打算回上一个世界了。

    这个短期，最少也要十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蕾缇希娅是被教会所领养的孩子，至少在双亲方面不会造成什么人间惨剧。

    回到现在，窗前的符华快走到吧台前，将杯子放下，然后瞬间来到喧闹的麻将桌前，无言地盯着她们四个，身上似乎都冒出了一股黑气。

    “……”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四个人收起了笑容，站起身来默默地收拾起了衣服。

    “这件事是谁提议的？”

    “……是我。”

    六导玲霞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掌。

    “你家杰克呢？不带了吗？”

    “这个，她在写你布置的作业。”

    “那你不监督？”

    “不用，杰克很乖的。”

    符华不置可否，又转头看向蕾缇希娅，问道：

    “你呢？作业完成了吗？”

    “其他的都完成了，只要数学还差一点点。”

    “尽快完成吧，然后你为什么会跑来打这种麻将。”

    “因为三缺一。”

    “……”

    “贞德小姐，接受不了这种形式，所以我就来打了。”

    “……行吧，这种游戏不适合你玩，下次不许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符华又看着龙之魔女和青子，欲言又止，最后扶着额头摆了摆手。

    “散了吧，散了吧，下次要打麻将就好好吧，别整这些多余的东西。”

    “可是不这样做的话，打麻将就没彩头了，那多没意思。”

    青子瘫在椅子上，摆出了一副“吸不到正太就要死了”的样子。

    “而且他又不在，我现在感觉特别无聊啊。”

    “因为师父要陪摩根啊，不过真要说的话，这件事的起因在我。”

    而听到这句话后，青子立刻就挺直了腰杆，意有所指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你想要怎么赔偿？”

    “我们来玩点新花样吧，这次不脱衣服了。”

    青子从麻将座下掏出了一件完全称得上情趣的服装，拍在麻将桌上。

    “谁输了，就要穿这东西一个礼拜，而且不能躲在房间里，可以不出列车，但白天必须在这节车厢里活动。”

    符华拿起那件衣服看了一眼，能漏都没漏，不能漏的全漏了，不过作为老司机她也只是微微脸红，反倒是龙之魔女和蕾缇希娅都羞红了脸。

    六导玲霞倒是没太大的反应，这场游戏注定和她无缘，因为没有羞耻心的话，就谈不上惩罚了。

    而这件东西，她已经舍弃掉一大半了。

    所以她现在正在思考该如何解决杰克吵着要喝母乳的问题，或许…应该去找那个绿色的科学家帮帮忙。

    事实也如六导玲霞所想，最后青子还是将符华拉下了水，蕾缇希娅也被换了下去，由贞德出面完成这场游戏。

    六导玲霞非常乐意地让出了位子，然后就离开车厢去找梅比乌斯了，果然还是完成杰克的愿望吧。

    就是不知道味道能不能调。

第二十九章 无止境的四日轮回

    “……奇怪的游戏。”

    由黛青色大理石雕砌而成的宽大露台上，身着华服的黄天罡一边望着城堡外的整齐排列的蓝顶房屋，一边用神识观察着符华和青子她们那边的情况。

    虽然不在同一个空间内，但有相互连接的“门”存在，而黄天罡的神识本质上是一种探测波，可以通过“门”，更不用提他还特意留了标记，就算没“门”也能感知到门另一边的景象。

    不过对于一群女性聚在一起玩的大胆游戏，黄天罡毫无兴趣。

    因为他不可能让符华和青子输，又对其他女性的身体没有一丝想法。

    所以这场游戏最后无论是龙之魔女输，还是贞德输，他都不在意。

    黄天罡默默地看着露台下方的整洁却空荡的城市，视线由近及远，在远处房屋的界限之上矗立着一面纯白的宏伟城墙。

    城墙相当之高，和被它保护城市比起来，宛如一座奇观。

    而在更远处，则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原野，树木稀疏，可以清晰地看到大片的青草和起伏不断的低矮丘陵。

    再远一些的地方，连绵的山脉在淡白色的背景下若隐若现。

    而在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蔚蓝色的海洋中央，总计24万平方公里的群岛正在缓缓成型。

    除此之外，看似无尽的海洋边缘则有一道光之壁垒，隔绝着外部翻涌的混沌。

    这里已经不能算作千界一乘的车厢了，原本的车厢再怎么扩建也不可能容纳下一座面积这么大的岛，更不用提外围的那一圈海了。

    为了重现不列颠，摩根将原来的车厢空间直接粉碎，只保留下了连通车厢的门，然后在一片混沌中，释放了拼凑出来的卡美洛王座，这才演变为如今的景象。

    不过已经四天了，应该要来了。

    黄天罡双眼盯着地平线的尽头，神识扩散到光之壁前，只见壁垒在混沌的冲刷下摇摇欲坠，下一瞬，壁垒彻底粉碎。

    外部的混沌轰然入侵，眨眼间，所有被混沌接触到的东西尽数坍塌，无论是海水，还是空气，甚至是时空，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不可测的界面坍塌，最后化为无垠混沌的一方。

    铺天盖地的混沌如浪潮般席卷而来，外围的海洋在顷刻间消失，而后混沌继续进军，正在形成的岛屿更是不堪一击，塌陷的速度比海更快。

    仅仅五个呼吸后，似星尘又似水银的灰蒙蒙的混沌便来到了巨大城墙外的原野上。

    连一个刹那的时间都不需要，混沌就冲击到了白垩之墙。

    不过相比那层由十二把圣枪组成的光之壁，这面黄天罡亲手铸入“理”与“法”的城墙倒是成功抵御住了混沌。

    摩根所编织的圣枪术式源自锚定物理法则的人理之基，有这样来头，不可谓不强，但在混沌面前却依旧难以久持。

    究其原因，圣枪虽然能强大到锚定法则，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得有一个“表面”。

    哪怕是用钉子钉住一张纸，纸张的下面也必须要有东西才行，至少得是块木板。

    而在混沌中，连时空这个概念都不存在，“表面”自然也无从说起。

    即使摩根让十二把圣枪互相锚定形成看似稳固的圆环，面对无穷无尽地混沌也坚持不了多久。

    仔细想想也能明白，钉子首尾相连所结成的环，就算是焊起来也没办法像一整块木板一样浮在海面上。

    露台上，黄天罡看着城墙外的混沌，脑海中思绪万千，他正在推演这些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开发出一门剑法。

    但所需要的时间不确定。

    世界外的混沌，和黄天罡所熟知的生死间的混沌有很大的不同，首先是规模，从个体上升的到世界的跨度大到难以想象，仅仅是这点两种混沌就不能混为一谈。

    个人的生死在世界的存续前不值一提。

    即便是黄天罡曾去往的终末之海，所昭示的也仅仅是万千生灵的终末，至于一个世界的终末，他还无从知晓将会是何种景象。

    即便是眼下整个小世界的崩塌，也只能提供一些参考罢了，其中的所含有的谬误无法推测，但绝对不小。

    参照这样一个错误的模型，就算是黄天罡难以开发出能劈开界外混沌的剑法。

    巨大的城墙在混沌中屹立不倒，黄天罡观察了许久之后，终于探出手指向上一划，不见有什么声势，但前方的混沌忽然就被分开了一个大口子。

    可惜，下一瞬，它就自动愈合了。

    而划动的那根手指，上面的指甲尽数崩碎，很快就渗出血来。

    没有去管血流不止的手指，黄天罡将手臂放下，继续盯着前方。

    黄天罡所铸造的城墙与圣枪不同，其中蕴含的法理足以抵御混沌，前提是处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墙中法理的源头是他，因而只要他依然存在，那法理就不会断绝，而只要他身处于此，那法理便不会被混沌所影响。

    混沌会让一切东西塌陷成不确定态的灰雾，其中也包括他的法理。

    只有在黄天罡伸手可及的地方，他才能强行稳定自身的法理，不产生半点塌陷。

    因此城墙的稳固不用担心，他只要还在城里，那这面城墙就永远不会被混沌冲垮。

    黄天罡还守在露台的理由，并非是混沌，而是另一种概念。

    “时间”

    之前就说过，摩根创造这个小世界总共花费了四天时间，但外界的车厢其实只过去了几个小时。

    而且这已经不是摩根第一次创造小世界了，现在是第六次。

    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第二十四天才对。

    而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时间不匹配的现象，是因为双方的时间轴在摩根创造世界的过程之中会各自独立出去。

    混沌会让一切塌陷，就连时间也不例外，因此当摩根的世界彻底塌陷时，所处时间轴也会一同被摧毁。

    而由于“门”的存在，这条时间轴毁灭后，幸存下来的这座城市便会进入另一条时间轴。

    但这样就会产生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座城市“已经”过去了四天，可在当前时间轴上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对于这座城市，已经度过的那段四天时间所产生的影响早已融入了每一寸空间，时间轴的突然变更，这些影响便会扭曲，从而导致时空也发生扭曲。

    即便这些扭曲只有一瞬，但在那一瞬间，这座城市会变成一个强大的时空扭曲点。

    而扭曲的时空会吸引某些存在的注意，特别是才刚离开没多久的那个世界。

    无论是迦勒底，还是时间神殿，亦或者是异星神，都具备这个能力。

    之前的五次，黄天罡解决了一次迦勒底的造访，两次不明神殿的肉柱袭击，一次异星神的窥探，一次不明存在的恶意。

    迦勒底的最好解决，在她们灵子转移过来后，不等落地，黄天罡就会立刻把她们遣返回去。

    不明神殿的话，把那些跑过来的肉柱消灭也就没事了，而异星神的窥伺则需要他进行跨时空打击。

    上面这三个都好解决，唯独那混沌中不明存在，需要黄天罡全力出手，才能将其击退。

    那是一片不定型的迷雾，每次与其接触，黄天罡身后的大门都会产生异动。

    而且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似乎通过那几次接触，盯上了自己。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扭曲，那个东西应该就会过来了。

    黄天罡抽出新配的长剑，看向高空，在那里，时空扭曲已经显现。

    一个巨大的“玻璃球”正镶嵌在半空中，光滑的球面上倒映着无数诡异而扭曲的景象。

    下一瞬，球面破碎，却神奇地没有造成任何破坏，甚至连半点残渣都未留下。

    神识探出，黄天罡很快就找到了进入这座城市中的异物。

    那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可爱幼女，手里抱着一个布偶，身穿蓬松的黑色罩裙，下摆露出的小腿白嫩纤细，甚至都到了瘦弱的程度。

    此时她正好奇地在城市中闲逛着。

    黄天罡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非是对少女起了怜爱之心，而是正主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群放射光辉的彩色球体的集合，并且不断地进行着聚合和分裂。

    仅仅是看着它，黄天罡的脑后就开始拼命暴出长剑，几乎在一瞬间就达到了伪仙法的最大负荷。

    没有时间惊叹，黄天罡立刻就用神识驾驭被排出的污染之剑射向前方的泡泡。

    黄天罡身后，无数长剑汇聚成一条彩色的巨型长龙，狂暴地扑向了那一团泡泡。

    容不得不狂暴，因为黄天罡几乎是下意识地使出了全力。

    这一团泡泡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前所未见。

    彩色长龙冲击在泡泡身上，不出预料地没有掀起半点波澜，黄天罡甚至没看懂是发生了什么。

    而彩龙突袭时，黄天罡也挣脱了一切法则，进入了“逍遥”之态，然后提剑冲向了那一团泡泡。

    但他无论使用何种剑法都无法触及到那些球体，明明斩中了，所有的剑却落在了其他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那已经不是这个世界了。

    这些球体似乎连接着其他世界。

    仅仅不过半分钟，黄天罡手中的长剑就碎了个稀巴烂，但就算他使用这具肉体，依旧无法伤到任何一个球体。

    黄天罡不断进攻着，而那一团泡泡却没有半点动静，任由拳脚落在它身上了。

    简直就像是在面对撒娇的女友一般。

    很快，黄天罡也发现了对面似乎没有敌意，那些暴涨的污染仅仅只是类似于人体身上的气味的东西。

    于是他停下了攻击，保持在逍遥态，减少仙法的负荷。

    黄天罡默默地盯着彩色泡泡，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你是来找我的？”

    【我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

第三十章 犹格·索托斯

    “……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的意思，‘孩子’指的是什么？”

    黄天罡确信自己没有和任何人诞下过子嗣，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因为对于拉蒂虫族，特别是发育完善的战斗种而言，是没有生育这个概念。

    战斗种最初的目的就是死在入侵世界中，这一点不会因为其拥有的力量的多寡而发生变化。

    其实最开始，在他还没有寻回仙躯的那段时间，还是有生育力的，甚至于，在修为较低的时候，面对异性不知控地起生理反应。

    但等他找回仙躯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除了认定的几位伴侣以外，不会再对其他的异性有任何想法，但同时也失去了绝大部分的生育力。

    之所以说是绝大部分，那是因为如果是符华的话，还是可以和他诞下后代的。

    而符华和他之间关系的特殊，也是独一份，因此基本上也可以算是失去了生育力。

    更不提眼前的这一坨彩色泡泡了，他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突然多出来一个孩子。

    【祂不是一直在你身后吗？】

    低沉的呢喃声仿佛是穿过了无尽维度，从无穷远处传来，微弱，但却格外清晰。

    而且黄天罡甚至无法分辨这句话是在什么时候响起的，似乎是在刚才，又像是回忆，或者一段预言。

    清脆的当啷声不断响起，背后掉落长剑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黄天罡脸色发白地抬起右手捏了捏眉心，第一句话还好，第二句话就感觉大脑容量不足了，稍微有点颅内发烫。

    难受之余，视线瞥到手腕上的银灰色锁链，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转身向身后看去。

    那扇银色的巨门依旧安静地矗立着，无数灰色的锁链缠绕，看上去像是沉睡了一般。

    我的……孩子？

    黄天罡盯着巨门看了一会后，扭头向那一堆泡泡问道：

    “你指的是这个东西？”

    【嗯，是个很健康的子嗣，你还没有给祂取名字吗？】

    “你先等一下！这东西确实是从我身体里长出来，但绝对算不上子嗣，更重要的是，我·是·个·男·性！明白吗？生不出孩子的。”

    对黄天罡来说，任何话题都可以开玩笑，但唯独在性别这方面，他格外看重。

    被当成女性便会认真生气，要是没有重要的理由的话，极有可能一剑劈过去。

    究其原因，除了不喜这一副漂亮极了的容貌外，明确的性别对人性的稳固有极大的好处。

    黄天罡用力瞪着眼前的彩色泡泡，脑后爆出的长剑像喷泉，也像是海啸，迅速淹没了露台，唯独泡泡身前依然空旷。

    【你是拉蒂虫族，没有性别】

    “……”

    泡泡只用了一句话就让黄天罡无言以对，虽然拼命想要变回人类，但他目前还是一位拉蒂虫族。

    而拉蒂虫族是没有性别之分，但并非是不需要繁衍。

    实际上，拉蒂虫族的繁殖方式算得上多种多样，既可以有性繁殖可以无性繁殖，还可以有丝分裂或者无丝分裂，甚至于还能多个个体分裂嵌合诞下一个后代。

    而黄天罡作为战斗种，虽然没有生育需求，但他是可以分裂出子体清理杂兵的。在不断切断和其他虫族的联系的时候，他还察觉到有名为改造种存在的话。

    因此，就算是战斗种也不是不可能变为转职繁衍的哺育种。

    突然察觉到自身生过孩子的事实，让始终将自己定为男性的黄天罡脑袋有些发昏，他伸手扶住栏杆，沉声说道：

    “……就算这是我的子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之间有过交集，在那片生灵的禁地】

    “你是那扇门扉？”

    黄天罡想起来了，当初在终末之海第三次下潜时，曾有一个消瘦的男人被召唤出拦住他的去路。

    那个男人的力量不强，但他所创造的一系列怪物各有特色，其中就有一扇仿佛连通着无数世界的门扉。

    在那之后，黄天罡意识体的剑肢上便多了一个钥匙印记。

    【并不是】

    彩色泡泡否定了黄天罡猜测。

    【那仅仅是与我而言都难以企及的遥远之处的一段与我相关的模糊讯息，只是因为我的特殊性，所以才能在它出现时便与之产生联系】

    极具特色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却仿佛能将人的灵魂洞开。

    “所以那道印记就是你的种子？”

    黄天罡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扶着栏杆的身形却似乎在颤抖。

    【印记最开始只是印记，原本我只是想在你可能的未来带你穿越门关，给予你一份馈赠】

    “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因为你太努力了】

    “什么……”

    【那道印记先是吞噬了崩坏神的意识权柄，得到了进一步的可能性——从那时起印记就变成了种子】

    “……”

    【但仅仅是这样，属于我的种子依旧无法发芽，因为还缺少足够的养分，但你在之后召唤的谒世大菩萨补足了这一份缺陷，让种子有了生长的可能】

    “所以大菩萨是被吃掉了？”

    【是同化。虽然刚刚诞生，但我的子嗣在时空上的位格依然远高于那位大菩萨，在接触的那一刻，大菩萨就成为了祂的养分】

    “……”

    【原本这个时候祂应该从你的腹中降生的，但那个时候你的身体是个男性人类，无法进行生育】

    “所以祂给了我这个世界的坐标。”

    【不，是我给的】

    “……”

    【因为过于遥远，我也是在不久前才注意到了这个子嗣，那时祂的状态很特殊，由于始终无法降生，祂没有未来，没有过去，没有现在，只存在细微的可能性，我便知晓祂是能够接替我之位的继承者】

    【究极之门后的门关、终极深渊内的深渊。因为没有诞生，所以祂具备这份超越一切的可能性】

    “那进入根源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这里和你那个世界一样，太过遥远，我无法干涉这个世界，让你过来，只是因为这里有一位我的连接者，我能通过她让那个孩子从她的腹中降生。】

    “……”

    【但你太过努力了，在我找到你之前，先一步前往了根源，在你的身躯被溶解性别模糊不定时，祂找到了诞生的机会，从你的脊背上降生】

    “我……”

    【因为吸收了根源的概念，祂现在成长得非常好，即便是我来培养也不一定能达到这个高度，黄天罡，你是个好母亲】

    “……”

    如同承受不住打击一般，黄天罡捂着嘴唇开始了干呕，难以接受，也无法接受，他居然为眼前的这一团泡泡诞下了子嗣。

    良久后，黄天罡才缓过神来，低声问道：

    “……你的名字。”

    【万物归一者，门之钥，位在门扉者，亦或者…】

    【犹格·索托斯】

    听到这个名字的下一秒，黄天罡所创造的伪仙法瞬间过载，脑后产出的东西，变为了无数色块，连长剑的形态都无法维持。

    仅仅是一个名字，就险些冲垮黄天罡的理智。

第三十一章 不列颠将成

    堆满了彩色块状物与长剑的露台上，黄天罡眉头紧皱，右手不断按压着太阳穴，过了好一会，才摆脱了那个名字所造成的不良影响。

    “犹…算了，我还是叫你泡泡吧，既然看完了孩子，你就赶紧离开吧。”

    对于既定的事实，就算黄天罡心中有多么不情愿，那他也不会逃避。

    这个孩子，他会认下，即便是以母亲的身份。

    但他永远都不想在见到这一坨泡泡了。

    为人生孩子已经算得上对一个猛男的超强侮辱了，要是当事人还一直在跟前，那简直就是终极侮辱呀！

    可惜，他没能如愿。

    【离开可以，但我得将孩子一起带回去】

    “……理由？”

    【奈亚发现了你，也就意味着会有更多与我类似的存在向你投来关注，孩子待在你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要将祂带回去】

    “先不提安不安全，奈亚又是谁？”

    【伏行之混沌，千面之神，外神之信使，真名是…】

    “停一下！这个就不用说了。”

    黄天罡连忙抬手制止了犹格，他的那道仙法已经快要报废了，实在顶不住第二个这种等级的名字。

    看着犹格，黄天罡回忆了片刻后，询问道：

    “之前我碰到的那一团诡异的迷雾是不是就是这个奈亚。”

    【那是祂的一个化身，伏行之雾，主要出现在幻梦境，没有什么攻击性，但能到达任何一个地方】

    “没有什么攻击性？”

    黄天罡想起面对那一团病态颜色的迷雾，自己招数尽出才勉强将其击退。

    迷雾确实不强，但里面经常会突然冒出来数个强者，其中有些个体，即便他也会觉得棘手。

    为了防止这座城市被他们之间的战斗摧毁，黄天罡才会当即立断驱逐那团迷雾。

    否则，这样验证武道的好机会，他一定拉上符华一起。

    “那个奈亚，祂为什么会盯上我？”

    【因为你为我生育了极为优秀的子嗣，奈亚并不在意这一点，但有其他的存在并不都如此。而奈亚作为信使，一定会将这件事传扬出去】

    “你的意思是……会有其他存在想让我生孩子？”

    黄天罡脸色变得有些沉重，像这样的侮辱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要再来一次。

    【确实会有，而且我现在就能确定一个】

    “谁？”

    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赶紧补了一句。

    “别报真名。”

    【黑暗丰穰之女神，至高母神，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同时也是我的前任配偶，你可以称祂为莎布】

    “祂很强吗？”

    【不能用强来定义，因为祂是繁衍这个概念的化身，万物之母，曾和我诞下过两位强大的子嗣】

    “那祂现在在哪？”

    【正在赶来的路上，没有人帮忙指路的话，需要八百万年才能找到这里】

    “既然这样，那问题不大，还有其他存在的消息吗？”

    等到八百万年后，黄天罡早集齐仙躯了，而且绝对能更进一步，实力足够强，自然也就不用担心那些无法言说的存在。

    【其他存在没有莎布那么强的行动力，除非你去往祂们所在的世界，否则不会特意来寻找你。】

    黄天罡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联想到之前前任配偶的身份，他少有的浮现出了与正事无关的好奇心。

    “这个莎布是行动力本来就这么强，还是说，对我有什么其他的执念？”

    【莎布想要你为她诞下一个强大的子嗣，除此之外，和你是我的现任配偶也有关系】

    “……”

    虽然很想对现任配偶这个词反驳，但眼看着连孩子都有了，这个名称无法反驳。

    黄天罡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拉动手腕处的锁链。

    “你既然想带走祂，那就自己来和祂聊吧，如果祂愿意，那我也不会抓着不放。”

    【不必了，我已经看过了，你不和我一起离开的话，祂也不会走，这个孩子更喜欢和妈妈在一起】

    确实，喜欢到都想把我永远锁在身体里。

    黄天罡默默想到，不过回忆起初见的时候，他心里又多了些许不解。

    那个时候，为什么祂没有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为什么呢？

    因为祂当时也不知道，毕竟从头到尾的成长中，所谓的亲爹犹格都没有出现。

    所以祂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某人的半身，而不是什么子嗣。

    因此即便知晓了一切的真相，祂也不会贸然跟着一个野爹走。

    黄天罡回头看了一眼巨门，没有问出自己心中的问题，好奇心这种东西，他今天已经消耗完。

    “所以，孩子不走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让我的连接者留在这里，我会通过她和你们保持联系。】

    “这样的话，那还好。”

    黄天罡点了点头，看到墙外的混沌，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说道：

    “在离开之前，帮我一个忙。”

    【可以】

    “我还没说是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

    说完后，彩色的泡泡便如同被橡皮檫搓掉的字迹一般，直接消失在了黄天罡眼前。

    同时他爆出的那些污染之剑也仿佛被一并抹除了一般。

    而在他的神识里，更是看到另一节车厢内的景象瞬间跳会了半个小时前。

    刚好是犹格降临的时间点。

    同时黄天罡抬起手掌，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握着一枚散发着星光的混沌球体。

    光源似乎来自最中心的一个点。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帮助了。

    黄天罡转身走进了城堡内，穿过连绵的回廊，踩着螺旋的阶梯不断向下，很快就来到了第一层。

    同时也是摩根所在的那一层。

    在金碧辉煌的豪华大殿内，银发美人正仰面靠在王座上，手背贴着额头，身上充斥着疲惫感。

    连续启动六次宝具，每一次还得花费大量心思调整方案，如此高强度的工作，自然看上去会心力憔悴。

    “亲爱的，你回来了，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吗？”

    “现在还没有发生，将来也不会发生，但在我的过去倒是发生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哦，很神奇的说法，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呢？”

    “我有孩子了。”

    “！！！”

第三十二章 犹格的“情史”

    古典主义的圆厅内，惊闻自己的丈夫突然有了孩子，摩根立刻就强打精神挺直了腰板，盯着黄天罡，嘴唇抿紧，眼神锐利。

    “怀孕的是谁？果然是符华吧？”

    黄天罡特殊的身体状况，摩根是第一个知道的，因为她当初就思考过用优秀的子嗣来提高自身在丈夫心目中的地位。

    在期待落空之后，她还暗地里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她也知道在她们之中，符华是唯一有可能诞下后代的。

    可问题是，符华早就是黄天罡心里的最爱，如今再加上长子之母的身份，她的地位就真的无法动摇了。

    摩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这场突发事件引起的焦躁，灼烧着她的思绪，让她不由自主地设想起了如何毒杀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她知晓妖精毒酒的配方，那是杀害了角神科尔努诺斯的不详之物，用来杀死一个婴儿绰绰有余。

    如何躲过黄天罡的神识、如何嫁祸给其他人、如何杀人灭口，死无对证等等，无数恶毒至极的计策在她脑海中浮现。

    但是黄天罡说出的下一句话，让她所有的算计尽数胎死腹中。

    “是我，不！也不是我。从背后生出来的，应该不算怀孕。”

    后半句几乎是黄天罡用嘀咕的语气说出来的，摩根没有听漏，但她更关心的是怀孕之人究竟是不是符华，在听到否定的答案后，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符华怀孕就好，还有机会，还没到绝境。

    心态稍稍平稳了一些，但她又很快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所代表的含义。

    怀孕的是黄天罡。

    于是，她瞬间又淡定不起来了，沉声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起来稍微有些复杂，要从我当初进入那片海的时候说起，在那里我遇上了一些东西……”

    …

    …

    半个小时后，王座之上，摩根脑袋低垂单手捂着脸。

    对于自己丈夫所诉说的经历，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在这件事情上，老实说，现在这种局面和那位万物归一者关系并不大，从头到尾，祂只提供一个印记与一个坐标而已。

    提供印记是为了在将来给予一份馈赠，如果从这个最初的目的出发，万物归一者无疑是个善性充足的伟大存在。

    提供坐标也是想让自己的子嗣顺利降生，当然，最关键的是，原本那个子嗣是应该从外面那个小女孩的腹中降生的，而不是强行从自己丈夫的背上生出来。

    万物归一者所有行为的出发点，无疑都是善性的，甚至于，如果在个人层面上，自己可能还要感谢祂。

    如果不是那一段坐标，她的丈夫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回想起那数千年的时光，万物归一者无疑是她的恩人。

    摩根挪开手掌，抬头看着黄天罡，眼神里透着似蜜如胶的水润光泽，绝美的脸庞上，嘴角不自觉地弯出了向上的弧度。

    “我大概了解了，那么能让我看看那个孩子吗？”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了片刻，目光中似乎出现了几分促狭。

    接着就见她将那包裹着过膝长靴的修长美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白黑的长袖滑落，嫩白的玉肘顶着膝盖，纤手则撑起那张小脸，目不转睛地盯着黄天罡，朱唇轻启。

    “我亲爱的丈夫啊，你说，那个孩子应该叫我母亲，还是父亲？”

    “……”

    黄天罡说不出话，于是便陷入了沉默，同时心底泛起的莫名情绪让他脸色发烫，下意识地转动眼球看向了其他地方。

    勾勒出匀称曲线的蓝底黑色的高跟长靴上下轻微地摆动着，看得出来其主人的心情很不错。

    摩根确实相当愉悦，自己那个平时如冰山一样的丈夫，现在居然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与他那张脸的相配程度，只能用可爱来形容。

    呼吸下意识地粗重了起来，胸膛内的那颗心脏正在发痒，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她都想拉着他直接开始了。

    在自己除丈夫外最看重的王座上做那种事，她还从未体验过。

    不过，真要那么做的话，总感觉自己可能会快乐到失神。

    摩根夹了夹双腿，白嫩的脸上泛起了几分不自然的红晕，轻声说道：

    “好了，不用纠结这个了，称呼什么的，我其实不在意，还是让我看看那个孩子吧。”

    “……祂就在我身后，只不过处在另一个维度，祂不愿意见薇薇安你的话，应该是看不到的。”

    “嗯……连妖精眼都不行，看来我亲爱的孩子有些讨厌我。”

    摩根将投射到黄天罡身后的视线收回，转而继续看着自己的丈夫，问道：

    “祂有性别吗？”

    “如果是按照人类的标准，没有。但像祂的……父亲一样，有阴性与阳性的划分，而祂是阴性的存在。”

    黄天罡极不情愿地将这段话说了出来，犹格确实不能用人类的眼光去定义性别，但祂是阳性的存在，一般而言，只会和阴性的存在结合，并诞下子嗣。

    而人类虽然阴**备，但女性阴性占比更高，因此犹格和人类结合的话，只会寻找女性，偶尔也会诞下子嗣。

    犹格是个很喜欢和阴性智慧种结合的存在，在祂那个多维宇宙，所有伟大的巫师、艺术家、思想家在实际上都是他在不同维度里的投影。

    所以在某些时候，本体位于多维宇宙之外的祂会基于某些理由，通过这些投影来与人类女性或是其他种族的女性结合，从而诞下属于万物归一者的子嗣。

    只不过这些子嗣，大多数时候都会因为母体的血脉也显得非常弱小。

    而由黄天罡所产生的子嗣由于是从不可能中降生的，因此并没有掺杂任何血脉，算得上是最贴近犹格这个父亲的子嗣，所具备的潜力堪称无限，甚至有希望超过祂。

    因此，祂才会公开宣称双方的配偶关系。

    不过黄天罡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因为在犹格离开前，将自己的“情史”全都传输给了他，内容详尽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在那些“情史”里，随便找一个女性，连每一个毛孔的位置，他都能在半秒内指出来。

    触感、气味、声音……所有人类能感知到的信息，全部都传输了过来。

    还好这些信息都是第一视角和第三视角并行的，假如都是第一视角的话，黄天罡有可能会因此神经错乱，以为是自己做了这种事。

    而犹格这样做的理由，是因为祂清楚黄天罡的性格，所以特意提供这些来满足他的掌控欲。

    甚至如果需要的话，祂也不是不能制造几个女性的化身来迎合黄天罡。

    毕竟，他为自己生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子嗣。

    黄天罡不清楚犹格的想法，他只觉得心情复杂，因为那些记忆既像是附身又像是偷窥。

    无论哪一个都不符合他所追求的剑道，甚至算得上背离。

    但要论满足的话，还是有的。

    至少，他知晓了犹格的过去。

第三十三章 阿比盖尔的震惊

    大厅内，将一切都说出来后，黄天罡发烫的脸颊很快就冷却了下来，在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后，抬手将散发着星光的混沌球体递给了王座上的妻子。

    摩根面露可惜，但伸手接过那团发光物后，立刻浑身一震，拿着光团的手掌直接砸向地上，连带着从身体也从王座上向下翻去。

    就在近前的黄天罡自然不会让摩根就这么摔倒，探出手掌，迅速将光团拿回来，同时一把扶住了她。

    “没事吧？”

    摩根摇了摇头，低头黄天罡看着手里的光芒，妖精眼闪烁，却辨不明这究竟是什么，刚才拿着这个东西的时候，她只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重，无比沉重，这份质量不仅体现在肉体层面的，还包括精神层面。

    仔细盯了半分钟，依旧看不出来这个发光球体是什么后，摩根抬头问道：

    “这个东西是？”

    “世界之种。”

    黄天罡摊开手掌，平静地说道：

    “这个是对你重建不列颠有帮助的物品。”

    摩根看了看球体，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动作停顿了一下后，忽然问道：

    “是祂给你的。”

    “……嗯。”

    那份平静顿时被打破了。

    摩根的脸色略显古怪，这件东西如此贴合她的需求，很明显是自己的丈夫特意从他的“丈夫”那里求来的。

    而这样的行径，虽然不算贴切，她总有一种在吃软饭的感觉。

    因为万物归一者这样存在很难被认为是情敌，虽然摩根没有见过祂，但单从黄天罡那里听到的事迹来看，这样的存在几乎不可能陷入情爱的旋涡。

    说真的，对这样的存在，情情爱爱真的这太俗了。

    所以，即便知道万物归一者将自己的丈夫确立为配偶，摩根也没有将祂视为对手。

    更重要的是，从需求上，万物归一者就注定不会和摩根、符华她们起冲突，后者贪慕的是物质层面与精神层面的爱，而前者更看重的是命运、因果一类的概念上的东西。

    从这点就能看出，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自然也谈不上起冲突。

    在这个前提下，摩根很快驱散了内心不合时宜的想法，从王座上站起身，挥动魔枪，认真检查起了丈夫掌心的球体，试图寻找它的使用方法。

    虽然这个问题，询问万物归一者多半就能得到答案。但摩根总觉得一味的寻求祂的帮助的话，对自己的丈夫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她对自己的才智有充足的信心，即使便利的妖精眼暂时无法发挥作用，她也能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在短短半个小时后，摩根对如何运用这颗世界之种已经有了模糊想法，想要更准确地话，就得去设备齐全的工房里。可就在这时，大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快，一个金色的小脑袋就从微微敞开的大门处探了出来，眼睛里闪烁着好奇。

    她在发现大厅里有人后，正想缩回去，却忽然注意到王座旁的某人，于是瞬间就没了胆怯，反而推门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带着黑色小礼帽的金发小女孩，海蓝色的大眼睛，容貌可人，身穿一件蓬松的黑色长袖罩裙，将上半身连同手臂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稚嫩的手指，右手上提着一个陈旧的小熊布偶。

    而在罩裙下方，则是露出一小截白色灯笼裤，下方的膝盖看不到半点褶皱，白嫩丝滑，而两条小腿笔直如玉筷，同样看不到半点瑕疵，脚下踩着黑色小皮鞋，露出半截漂亮的脚背。

    进入大厅后，小女孩先是好奇地抬头张望了一会四周的巨柱，然后就哒哒地跑向了背对着她的某人。

    “母神，初次见面，我是阿比盖尔。”

    听到这个声音，黄天罡不由得身形一僵，片刻后才转过身来，看向金发小女孩，平静地说道：

    “祂让你这么叫我的？”

    “这个没有，父神只说您是祂的配偶。”

    “那就换个称呼，我叫黄天罡，你可以叫我天罡叔叔，或者天罡爷爷。”

    “唔…”

    阿比盖尔不解地歪了歪头，奇怪地说道：

    “您不是女性吗？”

    “嗯，不是。”

    “啊这…”

    阿比盖尔满脸困惑，为什么父神的配偶会是男性？以她身处的年代与年纪，脑海中还只有朴素的男女观，还无法理解这样的关系。

    她有些想不明白，所以决定先完成父神下达的要求。

    阿比盖尔低头撕开小熊布偶，伸手从里面取出一把雕刻着奇幻花纹的银色钥匙，将它递给了黄天罡。

    “这是父神让我给您的，祂让我告诉您，需要帮助的话，就使用它。”

    黄天罡拿着银钥，看向阿比盖尔，此时她白净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深邃的钥匙孔，而她似乎毫无所觉。

    “薇薇安，你看到了吗？”

    “你指的是什么？”

    “钥匙孔。”

    黄天罡抬手指向阿比盖尔的额头，摩根仔细看了看，摇头道：

    “看来和你那个孩子一样，我也看不到。”

    而在看到他们的举动后，阿比盖尔也疑惑地摸了摸额头，但同样没有发现钥匙孔的存在。

    见状，黄天罡也只能先将银钥收起，反正段时间内，他是肯定不会联系犹格了。

    在之后，摩根带着黄天罡前往了自己的工房研究世界之种的用法，将阿比盖尔留在了大厅内，顺带向她指明了前往其他的大门在哪。

    几个小时后，将城堡逛得七七八八，感到无聊的阿比盖尔决定前往所谓的其他车厢。

    她蹦蹦跳跳地来到城堡的第三层，寻找左数第六个房间，按照母神的朋友说说的，将门把手逆时针拧动三圈。

    瞬间，原本棕色的木门就变化为了金色的铁门，开门的方式也从推变成侧拉。

    阿比盖尔兴致勃勃地将铁门拉开，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处比刚才的大厅稍小一些的房间。

    相比于那座大厅的大气，这里显得更加的金光闪闪。

    里面有很多看上去就特别好玩的东西。

    阿比盖尔迈步走了进去，这里是母神的领地，因此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到从另一头走进来一位不知该这么形容的金发女性。

    那是作为一位清教徒，绝对无法容忍的装束。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

    那就是不堪入目。

    阿比盖尔看着那位女性，双眼逐渐失去高光。

第三十四章 再次确认的爱

    千界一乘的三号车厢内，沙发上符华正温声细语地“安慰”着阿比盖尔，那些直白到过分的话语让一旁苍琦青子和龙之魔女不禁扶额。

    符华什么都好，就是这嘴属实不会说好话，特别是和同样说话极其直白的黄天罡待久了之后，这个原来就有点木讷的女人基本上就没有口才了。

    不过就算口才为零，也比她俩要好一些。

    龙之魔女不用说，口才连符华都比不上，完全就是负数。

    青子倒不是没有口才，只不过语气自带攻击性，说别的还好，安慰小孩子的话，本人又没耐心，怕给人说哭。

    让符华顶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场的人里，唯一在安慰人这方面还算擅长的，正坐在对面抱膝捂脸自闭。

    作为社死的当事人，贞德应该要好一会才能缓过来。

    没错，那场脱衣麻将输的人是贞德。

    其他人里，因为有某人无处不在的神识提醒该出那张牌，符华和青子天然立于不败之地。

    而龙之魔女虽然没人帮助，但她有王之财宝，那里面有不少可以增加运气的古老护身符，以及最古的作弊宝具。

    在耍小聪明这方面，魔女算得上无师自通，全程打下来，在场的人都没发现她其实是会换牌和透视的。

    可以说，这场游戏里，唯一的老实人，只有贞德。

    因此，当时基本上是符华赢完青子赢，青子赢完符华赢，其中魔女偶尔能赢一两把。

    魔女虽然在一直出老千，但她不怎么会打，面对另外两个开了全图挂的老手，自然输多赢少。

    不过魔女好歹也赢了几把，不像某个老实圣女输到怀疑人生。

    而贞德输了，那自然得接受惩罚。

    由于内容不太健全，为了避免蕾缇希娅这个未成年人受到不良影响，符华就让她的意识暂时沉睡了。

    考虑到贞德的特殊情况，符华她们其实打算让圣女穿那件衣服拍个照就好。

    结果贞德刚半推半就地穿上那件衣服，正羞耻到无地自容的时候，车厢的另一头就冒出来一位没见过的金发小女孩。

    然后，两个人就都自闭了。

    实际上，车厢开门的声音，符华是听到了的，不过考虑到从那一头过来的只有成年人，小孩子都在另一边靠近列车头的车厢，所以也就没提醒。

    等她察觉到脚步声不对劲的时候，为时已晚。

    列车内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没见过的小孩子，这件事是谁都没想到的，就算是当场生出来一个，长得也没这么快。

    后来还是向黄天罡询问才知晓了这个孩子的姓名，至于来历问题，既然她能来到这节车厢，那就说明没问题。

    毕竟依照某人的性格，真要是来历有问题，早就冲过来了。

    符华一边运用自己干涩的语言安慰着阿比盖尔，一边通过相互之间的联系向黄天罡询问着阿比盖尔的具体情况。

    “师父，这孩子到底是哪来？”

    “其他人……存在，送过来的。”

    “……然后？”

    “她是用来联络那个存在的。”

    “……”

    符华察觉到了师父的不对劲，如果是以前，这么问他的话，这个孩子的信息早就一股脑全抖出来了。

    而不是像现在，问一句才答一句。

    不过她并不喜欢刨根问底，而且对于师父，她有着百分之一千的信任，所以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四号车厢，城堡地下二层的大型工房内，在符华沉默后，黄天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面却泛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居然在向自己最爱的人隐瞒。

    明明不能这样做……

    他在违背了自己的原则，爱人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黄天罡立刻就将有关犹格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符华，没等她回应，自己反倒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耳洞内的血肉震动，华了然的声音在脑袋里回响，停顿了片刻，声音再度响起。

    “师父，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其他人知道，你会答应我，对吧？”

    “如果是你的要求，当然。”

    “那我先去安慰阿比了，师父早点回来。”

    “嗯。”

    脑中的声音消失，黄天罡沉默了片刻后，平时板着的俏脸忽然展露出了一抹微笑。

    华为什么会提出那种奇怪的要求，他其实一清二楚。

    就像他了解华一样，华也非常了解他。

    在这件事上，他心里尚未表露出来的那几分难堪，无疑是瞒不过她的。

    同时她也明白，如果没有其他东西干扰，只要青子和梅比乌斯询问，自己是一定会全盘托出。

    而像这种黑历史，知道的人越多，对当事人造成伤害越大，更不用提，还要当事人亲口说出来，每一次这样做都是在揭伤疤。

    所以华才会提出像刚才那样略显“任性”的要求。

    黄天罡不知道该这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明明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相互之间知根知底，却还是会因为发现华对自己的在乎，而不由自主地心生喜悦。

    抬手抚向胸口，一股暖意从那里流遍全身。

    “怎么了？这么高兴，是符华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正在利用魔术仪器观测世界之种的摩根，敏锐地注意到了丈夫身边气氛的改变，不过并没有抬起头，依旧专注地盯着眼前的球体。

    黄天罡并不打算隐瞒，回答道：

    “她们遇上阿比盖尔了。”

    “哦，这样啊，但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还有，我又一次确认了华对我的爱。”

    “……”

    摩根抬起头来，看着黄天罡嘴角的笑意，双眼逐渐眯起，拿起放在一旁的魔枪，用力敲了几下地板，七道光芒汇聚，工房内就出现了七个白发美人。

    她们是摩根的分身，长相与身材自然和本体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大概就是都没穿衣服吧。

    “薇薇安？”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吧。”

    摩根手上的魔枪挥动，黄天罡身上那件华丽的衣服瞬间就化光而去，七个分身也直接围了上去。

    ……

    ……

    三天后，摩根正式开始重建不列颠的工作。

第三十五章 见证人

    圣洁而恢弘的圆形大厅内，头戴黑冰王冠，身着一袭黑蓝色礼装，柔顺的白色长发近乎拖地的美丽女性正向着王座慢慢走去，手掌之上，翻腾的混沌之物，星光点点。

    而在她身后，则是同样盛装行走、脸色平静的黑发男性，那张堪称绝美的脸庞上眼窝下陷，看起来似乎有些憔悴。

    拾阶而上，姿态优雅地坐上王座后，看上去颇为愉快的摩根微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某人坐过去。

    黄天罡看着这张王座，脑海里闪过了几段画面，那些疯狂而混沌的回忆，让他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侧腹。

    这三天里，整座城堡所有角落都有他留下的痕迹，

    在拥有肉体后，薇薇安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强了不止一星半点，现在不过是七个分身一起上，连本体都没来，他就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看来，是时候想办法加强一下自己这把自动步枪，如今的火力要面对这种绞肉机般的凶险战场，实在力有未逮。

    嗯…华那边应该有办法，目前他拥有的自动步枪，口径与射程都足够了，但连续射击的时候，枪管容易过热，这方面得强化一下，而且在打空子弹后换弹时间过长，无法压制敌人，才会被伤成这样，所以弹匣也需要扩容。

    最好能升级为机关枪，或者干脆无限弹药。

    黄天罡一边思考着，一边在摩根身旁略显乖巧地坐下，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片刻后，他转头看向正盯着自己的白发美人，语气疑惑地说道：

    “还不开始吗？”

    “稍等片刻，既然是要重建不列巅，那怎么能够没有见证人呢？”

    圆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几个摩根的分身，压着一位身穿白色裙装的金发女性走了进来。

    那位女性身材娇小，薄如轻纱的白裙堪堪过臀，胸前堪堪一握，透过那层朦胧隐约间能看到里面的娇嫩与无暇，裙摆下摆动的那双白腿不自然地颤动着。

    在耀眼的金色发丝间，那张原本正气凛然的俏脸，此时惨白而疲惫，贝齿紧咬着唇瓣，从内到外透着一股浓浓的虚弱。

    前后对比之下，此刻的她是如此的楚楚动人，恐怕只要是心理正常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动心动心，想要将之拥入怀中或是呵护，或是蹂躏。

    不过黄天罡不是正常的男人，通过神识早就知道被压进来的是谁，因此他都没正眼看阿尔托莉雅一眼，只是继续问道：

    “她就是见证人？”

    “现在还不是，既然要重建不列颠，那曾经的不列颠之主自然有这个资格见证。”

    摩根看向下方的金发少女，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得意。

    因为来自异闻带的缘故，她和泛人类史的阿尔托莉雅其实是没有仇怨，所谓的复仇也只是某种例行公事罢了。

    泛人类史里的摩根是妖精薇薇安的次代种，生来就是神代不列颠的末代王者，身上所汇聚了不列颠全部神秘，堪称“岛之主”。

    但她命中注定的王位却被梅林与尤瑟所设计出来的人类之王，汇聚了红龙因子的亚瑟给夺走了，因此泛人类史的摩根憎恨亚瑟，企图摧毁亚瑟所爱的不列颠。

    而异闻带的摩根作为同素异位体，自然有义务帮泛人类史的自己报个仇。

    但也仅仅是义务而已。

    毕竟，她连泛人类史的摩根都没见过，即便都是“自己”，可归根结底是没什么交情的。

    所以摩根只是将阿尔托莉雅关押了起来，然后断掉绝大部分魔力供给，让她始终处于魔力饥渴的状态。

    对于从者来说，魔力是生存的必须品，长期缺乏魔力对身体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特别是对于阿尔托莉雅这种其实尚未死去的特殊从者来说。

    无法灵体化，也就意味着肉体要比普通的从者敏感。

    而这份敏感在坏影响面前会无限放大，对魔力的饥渴会转化成其他的东西。

    人的肉体有三大欲望、食欲、**、睡眠欲。

    在无法满足食欲和睡眠欲的情况下，这份饥渴的去向就不用多说了。

    不过阿尔托莉雅的坚毅程度还是超出了摩根的预料，她本来还以为这次可以看到某些珍奇无比的画面。

    没想到连水渍都没有，这个女人难不成没有**吗？

    摩根心中这么想着，同时抬起手掌，轻轻放在身旁的修长大腿上，下意识地摩挲了起来，让某位饱经战火的男人浑身一震，那平静的目光中添了几分忧色。

    好在事情没有走向不可描述的方向，摩根虽然喜欢乃至贪慕和自己的丈夫做那些事情——分身的感官都是和她直连的，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办正事。

    在像个女流氓一般动手摸了好一会后，摩根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手掌，让某人松了一口气。

    “好了，把右手拿过来，我要更改一下你和她的契约。”

    虽然不起眼，但阿尔托莉雅确实是黄天罡的从者，而女从者之所以会魔力匮乏到饥渴的程度，也是因为男御主的身体里根本就没有魔力。

    而且由于身具仙躯，就算是御主与从者之间的那份契约，也刮不出黄天罡一星半点的生命力。

    这份契约，如果他想的话，随时都能挣脱。

    黄天罡将右手递给摩根，后者摸向令咒，凉冰冰的嫩滑指尖在手背上划过，随着一丝电弧亮起，王座下方的阿尔托莉雅忽然发出了一声不雅的呻吟。

    摩根将为从者魔力供给的对象换成了自己，而以她体内那股极其庞大的魔力，就算饥渴万分的阿尔托莉雅，也一瞬间就被塞满了。

    这中感觉比在困在沙漠里几天几夜后，忽然喝到甘甜的清水，还要爽快个几万倍。

    所以，真是无比珍奇的画面。

    不过，这并非是摩根的目标，在自身的魔力猛烈地灌进阿尔托莉雅体内时，她瞬间就解明了这具从者之躯，接着更近一步发现了躯体内的另一份契约。

    那是与抑止力签订的，也是阿尔托莉雅能在未死之时成为从者的原因。

    摩根顺着那道契约，一路向上，跨越时间长河，很快就锁定了那个昏睡在树下的金发少女。

    接着她抬起手中的世界之种，向前一挥，顿时万象崩塌，大厅崩碎，宛如落入星海中央。

    而在时空长河的另一头，那颗大树上方，一团混沌之气破碎空间，瞬间就连人带树一起卷走。

    摩根收回世界之种，大厅内便如时间倒流般变回了原状，唯一不同的地方，就珍奇的画面不见了，而在王座前的台阶上则多了一位身穿裙甲的金发少女。

    “很好，见证人已经到来，接下来，该让我的不列颠重现了。”

第三十六章 阿尔托莉雅的过去

    “唔…这里是……”

    王座下方，一身戎装的金发少女尽力睁开双眼，那张凛然的脸庞上几道显眼的血痕由上至下，原本耀眼的头发也沾满了尘土，正胡乱地披散在肩膀上，一身裙甲也多有破损，看上去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阿尔托莉雅的脑袋依旧有些昏沉，那些过往的经历在眼前重现。

    ‘莫德雷德…’

    回想起之前剑栏的镇压叛逆的那一战，阿尔托莉雅心中叹息，即使她拼尽全力，依旧没能挽回不列颠的逝去。

    不列颠注定灭亡。

    这是她在拔出选王之剑前，就已经知晓的结局。

    那是由梅林亲口做出的预言。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梅林的能力，作为在梦中教授自己治国之道的导师，她很清楚他的能力，如果是在神秘方面的专业领域，他是不会出错的。

    神代早已消亡，唯独不列颠地理位置特殊，导致这里依旧存在着神代的残留，名为时代的浪潮终有一天会席卷这个遗忘之地，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毁灭。

    即使成为王，所做的一切也将会是无用功，她的国度注定消亡。

    但即使如此，她依旧拔出那柄剑。

    她所求的并非是违逆浪潮，让不列颠永远存续，而是想让它可以在暖风吹拂的平静中安息。

    为此，她用十二场大战彻底击溃了伏提庚，以及他所率领的萨克逊人，然后和她所组建的圆桌骑士一起将不列颠迅速统一。

    为了应对罗马人的压迫，她甚至率领骑士们挺进了欧洲内部，击败了强劲的罗马帝国的卢修斯皇帝，回程的路上在米高山还杀死一位巨人，让不列颠彻底独立。

    在那之后，她就开始了专心治理这个国家，在圆桌骑士的帮助下，不列颠迎来了盛世。

    但不久，传说中的圣杯就在一次圆桌会议上现身了，它在电闪雷鸣中出现，巡礼一圈后便消失，给了所有骑士前所未有的愉快体验。

    于是圆桌骑士们就开始接连前往寻找圣杯，她默许了这种行为，因为以不列颠的未来情况，这样的奇迹之物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接下来的日子，圆桌骑士们越来越少，最后连惯例的圆桌会议也维持不下去了。

    也是在那段时间前后，她遗失了圣剑的剑鞘，失去了不死的能力。

    而没有了圆桌会议的群策群力，她就只能凭借自己的所学来治理这个国家，绝对公正、赏罚分明、一切从大局出发，为此可以牺牲些许微末之处。

    想要做到切实这几点就必须抛弃人类的情感，而她也这样做了。

    可惜效果并不算好，甚至有骑士脱离了圆桌，在离去前，还喊出了她不懂人心的口号。

    再后来，就是王后桂妮薇儿与她的挚友兰斯洛特的那些事了。

    那件事对她来时并不算多严重的事态，她是女性，桂妮薇儿也是女性，因此喜欢上兰斯洛特这个完美骑士也情有可原。

    站在个人立场上，她甚至愿意祝福她们，但身为一个对外公开为男性的国王，“钟爱”的王后与麾下的第一骑士有染，是足以动摇国家的巨大丑闻。

    本来她掩饰得很好，装作自己一无所知，圆满兰斯洛特与桂妮薇儿之间的感情，但他还是被高文和莫德雷德发现了，而且还捅了出去。

    没有办法，这种等级的丑闻，为了国家稳定，她只能选择处死桂妮薇儿。

    然后不出所料的，兰斯洛特强袭了处刑场，企图劫走桂妮薇儿。

    对于这件事，她的态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没有打算出手。

    但兰斯洛特不知为何对曾经的战友下了杀手，高文的弟弟和妹妹都被他缩杀死。

    最重要的圆桌骑士出现了伤亡，无论是为了战友之间的情谊，还是统治的稳定，她都只能选择渡海亲征法兰西——兰斯洛特是法兰西的王子，他在劫走桂妮薇儿后返回了自己的国家。

    可在她亲征之时，莫德雷德在不列颠散布“王已战死”的谣言，在人心不稳时，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将王位篡夺。

    她只能在关键时刻停下对法兰西征讨，带着军队回来镇压叛军，双方在剑栏决战，近乎同归于尽。

    就连她本人也被莫德雷德垂死的反击所重伤，头盖骨险些被刺穿，几乎濒死。

    是赶来勤王的贝狄威尔将她救下，但她清楚自己的伤势已经无力回天，于是便让他将圣剑交换给湖中妖精。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道“声音”。

    那是一份契约，可以换取一个愿望。

    阿尔托莉雅选择了答应，因为她接连犯下的错误，导致不列颠在战火中被毁灭。

    她很清楚，那些错误，如果是自己的话，就算可以重来，也会一定再次会犯下。

    在拔出选王之剑后，她就再也没有对自己的选择后悔过。

    所以会有这样的结局，就只能说明她为王的无能。

    所以，应该换一个人来拔出选王之剑。

    这就是她想要许下的愿望，即便这样会将自身的存在覆盖也在所不惜，只要不列颠可以等到应有的安息，无论成王的是谁。

    但是似乎出了一些差错，她没能赢得那场可以实现愿望的圣杯战争，反而被某个孩童般的怪物击败，并被另一个摩根抓了起来，然后被关进地牢。

    再然后，就是来到这座厅堂的记忆了。

    阿尔托莉雅缓缓从台阶上撑起了身子，抬头看向王座上的两人，努力睁开的双眼中有几分不解。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将自己这个濒死之人带来这里？

    是为了报复吗？

    但直觉告诉她，并不是。

    就在这时，王座上的黑发男性忽然抬手甩出了一柄普通到极点的长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精准地贯穿了她的胸口。

    阿尔托莉雅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遗憾，不列颠终归还是无法迎来平静的结局，

    就像梅林所预言的那样。

    然后，在她闭上双眼准备迎接自己的结局时，忽然发现一股强烈的生机从胸口处涌现，瞬间就将身体上的伤势完全治愈。

    阿尔托莉雅睁开双眼，看向王座上的那个男性。

    “为什么？”

    “我们需要你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

    “不列颠的诞生。”

第三十七章 第一界·不列颠

    摩根挥动魔枪，厅堂四周的洁白墙壁瞬间变幻为了空灵的蓝色，接着又映照出了城堡之外的景象。

    通过奇异的视角，近处城镇与远处墙外混沌的画面和谐地混合在一起，超越常识的在圆厅周围显现。

    “这里是卡美洛？”

    阿尔托莉雅环顾了一圈，语气中颇为怀念。

    虽然外表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无论是住宅的样式、街道的布局、城墙的模样，都与记忆之中截然不同。

    但在卡美洛里统治了几十年的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座城市所使用的基底依旧是那座城市。

    卡美洛，那个时代最闪耀的黄金，不容邪恶魔法侵犯的圣城。令四海英雄皆心向往之，无不渴望投奔其中，成为圆桌骑士的一员。

    同时也是她最爱的家园。

    “准确来说，是我的卡美洛。”

    端坐王座上的白发女王强调道，此时她的双眼仿佛化为了万载寒冰，气质威严的同时，又宛如酷烈的寒冬提前降临。

    阿尔托莉雅抬头看向熟悉又陌生的摩根，感受到她的气场，片刻后，了然道：

    “原来如此，你成为了王啊。那能否告诉我……”

    顿了一下，认真地目光紧盯着王座之上。

    “在你那边，不列颠是否有安息？”

    “安息……”

    低声说出这两个字后，摩根面露异色，语气古怪地答道：

    “我所处的世界是被称为异闻带的错误分支，即便空想树被我掌控，让它变为了特异点，但对泛人类史来说依旧是种无法忽视的扭曲。”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那里不可能会被修复，理论上可以永远支撑下去。”

    “但我也只统治了那个世界两千余年，在察觉到另一个阿尔托莉雅出现，促使她完成巡礼，获得继承王位的资格后，便与可以毁灭不列颠的某只虫子同归于尽了。”

    “所以，即使是在那个世界，决定不列颠的命运的依旧是‘阿尔托莉雅’。”

    在摩根统治的那两千年中，由于原本困扰不列颠的大灾厄角神尸体被“黄天罡”以粉碎自身的代价强行消灭，所以对于不列颠的妖精和人类而言，即使统治者冰冷无情，但在没有外部危机的情况下，也算得上安居乐业。

    但奇怪的是，即使如此，她手底下的妖精却依旧不安分，经常会有莫名其妙的流言，导致原本友好的部族之间互相残杀。

    最严重的的时候，甚至引起过一场席卷整座不列颠的叛乱。

    而摩根镇压叛乱后，意外地发现起因居然是从某个偏僻的小村里传出的谣言。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察觉到了不列颠的暗处藏匿着什么东西。

    接下来，在不动声色的搜寻了数百年之后，她发现了那个毁灭妖精不列颠的【终末装置】。

    古妖精奥伯龙，是一切归于虚无的奈落之虫。

    将他困锁在边境的秋之森后，在之后的统治里，她都在为彻底解决这个东西做准备。

    奥伯龙只是【终末装置】的一段输出，将之毁灭，也无法影响到真正的装置。

    妖精不列颠是建立在尸体上的国度，因此这座岛本身就对生物无比厌恶，只要这个国家依旧以尸体填海的方式延续，那由岛自行生成的【终末装置】就永远都不会消失。

    摩根所想出的对策便是将岛本身的性质扭转，为此她需要真正的土地——不断从特异点外漂流来的异物能够满足她的要求。

    然后需要一具足够强大的身体，能够无怨无悔地化身为土地，将整座不列颠从头复写一遍。

    足够强大并不难找，唯一的问题是有谁甘愿为不列颠付出一切。

    即便是摩根也是不愿意的，那个时候她还在不断尝试修复碎裂的剑肢，以及寻找黄天罡的本体。

    直到迦勒底的到来，那个御主身上缠绕的因果触动了残肢，为摩根指明了方向，而英灵的存在，也让她想出了通过英灵座来穿梭平行世界的方法。

    而既然要成为英灵，那自己的肉体自然也得物尽其用。

    所以，摩根在用十二把圣枪将奥伯龙轰散后，就用剩下的魔力将自己的肉体肢解，转写了泥土的概念后覆盖了整个不列颠，彻底根除了所谓的终末装置。

    而她选择的继承人，就是另一位乐园妖精，阿尔托莉雅·卡斯特。

    因此，摩根并不清楚妖精不列颠会在那位天真烂漫的少女手里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

    “……是这样啊，又是‘阿尔托莉雅’，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到。”

    “这种问题无关紧要。”

    摩根打断了阿尔托莉雅的感叹，托起手中的世界之种。

    “现在来看看吧，属于我的不列颠是如何诞生的！”

    说完后，没等她看过来，黄天罡就直觉地伸出了手掌，托起那只嫩白的小手。

    无论摩根有多天赋卓绝，甚至能简单的操纵，犹格所赠与的这颗世界之种的归属权都是黄天罡。

    毕竟这也算是万物归一者的“定情信物”

    所以想要使用它的话，必须要黄天罡亲手触碰才行。

    闪烁着星光的灰白气团从掌间缓缓飘起，接着就融入到王座顶部的青色球体之中，片刻后，一道银色的涟漪从王座的底部扩散出去。

    眨眼间，便来到了城堡之外。

    同时由城堡上方为起点，蓝天如同滴入水中的墨痕一般迅速展开。

    不过片刻功夫，整座卡美洛就迎来了久违的阳光。

    接着那道涟漪穿过了城墙，瞬间，没有任何惊天动地，汹涌的混沌就如同阳光下的白雪般，在涟漪面前飞速消融。

    城外，那片绿意盎然的原野，树木稀疏、可以清晰地看到大片的青草和起伏不断的低矮丘陵，伴随着蓝天白云一同恢复。

    银色涟漪扩散的速度并未随着距离的拉大而减低，相反还加快了不少。

    连绵的山脉、广袤的森林、极北的雪山、美丽的湖泊，足足24万平方公里的群岛在短短一刻钟内再现。

    紧接着，蔚蓝色的海洋也在涟漪扫过时，伴随着天空一起出现，并翻涌起了波涛。

    没过多久，银色涟漪就到达了摩根曾圈出的范围。

    只是涟漪依旧没有停下，海洋依旧在不断出现，最后，圆厅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同时那片涟漪仍然在往外扩散，似乎要重现一方宇宙。

第三十八章 阿尔托莉雅以身合道！

    圆厅内，黄天罡看着四周的墙壁，水银般的涟漪已经扩散到了星球之外，作为世界之主，即使不通过这面墙，他的神识也能扩散到世界的边疆。

    这颗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水的星球只有地球的一半大小，除了不列颠这一片区域的陆地以外，全部都是海水。

    这是薇薇安所设定的世界，曾经的异闻带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妖精不列颠以外就都是海了。

    不过她也只设计了世界的样貌，并没有将曾经生活在此的妖精一同重现出来。

    黄天罡理解薇薇安的做法，毕竟对于妖精这类绝大部分都是屑中之屑，还不怕死的种族，就算采取极端残酷的暴力统治，也阻止不了他们心中的搞事之心。

    有关这一点，在两千年里她已经品鉴得足够多了，还是快点端下去吧。

    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假如不必重现智慧生命的话，这个世界的范围可能非常大。

    智慧生命对于完整的世界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对于自然生成的世界来说，大量的智慧生命基于认知所产生的观察者效应才是抵御混沌的壁垒。

    但对于这个精心设计出来的世界来说，作为一件伟大存在的造物，是有主人的。

    在这个前提下，他本人的认知就足以抵御外界的混沌，神识也在这个过程中放大了不少，这才能够扩散到了整个世界。

    但是，这种放大是有限度的，假如这个世界继续扩张，重现一方宇宙，甚至更小的欣喜，那要不了多久，他的神识就没办法触碰到世界边疆了。

    到那个时候，除非抛却肉身化为此方界域的天道，否则无法尽观寰宇，所谓的世界之主也仅仅只是一个名不副实的称号。

    黄天罡对成为一方世界之主无感，甚至是有些排斥的，因此其实不在意世界的大小。

    不过他还是抬手阻止了世界的扩张，将壁垒固定在了星球的大气层之外。

    “…嗯？”

    周围的画面内突然停滞的扩张，让摩根收回盯着墙壁的视线，有些担忧地转头看了过来。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并没有。”

    对于摩根的关心，黄天罡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就说出了停下的原因。

    “再扩张下去，千界一乘就要撞毁了。”

    虽然是第二神之键，但要承载一方真实的宇宙还是太勉强了，更何况这里还是异世界。

    所以这方世界其实在刚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脱离千界一乘了。

    这里是异世界。

    如果任由这方世界成型，那身处在世界狭缝中的千界一乘会由于自身时空被不断挤压，而导致坐标紊乱，进而迎面撞上外部的壁垒。

    同时又因为这个世界之内已经存在两扇与千界一乘相连的固定空间门（车门），让它甚至无法进入这个世界，只能与世界外壁硬碰硬。

    千界一乘最初是作为观测工具存在的，没有能力暴力撞破世界外壁，只能车毁人亡。

    黄天罡倒是可以暂时在世界外壁上开个洞，但这会导致原本的两扇空间门因坐标冲突而就地崩溃，等同于缺少了一节车厢。

    这节车厢可是第四节，缺了这一节，后面的十几节车厢都会因此与车头脱节，包括这个世界在内，全部会因此切断与千界一乘原本紧密的联系。

    更重要的是，千界一乘作为维尔薇制造出来了神之键，充斥着她的奇思妙想，极具个人风格，除了她本人以外，其他人根本进行妥善的维修工作。

    就算东拼西凑能再度跑起来，后面的车厢也随时可能因为连接方式不对，而在穿越的过程中被抛出去。

    而且就目前来看，在足够的生命出现之前，黄天罡本人也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

    千界一乘固然能记下这里的坐标，但往来所需的时间太过漫长，即使符华和母亲极有可能会留下来陪他，可要是因为自己而耽误母亲和符华的事情，黄天罡是无法接受的。

    在想出这其中的关要后，他才会强行停止世界的扩张。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那就这个大小吧。”

    虽然嘴上如此豁达，但摩根心中其实颇为遗憾，倒不是因为世界的大小——那种东西能塞下一个不列颠就足够了。

    她真正遗憾的是，不能因此而排除掉其他人。

    世界的快速扩张会影响到千界一乘，这件事最开始就在摩根的计算之中，所以她才会一个生命体都不重现，让这份扩张速度能够加速到极限。

    她唯一不清楚的地方就是，这份速度究竟能不能在自己的丈夫反应过来之前，让千界一乘撞上世界外壁，让那一车人全灭。

    看起来，果然还是自己的丈夫更胜一筹。

    摩根心里又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几分自豪，这个计划只是顺手而为，算是一步闲棋，成功了固然令人喜悦，失败了也仅仅是有些遗憾罢了。

    而且就算是失败，也不会亏。

    听到摩根的话后，黄天罡觉得心里放松了不少。

    在他心里，这个世界是属于薇薇安的，强行打断扩张，世界会因此残缺，而且再也无法完整，所以自然会有所愧疚。

    这种事，道歉也没有用处，所以他打算使用其他的方法。

    强行阻止世界扩张，对他这个世界之主来说，弊大于利，不仅会让这个世界无法诞生出自然的智慧，即使是人工的智慧也会有天道有缺，而不断流出，最后化为连认知都没有的野兽。

    而且原本能在其他世界提供的巨大力量也因为天道有缺，导致传递不出去。

    或者说，是在传递出去的过程中，就因为“漏洞”而提前泄露在狭缝之内。

    世界的支援，黄天罡并不在乎，但没有智慧生命，就意味着他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将天道补全。

    从犹格在世界之种内留下的信息来看——祂似乎早有预料，目前有两种办法，一是血祭，从其他抓来大量智慧生命，给它们开洞，让智慧融入到这方天地，补足天道。

    缺点是除了符华会不允许外，在很长一段时间，这还只是个治标的方法。因为需要不断血祭，直到本土诞生出智慧生命，用他们血祭，才能真正补全天道。

    而另一种方法，则是他暂时身合天道，让世界完整，诞生出自然智慧后，再从中挑一个强大的个体来替代自己。

    这种方法的缺点就是时间太长了，肉体也会化道而去，而且身合天道后，他好不容易才从感情里汲取的这点人性又会烟消云散。

    因此黄天罡这才难得有些举棋不定，而且因为阻止扩张，让世界之力有所剩余，此时已经全部聚集到他这个世界之主身上了。

    这些世界之力足以凝聚天命，如果要身合天道的话，这是最好的机会，说不定还能保住如今的这具身体。

    天道有缺，这些世界之力无法长存，必须要尽快做出决定。

    王座上，黄天罡低头沉思着，手背上的令咒缓缓映入眼帘。

    “……”

    抬起脑袋看向下方的金发少女，片刻后，转头向摩根问道：

    “我记得她愿意为了不列颠献上生命，对吧？”

    “理所当然，毕竟她可是就连死前最后一刻都在为不列颠着想。”

    “既然这样，那我要使用她。”

    “嗯？”

    向摩根简单解释了几句后，黄天罡回头看向目光警惕的阿尔托莉雅，以后者的听力，听到了之前的对话，但只听懂了一句“使用她”。

    没有做出解释的想法，黄天罡抬起手掌，念诵道：

    “以身合道吧，阿尔托莉雅。”

    “什么？呃啊啊啊啊啊！！”

    阿尔托莉雅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身周就突然出现了无数绚丽夺目的透明光带，缠绕在她身上，不断钻进她的身体里，难以想象其中究竟有多少痛苦，能让这个身经百战的王者发出如此惨叫。

    不过好在，像这样的叫声也只维持了几秒钟，倒不是因为阿尔托莉雅咬牙坚持了下来，而是因为她的肉体已经崩解了。

    金发少女的身躯被光带所撕裂，从中生长出了一颗水晶般的巨树，叶片犹如泡沫，彩色的光芒像是油墨般泼洒在这座圆厅内。

    片刻后，巨树爆发出一道巨大光柱，竖直向上将城堡击穿，注入了最上方的那片蓝天。

    摩根挥了挥手，墙壁上便开始映照出天空的景象。

    只见，东方一轮大日升起，身穿白甲手持骑枪的灿金发女性正骑着一匹白马处在日轮之中，西方清冷的圆月汇聚，笼罩着一位身穿黑甲，同样手持骑枪，却骑着黑马的白金发女性。

    而在日月之间，一道璀璨的银河将天空一分为二，无数星光汇聚成了一位金发女性的裙装，她有着一双充满神性的黄绿眼瞳。

    “……”X2

    黄天罡和摩根都沉默了，无他，这些女性虽然都很成熟，但这分明就是阿尔托莉雅成长后的模样。

    就在这时，圆厅中的水晶巨树也分崩离析，在绚烂的碎屑中，出现了一位白百合般的金发少女。

    绑着单马尾，脑后黑色大蝴蝶结轻轻摇曳，一身白色的铠甲，仿佛是纯白骑士姬般，此时，她正高兴地向王座上的两人挥着手。

    “你们好，我是春之女神，春天已经到来，都准备好耕种了吗？”

    美丽端正的脸庞和阿尔托莉雅几乎一模一样，但从气质上来看，年轻了不止十岁。

    摩根转头看向黄天罡，直勾勾的视线中表达出了自己的疑问。

    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第三十九章 造人

    面对摩根的疑问，黄天罡摸着下巴，扭头回答道：

    “稍微有些出乎意料，我也没想到她身上的可能性居然如此丰富。”

    以身合道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黄天罡一开始其实也一知半解，犹格虽然在世界之种内提前存放了补救的方法，但后果会如何却没有提过。

    他能百分之百确定的就只有以身合道，肉身无存，以及会失去人性这两件事。

    但在旁观了全程之后，倒是对这门补天法有了较为完整的认识。

    补天所消耗的不仅仅是肉身，而是自身的存在——涵盖过去、未来、现在。

    他看得很清楚，在自己选定阿尔托莉雅为补天对象时，她的时间轴就蜷缩了起来，聚合成那颗从她身体里生长出来的巨大水晶树。

    ——看不见的树根是无法改变的过去，支撑着名为现在的晶莹树干，每一片树叶都是一种可能性的未来，在还未到来之前，一触即破，犹如一个又一个泡沫。

    这棵树就是补天所需的材料。

    想到这里，黄天罡心中泛起了几分庆幸，这种情况下，要是当初自己以身合道的话，那恐怕永远都没办法再分离出来了。

    毕竟连自身的时间轴都被抽了出来，从理论上来说，连未来都没有，自然也不可能改变合道的状态。

    回到正题，现在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到处都是“阿尔托莉雅”的局面，问题就出在她聚合出来的那颗树上。

    “树叶”实在太多了！

    这些未来的可能性多到补足了天道之后，依旧能够剩下了好几种，并且以此为基础延伸出新的个体。

    每一个个体又被合道的本体赋予了不同的权柄。

    分别是太阳、月亮、星空、以及四季，加起来这一次合道一共诞生八位近似神明的“阿尔托莉雅”。

    除了已经现身的天空三神和春之神外，还有因时节不对而无法出现的夏之神——双子神，黑白泳装，秋之神——恶役形态，漆黑甲胄，冬之神——漆黑圣诞。

    嗯……怎么说，就很怪。

    春之神和秋之神的形象还算正常，但夏之神和冬之神那一身泳装和圣诞帽就很奇怪。

    包括天空三神中星空女神头顶上那奇妙的、类似兔耳的头饰，以及裙摆下依稀可见的兔女郎配套服装。

    到底是什么样的可能性才会形成这样的未来？

    黄天罡难以理解，不过他并没有多少好奇心，特别是关于陌生人的事情。因此，只是将自己得出的结论告诉了身旁的薇薇安。

    “……”

    但在听完后，摩根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假如我没有将阿尔托莉雅的本体从另一个世界捞过来，只是从者的她能够满足补天的要求吗？”

    “大概率不能。”

    黄天罡摇了摇头，答道：

    “从者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无法收束时间轴，英灵本体的话，到还有那么点希望……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好差。”

    注意到摩根的不对劲后，黄天罡便立刻止住了话头，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察觉到自己弄错了一件事。”

    摩根控制住险恶的表情，尽力恢复了平静，身体后仰靠在王座上，双眼微闭。

    见状，黄天罡也没有继续追问，向她说了一句自己先去“造人”，得到一个点头后，就带着格外活泼的春神离开了。

    圆厅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了王座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的摩根。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大洞，视线却仿佛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差一点就真的以为那个万物归一者没有威胁了。

    看似提供两种补天方式，但其实只有一种，因为第一种方式绝对不会被采用，假如没有阿尔托莉雅的存在，那自己的丈夫肯定会采用第二种，他对自身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

    然后他的过去、现在、未来都会被那个万物归一者夺走。

    ——这颗世界之种，是祂赠予的，那就肯定有收回的方法。

    如果没猜错的话，祂一定是看到了另一种的由黄天罡以身合道的未来，才会特意留下残缺的信息，让抵达那个未来成为必然的结果。

    ……假如自己没有因为仪式感，而特意将阿尔托莉雅的本体弄过来的话。

    这个世界既是诱饵又是牢笼，万物归一者想要让她亲手将自己的丈夫推进牢笼。

    可笑的是，她之前居然会对祂心生感激。

    摩根用力挥动手中的魔枪，数道巨大的魔力炮击便将天花板全部掀开，直通天际，将城堡上空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云层全部击散。

    卡美洛之外，正在湖边捏泥人的黄天罡身形一顿，转头看向那边通天彻地的魔力光柱。

    薇薇安果然是在生气吗？肯定是对这个修修补补的世界不满意吧。

    大概是由于心里的愧疚，黄天罡这次并没有直接询问摩根生气的理由，而是拜托起了符华，希望她能过来问问情况。

    符华欣然同意了，但其他人似乎也打算过来看看。

    接着很快，一行人就问出来摩根并不是对世界不满意，而是其他的原因。

    黄天罡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具体是什么，却一直都不肯说，就算是他亲自去问也一样。

    于是，心中又泛起了不悦。

    ……有些奇怪。

    黄天罡终于察觉到自身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自己居然会愧疚，人性有些过于活跃了。

    一边继续捏泥人，一边思考起了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从见到犹格之后，才出现的。

    看来是冲击力太强，让自己失去了对意识的部分控制力，导致现在比较像人。

    不过应该维持不了多久，要不了几天，他就能恢复对自身意识的控制力，人性也会恢复平静。

    犹格并没有带来质的改变，黄天罡依旧是以虫的意识为主，人性可以有，但不能过于活跃。

    否则，会让他觉得自己的人性是威胁，而将其彻底抹除。

    在思考中，一具泥人很快成形，从外表上来看，明显是一位男性。

    将这具泥人放在原地，黄天罡开始捏起了女性的泥人，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

    因为捏女泥人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符华、薇薇安、青子，总会不自觉地把她们的一部分特质添加上去。

    而这个女性泥人捏出来就是充当男性泥人的配偶，绝对不能和她们三个有相似之处。

    所以，他决定让男泥人自己想象自己的配偶。

    随手推倒手里做到一般的女泥人，黄天罡冲着旁边的男泥人吹了一口气，泥浆瞬间变为皮肤，头顶也长出浓密的黑发，相貌和前前世的他别无二致。

    毕竟是照着那个时候捏出来的。

    看到男人的眼神恢复清明后，黄天罡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

第四十章 刻在DNA里的是……

    很明显，刚刚才诞生的男人并没有男女的概念，他只是天真而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创造者。

    黄天罡也察觉到了这个事实——刚出生的孩子哪来的情欲。不过这是捏出来的人类始祖，并没有成长期。

    所以，可以有。

    “春，过来一下。”

    “来了！来了！”

    随着清脆而活泼的少女音，不远处的湖面上从无至有冒出来一只挂着白帆的小船，白百合般的纯洁少女正站在船头挥舞着手臂。

    春之女神一个纵身跳下小船，踩着浪花，裹着白丝的纤细双腿舞动，很快就跑上岸边，俏生生地站在黄天罡的身边。

    “Master，有什么吩咐？只要是和春天有关的事件，我都能办到哦。”

    一边说着，还一边挥舞了一下戴着白色手套的小拳头。

    黄天罡点了点头，他是世界之主，此方世界天道的主人，所以理所当然，可以命令衍生出的八位女神。

    他并没有废话，抬手指向身旁的男人，说道：

    “让他发情。”

    “……啊？”

    春之女神歪了歪头，满脸不解，但还是依照吩咐，用手里的剑戳了下黄天罡旁边的男人，让他立刻展示出了自己的雄性气质。

    “唔…”

    男人呼吸变得粗重，同时还疑惑地低头看去，现在不是很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天罡也不需要他彻底理解，只要有另一半的模糊概念就行。

    更具体的东西，靠想象力脑补就好，而且也有足够的素材（指春之女神）。

    湖边的泥地上，黄天罡抬起手掌，拍向男人的脑袋，后者身体一震，顿时索然无味，与此同时，一道娇小的身影也从他的背后摔了出来。

    黄天罡定睛一看，是一位有着白色超长发与玫瑰色眼瞳的娇小少女，秀眸惺忪，睫毛浓密如雪，冰肌玉骨，从体型上来说还是个小萝莉。

    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后，黄天罡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类型的女性？这从哪里挖出来的素材？

    就算是想象也要讲究吧，一个刚刚才被捏出来的男人，为什么心里面的最佳伴侣会是白发红瞳小萝莉？

    沉思了良久，黄天罡依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女性。

    这个男人虽然是按照他在风华大陆年轻时候的样貌形体捏出来，可问题是他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性啊。

    当初，他喜欢的是……

    哦，那个时候，他专情于剑，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黄天罡停止了思索，转身开始捏起了动物，通过询问梅比乌斯，很快就将能够组成一套完整生态系统的动物与昆虫捏了出来，并赋予了它们生命。

    “离开吧，去寻找自己的位置。”

    于是乎，所有动物一哄而散，鱼儿跳进了湖边、鸟儿飞上了天空、走兽们则跑向了各自适合的栖息地。

    黄天罡转身看向牵着手的男人和女人，说道：

    “你们就在这里生活，等繁衍到一千人时，就往东边走，那里有一位王在等候你们，有一座美丽的大城可以供你们居住。”

    男人和女人懵懂地点了点头，他们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却听得懂眼前存在的话语。

    “明白了就好，多生孩子吧，五代之内，你们的后代不会因血脉而畸形。”

    随着言灵般的威严语句回响，男人和女人便感觉身躯一阵酥麻，有些不适应地皱紧了眉头，等他们回过神来时，眼前的存在早已消失不见。

    男人和女人顿时心中慌乱，下意识地开始四处寻找了起来，可找到精疲力尽依旧没有结果，身体的饥饿与疲惫迫使他们停下了这种行为，走进不远处的果林内觅食。

    不过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来说，寻找“造物主”的目标，却因此传了下去，让他们极具冒险精神。

    当然，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暂时还无从谈起。

    另一边，黄天罡遣散春之女神后就回到了卡美洛，智慧生命已经萌芽再加上八女神，很快这个世界就不需要他这个维持世界的观测者了。

    一进入城堡，黄天罡就看到青子和蕾缇希娅和龙之魔女，她们正在游览这座由摩根亲手设计的城堡。

    摩根是魔术领域的绝世天才，但在建筑方面也算得上大师水平，因此整座城堡算得上精雕细琢，每一条走廊都高大又开阔，镶花刻金，给人最直观的印象就是优雅与庄重并存。

    “嗯？你回来了啊，听说你去造人了，弄出了什么样的人类啊？”

    青子发现黄天罡后，随手打了个招呼后，便兴致勃勃地问道。

    一旁的龙之魔女也一脸好奇的样子，至于蕾缇希娅则面露崇敬，对她这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来说，无论是创造世界还是创造人类都是幻想中的伟大事件。

    黄天罡盯着青子看了一会，回答道：

    “没有正太。”

    “哈？在你眼里，我难道满脑子都是正太吗？”

    “难道不是吗？”

    “正太确实是我的癖好，但又不是全部！旅行，我也很喜欢啊，你怎么就记住了这个。”

    “我知道，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

    闻言，青子身形后仰，连语调都不正常了。

    “你真是我男朋友吗？该不会是其他人假扮的吧？”

    “这也是玩笑？”

    “厉害，你居然判断出来了。”

    青子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然后一步迈出贴近了黄天罡，托着下巴左右看了看。

    “嗯……也没看出有多大变化，怎么感觉像换了个人呢？”

    “只是暂时的，我遇上一些事情。”

    “哦~”

    青子眼前一亮，凑到黄天罡面前。

    “快快快，细说。”

    “抱歉，不可以。”

    青子一个愣神，在这种事情上，她居然被拒绝，其他人也就罢了，这可是黄天罡啊，于是她抬手捏出面前之人的脸颊，一边拉扯一边说道：

    “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吗？快说，你到底是谁？”

    不过在揉捏了一顿后，青子还是放过了黄天罡，继续和蕾缇希娅她们游览这座城堡，但在分开前，向他询问了一下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其他好玩的地方。

    “如果只是看风景的话，那到处都是。”

    “海滩，哪里的海滩最好？”

    “西边，比较远。”

    “OK，等观光完了城堡，我们要过去，记得带路。”

    “嗯。”

    告别青子后，黄天罡继续向圆厅走去。

第四十一章 抵达（二合一）

    天花板消失的大厅内，阳光格外明媚，王座与台阶下，银发的女王与黑发的战士相顾无言，寂静无比，连空气都仿佛停滞了下来。

    “……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

    符华率先打破了沉默，从刚才开始，摩根就一直顾左言他，始终不肯将自己发怒的原因说出来。

    不过，老实说，她本人是觉得，像女性这种复杂的生物，突然莫名其妙生气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必深究原因，老老实实安慰就好，时机到了，女孩子自然会说出来。

    但，师父明显没有这个耐心，他更喜欢直接了当的询问，或者说…质问。

    这次居然会拜托她来旁敲侧击，不管理由如何，这都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因此，无论如何，她也想尽力将这件事完成。

    “只是一些个人原因罢了，与你无关，就不要多问了。”

    难道要我告诉你，因为我的疏忽差点把黄天罡拱手让人吗？

    摩根是决计不会将这件过于丢人的事情说出去的，她宁可将因为这件事而吃的亏都烂在肚子，也不想告诉旁人。

    摩根抬起魔枪，差不多已经消失不见的天花板，便如时空倒流般重组，然后就自顾自地开始了修缮城堡，对符华之后的话语充耳不闻。

    但没过多久，厅堂的大门忽然就被推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符华转头看去，立刻展颜一笑，而在坐着土木工作的摩根则手上一抖，险些让重建了大半的天花板又塌下来。

    进来的人正是黄天罡，他向符华点头示意，难得的露出一抹微笑，接着便看向了王座上的银发女王。

    “……”

    半饷没有言语，没有迎来预料中的质问，反倒让摩根有些坐不住，停下修理天花板的动作，看着黄天罡，低声说道：

    “想问的话，就问吧。”

    “薇薇安，我想知道是你是不是因为我而生气，又为什么生气。”

    没等摩根开口，黄天罡又继续说道：

    “我已经明白你不是因我而气愤，就足够了，至于为什么，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我会倾听，但要是不想的话，那我也不会追问。”

    “……”

    摩根眼睛转动看向一旁同样有些惊讶的符华，从视线里表达出‘你确定他现在身体没问题吗？’的含义。

    符华盯着黄天罡仔细看了看，从肉体与意识进行全方位检查，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于是就冲着摩根比了一个OK，并用眼神表示‘这是好事’。

    黄天罡注意到了她们之间的交流，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泛起莫名的情绪，他现在感觉很奇怪。

    刚才造人的时候，自身的意识暂时伴随着神识扩散了出去，用以汇聚这方面的权柄。

    结果春之女神的力量好像波及到他了，让本来已经平息了几分的人性又活跃了起来，原本可以量化控制的情绪，现在也变得混乱了。

    这是好事，但也不是，因为按照这个活跃程度就快要惊醒真正的【他】了，那个时候，出于自保，他会将人性祛除，并将那些感情抹消。

    但问题就在于，他又找不到让自己立刻恢复“平静”方法，只能靠时间缓缓平复。

    按理说，黄天罡应该找个房间将自己关起来，等到人性平稳后再出来。

    但是这种人性大活跃的感觉，让他有种挣脱了重重锁链的自由感，所以不愿意将自己关起来，并且因为春天的影响，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到符华她们的面前。

    倒不是想要干什么，就是单纯地想看看她们，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他现在的状态的话，那应该是“发春”。

    “……”

    黄天罡身上的异常显而易见，现在的目光足以用含情脉脉来形容，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摩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太习惯，所以在将城堡修复好后，便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站起身来，迈步走下了王座。

    “说起来，我到现在好像都没有亲身踏上过我的国土，我的丈夫啊，能陪我一起去吗？”

    优雅地站在黄天罡身前，摩根抬起柔荑般的纤手，含情凝睇，撩人心怀。

    “荣幸之至。”

    轻轻接过那只手掌，黄天罡的语气中带着笑意，不过在说完后，又转头看向旁边的符华。

    “一起去吧，华。”

    “……”

    符华看向摩根，发现她此时心情大好，连吃醋的心情都没有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黄天罡牵起符华坚实又丝滑的修长手掌，带着两人一步迈出，便消失在了圆厅内。

    在之后，一直到青子一行人游览完城堡，想要去海滩，开始呼叫带路时，黄天罡才神清气爽地带着脸色微红的两人重新出现。

    在这个世界，黄天罡可以瞬间到达任何一个地方，但并不是空间转移，而是目的地会自觉地出现到他的脚下。

    因此在这段时间带着摩根和符华游览完不列颠全境，还是可以很轻松做到的，甚至还改善了一下她们之间险恶的关系。

    如果是以前，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一方面是因为黄天罡并不会强行将两人凑到一起，另一方面，她们彼此也两看生厌。

    这一次能有这种机会，算得上可遇不可求。

    城堡前，黄天罡看着青子一行人，正要带着她们前往海滩，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迈步的动作，问道：

    “你们去海滩的话，那带好了泳衣吗？”

    “泳衣？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想看吗？”

    面对青子促狭的眼神，黄天罡摇了摇头，答道：

    “并不是因为这个，只是那边很适合下水游泳。虽然是海水，但现在水质很干净，泡起来很舒服，而且水下还有我不久前创造出来的鱼群以及珊瑚礁，非常漂亮。”

    “这样吗？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下水游两圈了，不过我没有合适的泳装，所以我就算了吧，你们呢？”

    青子转头向身旁的小伙伴们问道。蕾缇希娅摇了摇头，青子所说的没有合适的泳装，指的是没有好看的，而她是根本没有。

    至于她体内的贞德，倒是可以微调灵基，让自己身上的灵衣变成泳装形态。

    可惜的是，目前圣女正处在自闭状态，别说是游泳了，她现在连出来都不想。

    剩下的龙之魔女低头思索了片刻，灵光一闪，啪地一声锤手道：

    “啊！我想起来了，我的宝库好像有几件泳装来着。”

    一边说着，她的身后就泛起金色的涟漪，几件金光闪闪的“服装”从中浮现。

    “……”X5

    除了黄天罡，就连自闭的贞德也不禁为这几件泳装沉默，并不是因为丑，上面那几颗宝石还是挺夺目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几件泳装就只有宝石和细线般金链，完全没有任何布料。

    至少在场的女性中，没有一个是敢光明正大的穿这种衣物的。

    龙之魔女将众人的沉默当成了震撼，于是就有些得意地叉起了腰。

    “怎么了？这可是最古的泳装，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在说这句话之前，你有看过你后面的那几件东西吗？”

    “啊？难道很丑吗？”

    说到这个，龙之魔女还真没看过，王之财宝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虽然在摩根的指导下将这件宝具逐渐掌握了，但目前为止，她还只弄出来个财宝目录。

    因此拿出来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她其实也不知道。

    龙之魔女转头看去，然后瞬间就僵住了，脸色迅速涨红，手脚慌张地将这些东西塞回了王之宝库，转过身后，便装作无事发生，但脸上的红晕还是暴露了一切。

    众人也没有在意，不过游泳看来是泡汤了。

    而来到目的地后，看到那片干净剔透，甚至能看到海床和鱼群的美丽大海后，即使踩在细腻洁白的沙滩，青子她们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了遗憾之色。

    见状，符华看了看黄天罡，后者心领神会，开口说道：

    “其实泳装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弄到。”

    “真的？不早说，赶紧给我来一套，我现在就要下水！”

    青子立刻就激动地扑了上来，抓住黄天罡的肩膀就是一阵摇晃。

    “稍微冷静一下，我来给你制造。”

    黄天罡单手握住青子肩膀，停住了那摇晃的动作后，又抬起那只手掌，一指点出，落在她的眉心。

    “现在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想象你要穿的泳装。”

    “嗯……”

    青子依言闭上眼睛，皱眉思索了起来。

    同时，她身上的便装化为了一片液态的白光。

    没过多久，白光消退，一件白色泳装就出现在了青子的身上。

    领口交叉，如两道重叠的月牙般，露出正中央雪白的胸口，月牙下则是浅浅的可爱肚脐，但两边却不对称了起来，左腰上有一个似乎能解开的搭扣，下身则是提到腰侧性感高叉。

    泳装之外，青子的手臂上还挂着蓝紫色的、如烟雾般的渐变色薄纱。

    “好了。”

    青子睁开双眼，低头看着身上和想象中别无二致的泳衣，满脸惊喜。

    “居然真的可以，谢谢了！”

    说着，青子将手上的薄纱塞给黄天罡，冲着他挥了挥手，便跑向了不远处的大海，直接扎了进去。

    收起薄纱，看向眼含期待的另外两人，黄天罡也没有让她们失望，帮她们各自弄出了一套泳装。

    其实蕾缇希娅因为还放不开，所以是普通的连体泳衣。

    但龙之魔女的泳装就比较奇怪了，主体虽然是分体式的黑色比基尼，但上半身却加了一件只剩下袖子的夹克，右腿上还有唯一的一条红色过膝丝袜。

    当然最离谱的是，她甚至还想象出了一把武士刀，没穿丝袜的左腿上就绑着刀鞘。

    脚上踩着高跟凉鞋，完全不像是会下水的样子。

    事实上，龙之魔女也确实没有下水，因为她根本不会游泳，穿泳装其实只是为了贴合气氛，拿刀则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比较帅。

    看着愉快玩水玩沙的三人，黄天罡看向摩根和符华，问道：

    “你们需要泳衣吗？”

    摩根兴趣缺缺，之前已经在这里玩过了，比现在这些东西刺激多了，自然也对这种玩乐无感。

    符华则看了眼远处三人，然后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胸口，果断摇头，自取其辱这种事，绝对不要！

    “不过，倒是可以让孩子们一起过来玩，就当给她们放个假吧。”

    于是，符华便将间桐樱、杰克、弗兰肯斯坦一并带了过来，让黄天罡依次给她们拍了件儿童泳衣后，就放她们自由活动了。

    顺带一提，符华在之后也穿上泳衣了，大概是因为有了比较的对象吧。

    另外，黄天罡也试图邀请梅比乌斯，不出所料的被拒绝了，至少在研究完阿塔兰忒前，她都不会在出实验室的大门。

    而法芙娜身为列车长，需要照看千界一乘，防止出现意外情况，本身就没有空闲时间，对大海也没什么兴趣，所以也没有过来。

    黄天罡便弄出了几把沙滩椅，调整好阳光的强度，便和符华她们一起躺下了。

    其他人则在沙滩上玩闹，偶尔也会跑下水和鱼群嬉戏，看起来其乐融融。

    不过半个小时后，黄天罡忽然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目光盯着不远处的沙滩。

    在那里多出了两个穿着泳装的少女，一个金发金瞳，眼神锐利，嘴里叼着冰棍，手里提着一把狙击枪，不过是水枪。

    另一个则金发青瞳，目光柔和，一手里拿着水枪，一手提着圣剑。

    这是夏之女神。

    此时，她们已经混进了几人中，正愉快地打着水仗，完全没有被发现。

    黄天罡盯着她们看了一会，现在的时机已经因为她们的出现而变成了夏季，不过才一小会，所以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思考了片刻后，黄天罡又躺了回去。

    夜晚时分，一行人在青子的提议下举行了烧烤派对，这次倒是所有人都来了，本来应该是欢聚一堂的温馨时刻，但恰好黄天罡在那个时候人性恢复了平稳，因此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实感。

    而对于青子她们来说，新世界的出现，意味着多了一个可以尽情玩耍的地方，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她们都在不列颠上四处游玩。

    然后，千界一乘就到达了目的地，这趟旅程的第一站，同时也是青子的故乡。

第四十二章 特殊与新从者（二合一）

    千界一乘内，不列颠岛上，在听到黄天罡通知已经回到自己的世界后，青子立刻就急匆匆赶了回来。

    对她来说，虽然离开的时间并不算久，还赶不上之前的环球旅行，但这可是跨越好几个世界的旅程，时间虽短，可从距离上没办法相提并论。

    因此，在站在下车的车门前，青子居然有些近乡情怯，迟迟没有动作。

    从旁路过的蕾缇希娅露出了好奇的眼神，迈步走过来，出言问道：

    “青子，怎么了？是要出去吗？”

    “嗯。”

    青子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揉搓着长发，随口问道：

    “对了，要一起出去看看吗？虽然和你的世界很像，但还是有不同之处的。”

    “这个恐怕不行，梅比乌斯博士刚刚告诉我，外面的世界，从者没办法存续，就算是有肉体也会意识消亡。”

    最先跑下车的魔女小姐，现在已经被送进实验室紧急治疗了。

    蕾缇希娅颇为遗憾，异世界的风光她也是很好奇的，但是，也不能就因为想要出门而将自己体内的贞德小姐直接葬送。

    虽说她本人因为某些原因，其实还蛮希望能就这样返回英灵座的。

    “有这种事？”

    青子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她的世界并非没有创立圣杯仪式的御三家——至少爱因兹贝伦家是存在的，有珠和她们有来往。

    一直没有类似圣杯战争的仪式的出现，多半就是因为无法实现从者召唤。

    但是为什么不行呢？

    “缇亚，梅比乌斯有说过从者在外界为什么不能存续吗？”

    青子探究地问道，她好歹也是个魔术师，虽然不专业，但这方面的话题还是很有兴趣的，至于缇亚，那是对蕾缇希娅的爱称。

    “嗯，我想想……”

    蕾缇希娅眼珠上翻，盯着车厢顶回忆道：

    “博士那边没有问过，所以不知道，但摩根陛下倒是提过，说什么，这个世界的人类史被什么扭曲了，导致座无法连通这个世界。”

    “所以从者召唤不成立？”

    “对！陛下就是这么说。”

    金发少女当即就拍了一下手，视线立刻回到了青子身上，脑袋不住的上下摆动着，并继续说道：

    “她还说，因为缺乏座的影响，这个世界没有从者生存的土壤，出去的话，好像会因为什么的峰值过高而发生溢散现象，让从者就地溃散。”

    “啊，我大概理解了。”

    其实什么都没理解的青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向这种一听就和世界本身有关的东西，像她这样的凡人，了解得再多也没什么意义。

    而且比起研究世界，她更擅长破坏世界。

    不过这么聊了聊，青子忽然就对出门没啥抵触了，于是向蕾缇希娅道谢后，便拉开车门跑下去了。

    刚一走出千界一乘，一道阴影便笼罩了青子，抬头看去，一艘悬浮在半空中的战舰缓缓驶过。

    “……”

    她到底离开了多久？现在已经是这种年代了吗？！

    …

    …

    青子离开千界一乘，黄天罡是第一个知晓的，他的神识能够透过车厢延伸到外界，不过只能够探查到标记附近半径一公里的范围。

    因此在龙之魔女下车后，他就知晓了目前列车正停靠在克莱茵集团的总部空港，橙子似乎在忙着其他的东西，并没有过来接他们。

    但从空港内的工作人员视若无物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早有命令。

    千界一乘内，黄天罡穿过数节车厢，来到梅比乌斯的实验室前。

    原本不列颠世界内只有少数的生灵，还无法稳定世界疆域，他是出不来的。

    但摩根前几天召唤出了几个异闻带从者，其中有个重量级的人物，黄天罡在尝试与她签订主从契约让其恢复真身后，便可以暂时离开不列颠了。

    按响实验室的门铃，黄天罡没有等其中传来回应，将手掌放置在大门中央，随着一阵嗡鸣，银白色的门板从掌心处裂出缝隙，紧接着便四散着缩回了墙内。

    黄天罡走进实验室，映入眼帘的是各种稀奇古怪的设备，自从接触到神秘界后，梅比乌斯的实验室就越发怪异了，不仅有先进的科学仪器，还有古朴的水晶球、星象仪、魔法书等等，各种与科学这个词不搭边的东西。

    “啊~，我的好孩子终于来了。”

    结构古怪的舱室前，手持着手术刀的绿发的成熟女性抬头露出溺爱的微笑，狭长的双眼微眯着。

    “你再不来的话，这个魔女可就要死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担心，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在夸大其词。

    黄天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问道: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这个嘛，先来抱抱妈妈，怎么样？”

    说着，梅比乌斯便张开了双臂，显露出堪称雄伟的峰峦。在实验室内，她会让自己的年龄保持在最为适应的二十七八岁，而非出门在外的十八岁少女。

    “好。”

    没有迟疑，黄天罡迎面抱了上去，而且颇为用力。

    梅比乌斯注意到了这份异状，也知晓其中的原因。

    在他眼里，自己是“母亲”，是需要保持尊敬的存在。

    她认可这个身份，但不喜欢他的反应。

    梅比乌斯张开嘴唇，对着近在咫尺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瞬间黄天罡浑身一激灵，脸上的表情立刻就绷不住了，连忙收回双手向后退去。

    终于见到自己想看的场景，梅比乌斯调笑道：

    “嗯哼~，看来是实验很成功啊，下一次就做一瓶香水吧。”

    黄天罡的仙躯是梅比乌斯获得【无限】后最先解析的体质，直到最近才将其堪堪吃透，能够将其再现，但并不能加强。

    所谓仙躯似乎已经快要触及到【无限】的极限了，这证明了她的想法。

    这具无限进化之躯，还能够更近一步。

    而解析出了仙躯，梅比乌斯自然可以轻而易举撩拨这具躯体，即便是黄天罡的神识触及每一个细胞，她也能通过随手的一个小动作就突破他看似固若金汤的防线。

    黄天罡在远离梅比乌斯后，立刻就恢复了原本的平静，但并没有询问梅比乌斯是如何做到的，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

    “下一步，要怎么做？”

    “再抱一下怎么样？”

    “……”

    “开个玩笑，接下来听我指挥，首先，先和她签订契约……”

    之后，在梅比乌斯的指导中，黄天罡开始救治龙之魔女，经过一系列略显诡异的操作——包括但不限于开颅捏脑、念诵咒语，在大脑皮层上写血书等等，总之顺利让意识溃散的魔女揭棺而起。

    “……我还活着？”

    从舱室内弹起的龙之魔女满脸惊讶地看着四周，这里是实验室，作为女仆经常收拾这里，因此在熟悉不过了。

    在走出列车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对，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然后就感觉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在流失，意识也逐渐迟钝。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以为自己没救了。

    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绿发女性，龙之魔女便清楚救她的人是谁了，有些不情愿地冲着梅比乌斯说道：

    “总之，多谢了…主…主人。”

    说完，就向着另一边偏过了脑袋，但耳朵上的红晕显而易见。

    “哎呀，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哦，怎么这句主人，还是说不顺呢？”

    “唔……”

    “难不成，魔女小姐其实是个忘恩负义的坏女人？”

    “主人……”

    “大点声！给我说三回啊三回！”

    “主人！主人！主人！”

    看着脑袋冒烟，浑身发抖的魔女，梅比乌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但是下一秒又假装惊讶地说道：

    “啊，刚才忘记说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主人了，你应该能感觉到吧？新的主从契约…”

    龙之魔女抬头咬牙切齿地看向梅比乌斯，因为刚才的狗叫似乎还闪着泪光。

    “La…”

    “停下吧，阿龙。”

    眼看着魔女就要发动宝具，黄天罡立刻就出言阻止了她。

    “还有我命令你，不得在实验室使用暴力。”

    “啧，你这家伙……”

    “呵呵，还真是对自己的新主人不客气啊。”

    梅比乌斯挪到黄天罡身后，悠然地趴在他的肩膀上，戏谑道：

    “要不然，你还是继续做我的女仆吧，作为解压的小玩具，你还算称职哦。”

    “……”

    龙之魔女沉默不语，如果能自己选择的话，她谁的女仆都不想当，可是她只有两个选项，任谁都能看出那边更好。

    “看来，你是做出选择了，真可惜啊，我还挺喜欢你的。”

    梅比乌斯遗憾地说完后，立刻就愉快地蹭了蹭黄天罡的脸颊。

    “啊，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现在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了。”

    龙之魔女看向黄天罡，后者则平静地说道：

    “我不需要你的服侍，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

    “哼，还算识相。”

    龙之魔女撑在舱室的边缘跳了出来，扯开女仆装的衣领，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梅比乌斯全程微笑着，并没有对她的行为做出任何反应，在她离开后，偏头贴着黄天罡问道：

    “如何？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能感觉到她现在心情很不错，还有一些模糊的心声，但是，这有什么意义？”

    “没什么意义，只是一个有趣的实验罢了。”

    此乃谎言，梅比乌斯想要做的是给符华和摩根添堵，让她们多出一些情敌，最好能到形成派系的程度，这样她这个“婆婆”的超然身份才能得到最大化的利用。

    只要不断挑起那些“媳妇”之间的争斗，那儿子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当然，想让自己这个钢铁般的儿子动心并不容易，但次一级的肉体关系却是能够轻易达成的。

    补魔可是个好东西。

    等她将香水制作出来，那未必不能通过肉体达到心灵。

    不过，这些心机也得在终结崩坏之后才有闲心玩弄，她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想办法根除崩坏意志。

    以她如今的实力，已经不需要等到十万年后了，可以直接将现在的崩坏意志解决，甚至还能快速处理掉地表上残余的那些崩坏能。

    只要她在这个世界的计划顺利完成。

    梅比乌斯松开黄天罡，看着他轻声说道：

    “好了，回去你的世界吧。”

    “嗯。”

    点了点头，黄天罡转身离开了实验室，原路返回，很快就回到了不列颠世界。

    随手关上车门，扭转三圈，然后在走过三条曲折走廊，两段螺旋阶梯，便来到了城堡宽敞的露台上。

    此时，早有三位姿色各异的女性在这个地方开着茶会。

    其中一个白发的，自然是摩根。

    另外两个，一个有着暗红色的长发，惨白的皮肤，可爱的面容搭配着娇小的身材，穿着艳丽的红裙，但最显眼的当属她脚下的红色高跟鞋。

    另外一个则身材尤为高大，体型也壮硕无比，即便是身上覆盖着银白的甲胄，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坚实的大块肌肉，可以说，无论从那个方面都能感觉到她的大。

    再看面容，凛然无比，充斥着成熟大姐姐的气息，红蓝异色的渐变眼瞳与金色长发，头顶上戴着角状的头饰。

    “嗯？亲爱的，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阿龙已经恢复了，不过她成为了我的从者，而且关系还比较紧密，我能够感觉到她的情绪，以及模糊的心声。”

    “这样啊，我大概了解了，过来坐下吧。”

    黄天罡并没有依言坐在了摩根身旁，而是对着天空喊道：

    “阿尔比恩，回来吧。”

    天色忽然一暗，白昼瞬间变为黑夜，接着天空上便亮起了一阵极为美丽的绚烂极光，如同有一条无匹庞大的巨龙在深空中盘旋。

    片刻后，极光消散，而露台前也出现了一位长着莹白龙翼的白发幼女，她有着极为美丽的面容，额前长有两根竖直的龙角，上半身披着一件单薄白袍。

    黄天罡看着她，脸色平静地说道：

    “辛苦你了，梅露辛。”

    话音刚落，仿佛是这个名字有什么力量般，白发幼女身上泛起一阵白光，片刻后，不仅龙翼消散，身上其他的非人特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身上的穿着也变成了浅紫色的束腰小礼裙，下半身则穿着有花纹的白丝大腿袜。

    “这是在下的职责。”

第四十三章 不列颠往事

    黄天罡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桌子，拉开摩根旁的座椅，径直坐下。

    一旁的白发萝莉见状，便立刻挪动脚步，紧跟着黄天罡，然后又安静地侍立在他身后。

    摩根放下茶杯，神色冷淡地说道：

    “梅露辛，这么久没见，就不必如此拘谨了。”

    “在下…”

    “听薇薇安的吧。”

    “…我明白了。”

    听到黄天罡这么说，梅露辛的那骑士般的端正姿态瞬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了下来，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依旧将视线牢牢地放在自己侍奉的主人身上，不肯有半刻偏移。

    ——所谓的主人，自然指的就是黄天罡。

    褐色的圆桌前，黄天罡并没有拿起茶杯，而是看向另外两人。

    摩根这次召唤出来的三个从者，除了梅露辛以外，身材格外高大叫做巴格斯特，而身穿红裙则是芭万·希。

    这三者都来自异闻带，成为从者前都是妖精不列颠的守护骑士，也就是摩根曾经的部下。

    其中巴格斯特是在摩根统治不列颠几百年才诞生的，所以黄天罡对她一无所知。

    而芭万·希，他倒是认识，不过是曾经的她。

    在薇薇安不断旅行破除灾厄的那段时间里，曾经芭万·希是唯一一个对她表露出了善良、感谢之意的妖精，算得上是好友。

    不过那个时候的她太过弱小了，又因为对薇薇安的友善而被其他妖精憎恨着，那些妖精只要一有机会便对她进行围攻。

    当时的黄天罡人性比较足，再加上摩根那时还很心善，所以就尽力在照看她，并没有让她被其他妖精打死。

    不过在大灾厄之后，他就粉碎了，而从芭万·希现在的态度来看，至少死过一次，否则不可能是现在这种态度。

    至于最后的梅露辛，她并不是妖精，而是一条非常强大的龙种。

    在妖精历100年的时候，大空洞里的角神已经有爬起来的迹象了，为了寻求答案，薇薇安便和他前往北方的镜之氏族——那一族的妖精都擅长预言。

    在那里得到大灾厄的预言的同时，他也发现了阿尔比恩的尸首，由于那个地方散发着恶臭，所以始终没有妖精靠近。

    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他打算收集一些尸块，尝试修复自己，结果修到一半的时候，那块腐肉忽然变化成了一个白发萝莉。

    黄天罡以前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在造人之后，他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想。

    假如那个仿照他过去的人祖的XP系统是白发萝莉，那异闻带的他说不定也有这么一套近似的XP。

    因此，那团腐肉很有可能是在被他吸收的时候，察觉到了那个时期的他心中对于美的定义，所以才会变化为人形。

    当然，这仅仅只是个猜想，就连他自己都不太认可。

    他自认为自己的XP系统应当很正常，不太可能会对幼小型的女性有所癖好。

    回到正题，梅露辛并不是她的真名，这个名字是薇薇安后来取的，这样能帮她将自己的形态变化为妖精稳定下来。

    否则，如果继续用【阿尔比恩】来称呼的话，她虽然可以变成无比强大的龙种，但会因为无法维持形态导致自我意识飞速消亡。

    而除了梅露辛这个名字外，她还有名为兰斯洛特的骑士名。

    关于这个，不仅是她，巴格斯特和芭万·希各自也都有高文和崔斯坦这样的骑士名。

    因此也可以称呼她们三个为妖精骑士兰斯洛特、妖精骑士高文、以及妖精骑士崔斯坦。

    这些名字转写了泛人类史中对应的骑士的力量，不过前两者是为了进行束缚，后者则单纯为了增强力量。

    虽然他在和角神同归于尽前，嘱咐过梅露辛保护薇薇安，但在几百年后，梅露辛的精神似乎出了问题，因此薇薇安才会用兰斯洛特的名字和灵基来束缚住她那日渐崩溃的精神。

    具体是什么问题，薇薇安并没有详细说明，所以他也算不清楚，只知道是有关感情上的问题。

    而巴格斯特则是另外的原因，需要高文的名字进行约束，他对其中缘由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进行过了解。

    “母亲大人，好无聊啊，这里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虐杀吗？再不动弹，感觉手艺都要生疏了，啊，好想看到血流成河啊。”

    圆桌前，芭万·希托着腮棒子，搅动着身前的红茶，顺便用想要出门玩乐的轻松语气说出无比恐怖的话语。

    黄天罡顿时将注意力放到了红裙少女身上，他能感觉到，这是在玩真的，他虽然不在意，但符华肯定在意，所以又转头看向一旁面色如常的摩根。

    “这是怎么回事？”

    摩根没有立刻回答黄天罡，而是反问道：

    “你应该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性格吧？”

    “天真又善良、敏感而弱小。”

    “啊？”

    桌子对面的红裙少女一脸茫然，这种词汇也能用来形容她？

    没有在意某人的惊讶，摩根继续说道：

    “在你因为大灾厄破碎之后，她就遭遇了不测，出门的时候被其他妖精虐杀，在那之后，我便会发动冬之战争，利用空想树的力量征服不列颠。”

    “等等，母亲，你们是在讨论我的前代吗？”

    芭万·希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是在女王历之后才诞生的，而从他们的话语中提到妖精，明显是在女王历之前就存在的。

    如果和她有联系的话，那只能是前代了。

    “没意思，前代的事与我无关。”

    瞬间，她就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低头继续玩起了手里的红茶。

    见此，摩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向黄天罡解释道：

    “在我成为女王后，稳定统治后，便将她重新找了回来，收为养女，以便进行教育，纠正她那懦弱的性格，否则就算有了力量也还是会受欺负。”

    “教育啊……”

    看着圆桌对面的红裙少女，黄天罡平静地说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有些纠正过头了。”

    “并没有，我也只是让她尽情蹂躏那些妖精而已，你应该清楚，唯有让他们感觉到恐怖，那些东西才会对你敬而远之。”

    “……不无道理。”

    黄天罡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当初他作为圣剑的时候，可是杀妖精无算，硬生生帮妖精不列颠扩大了百分之二的土地，才让这些玩意对薇薇安能有基本的尊重。

    茶会还在继续，而在千界一乘外，青子和龙之魔女正在赶往联盟的路上，因为她们听说第一届圣宠大赛就要开始了。

    这样的热闹事，她们自然不会错过。

    而梅比乌斯也久违地回归了克莱茵集团，正在为她最后的计划做着准备。

第四十四章 十年过往

    克莱茵集团总部，这座悬浮在太平洋上空的隐形浮空岛，形态各异的空中战舰往来不休，不断向外输送着最为前沿的科技结晶。

    无论是诱人的长生药剂，还是物美价廉的家用机器人，亦或者是旨在消除隔阂的万能翻译器，乃至将现实世界连为整体的沉浸式虚拟世界等等，诸多发明创造都让人类整体的生活质量获得了极大的进步。

    而在岛中央的巨大方尖塔更是象征着科学的最高峰，无数万中无一的研究者汇聚于此，思维碰撞出的火花足以照亮这个时代，这座岛被世人誉为20世纪最伟大的造物。

    不过外界的赞颂这座岛屿的人并不知道，此时，这座伟大造物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方尖塔顶部的研发部部长办公室内，巨大的单向透明的落地窗前，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的梅比乌斯放下手中刚才翻阅过一遍的资料，看着茶几对面的满脸疲倦的橙发女性，微笑道：

    “真是辛苦你了，橙子，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客套话免了吧，既然你回来了，管理权限就移交给你，嗯啊~现在，我要去休假了。”

    橙子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起身，当即就要离开。

    这些年，克莱茵集团的发展太过迅猛，为了不让这头发足狂奔的猛兽失控，苍琦橙子可以说是费尽心血，才让克莱茵集团依旧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依旧是个研发为主的超然组织。

    不过相应的，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她感觉自己都快燃尽了。

    现在梅比乌斯回来了，那就必须要好好休息一番。

    “没问题，啊，对了，想要度假的话，我倒是知道个好地方，纯天然的自然风光，完全没有被开发过，很适合修养身心。”

    梅比乌斯爽快地答应橙子的要求，并且还贴心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还是算了吧，听这种形容词，总感觉会是什么穷乡僻壤，不如马尔代夫。”

    “那个地方很近的，就在浮空岛的空港，你只需要过去拉开千界一乘的第四节车厢的门，就能轻松到达了。”

    “是吗？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去看看吧。”

    橙子离开了办公室，梅比乌斯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后，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建筑物，彩色的飞梭穿行其中，勾勒出五彩缤纷的线条。

    那些建筑形态各异，但总体上大下小，抛弃了传统的建筑风格，呈现出不规则多面体的形态，与地面的角度也非常奇妙，整体看上去完全不符合建筑力学。

    同时任何一个角度的平面上似乎都能站人，完全超越了常识，整座城市犹如一座幻想之城。

    外面的人认为这是科技所缔造的奇迹，但梅比乌斯清楚这些建筑内核其实是魔术，只不过包装成了常人所认知的科学技术。

    科学原本的意义是为了破除神秘，但是在这个世界，所谓的科学只是暂时的，伴随着物理法则而来，专门为人类而诞生的，无比脆弱的某种东西。

    并非是科学发展而导致神秘衰退，而是神秘衰退，科学才有发展起来的土壤。

    前后因果是颠倒的，所以在这个世界，钻研科学这类旁枝末节是没有出路的。

    或者说，魔术才是真正的科学。

    梅比乌斯承认自己最开始做出的判断并不正确，神秘才是这个世界的正道，魔术并不弱，但魔术师是真的不行。

    让魔术师这个集体怎么拉的原因，基本上可以归咎于时钟塔。

    这个组织灌输给魔术师的理念就很有问题，血统至上是什么封建思想。

    所以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才会发现魔术领域整体都在开倒车，做出魔术不过如此的判断。

    该怎么说呢，明明有星辰大海可以追求，结果几千年了还被困在地表上。

    按照越古越强的说法，但凡有点进取之心，就算是成天考古，这么长的时间至少也应该飞出地球了吧。

    由时钟塔领导的传统魔术师思想的小家子气可见一般。

    眺望远方，梅比乌斯露出讽刺的笑容。

    不过也不能怪那些魔术师，谁让统领时钟塔的是个长生者，他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保存过去存在之物”，也就是说，所谓的时钟塔其实只是一座博物馆。

    就比如所谓的封印指定，发现拥有特殊才能的人，不大力支持让他去研究促使魔术进步也就罢了，反而选择将其制作成标本来封存。

    美其名曰，这是为了防止世界被他们身上的“魔性”破坏。

    但实际上，只不过那个长生者在满足自己的执念。

    博物馆里的东西自然是越稀有越好。

    以这种东西为首脑，魔术师怎么能有进步。

    就算所谓的现代魔术，也还是在被困在传统的框架中，所谓魔术专利其实只是对这种框架的改进。

    所以魔术专利虽然能赚钱，但却无法真正变现，不可能以此生产出新东西。

    时钟塔的存在是个错误，一面不肯让自己的时代落幕的老人死死攥住的幕布。

    好在，这个错误已经被抹除了。

    距她离开已经有十年了，克莱茵集团在苍崎橙子的领导下只用三年就击溃了魔术协会。

    组成魔术协会的三大机构里，时钟塔本部被攻破，各科君主大半被处死，彷徨海被打得再次避世不出，阿特拉斯院从头到尾都不闻不问。

    魔术协会硬实力确实很强，单论时钟塔，其中的神代遗物就浩如烟海，威力强大能倾刻间逆转战局的也不在少数。

    但是，就像刚才说的，它本质上只是某个长生者的博物馆，对他来说，这些神代遗物都是极其珍稀的藏品，怎么可能拿出来使用。

    因此时钟塔根本拿不住全部实力，面对集团源源不断钞能力攻势，要不是有彷徨海在旁帮衬，那可能连三年都支撑不了。

    不过在集团调转方向决定先针对彷徨海后，它就急流勇退，缩回了自己驻地。

    而在时钟塔被攻破时，那位长生者院长却不见了，那些数量无比庞大的珍惜藏品也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表现，让人忍不住怀疑，大战那几年里，他是不是一直在悄咪咪地收拾行李。

    否则，怎么可能溜的这么快。

    回归正题，在攻破时钟塔后，集团收编了部分幸存的魔术师，并且得到关于传统魔术的全面资料。

    这些知识，让集团迎来了飞速发展，短短七年时间，就已经成为了世界级的超大企业。

    高待遇、高价值与优渥的环境，以及绝不参政的超然守则，让集团从世界各地吸引来了无数愿意潜心研究的人才。

    梅比乌斯离开前所留下的几项关键课题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一一攻克。

    导致她现在想你达成自己的目的，只需要熟练一下这些的技术就可以了。

    果然，建立集团不是个错误。

第四十五章 【王冠】

    方尖塔顶端的部长办公室，梅比乌斯站在落地窗前眺望了一小会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乘坐电梯前往下层的研发部。

    作为克莱茵集团的核心，研发部规模极为庞大，在浮空岛中枢的方尖塔内，也占据着足足百分之八十的容量。

    电梯间内，梅比乌斯看着白瓷色电梯门边的液晶显示屏，与正常的电梯不同，出现在屏幕上的数据中，并没有楼层，而仅仅只有各大科室的名字。

    梅比乌斯抬起手指滑动屏幕，寻找到自己的要去的科室后，轻轻点击。

    瞬间，她就感受到一股宛如地铁启动般的向后的推力。

    这很奇怪，电梯应该是上下运行才对，而且这座电梯之前也没有运行，一直停留在办公室的高度，按照常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向前运行。

    梅比乌斯并没有惊讶，资料里提到过这栋方尖塔的独特之处。

    作为土木科的最高等级的建筑物，方尖塔的内部早已异界化了，不仅容量扩大的好几倍，也没有楼层的概念，除了最高层的部长办公室外，其他房间所处的位置一直在变动，所以才只能用占比来形容其中拥有的部门。

    不过，据梅比乌斯所知，这项技术才刚刚通过试用测试，第一时间就用在这么重要的地方，未免有些过于自信了。

    如果是她来主持这项技术的话，至少也先得弄出个劣化版推广到外界，采集足够的实验数据后，再来考虑是否要应用到方尖塔上。

    这个地方太过重要了，战胜崩坏的希望触手可及，就算是她也不免多了几分谨慎。

    明亮的电梯内，梅比乌斯隔一段时间就能感觉不同方向的推力，而且非常突兀，以她的经验不像是正常拐弯，更像是无视惯性的直角转向。

    但自始至终，电梯都运行得非常平稳，很快，一股前后的力道传来，她所要去往的科室也在液晶屏幕上显示了出来。

    “人类意识科”

    电梯门缓缓开启，柔和的灯光下，一条高度在三米左右的走廊出现在梅比乌斯眼前，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风格的画作，墙壁内的橱窗内展示着不同风格的雕塑。

    不过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墙壁上的那些色彩缤纷的画作都是人像画，就连橱窗内的雕塑也全都是人体。

    这里不像是研究所，更像是某个艺术展。

    梅比乌斯见怪不怪，曾经的逐火之蛾内部并不缺乏怪胎，早些时候什么样子的研究所都出现过，而且资料里也提到过意识科的情况。

    跨过电梯门，梅比乌斯走进意识科，不过她并没有向前走去，而是在欣赏了一圈周围的画作与雕塑后，扭头冲着离电梯最近的一副毕加索风格的画作说道：

    “你们的科长在吗？”

    “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幅画里？”

    那张五官移位的人脸突然活了过来，并且开口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面对这如同灵异片场的景象，梅比乌斯一脸淡定，好歹也研究过那么长时间的意识，当然有办法察觉到这种东西的波动，但她并不打算解释，而是继续问道：

    “你们的科长在哪里？”

    “不好意思，这个是保密事项。”

    梅比乌斯从口袋里拿出橙子给她的某样东西，看到这件物品，画布上的人脸一下子就愣住了，试探性地问道：

    “敢问阁下是？”

    “梅比乌斯。”

    “嘶~，您就是传说中的部长？久仰大名！没想到您居然的回来，您的那些研究资料可真是帮大忙了！”

    方尖塔内的研究员都知道，苍琦橙子是代理部长，真正的部长外出未归，但是她留下那些研究资料，却直接推动了好几个科室的诞生。

    其中就包括了人类意识科。

    而作为科室的成员，画像理所当然地也对梅比乌斯崇敬无比。

    “恭维话就不必了，你们科长呢？我有事找他。”

    “哦，这个啊，我们科长正率领着成员们对‘虚拟世界中极致的情绪波动是否会造成孤立意识的不可逆形变’进行测试。”

    这就是意识科的特殊之处，他们全体成员都抛弃了肉体，通过梅比乌斯留下的谒世苦海渡的研究资料，五年前，对自身进行了极为大胆的意识化处理。

    原本足足600人的科室，只要寥寥十三人完成了独立意识化，因此才能够凭依在画像上。

    梅比乌斯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他什么时候能测试完？”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谁也不清楚，多久才能让情绪达到极致？”

    “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他们了。”

    梅比乌斯不打算干涉其他人的实验，对于任何一个有能力的研究者来说这都是大忌。她直接问道：

    “我想去看看【王冠】，你知道在哪里吗？”

    “当然，就算您不说，我也一定要带你看看，这可是我们意识科的最高杰作。”

    说完，画像就陷入沉寂，但紧接着，不远处另一幅水墨风的画像却活了过去。

    “请跟我来，那件东西就在最深处。”

    梅比乌斯走向了画像，然后在他的指引下，沿着蜿蜒的走廊不断前进，在经过十一个岔路口后，前方，一扇金色的大门矗立到道路的尽头。

    “尊敬的部长，请让我为您介绍，方尖塔的最高杰作、阿赖耶的具象化、人类的唯一意志、必将引领人类不断向前的【王冠】！”

    大门缓缓敞开，无比强烈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在完全敞开的那一瞬间，无数画面如今金色瀑布般从门的那一侧涌现，在无比快速的闪现之中，依稀可以看到画面中呈现出的是某个人类从诞生到结束的全过程。

    其中有身穿兽皮的原始人，也有一身戎装的古人，以及西装革履的现代人。

    象征着人类这个概念的金色潮水冲刷着梅比乌斯，看着从身旁划过的“人生”，她比任何时刻都更清楚认知到自己依旧是个人类。

    即使身体完成了无限进化，她仍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梅比乌斯抬头看去，前方是人生的源头，那是由所有人类诞生之后最初的梦想、确认的信念、最后的遗憾所铸就的三重圆环。

    人类的【王冠】。

第四十六章 不可轻触

    【王冠】

    人类意识科在全体意识化后，依照部长遗留下的资料冒险进入圈心，不断采集人理防卫机制·阿赖耶的数据，历经数年才制造出的黄金意志。

    相较于阿赖耶的被动反击，【王冠】更倾向于主动进攻。

    其主要功能，有三。

    其一，能够影响全体人类的思潮，推动文明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其二，可以影响特定的个体，令其更加聪慧，引领其他个体。

    其三，能够感知到任何一个人类的死亡，并获得其生前留下的讯息。

    以及最后的隐藏功能:在必要时，可以包容全体人类，成为唯一意志。

    “……”

    想起自己看过的资料，梅比乌斯沉默地看着门内的【王冠】，片刻后，步伐迈动，向前走去。

    “等一下！部长，不能进去啊！”

    门旁边的印象派风格的画像突然扯着嗓子大叫道——假如他有嗓子的话。

    梅比乌斯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情绪激动的画像。

    “哦？理由呢？”

    “部长，您有所不知，虽然我们科室制造出了【王冠】，可实际上一次都没有使用过，就是因为我们发现在【王冠】成型后，人类一旦太过靠近，意识就会被同化为【王冠】的一部分，我们将其称之为人类的回归性原理。”

    画像语重心长地诉说着，脸上的表情堪称刻骨铭心，似乎是在无言地诉说着什么。

    梅比乌斯看了一眼画像，立刻就明白了他说的肯定是自己，摇了摇脑袋，直接说道：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论意识方面的研究，在整体上，我虽然不如你们，但在个体上，我还是有自信的。”

    实在不行还有儿子来救自己，连安全性都不用考虑。

    “哦哦哦！！不愧是部长！轻易就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画像立刻就相信了梅比乌斯的话，看似有些过于狂热，但其实并不奇怪，能进入方尖塔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这样的一批人必定是高傲，一旦佩服起某个人，就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意识科作为依靠那些所遗留下来的资料所成立的科室，对于某位部长的才能有清晰的认知，除了科长以外，基本都自愧不如。

    梅比乌斯对画像的反应不置可否，继续向前走去，很快就进入了门内。

    房间里平平无奇，除了悬浮在中央祭坛般的底座上的三重金环外再无它物，

    但梅比乌斯感觉得到了整片空间都充盈着名为人类的概念，颅骨内的大脑皮层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就已经洞开，两只眼球夸张地往外凸起，鼻腔也开始流淌起鲜血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将这外在的皮囊撕破。

    假如是普通人的话，这个时候脑袋多半已经爆炸了。

    不过梅比乌斯只是随手抹了一把鼻子，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大脑皮层自动修复，身体迅速恢复了正常。

    她的意识并不算强大，但肉身可以说强大无比，而肉身是意识的屏障，就算【王冠】的回归性原理也难以对自己产生影响。

    摆脱王冠的影响后，梅比乌斯快步走到房间中央，近距离观察着眼前的三重金环。

    对于意识造物，正常的物质仪器是无法进行有效观测的，必须得用肉眼去看，不断用想象力去联想，得出数量可观的结论，然后再找出其中的共同之处。

    因此研究意识造物只能得出主观结论，而没有客观结论。

    制造意识造物也是同理，主观认为将是什么样的东西，最后便会制造出什么样的东西。

    当然，意识造物也不能随意制造，想要制造意识造物，得先找到“模具”，同时造物也不能“超出”模具。

    而【王冠】的模具正是阿赖耶，因此只能对人类产生影响。

    梅比乌斯站在祭坛前，盯着三重金环，脑海中开始掀起思维风暴，无数联想碰撞，相同之处嵌合在一起，过了半个小时，她才合上了双目。

    抬手揉着眉心，梅比乌斯脸上略有遗憾。

    【王冠】的功能和资料上一致，但制造流程却无法复刻，至少在她的世界做不到。

    这个世界拥有人理防卫装置·阿赖耶，而且由于是被动型的，因此可以较为安全地采集数据，将“模具”制造出来。

    但在她那个世界，根本没有类似的东西，唯一比较贴近的还是崩坏意志，但这种东西制造出来“模具”明显无法应用在人类身上，更大的可能性是制造出一个控制一切崩坏的“崩坏之王”。

    假如仅仅是这样，那“崩坏之王”看起来似乎并非不能一试。

    可问题就出在，就像【王冠】的使用者必须是人类一样，“崩坏之王”也只能由崩坏侧的生物使用。

    所以要是“崩坏之王”制造出来，也只能是为自己添麻烦，而且还是大麻烦。

    睁开双眼看着三重金环，梅比乌斯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熄灭了制造的想法，但在思索了片刻后，决定看看使用效果，或许能从中找到灵感。

    刚一做出决定，绿发少女就抬起手掌摸向了最外侧的金环，可就在触及到那一瞬间，直接就单膝跪在了地上，同时七窍喷血，如同一个被压扁的大西瓜。

    好在一触即分，并没有对她造成致命的伤害。

    金环下方，梅比乌斯剧烈地喘息着，身躯止不住地颤抖，不光脸上全部都是血，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如火山喷发般冒出巨量冷汗，让她仿佛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母亲，你还好吗？”

    就在这时，黄天罡的声音突兀地从一旁传来，虽然语调平静，但依旧能体现出关心之意。

    而且似乎并不是通过空气传声，而是直接来到这里，因为她已经感觉到有人将她扶了起来。

    可问题是，各个科室只能通过电梯过来，就算是以光速移动，也绝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梅比乌斯伸出依旧在颤抖的手掌抹了一把脸，将头部的伤势修复，并吸收了脸上的血液，偏头看去，果然是自己的儿子。

    视线穿过黄天罡，很快梅比乌斯就知道了他是怎么过来的。

    只见，黑发男人的身后，竖着一道两人高的空间裂缝，缝隙里正是摩根的城堡。

    而在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只剩半截的长剑。

第四十七章 【王冠】的重量

    剑不应该断的。

    在确认母亲已经无事后，黄天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对自己不满了起来。

    并非是来找母亲这件事，而是他挥出的那一剑实在太烂了。

    虽然将空间劈开了，但却报废了一把长剑。

    明明拥有“物尽其用”的“法”啊。

    假如是被敌人击断的，那无可厚非，但在运用剑法的时候，弄断了自己的剑，那纯粹是自己的问题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将断剑收好，黄天罡看了一眼面前的金环，又回头看向身旁的绿发少女，问道：

    “母亲，你刚才感受到了什么？”

    “啊，这个嘛……”

    梅比乌斯捋了捋额前散乱的头发，轻笑着说道：

    “非要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被生命的重量压垮了而已。”

    【王冠】的能力有三，前两者算是真正的力量，但最后一项却更像是考验。

    力量必然伴随着责任，想要引领人类，就必须先背负起迄今为止所有人类的死亡。

    没等黄天罡继续询问，房间内突然闪烁起了红光，同时刺耳的警报声也响了起来。

    “不用在意，多半是你刚才破开空间的举动惊动方尖塔的防御系统。”

    梅比乌斯刚说完，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块透明的蓝色屏幕，上面用鲜红的“入侵”两字，而地点正是人类意识科。

    “嗯哼~，果然没错。”

    随手将这个警告划掉，红光和警报声立刻就平息了。

    梅比乌斯转头看向黄天罡，露出了奇怪的微笑。

    “啊，对了，妈妈想要换身衣服，帮我个忙如何。”

    一边说着，还一边扯了扯自己那件湿透了的衬衣，从高处看，精致的深邃的锁骨与沟壑一览无遗。

    黄天罡面容平静地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放置着【王冠】的房间一角闪过剑光，空间瞬间被斩开，黑发少年脸色微红地带着神清气爽的绿发女性走了出来。

    梅比乌斯轻车熟路地将警告信号划去，冲着身旁的黄天罡笑了笑，拉着他来到祭坛前，抬头看向三重金环，然后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道：

    “天罡，你能触碰一下试试看。”

    “好。”

    黄天罡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摸向金环，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浑身一阵酥麻，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果然是这样吗……”

    梅比乌斯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情况，因为曾经走上了歧路，让他对人类没有一丝同理心，根本感受不到所谓生命的重量。

    因为那些东西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存在。

    在【王冠】面前，他非人的一面可以说是被完全展露了出来。

    但，万幸的是，他能够触碰到【王冠】，这至少证明他还认为自己是个人类，并非没有变回人类的希望。

    梅比乌斯依旧微笑着，但心底里却叹了口气，这件事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儿子他自己也清楚，不过，片刻后，她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做得很好，现在，就更近一步把，试试看，你能不能戴上这顶【王冠】。”

    “嗯。”

    黄天罡继续向金环内深处，很快就触碰到了第二重金环，刹那间，数十道金色的雷光沿着他的手臂向后蔓延，径直冲入了他的大脑。

    如同飞蛾般的嗡鸣中，无数伟人的话语开始在耳边回响，他们的人生在不灭灯火中一遍遍重现，他们的所思所想跨越时空，好似利斧析进头骨，他们肩负的责任在浇铸躯壳，灿如烈阳。

    假如触碰到这一重金环的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就算之前再如何的不学无术，在这一刻也必然能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领袖。

    不过对于纯度不够的黄天罡来说，这些东西就纯粹是折磨了，他只能听到刺耳到令人作呕的呓语，感到双眼仿佛被挖出丢在火焰里灼烧。内里的思想在扭曲，外显的肉身在融化。

    痛苦，极致的痛苦。

    原来是应该从内而外的伟大蜕变，到了他这里就变成难以想象的酷刑。

    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笑容，即使因痛苦而扭曲，但却是发自真心，而且属于人类。

    即便无比痛苦，但这些耀眼的人类之光，却极大的提高了黄天罡人性的纯度，原本平静的银白色意识海内，此刻翻涌起了汹涌的波涛，一朵灿金色的浪花若隐若现。

    人性与虫性之间，第一次有分明。

    黄天罡抬起手掌越过第二重金环继续向前，那最后一重金环或许能让自己变回人类，但是浪花较之整片大海还是太过微小了。

    下一瞬，他伸手的动作就停了下来，脸上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同时那只伸出去的手掌四指并拢，飞速向前延伸，眼看着就要变为剑肢。

    “黄天罡”感受到了【王冠】的威胁，从待命中苏醒，并作出判断，必须要将之排除，同时，意识海中那一抹金色也在大海的风暴中被卷碎，眼看着就要彻底被淹没。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作为人类的黄天罡将会彻底消失，只剩下作为虫族的黄天罡，它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无“人”可知。

    幸好，这个放置着【王冠】的房间，有着一个不容忽视的“意外”。

    “黄天罡”的剑肢正要成型时，背后忽然多了一股微弱的推力，它知道那是谁，名为“梅比乌斯”的高价值生物，其潜力足以成为同族浸染的目标。

    但潜力归潜力，该生物或许生存力超绝，但战斗力不及自己，更何况，此刻该生物已经被这件东西压得重伤，血流满地，根本没有攻击性。

    所以可以得出“不值得警惕”的结论。

    剑肢成型，“黄天罡”手臂颤动，正要挥动，将眼前的金环劈碎，但就在此时，浓烈的血腥味也从下方飘了上来，顿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无力感突然从身体各处涌现。

    “黄天罡”整个人都垮掉了一般，那银光闪闪的剑肢也径直垂落，连脊背上那股微弱的推力在此刻也变成了无法抵抗的巨力，让它迎面栽进了【王冠】的最后一重金环内。

    所有的一切，寂静了片刻。

    然后，银光闪耀，如同浪潮般将黑发少年整个吞没，但下一刹那，无比强烈的金光就由内而外将银色的幕布刺穿并撕裂。

    银光如磐石般，即使变为碎片，也依旧包裹住了黑发少年身体，覆盖之下，近是非人之相。

    璀璨的金光在少年的身体里轰然爆发，将体表银光撑出裂缝，但同时也让少年的身体开始分崩离析。

    金光与银光，人与非人，两者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继续争斗下去，黄天罡这个个体并不会温和地分裂成两个个体，而是会在无尽的撕裂中毁灭。

    梅比乌斯知道这一点，但她无能为力，此时早已退出了【王冠】的范围，所受的伤势过于严重，并没有立刻愈合。

    不过，她并没有过于担心，因为另一个人差不多也该发现了。

    黄天罡的体表忽然生长了数百根血红色丝线，将这具快要分崩离析的肉体强行编织在一起。

    非人的红光理所当然地被金光所排斥，但红光却主要在针对银光。

    于是，金红两色的光芒将银光从体表驱离，但没有彻底将其驱散，因为红光反而拉扯住银光，让它停留在皮肤之上。

    最终，红光自行沉寂被左眼收纳，银光暗淡沉降为一具包裹全身的巨型铠甲，表面上是金色与红色交织而出的花纹。

    那一头黑色短发也变为了金色长发，唯有额前还有一丝黑红色的挑染。

    黄天罡缓缓睁开双眼，黑曜石般的左眼与血红色的右眼，巨型的全身甲让他看起来格外巨大，灿金色的【王冠】如正午的太阳般在他脑后大放光芒，但是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不过转头看向地上的梅比乌斯时，他却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谢谢你，母亲。”

第四十八章 量子记录固定带

    黄天罡抬起覆盖着厚实铠甲的粗壮手掌，对准梅比乌斯，充斥着生机的绿光亮起，瞬息间，后者身上的伤势便尽数痊愈了。

    梅比乌斯晃了晃脑袋，从重伤中清醒过来后，没有在意身上的血迹，一把握住面前的宽大手掌关切地问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抱歉，我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

    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梅比乌斯的掌控，她的本意是好的——让黄天罡通过接触【王冠】，来稍微补充一些人性。

    但是她没有预料到虫性的反弹居然会如此剧烈，在自己儿子眼中彻底失去高光的那个瞬间，她是真的慌了。

    不过好在，即便无比惊慌，她也没有失去思考的能力，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出补救之法。

    单论急智，刚才那一手可以算做她人生之最。

    先是将自己的身体调整为“反仙躯”，然后再在几微秒的时间内，计算出以“让血腥味能够最快被闻到”的前提下的飞溅出的角度与力道，最后竭尽全力冲进【王冠】。

    她很清楚黄天罡的神识虽然堪称万能，但是依旧存在缺陷，那便是无法作用于自身。

    所以即便能御剑万千，也抬不起自己。

    因此只要能在他因血液而无力化时，触碰到他，轻轻地推上一把，那就能够将之送入王冠最中心。

    但即使是这样她其实也还是在赌。

    赌只要能将黄天罡推进王冠中心，得到堪称人性源头的灌输后，他的人性还有挽救回来的希望。

    “不用担心，我现在感觉很好。”

    黄天罡露出了一抹浅笑，他没有说谎，现在的他确实无比轻松。

    在虫性被压制得几乎无法察觉后，充盈的人性让人不由得心潮澎湃了起来，要不是母亲在这里，他甚至都会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虫性没有被根除，但基本上翻不出多少浪花了。之所以还留着它，只不过是为了维持暂时的稳定。

    等他找到办法将【王冠】褪下，就能彻底将凝结为铠甲的虫性排除了。

    黄天罡很清楚，他并不是通过正规途径戴上【王冠】的，外环的考验被他作弊跨越了，因此没有承担起人类的死亡，所以并不具备领导全人类的资格。

    而且，第二环的伟大塑造也因为虫性的爆发给打断了，导致他也没有那份领导全人类的能力。

    既没有资格，又没有能力，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占着这件宝物。

    黄天罡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梅比乌斯后，后者表示非常赞同。

    作为科研部的部长，梅比乌斯看过意识科的资料，也知道他们对于【王冠】这项造物无比自豪，但对于戴冠者也同样如此。

    因为在他们的设计理念里，戴冠者与【王冠】本就是一体的，或者说，拥有戴冠之人才是完整的【王冠】。

    意识科从一开始就不是想弄出一个所谓的至高至伟的王者，而是一件能够引领人类走向美好未来的创造。

    在他们的设想里，就算将来的戴冠者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但只要他可以跨越外环，那么内环也会将之塑造为一位从古至今、最为伟大的人类。

    而且这伟大并非是固态的，而是随着人类的进步，也不断增加。所有未来的伟人，在死亡的那一刻，他们黄金般的精神将永远伴随戴冠者，增添他的伟岸。

    对于人类整体而言，【王冠】无可比拟，假如能拥有完整的【王冠】，人类的进步将难以想象。

    但对于戴冠者本人而言，戴上【王冠】的那一刻，他就再不是他了。

    所以，就算黄天罡不提，梅比乌斯也会让他摘掉【王冠】。

    现在是没什么影响，但那是因为情况特殊，他没有经历伟大塑造这一环节，但是时间一长，随着人类的不断死亡，其中黄金般的思想便会逐步对他产生影响。

    最后，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一位深爱着全体人类的伟大领袖。

    意识科内，梅比乌斯和黄天罡聊了一会，确定他的人格暂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对于人类整体的未来，他的态度较为冷淡，不怎么感兴趣。

    就算取回了人性，黄天罡依旧是个活了五百多年的人，虽然成元婴后的数百年，对他来说，如同雾里看花，完全没有实感。

    但在金丹期之前的那些年里，他所受到教育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类似与人类未来这样的字眼。

    修士，修的是自己，更不用提修剑的。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黄天罡的性子淡泊，正相反，那个时候，因为剑道时时刻刻都在进步，所以他每天情绪都异常高涨，只不过不会对除了师弟师妹以外的人表露出来。

    违反剑阁门规偷偷下山玩乐这种事情，他专情于剑，所以没干过，但也不是没有帮粗心大意的师弟师妹们遮掩过罪行。

    虽然之后都会私底下将他们训斥一顿，毕竟作为大师兄，怎么说，面子上也要挂得住。

    在摆脱虫性后，那段时光的记忆越发鲜明。

    黄天罡叹了一口气，想起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小师妹，心口便莫名的绞痛了起来，就连视线里白色墙壁也模糊了起来。

    ……不对！不是他的问题！

    不远处的墙壁如同掉色了一般，迅速变得虚幻了起来，回头看去，不仅是那面墙，所有的东西都是如此，仿佛是即将消失的海市蜃楼。

    而且不仅是这里，就连千界一乘上的符华和远在联盟的青子身周也是一样的场景。

    甚至青子自身也出现这样的情况。

    除了黄天罡、梅比乌斯、符华以及另一个世界中的摩根等人外，能感知的一切都在不断虚化，下一个瞬间，彻底消失也不足为奇。

    更重要的是，除了他们三个以外，其他人对这样的情况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黄天罡心中焦急，抬手劈开空间，想要将那一边的青子拽过来，但手掌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捞了个空。

    同时神识也透过空间裂缝直达外界，在【王冠】的加持下，整个星球的景象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地表所有的一切都在虚化，但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的景象却在逐步显现。

    从地貌来看和这个世界大同小异，国家数量也大致相同，完全就是这个世界的翻版。

    唯一有明显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不存在浮空岛，美利坚也没有一分为三。

    简直就像是将黄天罡一行人对这个世界造成的影响通通去除了一般。

    黄天罡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必须得做点什么。

    思绪浸入脑后的【王冠】，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隐藏功能启动，他立刻强行接管整个世界的人类，无论男女，所有的人现在都是他的一部分。

    一瞬间，所有的人类的瞳孔都闪烁着一模一样的色彩，但同时他们的身体都也恢复了实质。

    原本该消失的人类都没有消失，另外一个随着虚化而逐步凝实的平行世界立刻就停滞了下来。

    僵持了片刻后，平行世界消失，地表原本的虚化也迅速褪去，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但黄天罡并没有解除能力，他能感觉到，虚化褪去只是表象，另一个世界的影子依旧存在，只差一步就能将这个世界替换。

    他转头向身旁的梅比乌斯问道：

    “母亲，你能看出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嗯，当然~”

    差点就失去了能带他们回去的千界一乘，梅比乌斯眼神此刻极度危险，但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缓缓答道：

    “毕竟，量子记录固定带，可是热门的研究课题之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