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御诸天》酔酒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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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个不被打脸的flag...

    emmm.....，

    突然词穷，酝酿情绪。

    本来，我是不想写这个的，毕竟没有人看（扎心），

    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所以就有了这个东西。

    与其说是在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说是为了给自己打气，

    构思的这个东西，姑且说是这本书吧...

    新手写作，文笔可能不怎么好，有些地方或许会有瑕疵，但至少是倾注了心血的，

    不想，也不忍心就这么让他死在这里，还没开始就结束，真是太残酷了，

    所以我会在写的过程中多学习，多练习，也希望若是有朋友看，大家多提点意见，

    当然，喷就算了，不喜欢请别伤害，

    先谢谢大家，

    我是个喜欢玄幻，向往玄幻的人，

    好吧，直白点，

    就是个喜欢做梦的人 (/ □ \)...

    不知道多少次在午夜梦中，

    幻想那个奇妙的世界，

    所以我想将我心中想了很久的这个人物，这个世界写出来，

    将这个故事写完，

    哪怕他不完美，至少也承载了我很久的念想和心血，

    同时，也希望孤独的我交一些朋友，

    少一些孤独，

    嗯，就这样咯，请大家监督，

    努力！加油！

    （呼，写完了，真舒服，嘿嘿嘿...）

第一章：袭杀，惊雷，白衣少年

    “快，快，快，速度快点！”

    “你，说你呢，特娘的，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看着点，出了差错我们脑袋都得搬家。”

    茂密的树林郁郁葱葱，一道道喝骂声伴随着一股萧杀的气息从林中传出，透过稀稀疏疏的叶木空隙，可以看到一队人马穿梭其中，中间靠后的位置还有一辆马车，装饰豪华，隐约可以看清有两道人影栖坐其中。

    这一行人身着黑衣，目光警觉的走在这马车周围，似乎是在保护其中的人，而他们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气息便让人生畏，竟都是武士境界的武者。

    尤其那叫骂的武者身形更是彪悍，气息雄厚，身周隐隐散溢而出的血腥气息，让人心底发寒，其胯下骑着一只狰狞凶狠的墨顶金斑兽，威风凛凛，居高临下的看着手下这些武者，呵斥之间，还不忘警惕的探查周围。

    “好端端的，这天，怎么变了？”

    邓岩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黑沉沉的乌云，眉头紧锁，忍不住自言自语，心中莫名的出现一阵惶恐，这感觉更是伴随着这乌云的到来愈加浓郁。

    “希望这次不要出现什么变故，没想到少爷竟然会将这宝贝交予我手。”

    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和压力，邓岩整了整情绪，再次大吼一声，催促众人赶路，语气也更加急迫：“快，速度加快，暴雨要来了，最好在今天天黑之前赶到城中。”

    似是应了这大汉的猜测，阵阵冷风袭来，即便是这些修炼已久的武者都忍不住有些凉意，下意识的缩缩脖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低声唾骂，双目不经意的扫视着那马车，眼中透着讥讽和不甘。

    “呸，奶奶的，老子千辛万苦的赶路，还要护送他们在里面享受。”

    “嘘，你不要命了？小声点。”

    “怕什么？不过是个废人罢了，居然让我们护送？什么东西。”

    几个武者愤然，显然心中颇有怨念。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武道世界，实力为尊，那马车中如果是别人，或是领头的邓岩坐在其中倒也罢了，但那里面坐着的却是一个不知来历姓名，四肢尽废，四感皆无，彻头彻尾的废人。

    “轰隆！”

    黑云中一声闷雷响彻整个树林，沉闷的压抑感愈加浓烈。

    “你们几个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快滚，滚快点。”

    邓岩见几人交头接耳，顿时虎目一瞪，一股迫人的威势迸射而出，这几名武者顿时噤声不语，连连赔笑着加速赶路。

    见此，邓岩冷哼一声，便要骑着这坐骑向前巡视而去。

    忽然，胯下的墨顶金斑兽低吼一声，传出一道危险的警惕声，邓岩的身形猛然一顿，双目瞪起，整个人如同发现猎物的野兽，气势骤起。

    “何方宵小，给老子滚出来！！！”

    邓岩口中咆哮一声，一股摄人的威势扩散而出，惊得四周鸟儿惊叫四飞，周围的武者也是身经百战，见到邓岩这气势的变化，仅仅一瞬间便已经警惕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嗤，嗤，嗤。”

    随着邓岩的声音传出，回音渐渐消散，蓦然间，原本安静的林中忽然传出一道道草木树枝婆娑摩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一股沉重的压抑之感犹如一块巨石横压心头。

    听到如此声音，邓岩双目一缩，眼中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凝重，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大胆，埋伏于此，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路线可是少爷亲口吩咐，如此异变，很显然…有内鬼！！！

    但此时来不及多想，邓岩身躯一震，武师后期的强横威势扩散而出，同时体内灵力澎湃运转，沉声低喝道：“我等乃水家之人，各位，莫要给自己惹麻烦，水家怒火之下，阁下可要三思。”

    “桀桀，水家之人？”

    “水家的怒火，我等正要领教一番。”

    邓岩话音刚落，一道剑芒伴随着阵阵阴冷的讥讽声从林中疾射而出，寒芒所指正是邓岩胸口心脏之处，来人出

    手狠辣，凛冽的杀意毫不掩饰。

    同时，周围的林中也窜出一道道蒙面黑影，反手握刀，身周灵力咆哮，向着水家护卫袭杀而来。

    “好胆！！”

    邓岩见状又怒又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北苍大陆竟真的还有人敢对水家出手，愤怒之余，这剑芒已经近在眼前，心中惊讶来人的实力，但其脸上却毫不慌乱，脚下一蹬，整个人翻身而起，一掌临空拍出。

    剑芒掌劲相接，掀起一阵气浪，邓岩趁机拉开距离，一柄大刀已然握在手中，升腾的战意更伴随着强烈杀意，一招之下，对方强弱，心中便已有数。

    可正在他闪身准备反攻之时，心底蓦然升起一阵极其危险的警兆，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身后传来，邓岩心中一惊，刚要动作，却已然来不及。

    “噗哧！”

    邓岩身形一颤，只听一声利落的刺割声传来，胸口一阵痛楚，下意识低头看去，却见自己的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一柄嘀嗒着鲜血的刀尖，穿过胸口正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你，你们，竟敢.....唔...”

    邓岩一脸不可置信，但身体的困乏和冰冷之感已经席卷而来，还想说什么，身后那人却是将长刀缓缓旋转，残忍的从他身体中抽出，强烈的痛楚让邓岩说不出一句话来。

    “桀桀，邓岩，没有想到吧，你也有这一天？”

    “你，宫，宫....”

    邓岩听到这声音，身躯一抖，目露惊恐之色，用力的想要转过头来看清背后人的面貌，却无济于事，就连这断断续续的话，也被人打断。

    “哎，你说错了，我是云家.....”

    身后那人阴恻恻一笑，裸露在外的眼眸透着一丝残忍和得意。

    “好了，别磨叽了，迟则生变......”

    “啊！！！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滚开，滚开！”

    那人正在戏弄邓岩之时，林中先前出手佯攻的武者也到了跟前，正说话间却被一阵尖叫声打断。

    身后那武者此时也没有了兴致，抬手一剑便将邓岩一刀两断，随手扔在地上，邓岩瞪大的双眼充斥着不甘，目光死死的盯着来人，恍若死不瞑目一般，但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水家的武者看到邓岩身死，顿时心生绝望，还妄想求饶留得一命，奈何武道世界冰冷无情，众人都被无情屠戮，只剩下来人荒诞淫邪的大笑和那马车中婢女惊吓的尖叫声回荡在这树林之中。

    “桀桀，这婢子长得倒还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让哥几个爽一爽？哈哈哈哈！”

    “说的不错，正好发泄一下身上的戾气。”

    “你放心，我们哥几个可是会好好待你的，恩？嘿嘿嘿。”

    “嘿嘿你个大头鬼。”

    这几名蒙面武者正调笑着，身后却传来一声喝骂，顿时让这些武者嘘寒若惊，两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正是那为首两人大步而来：“赶紧将事情办完，此地不宜久留。”

    说着这武者转头一看，双目眯起，抬手长刀劈下，这马车顿时四分五裂，车中惊叫一声，婢女脸色苍白着瘫倒在地，使不出一丝力气，她竟是个普通人。

    “谁？”

    木屑飞散，车中一道人影露出身形，平静的栖坐其中，这一沉稳的模样，顿时让周围的武者汗毛竖立，如临大敌。

    “慌什么？”

    为首的武者低喝一声，见自己手下如此胆小心中有些恼怒，沉声道：“你们看清楚，这里面是个废物，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

    众武者一愣，抬头看去，只见坐在其上的却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年，一身白衣长袍，墨发飘飘，不拘不束，面容白皙，刀刻的眉，高挺的鼻，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脸上却挂着一丝温润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仿佛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天刻之玉。

    “你是何人？还不快快滚下来。”

    这时，一名武者叫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嫉妒之意。

    “蠢货。”

    这武者刚刚开口，就被为首那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人双目无神，眼朦白膜，明显就是一个瞎子。”

    “与得到的情报一致，这人便是水家那个被古怪养起来的废人。”

    听到为首这人如此说着，周围的武者脸色好看了很多，再次看向这少年的目光则多了一丝同情和讥讽，还有些许好奇。

    “轰隆，轰隆！！”

    这时，乌云中传来阵阵雷鸣，冷冽的寒风也愈加急促。

    为首的武者微微抬头，皱了皱眉，开口道：“快点解决了他们，做完事情，马上离开。”

    众人回应一声，正要四散离去，各自去做事，而先前那说话的武者却是残忍一笑，挥剑而起，就要将这少年和婢女斩杀于此。

    却在这时，异变徒生。

    “轰！！！”

    只听得一声巨大的轰鸣响彻天地，众人双眼一片闪白，来不及多想，他们几乎本能的向后退去，警惕防备，等待眼睛的适应恢复。

    “这...”

    忽然，一道带着恐惧的惊呼声传来，众人慌忙看去，只见要斩杀那少年和婢女的武者已经不见了踪迹，而在两人前方，却出现了一堆碎散的肉块，腥臭扑鼻，那婢女也是跌落在马车之下，瘫倒在地，神色惊恐。

    “轰轰轰！！！！”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众人还没有从恐怖猜测中回过神来，只听乌云之上雷声滚滚，一股心悸的感觉如一只大手，死死的攥住众人的心脏，恐惧蔓延。

    “快退！！”

    为首两名武者见此心下骇然，口中大吼一声，慌忙后撤，心底的恐惧让他们根本无法顾及这些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武者。

    两人刚刚撤身，只见道道惊雷从头顶阴沉的乌云之中咆哮而出，狠狠的轰落下来，来不及逃散的武者瞬间便成了雷下亡魂，天雷之下岂有完卵？

    这突然的变故，让众人心底寒意升腾，而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这带着毁灭气息的雷霆，其目标，竟似乎是那坐在马车之上的白衣少年。

    此时那白衣少年白衣碎散，皮开肉绽，结实的肌肉上溢流着腥红的鲜血，搭配其脸上的笑容，让人不觉有些心悸。

    “轰轰轰！！！”

    “竟还有？”

    惊雷再起，为首两人听闻此声心头一颤，眼睁睁的看着那天雷直直的落下，轰击在那白衣少年身上，鲜血碎肉四散而飞。

    如此一幕，让两人不由得双目凝缩，面色沉重，要知道他们一同而来的武者都是清一色的武士境界，其中不乏高阶武士，但都在这天雷之下灰飞烟灭，可眼前这比废人还不如的少年竟不过是伤到了皮肉？

    “九道天雷？！”

    惊雷尽落，黑云压城，其中一人咽了咽唾沫，语气艰难，整个人如同做梦一般，此时他们再看向这白衣少年的目光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个废人，竟能接下天雷？

    眼前这少年染血的白衣，绽开的血肉，温润无感的笑容，无一不在重重的冲击着他们的心头。

    恍然间，明明近在眼前的少年，却给人一种咫尺天涯之感，更同人间的神祗，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又有一种极致的孤独，仿佛与人世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这莫名的感觉让众人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若大的林间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只剩下婢女的痛苦低吟轻轻回荡。

    “大，大人，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杀了他？”

    一名伤势稍轻一点的武者走到带头两人的身边，嘴唇打颤，浑身都打着哆嗦，颤声问道。

    “此人诡异，但这次行事必保万无一失，不能有任何差错，当然...”

    为首一人看着白衣少年目光闪烁，心中微微思虑，刚想开口回应，忽然一阵突兀的寒风拂来，一股让人绝望的恐惧从他的心底蔓延开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第二章：白泽月蕴之露

    “退！”

    这人身边武者目光抖动，慌忙之间口中低喝一声，颤抖着手一把将其抓住，猛地向后撤去，至于随从而来武者的死活，已经完全被他抛诸脑后。

    两人一连退出十数步，堪堪站稳，慌忙抬头看去，却见其他人宛如雕像一般，没有丝毫动作，而先前他们所站的地方竟出现了一道人影，是一老者，他站在那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一丝突兀的感觉。

    侧面看去，这老者一身粗布麻衣，身躯并不高大，与一般普通的老头没有任何区别，皱纹沟壑填满了岁月的沧桑，双目更是浑浊暗淡，似乎已然行将就木。

    可就这样一个老头，就这么简单的站在那里，在场的武者却已然身躯紧绷，肌肉僵直，不能动弹分毫，一股让人难以自持的压抑感涌上心头，根本生不出一丝敌意，喉咙都好像被人捏住了一般，不敢呼吸。

    众人感觉不到老者身上的气息，亦或者说他们境界太低根本探查不到，在场的没有人是傻子，老头诡异的出现，并且他们心头骤然出现的恐惧和压力，都在证明着，来人非凡。

    一时间，林中一片死寂，为首两人也只是静静的呆在远处，看着那老头，只见他目光锁定，死死的盯着马车上的少年，眼中精光闪烁。

    “噗通！”

    就在这时，却见那老者正对着白衣少年，恭敬的单膝而跪，神色似乎还有些惶恐，亦或者激动？！

    “老奴来迟，请公子责罚。”

    这略微颤抖着的苍老嘶哑声音让众人心头一抖，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那白衣少年，满脸的不可置信，此人明明是一个废物，竟能让此人低头称奴？

    林中寂静，众武者没有任何动作，老者则是低头俯首，少年更是口不能言。

    如此诡异的情况，让人有些难以理解，心中暗道，难不成这老者竟不知少年身上的变故？

    “嗡！”

    正在这时，林间一阵轻颤，一股庞大到足以蔑视万灵的神念，从少年体内狂涌而出，瞬间笼罩而下，在这股神念之下，众武者只感觉思维僵硬，身躯冰冷，死亡近在咫尺。

    与此同时，老者猛然抬头，眼中寒芒闪现，一股令人绝望的威势从其身上迸发而出，更甚这神念之强。

    感受到这两股神念，威势，场中武者直到此时才知道，眼前这老者根本就是他们连仰望，都完全是奢求的强者，而那少年哪里是什么废人？根本就非是凡人。

    “尔等蝼蚁竟敢对公子出手，罪该万死！！”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紧缩，直接瘫倒在地，为首的两名武者心中胆识全无，慌忙俯首跪倒，狠狠的磕头，身躯打颤，再没有一丝先前的强势与狠辣，口中打颤道：“大，大大大，大人，我们是宫家之人，还望大人....”

    “噗通......”

    只是这人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双目瞪大，歪头斜倒，其他武者几乎在这同时也纷纷倒地，没有了气息，只是身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落下。

    “宫家？是什么东西？”

    老者冷哼一声，眼中

    的寒芒稍稍收敛了些许。

    接着神色恭敬，大袖一挥，便将那白衣少年和婢女卷起，不见了踪影。

    这片树林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腥红的血迹，昭示着这场残酷无情的杀戮。

    “唰，唰。”

    三人离去不久，林中一阵破风声疾驰传来，眨眼间数道身影出现在这杀戮现场，看到这一幕，无一不是脸色大变。

    “邓岩！！”

    “尸体被人搜过，东西不见了。”

    “宫和，宫雨，是宫家的人。”

    几人脸色难看，手段速度却是极快，很快便取得了证物，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汇报。”

    …………

    浅雾山

    位于禹唐王朝，都城唐锦之南。

    此山之外云烟飘渺，影影绰绰，如朦胧着一层轻纱，山峦之中，一处三面陡壁，竹林环围之地，却座落着一处静谧的小院。

    院落之中，微风徐徐，竹叶沙沙作响，描绘出一副安逸清雅的画卷。

    房舍之中，内室之外一位麻衣老者恭敬而立，神色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忐忑，门侧还站着一名模样娇好，脸色苍白，手脚无措的婢女，正是那林中离去的几人。

    而那白衣少年此时正在内室，静坐于竹座之上，双目紧闭，剑眉紧蹙，体内缓缓溢出阵阵轻雾将其轻轻笼罩，额间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汗水，似乎在做着什么挣扎。

    那浓雾之中溢出道道灵白的雾气，不过如丝线粗细，缓缓涌入那白衣少年的耳，目，口，鼻之中，随着这雾气的涌入，少年各处感官也开始有了些许淡淡温暖的感觉，随即便变成了火辣的痛楚，身躯更是猛烈的颤抖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因此时而狰狞时而舒适，显得十分诡异。

    随着时间流逝，少年身上的颤动缓缓平息了下来，表情放松了许多，感官也有了些许微妙的感觉。

    木屋外竹林迎风沙沙作响，鸟儿虫子鸣叫蠕动，种种久违的声音伴随着清新清幽的气味回荡在他的脑海，外界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原本暗黑的眼前，渐渐出现了朦胧的白雾，竹屋中的陈设缓缓映入眼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喉咙生涩的干苦之感，却是让他心中十分舒适。

    “咳...”

    但最终，少年还是忍不住咳出声来。

    “砰！”

    只是一声，竹门便被猛然推开，一道人影闪身近前，正是守在门口的麻衣老者。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

    老者站在少年面前，神色慌张，甚至连双手不知该做如何，如此强者在这一刻竟有些手足无措。

    “无事。”

    这时，只听一道虚弱嘶哑的声音在这竹舍内回荡开来，但就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这老者身躯一颤，双目抖动，随后跟进的婢女也是停下脚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公，公子....”

    老者嘴唇打颤，心中激动，想要开口问，却又生怕这是幻听，一时间竟有些患得

    患失。

    “数百年光阴，辛苦你了。”

    少年见此微微一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心情安定，只是眼中却露出一抹沧桑之感，一种不同于年龄的威严缓缓从其身上散溢开来，让人心生敬畏。

    “不辛苦，不辛苦，只要公子没事，老奴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老者闻言终于忍耐不住，声音哽咽，如此强者在这一刻竟如孩童一般，低声呜咽起来。

    “好了，让如烟为我沐浴更衣吧，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少年轻声开口，目光便落在那婢女身上。

    如烟，月如烟，水家赐派给少年的贴身婢女，这数年来，一直都服侍在少年身侧，以往少年无感无语还倒没什么，只是现在心中却升起一抹异样之感，脸颊也隐隐泛红。

    “老奴就守在外面，公子有事吩咐便是。”

    老者恭声离去，脸上还挂着浓浓的喜悦，脸上的沟壑都挤在了一起，煞是可爱。

    少年双目微闭，静静的享受如烟的服侍，清洗身躯，更衣换服，梳理发冠，待得她离去，少年才沉下心来，细细感受感官的变化，四感重回，多亏了老者带回的白泽月蕴露。

    白泽，传说之中的祥瑞之兽，传闻此兽额生双角，四蹄如鹿，长尾如糜，其状如羊鹿，双目大而有神，脖颈长而有力，毛皮光滑细腻，脚踏云雾，不喜争斗。

    常于皓月当空，午夜之时，踩于群山之巅，汲月之精华，凝月之霜露，集自身圣洁之力凝炼月蕴之露，此露每日只得一丝，一年才可取得一滴。

    服饮此露，武者头脑通明清灵，感官敏锐异于常人，武道感悟更上一层，坐地突破也是稀松平常之事。

    云雾茫茫，满目洁白，正是少年的识海，此时他正浮空而坐，身随念动，掠过阵阵雾霭，眼前便出现了一颗参天大树郁郁葱葱。

    一道人影端立树下，却是一碧衣女子，从背后看去，其长发垂下，如墨如瀑，玉臂雪腻修长，腰身纤细不盈一握，即便只是看一眼她的背影，侧影，便让人深感天降恩赐，如仙渺幻梦。

    “洛妃。”

    少年脸上笑容温润，语气轻柔，似乎生怕惊扰到这画中仙子。

    听到这声音，树下女子娇躯轻颤，猛然回过头来，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天地都为之失色，只见女子身影一动，没有任何傲娇矜持，直接扑入少年怀中。

    良久，洛妃才粉红着脸颊，看向少年，惊喜道：“君大哥，你，你能说话了？”

    “多亏了莫亦千。”

    君弈轻轻回应，看着眼前洛妃苍白的脸，眼神温柔，想要抬手轻抚，却无奈四肢尽废，心疼道：“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洛妃闻言摇头，乖巧的靠在君弈肩头，贪婪的轻嗅着君弈身上的气息，摇了摇头，柔声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君弈心头柔软，洛妃如是说，但他却清楚，这些年来洛妃成为自己的耳，自己的口到底付出了多少，对自己的身躯又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第三章：笑执青天以为盘，弈掷众生落为棋

    在君弈碎经脉，废四肢，断四感，九世天罚尽落之前，两人结锁神锁，神念相锁，洛妃栖身君弈识海，付出自身神识损耗，成为其眼，耳，口...

    数百年的神识耗损，本就特殊的体质，已然成为洛妃极大的负担。

    两人相拥，正难得的享受这片刻的安逸之时，却突然异变徒生。

    “嗡...”

    只见君弈识海中猛然一震，竟不受控制的动荡起来，白雾汹涌翻腾而起，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沸腾涌动，如此变故让洛妃一愣，在此栖居这么久，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而君弈却是双目一凝，心中动荡。

    两人目光凝视，识海雾气之中如泉涌动，动静越来越大，不多时，一道高约丈余的巨大竹简缓缓升腾而起，其上隐约闪现四个大字，渐渐墨黑清晰。

    天谴禁卷！

    “这？”

    洛妃一脸茫然，但随即却是神情一怔，想到了什么，一边的君弈心下颤动，看着眼前巨大竹简上的字眼神复杂，这一切当真如他所料。

    此物，乃君家祖传之物，数万年来镇于宗祖祠堂，祖训曾言此卷为天罚之物，拥阴冥之力，参透此卷，拜王封皇指日可待，开山拨云圣贤避让，睥睨天下平步帝君。

    可数万年过去了，君家却无一人参透，不要说参透了，这东西除了水火不侵，材料诡异之外，木简与普通之物无异。

    “悠悠修路无穷尽，天怒喜乐未可知；天罚鬼怨卷中落，苍生万灵皆浮游。”

    但就是这如废料一般的东西，却因为这一句虚无缥缈的传言，让雄踞一方的君家埋葬于武者的贪婪之中，湮没在武道的历史长河。

    君弈，这个君家最为天资耀眼的天才，未来的希望，血杀之夜，即便是在族中长老前辈的护送下，带着所谓的镇族之宝逃离而去，也依然难逃厄运，身死刀下，天谴禁卷也不知所踪。

    不甘，无奈，愤怒，怨恨大抵是他生命最后的情绪了。

    但，诡异降临，明明身死道消的君弈，竟莫名重生，只是先天经脉碎裂，无从修炼，即便是当世圣药，也是束手无策。

    如此变数还未停止，自此重生以来，君弈无法修炼，寿元百载，直到含恨而终。

    但，重生再临。

    二世，三世，四世......九世......

    废双腿，断双臂，四感消退......

    九世重生，君弈的经脉，四肢，四感也随着每一世的重生被剥夺，整个人最终在这一世彻底的成为废人。

    重生，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幻念，但对于君弈来说，却是绝对的折磨，九世苟且偷生，身负血海深仇却无缚鸡之力，这种绝望，痛楚，无时无刻不再撕磨着他的内心。

    但同时，在这极端压抑的痛楚下，九百年岁月消逝，也将君弈的心智打磨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

    既然无能为力，那便顺势而为，翻阅古籍，君弈没有发现丝毫类似的记载，在若大的大陆，无数岁月历史的长河中，未曾有一人经历如此诡异之事。

    这般情况，君弈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那便是君家镇族之宝：天谴禁卷。

    祖训有言，此乃天罚之物，若君弈自身变故与此有关，那他能想到脱离此路的方式就只有一条：“欲解天罚，以融天祥。”

    天道威严，生灵凡物不可抗之，只有受天道眷顾的圣灵之物才可避让天罚。

    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料，如他所赌。

    白泽月蕴之露当真蕴以天道之息，以天之祥瑞以解天之谴罚，使得自身四感寻回，六识通明，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经脉，四肢.....

    “君大哥....”

    洛妃感受到身边君弈情绪的起伏，不由得心中担忧，柔声开口。

    “我没事。”

    君弈轻轻苦笑一声，微微摇头，随即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尽数收敛，才低声轻语道：“终于这一世，再没有辜负于我。”

    这一赌，君弈背负着仇恨也背负着承诺，还好，他赌赢了，至少洛妃不会随他而死...

    “踏骨披血万里遥，不负故人不负卿。”

    微微一声轻叹，君弈情绪散去，整个人豁然开朗，身上的气势也是洒然一变，洛妃柔柔一笑，挽起君弈的臂膀，心中安宁。

    “梆梆梆..”

    这时，只听得一阵阵竹片碰撞的声音传来，竹简轻颤摆动，猛然从识海云雾之中怒拔而起，平浮于空。

    君弈见此眉头一皱，心中暗暗思虑，身侧的洛妃美眸含笑，但身周却涌起一股强横的神念笼罩压下，正对着竹简，虎视眈眈。

    “哗...”

    只见竹简自古而动，微微晃动，缓缓平铺开来。

    随着竹简展开，一道道茫茫光雾从中扩散而出，向着下方铺展开来，最终所呈，如一面奇异的画卷，上白下黑，由揉杂浑浊渐渐泾渭分明。

    画卷之中云雾缭绕，在两人的注视下，一座巨大的宫殿之门缓缓显现而出，巍然的立于识海之中，那威严的气势如压在两人心头的巨石，一时竟有些喘不过气来，两人不由心下骇然。

    目光所至，只见巨门之上，雕刻着种种稀奇古怪的图案，大致可以分为两部分，其上是为白云灵雾，似乎还夹杂着道道惊雷，盘旋而动，稍下还隐约可见峡谷丛林，溪瀑纵横的奇山俊岭。

    正下则是一片阴冥森然的黑雾，其中隐约可见些许狰狞的凶戾怪物，在其中翻滚游荡，又似乎仰天痛苦哀嚎，看向天空的目光隐隐还带着恐惧。

    “天道雷劫，鬼葬之陵。”

    君弈双目一缩，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巨门之上方竟刻画的是天道之威，下落鬼葬祭奠之陵墓，是为鬼陵。

    “轰！”

    正在君弈惊异之时，忽然一阵轰鸣声传来，识海云雾一片翻腾，只听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荡荡而来：

    “混沌伊始，天道既生。”

    这声音传出，便让君弈目光一阵恍惚，似是看穿了时间，翻越了历史，经历着过往种种沧海桑田的变换更替，悲欢离合...

    “穷造化寰宇之力，衍众生万物之灵；灵鼎蕴莲之路，堪日月立八荒；小道且至如此，大道是为何如？”

    “好霸

    道的说辞。”

    君弈心中一震，接着不由有些茫然，众所周知，灵鼎蕴莲之路正是武者修炼之途。

    是为：炼皮力，辟丹田，开命宫，显灵鼎，凝海育丹，裂丹生莲，聚命相....

    此为：武徒，武士，武师，武君，武灵，武帅，武相之境...

    此说修炼到极致，八荒**尽在脚下，翻云覆雨，移山填海随手施为，不过尔尔。

    但听闻这声音言语，却对此不屑一顾，似乎在他看来，如此修炼之途竟也不过是小道罢了，根本不入其眼中，那所谓大道又是如何？

    “轰隆....”

    就在君弈揣摩其意之时，眼前这巨门忽然发出一阵轰鸣声，轻轻颤栗，其上画卷悠悠荡漾，似乎活过来了一般，一股凌宇威严夹杂着道道阴鸷凶戾的气息汹涌而出，同时，一道睥睨霸道的声音缓缓传来：

    “天威怒，鬼陵怨，生死帝道登天路。”

    声音落下，君弈心中震慑莫名，只见那巨门之中风云激荡，雷霆滚滚，阴冥鬼厉嚎哭挣扎，这一瞬，他突然有了一种掌控天下，俯视凡灵的豪情。

    但随即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豪情散去，心中尽是悲戚，就是因为此物，才引得家族血仇惨剧，即便是自己，也经历了九世苦痛折磨才终于使其浮现于世。

    也幸得他赌对了，对于这等传说之物，哪里有什么确切的答案。

    听着识海之中轰鸣威严的声音，种种过往都缓缓掠过他的脑海，整个人双眼微闭，陷入了空灵之中，连洛妃何时消失在身侧都没有丝毫发觉，如外人一般，旁观九世经历，回溯那一血夜伤戚...

    “父母之仇不报枉为人子，家族血仇不祭罪为族子。”

    良久，君弈才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精光从其眼中爆射而出，轻口吐字，声若洪钟。

    “众生错，浮世惑，局中难自活，笑执青天以为盘，弈掷众生落为棋。”

    “这天，我君弈要登；此仇，我君弈要复；族，我君弈更要振，今日既启此禁卷，我君弈便弈这一盘青天之棋又当如何？”

    君弈声若惊雷，一股傲视凌宇的霸道之气滚滚而去，巨门之上阵阵气浪席卷波动，云雾汹涌翻滚，似是在回应君弈之言，竟向君弈汇聚而来，动荡不止。

    与此同时，外界狂风大作，院落竹林飒飒作响，山间灵气盘旋涌动，向着竹屋奔涌而来。

    “这！！”

    莫亦千站在竹门之前，感受着周围灵气突然的变化，不由得一愣，接着则是双目颤动，如此情形，这分明是有人要突破的前兆。

    “公子...”

    莫亦千猛地回头，死死的盯着竹门，想要推门，却又担心打扰了公子，便安静的站在门外，小心防备，以免出现意外变故。

    识海之中，君弈身周雾气盘旋，道道轻灵的灵气涌入体内，虽然他经脉碎裂，但丝毫不影响灵气对皮肉的滋养，随着灵气汇聚涌动，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躯的皮肉开始变得坚固有力，同时这股气浪也逐渐透过皮肉向着他的丹田之处涌去。

第四章：秘术禁神

    原本漆黑死寂的丹田，随着灵气的汇聚渐渐变得活跃起来，似有一团火焰在君弈的腹部点亮，熊熊燃烧，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

    不多时，君弈丹田之处一阵鼓胀，汇聚而来的灵气也缩成一团，形成一个洁白的圆球，缓缓转动。

    “轰！”

    终于，君弈身躯皮肉力量澎湃，血管如虬龙一般爆起蠕动，丹田的灵气压缩聚拢达到了极限，接着猛地爆裂开来，白雾挥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晶莹星点，静静的盘桓。

    “百牛之力，开辟丹田气海，是为武士之境。”

    君弈心中一震，这感觉真是太熟悉了，猛地睁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与此同时，身上一阵舒适祥和的气息扩散而出，武士境界的气息暴露无疑。

    “轰轰轰...”

    正在这时，阵阵轰鸣声传来，还不等君弈感慨，却见天谴禁卷所下影像彻底凝实，宫殿巨门颤抖震动，竟在缓缓开启。

    “嗡！”

    一股磅礴苍凉的气息从巨门之中溢散而出，道道白雾笼罩而起，如玉环一般在君弈身周盘旋，这色泽分明是白色，但却与君弈识海之中的白雾略有差别，甚至随着这雾气的增多，两者更变得泾渭分明。

    “这？唔...”

    君弈疑惑间，那雾环竟毫无征兆的凝缩而来，猛然间便将君弈束缚起来，口中一阵闷哼，霎时间一股危险的窒息感从君弈心底升起，这感觉与其说是危险，倒不如确切的说是恐惧。

    他毫不怀疑，只要这雾环稍稍用力，自己的身体必会拦腰折断。

    可就在这时，那雾环又是一松，迸裂开来，浓浓雾气向着君弈的头颅狂涌而去。

    这瞬间的变故，种种的情感变化几乎是君弈肌体下意识的反应，整个人只有被动的接受，待他反应过来之时，没有一丝痛苦，只感觉脑海一阵清明，一股清凉之感由上而下，由外而内，贯穿了全身。

    此时，君弈的脑海之中更多了些许圣洁的白芒，熠熠生辉，让人不敢亵渎。

    良久，那巨门合拢，识海空间又恢复了平静，君弈也从这奇妙的感觉中挣脱了出来，整个人如同升华了一般，无比的轻松。

    脑海之中的白芒也渐渐收敛的光泽，露出本来面目。

    “秘术：禁神！”

    君弈心头一震，口中喃喃。

    脑海一阵鼓胀，一篇晦涩生奥的文字渐渐出现，印刻其中。

    识海，是武者突破武士之时，开辟而出的神念空间，探强弱，寻四方，是武者成长蜕变的重要步骤，亦是武者意志的具象化体现。

    最重要的是，武者的识海神念是武者的第二生命，想要击杀一人，除了断送其生机之外，震碎毁灭其识海神念，让他变成一个白痴，也是极为残忍可行的方式。

    这禁神秘术针对的正是识海神念，修炼此禁神秘术便可让施术者掌控他人生死，一念生一念死，比起丹药等手段来的更为霸道。

    “禁神秘术，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霸道秘技。”

    君弈眼中惊异连连，即便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有些惊叹，众所周知，神念是武者最为脆弱的部分，武者可炼体，但修炼神念却是极其困难的行为，亦或者说是找死也不为过，稍有差池便几乎断绝了武道之途，这功法简直就是知其弱而施其法。

    “若不是经历九次天劫，略有锻体，这白泽月蕴露所蕴含的能量就足以让我皮肉爆碎，何谈一次横跨武徒九阶，没想到这雷罚，反而成就了我。”

    君弈轻声苦笑，不由得有些感慨，自己还是考虑的不够周到，低估了白泽月蕴露的能量，也过度的敌视每两年一次的雷罚降身，九次雷罚，两者后续影响相互抵消，才让他完好无缺。

    当真是福

    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不仅如此，更是得到了这一禁神秘术，难道这就是天谴禁卷中的宝藏吗？

    “君大哥！君大哥！”

    这时，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回荡开来，这声音娇柔让人心头酥软，但其中却透着一丝慌张。

    “妃儿。”

    君弈驱散心中的念头，脸上露出一抹疼惜笑容，口中轻呼。

    话音落下，一道碧色身影破雾而出，直扑君弈怀中，娇躯颤抖，正是洛妃。

    “君大哥，你没事吧？”

    洛妃抬头，倾城的容颜眉头紧皱，一双雪眸担忧的上下打量着君弈，这是发自内心的关怀，天谴禁卷的神秘君弈并未对其隐瞒，但在她眼中，却没有半分在意，只有君弈是她的全部。

    “我没事，让妃儿担心了。”

    君弈心生怜惜，轻声安抚了几句便退出了识海空间，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这不过是一步罢了。

    竹屋之中，随着君弈双目睁开，武士境界武者的气息暴露无遗，随之而来的，还有丝缕圣洁沧桑之感。

    “砰！”

    这时，竹门猛地打开，莫亦千直冲而入，神色慌张警惕，但在看到君弈的一瞬间，却是愣在了原地，身躯僵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公子，你，你没，你突破到了武士之境？”

    莫亦千双眼瞪圆，舌头打结，喉咙都有些干涩，说话很是别扭。

    竹屋外，在他的防备警惕之下，竹屋中突然出现武士境界的武者气息，让莫亦千心头惊怒，但在看到君弈却愣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则是喜悦。

    “白泽月蕴露果然非同一般，辛苦你了。”

    君弈微微一笑，心下轻松了许多，也没有过多解释。

    “公子言重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莫亦千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很多，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双目颤动，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放开你的识海。”

    君弈话音一转，微微开口，如此无礼的命令让莫亦千不由一愣，但却没有丝毫反抗，甚至没有开口询问，脸上也没有不悦之情，就如此放开了识海空间，放开了这个对武者极其重要的地方。

    “嗡！”

    神念涌动，直入莫亦千识海之中，君弈见此神情不变，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莫亦千的识海，与君弈相差不大，唯一不同的便是广阔和磅礴，强横的神念充斥着毁灭的气息，但君弈的身形显露，却没有丝毫的感觉，身形移动，掠入识海深处。

    识海深处中心，一抹黑色的印记缓缓浮动，不时散发着丝缕掌控的气息，此印记之下，识海尽在掌控之中。

    “这些年辛苦你了。”

    君弈看着眼前的印记，口中感叹，但语气中却听不出情绪。

    “为公子效力，老奴心甘情愿。”

    莫亦千声音嘶哑，随着这声音传出，他的身形也缓缓浮现而出，神情平淡。

    轻轻点头，君弈神念散出，将那黑色印记缠绕其中，口中漠然轻启，吐字如雷：“碎。”

    莫亦千微微一愣，只见眼前印记应声碎裂，一股轻松自由之感由内而外，瞬间笼罩了全身，去掉了束缚和枷锁，整个人如同升华了一般。

    “公子这...”

    没有理会身体的感觉，莫亦千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却听君弈继续道。

    “我要在你识海之中，种下禁神之印，你可愿意？”

    “老奴，心甘情愿。”

    听闻此言，莫亦千没有任何反驳异议，甚至都没有问起缘由，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好！”

    君弈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感，凝神轻呼：

    “禁神！”

    随着这两字吐出，君弈所散发出的神念在莫亦千的识海空间之内诡异的运转开来，结出一道道的玄妙奇异的线条，如蛛网一般笼罩扩散。

    “嗡...”

    不多时，莫亦千整个识海空间猛地一颤，君弈神念忽然定格，下一刻，却整个消失了。

    “这...”

    莫亦千双眼一瞪，有些难以理解，饶是他活着这么多年，修炼到了如此境界，也没有见过这等诡异的武技，不仅如此，就连他的识海空间都没有一丝异样之感，就好像刚刚只是一场梦，画了一幅无厘头的画一般。

    “公子，你没事吧？”

    退出识海空间，莫亦千抬头看去，只见君弈的脸色苍白，额间细汗密布，显然是消耗巨大，没有在意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反而有些担忧的看向君弈。

    “没事，休息休息便好了。”

    君弈轻笑一声，微微摇头，轻声道：“老莫，你不担心我在你识海中做了什么吗？”

    “公子...”

    莫亦千苦笑一声，有些无奈，神色随即严肃了下来，沉声道：“我相信公子，而且公子对我恩重如山，即便是要我这条老命，老奴也甘之如饴。”

    “你呀。”

    君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他从没把莫亦千当仆人来看，但莫亦千却一直以老奴自居，以前也好，现在也罢，他还是没有一点改变，更何况他的脾气固执，也只能随他去了，转言道：“其他的东西有着落了吗？”

    “有，苍云传回消息已经寻得冰蟾火莲的线索。”

    莫亦千闻言连忙回应，只是脸色微微有些犹豫。

    “老莫，怎么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如此犹豫倒是少见。”

    君弈双目一动，接着饶有兴趣的看着老莫，言罢，张口一吸，桌上茶杯中的茶水便汇成一道水柱倾入君弈口中，茶水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北苍大陆有四王朝，是为：泓啸，武封，禹唐和澜煌。”

    “东逐七重云，西望落日水，南易舞秋月，北宫披雾岚。”

    “这便是东西南北，云，水，易，宫，四大家族，实力与四大王朝不相上下。”

    君弈静静的看着窗外飘落的竹叶没有出声，他知道老莫如此开口，必然不会只说些北苍大陆的势力分布，因为这北苍大陆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处歇脚的地方，而跟了他漫长岁月的莫亦千，不会不知道这些，可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定有下文。

    “在这四王朝，四家族之上却还有三个势力隐隐凌驾其上，一为苍玄宗，一为抚羽山庄，还有一个....”

    莫亦千忽然声音一顿，似有些犹豫，这让君弈双目一凝。

    “罪剑宗！”

    “传，罪剑宗背后有苍云天域斩岳剑派的影子。”

    窗外竹林潇潇，随着莫亦千声音落下，一股萧杀的气息忽然在竹舍中蔓延开来，凶戾的气息几乎让竹舍内的空气都凝固下来。

    “斩岳剑派...”

    君弈眼底寒芒一闪，口中低喃一声，淡淡道：“空穴不来风，既然有斩岳剑派的影子，想来其他几家也不会把这么大一块肉白白送给他，尤其是羔羊身上的肉，最是细腻。”

    “那公子的意思是？”

    莫亦千感受到君弈身上的杀意，心神一禀，连忙收敛情绪，恭敬询问。

    “明天去听香伴月楼，听说那里的女子曲艺不错，闷得时间太长了，找找乐子倒也不错。”

    君弈言罢，缓缓闭上眼睛，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莫亦千站在那里，目光呆滞，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心中更是有些茫然：

    ？？？？？

第五章：四时江雨无情天，峰寒霜雪凭鱼跃

    唐锦城！

    在北苍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为禹唐王朝的都城，王公贵族富甲一方的大人物皆住在此地，是大陆之上屈指可数的几个繁华无比的大都城。

    听香伴月楼！

    更是在唐锦城内鼎鼎大名，或说是唐锦城最热闹的地方都不为过。

    没错，这是一座青楼。

    但这青楼也有与寻常之处不同的地方，其外则与一般青楼无二，有钱便可为所欲为，享尽万般乐趣，其内却是一处幽静清雅之地，这里的女子一个个却是冰清玉洁，卖艺不卖身。

    无数男人一掷数千甚至上万金银，只为博得美人一笑，亦或者共饮杯酒，且是真真实实的销金库。

    当然，这并不是说内中女子只能如此，如一旦有人与客人有染，要么便是随那人离去，只要留下赎金即可，要么离开听香伴月楼。

    话虽如此，但听香伴月楼却少有女子离开，并不是说这里多么让人留恋，而是这地方对于女子来说却是一个不错的安身立命之所，至少安全。

    说到安全，对于听香伴月楼这样的青楼之所，恐怕是最谈不上的说辞了。

    或以前确是如此，但五年前的一场变故却让听香伴月楼的地位发生了变化。

    禹风。

    禹唐王朝第一高手，一身实力深不可测，在整个北苍大陆都是能排到前五的人物，更是当今陛下的胞弟，可以说他是禹唐王朝的一把利剑，曾因醉心于修炼武道，将皇位让给了自己的兄长，更助其扫荡了一切阻碍。

    可就是如此人物，五年之前不知为何却出现在听香伴月楼之中，更是在楼中大打出手。

    禹风是什么人？别说其实力，就是他的背景也不是一个小小的青楼惹得起的，这一变故恐怕就要将这听香伴月楼夷为平地，当然，所有人都是如此心思，但谁也不曾料到，听香伴月楼中竟别有乾坤，内中神秘仅仅出手一掌，便让禹风息声而退。

    这普天之下能与禹风交手的能有几人？

    而能一掌喝退禹风的又有几人？

    众人不知！

    但有一件事他们却明白了，那就是这听香伴月楼身后至少有着一尊恐怖存在，亦或者势力。

    此事之后，听香伴月楼的客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火爆。

    可以说这是唐锦城最安全的地方。

    …………

    听香伴月楼门前，一名曼妙女子推着轮椅缓缓走来，轮椅周围遮着白纱让人看不清椅上之人，只能大致判断这是一个男子，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步伐缓慢却稳如山岳。

    “啧啧，快看这小妞，身材还真不错。”

    “不错，不错，难得碰上这么一个极品，可惜了，怎么还有一个残废？不过，看样子好像是去听香伴月楼的？”

    “一个残废，一个女子去那里干什么？嘶，怎么冷飕飕的，这天真特娘的奇怪。”

    过往行人看到月知语忍不住眼前一亮，色眯眯的模样，颇有垂涎三尺的样子，但瞥见轮椅之上的君弈却不由得扼腕叹息，口出讥讽。

    “老莫，不用在意他人的看法，随他们去就好。”

    君弈无奈摇头，心中却是满满的暖意。

    “哼，便宜他们了。”

    莫亦千冷哼一声，眼眸低垂，这不过是

    小事罢了，心中却是猜不透公子为何要来这种地方，亦或者公子是如何知晓这种地方？

    “哟，公子来了，快里面请！”

    几人还未走到近前，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便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口中还不忘招呼着，同时眼神扫了一眼月知语，隐隐还有些嫉妒，但很快便掩饰了下去。

    月知语虽是婢女，但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感受到女子身上的风尘味忍不住俏脸发红，莫亦千眉头一皱，便要上前阻拦，却听君弈淡淡开口：

    “四时江雨无情天，峰寒霜雪凭鱼跃。”

    女子刚刚走到近前，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听闻此言顿时身躯一颤，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不过这也是一瞬之间，女子脸上的神色便已经收敛了去，强自笑道：“公子博学，倒是让奴家欢喜的紧呢。”

    “江雨四人呢？”

    君弈闻言眉头一皱，语气顿时冷了下来，这是约定好的暗号，若人不在也就罢了，但如果是其他原因，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阳奉阴违。

    “公子说笑了，我们这里没....”

    “老莫，进去！”

    听到君弈如此直白的开口，女子脸色大变，身躯都有些站立不住，还要说话却被君弈直接打断，识海之中洛妃神念涌动，便已经将路径之处告知老莫。

    “哼！”

    莫亦千眼中寒芒一闪，便大步走向前去开路，月知语也快步跟了上去。

    那女子还想阻拦，但感受到莫亦千身上的冰冷顿时脸色苍白退后几步，连忙跑入楼中报信。

    听香伴月楼内苑，一处幽静淡雅之地，亭台之下，一名衣着华丽，神色愤然的男子坐在其中，身边还有四名身材婀娜，容貌娇媚的女子娇笑言语。

    “许公子，消消气，有我们几个陪着你还不行吗？”

    “就是，就是，莫不是许公子太贪心了吧？”

    “怎么会？霜雪二位姑娘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恼怒云家那小子，他是什么身份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要不是看在四位姑娘的面子上，今天定要让他血溅当场。”

    听到两人细声软语，许公子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顿时心情大好，说话间眼中狠厉乍现，神色不屑，一脸的高傲骄狂。

    “唉，老了，看来还是霜儿，雪儿两位妹妹更讨许公子的欢心。”

    “我看也是，这才...”

    “你们不能进去，这里面....唔啊！！！”

    一个容颜熟媚的女子故作叹息，许公子看着那胸前的饱满，绝美的身线，顿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但奈何这蜜桃只能看不能摘，另一女子刚要开口附和，便听外面一声呼喝和惨叫声传来，惹得众人眉头一皱。

    “恩？难道那云小子竟在这里大打出手？”

    许公子双目一瞪，有些难以置信。

    正看着，却见一位曼妙女子推着轮椅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步法沉稳。

    亭台之下，四名女子看到来人脸色一变，身躯隐隐有些颤抖，连说话似乎都已经忘记，而许公子此时正盯着月知语，双目炙热，他不敢动身边四人，难道这女子还动不了吗？

    再者说，如果自己帮四位美人解决了麻烦，不说一亲芳泽，至少双方关系也会更进一步，而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定会有所提升

    ，顺便还能得到一位美人泻火，真是妙哉。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听香伴月楼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许公子想到这里顿时眼睛一亮，似是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家族中呼风唤雨的样子，顿时大喝一声，豁然起身。

    “唰，唰，唰！”

    正说着，这小院周围顿时涌入十数武者，竟都是武士巅峰境界，瞬间便将君弈三人包围，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其乱刀分尸。

    “江雨，你们的胆子可真大呀！！！”

    君弈双目一眯，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迸射而出，顿时一阵莫名的寒意将整个小院笼罩起来。

    “放肆，你....”

    许公子闻言顿时大喝一声，身上灵气涌动，便要动手，此人赫然是武师中期的高手。

    “退下，快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只见那熟媚女子直接将许公子的声音打断，语气急促，说话间已经神色慌张的冲下台阶，更是顾不得其他，噗通一声，跪伏在地，颤声道：“江雨不知公子驾到，还望公子息怒。”

    “江雪（寒）（霜）知罪，还望公子息怒。”

    剩下三名女子也是如梦初醒，顿时在君弈面前跪成一排，脸色惨白，身躯伏地，微微颤抖。

    而许公子看到这一幕则是脸色大变，一脸呆滞，如坠梦魇，他不是傻子，更是来历非凡，如此场面不用说都知道和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了，这哪里是有人闹事，明显就是背后大人物问罪来了。

    “有罪？”

    君弈声音淡漠，冷冷的看着地上四人，微微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们有什么罪？”

    “哈哈哈哈，稀客，稀客啊，没想到公子大驾，当真是有失远迎，怪我，怪我。”

    这时，忽听一阵大笑传来，接着几道人影便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面目白净，双眼倒斜，脸上虽然笑着，但却给人一种阴鸷狠厉的感觉，身后跟着几名护卫，其中便有君弈在门口遇见的那名女子。

    君弈没有回头，只见地上四女在听见这声音的一瞬间，身躯不正常的一颤，似乎是在惧怕着什么。

    “哪里来的狗四处乱吠？”

    君弈双目微微轻闭，一道凶戾杀意从口中吐出，“教教他说话，我不喜欢别人站的太高。”

    “你！”

    为首那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一股阴寒狠辣在眼中闪现，只是还不等他发怒，却见一道身影直逼而来，身后的护卫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一动不动。

    “找死！！”

    这人怒喝一声，身上灵气涌动，正要出手之际，却忽然感觉一阵剧烈的痛楚从自己的胸前传来，接着整个人倒飞而出，头脑眩晕，口中鲜血喷出，肋骨都不知断了几根，而身后的护卫也在这时缓缓倒地，没有了气息，那女子更是满脸苍白，神色惊恐着瘫倒在地。

    “砰！”

    莫亦千封住这人的经脉，扔到君弈的脚下，眼皮微垂，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许公子见到如此一幕，浑身发凉，他只知道是那老头出手了，但却根本没有看清是怎么动的手，尤其是那几个护卫是因何而死都一概不知，此时想想自己先前所言，顿时心中寒意蔓延，恐惧更甚。

第六章：慈悲非言佛中客，狠怒戾狂七绝楼

    “我现在想知道，你们哪里有罪？”

    君弈闭目假寐，语气淡然，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众人心头压抑，他没有理会地上抽搐的男子，更没有去看站在一边双目无神的许公子，似乎对这一切都恍若未觉。

    “奴婢有罪，请公子责罚。”

    江雨闻言身躯颤抖的更加厉害，胸前的巍峨更是荡起一抹春光，但此时却没有人去在意这些。

    “呵，有意思。”

    君弈冷笑一声，戏谑道：“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有罪，但我有所疑问，你们却又闭口不言，怎么？你们是在戏弄于我？”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听到君弈如此话语，四女顿时亡魂直冒。

    “是，是我们一不小心，中了，中了麝傀香。”

    只听年龄最小的江雪声音怯懦，眼中却浮现出一抹恨意，羞愧着低声开口。

    “麝傀香？”

    老莫眼中精芒一闪，君弈也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俯视地上抽搐的男子，淡淡道：“中了这麝傀香便会成为受制于他人的傀儡，需一年得一次解药，否则便会成为没有意识的活人傀儡。”

    听到君弈如此之说，在场之人无不感觉身躯发冷，尤其是地上之人，更是猛然睁开双目，一脸惊骇。

    “慈悲非言佛中客，狠怒戾狂七绝楼。”

    “你们的手段还是如此下作。”

    君弈微微开口，一脸的平静，丝毫看不出喜怒，“你是七绝谁的手下？”

    “你，你怎么会知道七绝楼？”

    地上的男子满脸不可思议，在他的心中北苍大陆这等地方最多有人知道七绝楼的名字也就不错了，当然或许会有势力知道多一些表象的东西，但绝对会是顶尖的强者，不会是眼前这残废。

    “现在好像是我在问你吧？”

    君弈双目一眯，眼中寒芒涌动，身后老莫闻言顿时身形一动，一掌便拍在这男子后背之上。

    “唔！”

    只见男子口中闷哼一声，眼睛忽然突起，原本阴鸷的脸开始扭曲起来，变得愈加狰狞。

    “现在，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说，我说....”

    男子身躯痉挛，脸上的表情痛苦异常，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滴落，不过短短说话间，身下地面便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

    许公子见状心神巨震，身躯更是发软。

    七绝楼，这个名字他也不过是在偶然中听过些许，据说这是上界苍云天域的顶尖宗门，一言便可决定数万人的生死，而眼前这男子竟敢和如此势力叫板，若不是傻子，那他的背景....

    后面的事情许公子不敢去想，此时他关心的是自己的生死，如此惊天之秘竟当着他的面揭开，自己的生死该当如何？一边江雨四女更是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我是暴戾楼主之子，燕空的手下，名为：何安。”

    “少...燕空对听香伴月楼下手也是机缘巧合，一次燕空手下几年前外出归来，正好听到听香伴月楼的事情，便上报给了燕空，他便想趁着这名气遮掩发一笔横财，就是这样....”

    “哦？你们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君弈闻言冷哼一声，这燕空利用禹风之事遮掩，对听香伴月楼下手，成则坐收渔利，败更有七绝楼压阵，万事皆休，这当真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微微思虑，开口道：“麝傀香的解药还有几粒？这财是又是如何交易？”

    “解药...还有两颗，以往收敛的钱财宝物都是由我每年递交一次上去。”

    何安身躯抽搐，身上的痛楚折磨在老莫一掌之下不知深刻了多少，口中言辞打颤，对君弈的提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更是绞尽脑汁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倾倒而出，生怕遗漏什么。

    “对了，这次燕空传下言语，说要亲自下来一趟。”

    何安忽然眼睛一动，连忙开口，希望这消息能够换自己一条命，“我们得到消息，万宝阁竟不知从何处得到一条鸾灵螭鲤，要在下月中旬拍卖。”

    “鸾灵螭鲤？！！”

    莫亦千闻言双眼猛然一亮，其中激动的波荡毫不掩饰，就是君弈也忍不住有些惊异。

    鸾灵螭鲤，这是天地之间妖兽中的一个异类，可言妖兽亦可说是天地灵物，因为在他的身上同时有着圣兽青鸾和螭吻的一丝血脉。

    众所周知，青鸾和螭吻是不可能有所交集的，而能产生如此锦鲤，恐怕是经过了无数岁月的机缘奇遇才此一朝。

    古言更有记载，天域之上有龙族遗墟，鲤鱼可跃龙门，若成，即获赠一丝龙族血脉，如他日遇风云际会之时，便有可能化龙乘风而去，而鸾灵螭鲤更是得天独厚，如时机恰当，成蛟化龙指日可待。

    若某人或势力当真拥有一头真龙相护，以传闻中龙族护短之说，恐怕将无人敢惹，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这鸾灵螭鲤的肉也是无比鲜美，若吃得一口，不仅对修炼大有裨益，就是如君弈这般天谴经脉也可尽数修复，甚至更得机缘。

    老莫所言冰蟾火莲虽然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比起鸾灵螭鲤来说却是差的远了。

    “好，我暂且允许你多活几日。”

    君弈轻轻开口，莫亦千闻言再次一掌而出，何安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很多，还不等他松一口气，却见莫亦千取出一粒丹药，塞入他的口中，下一刻，何安脸上忽然涌出一抹青黑色，相互交替，恐怖异常。

    “这是忘魂蛊，它的作用与麝傀香相差不多，但在控制人心智方面却要胜过它千百倍，一丝神念便可断尔生死。”

    何安身上青筋暴起，整个人似乎要炸裂开来，双手不断的在身上抠抓，鲜血淋漓，只听君弈继续道：“这东西过于残忍，原本不准备在你身上使用，可谁叫你是七绝楼的人呢？生亦或是死，都在你一念之间。”

    “你呢？又是何人？”

    言罢，君弈没有再理会何安，却是双目轻转，缓缓落在一边的许公子身上，此时这一连串的信息冲击，沉重的压抑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忽听君弈问话，许公子只感觉身躯一软，整个人竟直接跌跪在了地上。

    “公公公公，公子，我是北苍大陆罪剑宗的人，名叫许自尘，是个小人物，嘿嘿嘿，小人物，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许自尘心神慌乱，手忙脚乱的从亭台台阶之上爬了下来，一脸的谄媚，哪里还有先前的傲然，当然这也不怪他，若是他听不懂君弈两人之间的对话还倒不会如此，但他却听得懂，而且还是半懂，这似懂非懂，似秘非秘才是最要命的。

    “原来是个小人物？”

    “是，是，公子明鉴，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听到君弈轻言，许自尘连连赔笑，恨不得将姿态放的再低一些，世家子弟，欺善霸良，作威作福，自在惯了，怎么会舍得死呢？红尘繁饶，生死面前，尊严早已被抛之脑后。

    “既然是小人物，那就...杀了吧！”

    “不不不不，公子，公子饶命，我我不是小人物，不是小人物啊！！”

    原本许自尘还以为侥幸逃过一劫，却听君弈冷冷开口，一边的老莫更是杀意涌出，似要将其击毙掌下，死亡的威胁顿时让许自尘大脑一片空白，心中的恐惧更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连声大吼。

    “哦？那你说说你如何不是个小人物？”

    “我是罪剑宗大长老最小的孙子，在众多儿孙中，我是最讨他欢心的。”

    许自尘此时已经六神无主，连连开口，抛出自己的筹码：“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宝物，丹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去偷，去抢，只要你不杀我。”

    “好，那就...杀了吧！”

    “谢...啊？不.....！！唔...”

    听到君弈开口，许自尘以为性命保下，听到后一句，才反应过来，双目一缩，心中寒意顿生，还想说话，却感觉胸前一阵剧痛，下意识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口之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整个人心气尽散，倒了下去，双眼之中还充斥着不可置信的恐惧和悔意。

    “至于你们四个。”

    君弈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双目轻闭，微微道：“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听香伴月楼有些乱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江雨四人眼神呆滞，接着才如梦初醒，呜咽拜谢，她们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死亡亦或者更加残酷的侮辱，却不想竟是如此宽容，这是她们根本不敢去想的结果。

    “走吧。”

    做完了一切，君弈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原本他想利用听香伴月楼来打探罪剑宗等势力的消息，却不想遇到了七绝楼何安，更得到了关于鸾灵螭鲤这个意外之喜的消息，至于本来目的罪剑宗，还以为无望探知，需再费周折，许自尘却正好送上门来，当真世事无常。

    “听说许自尘和云家小辈有矛盾，若是他死在了云家人手中.....”

    君弈三人很快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之中：“对了，来时路上似乎听人说起云家出手袭杀水家之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

    北苍大陆，一处山峦曾叠，山峰耸立的宁静之处，座落着数座宫殿，熠熠生辉。

    只是这宁静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来人站在宫殿门外，呼吸紊乱，气息浮躁，显然还有些惊惧。

    “长老....”

    “什么事？不是说过不要打扰我吗？”

    宫殿之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此言一出如一道锐利的剑气，刺的来人皮肤生疼。

    “是，是尘少爷，他的本命灵珠，碎了.....”

    来人说话之间，竟直接跪在地上，目露恐惧，身躯打颤，额间冷汗直流，这句话说完，整个人似乎都虚脱了一般。

    随着他声音落下，宫殿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股沉重的杀意几乎让这空气都停止流动。

    “轰！！”

    “尘儿！！！！”

    忽然，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带着浓烈的杀意从宫殿内狂吼而出，几乎响彻整个山峦，宫殿沉重的大门也在这时应声而碎，道道剑气凛然而出，门前之人竟在这剑气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血雾，消散在尘埃之中。

    “不论是谁，上天入地，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尘儿亡灵！！！”

第七章：恣狂隐雾厌尘雾

    “云老大，这杯酒我得敬你，你必须得喝！”

    “对，必须要喝。”

    “是啊，云老大，今天落了许自尘那小子的面，心里高兴，可得陪兄弟们多喝几杯啊。”

    听香伴月楼中，一处包房之内，一群衣着华丽，气势非凡的年轻人大声吆喝，气氛高涨，略带潮红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激动和得意。

    许自尘，这可是大人物啊，平日里就是看一眼都觉得荣幸，今天竟然能让他在自己手上吃亏，虽然只是当了个狗腿子，但也足够自己吹嘘卖弄了。

    “不，不，我不能喝了，嗝~再喝就，就回不去了。”

    那被叫做云大哥的公子哥，竟不过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此时已经双眼迷离，身躯摇晃，说话间语气嘟囔，舌头都在打结，显然已经喝醉了。

    “哎哎哎，云大哥海量，这才到哪？不行就去我那里。”

    只见其中一男子大手一挥，脸上尽是真诚：“如果家父知晓云大哥大驾光临，定当出门远迎啊。”

    “是啊，是啊，云老大，喝酒就要喝个痛快。”

    众人闻言狠狠的瞪了一眼说话的男子，顿时争先恐后开始表态。

    他们虽然也是王公贵族家的公子，但比起云昊，云家少爷，嫡系子弟这个身份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别说比他们年龄小叫大哥，就是叫爹，只要能跟云家扯上关系，恐怕就是自己亲爹也会夸赞自己。

    “不，不行了，必须要走了。”

    众人挽留，却见那云昊摆了摆手，将众人推开，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改天，改天再喝，改天要，嗝~要，一醉方休。”

    门前。

    云昊等人互相寒暄，刚要告辞离去，忽然从门中走出三人，勾肩搭背，身形摇晃，正好和转身欲走的云昊撞了个满怀，本就是醉酒之身，云昊一个不防备竟直接被撞了个狗吃屎。

    “云少爷，你没事吧？”

    “娘的，哪家的狗东西竟敢挡老子的路？”

    “你说什么？睁大你的狗眼，这是云家云昊少爷。”

    几人看到云昊如此，顿时心中一惊，连忙上前将云昊扶起，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喝问对方，对面却是反将一军。

    众人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在唐锦城内作威作福惯了，再加上喝了点酒，人多势众，更妄图在云昊面前留个好印象，各种心思积压在一起，众人的火气顿时被激了起来，一道道狂妄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放肆，云昊算什么东西？我家少爷可是罪剑宗许自尘许少爷，他云昊给我家少爷提鞋擦屁股都不配。”

    听到对面的喝骂，这边也不是吃醋的，连连开口讥讽，本就是热闹非凡的听香伴月楼，此时更平添了些许笑料和饭后谈笑的余资。

    “我道是谁？原来是许自尘你这个王八羔子。”

    一边的云昊狠狠的将身边两人推开，脸色铁青，眼中更是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如同一只嗜血的恶狼，他云家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而且还被这么多人看笑话？此事若传出去，丢的是云家的脸还是他云昊的脸？

    “云昊，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

    许自尘头也不抬，也不知是喝醉还是不屑，冷笑道：“须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云家对水家做的事别人不知道，我许自尘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许自尘，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云昊闻言骤然大吼一声，身躯忍不住一颤，心中更是惊起一阵冷汗。

    云家对水家动手本就是秘密，更是他大哥亲自负责，这才有幸知晓一二，否则他虽是云家嫡系，但还没有资格知道如此机密，而许自尘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知道这事的是他自己还是罪剑宗？

    短短时间，无数念头从心底升起，眼神下意识的在周围流转，却见周围围观之人一个个聚精会神，眼中精芒闪烁，显然已经被听了进去，此时云昊当真是又惊又急。

    “血口喷人？哼！”

    许自尘头颅似是微微抬起，冷哼一声，继续道：“城外树....”

    “给我闭嘴！！！”

    正当许自尘开口，云昊听闻他最后几个字的一瞬间，脑袋顿时轰鸣一声，本就醉酒，此时心中更是无比的急切，眼看着周围众人议论纷纷，顿时怒从心起。

    云昊身上灵气涌动，武师初期的气息骤然躁动，大手握拳，滚滚寒意如潮水般袭来，众人还未反应之时，却见云昊身形暴起，大拳狠狠的轰击在许自尘的身上。

    “噗！”

    许自尘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洒空中，直到此时众人才从许自尘惊骇所言中反应了过来，一时之间众人的神情都不由得有些呆滞，谁也没有想到，云昊竟会对许自尘出如此重手。

    “少爷！少爷！！！”

    “你好狠，这件事我罪剑宗没完！”

    许自尘身边两人连忙扑在他的身边，只是稍微查看便是脸色大变，咬牙发狠留下一句话，便直接带着许自尘远遁而去。

    “你没完？我云家也没完，竟敢当众挑衅云，水两家关系，罪该万死！”

    云昊言罢也没有久留，匆匆离去，围观众人却是意犹未尽，议论纷纷，想必次日又多了一道酒后谈资。

    听香伴月楼之内一处楼顶之上，几道身影迎风而立，衣袂飘飘，甚是出尘，几人正是江雨四女，目光所涉，正是云昊许，自尘双方冲突之处。

    “世间之事当真巧合，姐姐，如此便没有问题了吧？”

    “这都是命中定数，看来我们可以交差了，后续都安排妥当了吗？”

    “都安排好了，没想到云昊今日竟喝得如此大醉，时也，命也！”

    计划再如何妥当，也不如这恰到好处的巧合来得戏剧，当真人生如戏，让人不由赞叹一句精彩。

    …………

    浅雾山

    山中小院，一道白衣人影坐在轮椅之上，双目微闭，脸上笑容淡然，竹海轻拂，身上衣袂随着微风轻扬，浓墨泼洒，有着说不出的出尘。

    “沙沙...”

    忽然，一道细微的泥土竹叶摩擦声轻轻传来。

    “咦？”

    君弈感觉自己衣衫轻轻扯动，微微睁眼，低头看去，却见一只还不过手指长短，身负玄色甲壳的小乌龟正奋力的抓着自己的长衫，头颅长长伸出，一副费力的模样，努力向上攀爬。

    “哇，好可爱的小家伙！”

    月知语托着果盘走来，正好顺着君弈的目光看到他衣衫之上蠢萌的小乌龟，顿时美眸一亮，心生欢喜。

    刚想上前取下，还未走出一步，月知语却停下了脚步，她想起之前听香伴月楼中君弈的霸道，对生命的漠视，心

    中忽的有些畏怯，她明白，眼前这男子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俊美玉雕。

    她以前一直以为君弈与自己一般是个可怜人，他没有感觉，四肢尽废，就连经脉都是碎裂不堪。

    现在才知道，自己对眼前人根本一无所知，看着君弈脸上的温润，淡然，却恍若被一股寂寥萦绕，似与这世界格格不入，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拥在怀中好好疼惜一翻。

    “嗤！”

    正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小院之中，正是跟在君弈身边的老莫。

    “公子，事情都办完了。”

    莫亦千躬身，神色恭敬，向君弈汇报江雨四女所做，言罢，神情犹豫，似有些欲言又止。

    “不错。”

    君弈微微开口，双目却盯着长袍之上的小乌龟，饶有兴趣，“老莫，似乎你对此心有疑问？”

    “是。”

    莫亦千闻言轻出一口气，没有隐瞒，因为他不是一个善于将心思藏起来的人，可以说心里想的什么脸上都写的清清楚楚，这性格，君弈在百年前便已然了解。

    “八年前，我的这具身体被一老妇人收养，那时也还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虽然身躯残废，但老妇人却待我如自己的亲生孩儿一般照顾，当真是无微不至。”

    君弈轻声开口，丝毫没有对老莫隐瞒的意思，他对老莫有着绝对的信任，莫亦千站在身后，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就连月知语也看着君弈的侧脸，认真倾听。

    “直到有一天，一道残婴强势降临，竟然妄图夺舍我这残躯的身子。”

    言至于此，莫亦千眼中寒芒迸射而出，强横的气息不经意间向四周扩散，残婴出体而不死，是为武宗强者，而北苍大陆根本就无法承受如此强者的气息，显然是为避难而来。

    “老莫，你吓到小龟龟了。”

    君弈神色无奈，只见小乌龟似是感觉到寒意，猛然将四肢脖子缩入壳中，好不容易爬上的些许长袍，此时又滚落到了地上，顿时前功尽弃，在院中打转，颇为有趣，也将这气氛微微打乱，君弈继续开口道：“那残婴虽然夺舍了我的身体，却也间接让我掌控了听香伴月楼。”

    “直到五年前，那人与禹风交手一掌，便脱离了我的身躯，毕竟这废躯对他的帮助有限，可却在离去之时将我安置在了水家之中。”

    “哼，竟敢夺舍公子。”

    莫亦千冷哼一声，眼中犀利，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自身实力他还是清楚的，至少暂时是不可能打得过的，不过以后，未免没有机会教训教训这狂徒。

    “好了，不用在意，这点小事与我们要做的事情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君弈轻叹一声，却见小乌龟又重整旗鼓，已经爬上了君弈的怀中，仰头用黑漆漆的眼珠子看了看君弈，还瞪了一眼老莫，似是有些得意，更找了个舒服姿势，两腿后伸，双目闭起，竟堂而皇之的晒起了太阳。

    这倒是让君弈哭笑不得，身后月知语痴痴的笑着，老莫见此心情也舒缓了些许，倒是觉得这尘世凡龟颇有灵性。

    “莫非云，亦非烟，萦风难缥缈，恣狂隐雾厌尘雾。”

    君弈看着奋力之后安逸享受的小乌龟，却别有一翻感觉，忍不住开口低吟，“在这北苍大陆，便由你陪着我吧，小雾，为你取名：小五，如何？”

第八章：偏罪叹乞暮白首，一剑青虹白日沉

    一月匆匆过。

    沉寂了数百年的北苍大陆，忽然出现了乱象。

    罪剑宗大长老许渊，武帅境界强者，竟杀上北苍云家，问罪云家云昊击杀爱孙许自尘一事，两大顶尖势力碰撞，顿时在大陆之上引起一阵轰动，毕竟许自尘在听香伴月楼门前被云昊一拳打飞生死不知，可是众多人看在眼中。

    不仅如此，水家，宫家也联袂而来，逼问云家对水家子弟暗下毒手，并且嫁祸宫家一事，家族势力之间摩擦不断，死伤不休。

    三大势力更是逼上云端，一时间风浪滔天，强势霸道的云家竟成了众矢之的。

    饶是云家在北苍大陆再强，面对水家，宫家，罪剑宗三大势力也不得不忍气吞声，更是留下承诺，要彻查此事，给三家一个交代，这才送走了三家，暂时化解了危机。

    “哼，没想到我云家竟被人反摆了一道！”

    一座气势雄伟的宫殿之中，上座一中年男子，面带怒容，正是云家当代家主，云砚。

    “此事颇有蹊跷，而且我们的布置确保隐秘，执刀之人又是我等心腹，怎会泄露出去？”

    下座一蒙面武者，身上气势傲然，竟与云砚不相上下，沉默间微微开口道：“难道是行事过程中出了纰漏？”

    “父亲，这件事是由我负责，唯一出变故的，我想应该是唐锦城外树林一役。”

    其下一名束发高冠，冷傲孤清的男子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恭敬道：“按计划水家邓岩等人身死，我们的人便可以拿回古兰果，但不知其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所有人都死了。”

    “不过宫和，宫雨的面纱被人取了下来，想必对方也知晓两人来历，计划应该成功才是，但奇怪的是，许自尘如何知道是我云家下的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云翌，问问你那宝贝弟弟，就清楚了！”

    云砚脸色一冷，一股寒意从云翌心底升起，他深知眼前这父亲的狠辣，所谓虎毒不食子，但这句话却在他的身上根本无法适用。

    “事后我也去现场查看了一翻，心中颇为在意一件事情。”

    云翌连忙开口，打破这紧张的气氛，“现场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死了，据我调查，水家一个来历不明的废人和婢女月知语不见了踪迹。”

    “恩？”

    云砚和那蒙面人眼中精芒一闪，几乎同时开口：“找到他们，这两个人或许就是关键人物。”

    云家能分析了解到这些，水家宫家自不用说，一时间三家尽数散出家族子弟，整个北苍大陆都动了起来，君弈和月知语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众人的目标。

    …………

    禹唐王朝，唐锦城

    即便是白天，这听香伴月楼中也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轰！”

    突然，听得天空一道炸雷响起，惊得行人四散而逃，只见数道人影从空中飞掠而来，不过数息时间，便已经将听香伴月楼包围了起来。

    这些武者无一例外，一身黑衣长衫，背负长剑，眼中杀意弥漫，血腥四散，寒气逼人，来往行人不敢靠近，只是站在远处，小声议论，猜测是谁竟敢对听香伴月楼

    出手。

    “唰，唰，唰。”

    这时，听香伴月楼中窜出数道身影，身上气息雄厚，和来者遥遥对持。

    “什么人？竟敢在听香伴月楼门前撒野？”

    一道娇喝声传来，只见楼中数道身影联袂而出，正是江雨四姐妹，四人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燕环肥瘦，在出来的一瞬间，围观众人顿时眼睛一亮，只感觉周围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不知多少人一掷万金，只希望求得其一人赏脸陪饮，但都没有如此福分，就连禹唐王朝当今太子也不例外。

    “偏罪叹乞暮白首，一剑青虹白日沉。”

    忽然，一道苍沉老劲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在场之人无不感觉一股锐利刺痛着自己的皮肤，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骇然之色。

    “禹尊莫要见怪，我等是为调查许自尘一事前来，事了便会离去。”

    随着声音落下，禹唐王朝皇宫方向一抹缓缓白云消散，只见一个身穿华丽青袍的长须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听香伴月楼门前，临空而立，傲气自生。

    “老夫罪剑宗许渊。”

    老头眼神冷漠，说话间杀意凛然，一股沉重的压力顿时将听香伴月楼笼罩其中，“我孙许自尘到底是如何身死，还不速速说来！”

    “原来是大长老大驾光临，小楼真是受宠若惊。”

    却见江雨丝毫不惧，反而缓缓上前一步，盈盈一笑道：“不过大长老这话，奴家就有些听不懂了，许少爷当晚确实是在楼内潇洒，可他却是在楼前受云昊少爷击伤，逃遁而去，怎的大长老不去找云昊少爷对质，反而来找小楼的麻烦了呢？”

    “咯咯，莫不是，大长老觉得听香伴月楼好欺负？”

    听得江雨如此霸道的言语，周围空气一滞，众人顿时手心捏了一把汗，要知道对方可是北苍大陆顶尖势力罪剑宗的大长老，一言之下便是一国之君都要三思而后行。

    不过想到听香伴月楼身后的人，众人却又释然了，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猜想这神秘人会不会出现？他又是何人？

    “贱婢倒是尖牙利嘴，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听香伴月楼是如何不好欺负？！！”

    许渊说话间气势骤开，武帅中期的气息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不过眼中却光芒闪烁，他话虽如此说，但还是颇为忌惮，毕竟传言中，那身后之人可是与禹风不相上下。

    “咚，咚....”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只听楼内再传脚步声，众人凝神静气，瞪大眼睛想要一睹神秘人之威严。

    “我劝大长老还是不要冲动的好。”

    说话人缓缓露出身形，却是让人失望，来人只是一个武灵初期的武者，虽然这境界在北苍大陆已经极为不凡，但看着眼前的许渊，想着那神秘人，这武灵境界的何安竟让众人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不要冲动？是....这样吗？！！！”

    许渊双眼一眯，沉重的威势顿时压在何安身上。

    “许渊！！”

    瞬间袭来的威压让何安身躯弯下，腰脊之处更是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只见何安脸色涨红，神情狰狞，再无先前的稳重

    ，口中猛然低吼一声，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杀意弥漫，凶性毕露：“我警告你，最好收起你的气势，乖乖向我道歉，不要给罪剑宗惹麻烦。”

    “哼，大言不惭，竟敢威胁于我？今天老夫就大发慈悲教教你，让你长长记性！！”

    许渊听到何安直呼其名，甚至威胁自己，顿时心中狂躁。

    他在北苍大陆横行数十载，赫赫有名，何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过呵斥？想罢，体内灵气如海啸一般滚滚而来，只见其大手在空中猛然一握，好像空气都被他握在手中一般，竟发生了诡异的扭动。

    “死！！！”

    许渊一声咆哮，大手用力挥舞，狂暴的灵气向着楼前何安笼罩而去，周围武者也在此时竟被这余威震得倒退吐血。

    何安见此双目透出一抹绝望，自己虽然修为不错，但在许渊的压制下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受这一掌，但武帅强者一击谁敢硬抗？更何况自己不过是个武灵初期的武者罢了。

    不由得有些后悔，但也没想到这老匹夫已经气昏了头，竟不顾身份如此狂躁。

    “轰！”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震得围观之人连连后撤逃跑，即便是这余威都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起的。

    待得尘埃渐散，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哀叹何安就如此身死，更疑惑听香伴月楼身后之人为何没有出手之时，却见一道身影挡在何安身前，一袭玄衣飘飘，尽显凶戾之气。

    “恩？你是何人？竟敢阻挠本尊办事？”

    许渊双目一眯，言罢虚掌轰出，一道巨大的炙热火掌再次逼迫压制而去，威力更甚之前。

    “哼！”

    听香伴月楼前，来人一声冷哼，一股凶戾暴躁的气息骤然爆发，只见虚空一道黑色巨拳呼啸而起，狂暴的威势似要将眼前一切通通毁灭。

    拳掌相接掀起阵阵音爆，两人如此一招之下竟不分胜负！

    “罪剑宗大长老许渊，好大的名头，你的胆子可真大呀！”

    还不等许渊再次出手，只听一道暴戾阴狠的声音低喝而出，仅仅传出一道声音，周围武者便感觉自己心底升起一股暴躁之感，阵阵杀戮之意沸腾而起。

    “何方鼠辈报上名来，本尊不杀无名之人！”

    许渊神色凝重，来人一句话竟可影响他人心神，其功法诡异，不得不让他小心应对，莫不是背后之人现身？可这人的实力不过与自己不相上下，又怎会逼退禹风？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这时，却听来人一声狂笑，身周气息猛地一震，使得尘埃尽去，露出真容。

    谁也没有想到，来者竟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见其身着玄色长袍，一头紫发随风飘扬，嘴角翘起，两抹浓眉稍稍上斜，露出一双凶戾嗜血的眼神，让人后脊发寒。

    “杀我？我倒是想看看你许渊有何胆量？！”

    青年眼中露出一丝不屑，讥讽一声，同时手中一道黑影射出，正好不偏不倚被许渊抓在手中。

    “呵！故弄玄....恩？这...这是？！！！”

第九章：燕空

    许渊抓起那黑色物什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一块黝黑的令牌，入手冰冷阴森，只见其前后共有四个阴森的大字：

    七绝！暴戾！

    许渊见此还不屑一顾，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戏弄，脑中却是极快的闪过一个让他心底颤栗的念头，这念头一旦出现便如同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看着眼前的青年，许渊双眼瞪大，目露惊恐，想要开口，喉咙更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

    上一刻他还无所顾忌，喊打喊杀，此时竟连身躯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燕空。

    “许渊，你在等什么？动手啊！我倒是很期待你杀了我呢！”

    燕空冷笑一声，一脸讥讽的看着许渊，说话间，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身上的气势尽数收敛，甚至做出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我....”

    只见许渊老脸涨得紫红，眼中带着浓浓的惶恐，连忙将身上的威势收敛，落了下来，再也没有先前的居高临下，反而有些手足无措。

    “你什么？许渊！难道还要我自己动手不成？”

    燕空眼中狠辣顿显，语气之中的逼迫和强势让人心中震惊。

    此时的情况，即便是傻子也能看的出其中的诡异，身为北苍大陆顶尖宗门罪剑宗大长老，竟在这青年人面前神色惶恐，惴惴不安。

    这青年一身的实力也让人惊叹，不过二十岁上下，竟拥有武帅初期的境界，战力更与许渊不相上下，再看看许渊在青年面前的样子，再想想那枚黑色令牌，这青年的身份恐怕非同一般。

    但众人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北苍大陆赫赫有名的家族势力也不过是那几个，年轻一代也并没有如此高手，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是小老儿一时瞎了眼，不知是公子在此，还望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

    下一刻，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竟见许渊一脸谄媚的走到燕空面前，双手恭敬的将那令牌奉上。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武者顿时神情骇然，心中翻起滔天骇浪，堂堂罪剑宗大长老竟如此低身下气，而且似乎是在讨好？哪里还有身为罪剑宗大长老的傲气？

    “哦？许长老不杀我了？”

    燕空随手将那令牌收下，眼神淡漠。

    “不敢，不敢。”

    许渊连连摇头，轻道：“既然公子在这，想必还有要事处理，那小老儿就先告辞了，公子有事吩咐就是。”

    言罢，许渊也不等燕空开口，便匆忙转身，脸上一阵青红，他万万没有想到砸场子竟踢到了铁板，自己这百年威望在今日也葬送的干干净净，甚至还会成为北苍大陆的笑资，宗门的耻辱，但这些比起宗门之祸来却又不值一提了。

    正当众人以为事情落幕之时，却感觉空气中一阵波动，燕空心底顿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心底惊怒之间，体内灵气却咆哮而起。

    “死！！”

    只听得空气中传来一声低喝，霎时间劲风呼啸，剑芒刀影在空中纵横交错，便如一张大网向着燕空笼罩而来。

    这一手来的猛烈，来的蹊跷，来的算计，正是众人毫无防备之际，谁能想到竟有人在暗处埋伏。

    如此一幕，就是许渊也是心底一惊，便要出手，但奈何这招式来的猝不及防，此刻已然来不及阻拦，心中一阵怒气翻涌，暗中竟有人连自己也算计了进去，如果燕空在自己面前出了事情，那自己当真是长了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

    “滚开！”

    燕空狂喝一声，暴戾之气萦绕身周，眨眼之间便幻化成一面紫黑色的盾牌，立于身前。

    快，快，快，燕空动作之际，只见道道剑芒刀影便已经斩劈在了那盾牌之上，掀起阵阵狂浪肆虐。

    “轰！”

    “噗！！”

    轰鸣声中，一道身影倒飞而去，竟是暴戾阴狠的燕空。

    燕空脚下猛然一跺，身躯才堪堪停了下来，强压下体内血气翻涌，嘴角鲜血溢出，紫发散乱四起，整个人狼狈不堪。

    突如其来的一幕任谁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暗中竟还有人欲下杀手？众人不由通体冰凉，同时暗叹出手之人的胆识与实力。

    但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感受到出手之人实力强横，燕空眼中没有一丝忌惮畏怯，反而暴戾之色愈加浓郁，脸上还涌起了一抹疯狂，翻手之间，只见其手上多了一枚紫黑色的小珠子。

    “怎么回事？”

    “你也感觉到了？心底出现了一股莫名的颤栗感。”

    “快快离开吧，太诡异了，身上凉飕飕的。”

    在这小珠子出现的一瞬间，几乎半个唐锦城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寒意，饶是许渊如此人物，都是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要逃遁而去，但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不听使唤。

    良久，暗中之人也没有再出手，燕空也拿着小珠子没有动作，这倒是让众人安心了些许，但萦绕在心头的忐忑和恐惧却并未散去。

    “小友，人已经走了，东西也收起来吧。”

    这时，天边一道淡然的声音，悠悠飘然而至，让唐锦城的武者身躯一振，来人正是禹唐王朝第一高手：禹风。

    “嘿，有意思，本尊今日刚刚来到此地，便受到了如此款待，好，好的很。”

    燕空冷笑一声，却依然捏着手中的小珠子没有收起，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飘荡的云，狠声道：“此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呵，这是你自身事端，与我禹唐王朝何干？”

    禹风的语气此时也冷了下来，寒风兮兮，让场中之人心头一颤。

    “本尊可是在唐锦城内受到的袭杀，你说与你禹唐王朝有没有干系？”

    燕空缓缓抬手，将嘴角的鲜血抹去，口中霸道毫不留情，眼中的狂妄更是让人忌惮。

    “你....”

    听闻此言，饶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别说这黄口小儿在唐锦城内如此胡搅蛮缠，威胁自己，身为北苍大陆顶尖高手，怎能能忍下这口气？只是禹风话还没有说出口，却被燕空打断。

    “够了！”

    只听燕空声音徒然提高，眼中暴戾之色更盛，狞笑道：“你可要好好想想，我若是在唐锦城内出事，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哈哈哈哈哈哈！！！”

    燕空狂笑一声，身躯一转，便入了听香伴月楼之中，一袭背影狂妄肆意，让人忌惮，今日之后，这神秘年轻人之事定会传遍大陆。

    “传令下去，散出人手，全力追查今日出手之人的蛛丝马迹，另外，尘儿的事情也不能放松。”

    许渊目露算计，当机立断传下命令，虽然他起先冲撞了燕空，但未免不是一个牵线搭桥的好机会，言罢，便踏云而去，此时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徒增谈资罢了。

    不仅是他，一时之间得到消息的各大势力连忙将在外的家族子弟召唤回来，以免在外生出事端，各个家族的老狐狸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听香伴月楼内苑之中。

    燕空上座，下方何安，江雨四女尽在其列，此时

    众人身躯弯下，神色恭敬，眼中还有着掩饰不住的惶恐和紧张，毕竟门前一幕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谁能想到眼前这青年竟能让许渊服软，更在唐锦城内威胁禹风。

    “公子，这是听香伴月楼这一年的财宝。”

    何安神色恭敬，将手中的一枚储物戒指递了上去，他清楚，自己耀武扬威也好，高人一等也罢，都是眼前这人给自己的。

    “何安，你做的不错。”

    燕空直接将戒指收下，未作丝毫查看，显然是对何安的信任，接着又取出一个丹瓶，“这是后面的解毒丹，你留着吧。”

    何安将丹瓶收下，心中纠结，神情也有些犹豫，想着君弈前来之事到底要不要对燕空提起。

    “距离拍卖会还有几天？”

    正在何安迟疑之时，却又听燕空开口，显然没有注意到何安的表情，在他看来何安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鸾灵螭鲤才是他的目的。

    “还有三天。”

    何安回应，想到君弈的手段，再结合此时燕空对待自己的态度，好歹自己为他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如此遭人欺辱竟连一句安慰的话语都没有，甚至连敷衍都不愿意，若是以往也就罢了，但此刻正在如此重要的抉择当口，任何细微之处都变得举足轻重，顿时将心中的念头散去。

    “好，鸾灵螭鲤我必须要拿到手，哼。”

    燕空双眼一寒，便消失在了原地，这三天时间先将今日身上所获之伤养好才是，自始至终，燕空都没有理会江雨四女，在他眼中，她们四人不过是自己敛财的婢子罢了，至于何安所受到的伤，根本不值得自己费心。

    …………

    唐锦城百里之外，一道人影驾云而行，速度极快，正是刚刚踢到铁板离去的罪剑宗大长老，许渊。

    此时的他脸色纠结，心中阵阵叹息懊悔，自己为什么就非要来找听香伴月楼的麻烦？现在倒好，麻烦没找成，自己的一世威名也毁了。

    许渊正在思虑之时，忽然一道破风声传来，只见一道刀芒伴随着阵阵寒意，割裂空气，冲着自己的头颅劈砍而来。

    “找死！！”

    许渊见状大怒，燕空自己惹不起也就算了，现在什么宵小之徒都敢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了？而且还是偷袭，想罢，大手凌空一握，一杆长枪凝气而成，虚空一抛，便迎了上去。

    刀芒枪影轰鸣撞击，在空中掀起一片雾霭。

    许渊警惕，心下暗道难不成是刚才偷袭燕空之人？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见雾霭之中光芒闪烁，一柄闪烁着寒意的大刀便已劈到身前。

    如此一刀，甚至可以说除了刀刃寒气逼人之外，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但就是这简单一刀，却让许渊感觉避无可避，似乎身体都无法动弹。

    “噗哧！”

    长刀落下，鲜血肆流，在空中扬起一条血色。

    “啊！！！”

    许渊身躯倒射，跌落在土丘之上，口中凄厉嘶叫，惊起一片尘埃，右手颤抖着抚上左臂，却只是齐齐的一抹刀痕，左臂已经不见了踪迹。

    “冒犯公子，当有此罚。”

    空中传来一抹淡淡的声音，出手之人没有继续，只留下土丘之上，许渊一脸痛苦仇恨，他竟连人影都没有看到，不用在想，这句话却已然将自己的身份告知的明明白白，他根本无惧许渊，亦或者无惧许渊身后的罪剑宗。

    “冒犯....公子！！！！”

    许渊咬牙恨声，身躯一颤便逃遁而去，灰白的长发散乱，眼中布满血丝，尽是疯狂之意。

第十章：席万

    三日转瞬逝。

    原本便热闹非凡的唐锦城，今日更是人声鼎沸，只因商号遍布北苍大陆的万宝阁要举行例拍。

    按照万宝阁的规矩，每三月便是一次例拍，而每年年末这次拍卖却又是最为盛大，宝物最为繁多的一次，每到此时，北苍大陆之上赫赫有名的家族便会齐齐出动，云集于此。

    当然，每次的地点也都不同，一般是四大王朝都城轮转，今年正好轮到唐锦城。

    由于此次拍卖商品中传出鸾灵螭鲤的消息，再有听香伴月楼背后神秘年青武者出现，唐锦城来往的人更为多杂，小门世家自不用说，除却四大王朝的人外，云，水，易，宫四家的人也早早来此，更别说那三大顶尖宗门了。

    时辰已至午时，万宝阁却尚未开门。

    门前空空荡荡，但来往之人明白，暗中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密切关注这里，如此盛事谁都不想错过。

    至于为何没人，当然，而作为大陆有头有脸的人物，对此也颇为讲究，先到一步怕抢了别人风头，后入一步也会丢了身份。

    忽然，万宝阁大门打开，只见两排面容姣好，身材傲人的白衣女子鱼贯而出，长裙曳地，分至两侧，微风轻启，香风四溢。

    所有人都明白，好戏要开场了。

    只见阁中一道身影阔步而来，待得众人定睛一看，却见来人竟是一个身材臃肿，面容肥大的胖子，但一身服饰却是华贵异常，单单那衣衫布料竟用得十年一织的石阙珠柏之丝，仅仅这件衣服便不是一般世家可以承受的，更不用说手上佩戴的奇宝异石。

    奇宝异石确实是好东西，就是那些大家小姐都目露羡慕，但和这身躯强配在一起，非但没有富贵之感，却让人嗅到了一股恶心的油腻。

    如此装扮与其说是穿衣，倒不如说是为了显摆。

    恩，没错，就是为了显摆。

    此人正是万宝阁的掌柜：

    席万。

    据说此人一身财富富可敌国，虽说遭人觊觎，但为人八面玲珑，四处交好，朋友遍布天下，还真没有人敢对其动手，不说其为人，就是背景也颇为神秘，这也是众多势力放着这块肥肉却按兵不动的原因。

    但谁都知道，若他真是一个普通人，能将一家商号开遍整个大陆还无人敢惹吗？毕竟这是一个强者为尊，吃人而不吐骨头的世界。

    “欢迎各位参加万宝阁的拍卖，各位雅间已经准备好，各位请！”

    席万面对空无一人的街道沉声开口，明明是让人尊敬的人物，竟将姿态放到了极低，这还是有史以来头一遭，但他那挤着的小眼睛，却是一脸的精明。

    随着席万的声音传出，却见街道四周竟出现了各色打扮的人物。

    来者大袖挥动，步履从容，面容淡然的向着万宝阁缓缓走来，身周更是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让人呼吸沉重，不敢直视，即便如此，众人也是目露尊敬。

    席万居侧，身后一名随从走上前来，开口唱客。

    “紫阳府副府主，司空卫驾到...”

    “摧日教大长老，慎阳到...”

    “灵心宗宗主，朱正林到...”

    一位位名震北苍的大人物名字被念了出来，围观武者闻声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连呼吸都不由得的轻盈了许多，谁能想到一个拍卖会竟引来了如此多的大人物。

    如此多的人物来到万宝阁，让出门见识世面的小门世家子弟再没有了傲气，甚至还有

    人开始担心，这场拍卖会上，自己等人还能拍到东西吗？

    便在众人安心等待这些大人物进场之时，却见一道道风浪席卷而来，让他们的步伐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无法再寸进半步。

    万宝阁门前的宗门家族长者面露不悦，眼中寒光闪烁，在他们面前竟然还有人插队？当真不知死活。

    围观之人也是如此想着，心中还有些幸灾乐祸。

    可当众人看清楚来人之后，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精彩，原本的戏谑变成了恭敬和炙热，就连门口原本脸色不悦的武者也是俯身低头，让开了道路，哪里敢再言其他？

    来者不是别人，竟是四大王朝的各位太子，云，水，易，宫，四家的小辈及长老。

    如此八家之人，其势当冠天下，几乎可以说这些人已经手握整个北苍大陆。

    席万也是连忙上前迎接，他虽然富可敌国，但还要仰仗这些势力，更要在这些势力之间周旋一二，虚虚实实之间，才能使得万宝阁屹立不倒。

    略微寒暄几句，便交代婢女带着几家众人进入阁内落座。

    席万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交代下面的人继续唱客，但忽然双目一闪，肥大的脑袋猛然抬起，甚至激的脸上肥肉滚滚，大笑一声道：“原来是三家的大人到了，席万不才，有失远迎，内中雅间物什尽备，还请各位大人赏脸。”

    “老席，许久不见，你小子能耐见长啊？”

    “不错，不错，我们这才放出一丝气息便被你嗅了出来，你这老狐狸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正在众人猜测来人何等身份，竟能使得席万如此谦卑时，却几道大笑传来，滚滚音浪之间，万宝阁周围武者顿时心神激荡，脸色一白，只有少数几位长者才堪堪无恙，但心下无不骇然。

    如此变故，众人脸色惊异异常，再想想席万前后态度的变化，顿时心了，除了三宗强者，又有谁仅凭一道声音便有如此深厚的实力？

    “席万，恭迎，苍玄宗沐大人...”

    “恭迎，抚羽山庄北冥大人...”

    “恭迎，罪剑宗离大人...”

    席万躬身唱客，三声人名一出，场上顿时鸦雀无声，不论是谁，头颅全都深深低下，神色恭敬，眼中神色崇拜，不时的微微抬头，希望能有幸窥的真容。

    来人不仅是大陆顶尖宗门的强者，更是宗门内的传说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数十年都不见一次人影，只是流传着他们的事迹，谁能想到今日竟能一睹尊容。

    随着席万声音落下，十数道身影分居三侧，骤然出现在万宝阁门前。

    这一刻，众人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沉在自己的心头，明明来人没有散泄一丝气息，身周的空气却似乎都凝固了起来，难道这就是武帅后期境界强者的威势吗？

    “席万，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怎么还这么客套？”

    “你这家伙，有好东西也不提前透露透露，真是鬼精鬼精的。”

    两名为首的武者微微开口调侃，显得极为轻松，但另一名武者却是面无表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两位大人说笑了，我也不想藏着噎着，这几天说实在的可是憋死我了。”

    “三位大人，请！”

    席万微微开口，便将几人迎了进去，有了这三位大人物，不仅压制了众人的傲气，也让这次的拍卖会更具档次。

    三人纷纷进入阁内，萦绕在众人心头的沉重这才渐渐散去，谁能想

    到三大宗门竟会让如此三人来参加这次拍卖会呢？同时看向席万的目光也变了又变，几位称兄道弟的话语还萦绕在他们耳边。

    没有了这几人的存在，剩余的武者则放松了很多，一个个又恢复了原本的傲然，但也低调了很多，随着万宝阁门前随从的唱客，众人缓缓走入其中。

    门外的武者越来越少，能值得席万在门前迎接的更是没有多少，想着便准备要回头进入阁内，安排拍卖的事宜。

    “哎哎哎，干什么？哪来的小丫头片子，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说谁小丫头片子呢？这地方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去去去，这可是万宝阁，想玩？去那边，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保你挑花了眼。”

    “哼，我还就要去这什么万宝阁，我倒是觉得这里面都是好玩的。”

    “你.....！！”

    这时，一阵争辩的吵闹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溜进人群中，正准备混进万宝阁，被人发现了，正鼓着小脸怒气冲冲瞪着眼前的武者。

    “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赶紧打发走。”

    席万见状眉头一皱，隐隐有些不悦，随便指了一个维持秩序的武者上前，让他赶忙将这小丫头打发走，奇怪的是，几人微微交流一会，却见那武者不清不愿的又走了回来。

    “怎么回事？难道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好？”

    “不，不是，是那小女孩说有东西要拍卖，小的不敢擅自做主，才....”

    这武者见席万语气冷淡，顿时额间冷汗直冒，慌忙开口汇报，但说着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就是个猪脑子也该明白，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拍卖？

    “废物！”

    席万脸色难看，眼中凶光一闪，但还是强压下心头，摆了摆手，冷声道：“下去吧，我亲自看看。”

    “你？就你还想拍卖？不会是拍卖自己吧？”

    围观的武者上下打量着这小姑娘，之前没注意，这一看却是眼前一亮，这姑娘年纪不大，却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顿时心中活泛起来。

    “你，你嘴巴放干净点....”

    小姑娘看到这武者眼中的不怀好意，脸上有些惧怕，口中却呵斥起来，但怎么听都有些色厉内茬，显得更为可爱。

    “小姑娘。”

    正在这时，周围的武者神色忽然恭敬起来，却见席万缓缓走来，脸上挂着一副和蔼的笑容，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只听他轻声说道：“小姑娘，听说你有东西要拍卖？”

    “你是谁？你能做主吗？”

    小姑娘看到来人，眼神戒备，但却没有了先前的惧怕。

    “当然，这万宝阁全由我来做主！”

    席万闻言哑然失笑，大手一挥，便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恩....”

    小姑娘目露思索，小眼珠来回打转，似乎是在观察着周围人的神色，良久，才缓缓凑到席万近前，神秘道：“我要拍卖的东西只给你一个人看...”

    席万被这小姑娘的模样整的有些好玩，抬头扫了一眼众人，微微抬手，两人身周便出现了一道禁制，外人看去只能看到一抹扭曲的波纹。

    周围的武者见状有些无奈，心中都觉得席万有些大惊小怪了，正在这时，只听一道惊呼声从禁制中传来：

    “这，竟然是...”

第十一章：八珍焰金果

    随着席万这一声惊呼，万宝阁门前的武者顿时凝神屏息，原本还嘈杂的街道，在这一瞬间竟然变的针落可闻，只见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的汇聚在这禁制之上，眼睛一眨也不眨。

    要知道席万是什么人，北苍大陆万宝阁的阁主。

    论见多识广，恐怕无人能出其右，可以说这北苍大陆拍卖而出的宝物，几乎都经过席万的手，即便他没有亲自见过，但肯定都事先得到过消息，如此人物，竟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失态，而且是被这小姑娘所要拍卖的物品所惑。

    在场的武者都是什么人？可以说是整个大陆的佼佼者尽是齐聚此处，如此情况自然引起众人了关注。

    不多时，禁制散去，席万和小姑娘都露出了身形。

    几乎在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小姑娘身上，炙热而又疑惑的目光似乎要将这小姑娘看透。

    可让人失望的是，小姑娘身上什么都没有，即便是神念探查也没有一丝头绪，这只是个普通的小丫头而已，甚至都没有一点灵气的波动，只能将目光转移到席万身上，但又不能做的太过火，如此，众人也没有发现一点端倪，遗憾的同时脸上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心底暗骂老狐狸。

    “小姑娘，具体的拍卖事宜，我们到内堂去说如何？”

    席万看着小姑娘的眼神和表情尽可能的和蔼，这丫头竟然生怕自己骗她，非要撤掉这禁制，在众人面前自己又不能用强，脸上忍不住有些无奈。

    “恩...”

    小姑娘有些迟疑，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忽然，只见她双目一亮，整个人一脸兴奋的向着一个方向奔跑而去。

    众人心中好奇，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目光也随着这小姑娘缓缓移动起来，眼神所及，却见街道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奇特的人。

    一位少年，白衣胜雪，眼神平淡深邃，模样如刀刻剑削，棱角分明，却坐在一个轮椅之上，怀中爬着一个全身黝黑的小乌龟，身后绝色婢女神色恭敬，轻轻的推着少年，缓步前行，身侧还走着一个老头，双目浑浊，身周没有一丝气息，颇有一股行将就木的感觉，似乎一阵风就可以将其吹倒。

    没有意外，这小姑娘所去的方向正是那白衣少年之处。

    “大哥哥，你来啦！”

    小姑娘笑魇如花，亲切的开口，说着还不住的眨着眼睛，煞是可爱。

    “哦？”

    君弈看着小姑娘微微一愣，尤其是她面对自己一脸焦急而又有些哀求的样子，更是惹人怜惜，扫了一眼周围众人，不由轻笑道：“是啊，我来了。”

    “你怎么才来呀？我等你好久了。”

    小姑娘闻言双目一亮，似是松了一口气，竟自来熟的撒起娇来，接着低声道：“我叫绮儿。”

    “这位公子是？”

    正在这时，席万阔步走来，神色亲切。

    “我家公子姓君。”

    君弈没有抬头，身后的月知语却是朱唇轻启。

    “原来是君公子，久仰久仰，只是拍卖会就要开始了，不知令妹这东西....”

    席万闻言脸色一顿，很快便又恢复了平常之色，见此人如此托大，脑中快速的思索北苍大陆姓君的家族，却没有头绪，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是目光希冀的看着绮儿。

    君弈盯着绮儿，却见其眼神飘忽，似乎神游天外，心底忍不住有些苦笑，开口道：“小妹贪玩，给席阁主添麻烦了。”

    席万闻言神色一黯，隐隐有些不甘

    ，正准备再争取，却又听君弈开口。

    “不过，我这里倒有一物，来时运气颇好，捡到这东西，却不知其价值几何，正好席阁主在此，也可帮我看一看。”

    正说着，身后的老莫缓步上前，从长袖中轻轻取出一物。

    席万心有他事，神色游离，只是不经意一撇，却见老莫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这盒子十分简单没有任何装饰，但其材料却是不凡，竟是用得五百年奇石铸造而成，即便如此，这盒子看在席万眼中也不过是个普通货色罢了。

    见此物，席万有些意兴阑珊，便准备托词离去，正在这时，老莫伸手将盒子打开，只是微微一条缝隙，一股沁人心脾，神清气爽的气息顿时荡漾开来。

    席万神情一震，仅仅嗅得一丝气息，他竟有种要突破瓶颈的感觉，一时间，看向这盒子的眼神都变了，这气息只嗅得一丝，他便已经确定了此物。

    八珍焰金果。

    传闻此物是由天地八气供养汇聚而成，千年机缘可结一果，武相境界以下武者服用，可增加五成突破当前瓶颈的机会，更可医治以往体内暗疾。

    “这，这，此物，能让我看看吗？”

    席万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其他东西倒也罢了，但这种灵物，尤其是像他这种卡在武灵巅峰境界数十年之久的人，对此物当真是垂涎万分，那小姑娘手上的东西此时已经被他抛诸脑后。

    “不过是随手捡来的东西罢了，席阁主如果喜欢，尽管拿去又何妨。”

    君弈洒然一笑，毫不在意，老莫也将这盒子递给了席万。

    “君公子，不瞒你说，老席我一见到你，便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席万开口，一脸真诚，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君弈看看，同时双手轻颤，死死的捏着盒子，生怕他跑掉，大手一挥道：“走，君兄弟，今天拍卖会，你看到什么随便挑，都算在我老席的头上，就算是哥哥我给你的见面礼。”

    “席大哥言重了，在下身患顽疾，良久未出家门，恰逢此盛事，心中好奇，不过是来凑凑热闹罢了，怎能劳烦大哥破费。”

    “而且...”

    君弈还要开口，却直接被席万义正言辞的打断：“我席万虽然是个市侩之人，但对兄弟却是诚心以待，莫不是君公子看不起我席万？如此，就当我没说。”

    席万说着便准备将手中的盒子塞入君弈怀中，如此一幕，让周围的武者看的目瞪口呆。

    这，这是雁过拔毛的席万？

    称兄道弟？

    随便挑？

    不要不行？

    什么时候席万这么大方了？这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既然席大哥如此照顾小弟，那小弟便却之不恭了。”

    君弈神色无奈，便答应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好，好，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哥哥我给你安排一个上好的房间。”

    席万闻言，神色大喜，便要带着君弈等人走入万宝阁之中。

    “嗤。”

    几人刚刚走到门前，忽然一道破空声传来，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霸道的声音缓缓传出：“看来这拍卖会，我来的正是时候。”

    “你是什么....”

    “原来是公子到了，拍卖会的位置已经给您留好了。”

    万宝阁门前的随从刚要开口呵斥，但话未出口，便已经被席万出口打断，神色恭敬，说着也将那随从挡在身后。

    席万如此行事，顿时让原本准

    备看热闹的武者脸色一变，不得不重新估量来人的身份，更是将其面貌记录下来，准备回去调查一翻。

    “哈哈哈，好，有意思，有意思。”

    来者大笑一声，深深的看了一眼席万，接着将目光在那随从身上一撇，大步便走了进去，只留下一道狂妄的声音回荡在门前：“好好感谢你家主子，如果不是他，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难，难道是他？”

    人群中有人惊呼，引来众人目光，颤声道：“听香...伴月楼。”

    “来来来，老弟，我们进去，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没有理会人群的猜测，席万回头，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便将君弈等人引了进去。

    一直上到二楼，席万挑了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将君弈几人安顿了下来，交代了几声，说是什么看上了就随便买，不要客气，否则就是看不起他云云，然后就告辞了。

    席万一走，这房间之中多余奇怪的便剩下了那绮儿，不仅是君弈，就是老莫和月知语也是颇为好奇，至于警惕倒是谈不上的，因为这小姑娘身上没有一丝灵气波动，显然是个普通人。

    “你，你们看我干什么？我会害羞的。”

    绮儿双手摆弄着衣角，小脚惦着，露出一抹羞涩的表情，让众人有些无语。

    “绮儿，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君弈上下打量了一翻绮儿，并没有发现特别之处，便轻轻开口询问。

    “什么怎么回事啊？哦，对了！”

    绮儿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说着一拍脑门，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放到君弈面前的桌上，微微道：“还要多谢你今天帮我解围，这东西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谢礼了。”

    “如果说是谢礼就不必了。”

    君弈轻笑一声，似笑非笑道：“要说感谢，还是我谢谢你才对。”

    “如果不是你，我还没这么容易和席万搭上话，要进入这天字房参加拍卖，恐怕更要大费一翻周折。”

    “是吗？”

    绮儿闻言双眼放光，舔了舔嘴唇，掐着小手道：“我既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嘿嘿，恩？”

    说着，小姑娘还搓了搓小手，露出一副市侩的模样，只是这样子非但不让人讨厌，反而更让人心生喜爱。

    “有道理。”

    君弈若有所思，看着绮儿微微开口道：“作为谢意，那我便送你一柄短剑用作防身。”

    说着，身侧老莫便已意会，双手摊开，只见一把长约七寸的袖珍短剑已经出现在了手上，剑鞘青蓝相间，剑刃寒芒闪烁，隐涩朦胧，明明是一把杀人利器，却给人一种委婉柔和的感觉。

    “此剑名为：碧月。”

    “哇，这是给我的吗？”

    绮儿伸手将剑捧在手中，摸来摸去，脸上笑容旺盛，娇声道：“嘻嘻，不错，这礼物我就收下了，日后，我们有缘再见。”

    说着，这小姑娘便已经走到门，显然是要准备离去了。

    “你忘了一件东西。”

    君弈看着急急离去的绮儿，示意桌上的木盒。

    “这东西就给你留作纪念了。”

    说完，绮儿便已经蹦蹦跳跳的走出门去，头也不回。

    “咚！”

    正在这时，楼下台前的鼓已经被敲响，一名浓妆艳抹，身材妖娆的女子缓缓走上台来。

    拍卖会开始了。

第十二章：流炎冰璃枝

    这女子一身红装，将胸前的饱满勾勒的淋漓尽致，白皙的长腿隐约可见，朦朦胧胧的诱惑让人心头酥麻，娇媚的脸上眼眸迷离，给人一种别样的诱惑，场下的武者见此都忍不住双目瞪大，呼吸在不自觉间都有些粗重起来。

    “咯咯，小女子洛玉馨，见过诸位大人。”

    洛玉馨上台却是微微一礼，接着轻抚胸口，露出一抹崇拜，受宠若惊的表情，轻声道：“说是拍卖，小女子也见识过大大小小数十场，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但今日看到众位勇猛威武的大人，着实让小女子有些受不了呢。”

    听着这诱惑娇柔，略带歧义，引人遐想的话语，看着洛玉馨娇媚粉红的容颜，场下的武者一下子红了眼，大声起哄起来。

    “哈哈哈，馨儿姑娘，本少身上还有更勇猛的呢，等拍卖结束了，让你好好见识见识。”

    “放你娘的屁，就凭你那两寸丁？干什么？练眼力？”

    “你...”

    “好了好了，别吵了，快开始拍卖吧，我们都等不急了，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洛玉馨听到下面武者的污言秽语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娇羞，轻声道：“大人玩笑了，这次拍卖肯定不会让各位失望，下面开始拍卖第一件灵物...”

    随着拍卖开始，一件件大陆罕见的灵物被抬了上来，惹的各大家族世家争相竞价，一时间吵的脸红脖子粗。

    不仅如此，洛玉馨还时不时对着某些喊出高价的武者发出几声惑嗲之音：这位大人好厉害哦，等等。

    她这娇媚的声音简直要了不少男武者的老命，哪个男人不希望被美女赞扬关注？而且还是在如此隆重的场合，一时间，场下武者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奋力嘶吼。

    场下热闹，但二楼包间内的势力却很少开口，显然没有他们心中满意的灵物。

    “呼！”

    房中微风轻动，老莫不知何时离开，此时竟又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房中，站在君弈身后，只是脸上有着些许不自然，轻声开口道：“公子，跟踪小丫头的人都回来了。”

    君弈点了点头，不在意道：“这绮儿不简单，他们奈何不了她。”

    “我，我也跟丢了。”

    “哦？”

    君弈闻言眼皮微抬，目光深邃：“有意思，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她。”

    莫亦千听着君弈的话，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许，但还是有几分纠结，别人跟丢也就算了，毕竟那些武者在他眼中都是一些蝼蚁，但自己是何等的境界，亲自出手竟然也莫名其妙的跟丢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在他眼中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这是他万万想不通的事情，也是他觉得丢脸的地方。

    “老莫，你着相了。”

    君弈没有回头，但却似乎感受到了莫亦千的心情，轻声道：“一个普通人拿出来的东西，能入的了席万的眼吗？”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拿出宝物，一个普通人难道就不怕别人惦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难道她真的不知？”

    “我们素不相识，却似乎阴差阳错的帮了我们的忙，这无缘无故的恩惠，却只求可有可无的一物，走时更有所留，难道这真的是一场无心之举？”

    听着君弈平淡的声音，莫亦千心中悚然一惊，更是如梦初醒一般，额头之上竟渗出了些许冷汗。

    “那？”

    莫亦千此时心中一冷，眼中更是寒芒闪烁，屋内的温度顿时降了下来。

    “无妨，这小丫头来历神秘，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更与我们结下善缘，想必还有后意，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君弈微微摇头，神色淡然。

    莫亦千看着君弈的神情，心中感慨，百年光阴，自己已经看不透公子了，心思也是越来越沉稳，就凭这份定力，便已经很不简单了。

    “将那盒子打开，这小丫头故意留下，肯定有所意图。”

    君弈看着那木盒若有所思，屋外台上的拍卖对他来说没有一丝吸引力，他的目的只是那最后的鸾灵螭鲤。

    莫亦千闻言微微点头，也没有犹豫，上前便查看那木盒，确认没有发现问题，这才缓缓将木盒打开。

    “嗡！”

    木盒打开，落入众人眼中的却是一截红白相间的树枝，几人正要查看，忽然一股炙热的冰浪席卷而来，眨眼之间，房间一侧便成了冰晶的世界，寒意刺骨，另一侧已经被热浪席卷，整个房间似乎都要被灼烧殆尽一般。

    “哼！”

    莫亦千口中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气势汹涌而出，直接将这房间笼罩起来，没有一丝气息流出，接着大手一按，便将这木盒再次合上，房间中的变故这才堪堪消失。

    “这丫头竟敢算计我们！！”

    莫亦千脸色难看，刚刚才在心中对小姑娘积攒起来的一丝好感，顿时消耗殆尽，咬牙恨声道：“灵物虽好，但如果是公子打开，定然会被其所伤，而且气息泄露，更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应该不是。”

    君弈神色收敛，目露思索，缓缓道：“此物名为流炎冰璃枝，生长于极其炎热的岩浆熔洞或荒漠之地。”

    “此物自生长开始，便需要极高的温度，每百年蜕变一次，直至千年关口，温度升至顶峰，便会物极而反，在外表之上生出一层冰璃来。”

    “虽然其散发出来的气息冰冷刺骨，但却是真真实实的极炎之物。”

    “哼，那又如何？这丫头摆明了有问题。”

    莫亦千心中寒意升腾，他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公子，如果公子出了什么问题，那他当真是没脸回去了。

    君弈没有理会莫亦千的牢骚和愤怒，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流炎冰璃枝生长条件苛刻，在这北苍大陆却是万不可能有的。”

    “这....”

    莫亦千闻言身躯一震，公子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北苍大陆没有，意思便是说，这灵物是来自苍云天域，那拥有这灵物的小姑娘自不用说其来历了。

    “此灵物对于武相境界的武者来说，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用此物凝聚而成的命相，其威力在同等境界的武者中想必也罕有敌手。”

    “只是这丫头千里迢迢的将这东西送到我手上，恐怕别有用意啊。”

    君弈微微一叹，心中不由得猜测起这小姑娘的动机来，此举到底是她自己所为还是身后别有他人指使？

    莫亦千心中思虑，但怎

    么也想不通这丫头行为的用意，如此宝物送上，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害人之心，不过他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却没有开口说出来，既然公子有所思虑，心里想必有自己的算计。

    而一边的月知语则是一脸茫然，她感觉自从君弈恢复了感官之后，自己好像一个傻子，对什么都是一无所知，心底更有一股恐慌和迷茫愈来愈强。

    一时间，这房间之内竟有些安静下来，与外面拍卖会的火热激荡截然相反。

    正在君弈思考的时候，忽然其身躯一阵颤抖，接着脸色一白，吐出一口鲜血来，明明风平浪静的识海，此时竟毫无征兆的翻腾起来，那道诡异巨门，更是传来阵阵波动，甚至要再次打开。

    “公子！”

    “公子！！”

    莫亦千和月知语同时发现了君弈的异状，顿时脸色大变，忍不住有些慌乱起来，不由得猜测这突发症状的原因和解决之法。

    “没事，不要慌。”

    君弈咬紧牙关，微微安抚了一声，便沉入识海之中。

    识海巨门之前，洛妃已经俏然而立，神色凝重，她一直生居于君弈的识海之中，如此强烈的变化，她自然知道会给君弈带来多大的变化，心中也是极为担忧。

    “妃儿。”

    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君弈已经出现在了洛妃的身后，许是洛妃心情过于复杂和担忧，一时之间竟没有发现君弈的到来。

    听到君弈的声音，洛妃猛然回头，扑入他的怀中，柔声道：“你没事吧？”

    “不用担心，我没事。”

    君弈微微一笑，抬头看着那抖动的巨门，目光奇异，轻声道：“它似乎是在传达一种渴望。”

    “渴望？”

    洛妃一愣，没有想到君弈会说出这样的理解。

    “恩...似乎，他感应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君弈想着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缓缓说出，等说到这里的时候，顿时双目一亮，跟洛妃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识海。

    “公子，你怎么样？”

    见君弈这么快便睁开了眼睛，莫亦千连忙开口询问，一脸的关切。

    “不碍事，小问题罢了。”

    君弈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忽然一动，自己匆匆进了一次识海，只是试探着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刚才那变故所引发的痛楚便已经消失，看来自己还真是误打误撞，粘上了些边。

    如此，要说渴望，想要得到什么，那只有一种情况，便是这拍卖会上某样东西，使得天谴禁卷有所感应。

    想到这里，更是让君弈感兴趣，天谴禁卷来历神秘，能让这东西都感兴趣的，恐怕并非凡物。

    这时，拍卖会台上的洛玉馨娇笑一声，便让人将下一件拍卖品抬了上来。

    “嗡...”

    在这东西上来的一瞬间，识海之中猛地颤动，雾海澎湃咆哮，更是间接印证了君弈所想，它果然是其突发变故的根源，让这等神秘都有所反应，看来这东西非同寻常。

    感受着识海之中的变化，君弈心头惊异，双目深邃，死死的盯着那红布之下所掩盖的宝物，心中暗道：

    就是它了。

第十三章：空骸蝉婴

    “各位大人请看，这便是接下来要拍卖的灵物，此物名为空骸蝉婴。”

    洛玉馨玉指轻点，那灵物之上所掩红布便飘然而起，盘中之物也露出了真容，入目所视，盘中之物乃是一个拳头大小，黑白道纹相间，似婴儿状的玉块出现在众人眼前。

    细细打量，这空骸蝉婴之形态如小孩一般，学做武者修炼打坐，婴孩双目紧闭，面带笑意，但全身黑白交错，衣物扭曲，脸上的笑容也是显得愈发诡异阴森。

    不仅如此，观看时间越长，众人心中那毛骨悚然的感觉更盛，如附骨之疽一般，挥之不去，场下修为略低者已经目露恐惧，两股颤颤，后背几乎要被冷汗打湿都犹自未觉。

    短短几息时间，拍卖场上已经鸦雀无声，先前营造出来的热烈气氛，竟在这瞬间统统葬送。

    “馨，馨儿姑娘，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终于，场下有武者颤声开口，说着还连连吞咽着口水，显然心中极不平静。

    “大人开口，馨儿本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抱歉，这东西即便经过我们万宝阁顶尖的大人鉴定，都毫无头绪。”

    洛玉馨脸上露出一抹惭愧的表情，轻声道：“不仅如此，我家阁主更是亲自拜访了武秋溟大人，但可惜，奈何武大人见多识广，也认不出此物质地，更别提其来历了。”

    “唯一可以告诉大家的是，此物不惧冰火，不惧武力，就连这空骸蝉婴之名，也是依据当日发现这东西之时的场景命名。”

    此言一出，场下更是一片寂静，几乎所有的武者都是面面相觑，目露惊异。

    原本在这空骸蝉婴之上扫视的神念顿时一散而空，显然是没了兴趣。

    武秋溟。

    武封王朝护国公。

    北苍大陆公认天下第一高手。

    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强者，竟然都认不出此物来历，而且听洛玉馨的意思，经过武秋溟的鉴定，得出的结论是不惧冰火，不惧武力。

    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以武秋溟的实力造诣，都无法对这诡异的空骸蝉婴造成丝毫破坏。

    那换句话说，这就是一个只能看不能用的摆设？

    想到这里，场下的武者更是心中腹诽，说的好听，就是让我们花钱买个工艺品呗？

    洛玉馨见无人开口，一时间竟有些冷场，不说台下的武者，就是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但身在其位，却又不得不强自一笑，娇声道：“空骸蝉婴开始拍卖，起拍价：五百万金，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

    静。

    如众人所料。

    果然没有人竞拍。

    此物看着就诡异，像是一个不祥之物，单单外表就让人心生寒意，更别说还只是个摆设，而且还是个连武秋溟都没有办法的摆设，买它做什么？

    “来历神秘的空骸蝉婴只要五百万金哦，或许其中隐藏着什么惊天大密呢。”

    洛玉馨见状神色尴尬，强打起精神鼓动台下的武者，但奈何，无论她怎么说都没人竞拍，说实话，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连武秋溟都没有办法的东西，真有秘密，还能轮的上自己？

    “既然如此，那....”

    洛玉馨见状，心中低叹一声，看样子只能流拍了，不过她倒没有太多难受，就单单是先前拍卖的东西，她能得到的奖励都已经很多了。

    “我家公子出价五百万。”

    正在众人百无聊赖之际，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让众人神情一振，竟真有冤大头要买？

    “五百万，有大人出价五百万金，还有没有更高的？”

    “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

    “五百万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公子！！”

    洛玉馨闻言顿时心中一喜，连连娇声唱价，声音急促似乎生怕别人反悔，更没有给众人反应和竞拍的机会便直接将这价钱敲定，一时间，众人目瞪口呆。

    “下面，请上下一件拍卖品...”

    吩咐奴仆将空骸蝉婴送上二楼，洛玉馨便准备进行下一件拍卖，可这时，忽然一道淡淡的声音回荡在这拍卖场中：“朋友，关于那空骸蝉婴你有什么头绪吗？”

    此言一出，整个拍卖场都为之一静，这人的声音没有遮掩，赫然是抚羽山庄副庄主北冥岚的声音。

    “不过是看着好奇罢了，毕竟这是连武大人都没有头绪的东西。”

    君弈闻言，目光一闪，轻声回应。

    “那不知此物朋友可否割爱？我愿出一千万金。”

    北冥岚再次开口，让场下的武者一愣，目光闪烁，心中暗道：怎么回事？刚刚还无人问津的东西，现在怎么好像变成了香饽饽？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惊天之密不成？

    “唉，若是其他，朋友想要送给你又何妨，也不枉这朋友二字。”

    君弈语气轻叹悲伤，房间之中，其脸上的神色却是淡然平常，继续道：“可...实不相瞒，在下身患顽疾，求遍了这北苍大陆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还乞求凭借此物能面见武大人，看看是否有医治在下之法。”

    “只能，抱歉了。”

    “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北冥岚闻此，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再没有开口。

    场中武者闻言也是打消了心中的念头，没有了多余的想法，原来是如此内情，不过听闻君弈此言，众人都是心生讥讽，堂堂武秋溟，岂是你说见就见的？而且也并未听闻武秋溟精通炼丹医理，真是急病乱投医。

    “各位大人请看，这可是......”

    两人声音落下，洛玉馨慌忙开口，生怕君弈反悔，再次开口调节气氛，准备下一件灵物的竞拍。

    房间中，莫亦千手中把玩着这空骸蝉婴，仔细查看，但却没有一丝头绪，似为了验证洛玉馨所言，莫亦千也尝试着破坏，但也确确实实没有在此物之上留下一丝伤痕，即便是莫亦千也不由的啧啧称奇。

    “公子，这东西就是个摆设要他做什么？刚才那人出价一千万还不如卖了的好。”

    莫亦千一脸郁闷，将这空骸蝉婴放在君弈桌前。

    “摆设？”

    君弈似笑非笑，并没有说明识海中的变故，轻声道：“如果真是个摆设，我刚才买下它的时候，就不会有人出口试探，更不会有那么多的神念锁定。”

    “哦？公子的意思是，此物别有乾坤？”

    莫亦千一愣，与月知语两人大眼一瞪，盯着这蝉婴，但怎么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自然。”

    君弈看了一眼两人，意味深长道：“如果是普通的东西就不会让武秋溟束手无策，更不会在其外表留不下一丝伤痕，说是毫无头绪，只是实力未到，机缘未至的借口罢了。”

    “如此有两种可能：一，此为天地灵物，只不过还在孕育过程中便被打断，让人挖了出来。”

    “二，是为某处秘境的奇异之物，被人带了出来，却死于非命，此物只在秘境中能发挥作用，到了外界

    便受到影响，失去了本来的面貌。”

    “原来如此。”

    莫亦千和月知语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我能想到，别人肯定也能想到。”

    君弈神色一动，露出一抹思索的表情。

    “谁若敢来抢公子的东西，老奴便要他血溅当场。”

    莫亦千闻言眼中寒芒一闪，身上戾气顿显，让月知语心底发寒。

    “无妨，这或许会是一场很有意思的游戏。”

    君弈轻笑一声，扫了一眼桌上的空骸蝉婴，接着神念一动，双目轻闭，君弈再次来到识海之中。

    “嗡！”

    在君弈出现的刹那，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识海之中巨门震动，一道白雾涌动，瞬间便将空骸蝉婴卷起，置于巨门之前，上下漂浮飞动，似乎是在仔细探查这空骸蝉婴。

    “这巨门要的便是这东西？”

    洛妃站在君弈身侧，看着眼前不远处的空骸蝉婴，一脸疑惑。

    “应该是它没错了，你我神念想通，想必你也看到了，在外拍卖之时，我确定了这东西之后，巨门异变便安静了下来。”

    “而且，我也没有想到这东西会来的这么简单。”

    君弈微微点头，坐在识海云雾之上，凝视着前方的变化。

    “话是如此没错，但你可要小心，虽然没有人出手，但窥探它的人可当真不少，天地灵物何其多，越是神秘，便越是惹人觊觎......”

    洛妃微微开口，叮嘱君弈的安全，对她来说什么灵物都不及君弈在她心中的地位。

    “嗡！”

    君弈温润一笑，心中一暖，还不等他开口，忽然识海巨门轻颤，那包裹着空骸蝉婴的白雾浮动而起，带动着蝉婴也动作起来，盘旋转动。

    如此变故，让君弈两人目光一顿，洛妃更是警惕起来。

    只见那蝉婴转动，速度也是越来越快，随着他的动作，其身上那黑白相间的线条如同丝带一般舞动而起，渐渐脱离了蝉婴的身躯，似是受到召唤一般，向着那巨门漂浮而去。

    白的浮入巨门之上，黑的沉入巨门之下，两种颜色一触碰到巨门便散成雾气涌入其中。

    随着蝉婴身上的白黑散去，这蝉婴似乎与巨门之间有了某种联系，而其本来的样貌也缓缓露了出来。

    定睛看去，君弈两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看这蝉婴颇为诡异，原来它并不是一张面容，而是将两张面容合二为一，其白为一婴之容，其黑为一婴之貌，两者叠加在一起，才会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此时的空骸蝉婴依然如武者打坐，但其身却是左侧紫黑，右侧晶白，其双目轻闭，容貌带笑，两种颜色将笑容一分为二。

    其左侧之笑，霸道张狂，颇有一股狠厉无情之感，与左侧截然相反，这笑容更给人一股暴躁凶戾，更似一暴君，手中屠刀高举，身边白骨累累，万骨皆枯。

    其右侧之笑，温润尔雅，让人如沐春风，仅是微微一瞥，竟给人一股信任之感，甚至不自觉的要臣服其下，帝王皇道之气油然而生。

    如此诡异一幕，让君弈两人心底不由一变，与洛妃心中的惊异不同，君弈却有一种向往之感，似乎感觉这东西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随着蝉婴本相显露，那巨门吸收了蝉婴身上的黑白之气似乎也有了些许变化。

    君弈目光一闪，只觉上方所刻天道之威更盛，下方所祭鬼陵之厉愈烈。

第十四章：琉璃云谷

    这诡异的感觉和巨门变化所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短短十数息便已经平息了下来，而与此同时，那空骸蝉婴也被那白雾一扯，飘向巨门之中，渐渐没入深处，不见了踪影。

    “我怎么感觉...”

    这时，洛妃目露犹豫，轻声道：“这门上的图案似乎更加明显，更加真实了。”

    “不错，这空骸蝉婴似乎与这天谴禁卷有所联系。”

    君弈微微点头，毕竟天谴禁卷在他的识海之中，其上的变化即便是极其细微之处，也会有所察觉，不过他倒没有想到，洛妃竟也有此感觉。

    不仅是这图案愈加明显，就是这巨门之上所刻印表现出的两种极致的形象也愈加真实，那种深邃，沧桑，悠远的感觉几乎要深入君弈的骨髓，撼动着他的心神。

    但即便他有所察觉，可是去细细体悟，又毫无收获，也只好轻呼一口浊气，将脑海中的念头驱散，既然如此，也只能说明时候未到，自己能做的就是提升实力，否则有所变故，自己也是待宰的羔羊。

    “暂且不要去管他，拍卖会快到尾声了。”

    君弈目露温柔，疼惜的看了一眼洛妃，便出了识海。

    洛妃没有挽留，她在君弈的识海中生活了数百年，自然知道这鸾灵螭鲤对他的重要性，而且君弈的时间已经不多，九次天雷，八十一道雷劫已经尽数落下。

    这意味着这一世君弈已然十八岁了，而这一世君弈的生命与以往九世不同，神念共通，洛妃更知道，此世君弈只有二十年寿命，若在剩余两年之内无法解除身上的天罚，那便只能消散在尘埃之中，那么以前数百年所受之苦都将成为一场空梦。

    “公子！”

    莫亦千见君弈醒来，微微轻呼一声，刚要开口说话，却是忽然一顿，他感觉君弈似乎与先前不太一样了，但仔细感觉却好像又是自己的错觉。

    “你没事吧？”

    “无妨。”

    君弈微微摇头，目光看向下方热烈的拍卖会上，静待鸾灵螭鲤，口中喃喃轻语：“拍卖会应该到最重要的环节了吧！”

    “两千七百八十万，第二次...”

    “两千七百八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大人获得至宝。”

    洛玉馨口中娇喝，俏脸潮红，带着媚然诱惑，手中木锤轻落，这拍卖便已经落下帷幕，不愧是大陆顶尖的拍卖师，虽然因为空骸蝉婴的诡异让场面一度爆冷，却还是很快又掌控了场中的节奏，让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咯咯，到了此时，这次拍卖已经接近了尾声，而这最后一件拍卖品，想必大家已经十分期待了。”

    洛玉馨娇笑一声，身躯却是微微后退一步，神情恭敬道：“请阁主大人主持这灵物的拍卖。”

    这话一出，场上众人一愣，但很快便释然了，鸾灵螭鲤干系甚大，她虽然主持的不错，但却很难镇得住场面，在此物面前，难保有些人会按耐不住性子，豁然出手。

    很快，席万便甩着一身肥肉阔步而来。

    与先前不同，此时的席万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凝重和认真，如此表情，也让场中武者缓缓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鸾灵螭鲤而来，那我老席也就不多说废话。”

    席万上台没有客套，没有嗦，便直入主题。

    如此开场，众人屏息凝神

    ，竖耳倾听。

    “老实说，这最后一件压轴宝鸾灵螭鲤，我们万宝阁并没有。”

    席万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如惊雷炸响，震得众人脑袋发懵。

    静，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寂静过后，却是一阵阵愤怒的质问和吼叫，一时间众武者群情激愤，场面竟有些难以控制，饶是势力庞大的万宝阁，面对几乎整个大陆的家族势力声讨也是难以应对。

    “什...什么？席阁主刚才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好像是说，是说万宝阁并没有鸾灵螭鲤。”

    “好一个席万，竟敢戏耍我等，莫不是看我等我欺负不成？”

    众人嘶吼，二楼房中君弈双目一眯，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而出，莫亦千脸色一变，眼中戾气顿显，低吼道：“这老小儿竟敢欺骗我等。”

    “席万，这件事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二楼天字房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语气平淡，但随着这声音回荡而来，众人心头竟感觉到一股无力沉重，场中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了下来，说话者不是他人，正是苍玄宗沐玄衣。

    “数月之前，我万宝阁副阁主突然失踪，只留下一道音信玉简，其中言说在琉璃云谷外有所发现，前去查看，但这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

    与万宝阁护卫紧张的情绪截然相反，席万没有理会众人的不满，只是语气平淡，竟缓缓讲起了故事：“荣信虽是我万宝阁副阁主，但实力却已臻至武灵巅峰，甚至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步入武相境界。”

    “如此强者失踪，于万宝阁各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今天我将此事直白的说出来，这便是我万宝阁的诚信。”

    此言一出，场中武者脸色一变，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那个猴头歪脑的副阁主，竟是武灵巅峰境界的强者，距离武帅境界可以说是半步之遥，如此强者，就是二楼雅间中的势力也是目光闪烁，心中开始重新估算万宝阁的实力，同时也揣摩席万的意思。

    “有意思，席万这一手以退为进，玩的不错。”

    君弈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扬还是讥讽。

    面对众人施压，席万故意将副阁主失踪的消息放出，非是博取同情，却是为了震慑场中势力，言外之意，我万宝阁一个副阁主武灵巅峰境界的强者，说不见就不见了，老子看都不看一眼，也不在乎，你们自己好好想想老子手中的牌，掂量掂量你说话的语气，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果然，这话一出场中武者顿时息声静坐，没有一人再开口，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席万，你的废话有点多，说重点。”

    二楼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正是心情不好，在门口都没有理会席万打招呼的罪剑宗离澈。

    “荣信失联，我等自然心急万分，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去琉璃云谷之外探查一番。”

    席万说到这里，众人知道，重点来了。

    果然，只听席万叹息一声，眼中却闪过一抹光芒，继续道：“琉璃云谷外，我们确实发现了荣信，并在他的尸体上找到了留言。”

    “玉简所言：经查看，琉璃云谷之内云色变化异常，窃以为与以往变化不同，心中古怪难宁，翻阅古籍，心中惊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云谷之中往日岁月之变，非是境中诡异，而是

    其中有着一条鸾灵螭鲤，以往异象所显，皆是此物之变。”

    话音落下，拍卖场中的武者双目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似乎还没有从这大胆的猜测中反应过来。

    “哼，真是荒谬至极。”

    二楼天字间一道冷哼声传来，打破了这一宁静，却是泓啸王朝太子开口：“琉璃云谷是什么地方？存在北苍已有数万年，竟妄谈其诡秘为鸾灵螭鲤？真是天大的笑话。”

    众武者没有开口，但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是同意其说法。

    琉璃云谷，北苍大陆一处神秘之地，倒不是说这云谷有多么恐怖，相反，这云谷与它的名字一般，是一个如琉璃梦境一般的地方。

    云谷周围芳草嫩绿，四季如春，桃花柳枝将其塑造的宛如一片世外桃源，更是一方梦境，美轮美奂的景色，任何人进入其中都不想出来。

    可美丽的外表往往都是致命的诱惑，正是有了这美景，才有人好奇谷中之景，外面都如此美，那里面想必也不用多说了吧？这，几乎是所有人所想，也正是众人所行。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很快便有人发现，所有进入谷中的武者竟没有一人生还，全都神秘的消失在了谷中，刚开始还有人不信，但经过多人以命试险，众人才相信了谷中古怪。

    时至今日，要说这谷中有着什么恐怖存在，众人或许还相信，但说其中便是鸾灵螭鲤，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鸾灵螭鲤就在琉璃云谷之中。”

    席万没有理会他人的质疑，却是缓缓开口，掷地有声：“这，便是本次最后一件拍卖品，无论何人，必须支付报酬五百万金。”

    哗！

    “五百万？”

    “每个人都要支付？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凭什么？你说在琉璃云谷就在琉璃云谷之中？我还说在你万宝阁之中呢。”

    席万这强硬的话语一出，场下再次炸开了锅，谁也没有想到，这所谓的鸾灵螭鲤，竟是万宝阁的一句话，而且还是没有保障的一句消息来源，更让人不可思议的，还是每人必须支付五百万金作为报酬。

    五百万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以说是一个普通家族势力可以拿出来的极限了，而在场少说都有近千人，粗略一算，这一句话，竟价值五十亿金。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空穴不来风，这消息，我买了。”

    正在众人吵闹的时候，忽然一道狂笑声回荡开来，正是在万宝阁门前霸道而来的年轻人，听香伴月楼身后之人：燕空。

    “嗤！”

    一道破风声袭来，席万伸手一接，却是一个储物袋，其中不多不少，正是五百万金。

    “多谢公子信任，万宝阁数百年的信誉还是有所保证的。”

    席万微微开口，说着手中一动，一道白光闪过，射入燕空所在的雅间之中。

    “哦？有意思，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万宝阁。”

    燕空忽然发出一道惊疑之声，接着大笑一声，竟直接飘然而去。

    如此一幕，让众人目光闪烁，暗骂一声老狐狸，看来这席万还是留了一手。

    有人带头，其他人虽然略有不甘，却也不再犹豫，没有人去想着浑水摸鱼，纷纷将手中的储物袋抛掷而出，换回的也是一块一模一样的玉简。

第十五章：莫愁客栈解君愁，一叶花红了尘怨

    “这席万有点意思。”

    君弈看着眼前的玉简，露出一丝有趣的笑意，接着神念一探，便将玉简之中的内容了然于胸。

    “鸾凤清鸣，螭吻戏水，琉璃异象，有缘即入。”

    “这？”

    莫亦千神念探入，张口便将这几句话念了出来，不由得一愣，冷声道：“这席万还真是当我们好糊弄啊。”

    “非也，非也！”

    君弈轻轻摇头，没有认同莫亦千的话。

    但这次，老莫却是不同意君弈的意见，强自冷声道：“哼，他分明就是在故弄玄虚，什么有缘即入，这明显就是糊弄我们的说辞。”

    “什么拍卖鸾灵螭鲤，不过是一则虚无缥缈的消息罢了，放出去也就是了，还可以落得一个好名声，如此行径，无非就是他席万摆明了想利用这噱头敛财。”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君弈微微开口，意味深长道：“老莫，你仔细想想，如果万宝阁真的放出消息，告诉大家鸾灵螭鲤这等神物就在琉璃云谷之中，你是信还是不信呢？”

    “我当然...呃！”

    莫亦千正要恼怒的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却是一滞，答案相反：不会。

    是啊，如果直接放出消息，以琉璃云谷在众人心中的神秘，定会被众人认为是谣言，玩笑，更有甚者会认为这是一个阴谋。

    如此，不仅得不到所谓的好名声，更会让万宝阁背上骂名。

    多疑，猜忌，本就是人之本性。

    “那...”

    莫亦千还是没有想明白，心有不甘，还想争辩，却被君弈强过了话头，轻笑道：“那也不用将价钱定的这么高，是吧？”

    “是啊，哼，我还是觉得这席万是为了敛财。”

    听到君弈说破自己心中所想，莫亦千还是不服，但说话的语气却是轻了很多。

    “老莫啊，鸾灵螭鲤是什么东西？”

    君弈见状有些好笑，这莫亦千还跟个老顽童一样，让人无奈，只得耐心道：“此物夺天地造化，集青鸾螭吻血脉于一身，食之，普通人都可延年益寿，甚至返老还童，对于武者来说其中神异奥妙足以改变宗门大势。”

    “如此之物，一则消息收你一百金，一千金，你会觉得这是真的吗？”

    “反之，若收你一千万金，这也大大超出了各家族势力的承受底线，反而会觉得你信口开河，故弄玄虚，甚至是看不起自己，或是为了抬高四大王朝，四大家族和三宗的地位。”

    君弈看了一眼老莫如梦初醒的表情，又无奈的瞪了一眼忍俊不禁的月知语，轻声道：“毕竟一条不确定真假的消息根本不值得自己花这么大的代价。”

    “有道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如此多是世家，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就不会因此嫉恨你呢？万宝阁的生意又遍布整个北苍大陆，若是有人使绊子，虽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但多了也会让人烦不胜烦。”

    “而且，这其中若真有人算计，恐怕也会将其拉入万丈深渊，与其如此，还不如收钱来的痛快，人生路漫漫，为何要委屈自己呢？”

    “这，这万宝阁的心思还真不少，这其中的门道还真多，麻烦。”

    莫亦千闻言无奈叹气，听到君弈这一片大论，顿时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脑仁生疼。

    “哈哈哈，老弟果然了得，我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过你啊！”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笑，接着房门

    推开，却是席万脸色红润，阔步而来，显然这次拍卖收获颇丰，心情也很是不错。

    “席大哥抬举我了，这也是小弟乱猜罢了。”

    君弈轻轻摇头，脸色淡然，问道：“不过，小弟还是好奇，多问一句，这鸾灵螭鲤的消息当真是来自琉璃云谷？”

    “老弟也对这东西感兴趣？”

    席万说着，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在君弈身侧椅子上，随手拿起一颗灵果放入口中，这才悠悠说道：“唉，若是别人问，我肯定一个字都不会多说，但谁让是老弟你呢。”

    “说实在的，别的我或许还会骗人，但这东西，老席我可是万万不敢开玩笑啊。”

    只见席万一本正经，继续说道：“老弟你想啊，这拍卖场里坐着的都是什么人？整个北苍大陆的顶尖家族势力，我若是骗了，那就是骗了整个大陆的人呐。”

    “我席万再强，万宝阁势力再大，也不敢跟这个大陆做对啊。”

    “是小弟多言了。”

    君弈面露歉意便和席万寒暄起来，真真假假也告诉了他自己想用这鸾灵螭鲤治好身上的顽疾云云，半响，待到拍卖场的人都走完了，这才告辞离去。

    “君弈，君弈...”

    “这北苍大陆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人物来？如此见识可不像是一般世家的子弟啊，看来这北苍大陆真的不太平了。”

    万宝阁楼上窗前，席万双眼眯起，看着向城外缓步离去的君弈几人，目露思索，细细回味拍卖会前后的种种，心中提起一抹兴致。

    唐锦城外，月知语推着轮椅，君弈一行人便向着浅雾山缓缓走去。

    山林小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洒下，让人心绪安宁。

    只是这今日的山林却似乎与往日有别。

    静，太静了。

    这山林静的可怕，以往的鸟啼虫鸣今日竟统统消失不见。

    “朋友，既然来了，那便现身吧。”

    月知语脚下一顿，便听君弈轻声开口，莫亦千还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没有一丝情绪变化。

    然而几息时间已过，山林依然安静，没有一丝动静，似乎是君弈多疑一般。

    君弈眼神一冷，淡淡道：“莫不是要我请诸位出来不成？”

    “嗤，嗤，嗤！”

    话音刚落，忽然林中传来阵阵破空声，寒光黑影交替而来，冷冽萧杀的气息瞬间在这林间弥漫开来。

    剑风呼啸，刀气凛然，凌厉霸道的刀剑之气，将所过之处草木枝叶尽数撕碎，前一刻还温暖和煦的林间，此时却已然变成冰冷的狩猎场。

    寒芒闪烁间，刀光剑影如一张大网，已经将君弈等人笼罩其中，避无可避。

    “铮...”

    便在这寒芒将要劈在众人身上之时，忽然一道清脆的碎裂声突兀而起，只见光芒一闪，数块刀剑碎片竟掉落在地，缺口之处光滑细腻，让人心寒。

    “杀！”

    如此诡异，暗处袭杀之人微微一顿，但丝毫未退，反而身形暴起。

    随着一声爆喝传来，林中一时，却见四道蒙面黑衣身影从四方爆射而来，四人身周灵气涌动，这一方空间似乎都被这强横的灵气凝困，这出手之人竟都是武灵境界的强者。

    君弈见此双目一眯，不觉间一股冰冷狠戾的杀意喷涌而出，林间的温度都瞬间冷却了下来，杀自己这身负残疾之人，竟要出动如此高手？！

    “你们...都要死！

    ！”

    几人刚至君弈身前，却听一道冰冷的声音几乎在众人耳边回荡。

    四人心中一惊，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正要收手防备，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隐约中，他们似乎看到了一具具无头尸体在空中摔落。

    “恩？还想跑？”

    莫亦千冷笑一声，身形一动，便不见了踪迹。

    不多时，一个黑衣武者便被扔到君弈脚前，浑身抽搐，眼神恐惧，此人却是武灵巅峰境界的强者，显然是领头武者。

    “你...”

    “少废话，说出你们的来历和目的。”

    莫亦千根本没有耐心等这黑衣人废话，在其身上屈指一点，便冷声逼问。

    “唔...”

    黑衣人本就被老莫废了经脉修为，此时更被折磨，顿时面无血色，双眼充血，似乎要爆开一般，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狰狞，断断续续道：“我，我们是，莫，莫愁...唔！！！”

    黑衣人似有些神志不清，正说着，忽然脖颈一梗，双眼一瞪，竟断了气息。

    “有人在他们身上下了禁制，但似乎有些多此一举。”

    君弈看着脚下的黑衣人身躯发软，渐渐变成一滩血水，神情淡漠，却还有些疑惑。

    “竟然有人敢对公子下手。”

    老莫眼中红芒闪现，心中的暴怒几乎无可遏制。

    “咦？”

    忽然，君弈轻咦一声，却见五具尸体所化血水之上，各有一片红色的树叶。

    不用多说，莫亦千便将其取来，放到君弈眼前。

    只见此物却是用奇石异矿打造而成的树叶状身份令牌，令牌之上雕刻着两行血色字号，飘逸霸道：

    “莫愁客栈解君愁，一叶花红了尘怨。”

    “有人找杀手要公子的命！”

    莫亦千眉头一皱，这两句话上面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再结合那武者死前未说完的话，显然这几人是来自莫愁客栈的杀手。

    “看来他们口中的毒药是为了隐瞒目的。”

    君弈目光一闪，淡笑道：“我们在北苍大陆却没有明显的仇敌，算不上仇杀。”

    “如果非要说有所纠葛，那便是拍卖会上的事情了。”

    “如此，只有空骸蝉婴，连武秋溟都没有头绪的东西，有所觊觎但却又不舍得花大价钱买的人定不在少数，一来，会成为众矢之的，即便是好奇也是致命的危险，二来，若此物真是个摆设不仅白花了钱，更会成为烫手山芋，其三，我们所在天字房，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势力。”

    “但能进入天字房的人或势力，众人想来必是非同一般，如此一来，直接出手的风险便会大大增加，而找杀手组织却成了一个十分安全保险的方式。”

    “那这莫愁客栈...”

    莫亦千语气冰冷，显然是动了斩草除根的念头。

    “牵扯到杀手组织总是很麻烦。”

    君弈却是微微摇头，示意月知语继续推着自己向小院走去，轻声道：“不去管他，一击未成，必有后手。”

    “既然有人动了杀念，此事必然不会如此简单结束，不论是对雇主而言，亦或者是莫愁客栈，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处理掉首尾，这日子过的太平淡了，有点乐子还是不错的消遣。”

    “至于莫愁客栈，我倒是希望他能一解我心之愁...”

第十六章：一剑悲来君不知，悲从中去莫来客

    北苍大陆，武封王朝。

    这是一座喧嚣热闹的城池，其中一处僻静的小院中，一位白衣男子立于树下，树叶飘落，在经过他身边之时，似是失去了重力，垂直落下，更是诡异的变成了血红之色，腥红的颜色让人心底发寒。

    树上树下红绿之差，给人一种别样的视觉冲击，竟让人不觉有些凄美。

    “咚，咚，咚！”

    这时，一道轻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不急不躁。

    “你来了...”

    白衣男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来者走到不远处，却是一黑衣男子，脸上表情漠然，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情绪变化，轻声道：“莘祖死了。”

    “哦？”

    白衣男子一愣，似乎有些意外，饶有兴趣道：“谁会去杀莘祖呢？难道这北苍大陆还有人与我们作对？”

    “已经查清楚了，莘祖死前触发了禁制，有人委托他去拿回那拍卖会上出现的空骸蝉婴。”

    黑衣男子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生冷的如一个人形傀儡。

    “私自接任务，还没有完成？真是蠢货。”

    白衣男子语气一冷，天地都为之一静，树上的叶子竟同时开始缓缓泛黄，腥红，随之凋零。

    “你准备怎么办？”

    黑衣男子再次开口，声音漠然，但却杀意涌动，生冷道：“对方是一行陌生的人。”

    “哦？”

    白衣男子闻言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开口补充，随即轻声叹息，语气忧愁，无奈道：“真是麻烦，看来对方很棘手，但是做生意却又不能失信于人，这事情似乎有些意思了...”

    …………

    浅雾山，山中小院。

    院中，君弈一袭白衣，坐在轮椅之上，月知语则坐在一边的石椅上享受这片刻的宁静，看着小五在地上爬来爬去，颇为有趣。

    不知何时开始，小五似乎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亦或者是喜欢上了和君弈相处，除了戏水洗澡之外，总是呆在院落房舍之中，一有时间就爬上君弈的怀中晒太阳，好不自在。

    因为如此，君弈还特地让莫亦千在院中开辟了一处池塘，算是给小五做了一个新家。

    呼...

    一阵微风拂过，莫亦千忽然出现在君弈身后不远处。

    “公子。”

    莫亦千微微躬身，轻声开口道：“拍卖会后，鸾灵螭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陆，现在去琉璃云谷探查的势力越来越多，汇聚的武者数量也及其庞大，少说也足有万人。”

    “这是自然，鸾灵螭鲤这东西可不比其他，但凡对其有些许了解之人，哪怕只是传言，也不会白白放过这次机会，更何况琉璃云谷历来神秘，这次恐怕是一个契机。”

    君弈轻轻一笑，对这种情况并无意外。

    “但他们聚集在那琉璃云谷外有什么用呢？”

    说着，莫亦千却是一脸疑惑，虽然万宝阁拍出消息，但谁也不知道怎么进入这琉璃云谷之中，毕竟这地方已经存在数万年了，而且数万年都从来没有所谓的入口显现。

    “是啊，有什么用呢？反正都进不去。”

    君弈听到老莫言外之意也是一愣，口中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时，一阵清风拂过，山中竹林起舞，池中小五猛地将头缩回了壳中。

    “莫愁客栈解君愁，一叶花红了尘怨。”

    忽然，一道淡漠的声音飘然而至，在竹林之中萦

    绕开来，竹叶散落，铺成一片醒目的红地，一股淡淡的血腥缓缓笼罩而来。

    “原来是莫愁客栈的朋友到了。”

    君弈闻言却没有意外，只是让月知语将自己推到石桌之前，再泡上一壶好茶。

    “真没想到能坐在万宝阁天字房，又拍得空骸蝉婴的竟是一个废人。”

    一眨眼，一位白衣男子便已经坐在石桌之前，却是一个俊朗浓眉的秀气青年，只是看到君弈淡然，不由得放出神念略微探查了一翻，脸上便有些诧异。

    “哦？那朋友觉得应该是什么人能坐入那天字房？又是什么人能拍得那空骸蝉婴呢？”

    君弈没有在意白衣男子的话，口中语气平淡，似乎来人的目的与自己无关。

    月知语听到这白衣男子说话如此难听，本来心中便有敌意，此时更是怒目而视，只是在君弈的示意下，这才不清不愿的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抱歉，是我失言了，只是一时之间真的没有想到是阁下罢了。”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月知语，嘴角含笑，饶有兴趣的看着君弈，悠悠道：“我认为能坐入那天字房，又能拍得空骸蝉婴的...”

    “那自然是你了。”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君弈闻言大笑一声，不由得对这白衣男子也生了些许兴趣，从此人来时话语便可知晓，其定是莫愁客栈中人，但作为杀手还能如此风趣，更有些洒脱，倒是少见。

    白衣男子轻轻喝着茶水，不急不躁，似乎只是来聊天喝茶一般。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君弈整理了一翻心情，看着白衣男子轻声问道。

    “你呀，你呀......”

    白衣男子闻言一愣，又看了看一边不远处的莫亦千，无奈道：“你觉得我能杀了你吗？”

    “你或许可以试试。”

    君弈看着白衣男子，意味深长。

    “不试不试，打打杀杀太累了，没意思。”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竟翘起了二郎腿，看着院中池塘，哼着小曲。

    “这么说，你不杀我了？”

    君弈淡淡开口。

    “我也不想杀你啊，但做生意要诚信，不然，我就得饿死。”

    白衣男子面露矛盾。

    “这，好像也有道理....”

    君弈闻言有些好笑，他自问阅历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微微道：“不如你告诉我，是谁悬赏的花红？如何？”

    “这样不好吧？我也有职业操守的，再说了，对方来历也不一般，出卖了云家我也...”

    白衣男子喃喃说着，声音顿时戛然而止，不由得面露尴尬，豁然起身，没有打一声招呼，便径自离去了。

    “朋友，杯茶之交，何不留下名字。”

    君弈看着竹林，目光深邃，开口轻呼，竹林沙沙，一道悠然，无奈的声音再次传来：

    “一剑悲来君不知，悲从中去莫来客。”

    “啊！是他，天下第一杀手君不知。”

    此言一出，月知语顿时一声惊呼，脸色发白，脚步都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想到先前自己竟然敢对着君不知瞪眼，心中一阵后怕。

    君不知，北苍大陆第一杀手，实力之强听这称号便也能知晓大概。

    传闻此人一生出手十八次，每一次出手的对象都是北苍大陆赫赫有名之人，无论宗门之主，亦或是王朝霸主，皆有其手下亡魂，

    曾有人说若是君不知刺杀武秋溟，在自损八百的情况下，即便是天下第一高手武秋溟也会陨落其手下。

    这所谓莫愁客栈，也正是君不知一手创立，凭着他的名头，倒成了众人买凶.杀人的好去处。

    而且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即便是客栈中人也不知其容，谁能想到这让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杀手君不知，竟是一个吊儿郎当，看似二十多岁的青年呢？

    “此人身法奇妙，隐匿技巧颇为高明，嗅觉也十分灵敏。”

    莫亦千眼中光芒一闪，轻轻开口。

    “云家...”

    君弈轻轻一笑，微微道：“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公子，此人心机深沉，所言不可信，当日开口之人却是抚羽山庄北冥岚，我倒是觉得北冥岚的嫌疑更大一些。”

    莫亦千见君弈如此说话，顿时开口提醒，生怕君弈成为他人手中之刃。

    “有意思...”

    君弈却是没有回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喃喃一语，再次看向了池塘之中恢复了嬉戏的小五。

    …………

    “你没有动手。”

    君不知漫步林间，忽然一道淡漠的声音凭空出现，声音很近，但却看不到人，倒是有些诡异。

    “我杀不了他。”

    君不知闻言随意躺在草地上，悠闲的咬着一根长草，叹息一声，有些无奈。

    “或许可以试试。”

    声音再次传来，一样的淡漠，一样的没有情绪。

    “那少年身边的老头太厉害。”

    君不知眼中闪过一缕腥红，轻声道：“在我出现的一瞬间便已经被他的神念锁定，虽然没有动手，但面对那老头，我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当时我也有点想出手的念头，但还是忍住了，那时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只要我出手，死的，必定是我。”

    “所以你就告诉了他雇主？”

    那声音不知情绪，但听起来似乎有些疑惑。

    “真真假假，是是非非，谁知道呢。”

    君不知百无聊赖的闭着眼睛，松散的说道：“或许他会觉得没有雇主呢？而且你不好奇这北苍大陆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让我都有些忌惮的高手？而且这高手竟是这废人的奴仆？”

    “你是说...？”

    那声音犹豫，终于有了些起伏。

    “我什么都没说，多疑猜忌是干我们这行的大忌。”

    君不知闻此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轻轻摇头，杀手最不能有的就是犹豫，而多疑猜忌更是犹豫的源头。

    “看来这次有点难办了。”

    那淡漠声音沉寂了一会，继续说道：“云家那边一次付清了百万金币，让我们顺便出手，解决一个婢女和身躯残疾的少年，活要生擒，死要干净，而且还要他们两人身上的行李。”

    “哦？”

    君不知闻言一愣，接着大笑一声，“有意思，他们竟然惹上了这么多人，而云家要我们出手杀人，只不过他们好像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云家野心勃勃，北苍大陆八方风雨聚汇，看来要不太平了。”

    那声音轻叹一声，似乎有些感慨，语气中更带着些许期待和血腥，仿佛有什么恐怖之物正在蠢蠢欲动。

    “北苍大陆也的确沉寂的太久了，这场暴风雨想来会更加暴虐，谁又能幸免于这一场风暴？”

第十七章：相遇故人

    山峦叠嶂，风回云散。

    浅金色的晨光从缠绵的云雾中丝丝缕缕的投射下来，影影绰绰，安然静逸，找不到一丝人间的浮华和杂念，树木郁郁茂密，静静的在天与地之间伫立着，似是从亘古便开始擎着巨大的伞盖，长长的露珠轻摇欲滴，雾气缭绕升腾，缥缈幻然。

    如此美景，但凡亲眼所见，没有一人不沉迷其中。

    这，便是琉璃云谷。

    往日安宁祥和的云谷，此时却已然遍布人影，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上万人。

    琉璃云谷一侧，略微人少的山头，一白衣少年坐在轮椅之上，目光淡然，轻轻的打量着这有关鸾灵螭鲤存在的琉璃云谷，怀中爬着一只百无聊赖，对四周又颇为好奇的小乌龟，身后还站着一名管家和婢女随身照顾。

    这一行人正是君弈三人，君不知离去之后，几人又在浅雾山呆了七日，这几日，外界关于琉璃云谷的传言却是愈演愈烈，两地相距颇远，鸾灵螭鲤对于君弈来说又极为重要，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几人还是动身来到了这里。

    “短短几日功夫，没想到这琉璃云谷外竟聚集了这么多人。”

    莫亦千微微开口，看着云谷周围的武者，浑浊的双目中闪过一丝让人颤栗的狠辣。

    “这都是人的心理作祟罢了。”

    君弈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语气淡淡道：“鸾灵螭鲤的消息刚刚放出，大多人心中都有着一丝猎奇的想法，如此机缘谁人不想？”

    “而有缘即入这句话，却又正好附和了他们心中的侥幸。”

    “鱼跃龙门，枝头凤凰可不是谁都能够抵挡得住这诱惑的。”

    莫亦千这时也微微点头，轻声道：“万宝阁放出的消息恐怕有些猫腻。”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万宝阁身后也并不简单。”

    君弈露出一丝有趣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鸾灵螭鲤在这琉璃云谷之中显现异象的消息，或许可以说是万宝阁意外得到，但如今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倒不是说夸张，毕竟此物值得起这么多人关注，而是这武者来的数量和速度确实有些诡异了。

    仅凭异象二字而且还未弄清楚是如何异象，又是何时打开云谷入口，亦或者用什么方式打开，可以说到手的消息一片空白，可仅仅如此，却能使得这么多人来此，这就不得不让人生疑了，如此看来，更像是有幕后黑手在推动这一切。

    “这么多人...”

    这时，山头不远处，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语气带着惊讶和怯意。

    “呵呵，雪丫头，这可是北苍大陆难得一见的盛事，正好开开眼界。”

    一名老者轻笑一声，微微开口，语气和蔼，为身边众人解惑这鸾灵螭鲤的来历。

    “董叔，这云谷什么时候开启？我们正好进去见识一番，说不得还能将那什么鸾灵螭鲤收入囊中。”

    身侧一名年轻人目露傲气，说话声音未加掩饰，语气颇为自大。

    “嘘，小声...！”

    董叔一听，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狂妄，刚要开口提醒，一道讥讽声便已经传入众人的耳中。

    “哟哟哟，我听到了什么？将鸾灵螭鲤收入囊中？”

    “真是天大的笑话！鸾灵螭鲤是何等宝贝，岂是尔等心中所念？”

    “哎，别这

    么说，没准这小娃娃还真能抓到这鸾灵螭鲤也说不定呢？这可是一跃天骄的美梦，恩？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目光汇聚，饶有兴趣，却见是三个身形懒散的男子，一脸不屑，讥讽的看着刚刚开口的少年。

    踏足武道，掌天地灵力，握生死大权，武者在这世上本就是随心所欲，快意恩仇之徒，此时听到这年轻人如此狂妄，自然少不了几声嘲讽。

    年轻人毕竟少年心性，更何况还是世家子弟，少年名为董齐志，武师中期境界，虽然境界不高，但在董家年轻一代却也是不错的天才了，更何况还是家族旁系中的佼佼者，所以这次外出历练，便也有他的一份。

    在家族中如此地位，往日听到的都是他人阿谀奉承，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怎堪如此调笑？闻此言，虽然见对方不怀好意，但心中怒起，涨红着脸开口怒喝：“你说什么？！”

    “哎哟，小家伙还生气了？想动手？”

    三人见状踏步而来，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小子，你细皮嫩肉的，到底行不行？如果出来做生意倒是个不错的路子。”

    “但学人家打打杀杀，伤了你这品相，恐怕不好吧？”

    “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武者哪个不是经常出入风月场所之辈，他们所说的“生意”众人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有热闹，众人自然乐的起哄看戏，也算是消遣了。

    “你们...”

    董齐志心中恼怒，一时间竟冲昏了头，身上灵气涌动便要出手。

    这时，一双大手按在他的肩头，却是董家那带队的老者董承贤，只见其一脸笑意，拱拱手，和声说道：“家中小辈不懂事，口出狂言，还望几位多多包涵。”

    “呵呵，好说好说。”

    其中一男子闻言轻笑一声，懒散着身躯问道：“可是这包涵...”

    董承贤见状心中恼怒董齐志，又暗恨三人贪婪，可无奈，这边一行人中只有自己是武君巅峰，其他四人均是小辈也不过武师境界，只能赔笑道：“这是来时带的果子，看三位有缘，正好交个朋友。”

    “有时间几位来武封董家坐坐，也好让老朽好好招待招待。”

    说着董承贤摸了摸腰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三颗十年灵果扔了过去，看到长老服软，董家小辈已经脸色发白，噤声屏息，董齐志更是瑟缩在后，不敢言语，但听到后面的话却是微微好受了些许。

    此话说到这里，董承贤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语气之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哦？武封董家之人？”

    果然，三人闻言略微有些意外，毕竟这少年给他们的印象太差劲了，但随即却是将手中灵果扔出，不屑道：“什么东家西家的，想用这点东西打发老子？”

    “怎么？当我们哥三是要饭的？”

    “不过，嘿嘿，老头子，不如把这小妞送过来，让我们哥三保护几天，怎么样？”

    三人一唱一和，看着董承贤身后怯生生的董文雪却是眼前一亮，眼睛上下打量，不由得舔了舔嘴唇，邪笑着开口。

    武封董家，这四个字确实有点分量，但也仅仅是有点分量罢了。

    北苍大陆何其广阔，这种层次的世家多如牛毛，再说，三人身上修为更是武君中期，即便是惹了董家，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们，更别说他们还是刀尖上舔血的散修，

    吃了上顿没下顿，享受当下才是几人的宗旨，谁知道下一刻他们会不会死于非命？

    “你们...”

    董承贤闻言心神一禀，心中顿时大怒，董文雪可是董家的宝贝，更是家主的心头肉，怎能被外人觊觎？恼怒之间便要撕破脸皮，却听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

    “胆小鬼？”

    这奇怪的叫法，让众人不由得一愣，目光游转，便看到一老头和一绝色女子推着轮椅缓缓走来，轮椅之上的白衣少年面带微笑，目光正落在那怯生生的董文雪身上。

    “你...”

    董文雪看到来人，顿时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你是什么人？”

    三人见半路有人插手，心生警惕，但神念探出，却感应到君弈竟是一个经脉尽断的废物，不由得讥讽道：“这年头怎么了？一个废人也想英雄救美？”

    君弈却是没有理会这人的话语，只是看着董文雪，目露回忆之色，轻叹一声，悠悠道：“董婆婆还好吗？”

    “啊！！！你...”

    董文雪闻言眼睛顿时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呼道：“你是小哑巴，你能说话了？啊！不，不不不，不是...”

    “恩，倒是遇到一些机缘。”

    君弈看着董文雪惊喜失措的模样，有些哑然失笑，董文雪这丫头的性格这几年还是没有一点变化，也不在意，只是轻轻回应，并没有过多解释。

    “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

    董文雪看到君弈心情好了很多，先前脸上的怯意一扫而光，笑嘻嘻的开口埋怨道：“董婆婆身体很好，就是当初你不声不响的离开，让她担心了好长时间。”

    “这几年她一直放心不下，让我们在外寻找你的下落，这下好了，若是婆婆知道我找到了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君弈听到董文雪如此言语，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这董婆婆正是这一世收养他的人，而他离开也是夺舍他的那人擅自做主，自己也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那时自己全身残废，自然没有人来找自己玩，倒是董文雪还是个胆小的爱哭鬼，即便在董家地位极高，却不知为何少有人陪她玩耍，甚至避如蛇蝎，而且身为武者，竟极其怕黑，倒是一个另类，这种情况，不能说话的君弈正好就成了她吐露心声的倾听者了。

    “够了！！”

    这时，那三人中为首的男子冷喝一声，身上气势骤变，显然被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辞惹恼，“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三位莫不是觉得我董家好欺负不成？”

    董承贤一听君弈与董婆婆相识，身上灵气涌动，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对方咄咄逼人，虽然人多势众，但自己也不能弱了董家的名头。

    “嘿嘿，老子早就说了什么东家西家的，入不了老子的眼，倒是这小姑娘...”

    三人缓缓移动脚步，将众人围在了中间，犹如待宰的羔羊，面带**之色，邪笑道：“我们很喜欢，而且，我们的耐心可不是很好。”

    围观武者面露戏谑，董承贤脸色难看，体内灵力涌起，看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可正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你们，太吵了......”

第十八章：四家云集

    君弈双眼一眯，脸上的笑容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冰冷。

    不说董婆婆照顾了自己十数年，恩重如山，就是董文雪与自己的关系也是极好，遇到老朋友还没来得及叙旧，便被人如此打扰，更对其欲行不轨，君弈心中的愤怒难于言表。

    “哟呵，小子，脾气还挺大。”

    为首那人神情残忍，手腕一动，一柄长刀便已经出现在了手上，刀锋之上寒芒闪烁，向着君弈走来。

    董承贤见状脸色一变，正在犹豫要不要动手，身后的小辈更是神情苍白，倒是董齐志看着君弈目露阴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恩？”

    君弈眼皮微垂，身上的气息变得压抑起来，同时，身后莫亦千浑浊的双目微张，缓缓踏前一步，漠然道：“你们，打扰到公子了。”

    三人见状有些讥讽，周围的武者也是有些好笑，这老头竟然学别人装深沉。

    “呵，什么公...！！！”

    只是这人的话还未说完，眼前便是一道寒芒闪过，接着喉咙一凉，自己无论怎么张口都发不出来声音来，接着便看到周围武者脸上一片惊恐，一瞬间退出十数步，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洪水猛兽一般。

    正在疑惑间，三人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隐约看到了一具具熟悉的无头尸体，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眼前朦胧，便已经没有了意识。

    “噗通！”

    三颗头颅落地，三具尸体倒下，腥红刺目。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众人除了下意识的恐惧后退，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这山头一片寂静，只剩下习习微风轻轻拂过，一股寒意从众人心底升起。

    “你，这，他们....”

    董文雪看着地上的惨状脸色有些发白，董承贤双目凝缩，汗毛倒竖，接着强自镇定下来，但心中的恐惧却是让他动弹不得。

    “好了，现在应该没人打扰我们了。”

    君弈轻轻一笑，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但在场武者不是傻子，这前后因果自然都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他们没有看清莫亦千是怎么出手，但他们心中知道，如此干净冰冷的杀戮，只会是眼前这莫亦千所为，此人实力之强，骇人听闻。

    “怎么？胆小鬼害怕了？”

    看着董文雪畏怯的样子，君弈心下一柔，同时也有些无奈，当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完全没有一点大家族子弟的狠辣，至少没有果决。

    “没，只是有些不适应。”

    董文雪强自一笑，看着君弈的笑容缓缓平复了心情，只是还不等她要说什么，君弈却是微微一叹，轻声道：“真是麻烦啊....”

    这突兀奇怪的话语，众人还没明白君弈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听阵阵破风声呼啸而来。

    抬头看去，却见一白袍青年蓦然出现，凌空而立，青年面目冷峻，两束目光如刀芒一般直射而下，刺得众人肌肤生疼。

    “啊！！竟是云家云翌。”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顿时众人哗然。

    云家，北苍大陆顶尖家族。

    云翌，是为云家嫡系长子，下一任既定少家主。

    早在其少年之时便已展露天赋，成长至此，云家年轻一代未有敌手，如今不过二十余岁，却已经是武君初期境界的强者，在整个北苍年轻一代，都是赫赫有名。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云翌忽然出现在这里有何目

    的，难道是看上这山头了？

    “月知语？”

    云翌冷声开口，盯着下方君弈身后的绝色美人，没有一丝欣赏，目光之中弥漫着骇人的冰冷。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后退，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来，这云翌是来找麻烦的，而对方正是面前这温润少年一行人。

    月知语见状下意识的有些畏惧，她毕竟只是一个婢女，何曾被这等天之骄子关注。

    但看到君弈淡然的眼神，心中的情绪也缓缓平复了下来。

    “不知云公子找奴婢...”

    “知语！”

    月知语话还未说完，却听君弈开口打断，语气平淡，微微道：“你，只是我的婢子，无须对他人卑躬屈膝。”

    “是。”

    月知语闻言一愣，心中一阵感动，没想到君弈对自己的态度竟是如此霸道亲和。

    须知这武者世界，女子几乎是利益的工具，他人的附属品，得不到丝毫尊重，即便是实力强劲的女子，在众人眼中也并不会太过尊崇，无非就是一个拿来显摆自己地位的工具罢了。

    调整心情，月知语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云翌，眼中多了一抹自信和从容，娇声道：“正是，不知云公子找小女子有何要事？”

    “你们跟我走一趟。”

    云翌声音冰冷，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意味，根本没有在意君弈两人之间的微小说辞。

    “这，小女子恐怕做不了主呢。”

    月知语闻言轻轻一笑，躬身后退一步，站在君弈身后，其意不言而喻。

    “呵！不过一个废人而已，真是麻烦。”

    云翌闻言讥讽一笑，便准备动身将两人擒下，此事可有关云家大计，不容有失。

    可正在这时，君弈目光一闪，轻轻开口道：“云公子想要我们跟你走，自然可以，但恐怕有人不愿意。”

    “真是天大的笑话，还有人敢阻我云家办事？！”

    云翌冷笑一声，言罢毫不犹豫，出手成电，挥手间灵气涌动，不过眨眼时间便风云汇聚，瞬成一只大手向君弈等人抓来。

    “哈哈，真是巧！”

    眼看着大手落下，忽听一道大笑声传来，紧接着风浪急涌，将那云状大手吹散，一道蓝袍人影缓缓浮现，微微道：“云兄，没想到我们在这里遇到了。”

    “水墨白！！”

    云翌双目一凝，口中低喝，没想到这小子来的这么巧。

    “云兄实力高强，小弟忍不住出手一试，没打扰到什么吧？”

    水墨白一身蓝袍，笑容满面，摇摇晃晃而来，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口中如是说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明摆着告诉你，我就是来搅局的。

    “水墨白，此人乃是你我几家之间误会的关键，你如此出手是何居心？”

    云翌口中喝问，心中恼怒，身周灵气涌动，几乎已经按耐不住要动手。

    “哎哎哎，云兄此言差矣，正因为他是我们几家误会的关键，所以才要从长计议。”

    说着，水墨白便已走到了君弈不远处，他不过武师巅峰境界，还不能做到与云翌一般的凌空，但其实力却是不容小觑。

    言罢，水墨白转头看了一眼君弈，眼神闪烁，轻声开口道：“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许久不见，少家主近来安好？”

    君弈淡笑一声，微微开口。

    “唉，有贼子欲对我水家不利

    ，最近可是提心吊胆呐。”

    水墨白轻叹一声，目露无奈。

    “够了！”

    这时，云翌冷喝一声，眉头紧皱，眼中寒芒越来越盛，“水墨白，你和此人熟悉的很呐，看来外界传言的说辞有所偏差，此事恐怕与你水家脱不了干系。”

    “我甚至怀疑这是你水家自导自演，欲使我云家与宫家产生间隙，继而从中得利。”

    听闻此言，不仅围观武者心中一跳，就是君弈也不得不佩服云翌的口齿伶俐。

    “哎哎，云翌，这话可不能乱说。”

    水墨白连连摆手，微微开口道：“月知语乃是我水家为公子安排的贴身侍婢，而公子更是在我水家居住五年之久，是为家族重客。”

    “呵，这不更说明你们水家图谋不轨吗？”

    云翌口中讥讽，此时更将身周的灵气缓缓收敛，他没有想到水墨白竟如此愚蠢，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家族套了进去，反倒省得自己多做口舌。

    “若说其他倒也罢了，但你如此诋毁公子，别说我水墨白不答应，就是我父亲大人怕也要出手以示惩戒。”

    水墨白性情纯朗没有丝毫阴谋算计，说话直来直去，言到此处表情严肃，双目冷冷的盯着云翌，“公子对我水家有大恩，绝不容任何人冒犯。”

    “况且，此事事关我四家千百年友谊，容不得他人挑拨离间，内中缘由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

    云翌双目一凝，一时间有些语塞，他没有想到君弈竟在水家有如此地位，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正在这时，天边空气之中一阵雾气席卷而来，缭绕升腾，袅袅飘渺。

    “云翌，你云家的手伸的越来越长了！！”

    一道娇喝声传来，让众人神情一震，定睛看去，却见雾气之中一道朦胧身影缓缓显露。

    此景此声，来者不言而喻，正是宫家大小姐宫岚。

    宫岚雾气萦绕，婀娜玉骨，一身红衣劲装，将身躯饱满勾勒的淋漓尽致，俏眉微蹙，双目之中寒霜凝缩，死死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云翌，英姿飒爽。

    “岚，事情尚未清楚，不要妄下结论。”

    风影绰绰，音语淡然，却见一黑装男子踏空而来，面容方正，神情严肃。

    此人一来，周围围观之人呼吸一凝，谁也没有想到，北苍大陆四大顶尖家族年轻一辈翘楚，竟会云集于此，而其中所语并未隐瞒，正是近日所传之言。

    “易辰海，此事好像并无你易家牵扯其中吧？怎么你这么热心？莫不是其中....”

    宫岚目露审视，言辞意味深长，毕竟易辰海出现在这里有些突然了。

    “岚...”

    “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注意你的言辞。”

    易辰海话音刚起，却被宫岚冷声打断。

    没有在意宫岚的态度和周围人心中所想，易辰海继续说道：“我觉得此事颇为蹊跷，极有可能是他人设局挑拨我四家关系，其中所谋让人心惊。”

    “呵，易辰海，这到底是他人设局，还是有人图谋不轨，你可别说的这么武断。”

    水墨白冷笑一声，眼睛却是看向云翌。

    “正是不好断定，所以这关键便在此人身上。”

    易辰海屈指一点，众人目光汇聚，却见其所指正是四人中间，坐于轮椅之上神情淡然的君弈。

第十九章：青鸾舞凤阙，螭吻跃龙门

    “大家多少都有所了解，所谓云家出手袭杀水家之人，当时躺在地上的却是宫家和水家武者，其中最有可能会死，但偏偏却活的很好的，正是眼前这两个没有任何修为之人，难道大家就不觉得奇怪吗？”

    易辰海环顾四周，语气平淡，一时间，众人都不由的沉默起来，的确如此，对于修武者来说，杀人如同踩死一只蝼蚁一般简单，甚至是抬抬手指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这人为何单单留下两个没有修为的人？难道是因为两人太弱了，没有一点威胁吗？

    “易辰海，你还真是巧舌如簧。”

    宫岚讥笑一声，微微开口道：“宫和，宫雨是我宫家之人不假，但他们的心却未必是我宫家之心，况且那些袭杀之人身份复杂，都是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散修，混口饭吃的亡命之徒。”

    “若是我宫家所为为何不动用精锐，这不是能更好的完成任务，并且嫁祸他人吗？”

    “宫岚，易辰海可没有说就是你宫家所为，只是说有人嫁祸罢了。”

    云翌眉头皱起，听到宫岚有些偏向水家，心中有些不悦，冷声开口。

    “嫁祸我四家？”

    宫岚饶有兴趣，看了一眼君弈，微微道：“你们说的是这废人不成？”

    “岚...公子是我水家贵客。”

    水墨白应声开口，看着三人神情严肃，显然是最后一次提醒，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水墨白，你应该清楚，此事事关重大。”

    易辰海表情生硬，语气冷涩，强硬道：“此人疑点众多，而你水家与其关系匪浅，理当避嫌，此事我易家毫无牵扯，不如就将这两人交给我易家来审问。”

    水墨白闻言一滞，易辰海此言在理，此次事件只有易家没有牵扯其中，如果再反对，自己恐怕真就坐实了这莫无须有的罪名了，更是当了别人的替罪羊。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不语，易辰海见状神情一松，便要开口，忽听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你们，从来都是这么高高在上的吗？”

    目光汇聚，却见竟是君弈开口，众人面面相觑。

    董承贤见状脸色一变，没有想到君弈会如此大胆，董文雪更不用说，早在先前便已心中焦急，但场中四人均是北苍大陆赫赫有名的年轻俊杰，背后的势力具是一方诸侯，哪有自己开口说话的余地，身后董齐志却是眼神阴冷，甚至有些讥讽，与众人反应截然不同。

    “呵，一个废人，这里哪有你开口说话的资格？！”

    易辰海眼神不屑，甚至连与其计较的念头都没有。

    言罢，易辰海手臂一震，体内灵气汹涌，武师巅峰境界的气息暴露无遗，直接将君弈笼罩其中。

    见此，周围武者目光惊恐，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去，口中更是一阵惊呼，只是这惊呼并不是惊讶于易辰海年纪轻轻所拥有的实力，而是将目光都聚集在君弈身后老莫的身上，先前那武君三人被瞬杀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如此，众人都不由得有些担心，生怕老莫出手将易辰海击杀，那么自己恐怕难逃易家血手。

    果然，就在易辰海出手瞬间，老莫微微抬头，眼神冰冷无情，那漠视生命的残忍让人心底发寒。

    “轰...”

    气氛凝固，正在众人心生绝望之时，

    脚下忽然一阵颤栗。

    这突然的诡异变化将易辰海的动作逼停，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原本人声鼎沸的琉璃云谷之外缓缓变得安静下来。

    “轰...轰...”

    “轰轰轰......”

    云谷周围缓缓安静下来，而脚下的颤栗轰鸣声却是愈来愈烈。

    众人脚下的地面，土壤震动，武者几乎站立不住，武师之上的武者则是凌空而立，眼神凝重的看着这突来的变故，同时脚下一道道的细微的裂缝如蛛网一般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突然的变化，在经过短暂的寂静之后再次变得嘈杂起来，聚集在云谷周围的武者顿时议论纷纷。

    “这...这难道是要地震了吗？”

    “怎么会这样？这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变故。”

    “莫不是...琉璃云谷！！！！”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得有些好笑，气氛也渐渐舒缓了下来，琉璃云谷风景如画，若真要开启也不至于是如此吧？只是心中想着，还没有出口反驳，却听有人惊呼：“快，快看那是什么？！”

    如此时刻，场中武者可以说是草木皆兵，亦或者是下意识的随着那人说话的方向看去，一时间众人双目瞪圆，身躯都不由得有些颤抖起来。

    只见琉璃云谷云端一侧，两根巨大的石阙从云海中拔高而起，云雾之中七色弥漫，隐约可见阙顶雕刻对称，苍翠挺拔，郁郁葱葱如梧桐树冠蔽日遮掩，阙身祥瑞加持，其上盘桓着数个模样华贵，五颜六色的祥瑞鸟兽，灵动的眼眸敬畏向往的看着阙顶梧桐之冠，却不敢逾越分毫。

    伴随着石阙显现，霞光洒落，美轮美奂，更为琉璃云谷增添了一分梦幻之感，同时，一股祥瑞雍容之气瞬间便弥漫了整个云谷内外。

    只是微微感受到这股气息，众人竟感觉自己的脑目清晰，以往修炼之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竟然豁然开朗，甚至有一种坐地突破之感。

    “这...难道是凤阙！！！”

    武者人群之中，一看似年迈的老者颤声开口，语气激动，眼中光芒闪烁，似有眼泪盈眶。

    哗！

    此言一出，人群一片哗然，这猜测说辞瞬间传遍了众人耳中，纷纷断定这琉璃云谷之内必有奇物鸾灵螭鲤，再没有人怀疑万宝阁消息的真伪。

    君弈扫了一眼周围众人激动的神情，眉头却是一皱，目光闪烁，露出一抹思索之情。

    “嗡...”

    正在这时，云端传来一阵轰鸣，却见金光四射，场上武者被这光芒刺的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良久，光芒舒缓，众人也渐渐适应了这金芒，连忙定睛看去，一时间众人竟都忘记了呼吸，双目凝往，如同时间空间凝固了一般。

    云谷之上另一侧，云海漫漫。

    两个修长挺拔的金色石柱擎天而立，云雾沸腾，湛蓝的天空之下，金光划过精致的琉璃角檐，飞檐上雕刻着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威武庄严，似欲腾空飞去。

    “天地间竟有如此奇观！”

    “这，这竟是龙门！！”

    “没错，没错，绝对没错了，这是凤阙龙门。”

    人群中一阵惊呼，云谷外数万武者群情激奋，甚至有人跪伏在地，虔拜这传说之中的圣兽

    神物，谁也没有想到，一直描写于古书之中的景象竟能真正显现于自己眼前。

    “唳~”

    “昂~”

    忽然，两道高亢激荡的嘶吼声响彻整片天地。

    云谷之上，云雾之中，凤阙龙门之下顿时掀起一片雾霭，滚滚翻腾，似有什么东西要破雾而出。

    如此异象，原本哗然嘈杂的云谷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众武者眼中光芒凝聚，死死的盯着云谷之上，眼皮动也不动，生怕错过了什么。

    众人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开口，似是被此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轰！”

    这时，一道巨响传来，却见凤阙龙门之下的云雾之中两道影像破雾而出。

    “唳~”

    凤阙之下，一道青色身影疾闪而起，却是一只状如孔雀，体态华丽雍容的青色鸟兽，其尖尾羽翼修长，两翼具许多赤黄色及白色眼状斑纹，此物竟是传说之中的圣兽青鸾。

    “昂~”

    龙门之前，一只金红相间如长尾鲤鱼之兽一跃而起，此兽其首似驼，双角似鹿，红眼似兔、耳状似牛，口旁有须冉，鱼身鳞甲在金芒映照之下雄威庄严，却是圣兽螭吻之相。

    青鸾口中唳鸣，在凤阙之下戏舞盘旋，羽絮纷飞，青蓝应舞，临风优雅。

    螭吻云海畅游，在龙门之前奋力跃动，鳞甲生辉，金芒摄人，气势轩昂。

    “青鸾舞凤阙，螭吻跃龙门。”

    君弈不远处，宫岚眼眸迷离，口中喃喃自语。

    “异象显现，看来鸾灵螭鲤果然就在这琉璃云谷之中。”

    水墨白几人眼中神色激动，甚至将四家矛盾都抛之脑后，更无人在意中间的君弈，众人心中明白，只要得到这鸾灵螭鲤，不仅自己，就是家族也会登天而起。

    “唰，唰，唰！！”

    这时，天边阵阵破空声传来，一股股强横的气息将这云谷笼罩其中。

    “啊！是四大王朝的太子来了。”

    “那是云，水，易，宫四家长老，没想到他们也到了。”

    “鸾灵螭鲤出世，此事足以改变北苍大陆的势力格局，你看，三大宗门都有人来了。”

    云谷四周，雾海滚滚。

    四大王朝太子乘坐异兽皇辇凌空而来，周边武者婢女相伴，声势浩大，气势华贵不可侵犯。

    四大家族众人乘坐飞行妖兽，家族长老仙风道骨，立于兽首之上，凶兽强威，强者霸道，尽显一方霸主威严。

    三大宗门座下离澈，沐玄衣，北冥岚三大强者携宗门弟子，乘风踏空而行，脚下所过之处，宛如空间凝固一般，竟留下一条空中道路，其实力强横可见一斑。

    云翌，易辰海，宫岚，水墨白四人见此也纷纷回到家族队伍，除却水墨白对君弈告辞离去，其他几人再没有将目光落在君弈身上。

    四大王朝，四大家族，三大宗门，竟在此刻联袂而来，周围暗处不知还有多少强者暗中窥探，一时间风起云涌，云谷周围武者一片安静，心头更是压抑异常。

    君弈看了一眼周围强者，还有眼前的云谷异象，双眼一眯，口中意味深长：“青鸾舞于凤阙之前，螭吻跃于龙门之上。”

    “血雨腥风应是如此...”

第二十章：异象显，云谷开

    弹指之间，三日即逝。

    在这三天时间里，琉璃云谷之外聚集的武者却是越来越多，尤其是北苍大陆疯传云谷异象，更惹得众人趋之若鹜，一饱其容。

    云谷武者，在场看到凤阙龙门之景的人，无不对其敬畏渴求，心生向往。

    不仅如此，更有人付出行动，企图进入云谷之中，一探其中奥妙。

    但，事与愿违，更与往日不同，无论是当世赫赫有名的强者霸主，亦或者无名小卒，不要说进入云谷，就在碰到那云谷云雾的之时，整个身躯便会消融开来，成为一滩腥臭的血水，渗入地底之下，就连妄图救助的武者也不能幸免。

    单单这几日，因为试探而死之人便多至数百。

    可即便如此，还有无数武者为此尝试，毕竟如此机缘，谁也不愿意放弃。

    比起这些武者心中的狂热，君弈却显得更为悠闲，似是四大家族都在关注云谷的事情，反而将他忘却了，也难得有这么一个时间，正好与董文雪好好叙旧。

    “君大哥，这次你可一定要跟我回去，婆婆可是担心死你了。”

    没有外人在场，董文雪又开朗起来，只是此刻正看着君弈嘟着小嘴，略有威胁之意。

    “也好，待我这边事情办完，也该去看看婆婆了。”

    君弈没有反对，倒是轻笑一声，目露复杂。

    九世，直到此时，他只有不足两年的时间了，要在这两年之内以天地祝福之瑞兽灵华，来打破天谴禁卷所带来的遣罚何其困难，虽然自己心中已有想法，但毕竟时间太紧迫了，就是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可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董文雪闻言嘻嘻一笑，显得极为开心。

    倒是其他几人就安静了很多，毕竟君弈身后的老莫在场，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嗡...”

    正在这时，这片天地似是微微震颤。

    这突然的变化没有让众人心生畏怯，反而双目一亮，齐齐聚拢而来。

    却见那舞于凤阙之前的青鸾，跃于龙门之中的螭吻竟争相舞跃，接着，在众人注视之下，在凤阙龙门之上一跃而起，两道兽影轰然撞击在一起。

    这一幕让众人惊愕，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下一刻，只见凤阙龙门之间，两兽虚影撞击之处，竟出现了一个七色漩涡。

    “琉璃云谷，开启了！！”

    哗！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猛然高呼一声，顿时人群沸腾，也来不及辨识真假，无数武者飞身而起，直冲着那七色漩涡之中横冲而去。

    “我们走！”

    “冲啊，鸾灵螭鲤是我的了！”

    “门下弟子听令，进！”

    一时间，无数势力武者纷纷下令，谁也不甘落后，就是四大王朝，四大家族和三大宗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云谷之中聚集的数万人，竟齐齐动了起来。

    “公子！我们...”

    这时，君弈身后的老莫缓缓踏前一步，在君弈耳边微微开口，显然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急切，他深知鸾灵螭鲤对君弈的重要。

    君弈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那七色漩涡眼眸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子！！”

    老莫见此，心中更是急切。

    “啊！！”

    正在此时，忽然一阵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传入众人耳中，响彻整个云谷山涧。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武者在触碰到那七色漩涡之时竟被瞬间肢解，血水残肢如雨水般泼洒开来，此人竟是摧日教大长老慎阳，武灵巅峰境界强者。

    如此一幕，顿时给场中所有人心头

    泼了一盆冷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

    武者一脸茫然，这琉璃云谷如此异象，明显是已经开启了云谷入口，但却为何阻止进入？

    “莫非？！”

    云翌凌空而立，目光闪烁，看了一眼下方武者聚集之处，屈指一点，冷声说道：“你，你，你，你们几个，进去。”

    云翌这边的动作顿时引来众人的关注，只见他在下方武者中选出三人，其正好分别是武士，武师，武君三个境界的武者。

    “为...为什么？”

    “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并无争夺宝物之意啊。”

    “云公子，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几人脸色难看，手脚冰凉，没有想到云翌竟让他们却送死，但想要反驳却根本不敢开口，只能低声下气的乞求。

    “少废话，云公子让你们进去，是给你们天大的造化，嗦什么？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有的武者一脸茫然，不知为何，但在场不乏精明之人，一看便知，云翌此举是为试探琉璃云谷是否有境界限制，须知各大宗门也好，家族也罢，都有为了历练年轻一辈而花费大价钱做成的秘境阵法。

    这琉璃云谷如此奇地，也不能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被云翌选出的几人，目露绝望，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心中也只能存有一丝侥幸，毕竟上去还有可能会活，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不去必死。

    在众人希冀的目光中，三人脚步沉重，董文雪目露不忍。

    “弱肉强食，便是这世界的铁则。”

    君弈微微开口，看着前行的三人，面无表情，这便是对董文雪说道，生活在这残酷的世界中，总要适应这世界的规则，没有人或势力会永远兴盛下去，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立世之根本。

    很快，三人便已经到了七彩漩涡之前不远，只需微微踏前一步，便会验证云翌所言真伪。

    只是，面对生死抉择，又有几人能够坦然？更何况还是在他人逼迫之下。

    “哼。”

    云翌见状冷哼一声，眼中寒芒一闪，体内灵气涌动，掌心翻转横推而出，直扑三人后心。

    “唔！”

    “啊！！”

    “不...”

    没有任何防备，当三人感觉到身后寒意袭来，已然避之不及，只得口中不甘吼叫，不过眨眼之间，三人便已经触碰到了那七彩漩涡。

    “啊！！！”

    一声惨叫，让人毛骨悚然，却是那武君境界的强者，一如摧日教大佬一般，被瞬间肢解，满目腥红，化为血雨湮没在世间尘埃之中。

    正在众人为其他两人默哀之时，却见那武士，武师境界两人竟直接跃入漩涡之中，不见了身形。

    这突来的一幕，让众人为之一愣，毕竟大家心中已经做好三人皆死的准备，以至于两人进入云谷好一会，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他们进去了！！”

    良久，终于有人惊呼一声，整个云谷武者再次沸腾起来。

    但，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是，这云谷确实开启，武者可以进入其中，一探这数万年密地的奇妙之处；而忧的则是境界限制，这样宗门势力的优势荡然无存。

    当然，这对于大宗门来说是忧，但对于小宗门亦或者修炼不精等等的散修来说，大大增加了他们得到此奇物的可能，无异于天降馅饼。

    “此物，我武封王朝要定了。”

    还不待众人动身，却听武封王朝太子武钦泽口中语气霸道。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顿时让场中武者身形一顿，一盆冷水迎头泼下，眼中

    的狂热也渐渐散去。

    是啊，散修再多，优势再大，就算在里面得到了鸾灵螭鲤又能如何？云谷之外不还是有各大势力在把守，自己又如何才能将此物带走？

    “呵呵，武钦泽，这话说的有点太早了吧？”

    澜煌王朝太子段佑寒却是冷哼一声，四大王朝之间本就互相斗争，武钦泽此时开口，自然少不了他人的从中作梗。

    “哼。”

    武钦泽口中轻哼一声，脸上的神色却是阴冷了下来。

    “子墨。”

    这时，抚羽山庄北冥岚看着眼前七色漩涡，轻轻开口。

    “弟子在！”

    何子墨踏前一步，躬身行礼，神情严肃，但眼中的激动却出卖了心中的情绪。

    “此次云谷之行，便由你带队，莫要让为师失望。”

    北冥岚屈指一点何子墨的眉心，便将这次云谷之行的重任交给了他。

    “是，弟子定不会让师尊失望。”

    何子墨单膝跪地，目露狂热，没有想到师傅竟会为自己留下如此后手。

    “叶城，此次便由你带队...”

    “小凡...”

    苍玄宗沐玄衣，罪剑宗离澈也不甘落后，没有犹豫，直接将人指定，此次选定的宗门弟子，无一不是其中精英。

    即便如云翌，宫岚这等武君初期的强者，也被家族长辈强行将境界压下，以求进入其中，争夺这等机缘，毕竟鸾灵螭鲤，这是谁也无法拒绝的神物。

    “公子...”

    老莫眼中神色犹豫，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须知压制境界，除非有此类稀少的功法，否则也只能由强过自己很多的高手才能进行，即便如此也最多只能向下压制一个大境界而已。

    如此，琉璃云谷之行，老莫却是无法进入，只能君弈与月知语两人行动，但这两人，一人没有修为，一人身躯残废，不说得到鸾灵螭鲤，就是在其中活下来都极为困难，未知的事情是可怕的，但比此更可怕的却是人心。

    “君大哥，你要进去？”

    这时，董文雪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万万没有想到君弈会有如此打算。

    “如此盛事，不去倒是可惜了。”

    君弈自然知道众人心中所想，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淡然，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这，君大哥，里面太危险了....”

    董文雪闻言心中一急，连忙开口全解，只是话音未落，却被董齐志开口打断。

    “哎！雪妹妹，这你就多虑了，君大哥如此打算，自有其道理。”

    董齐志一脸真诚，眼中还带着强烈的渴望，微微道：“而且，这不还有我吗？”

    “你？”

    听到董齐志此言，众人不由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君弈眼中光芒一闪，又恢复了平静。

    “不错，说来惭愧，小弟原本顽劣不堪，但今日一见君大哥英姿，却是被深深折服，既然君大哥想要入内一观，小弟自然舍命相陪。”

    董齐志一拍胸口，说得义正言辞，此话出口，就连往日对其印象极差的董文雪都不可置信，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被自己感动。

    董承贤闻言眼中有些怀疑，但毕竟是自己家族的后辈，倒也没有多想，此时，心中不由得有些欣慰，暗道这小子终于长大了。

    倒是一边的老莫眼神冰冷，人老成精，活了数百年的老家伙，对人的洞察力还是不容小觑，虽然他不知为何，但他清楚，这董齐志没安好心，而且此次云谷之行干系重大，容不得公子出半点闪失，更别说近在眼前的隐患。

    一时间，老莫心中杀意迸起。

第二十一章：进入云谷

    萧瑟风，冷冽意，老莫正要动手之时，却见君弈微微摇头，将莫亦千心头的杀意生生压制了下来。

    “君弈惭愧，倒是麻烦大家了。”

    君弈目露歉意，温润开口，竟将董齐志的提议答应了下来。

    “君大哥客气了，能与君大哥一起上路，这是小弟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董齐志眼露欣喜，其中没有一丝杂质，但其心中是否如此所想，却是不得而知。

    董承贤虽然身为领头人，但却没有反对董齐志的说辞，这琉璃云谷虽然危险，但也不乏是一处绝佳的历练之所，其中机缘自不必说，就是其中的危险也足以让人入内一试，一名武者想要变强，必须要经过磨砺，温室的花朵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成为擎天之木，更何谈成为家族的支柱基石。

    如此，众人也没有再多说辞，目光齐齐落向那七色漩涡。

    直到此时，已经有无数武者进入其中，不说鸾灵螭鲤就在其中，惹人垂涎，仅仅就是这数万年从未开启的梦幻之地，便已经让众人心生向往，难以自持，只要能看上一眼也不枉走上一遭。

    “我们也动身吧！”

    君弈看着越来越少的武者，也不再犹豫。

    言罢，月知语便推着君弈缓缓上路，董文雪等董家之人也尽数跟上，倒是周围的武者见此组合，有些不解，有些讥讽，不过却是让即将进入云谷的云翌眼眸一亮。

    云雾升腾，浮空而起。

    云谷之前，七色漩涡入口之处，竟有一股云雾之力，将众人轻柔托起，直接送向这七彩漩涡。

    不过数息之间，君弈等人便已经触碰到了漩涡入口，一股轻柔温软之意从肌肤上传来，让人忍不住便要进去一探究竟。

    众人心绪激动之间，脚下一动，便踏入了云谷之中，不见了踪迹。

    山巅。

    莫亦千盘膝而坐，眼皮微垂，整个人沉默的如同一只嗜血的野兽，虽然他对君弈极有信心，但却是不敢完全放心，更害怕听到君弈在其中的噩耗，良久才缓缓开口，血腥骇人：

    “若是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奴便披血北苍三万里......”

    …………

    小径深幽，雾轻笼，花遮柳隐，鱼游溪涧醉啼鸣。

    入目所见，眼前是一片无语言说的景物，轻阳斑驳，清新迎鼻，点点红花紫藤，满目青翠嫩枝，世间最简单平淡的物什，竟勾勒出一幅画中景，幻中影。

    “这里...便是琉璃云谷！”

    月知语朱唇轻启，眼神有些迷离，看着眼前的景象深深的沉醉其中。

    “琉璃之称，果然所言非虚。”

    如此景色，就是君弈也不由心情舒畅，往日心头烦绪一扫而空。

    “君大哥...君大哥！！！”

    正在这时，一阵急切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正是董文雪等董家之人。

    “我们在这里...”

    月知语高声回应。

    不一会，林中便传来一阵的声音，几息时间，董文雪四人便已经到了近前，待看到君弈平安无事，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好险，这进入云谷竟然会分散各自的位置，还好我们离得不远。”

    董文雪香汗淋漓，玉手拍着胸口，单纯的小丫头并没有注意到胸前波涛荡漾，而董家之人的眼睛却不由

    发直。

    “胆小鬼没被吓到，看来这些年确实长大了不少。”

    君弈见状无奈，眼神微微暗示，继续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看看周围的地形再做打算吧。”

    “啊！！”

    “哦，好...好的！”

    董文雪看到君弈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由得回顾身周同伴，再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忍不住一声尖叫，忙将胸前春色遮掩，俏脸微红，一时间娇羞之情涌上心头，细声回应。

    众人没有反对，或许是莫亦千的强横与神秘在他们心底打上了烙印，以至于君弈开口决定也没有异议，甚至都下意识的忘记了君弈和月知语两人的实力。

    一行人除了月知语和董文雪陪在君弈身侧之外，董齐志三人则是分头探查地形，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贸然行动，可是极为愚蠢的行为。

    “这边有个小院子！”

    不一会，忽听一侧传来一声惊呼，这让众人不由得欣喜。

    篱笆围栏，竹屋小院。

    几人很快便到了这里，看着眼前的院落心中有些疑惑，也不由得警惕起来。

    “这里从来没有人进来过，怎么会院落？”

    董文雪目露疑惑，忍不住轻声开口。

    众人警惕四周，缓缓向院落靠近，董齐志闻言却是轻声回应道：“怎么会没人进去呢？”

    “无数武者想要隐世遁身，亦或者探寻琉璃云谷之中的奥秘，进入其中，只是从来没有出来罢了，之前我们都认为他们死了，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他们不想出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眼睛一亮。

    是啊，他们没有出来，我们都想当然的觉得他们死了，如此看来，也有可能是他们进去了并没有出来。

    “有人吗？”

    “这里有人吗？”

    “我们能进去吗？”

    董文雪轻轻开口呼喝，但一连几声都没人回应，众人面面相觑，这篱笆院落看起来一尘不染，似乎有人打扫过了，如此怎么会没有人呢？

    “我们进去吧，小心点。”

    君弈看了看四周，双目一闪，轻轻开口，脸上没有一丝紧张。

    众人闻言也没有多想，缓缓踏入其中，手持武器，小心的检查着院落之中的房舍，相比众人的警惕，董齐志却是大步而行，直奔上屋，推开大门，进入其中仅仅一瞬，整个人便倒退回来，瘫倒在地，发出一声惊叫。

    “啊！！！”

    “怎么回事？”

    众人惊闻纷纷上前将董齐志护在其中，神色警惕凝重，体内灵气运转，以防变故。

    “里...里面有个人！”

    董齐志喘着粗气缓缓开口，这话一出，让众人为之一愣，体内灵气都不由一滞，身为武者，自当见多了生死，但一个人就把他吓成这样，倒是让众人无法接受。

    虽然众人心中觉得董齐志没有出息，但却没有多说，几人神色警惕，缓缓走入其中。

    入目所见，却是一个身着黑衣长袍的男子端坐其中，模样安详淡然。

    “前辈...”

    几人对视一眼，轻声呼叫，却没有一丝回应。

    “他已经死了。”

    这时，君弈上下打量了一翻这黑衣男子，微微开口。

    众人一愣，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在他口鼻之处轻轻的探了探，

    果然，已经没有一丝气息，手指轻点在其肌肤之上，却是一片冰凉。

    “这人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

    君弈语气淡然，看到几人疑惑询问的目光，便示意房舍之内，轻声道：“房舍内外虽然都没有灰尘，但这些常用的东西，包括门窗都有了定型的痕迹，显然是很久都没有动过了。”

    “也不知他是何人，就这么死了。”

    董文雪轻轻开口，有些叹息。

    后面进来的董齐志脸色有些难看，自己竟在众人面前丢了脸，看着这黑衣男子，心中不由得暗骂，没想到一个死人竟让他出了这么大一个洋相。

    想罢，便走上前去，在这男子身上来回摸索。

    “董齐志，你这是干什么？快住手！”

    董文雪见状脸色一变，连忙开口喝止。

    “这人死在这里，也是个可怜人，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或者还有要交代的遗言，帮他送出去，也好让他安息。”

    董齐志心中冷笑，脸上却是流露哀情，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原本对董齐志目露厌恶，心中极为不满的几人，听闻此话，心中情绪也是一扫而空。

    “嗡！”

    忽然，空气一阵轻颤，这一变故让几人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终于有人进来了！”

    这时，一道悠悠的叹息声传来，却见那黑衣男子身上突现一道光华，映照四方。

    董齐志见此，脸上顿时毫无血色，一时惊骇站在原地，竟忘记了动作，众人体内灵气汹涌，腿脚发软，死死的盯着那黑衣男子，心中为董齐志暗暗焦急。

    轮椅之上的君弈却是目露疑惑，细细打量这黑衣男子。

    “你们是什么人？”

    正在众人惊异之时，却见那黑衣男子睁开双眼，双目落在董齐志身上，淡淡开口。

    “我我我我我，我们是武封王朝董家的人，一时冒昧，打扰到前辈休息，还请前辈恕罪，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被这黑衣男子盯着，董齐志一个激灵，口中结巴，脚下颤抖着缓缓向外移动。

    “无妨，我已是亡灵之人，何谈休息？”

    黑衣男子苦涩一笑，轻轻摇头，“不过是云谷奇异，心中不甘，却留下一缕亡魂，静待有缘人罢了。”

    “原来如此。”

    听闻此言，众人才恍然大悟，心绪渐平，董齐志也没有了先前的恐惧。

    “原本我也不抱希望，没想到今日小友所言，竟将我这一缕亡魂唤醒，我心甚慰。”

    黑衣男子神色轻松，似是了解了什么心中大事，继续道：“在我坐下竹板中，有我所留功法武技，还有一些没有用完的草药奇石，都赠送于你。”

    “多，多谢前辈。”

    董齐志闻言一阵激动，身躯微微颤抖，连忙跪伏拜下，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竟为自己带来如此机缘，董家众人也是一阵羡慕，但更多的则是贪婪，谁也没有想到董齐志的运气这么好。

    “里面也还有我未了心愿，他日若有机会，还望小友勿要忘记，另外，要小心...”

    黑衣男子说着，身形渐渐虚幻起来，最后话未说完，却是华光一闪，化为点点尘埃尽数消散，那一具尸骨也散为粉末，连最后的痕迹也没有留下。

第二十二章：麻烦上门

    尘埃渐散，竹舍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众人还都是一阵茫然，若不是眼前地面上的一滩灰尘，谁也无法相信自己一行人竟遇到了机缘，而且还是刚刚进入这琉璃云谷不过须臾时间。

    “嘭！”

    这时，忽然一道断裂声传来，将众人拉回了现实。

    只见董齐志双眼激动，手中灵气运转而起，直接将那竹座轰将开来，众人神情一震，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竹木窟窿，想要看看其中到底有什么宝物。

    “没了？！”

    待得董齐志伸手将其中的东西取出，几人有些傻眼，这里面只是三个木盒，再无他物，董齐志见此脸上有些纠结，董家其他人的脸色则有些舒缓开来。

    “看看其中有什么东西，或许真是宝物也说不定呢！”

    董家一弟子微微开口，话语随意，听起来多有些调侃，显然如今，也不怎么在意了，心中多半觉得那黑衣男子是忽悠董齐志的，毕竟三个巴掌大小的木盒，里面能放什么东西？

    但也有人眼珠转动，心中思索着如何将这东西弄到手，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

    几人各怀心思，倒是一边的君弈没有理会，甚至闭目养神起来，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见此董齐志心中犹豫，倒不是担心这里面的东西一般，而是担忧其中的东西太好，身在这个世界，他太清楚弱肉强食的规则，在机缘面前，谁人都可杀。

    “你们干什么？那位前辈都说了是给小志的。”

    董文雪见状，心下一阵火气，瞪了一眼随行几人，凝声开口，看向董齐志的目光真诚，让他稍稍好受了一些，几人闻言讪笑几声，撇撇嘴不再吭气，虽然心中并不怎么在意董文雪，但表面上的情绪还是要有的。

    “大家都先去休息吧！”

    董文雪扫了一眼几人，最后轻声开口。

    董家众人虽然还想看看这木盒中的东西，但碍于董文雪的地位，即便心有不甘，也没有多言，董齐志见状心怀感激，谁能想到，一份机缘，因为同伴的嫉妒，反而要小心翼翼呢？

    众人各自进入竹屋休息，君弈怀中衣物缓缓蠕动，却是小五睡醒了过来，活动身体，月知语为君弈擦拭脸颊，奉上茶水。

    “公子，那木盒之中的东西，你不感兴趣吗？”

    良久，月知语才犹豫着轻声开口，她跟着君弈的时间越长，越感觉君弈神秘，深不可测，如有一团迷雾笼罩一般，即便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好似手无缚鸡之力，但在她看来，倘若君弈想要拿下那机缘，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对此她深信不疑。

    “他人的机缘与我无关。”

    君弈毫不在意，一边回应，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衣襟之上奋力攀爬，妄图品尝杯中茶水的小五。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竹屋中，董齐志手指颤抖，心中激动难耐，双眼瞪圆死死的盯着眼前三个木盒。

    此时木盒已经被他尽数打开，其中左侧的木盒中呈放一本红色的古旧书籍，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四个大字：焰灵秘卷。

    中间木盒中则放着一瓶封好的药瓶，即便如此，在打开木盒的瞬间，竟都有着阵阵清香萦绕而来，只是闻上一闻，都让人体内灵气涌动，经脉舒张，却是塑体灵物：藤檀乳。

    可最后一个木盒，其中没有功法武技，没有灵物丹药，却静静的躺着一个清简的戒指，但就是这戒指，让董齐志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

    “储物戒指...这

    竟是储物戒指！！”

    董齐志声音打颤，眼中光芒大盛，双手更是颤抖着将那戒指捧在手心。

    传闻天地之间奇异之物甚多，无不让武者趋之若鹜，但其中有一物甚至能够开辟空间，自立为界，其名是为：空间石。

    空间石诡秘异常，天地之间少见其容，即便有，也不过指甲大小，但就是这么小的空间石却是价值连城，无数强者为之大打出手，只要小小的一块，便可求得炼器师锻造铸炼，做成储物戒指。

    只要有了这小小的戒指，便有再多的行李，也无须负重。

    “没想到，我董齐志竟能得到一枚储物戒指。”

    没有任何犹豫，董齐志连忙按照传闻中储物戒指的使用方法，咬破手指，挤出鲜血落在戒指之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戒指，不放弃其中一丝变化。

    董齐志手指打颤，很快，这鲜血便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渗入其中。

    “嗡...”

    只在这一瞬间，董齐志便感觉自己与那戒指之间忽然出现一股奇妙的联系，心中神念一动，只感觉自己眼前出现一片三四平方大小的空间，其中装满了丹药，金钱，灵草，灵药，简直数不胜数。

    “赤...赤霞石！！紫仞果...”

    “灵阶下品丹药：回元丹！解毒丹...凝心丹...”

    “这！！！这竟是灵阶下品名叶刀！！”

    董齐志只感觉自己眼花缭乱，双目眩晕，入赘梦中，这些单单自己认识的，能叫的上来名字的东西，对他来说无一不是让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宝贝。

    更让他有些不能接受的是，这些让他视若珍宝的东西，竟只是在这戒指之中随意摆放，仿若垃圾一般，堆杂在一边。

    而那些整整齐齐放置的丹药，灵草等等，却又大多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其中他所能认出的寥寥无几，却都是一些只有家族长老才有资格领用的东西，那其他灵物储藏之珍贵，不言而喻。

    “这...这！！”

    董齐志见此心中震荡，已不知该做何思想，强行引动神念退出戒指，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双目闪烁，脸上尽是潮红。

    良久，他才渐渐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缓过神来。

    从董家旁系一路拼打而上，经历了无数磨练，所以在他得到这些修炼资源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要崛起了，但与之而来的却是担忧，空有资源，没有与之相匹的实力不过是为他人所做的嫁衣。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古之而来的道理。

    “焰灵秘卷！！！”

    忽然，董齐志脑海中光芒一闪，猛然翻身而起，将目光落在那古旧红本之上。

    三个木盒，三件宝物，更是摆在同样的位置，这储物戒指便已经是天大的财富，那么与其同样放置的焰灵秘卷难道能差了吗？

    想到此处，董齐志在身上仔细的擦抹了一阵，这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取出秘卷，轻轻的打开书页。

    “轰！”

    突然，就在董齐志翻开这书页的一瞬间，这焰灵秘卷忽然红光一闪，掀起一片火焰，不过瞬间，便将董齐志吞没其中。

    异变之突然，董齐志甚至都无法反应过来，便感觉气焰灼热，整个身躯都似乎要被融化其中，喉咙更似被大手捏住，连一丝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不过几息时间，董齐志便已晕厥过去。

    沉睡不知岁月流逝...

    “唔！这是...什

    么地方？”

    待到董齐志再次苏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片火焰世界之中。

    与晕厥之前不同，此时的火焰虽然猛烈，但却没有一丝烧灼之感，不仅如此，甚至董齐志还感觉到了一股温暖，发自内心的温暖。

    “噼噼啪啪！”

    “呜~”

    董齐志正在疑惑之时，却听得火焰灼烧沸腾开来，其中更是传来一阵呜鸣声，在这奇异的空间回荡开来。

    来不及多想，董齐志心生警惕，小心的打量着周围的火焰。

    一道火光闪烁，却见一道火色人影出现在董齐志的眼前，微微抬手，火焰威势便如排山倒海一般逆压而来，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正当董齐志心生绝望之时，却见那人影掌势变化，一只杀气腾腾的巨狼傲然踏出，两只眼睛里发出腥红的凶光，吐出那长长的血红色的舌头，露出锋利的獠牙，让人胆寒。

    就在董齐志以为自己要成为这巨狼口腹之食时，却见那人影掌势再变，那巨狼奔腾之间，又变成一只眼神锐利的巨鹰席卷而来，直接冲入他的眉心之中。

    “啊！！”

    董齐志口中惨嚎，抱着头颅在地上打滚，神情扭曲，那剧烈的灼热之痛，随着那巨鹰的掠入直接炸裂开来，如同岩浆一般在他的头颅之中蔓延毁灭开来。

    “啊！痛！！！啊！！啊啊啊啊！为什...为什么？”

    这强烈的痛苦让他根本无法承受，不断的哀嚎，释放着体内的灵力，甚至他都掌运灵气，想要自毁而亡，但那掌劲却是直接穿过自己的身体，无法击中。

    “啊！！！呃？！恩？”

    忽然，董齐志一声大吼，双目骤然睁开，脸上毫无血色，身体更是被冷汗打湿，但接着却是一脸的错愕。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周围哪里有什么火焰？自己的身上哪里还有什么痛楚？自己明明正在竹屋之中，手中还捧着焰灵秘卷，保持着这一动作，只是窗外却已是骄阳初升。

    “呼！没想到我竟然睡着了，刚才的梦还真是真实。”

    董齐志自嘲一声，深吸一口气，便准备好好修炼这焰灵秘卷，但当灵气运转周身，他却是一声惊呼，脸色大变，“这...！！”

    “轰！”

    这时，竹屋之外传来一声爆裂巨响，接着，一道叫骂声便传了进来：“里面的人都给老子滚出来，不然我就将你们倒栽葱种在这里。”

    “什么人竟敢在此撒野？找死！”

    进入云谷的武者大多都是武师后期，亦或者武师巅峰的武者，武者本就随心施为，自有傲气，所以董家几名弟子看到对方服饰没有明显的印记，便没有了顾忌，踏出房门直接出手。

    “不知死活！”

    来人见状冷笑一声，掌运擎势，携无匹之力，逆轰而出。

    “噗！”

    拳掌相接，董家子弟双目一突，口中鲜血泼洒，整个人倒飞而出，斜躺在院落之中，奋力挣扎，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一个废物，也敢在爷爷面前大放厥词，真是可笑！”

    “哈哈哈哈哈，这小子不会是傻了吧？”

    “里面还有谁，都给老子滚出来！”

    一击得利，来者心情大好，口中叫骂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君弈等人刚刚踏出房门之前，却听到一道狠厉的声音淡淡传来。

    “猎物，总是无知又自大！”

第二十三章：董齐志的实力

    竹院之中，一群气息霸道，眼神狠辣之徒，强横而立。

    竹屋之前，君弈，董文雪几人刚刚踏出屋门，另一名董家武者连忙上前将地上的同伴扶了起来，拉到众人之中，看着眼前来犯之人，眼神忌惮。

    “谁在装神弄鬼？还不快快给爷爷现身！”

    为首的黑衣男子大步踏前，磨拳擦掌，眼中却是残忍的笑容。

    “咚，咚...”

    一阵踩踏竹屋地面的脚步声缓缓传荡而来，目光汇聚，却见董齐志出现在众人眼前，众人见状一愣，而刚刚那道霸道讥讽的声音竟是出自董齐志之口。

    “有意思。”

    君弈见状眼中光芒一闪，只感觉董齐志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微妙起来，不由提起一抹兴致。

    “这董齐志在搞什么？”

    董文雪口中嘀咕，心中却是有些担忧，不由得有些埋怨董家剩余二人，“你们平日里一个个欺软怕硬，现在到了云谷里面却是狂妄起来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说着，董文雪便准备开口提醒一下董齐志，在她印象中董齐志可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被月知语阻止，脸上疑惑之间，却见君弈微微摇头示意。

    正在董文雪搞不清楚君弈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来犯之人却已经率先开口。

    “小子，刚刚就是你说的话吗？”

    为首的武者上下打量着董齐志，眼神轻蔑，身后的同伴也是缓缓散了开来，将竹院中众人围在中间。

    “将死之人，不用知道的太多。”

    董齐志讥讽开口，惹得场中武者一阵目瞪口呆，来人哈哈大笑，口中更是讥笑连连。

    “这小子不会是个傻子吧？”

    “喂，你们是没人了吗？不会是专门带了个傻子当替死鬼的吧？”

    “有道理，毕竟一人死总好过所有人死吧？”

    “哈哈哈哈，这主意不错，下次倒是可以试试。”

    来犯之人口中讥讽，看着董齐志的眼神就宛如在看一个傻子，此时就是董家武者也是一脸迷茫，甚至是抱怨，这董齐志是失心疯了，分明就是想将他们害死在这里。

    “很好笑吗？”

    董齐志看着来人讥笑，眼中渐浮赤色，口中声音也阴冷了下来，“很可笑吗？”

    “嘿，不止是可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为首武者目露狞笑，大手握拳，恶狠狠道：“小子，看在你这么有个性的份上，不如你跪下给爷爷我磕三个响头，再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爷爷，我就饶了你们如何？”

    “如果我不呢？”

    董齐志双脚微分，腿脚弓形而置。

    “如果不答应？桀桀，这小妞的姿色可是很不错的，我想我的兄弟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为首武者色眯眯的打量着董文雪，身后的武者闻言更是哄堂大笑，口中糜声烂语不堪入耳。

    董文雪又羞又怒，却又碍于实力无法还口，武者世界凶险万分，董文雪从小到大却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更别说人了，可以说她空有一身武师中期的境界，却也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

    “找死！！”

    董齐志听到此处，口中一声低吼，身上的灵气骤然爆发，狂风阵阵，掀落层层竹叶。

    那为首的武者也不是善茬，早在董齐志脚下动作之时，便已经戒备，只感觉董齐志身上灵气变化的一瞬间，便是身躯一震，威势荡然

    袭来。

    “轰！”

    二人威势碰撞，初次试探竟不分上下。

    “这，董齐志身上的气息怎么？”

    感受到两人身上的气息，董文雪口中一声惊呼，不仅是她，就是董家两人看着此时狂态毕露的董齐志也是难以置信，此时董齐志身上所散发的威势赫然是武君初期，而且气息尚未稳固。

    他们清楚的记得，董齐志在出发的时候，或者说在进入云谷之前，更不如说在过夜之前都还不过是武师后期，怎的一个晚上，竟连续突破了一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

    几人对视一眼，几乎都不约而同的想到先前竹屋之中的境遇。

    “好小子，有点本事，是老子小瞧你了！”

    为首武者身躯一颤，将身边众人震退，虎目盯着董齐志，神色凝重，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小毛孩却是一个棘手的家伙。

    面对与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董齐志，为首的武者脸上的凝重却渐渐散去，而且还有些许兴奋之色流露而出，狠声道：“不过也好，肉，总是带骨头的最美味。”

    “呵，也不怕崩了自己的狗牙。”

    董齐志冷笑一声，尽情的享受着众人惊愕的目光，却是丝毫不将这武者放在眼中。

    言罢，董齐志双目一瞪，一股凛然炙焰灼灼而来，身周似笼罩了一层火焰盔甲，摄人心神，接着肩周一摆，灵气化焰，由体入肩，直推出手。

    火焰汇聚，不过瞬息，一只身披焰甲，四肢壮硕的雄狮便踏炎而立，雄狮腥口巨张，闪烁着寒意的尖锐獠牙让人心底打颤。

    “嘿，不过是一只小猫，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为首武者口中狂吼，脚下踏前一步，大手一伸，凌空而握，整个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如同这手抓住了空间一般，接着武者大手舞动，却见一个黑色虚影盘桓尘空，定睛看去，只见这武者手中出现了一根黝黑的长棍。

    那漆黑的颜色，让人心底生幻，明明这长棍就在这武者手中，但眼睛看去，看到的却好像是一片虚无，连目光似乎都被这长棍吸纳进去。

    “你这唱戏的把件却是有模有样，待会喂饱了小狮子，正好拿来剔剔牙。”

    董齐志开口讥讽，手中的动作却不见停顿，不过挥手间，那雄狮凶性爆发，血口张大，直扑向那武者头颅。

    雄狮说小，但有五米之长，那巨大的血口也足以将这武者生吞入体，即便是火焰凝聚而成的凶相，其身上的辛辣之气也让人胆寒。

    “哼！”

    为首武者没有多言，眼中却显露狠色，手中长棍抡起，不过抬手的动作，竟显现一片虚影，时间恍若静止一般，日晷再次转动，长棍却已轰在那雄狮头颅之前。

    “轰！”

    一道爆裂声传来，只见那长棍将院中地面都轰碎断裂，董齐志烈焰凝聚而成的雄狮却已成为空气中的一抹余温。

    如此一幕，让董家众人心生绝望，谁能想到霸气出场的董齐志，在这正式交手之时，不过一招，便被人轻易破解。

    就连月知语都不由得有些紧张，董齐志的实力在一夜之间便已臻至武君初期，让人惊叹，但如此强横的境界实力，竟在对方手下过不了一招，确实让人难以接受，倒是君弈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嘿嘿，什么狗屁小猫，说猫都侮辱了这个动物。”

    为首武者脚下玄奥，一手将长棍横插入地，看着院中的董齐志，目露不屑，亏他

    刚才心中还那么紧张，谁能知道，这不过是一张纸老虎，不，纸狮子。

    此时他也看出来了，这小子空有境界，根本无法驾驭。

    “下一招便送你上路，孤魂游荡之际莫要觉得寂寞。”

    言罢，武者气势骤开，武君初期的雄厚实力让人心惊，手中长棍的颜色更为幽深，脚下一蹬，武者凌空而起，长棍盖天而压，瞬间出现无数虚影狂轰而下，似要将董齐志在长棍之下轰成血肉碎雨。

    “是吗？”

    董齐志缓缓抬头，看着迎面而来的长棍神色狰狞，身周火焰咆哮，携焚炼万物之威席卷而去。

    如此一幕，看在双方眼中，唯一相同的念头竟是：董齐志完了。

    先前火焰雄狮之扑杀与此时焚炼火焰之动作一般无二，可雄狮都挨不住那长棍一击，如今这招数又岂能奏效？

    “去死吧！”

    武者口中大吼，手中长棍轰然落下，董家武者见此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似乎董齐志的下场便是自己的后尘。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绝望心死，可正在长棍落下之时，董齐志身躯却如麻花一般诡异的扭动，接着竟直接消散在尘埃空气之中，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不好！”

    武者见此心中一惊，脸色大变。

    “你要失算了...”

    还不等武者动作，却听一道阴森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一如死神的暮歌凄婉狠绝。

    “你！！！”

    武者心底寒意顿生，恐惧跌起。

    “噗...”

    “刺啦！”

    一道清脆的刺穿声如九天惊雷，回荡在竹院之中。

    院中武者看着为首之人胸前突出来的血淋淋的拳头，嗅着空气中烧焦的气味，目瞪口呆，甚至连呼吸都已经忘记，说来漫长，但反杀却也不过发生在这一瞬之间。

    “噗通...”

    尸体落地，腥红的鲜血染红小院泥土，也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饶..饶命啊！！”

    “大爷饶命啊，我们都是无辜的，都是被他逼来的呀，大爷。”

    “对，对，我们都是可怜人呐，进入这云谷只不过是好奇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大爷您过不去啊！”

    来犯武者看着眼前的尸体，面无血色，他们中最强的便是眼前这人，老大都死了，他们一群武师境界的小喽怎么可能打得过董齐志？

    此时心中更无反抗逃跑之心，直接跪伏在地，身躯颤抖，手中用力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哭声道：“还，还有，来这里之前，我们发现了一个山洞，他就是在里面发现了机缘，修为这才突飞猛进，东西就在他的身上，都给您，只要让我们走，都给您，求您了...”

    董齐志闻言眼中贪婪一闪，将手上鲜血在那尸体身上擦干净，接着将手伸入怀中摸索，不一会，便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包裹，直接被他收入戒指之中。

    “还有什么？都一并说出来！”

    “没，没有了啊...”

    跪伏在地的武者身躯抖动，声音打颤，就在要说出口的一瞬间，却忽然一个激灵，改口道：“有，还有！！！”

    “我们在路上听到消息，这琉璃云谷之中数万年的积累无比丰富，可以说是遍地机缘，已经有无数武者得到宝藏，修为突飞猛进，他就是想要得到别人的机缘宝物，这才出手掠杀。”

第二十四章：武封太子

    “哦？遍地机缘？”

    董齐志闻言双目一亮，眼底一抹晦涩的光芒一闪而逝。

    要说听到几人的话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他身上武君初期境界的威势，霸道无匹的实力，都是这机缘所至，一夜之间便让自己有了如此提升，若是再加上他人的机缘呢？

    董齐志不敢再想，他甚至感觉到了一条光明大道就在自己的眼前，甚至北苍大陆的顶端都在向着自己招手。

    “大爷，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是啊，是啊，大爷心地善良，就给小的们一条生路吧...”

    “求您了，求求您了！！”

    几人跪伏在地，额头也磕出血来，脸上的惶恐却未有减弱。

    “好！看在你们这么老实的份上...”

    董齐志随意伸手，便将地上的尸体焚化，目光才落到几人身上，眼中狠辣顿显，“那就送你们一程吧！”

    “死！！！”

    听到董齐志的话，几人还没有来得及兴奋，心底却忽然涌现出一股不安，直到后面半句话出口，几人心中绝望，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

    董齐志掌运火兽，不过瞬息，便已经将几人吞没，董文雪见此，口中惊呼，但董齐志恍若未觉，毫不留情。

    火焰消散，只留下腥臭的血迹，焦黑的地面。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董文雪俏脸苍白，眼含恐惧，看着董齐志一脸怒意。

    “他们要杀我们，难道我就不能杀他们吗？”

    董齐志瞥了一眼董文雪，实力的提升，让他的内心也极大的自信起来，即便面对族长嫡女也没有了先前的敬畏。

    “你...”

    董文雪一时语塞，看着董齐志冷漠的眼神竟有些陌生起来。

    一边的君弈则是默然的看着这一切，倒不是对这些死者的惋惜，而是对董齐志性格忽然改变的思虑。

    在进入云谷之前，董齐志虽然胸怀野心，但也没有如此狂妄，而且在与对手交手一招便已经想到应对之法，在第一招之时故意示弱，让对方松懈，而自己则利用灵鼎的优势速度突然爆发，结合这奇怪的功法化为余焰，隐于尘埃之中，静待致命一击。

    如此战法十分巧妙，却也十分危险，毕竟余焰很容易被武者的神念捕捉，一旦被其发现，便是灭顶之灾。

    但董齐志却成功了，这说明他在昨天夜里，一晚上的时间不仅突破到了武君初期，在熟练运用所修炼的功法基础上，就连其心性和对战局把控之上也有了极大的改变。

    可是，这...可能吗？

    “大小姐，这可是琉璃云谷，大陆无数的武者都在这里，你下手不狠，那么就会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是死是生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董齐志冷哼一声，接着看了一眼君弈便向竹屋走去，只留下一道声音回荡在竹院之中，“云谷危险丛生，主动出击就是最好的防守，你们准备一下吧。”

    “他，他！！！”

    董文雪一手指着董齐志的背影，一脸的气恼，董家两人只是看了一眼神色复杂，没有多言。

    “胆小鬼，武道世界弱肉强食，你要长大了。”

    …………

    山峰层峦迭嶂，瀑布顺着刀劈一般的

    绝壁飞流而下，如蛟龙吐涎，激起一朵朵水花飞溅，轻柔的风，却掀起不一样的波澜。

    水潭边上，绿树红花，交相映衬，本是怡人风景，却弥漫着阵阵血腥的气息。

    “你...为什么？”

    一名少年看着地上满目尸横，心中恨意激荡，上一刻，众人还在一起嬉笑作乐，此时却成了陌生之地的一只孤魂，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但却捂不住烈焰灼烧心脏的痛楚。

    “为了变强！”

    来人眼中狠辣无情，话音落下大手一握，少年便化为漫天灰烬，随风消散。

    “雁翎羽，不错。”

    董齐志手持青色长羽，神色满意，脚下地上还躺着数名神色恐惧，却已毫无气息的武者。

    “董齐志！！！”

    “董文雪...”

    董文雪看着董齐志贪婪疯狂的模样，心中的陌生恐惧之感愈来愈强，不过短短三日时间，董齐志却已经大肆杀戮数十人，想要开口呵斥，却是被董齐志直接打断。

    “你要搞清楚，这是生存，是生与死的独木桥，不是你任性的过家家。”

    董齐志此言冷酷，毫不留情，但却句句无可反驳。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场中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几日时间，董齐志越来越狂妄，董文雪虽心有怒气，但却没有发声的实力，就连君弈也没有帮着董文雪说话。

    “轰！”

    正在这时，一阵马车碾压的轰鸣声震荡而来，声声兽蹄践踏之感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之上。

    举目看去，天边一片彩霞迎面，四只异兽拉车踏空而行，神采飞扬，兽威所过之处，众小皆散，车辇周围严肃恭敬的站着数名护卫，身上气势让人心惊。

    云谷限制明摆着只有武君以下的武者可以进入，来人身上的气势竟无一不是武君之上。

    “是太子殿下！”

    董家武者一声惊呼，看着空中的车辇眼中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恭敬，就是狂妄的董齐志也是收敛了性格，倒是董文雪嘴唇一撇，有些厌恶。

    那车辇之中所坐不是他人，正是武封王朝如今太子：武钦泽。

    “吼！”

    异兽怒吼一声，踏空而下，车辇便落到了众人眼前。

    车辇帷幔之中，隐约可见一装扮华丽的男子侧卧其中，两侧还分别坐着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在旁伺候，灵果异汁摆满了几人面前的小桌，虽然看不真切，但空气之中弥漫的香甜气息，却是让人羡艳不已。

    “哦？原来是董家小志，就你们几个也敢进来？”

    武钦泽看了一眼一行几人，不由得有些惊异，语气之中的不屑更是毫不掩饰。

    “见过太子殿下。”

    董齐志等人微微行礼，似乎对武钦泽所言恍若未觉，没有任何反对，倒是董文雪不情不愿，心中腹诽，显然对武钦泽意见颇深。

    “大胆，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行礼？”

    车辇一侧武者怒目而视，身上血煞凶悍之气让人心惊。

    “小志，这两位贵人怎么不给本太子好好介绍介绍？”

    相比于董家武者的恭敬，君弈二人则是无所动作，如此一幕看在武钦泽眼中，却是寒意顿生，口中言辞讥讽，更是没有反对手下的呵斥。

    “他们是我的朋友，没什么可介绍的。”

    还不等董齐志开口，董文雪却是豁然而起，一步踏出，站在君弈两人身前，将两人挡在身后。

    “哦？”

    武钦泽轻笑一声，显然是对这种言辞很不相信，但对他来说也无所谓，微微道：“既然是弟妹开口，本王自然不会怀疑。”

    “谁是你弟妹？话不要乱说！”

    董文雪听闻此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跳了起来，反驳间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君弈，却发现君弈竟没有一丝反应，让她不由得松了一口同时又不免有些失落。

    “恩？”

    随着董文雪话音落下，武钦泽顿时口中冷哼，空气中的温度都骤然降低。

    “殿下息怒，并不是小雪有意要冲撞殿下。”

    董家弟子感受到武钦泽心中的不满，一时间额间冷汗直流，手脚更是冰凉，倒是董齐志连连开口道：“女孩子对于这种事情刚开始多少肯定会有些害羞，望殿下明察。”

    “哼，就饶过你们这一次！”

    武钦泽语气放松，众人身上的压力也应声而散。

    “还不知殿下去往何处？可有属下能效劳之处？”

    董齐志感受到气氛变化顿时送了一口气，连忙开口岔开话题，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开来，他虽然膨胀，但面对武封王室，心中还是提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本王观你气息有所精进，想来也是得到了云谷之中的好处。”

    武钦泽答非所问，让董齐志心中惶恐。

    “属下不敢。”

    “呵，本王还看不上你那点好处。”

    武钦泽语气不屑，吞下婢女喂入口中的灵果，这才缓缓说道：“近日云谷武者传言，云谷中心有一处奇异的七色天桥直通云端，只要通过此桥，便可见到那鸾灵螭鲤。”

    “鸾灵螭鲤？！”

    董齐志闻言一声惊呼，眼底的贪婪一闪而过。

    “怎么？有兴趣？”

    武钦泽目光淡然，语气讥讽，在他看来如此神物岂是这等卑劣之人可以奢求。

    “不敢，这鸾灵螭鲤自然是属于殿下的。”

    董齐志伏地恭声，语气诚恳道：“恳请殿下将我等带上，或许能在关键争夺之时，助殿下一臂之力。”

    “你们？”

    武钦泽目光审视，但怎么看，都有些可笑，不说自己实力，就是他身边的随从都已经或多或少得到云谷之中的机缘，无一不是武君境界的实力。

    而董家一行人，除了武君初期的董齐志，还有包括董文雪在内的三名武师境界的董家武者，剩下的君弈和月知语，却是一人残疾一人毫无修为，他实在想不出这一行人能对自己有多大的帮助。

    “也罢，看在董老爷子的面上，就带你们一程。”

    原本还要拒绝的武钦泽却是临时改口，眼神意味深长，却是答应了董齐志的请求。

    “多谢殿下！”

    董齐志心中激动，眼底的贪婪更是按耐不住。

    董文雪撇了撇嘴没有反对，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反对的话语权，武者的世界总是实力为尊。

    如此，君弈也没有开口，他来这里的目的便是鸾灵螭鲤，正好有人带路，倒是合了他的心意，而且看武钦泽的地位，想来路上很多麻烦都可以省去了。

第二十五章：众强齐聚

    高峰擎天，草木葱郁，山花簇簇，晨色霞光映射普照，描绘出一片绚丽光岚。

    “轰！”

    如此美景画卷，却被一道强烈的音爆声破坏殆尽，天穹之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身周灵力涌动，傲气自生，只是远观一眼，便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何子墨，这几年的修炼，你的功力可是见涨啊？我甚至都感觉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黑衣男子衣袂飘飘，身周雾气萦绕，威势摄人，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青年语气平淡，但其中讥讽之意，绵中带刀，让人难堪。

    “唉，尘事烦忧，却是让宇凡兄牵挂了。”

    青年轻叹一声，似没有听懂一般，语气却颇为随意，淡淡道：“倒是我要恭喜你了，这几年的时间，你也没有白费，终于离我越来越远。”

    “找死！！”

    黑衣男子脸色一冷，脚下猛然错踏，空中顿显道道虚影手持长剑横略而来，凛然的杀意让人心惊。

    “昼宇凡，许久不见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青年见状眼中光芒一闪，眼神凝重，同时手中长剑挽花，斜劈而下，语气却是轻松随意，这淡然的样子让黑衣男子一阵恼火。

    “真是厉害，不愧是为大陆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何公子剑法玄妙，如此战斗之中竟然神色平淡，此番看来，已经颇具一方强者峥嵘。”

    “放你娘的狗屁，那伪君子能是昼宇凡的对手？”

    “你说谁是伪君子？找死？！！”

    “嘿嘿，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我这暴脾气，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说空中二人战作一团，就是林中远观武者竟也因为一时口角争端大打出手，不为其他，只因上空二人是为罪剑宗昼宇凡，抚羽山庄何子墨，北苍大陆顶尖势力两大天骄。

    围观武者见此，纷纷后退，心中更是暗叹：不愧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不论实力还是影响果然不容小觑。

    “废话少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长进了多少？”

    昼宇凡闻言，眼中狠色顿显，话音落下，其身周却出现了诡异的扭曲，如云雾一般渐渐升腾变化，整个人的身形也隐入其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在云谷之中突破到了武君境界么？”

    何子墨口中语气平淡，看不出任何喜怒，但空气之中却变得潮湿起来。

    “烟瘴镜月！”

    雾气之中，随着昼宇凡悠悠的声音传来，那模糊的身影在同时尽数消散，空气中朦胧的云雾之气却是愈加浓郁，仿若要将这一方天地吞噬。

    “浮露夺魄...”

    何子墨任由雾气侵蚀蔓延，脸上神色却不显一丝变化，只是口中轻吟，空气又变得更加潮湿。

    两人诡异的行为，惹得众武者神情一震，这种灵鼎之间的比斗可是十分少见，武君境界，便是天显灵鼎，灵鼎自成一脉，可化异象孕命丹，继而开莲凝相。

    “现在恐怕不是打斗的时候吧？”

    正在这时，一道傲慢狂妄的声音伴随着一抹刺眼金光直射而来。

    众人本就沉浸在两名天才之间的比斗，

    这突然而至的金芒缕缕飞射而来的剑锋，刺的人眼睛生疼，不由目露骇然之色。

    却见天边两道人影踏空而来，一人锦衣华饰，一脸的生人勿近，神色高傲，一人面容冷峻，衣袂飘飘，好不高冷，却是苍玄宗叶城与云家云翌联袂而来。

    “叶城！！”

    云雾消散，昼宇凡身形再显，双目赤红，死死的盯着来人，头发略有散乱，颇显狼狈之色。

    “多谢叶少出手，替子墨解围。”

    何子墨虚空抱拳，相比昼宇凡的愤怒，他就显得从容很多。

    “叶城，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便要你命丧当场。”

    昼宇凡不复往日傲然，此时更是如同一只发了疯的野兽，身上戾气摄人。

    “交代？你也配？”

    叶城目露不屑，临空而立，说不出的狂妄，说不出的霸道。

    “你...！”

    昼宇凡口中低吼，身周血腥的暴戾之气瞬间引爆，竟使得身后虚空一片漫天血红。

    “昼宇凡，别不识好歹，等会有你出手的机会，看看周围！”

    云翌见此冷笑一声，眼中寒芒闪烁，冰冷的杀意似将这片天地冻结凝霜。

    “嗯？”

    昼宇凡闻言一顿，犹如野兽一般嗜血的双目在周边微微一扫，顿时脸色大变，口中狂吼：“都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一落，昼宇凡身上血煞暴戾之气顿时化作云海雾气，向四周疾射而去，冰冷强横的威势让人心颤，单单这一道血色雾气就不是武师境界武者所能承受。

    “轰！！”

    “哈哈哈，竟然这么早就被发现了，真是无趣。”

    “叶城，云翌，你们二人不想看戏，竟然也打扰我们看戏。”

    “不过也好，赶紧进入正题吧，这云谷之中遗留了数万载的宝物，我可是已经按耐不住了。”

    …………

    阵阵音爆声响彻虚空，随之而来的，还有声声轻松的调笑，语气丝毫不掩其中意气风发。

    “水墨白，禹琛，段佑寒，萧景！！”

    昼宇凡看到来人双目一缩，身上的气势也缓缓收敛，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好战，竟迷了神智，丝毫没有察觉到暗中还有窥视，见此变化，心中一阵寒意弥漫，对叶城云翌两人的不满也消散了很多。

    “你们来的还真早！”

    同时，空中一道娇喝声传来，却见一身材火辣的女子显露身形，正是宫岚，身后还跟着易家，易辰海。

    “这，四大王朝，四大家族，三大宗门中年轻一辈，只剩下武封太子武钦泽没有来了，如此天才云集，举世罕见，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呀！”

    看到空中十名气势不凡的年轻人，周围聚集的武者眼中一阵羡慕和崇拜，心中向往之情溢于言表。

    “轰轰轰...”

    这时，一道轰鸣声从天边传来，让众人神情一震，空中几人却是目露不屑，这武钦泽还是这么爱出风头。

    “武钦泽，你的车辇不会是你自己拉着走吧？”

    四只异兽当空，还不等武钦泽出场开口，却被段佑寒冷声讥讽，让其说辞一滞

    “哼，重要的角色总是要最后出场不是吗？”

    武钦泽冷哼一声，扫了一眼段佑寒眉头微挑，目光便落在了宫岚的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垂涎。

    北苍大陆青年俊杰横空出世，天才林立，而其中佼佼于人的却只有宫岚一名女子，由此可知大陆武者竞争之残酷，女子修炼之不易，却也因此，宫岚成为了这些天才的争抢对象，当然这其中不仅仅是她自身的实力，还有她身后的家族筹码。

    正在武钦泽思虑如何开口与宫岚搭话时，却见宫岚的目光竟看向自己这边，心中不由猛然一跳，暗自欣喜，还是本大爷魅力无穷，只是往这一站，便让这小妞看上自己了。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臭屁，却听宫岚微微开口：“你这小子竟也敢进入这琉璃云谷？不过正好，就此把事情搞清楚吧。”

    “小子真是好胆，竟敢挑拨我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

    云翌早在武钦泽出现的一瞬间，便感应到了这股熟悉的气息，此时听闻宫岚开口，自然少不了他这个处于漩涡中间的当事人。

    “好大的帽子。”

    水墨白也没有沉默，竟踏前一步，身上寒意弥漫，开口警告云翌：“记住我在云谷之前所说的话，莫要让大家撕破脸皮。”

    “怎么？还要我等请你不成？”

    易辰海语气生硬，其中冷意弥漫天际。

    武钦泽闻言一脸茫然，他是完全听不懂宫岚的话，而且看着云翌与水墨白四人的样子，此事好像还有些干系重大，正在此时，却听自己身后一道淡然的声音传来，使得众人目光一凝。

    “你们几只苍蝇...太烦人了。”

    如此胆大的声音一出，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静，当世大陆，是谁竟敢如此开口蔑视四家子弟？

    百年王朝，千年家族，万载宗门。

    不仅众武者心中古怪，就是四大王朝太子，三大宗门弟子传人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四大家族的威严绝不容任何人挑衅。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武钦泽身后，月知语神色平淡的推着轮椅上的君弈坦然的走上前来，其怀中还爬着一只墨色的乌龟，似是有些好奇，打量着周围的武者。

    看到君弈清秀坚毅的面容，众人不由得眼睛一亮，但感受到其身上变故，却是面露讥讽，心中嘲弄，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想要出名，又不知死活的蠢货。

    “你说什么？”

    云翌本就对君弈这个变数心怀杀意，此时见他在众多武者面前大放厥词，心中寒意渐浓。

    “看来你这只苍蝇不仅烦人，耳朵还有些不好使！”

    君弈轻笑一声，仿若丝毫没有感觉到此时渐渐凝固的气氛，而场中武者见此却是额间汗水密布，艰难的咽着唾沫，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城外林中...”

    这四个字一出，场上气息顿时一凝，不用说的具体，众武者谁都知道说的是何处，只见君弈面色淡然，声音平缓：“尸体就在林中，查明他们的身份对你们四大家族的人来说恐怕不是难事，那其中，还要多说吗？”

第二十六章：镇族功法，倾城洛妃

    “他们都死了，那你们为什么没死？”

    云翌面罩寒霜，冷然开口，整个人如同一只嗜血的野兽，静待时机。

    “因为我是...”

    君弈双目一凝，口中淡淡道：“君弈！”

    这两个字说出，掷地有声，场中武者不由得有些好笑，但想笑，却是笑不出来，他们只感觉君弈的气势豁然一变，眼前之人明明没有修为，明明是个残疾，但此时看在他们眼中却犹如一道神祗，只可仰视，威严而不可侵犯。

    这诡异的感觉让众人心中一滞，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升起：这君弈不是凡人。

    “真是可笑的说辞。”

    易辰海微微踏前一步开口道：“他们死了，那你也该去陪他们！！！”

    此言一出，易辰海身上气势猛然一振，只见一片皎洁晶莹的光芒从其身周散射而出，犹如月光普照，整个人都笼罩在月华之中，让人心静情怡。

    “这是易家绝学：寒月藏典！！”

    见此一幕，人群之中一声惊呼，众人不觉后退。

    “易辰海，我的话你忘了吗？！”

    水墨白见此眼中凶意毕露，随着口中怒喝声传来，一股磅礴的灵气从体内汹涌而出，双手振动之间叠起层层水狼，如怒海狂啸一般，直取易辰海。

    “哼！”

    易辰海双目一凝，口中并未回应，但其身上月华大作，这片天都变得暗淡下来，似乎要将天穹之上的日光都遮掩起来，同时在易辰海的身后，一轮圆月却已露出皎白一角。

    见到易辰海，水墨白竟直接运转家族绝学，如此变故，使得四大王朝太子，三大宗门弟子尽数后撤，此事与他们无关，也无须参与其中，而四家绝学出手，见识一翻也是十分难得。

    “水墨白，此时你横加阻拦，这其中莫不是你水家所设全套？”

    云翌见状眼中光芒一闪，口中大喝之间，一指灵气直入九天之上，天穹之云轰然而动，在月华笼罩之下，尽显阴鸷之色，天边只有狭小的一处天幕，七彩斑斓。

    见此，倒是宫岚见此心中升起一种诡异之感，一时之间竟不敢轻举妄动，思虑着双方立场以及各自言行。

    一时间，黑云压下，风云聚变。

    怒浪月华两相对峙，天穹之上更有黑云压阵，云翌，易辰海两人灵气滔天，强横的实力压制让水墨白一时难以招架，脸上顿显艰难之色。

    这一异象显露，令人叹为观止，场中武者无一不是面露惊骇之色。

    云渺灵录

    玄水蛊图

    寒月藏典

    雾影幻诀

    其为四大家族镇族之绝学功法，每一个都足以引动天地异象，其威力更冠绝北苍，传言四大家族若联手施用功法，便是三大宗门也无以抵抗，其功法之强横可见一斑。

    进入琉璃云谷本就是一件幸事，但任谁也没有想到，竟能在其中亲眼见到四大家族四大绝学之三，就是不知宫岚是否会出手，让人大饱眼福。

    不过几息时间，水墨白已然脸色苍白，面对云翌与易辰海两人联手施压，他已经到了奔溃边缘。

    “水墨白，你托大了！”

    云翌冷哼一声，阴云再压，

    眼中更显狠色，整片天似乎都要镇压而下，接着，云翌掌运灵气，大手猛推而去。

    “噗！”

    强横的威势水墨白再无力抵抗，滔天怒浪瞬间溃散，倾泻而下，同时水墨白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直接被这强横的镇压之力轰飞而出，坠入地面，掀起一片尘埃。

    “哼，到你了！”

    云翌再没有理会水墨白，更没有去在意宫岚到底是何想法，目光直接落在君弈身上，眼中的杀意让人心惊。

    “我倒要看看你挑弄我四家关系，到底有何居心？”

    易辰海口中言辞犀利，丝毫没有给君弈反驳的间隙，洁白无瑕的月华洒落大地，将君弈两人笼罩其中，却见月知语微微后退，竟远离了君弈。

    “废物，到了此时，你身边的婢女都离你而去，真是可悲。”

    云翌口中讥讽，手擎云天，单单是这强横的威势都让周边武者不敢触碰。

    “有意思，云以势压，月炼神念。”

    君弈眯起双眼，微微抬头，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其眼中迸射而出，继而传出一声轻叹：“对不起...”

    这忽然平淡哀愁的声音，使得董文雪心中一揪，慌乱无力，而周围的武者却是脸色一愣，接着眼中闪出一抹讥讽之色，凌空而立的云翌微微开口道：“呵，你以为道歉...”

    “嗡！！”

    可还不等云翌话音落下，一股令人惊骇的神识威势磅礴而出，只见君弈身躯之上光芒大作，柔和梦幻的光芒让众人沉醉，即便是那洁白无瑕的月华之力却也无力抗衡，似是羞愧，似是臣服，竟有退却而去之意。

    这突然的变化让众人目光凝聚，但下一刻，众人的眼神忽然恍惚起来，在那光华之中，众人隐约可见一道朦胧的身影缓缓踏出，凝神看去却是一名女子。

    这女子身着碧色青烟羽缎，仙姿玉色，般般入画，场中武者只看得一眼便沉醉其中，即便倾国倾城之语也显小气，任何语言描述其容颜都尽显苍白。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女子！”

    场中武者无不赞叹，竟生不出一丝亵渎之意，就连月知语，宫岚这等绝美女子与之相比也显黯淡，心生惭愧之感。

    女子踏出光华，没有理会众人目光，却是看向君弈，眼眸温柔关怀，轻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

    君弈闻言有些无奈，微微摇头，轻笑一声道：“对不起...”

    只是话未出口，女子却是玉指轻点，落在君弈嘴唇之上，面露温柔之色，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一个眼神，两人便心知肚明，数百年的默契，数百年的情感尽在其中。

    这女子不是他人，正是一直居住于君弈识海之中的倾城洛妃。

    如此一幕让场中武者心生嫉妒，这废人何德何能竟得这美人青睐？

    洛妃回过头来，扫了一眼云翌二人，眼中神色冰冷，朱唇轻启，声音如空谷幽兰，却让人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绝色女子口中荡漾开来。

    “你们都要死！！！”

    此言一出，带着一股凛然之怒，顿时将众人惊醒。

    “姑娘...”

    “且慢！”

    突然，两道声音同

    时出口，却是云翌与易辰海，只见两人身上气势微微收敛，不忍对洛妃出手，尽可能的让自己露出一抹温柔自信的笑意，似是妄图在洛妃眼中留下一丝完美的印象。

    “姑娘，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云翌率先开口，语气温柔，让众人不可置信，这模样与先前冷峻青年的表现完全判若两人。

    “是啊，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解释，没必要动刀动枪的，伤了姑娘就不好了。”

    易辰海以稳重成熟被众人所知，平日里更是说不出三句话，今天不仅破了先例，而且脸上竟还有表情变化，真是奇也怪哉。

    “误会？”

    洛妃面带寒霜，无视两人轻柔示好的语气，冷声道：“那我也误会误会你们如何？”

    话音落下，洛妃背后两道彩色斑斓升起，周边淡蓝色的雾气星星点点，美轮美奂，却是两个绘有奇妙花纹的巨大翅膀，轻轻舞动。

    “嗡！”

    洛妃正要出手之际，天边那一抹彩色天幕骤然一亮，道道明亮的光道如同画卷中彩虹一般在空中飘摇开来，只见那光道一颤，竟将水墨白倾泻而下的怒浪吸纳开来，不过短短时间便已消失不见，那彩色光道吸收了水浪之后，色泽却是更加鲜明。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天穹之上云翌所作之阴云，易辰海身后缺月映照大地的月之光华竟也被吸扯而去。

    “不好！！”

    云翌一声惊呼，连忙将体内运转的灵气尽数收敛，同时化掌为刀凌空劈下，云天之间一刀两断。

    一边的易辰海感觉到异样，也顾不得去讨好眼前的洛妃，手中连连动作，与云翌之举一般无二，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刀切，却让自身灵气大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武者举目凝神，不敢放松分毫，他们虽然不知道云翌与易辰海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连他们二人都要脸色大变的，定然不是一般的事情。

    须臾时间，转瞬即逝。

    在那彩色光道吸纳了三人功法所引动的异象之后，不仅色彩明亮异常，就是那形体似乎也变得愈来愈凝实。

    “这，是那七色天桥！！！”

    人群之中一声惊呼，场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嘈杂之中。

    “只要通过这七色天桥便可见到传闻之中的鸾灵螭鲤！”

    众人看着眼前的天桥口干舌燥，双目炙热，眼睛不经意间扫过周围的人，下意识的开始面露戒备起来。

    “轰！”

    正在众人欣喜之时，那七色天桥猛然一震，竟缓缓跌倒下来，似是跨越天际云端，直落凡尘。

    “哼，这桥我要了！！”

    人群中一武者不知何时竟已到天桥之前，说话间竟一跃而起，踏入桥上直冲而去，竟是听香伴月楼先前的主事人何安。

    这忽然的一幕让众人后知后觉，一时间群情激愤，不远处一武者见状冷笑一声，脚下一错，步步生风，掌运寒霜冰劲直取何安后心，竟是一名武君中期的武者。

    “轰！”

    一道轰鸣声传来，可还不等众人幸灾乐祸，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僵硬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争夺天桥

    尘埃散去，那道天桥之上的何安毫发未损，甚至都未曾回头理会身后袭来的攻势，那武者的寒霜冰劲竟直接被那天桥之外的禁制隔绝震散。

    不仅如此，随着何安的身影越来越远，那道天桥的颜色也渐渐变淡，最终消散在众人眼前。

    “这天桥只允许一人通过。”

    宫岚轻声开口，看着眼前剩下的六座天桥，再看看眼前这黑压压的足有近万名武者，一时间心中凛然，为设计此地之人心中狠辣深感心惊。

    “这座天桥我罪剑宗要了！”

    昼宇凡眼中光芒闪烁，同时口中一声冷喝，脚下一错，便要直冲而上，只是身形还未动几步，身侧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伴随着那让人心悸的攻势已经凛然而来。

    “什么时候宇凡兄这么自信了？”

    “哼！”

    昼宇凡眉头一皱，手中长剑一出，横劈而去，不过瞬间便将攻势化解，但脚下的动作却已经停了下来。

    “哎，小凡，别这么着急，我们再聊聊如何？”

    这时，一道身影闪过，何子墨却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脸上表情淡然，似乎对这天桥毫无兴趣，却就是要阻止昼宇凡的行动。

    “嘿嘿，这天桥老子要占一个！！”

    “哼！想的美，这天桥我烈风堡要了！”

    “给老子滚开！！”

    “啊！！噗....！”

    …………

    随着昼宇凡开始动作，场中的武者也再没有犹豫，近万名武者直冲向那天桥而去，除了自己身边的武者，亦或者除了自己，周围的都是敌人。

    众人顿时杀红了眼，短短数息时间，整个天桥之前便已经血流成河，残肢断节几乎已经铺成了一条血路。

    “何子墨！！！”

    昼宇凡看着身下武者杀戮的疯狂，双眼竟也红了起来，心中滋生的愤恨让他无可遏制，手中长剑似也迎合了他的心情，寒芒四溢，“今天你当真要阻扰于我？”

    “小凡，别这么大的火气嘛，不如我们...”

    何子墨眼中阴鸷之色一闪而逝，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而对面的昼宇凡却是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

    还不等何子墨话音落下，昼宇凡口中咆哮，长剑寒芒飞射而出，磅礴的杀气携惊天之威直掠向眼前的何子墨，剑芒所过之处，云天一线相隔。

    但何子墨又岂是一般之人，说话之前心中便已经有了准备，只是昼宇凡刚刚动作，身形便已闪烁躲避开来，剑芒飞驰而过。

    “啊啊啊！！！”

    “不！”

    “为什么...？”

    ………

    剑芒袭来，下方人群之中顿时掀起一片惨叫，十数人的生命被瞬间收割，这攻势何子墨可以躲过，但场下的武者本就已经杀红了眼，再者人群密集，如何躲避？

    “小凡，你的剑法太慢了，来来来，让我教教你！！”

    何子墨口中轻吟，掌中长剑挽花，在空中掀起一片光影，剑光虚影千变万化，却又如万千剑芒交织而成的剑网笼罩而下，寒芒摄人。

    “哼，大言不惭！”

    昼宇凡冷笑一声，整个人直冲而去，同时手中长剑凝光牵影，三尺

    青锋光影笼罩，一时间，昼宇凡手中之间恍若擎天巨峰，这一剑似乎能将这天都劈开。

    “来的好！！”

    何子墨眼睛一亮，也不甘示弱，立时和昼宇凡战在了一起。

    …………

    “嘿嘿，这座桥是我的了！”

    人群之中，一道瘦小的身影弯腰伏地而行，此时已经逼近了天桥边缘，众武者只顾着眼前人的拼杀，还倒是真没人注意身下会有人钻空子。

    “铮~~”

    咫尺之距，天涯之遥，就在这武者刚要得逞之时，一把大刀直插他眼前的地面，这武者看着刀刃寒光之中自己已经面无血色的表情，还有额间散落的发丝，顿时脖颈冰凉。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一道冰凉的声音传来，却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人头飞扬，鲜血泼洒，使得战场之中的武者更显一分狰狞。

    “易辰海！！！”

    周围武者见到来者心中一凉，身下脚步竟不自觉的后退而去，不说易辰海本身实力强横，就是你此时争过了他，上了天桥，也不一定能得到鸾灵螭鲤，但就是得到了，那出了云谷之后呢？

    想到这里众武者心中一阵犹豫和悲戚，可正在这时，易辰海却是毫不犹豫，一步踏入，天桥也同时缓缓消散在众人眼前。

    见此一幕，争夺这座天桥的武者彼此对视一眼，都不由有些无力和怀疑，但其他武者的攻势却是更加激烈，此时，七座天桥已去其二，而争夺它们的武者，却还足有近万人。

    “哼，挡我者死！！”

    趁此时机，云翌也毫不犹豫，身上杀意笼罩，犹如狼入羊群一般，长驱直入，不过数息功夫，便已经距离这座天桥不过三五步。

    “给我留下来！”

    还不等云翌脸上扬起喜色，一道磅礴汹涌的威势携凛然杀意直袭而来。

    “找死！”

    云翌脸色难看，举手反击间，整个人不由退了开去，天桥近前再次被武者补了上去，攻势更烈。

    “水墨白！！！”

    云翌手中长枪震地，腥红的双目看着前方不远处踏空而来，身形狼狈的水墨白，心中杀意难遏。

    “嘿嘿，这天桥我就不去了，不过，云兄可是要陪陪我！”

    水墨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论城外树林袭杀之真假，但云翌数次对自己出手，驳自己的脸面可是真，两人之间早已势同水火。

    “那我就送你去极乐世界好好玩玩！！”

    云翌眼中杀意再不掩饰，手中长枪一横，阴云之势加持，便直冲着水墨白掠杀而去。

    “来的好！！”

    水墨白见云翌动作，眼神一凛，长刀出鞘，携水势柔软，迎上前去，同时口中猛然大吼一声，“宫岚！！”

    “恩？”

    宫岚正是一脸迷茫，此时听到有人呼喊，下意识的抬头，正好看见两人拼杀，还不及开口，却听闻水墨白咆哮一声：“快上天桥！”

    “这？！”

    宫岚闻言心头一颤，一时之间竟没作任何反应。

    看到宫岚毫无动作，水墨白心中焦急，慌乱之间竟被云翌抓住机会，长枪一挑，胸前顿时被鲜血染红。

    “唔！！”

    水墨白口中闷哼一声，脚下连连后退，长刀支地这才堪堪停了下来，口中更是强忍着心头逆血，原本便已重伤的水墨白，此时已是雪上加霜。

    “死吧！！”

    云翌见此眼中血腥毕露，更是毫不犹豫，长枪直刺水墨白胸口，便是要一招取命。

    水墨白看着长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枪头那冷冽的寒芒犹如地狱的催命鬼符，脸上不由惨笑一声，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铮~”

    枪剑相接，掀起一阵炸裂之声。

    “宫！！岚！”

    云翌龇牙欲裂，此时双目几乎已经变得赤红，神智更是到了崩溃边缘，见到宫岚难得出现一丝清明。

    “你没事吧？”

    宫岚持剑逼退云翌，一手将水墨白搂在怀中，看着他身上的伤势，一脸的关切之意，丝毫没有理会云翌情绪上的变化。

    “没事！终于抱到你了！嘿...嘶！！”

    水墨白一声傻笑，但嘴角刚扬起来，却是牵动伤口，胸前一阵剧烈的痛楚，嘴角不由得有些抽搐。

    “这都什么时候了？”

    宫岚听到水墨白的话，顿时又生气又好笑，心中一柔，情绪却是舒缓了很多。

    “宫岚，你要阻我？”

    云翌看着两人卿卿我我，心中的杀戮之意瞬时暴涨。

    “云翌，你真的要做这么绝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宫岚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云翌，心中情绪莫名，不知是恐惧？是悲戚？还是距离！！

    “从小一起长大？”

    云翌闻言身形一顿，却也不过一瞬之间，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幻，似笑，似哭，似怀念，似难过，“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

    “我再问一句，你让不让开！！”

    云翌眼中神色波动停止，瞳孔之中最后一抹意识几乎都要荡然无存，其身上磅礴的杀意让人心惊，三人周围十数米之内竟无一人敢踏入其中。

    “只要你放过墨白，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你，不...”

    宫岚看着眼前的云翌，心中却是无法狠下杀手，三人小时候的情义还刻在心头，水墨白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宫岚坚定的眼神却是再无从开口，只能轻叹一声，暗恨沉默。

    “好，好。”

    云翌闻言，眼中血色迅速退却而去，心中强烈的激动，甚至连身躯都在颤抖，口中顿时大叫道：“嫁给我！”

    “什么？”

    宫岚闻言一愣，一边的水墨白顿时面露怒色。

    “我要你嫁给我，只要你嫁给我，我就放过他。”

    云翌双手打颤，长枪直插入地，看着眼前的宫岚却是一脸的渴望，这表情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疯狂。

    “好！”

    宫岚深吸一口气，竟是答应了下来，根本不给水墨白说话的时间。

    此时，她别无选择，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她甚至不知道水墨白在自己心中是怎样的感情亦或者地位，是发小？是朋友？还是......

第二十八章：最后一座天桥

    “岚...”

    水墨白看着踏上天桥，渐渐消散的宫岚，眼神复杂，自己的身体也似乎在这一刻被抽空了力气，连站起来好像都已经是一种奢求。

    “好，好，好！！”

    云翌脸色潮红，眼中的激动之色溢于言表，“宫岚马上就要嫁给我了，她很快就要属于我了。”

    “水墨白，到时候别忘了来喝我们的喜酒！”

    “哈哈哈哈哈！！”

    云翌看都未看地上神情复杂的水墨白，只留下张狂一语，竟口中大笑着转身离去，这天桥，这鸾灵螭鲤，他都未再看一眼。

    水墨白见此心中剧痛，眼中更是茫然无措。

    …………

    武钦泽所带随从到此时已经不足五人，而这五人一路上浴血奋战，身上的战袍早已被血浆弥漫，或者说整个人都变成了血人也不为过。

    当然这其中自然不包括董家一行人，在他们看来能进入其中取得机缘已经是天大的幸事，至于后面的，肯定不是他们能够奢望的了。

    此时武钦泽面目阴沉，即便身边随从以命相博，但看着这推行速度，他却依然很不满意，心中可以说是暗自焦急，随着可供通过的天桥越来越少，众武者的拼杀也愈加激烈，甚至已经有人沦为杀人傀儡，只知杀，而不知为何而杀！！

    “哪家子弟若是能帮本王拿下一座天桥，便是吾武封王朝的朋友，受武封庇佑，更可以满足一个请求。”

    武钦泽凝神纳气，一声狂喝响彻这片天地，一时间，场中的厮杀声竟有了短暂的停滞。

    “我李家来！！”

    “我....”

    “桀桀，这差事，我关家定了....”

    而下一刻，场中却是传来更为热烈的呼喝声。

    鸾灵螭鲤，不可否认，是为天地间难得一见的灵物，但这资格却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即便得到了也不是谁都有这个实力可以消受的起的。

    “我禹唐王朝也一样！！”

    “还有我泓啸王朝....”

    “哼，我澜煌王朝也是一样的酬谢！”

    武钦泽能开出筹码，其他三大王朝自然也是一般，谁也不肯放弃这个机会，自己人手不足，让别人给自己当人肉堡垒，这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办法。

    一时间众武者各自效命，竟战成了一团，此时已经不是各自为战，而是为各王朝而战。

    “嘿嘿！”

    武钦泽闻言见状脸色阴沉，口中狞笑一声，大吼道：“本王再许诺，待到本王登临皇位，可同意尔迎娶吾之皇妹，与本王结为皇亲。”

    “而且还可以修炼吾武封护国宗师一式武技。”

    “轰！！”

    这话一出，场中武者几乎再无选择，纷纷争先恐后为武钦泽开路，而其他三王朝的太子却是暗自叹息，心中愤恨，却是别无他法。

    武封皇亲！

    护国宗师一式武技！

    不说攀上武封皇亲如何，这都不重要，重要的却是那护国宗师，正是当今北苍大陆第一高手武秋溟！！

    北苍大陆的武者谁不想得到武秋溟的一式指点，一招武技，而现在这机会就摆在众人面前，众人又如何能不激动？如何

    能不为之疯狂？

    毕竟比起那鸾灵螭鲤来，这机缘似乎距离众人更近一些。

    重赏之下必有死士，这无数武者开路，就是三大宗门的武者也得避其锋芒。

    不过数息时间，通向天桥的一条康庄大路便已经出现在武钦泽眼前，在夺取天桥的竞争中，恐怕只有武钦泽是最为简单的了。

    …………

    另一侧。

    昼宇凡与何子墨之战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两人狂暴的灵气波动直逼武君后期甚至武君巅峰，单单是武技余威都足以让一般武者成为剑下亡魂。

    便是因为如此原因，两人周边竟没有一人战斗，这里倒是成了一处诡异的安静之地。

    “何子墨，若是你能接下这一招，我自愿认输。”

    昼宇凡神色凝重，看着何子墨淡然开口，与先前语气都已然不同，身周空间似乎都在隐隐波动，其威势霸道，让人骇然。

    “好，那我就见识见识。”

    何子墨一如先前平淡，似乎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情绪。

    “喝啊！！”

    昼宇凡吞云纳气，左腿缓缓轻移，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额间竟也有汗水流出，但却未见其多余动作，正在何子墨心中疑惑之时，却见昼宇凡艰难开口：“此剑纳天地之灵气，亦或以己纳天地，是为...”

    “承云剑！”

    昼宇凡口中一声大喝，双手虚握却直劈而下。

    何子墨见此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顿时双目骤然一缩，只见天上之云此时竟已汇聚在了一起，形如一把擎天之剑，似乎都要将这大地一剑击碎。

    “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如此骇人一幕，何子墨却只是深吸一口气，语气轻叹，接着大手在腰间快速一抹，只见一个巴掌大小的甲片出现在何子墨的手中。

    何子墨掌运灵气，将甲片撑起，直对着向下劈来的承云一剑。

    “没用的，此剑乃承天地之力，看你如何抵挡！！”

    昼宇凡口中狂吼，目露癫狂之色，脸颊在此时也已经涨的通红，甚至都出现了道道裂痕，鲜血更是从中渗了出来，煞是骇人。

    “蕴盾！”

    何子墨没有回应，只是口中轻喝，手中的甲片却如同听到了他的声音一般，鳞甲周边暗光浮现，竟缓缓变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立于其身前。

    “轰！！”

    一剑劈下，仅仅是这威势，竟直接将何子墨手持蕴盾轰入地下。

    “嘿嘿，这座天桥是我的了！”

    正在这时，一道得意的声音突兀而来，昼宇凡心中一惊，眼中余光一扫，却见那人正是苍玄宗叶城。

    “无耻小贼！！”

    昼宇凡双目充血，心中恨意狂乱，但此时自己的状态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已无力再做阻挡，更别说身下更有何子墨还在与自己拼斗。

    眼看着叶城距离那天桥越来越近，昼宇凡心中恨意难耐，却是这时，异变徒生。

    “嗡！”

    昼宇凡神情一禀，只感觉一道强大的颤栗感从自己手上蔓延而来，下方狂暴强横的气息即便是在承云剑的压制下，竟也是躁动无比，如此感觉，让昼宇凡不可置信，他不相信，

    更是无从相信，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竟能够使得这承天地一剑也无法招架。

    “去！！”

    云剑之下，一道冷淡的声音幽幽传出。

    伴随着这声音落下，地面土地瞬间崩裂开来，一道云剑携恐怖天地之威直射而出，这让昼宇凡脸色大变，因为这一剑正是自己的承云剑，但下一刻其脸上却是一阵戏谑。

    “恩？”

    已经距离天桥不足十米之遥的叶城，感受到这股威势顿时脸色一变，他正是看准了昼宇凡这一击的威力，才动身取巧，没有想到这一剑竟用到了自己身上，而且这道承云剑威比起昼宇凡所施展的那一剑更为快速。

    不过瞬息时间，便已经到了叶城身前。

    “真是难缠！”

    叶城微微咬牙，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实力接下这一招，而此时的情况也已经顾不得再隐藏底牌，想到此处，叶城在自己腰间一抹，一颗不过拇指大小的赤红色小珠子便已经静静的躺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这正是他临行之前沐玄衣交给他的底牌，这其中可是武灵境界强者一击，这也是他目前能掌握的最高境界的一记攻势，本以为凭借此物定能拿到鸾灵螭鲤，谁能想到此时竟发生如此变故。

    “雷炎珠！”

    眼见承云剑已近在眼前，叶城掌中灵气运转，轻轻为雷炎珠中度入一缕灵气，接着直接抛射而出。

    “轰！！”

    剑威与雷炎珠一触即炸，强烈的爆炸威力直接将地面的树木连根拔起，掀起一阵狂暴的沙尘，就连叶城与何子墨也被这气浪掀翻而去。

    “啊！”

    沙尘之中，倒飞而去的叶城不知是撞到了何人，尘埃之中传出一声惊吓的娇呼，却是一名女子。

    但此时已经顾不了这么些许，叶城拔剑，剑镇大地，强行将自己的身躯停了下来，调整生息，以免何子墨亦或者昼宇凡从中偷袭。

    可直到沙尘渐散，叶城也没有见到两人出手，一时之间心中也不免有些奇怪，只是待得看清周围情景，心中却是一惊。

    “何子墨！”

    “何子墨！！”

    场中两道怒吼声传来，却是叶城与昼宇凡，众人不明所以，待得目光汇聚，却见何子墨的身影正渐渐与那天桥一同消失。

    而天幕所现七座天桥，到了此时竟只剩下最后一座。

    此时，除却何安，何子墨，宫岚，易辰海，武钦泽五人，竟还有一人更是在刚刚乱象之中，从众人眼皮底下趁乱抢走一座，看来还真有高手隐藏其中。

    “混蛋！！”

    昼宇凡双目充血，口中喝骂，他明明知道何子墨找自己合作，定有所谋，所以他一直在防，但没有想到最终竟让何子墨来了一个一箭三雕，不仅解决了自己与叶城两个抢夺的强力对手，更是得到了一座天桥。

    “这最后一座天桥，我罪剑宗要定了。”

    昼宇凡声音嘶哑，说话间取出一瓶丹药，竟一股脑全部吞了下去，补充自己的损耗，显然是要准备最后一搏了。

    正在众人面色凝重，散去脑中杀机的时候，一道平淡霸道的声音却是回荡在众人耳畔：

    “这座桥，我要了！”

第二十九章：恐怖变故

    昼宇凡此时正在气头之上，听到这声音，心头怒火中烧，目光流转，落在说话那人的身上，这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未有动作的君弈。

    “你找死！！”

    看着身躯残废，竟也敢大放厥词的君弈，昼宇凡脸上一阵狞笑，身上狂暴的灵气犹如巨浪滔天，长剑吞吐冰冷杀气，整个人直跃而起，长剑迎头劈下，竟要亲手将君弈击杀来发泄自己心头的愤怒。

    到了此时，场中的武者也没有再轻举妄动，他们知道，这最后一座天桥，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做过了梦，而现在，梦已经醒了，上万名的武者，经过此番厮杀，竟已不足四千余众，满地的鲜血断肢，腥臭的气息惹人发呕。

    众人将目光都落在昼宇凡身上，看着他出手，倒也被众人当作了一时的消遣，只不过无法理解君弈的行为。

    难道君弈是想对暴怒的昼宇凡施展美人计吗？

    不过话说那美人的脾气还挺大！！

    “死！”

    昼宇凡口中大喝，眼中凶光闪现，冷然寒锋已近在眼前。

    君弈眼神平淡，丝毫没有理会迎面而来的剑芒，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哼！”

    一道冷哼传来，却见君弈身侧洛妃俏眉倒竖，面罩寒霜，身后幻彩蝶翼光华点点，迎剑展翅。

    “天真。”

    昼宇凡见此眼中冷笑，他根本就没有从洛妃身上感觉到一丝灵气波动，这故作华丽的势态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铮~”

    一道清脆的撞击声传来，让众人脸上的表情尽数僵硬，就是昼宇凡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只见昼宇凡长剑劈落，在洛妃身后彩蝶展翅之时杀意骤临，但下一刻，那长剑还未接触到那蝶翼之时，洛妃身周一道淡青色的光罩掠出一角，竟直接将昼宇凡反震而出，一连倒退十数步才堪堪停了下来。

    “呼，还好，还好！”

    一边心中紧张，暗自观察的董文雪见此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舒缓心情，月知语也是站在董文雪不远处，神情轻松了下来。

    这突然的变化，让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到了此时，再仔细回想先前种种，却发现，眼前君弈却是太过神秘了。

    不仅莫名其妙的出现，与四大家族之间有所矛盾，无视四大家族的搜捕，出现在这琉璃云谷之中，还要抢夺数千人都在虎视眈眈的这座天桥，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更重要的是，他还活着，而且活的似乎很好。

    “我们走吧。”

    君弈无视他人的眼神，看着洛妃的目光温柔温润。

    “嗯。”

    洛妃嫣然一笑，绝美的容颜，倾世的笑容，让众人恍然入梦。

    两人相视一笑，无视眼前的数千之众，君弈身下轮椅竟自行移动，缓缓冲着那最后一座天桥移动而去，洛妃则跟在君弈身侧，幻蝶彩翼，青烟漫漫。

    不知是因为君弈的从容，还是洛妃的容颜，亦或是因为两人的出尘，君弈所过之处，竟无人阻挡，甚至众武者还自行让开一条路，满境沉默。

    “小子，这条路你选错了。”

    “若是你交出身边女子，本王也可以不再插手此事，或许还能保你一命。”

    “桀桀，此桥我苍玄宗要定了，谁若阻我，便是我苍玄宗之

    敌，须知，云谷之外，后果难料啊！”

    “哼。”

    君弈走了不过三分之一的路程，几道人影便已凌空而立，阻拦去路，却是禹唐王朝太子禹琛，澜煌王朝太子段佑寒，苍玄宗叶城和出手失利脸色难看的昼宇凡。

    场中武者见此目光一振，接着脚下移动，竟直接给几人留下了一处空地，到了此时他们已经无法再浑水摸鱼，强行出手可是要面对北苍顶尖势力的围杀，如此后果，还没有人能够承担。

    水墨白心事重重，身躯重伤已经无力再战，而云翌也因为宫岚答应婚事，整个人心绪大变，遁离而去，已经不知所踪。

    “有意思，这桥我就不要了，这一场打打杀杀，真是让人身心疲惫。”

    泓啸王朝太子萧景见此却是微微一笑，身形慵懒的靠在一颗树冠之上，开口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看着场上气氛渐渐凝固，萧景却神色舒适，喃喃自语：“最后得到的东西，总是最让人惦记的。”

    “不要跟他们耗了，时间已经浪费的太多了。”

    君弈双眼微眯，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目光整个落在段佑寒身上，似要将其模样刻在心里，饶是他活过无数岁月，经历数次生死，看遍人世离别悲苦，但洛妃这枚逆鳞，非但没有被流逝的岁月遮掩，反而愈加璀璨。

    “废物，看什么？是不是答应了本王的要求？”

    段佑寒被君弈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那一缕寒意竟让他心中有些慌乱，接着便自嘲一声将这种奇怪的念头驱散。

    洛妃眼中凶光一凛，便要出手，却见君弈突然抬头，目光一凝，微微摇头，轻声道：“不着急。”

    “哼。”

    洛妃冷哼一声，目光收敛，她太清楚君弈的性格了，有些事情是他想做的，便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尤其是手执杀戮的那一抹霸道。

    “冥顽不灵！”

    眼见君弈两人无视自己，叶城口中长啸，掌运灵气，手握雷戟，狂暴的灵气动荡，竟似天道之怒，遣罚而下，如此威势，众人无不骇然。

    叶城心中狂怒，那原本属于他的天桥，竟被何子墨摆了一道，即便他拿出沐玄衣所留雷炎珠竟也未能得手，此番出手更是毫不留情，什么绝色佳人，对他而言也不过红粉骷髅而已。

    “去！”

    如此威势，洛妃口中轻吟，只见身后蝶翼迎风轻摇，撒出星点青烟，漫漫而出，君弈更是神色淡然，两人脚下动作却是丝毫未停。

    “竟敢如此托大？”

    远观萧景见此目露惊异，口中不自觉微微轻呼，但想起先前昼宇凡出手失利，心中却有别样的波动，而且洛妃此番出手更是毫无灵力波动，这一点不仅是他，便是场中武者都是疑惑不解。

    “嘶！”

    但下一刻，众武者倒吸一口冷气，看着眼前发生的变故却是双目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只见叶城手持雷戟携威轰然而来，但在掠过洛妃蝶翼所留下的星点青烟之时，那狂暴的雷芒灵气竟渐渐消散，亦或者化为烟尘消逝在了空气之中。

    “这！！！”

    不说众人心中惊异，就是叶城也是惊骇莫名，他人只知此雷戟威力强横，但却无人知晓雷戟却是由雷豹血肉浇筑而成，更凝练了其雷豹之魂，没有想到如此雷戟再配合自身的实力

    竟连洛妃的衣角都无法触碰。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天好像离我们更近了？”

    这时，寂静的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一道犹豫不安的声音，将这气氛打破。

    “好像是有点。”

    还处于叶城洛妃两人武技触碰的震撼之中，突然听闻此声，周围的武者纷纷抬头，观察一阵之后，便是下意识的开口，场中的武者议论纷纷，一时间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不好！”

    禹琛神色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整个人直接向着那天桥飞掠而去。

    “哼，想浑水摸鱼？”

    昼宇凡口中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斜劈，直射禹琛后心，有了何子墨的算计之后，虽然几人是在阻止君弈，但对于身边之人他却极为防备。

    “真是麻烦！”

    禹琛脸色难看，长刀反握，横砍而去，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天边。

    “尔等小人，最是可恨。”

    昼宇凡口中长啸，灵气滚滚而来，便和禹琛战在了一起。

    “变故将起，走吧。”

    君弈看了一眼天边远处，意味深长。

    “休走！”

    “美人，不如你就跟了本王如何？天下珍宝任你挑选。”

    眼见君弈两人动身，叶城，段佑寒却是左右而立，虽然忌惮洛妃的诡异，但天桥事关重大，却是不能轻易放手。

    “真是聒噪！”

    洛妃已然被两人纠缠的有些烦躁，说话间，身后蝶翼轻舞，青烟徐徐而起，向着两人蔓延而来。

    “好，让我来领教领教美人的高招！”

    叶城神色凝重，段佑寒却是跃跃欲试，冲将上来。

    “啊！！！”

    “不，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快跑，快跑啊，天要塌下来了！！！”

    与此同时，底下武者忽然一阵惨叫，却见远空天穹竟开始缓缓收缩而下，那距离明明离众人很远，但远处的武者竟直接被那天穹镇压，爆裂成一片碎肉血块，漫天血腥，让人触目惊心。

    如此惨状，剩下的武者一时间便慌了神，开始疯狂逃窜，但这里就这么大，逃又能逃去何处？

    “快，快上天桥，快上天桥啊！”

    忽然，有人大喊一声，这一声喊叫就好像黑暗之中的灯塔。

    “这是阴谋，这是要将我们一起坑杀的阴谋啊！！！”

    此时变故之下，众人不再顾忌，口中咆哮之时更如发狂一般向着那天桥冲去，生死存亡之际，谁还顾得上什么顶级家族威势，杀戮再起，血染天穹。

    便是这短短几息时间，君弈与洛妃却已经到了天桥近前，叶城与段佑寒竟被困于洛妃蝶翼所演青烟之中，无力突破，而昼宇凡则于禹琛打出了真火，谁也不肯收手。

    “尘世浮萍，皆是虚妄。”

    君弈看了一眼正苦苦挣扎的众多武者，神色淡然，微微开口轻言，便没有犹豫，直接踏入天桥之上，而让人惊异的是，洛妃竟也能一同踏入天桥之中。

    “可恶！！”

    “不....”

    看着君弈两人身形连同天桥渐渐消失，众武者眼中一片绝望，谁能想到，一处机缘之地，竟似乎要成为自己的葬身之地。

第三十章：幸运墨渲（一更）

    一道七色天桥之上，两道身影缓缓而行，男子面容俊秀刚毅，那一双眼睛宛如天穹星海，沉静浩瀚，女子青烟羽缎，衣袂飘飘，似九天仙女，倾国倾城。

    “那两个小丫头还在外面，你不管她们吗？”

    洛妃看着身边的君弈双眸似水，眼神温柔，那一抹温柔中更含浓浓的情意，让人羡艳。

    “恩？妃儿...”

    君弈闻言有些诧异，接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洛妃，意味深长。

    “想什么呢？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洛妃脸颊微红，娇嗔一声，目光便转到了别处，颇有一种小姑娘心事被看破的羞意。

    “你呀...”

    君弈轻笑一声微微摇头，但眼中却尽是温馨和情意，轻声道：“只要她们比别人死的慢一些就可以了。”

    君弈神色平淡，这一句简单的话语，却是弥漫着让人恐惧的煞气和血腥，那漠视生命，更对身边之人冷漠的情绪，宛如帝王一般无情狠辣。

    “口是心非。”

    洛妃口中嘟囔，显然不相信君弈所言，但脸上却洋溢着笑容，很是甜蜜。

    而君弈却是看着洛妃小女儿的作态，哑然失笑，但心中欢喜，心底那一抹爱意更甚。

    两人动作缓慢，不急不躁，不多时，便看到天桥远处忽然出现一抹光亮，更是伴随着缕缕清新的空气荡漾而来，仅仅让人嗅上一嗅，便感觉心旷神怡，耳清目明。

    很快，两人便迎着那光亮到了一处光门之前，光门之上流转着七色玄妙的色彩，只是看上一眼，便好像看到了模糊的条纹，让人心生向往和敬畏，只是想要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又什么也看不到了，但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和思虑，直接踏入其中。

    一束强光射入眼中，两人忽然陷入一片煞白的光芒之中，只听一道轻笑声传来：“呵呵，终于等...”

    “恩？！”

    只是这人话未说完，却是猛然停了下来，似乎很是惊异。

    “竟然是你们！！”

    君弈和洛妃两人很快便适应了这光线，左右看去，却见眼前有六人正惊奇的看着他们，而两次开口说话的正是武钦泽和何子墨。

    六人中除了何安，何子墨，宫岚，易辰海，武钦泽之外，却还有一个装扮简单的女子，模样清秀，只是脸上的表情带着怯懦，神色慌张，好像进入这其中比起在外面更让她难受。

    君弈只是看了一眼几人便无视了他们的眼神，目光看向四周，眼前倒是一个十分怯意的环境。

    山长水阔，树木葱郁，枝盛花繁，尤其是眼前那一汪清澈的水潭，更是让人的心情从先前那一阵杀戮中渐渐放松了下来。

    “哼。”

    武钦泽碰了一鼻子灰，身为王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之骄子，竟被一个残废给无视了，忍不住心中有些怒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路上随手带上的废物竟然能走到这里。

    但想到眼前的鸾灵螭鲤却是将这些思虑尽数压制在心底，缓缓走向那水潭边上，目光贪婪的盯着眼前荡漾的水波，轻声说道：“那鸾灵螭鲤定然

    就在这水潭之中。”

    几人没有反驳，甚至有人翻了翻白眼，只感觉这武钦泽说了一句废话，这周围一片都被禁制笼罩，他们能活动的地方只有眼前这水潭，那鸾灵螭鲤如果不在水潭，那还能在天上不成？

    倒是那陌生女子眼神怯懦，没有跟着众人走上前去，看她的神色，与其说是螳螂捕蝉，却不如说是放弃了这次机会更为确切一些。

    “嘿嘿，现在怎么办？”

    武钦泽看着那水潭轻舔嘴唇，此时显得格外兴奋。

    其他几人则是暗自窥探，小心翼翼的戒备着身边的人，谁都知道，现在在身边的绝不可能是朋友。

    众人闻言一时间都有些沉默，倒不是在想怎么做，而是面对如此神物，恨不得将这里的人尽数击杀，但在场的武者无一不是背景逆天，手段繁多，除了那陌生女子之外，就连君弈在他们眼中也是颇为神秘，别的不说，就是能通过那天桥就已经足以让他们刮目相看了，更不要说身边竟还能跟着一名神秘女子。

    “现在的情况我想不用再多说了，这鸾灵螭鲤谁都想要，不如我们就简单一些。”

    这时，何子墨忽然开口，其语气轻柔，如一邻家兄长一般，让人不经意间便心生亲切。

    “我，我是意外进来了，这鸾灵螭鲤我不要。”

    只是还不等何子墨说完，却听一娇柔的声音怯懦的在众人耳边回响，几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去，正是那陌生女子，此时一脸羞怕之意，不仅不向前，反而向后缩了回去。

    “哦？”

    众人闻言有些怀疑，谁也不相信竟有人能抵抗的了鸾灵螭鲤的诱惑，倒是宫岚神色温柔了下来，轻声问道：“姑娘，你不要怕，你是哪家弟子？”

    “若你所言是真，我们此番争夺便不算你在内即可。”

    “真的吗？”

    女子脸上顿显欣喜，丝毫做不得假，这让众人面面相觑，或许是因为宫岚的许诺，让女子放松了很多，只听其娇声道：“我是禹唐王朝云鼓城石家之人，名为石墨渲。”

    “其实，我也不是想要进入这天桥，只是被逼无奈反击而已。”

    “那时我们正在战斗，被忽然而来的一股沙浪席卷，什么都看不清楚，我也在小心翼翼的戒备，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了，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天桥里面了。”

    石墨渲面露羞涩，颇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这话却是让众人听的目瞪口呆，在场武者谁不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或者心思才进入那天桥之中，她竟然这么简单就进来了，而且还是无意之中。

    “没想到竟是我们无意间帮了你一把。”

    何子墨轻声一笑，有些无奈的摇头，只是听她说到此处，便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缘由，那阵沙尘正是他与昼宇凡，叶城打斗之时所造成的变故，没想到这沙尘竟帮了她一个大忙，接着柔声道：“既然如此，那此番比试便由我们几人进行便好。”

    “多谢何少。”

    石墨渲目露感激，同时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自顾自的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免得让他们误会。

    “君

    少不来参加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易辰海却是目光一转，盯着远处无动于衷的君弈，开口问道。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面对易辰海的问题，君弈却是恍若未闻，只是目光平淡的看着那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君弈没有理会，洛妃自然也不会却在意他人。

    “恩？！”

    易辰海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身为四大家族易家之嫡长子，什么时候热脸贴过别人的冷屁股，没想到竟在这地方体验了一次。

    如此一幕，众人也不曾想到君弈会如此托大，倒是武钦泽面露喜悦，想要看看君弈怎么承受易辰海的怒火，也正好趁此试探试探君弈的底细。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还不等易辰海发难，却已经被宫岚阻拦了下来，天桥之外的变故，让宫岚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那意外的变故更是让她身心俱疲，此时她只想将事情赶紧办完，不想再浪费一丝时间，只听宫岚冷声道：“好了，我们进行我们的，如果他到时候插手，视为我们五人的公敌便是。”

    “这主意不错。”

    此言一出，几人纷纷附和，武钦泽见事情就这么结束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想在这时去招惹宫岚这个炸药桶，便识趣的看向何子墨，催促道：“别卖关子浪费时间，快说说，什么最简单的方法？”

    “哈哈哈，这主意便是众人下水，谁抓到便是谁的，尤其是到手的鸾灵螭鲤更不许再动手，如果谁出手抢夺，便是其他众人之敌，联手处之，如何？”

    何子墨一声大笑，这主意说出，几人不由微微一愣，这方法着实是太简单了，但却又是最为有效的方法，对谁都是无比的公平。

    “好，这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定了。”

    众人微微思虑一番，没有再反对，只是稍作准备，几人便直入水中，倒是何安在水潭边上回头看了一眼君弈，不知在想些什么。

    “咯咯，他们可真是草率。”

    洛妃见几人进入水中，竟被这一幕给逗笑了，而这一笑，便如这谷内群芳亦是黯淡五色，不敢争艳。

    “只是各怀心思罢了。”

    君弈口中轻叹，语气甚至有些讥讽，“面对鸾灵螭鲤什么主意，什么抉择都是虚假的遮掩，人性的贪婪会让他变成魔鬼，堕入地狱。”

    “那我们该怎么做？”

    洛妃对君弈所言不仅没有反对，更是深以为然，她居住于君弈识海之中数百年，看遍了冷暖，自然知道君弈所言人性之劣，不过也没有再继续这沉重的话题，将重点岔了开来。

    “等！”

    君弈目光一转，隐约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等？”

    洛妃一愣，她想过君弈很多决策，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君弈会说出这个决定，在她看来，以自己的实力足以轻松取得那鸾灵螭鲤，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可一路走来，君弈却似乎是小心翼翼，不知道是在戒备着什么，但她虽然心中疑惑，口中却是没有问出，她不是那种喜欢追根究底的人，温柔如水，善解人意，才是她的性格。

第三十一章：万灵炼天（二更）

    君弈口中轻吟，平淡的话语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周围环境的温度甚至都骤然降低，洛妃感受到这细微的变化，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些许。

    而一边瑟缩的石墨渲听闻君弈没有压低声音的言语，双眼之中更是不自觉的笼罩起了一层恐惧，谷内正是炎炎夏日，但她却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冰冷。

    忽然，一阵微风袭来，眼前那秀美的风景竟在石墨渲惊异恐惧的眼神渐渐消散，那青山，绿树，红花再没有先前的美色，犹如被寸寸焚烧殆尽的粉末一般，消散在空气之中。

    不仅如此，就连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干裂枯竭，变成了一片黑褐色的荒地，苍凉的风，凄厉的呼啸而来，就连眼前最后一抹清澈的水潭也开始消退。

    “这！！”

    石墨渲见此一幕心中之惊骇恐惧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现在甚至觉得自己站在这里，都是一个危险的行为。

    一边的洛妃见此神色凝重，原本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变故，防止意外发生，倒是君弈一脸平淡，目光仍然盯着前方不远处正在消退的水潭，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桀桀，没想到还有三个漏网之鱼！”

    这时，一道阴鸷的冷笑声缓缓传来，空气中更是弥漫起了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

    君弈几人目光流转，凝神看向一边，只见一道血色身影缓步而来，这身影手臂低垂，后背佝偻，双腿外撇，整个姿势都显得很是诡异。

    人最容易感受到恐惧的，便是未知的东西，石墨渲看到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竟不自觉的退到了君弈身后。

    “鸾灵螭鲤还好吗？”

    忽然，君弈淡然开口，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血色身影，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咦？小娃娃，你怎么能确定这鸾灵螭鲤真的存在呢？”

    血色身影语气中带着疑惑，但更多的似乎是对君弈的兴趣。

    “当然是你告诉我的。”

    君弈目光一闪，似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松了起来。

    “哦？桀桀，有意思，你这小娃娃竟然敢算计我。”

    血色身影缓缓走来，也是明白了君弈话中的意思，虽然他心中有些不愉快，但却无伤大雅，在他看来，君弈等人都得死，待到死前再好好的折磨，也不迟啊。

    话语如此说着，很快，那血色身影便已经从荒芜中走了出来，众人这才发现，来者竟是一个浑身鲜红，长满长毛的猴子，这也难怪他走路姿势这么奇怪。

    “口吐人言，没想到竟是武帅境界的妖兽在这琉璃云谷中设下圈套。”

    君弈语气轻叹，隐隐有些诧异，脸上的表情至此也终于有了凝重之色。

    “什，什么？武....”

    一边的石墨渲闻言脸色顿时苍白，此时连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过很多变故，但就是没有想过这变故竟是一只妖兽引起，毕竟妖兽在大陆武者的心中都是作为妖宠或者坐骑，在她的印象中，妖兽即便能口吐人言，也不是什么善用阴谋之辈，但眼前这猴子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这小娃娃倒是有点玄乎，知道的也真不少。”

    这猴子闻言放声大笑，狂妄的笑声响彻整片天地，虽然如此大笑，但他口中所言之时，那带着凶戾杀意的血腥也愈加浓郁起来，尤其那腥红带着癫狂的双眼中，更露出一抹毫无人性冰冷。

    “若是其他时候，我或许还会将你收为我的人宠，但你们都是我放入这云谷之中的猎物，更是我大计之中的一部分，只能让你们都去死了！”

    话音落下，只见那猴子大手一攥，那水潭之中的水位下落速度更快，不过瞬间便已经变成了干涸的池谷，在猴子大手翻转之时，却见五个巨大的气泡飘摇而上，气泡之上还流转着琉璃彩色，霎是美丽，也与此时周围荒凉的景象形成强烈的反差。

    “恩？”

    君弈看了一眼那气泡，目光蓦然一闪，只听石墨渲惊呼道：“是何公子他们！”

    几人凝神看去，惊见那气泡之中隐约有着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先前掠入水潭之中的五人，此时竟已被困在这气泡之中，而且看样子似乎陷入了沉睡，连一丝反抗的行为都未曾做出。

    “七千年了，桀桀，七千年了，哈哈哈哈哈！！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君弈几人还在等待这猴子下一步动作之时，却听其猛然一声癫狂的咆哮声滚滚而来，武帅境界强横的实力，磅礴的灵气席卷天地而去，似要与天较量。

    “轰！”

    正在这时，天穹之上一声惊雷炸响，一股摄人心神，让人无敢抗衡的威势骤然降临。

    “天道！！”

    君弈双目一凝，这感觉他正是太熟悉了，九世生死，九世天雷降罚，这股气息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身侧的洛妃似是感觉到君弈心中微妙的变化，忙递给君弈一个温柔的眼神，让他安心。

    可身后的石墨渲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场面，就是天桥之外万人厮杀的血腥之景就已经让她难以承受，如此变故威势更是让她的承受能力到达了极限，直接晕厥了过去。

    “七千年了，这一刻终于来了！”

    猴子声音放缓，似是感慨，似是回忆，这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人感觉有着无法言说的复杂与酸涩。

    “轰！轰！”

    伴随着猴子话音落下，天穹之上阵阵闷雷怒吼，那让人无可抗衡的威严之感更是强烈，似是在警告这猴子挑战天道威严的后果。

    “鸾灵螭鲤，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猴子口中忽然大吼一声，身上灵气顿时狂暴汹涌而出，整个身躯也在此时缓缓变大，不过数息时间，便已高达数丈。

    “喝！”

    只见那猴子神色凝肃，口中惊吼，同时，那如山岳一般的巨掌轰然打出，正是落在那干枯的水潭之中。

    “咔咔！”

    “崩～”

    伴随着那巨掌落下，整个大地都开始震颤起来，地面更是从那水潭之处寸寸崩裂开来，一时间地动山摇，只有那五个琉璃气泡围在那水潭空中，缓缓转动。

    “噗嗤！”

    忽然，一声诡异清脆的破水声传入几人耳中，君弈骤然一亮，凝视那水潭的方向，连眼都不敢眨动一分一毫。

    就在君弈几人凝神注视中，只见一道七色光芒从水潭底部映射而出，直射天穹，接着一道优美的身影一跃而出，让众人几乎连呼吸都要停止。

    只见其身披金色鳞甲，双眼鼓圆，头首两侧还微微隆起，鱼尾如鸾凤一般长长的拖着，姿彩橙桔，锦鳞鲤尾威严雍容，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无法转移目光。

    此物不是其他，正是北苍大陆之上让人趋之若鹜，垂涎万分的鸾灵螭鲤。

    “世间竟有如此美妙之神物。”

    饶是拥有着倾城容颜的洛妃，见到如此鸾灵螭鲤，也是忍不住口中惊叹，即便明知其对君弈十分重要，心中竟升起了一丝不忍。

    正在几人的注视下，那跃入空中的鸾灵螭鲤缓缓垂落，与此同时，那五个琉璃气泡却是光芒闪烁，五道彩芒从中直射而出，在空中互相交织，形成了一个彩色的膜层。

    而那鸾灵螭鲤也正好落在那膜层之上，想要挣扎跃起，却似乎被牢牢的禁锢其中，无法动弹分毫。

    “桀桀，小娃娃，很快就要你们帮我完成这最后一道工序了。”

    猴子见此神色狂热，话音落下，只见其手中挥动，此时它身躯虽然庞大，但动作却丝毫不见缓慢，飞快的在空中凝结而出一道道玄奥的手印。

    “轰！轰！轰！”

    同时，天穹之上惊雷怒吼之声更为狂暴，似乎这猴子的行为触怒了天道，已至罪不可赦。

    “七千年了！贼老天！！你以为今日你还能阻我不成？！”

    猴子仰头咆哮，神色也变得癫狂起来，同时，手中玄奥落下，只见道道腥红的线条交织，竟将这一片大地都笼罩起来，滚滚浓郁的血腥戾气让人心中发寒。

    这时，猴子目露狂躁，眼中的疯狂让人不敢直视，即便是心境坚定异常的君弈，看到如此眼神也不由得有些心颤，只听这猴子凝声低吼道：“万灵炼天！”

    “嗡！”

    随着这猴子的声音落下，地面为之一颤，接着一道道血腥气息从地面上的裂缝中漂浮而出，向着水潭之上汇聚而去。

    “我们...”

    如此诡异的场景，洛妃心中急切，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但显然不是对他们有利的事情，此时不能再袖手旁观，若是让这猴子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做完，那一切恐怕就都晚了，但她想要动手，却被君弈制止，“他要压制鸾灵螭鲤身上的圣性。”

    “这猴子想要吞噬这鸾灵螭鲤，但其身上却流淌着圣兽青鸾与螭吻的血脉，而妖兽之间等级极为森严，血脉压制能力更是强大，他要达到这目的，就必须压制圣兽血脉。”

    “压制圣兽血脉？”

    洛妃一愣，有些不解君弈的意思。

    “原本我也只是猜测，只是没想到竟成了真的，看来这猴子的来历也非同一般。”

    君弈双目眯起，盯着眼前不远处的猴子，只是今时眼中少了些许杀意，多了一抹贪婪。

第三十二章：幻蜃邪猴（三更）

    “万灵炼天！”

    君弈口中轻语，将目光收回，看了看笼罩在自己身下的腥红血线，微微开口道：“此法是以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名武者的心血为代价，结秽天之大阵，秽损鸾灵螭鲤至纯至真的血脉之性。”

    “而且这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名武者还要武君境界之下的武者才可，因为这等境界的武者心血极纯，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未夺天之灵寿。”

    众所周知，武君境界的武者将会显化自身灵鼎，并且要夺天之灵寿，如此武者自身的寿命更是会增至两百岁，直到此时，才可说武者真正踏入了修炼武道一途。

    “这！！！”

    洛妃闻言瞳孔骤缩，饶是她见多识广，但听闻如此骇人之法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不仅此法血腥残忍，更让人恐惧的是，这猴子竟连天都算计了进去。

    “嗤，噗，嗤！！”

    正在君弈说话之时，那薄膜之上的鸾灵螭鲤猛然挣扎起来，鲤尾之上的长羽满目横飞，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薄膜的压扯，强大的撕扯力甚至让鸾灵螭鲤的鳞甲都被生生撕了下来，鲜血溢流在那七彩薄膜之上，竟有着一番别样的凄美，那是鸾灵螭鲤即便付出如此代价也无法逃离这被抓的悲戚。

    “咕，咕，咕，咕噜，咕噜噜....”

    同时，阵阵泉水喷涌沸腾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伴随而来的还有浓郁的血腥，甚至眼前所能看到的空气都开始变成了血红色，君弈目光一凝，那水潭之中早已没有了水，现在出现的恐怕就是那心血了。

    “嘭！！”

    果然，一道炸裂声传来，数道巨大的血柱喷涌而出，正好将鸾灵螭鲤围在中间，血水犹如腥红怒浪倾注在鸾灵螭鲤所在的薄膜之上，很快便将其淹没。

    “轰！”

    天穹之上的闷雷声愈加凝重，这狂暴的压迫感让人几乎难以喘气。

    “桀桀，来吧，来吧，今日谁也不能阻我。”

    猴子放声咆哮，张狂的笑声夹杂着磅礴的灵气威势滚滚而去，似乎要与这闷雷一争高下一般。

    “哼！”

    洛妃冷哼一声，将猴子的威势驱散在外，看着鸾灵螭鲤痛苦挣扎的模样，心有不忍，但君弈没有开口，她也没有妄自动手。

    “别急，小娃娃，马上就要到你们了！”

    猴子眼神一撇，看了一眼君弈，但更多的则是看不清君弈身边的洛妃，这也是它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言罢，只见这猴子身上一道血光闪烁，直接将这一片天地笼罩在了血腥的世界之中，这里犹如血海炼狱一般，粘稠腥戾的气息任谁也无法无视。

    “炼狱血界！！”

    猴子微微开口，那低沉的声音犹如金属摩擦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吼...”

    “呜啊！”

    “喝...喝！喝！！”

    伴随着这猴子的声音传出，这血色世界之中忽然传来阵阵厉吼，悲鸣，还有如喉咙被卡住一般的喝喝声，数种声音夹杂在一起让人感觉如坠地狱，仿佛四周都是前来索命的鬼魂。

    “这到底是...？”

    君弈见此双目一凝，就连实力强横，不将这猴子放在眼中的洛妃看到如此场景也是口中呢喃，不由得心中有些慌乱，她再强，但终归是一名女子。

    “嗤...”

    “呜...呜~~”

    “呵啊！！！！”

    还不等君弈回应，却听一阵土地破裂的声音蓦然而来，放眼望去，只见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个土洞，一只只血手，一具具白骨骷髅从其中攀爬而出，向着君弈两人狰狞而来。

    这些血手和白骨骷髅可以说是数不胜数，这一眼之下竟看不到任何边际，只有那密密麻麻的森白腥红刺激着两人的眼瞳。

    “传闻在数万年前，苍云天域出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有无数武者的识海莫名消失，那些赫赫有名的强者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空有一身修为而识海残缺的废人，武道一途也就此终止。”

    “由此更是成就了无数杀人狂魔，整个天域也因此慌乱起来，陷入了一片血雨腥风之中，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受害之人，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杀人狂魔。”

    正在这紧急危难之时，却听君弈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慌乱，竟开始述说起一件年代久远，无法追溯的故事：“当然，这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因果，如此变故之下，众武者自然不能束手待毙，众多家族势力也联合起来逆寻原因。”

    “只要不是天罚降临，自然会有遗漏的痕迹，终于，这源头被人找到。”

    洛妃听着君弈述说，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此时谁有心思来听这无厘头的故事？

    再看着周围聚拢而来的诡异白骨，洛妃心中更是懊恼万分，谁能想到君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讲故事？虽然她想要打断提醒，但君弈的性格她是再清楚不过了，无的放矢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如此行为，定然有他的原因，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出手清理这些白骨骷髅。

    可正在洛妃要出手之时，却见那些阴森的白骨竟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那干枯的脸上还可以隐约看出他们临死前绝望的情绪。

    忽然，洛妃脑海之中光芒一闪，目光落在那猴子身上，却见那猴子正死死的盯着君弈，身上杀意迸起，但那瞳孔之中，却有着一抹怀念的复杂夹杂其中。

    只听君弈继续说道：“原来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一只身披鲜血的猴子，知道了原因，众武者自然不愿意放过这凶兽，欲除之而为自己的亲友兄弟报仇，但谁知此妖兽手段诡异，能让人不知不觉间陷入幻境之中。”

    “这些袭杀而来的武者，要么在幻境中被活活困死，要么便在筋疲力竭之时被这猴子剥去识海，而后残杀。”

    那个时候，整个苍云天域都被笼罩在一片暗黑之中，无数天域顶尖的强者竟也拿这猴子没有丝毫办法，只能任由其为所欲为。

    说到此处，那猴子身上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就连洛妃也感觉到有些棘手，不由的小心戒备起来，到了此时，她已经知道君弈所说故事中的主人公是谁了。

    “但世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猴子如此

    作为的目的终于被人撞破发现。”

    “原来此猴都凶戾行径，竟都是为了一名女子，一名已经死去多年的女子！”

    君弈语气感慨，让人唏嘘不已。

    “她没死，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她，他们都要死，通通都要死！！！”

    这时，那猴子忽然发狂一般狂声咆哮而出，其周围的白骨骷髅更是被震裂，化为粉末消散而去。

    “明白了其中因果，那么这些武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终于，在那猴子再一次外出行凶归来之时，便再也没有见到那女子。”

    君弈没有理会此时狂态毕露的猴子，依然淡淡开口。

    “嗡！”

    空气一阵颤栗，却见那猴子身上血气飞射，整个空间似乎都开始颤动起来。

    “轰！！”

    忽然，天空一道惊雷怒劈而下，轰击在猴子的后背之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溢，但这猴子似乎没有任何感觉一般，只是赤红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君弈，杀意浓烈。

    “如此重要的人离他而去，这感觉恐怕已经不是能用这干燥的语言来描述了。”

    君弈轻叹一声，双眼却毫不退让，与那猴子遥遥对视，接着轻声道：“那猴子自然不肯相信这事实，便开始踏上了一条寻觅之路，其所过之处鲜血汇聚成河，残肢断节堆落如山。”

    “无数武者怒而袭杀，就连那些宗门隐世的老古董都悍然出手，但却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想要打败对手，自然要知道对手的来历。”

    话到此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但君弈似乎毫无所觉，继续轻声道：“天之异石，生而擎天；幻蜃孕梦，邪心亦幻。”

    “我说的对吗？”

    君弈语气骤凝，冷声道：“幻蜃邪猴！”

    “桀桀，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幻蜃邪猴闻言放声大笑，这声音伴随着天穹之上阵阵闷雷的轰鸣声，顿时响彻整片天地。

    但如此场面看在君弈眼中，却是神色复杂，似乎感觉到了一抹刻骨的悲戚和撕心的痛楚，那感觉一如君弈家族一夜巨变的苍凉。

    “有意思，真有意思。”

    幻蜃邪猴语气舒缓下来，看着君弈的眼神也多了一抹不舍，感慨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还有人知道此事。”

    “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可惜，这鸾灵螭鲤我必须要得到，而你们却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否则，我真想和你好好谈一谈，但是没有这种机会了。”

    “嗤...”

    随着幻蜃邪猴话音落下，一道灼热侵噬皮肉的刺啦声突然传来，空中那七彩薄膜之上的血海竟化为漩涡向着鸾灵螭鲤汇聚而去，那声音正是从血水与鸾灵螭鲤接触的地方传来。

    与此同时，空气之中的腥红网线也将君弈两人笼罩起来，身后已经晕过去的石墨渲更是被包裹在血色气泡之中缓缓升腾而起，向着那五个七彩气泡汇聚而去，随着两者距离接近，石墨渲的血色气泡也渐渐变成了琉璃七色，融入其中。

第三十三章：浮生幻梦（四更）

    此时，六个琉璃气泡七色喷涌，网罗井织，那彩色膜层的颜色也愈加艳丽，被吸扯在上面的鸾灵螭鲤现在已经动弹不得，这强大的禁锢效果几乎让它绝望。

    与此同时，君弈两人身周的血色线网也是缓缓笼罩上来，血腥的气息让人作呕。

    “这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君弈忽然一声轻笑，恍若未觉身边的危险。

    “哼！”

    听闻君弈如此开口，身侧洛妃俏眉微蹙，蓦然冷哼一声，身周忽然白雾升腾，更是闪烁出一阵柔和曼妙的光芒，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感觉心底安宁。

    不仅如此，随着洛妃身白芒汇聚，更是无可避免的触碰到那血腥线网，但在两者相接的瞬间，那线网竟直接消融起来，化为丝丝黑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恩？”

    幻蜃邪猴见此目光一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迟迟不肯动手，就是因为洛妃身上诡异，无法探查出其境界高低，此时看来，自己的担忧果然成真了，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也并没有多少担忧，依然成竹在胸。

    正在这时，却见君弈洛妃两人已经被那白雾尽数笼罩起来，不过数息时间，那白雾所遮掩的范围已经让人心惊，其中微微溢散而出的冰冷更是让人心惊。

    “嗤！”

    两方对持，忽然一道撕裂破碎声突兀传来，幻蜃邪猴凝神看去，只见那白雾之中忽然伸出两道冰晶圣洁的羽翼，那羽翼之下隐约可见其中青烟琉璃，伴随着羽翼舒展，一层层寒冷的冰晶也从中蔓延而出，在那血光的映射之下，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故作神秘！”

    幻蜃邪猴口中冷哼，大手猛然握紧，将空气中密布而来的线网一把抓住，竟凝成了一把血色长棍，血腥的杀戮气息顿时震散开来，掀起一片尘埃。

    言罢，手中长棍转动，猛然向着君弈二人的方向抡劈而去，惊现一道血月滚滚，寒意逼人，武帅境界的威势骤然爆发，宛如一把收割生命的镰刀席卷而来。

    “叮！”

    血月袭来，幻蜃邪猴脸上的表情愈加残忍，但就在这血月劈入白雾之时，一道清脆的撞击声回荡而来，让他的表情顿时一僵。

    “咔咔咔...嘭！！”

    只见那血月携杀戮凶戾而去，却不能进入那白雾分毫，不仅如此，那血月更如镜子一般层层碎裂，连一丝威势都没有爆发出来，就这么被轻易化解。

    “想要我们的命，你还不够资格！”

    白雾之中一道娇喝声随之而来，这声音传出之时，那浓郁朦胧的雾气也开始翻滚起来，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嗡！”

    一道振翅声呼啸而出，将那白雾尽数遣散，白雾所过之处，那血色线网尽数消退，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

    如此强横的气势即便是老怪物幻蜃邪猴也是双目一缩，死死的盯着那残余雾气之中的身影，眼中竟还有着一抹不可置信。

    “咚，咚...”

    清脆的脚步声传来，那身影也终于露出了真容。

    洛妃

    淡然而立，一身青烟羽缎淡雅贵气，墨发飘飘，出尘的气质不由的让人折服，任谁看上一眼都无法忽视如此世间尤物。

    但幻蜃邪猴根本没有去看洛妃，那目光却是落在洛妃身后，一抹清淡优雅的虚影正扇动着巨大的羽翼，动作轻动之间，道道冰晶挥散而去，那片空间都似乎变成了晶莹洁白的空间，让人不忍侵犯。

    “悠露冰蝶！”

    幻蜃邪猴神色凝重，更不复先前的胜券在握，凝声道：“没想到你竟是武相境界强者，而且还凝聚出了如此命相！”

    蝶类异兽本就少见，在天地间也很是特殊，而悠露冰蝶更是其中的异类，是为极寒之地孕育而出的精灵，不仅灵智极高，其天赋冰幻更是最让人忌惮的，就连幻蜃邪猴在最为强势的方面也会感到无力。

    “没想到你竟有幸能得到如此命相！”

    此时幻蜃邪猴心中的危机感愈加浓重，更容不得他在浪费时间了，他知道洛妃会难对付，但没有想到会如此棘手，眼前的变故就已经让他措手不及，如此，幻蜃邪猴心绪沉下，冷笑道：“虽然有些变故，但此时已经迟了！”

    正说着，幻蜃邪猴手中猛然结印，一道道玄奥凶戾的动作挥舞而出，那盛放鸾灵螭鲤的薄膜之上忽然出现一道血柱，向着幻蜃邪猴牵引而来。

    此时，万灵炼天并未完成，那幻蜃邪猴竟要强行吸纳鸾灵螭鲤。

    “异想天开！”

    洛妃口中冷哼一声，屈指一点，身后悠露冰蝶双翅一振，道道冰晶便向着那薄膜席卷而去，阻止幻蜃邪猴的动作，显然是要将其冻结。

    “桀桀，你们知道我的来历，难道不知道我的能力吗？”

    幻蜃邪猴看着洛妃将那血柱和那薄膜冻结，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讥讽。

    洛妃闻言美眸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中猛然用力，竟要将那鸾灵螭鲤和彩色薄膜直接崩碎，但随着她的动作落下，眼前那晶莹的世界却是悄无声息的消散而去。

    冰晶粉末之中，隐约可见那幻蜃邪猴身影模糊，当再次凝神看去的时候，幻蜃邪猴竟已然站在了那薄膜边上，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

    洛妃双目一缩，一脸的不可置信，眼前哪里有什么血色线网，哪里有什么冰晶世界，就连身后的悠露冰蝶也从未出现。

    只是那薄膜周围已经变成了六个彩色气泡，正释放着其中武者的心血和寿命，薄膜之中已经变成了一汪血池，其中隐约可以听见无数狰狞凄厉的嘶喊，无尽的怨恨戾气汇聚在一起，让人心悸，其中的鸾灵螭鲤似乎也不再挣扎，原本灵动的目光也变得呆滞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一抹腥戾，天穹之上依然闷雷滚滚。

    而自己和君弈还是站在原地，与幻蜃邪猴遥相对峙，这一切几乎可以说什么都没变，变得只是针对鸾灵螭鲤而做的万灵炼天已经即将结束。

    “怎么会这样？”

    洛妃心绪有些恍惚，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经历了百年风雨竟会毫无感觉的着了对方的道。

    “桀桀，很惊讶吧？很恐惧吧？若是我真这么容易对付，又怎么会活到现在？”

    幻蜃邪猴此时一脸得意讥诮，哪里还有她看到的凝重。

    “精彩，真是精彩，竟能让我们不知不觉中陷入你的幻境之中！”

    这时，君弈微微开口，眼中也有着毫无掩饰的惊叹，接着又疑声道：“我很好奇，数万年来，你是怎么活的这么长久？即便妖兽寿命悠长，如此岁月更迭，恐怕也是你无法消耗得起的吧？”

    “愚蠢，知道我的过往，竟还会问出这种问题！”

    幻蜃邪猴目露得意，或许是因为万灵炼天已经将鸾灵螭鲤的圣性压制，虽然不到完美，但也可以并无大碍，一时间心情大好，“我乃天地孕育而生，与天地同寿，区区岁月能耐我何？”

    言罢，幻蜃邪猴摇了摇头，似感觉有些无趣，也不再理会君弈两人，虽然洛妃是为武相境界强者，但幻蜃邪猴能叱咤天域，其实力见识谋算自不用说，但今日的他已经没有了过往的实力，便早在感觉到洛妃身上危机之时留下了后手，悄无声息的让君弈两人陷入他的幻意之中，不仅试探出洛妃的实力，更是拖延时间，只差一步便可完成对鸾灵螭鲤的祭炼。

    “好，好，好，接下来只要炼化了鸾灵螭鲤，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幻蜃邪猴神色激动，看着血池之中的鸾灵螭鲤眼神更是贪婪异常。

    “我们怎么办？”

    洛妃这时有些茫然，更多的则是气恼，没有想到自己竟如此容易的着了道，真是丢人。

    “可悲，可叹！”

    君弈没有回应洛妃，却是看着幻蜃邪猴微微摇头，神色惋惜。

    “哦？小娃娃，你又在耍什么花招？说来听听！”

    幻蜃邪猴此时已经不再着急，说话间已经跃入血池之中，竟毫不顾忌眼前君弈两人。

    “真是没有想到，你死了数万年，竟还有如此强烈的执念，而这一缕执念竟还支撑着你做出如此惊天之举，只是你活在自己的幻蜃之中，不觉得可悲吗？”

    “可笑，小娃娃，莫不是你看到夺取鸾灵螭鲤无望，失心疯了不成？”

    幻蜃邪猴神色一顿，接着轻笑一声打趣君弈。

    “数万年前你已经看到了她的尸骨，更为其发狂屠戮天域数十万生灵，后被五家强者联手裂体击杀，但谁也没有想到，你竟会凭借这一缕悲思的执念，出现在这里，更是活在自己的幻蜃之中延续至今。”

    君弈没有理会幻蜃邪猴的调侃，只是继续开口，语气之中也不乏带着浓烈的感叹，但更多的则是怜悯，同情。

    “胡说，闭嘴，你给老子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谁也不能阻止我！谁也不能阻止我！！！”

    “我的秀秀没死，她没死，我要去找她，她还在等我！！！”

    君弈话音刚落，幻蜃邪猴忽然癫狂起来，在血池之中手舞足蹈，口中更是疯狂的咆哮，眼中竟出现了一抹慌乱，一抹让人心疼的慌乱！

第三十四章：幻中幻（五更）

    “她已经死了，你也亲眼看到了不是吗？”

    君弈声音轻柔，语气之中更带着难以诉说的叹息，哀愁。

    “她...死了？”

    “哈哈哈哈，她竟然死了！！她死了！！！”

    幻蜃邪猴闻言身躯一顿，仰头放声大笑，但双眼却已经通红，两行浑浊的泪珠滚落下来，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是，她死了，我看到了她的尸体。”

    “但她还是那么美，那么温柔，笑容还是那么甜。”

    “唉...”

    君弈长出一口气，声音叹息，微微道：“去吧，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也不想再看到你继续杀人了，你这个样子，也不会是她所喜欢的。”

    “不会是...她所喜欢的样子.....”

    幻蜃邪猴身躯一颤，眼神变得迷茫起来，口中还不自觉的喃喃自语。

    这时，幻蜃邪猴的身躯也开始变得飘渺透明起来，似乎在下一刻这身躯就要随风消散，这忽然的一切，让洛妃如同身处梦幻之中，不知心中是什么感觉，谁能想到这实力恐怖的幻蜃邪猴竟是一道执念，更让君弈的几句话便动摇了他的坚持，可见那女子在他心中的位置。

    但洛妃更多的则是对这事的疑惑，谁能想到这一道难关，就这么容易被君弈解决，不过她也相信，若换他人来恐怕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到了现在我想你也应该清醒过来了吧？”

    君弈最后轻叹一声，语气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你将我从梦中惊醒，我还能回去吗？”

    幻蜃邪猴语气平淡，声音中还带着一丝不甘和解脱，但更多的则是无奈，“我最后还有一个疑问。”

    随着幻蜃邪猴的话音传出，洛妃眼神轻颤，只见随着那幻蜃邪猴的身影虚幻，就连周围的景物都开始发生了变化，亦或者说是扭曲更为合适一些，好像这个空间都开始溃散，将要化为虚无一般。

    只是这变化对于对话的君弈二人来说，似乎没有一丝影响，好像他们根本没有看到周围的变化一般，只听君弈轻声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过去，还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看破你一抹执念？”

    “我存在于数万年之前，就连天域知道我某些事迹片段的人都少之又少，你一个废人，而且还在这大陆之中，又怎会将我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幻蜃邪猴淡淡一笑，很识趣的问了前者，他知道，就算他去问后面的问题，君弈也不会告诉他，他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强，他自然心知肚明，那么能看破他，并将他惊醒的，其中之隐秘想必不用多言，即便问了也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

    “不过是个巧合，我正好是那其中一家的后人，看过这野史的记载罢了。”

    君弈也没有隐瞒，语气中也有些无奈和苦笑。

    “原来是这样！”

    幻蜃邪猴闻言一愣，血色双眼中微微有些苦涩，更有些欲言又止。

    随着两人的交谈，此时这空间内的景物已经完全扭曲了起来，周围更没有其他的人或物，有的只是一片让人心安的静谧。

    “不用多言，一切都过去了。”

    君弈没有给幻蜃邪猴开口的机会，只是轻轻一笑道：“或许日后我有机会帮你完成一些心愿，但我可不会杀

    了自己。”

    “哈哈哈哈哈，好，有意思的小子，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幻蜃邪猴放声大笑，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起来，但他的身躯也已经开始消散起来，化成一个个光点，最终汇聚而来，飘向君弈，最后隐入尘埃之中，只留下一道感慨回荡在这扭曲的空间之中。

    “如果能有机会和你再聊一聊，那该多好啊......”

    声音回荡而去，随着幻蜃邪猴的消失，整个空间已经安静了下来，变成了一片空荡场所，不过短短时间，这里只剩下了君弈和洛妃两人。

    “这...”

    即便到了此时，洛妃还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这一幻梦让她这原本就可施展幻境之人都有些难以自拔。

    “没什么难以理解的，说白了，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蜃邪猴那一抹执念所产生的幻境，换句话说，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君弈看着眼前渐渐散去的光点，眼中光芒大震，随即掩饰下来，长出一口浊气。

    “这幻蜃邪猴竟这么邪门！”

    洛妃听到君弈的解释满脸惊异，并没有注意到君弈的神情，虽然她心中早有准备，但听到君弈直接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尤其是想到先前对幻蜃邪猴的轻视，此时看来就有些可笑了。

    “幻蜃邪猴是由天地异石而生，更有传言其身上承载了一丝天地意志，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不过是他能力中极其微弱的一点罢了。”

    君弈看着一样洛妃的表情，只是微微苦笑，家族残卷对此的记载可是让他心中深刻的多。

    洛妃还要说话，可忽然，周围一片雾气升腾，浓烈的雾气让君弈两人互相对视都有些困难，那雾气中也是隐约看到一些嫩绿鲜红的色彩。

    数息时间，很快便在指尖流逝。

    但在这短短的时间中，周围的世界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洛妃眼前，那原本的苍茫，朦胧在这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安静的树林，眼前不远处还有着一汪清澈的潭水，茂盛的树木草丛，鲜艳的红花异朵，香甜可口的灵果，芳香四溢，无一不再刺激着她的视觉和味觉。

    而在远处另一侧，还有无数武者黑压压的挤作一团，他们好像睡着了一般，其神色或恐惧，或欣喜，还有些不甘。

    “我们终于出来了！”

    君弈语气平淡，似乎对着一切都早有预料。

    “这里是？”

    洛妃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混乱，心中只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这是幻中幻。”

    君弈面对洛妃的疑惑很有耐心，柔声道：“我们自从进入这琉璃云谷之时，便已经陷入了幻蜃邪猴的幻境之中，包括那些所谓的机缘，七色天桥等等，都是幻蜃邪猴在自己的执念中所幻化出来，也是为了万灵炼天的材料所设计的步骤。”

    “毕竟在幻蜃邪猴的执念中，只有通过万灵炼天吞噬鸾灵螭鲤，让自己成为万灵之中的异类，如此才有希望看到他心中所希望见到的那个人，但在幻蜃邪猴执念被惊醒的时候，这一切幻境也自然而然的被打破了。”

    “那，那就是说我们自从进入这琉璃云谷之中，其实就是坐在这里做了一场梦？”

    洛妃

    神色奇怪，更多的则是有些哭笑不得，但下一刻脸色却是一变，急声道：“那鸾灵螭鲤呢？这也是假的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君弈微微一笑，不等洛妃失落，便意味深长道：“但这鸾灵螭鲤却是一个例外。”

    “真的吗？”

    洛妃神情一震，俏脸因为激动更是潮红起来，反而为洛妃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采，她想要开口，但看着周围沉睡的武者，还是将这问题强压下了心头，她知道君弈是不会对她隐瞒的。

    “这，我们还要谢谢幻蜃邪猴呢，他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君弈说着，身下的轮椅却是自己移动，正向着前方那水潭之中缓行而去。

    “鸾灵螭鲤就在这里面吗？你怎么知道？”

    洛妃盯着眼前的潭水，神色古怪。

    “他就在这里，你呀，你呀！！”

    君弈对洛妃没有任何隐瞒，当他看到洛妃似信非信的表情时，不由有些好笑起来，轻声道：“若是常人也必然想不到，虚幻之间还有真实掩埋其中。”

    “不过还好，我识海中倒是有一个异类。”

    “没想到这时候却是它帮了忙...”

    洛妃清亮的眼眸一动，其中还有些复杂，如此眼前的一切便都说得清了，也只有那东西才有如此能力：天谴禁卷！

    怪不得君弈能够胸有成竹，不顾月知语的安危，怪不得对于那幻蜃邪猴的恐怖威势和幻境变故都能准确的做出判断，这的确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东西。

    “迟则生变，我们还是先将鸾灵螭鲤取来。”

    洛妃扫了一眼周围还在幻境之中的武者，目光则落在那水潭之中。

    话音落下，洛妃没有任何犹豫，扬手轻舞，挥手间一道淡淡的冰晶疾射而出，射入那水潭之中，伴随着那冰晶碎屑落入其中，水潭很快便冻结起来，而洛妃则是双眼微闭，感应着水潭之中传来的信息。

    “找到了！！”

    不过几息时间，洛妃美眸猛然睁开，眼中尽是惊喜，而一边的君弈也是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鸾灵螭鲤啊，那可是无数人都在追求的东西，就是放在苍云天域也是一方强者无法忽视之物，谁能想到，就这么容易被他拿到了，如此，两年倒不是很短了。

    “给我起！”

    洛妃口中娇喝，玉掌隔空微抬。

    “咔咔咔咔！！”

    伴随着洛妃的动作，水潭冰面顿时向上隆起，更向周围扩散而出一道道裂缝，随着那裂缝越多，裂缝中间的空隙也是越大，在那冰晶裂缝之中也忽然折射出了一抹琉璃梦幻的色彩。

    “喝！”

    见此，洛妃身躯一震，狂暴的神念如怒吼奔腾的狂浪席卷而去，冰面上隆起的部分开始猛烈的震颤起来。

    “轰！”

    冰层破裂，一道彩色琉璃的冰晶之物疾射而出，洛妃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将其牵引，缓缓落在两人眼前。

    冰晶之中，一只华丽高贵的锦鲤安静的雕在其中，其身上金色鳞甲熠熠生辉，鸾凤之尾姿彩橙桔，尤其是其身上隐隐散发而出的圣洁威严的波动，让人生不出一丝侵犯之心。

    “鸾灵螭鲤，终于得到你了...”

第三十五章：燕卷风云滔天浪

    君弈看着眼前的梦幻冰晶，忍不住轻语一声，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感慨。

    “唔！”

    “我的头好痛啊，发生了什么？”

    正在这时，一道迷离的呻吟声忽然传来，君弈与洛妃两人目光一凝，竟已经开始有人醒了过来，而且看周围人脸上的模样，此时也是眉头轻皱，神色不自然，显然已经到了清醒的边缘。

    见此洛妃没有任何犹豫，玉指微动，神念迸发而出，将鸾灵螭鲤笼罩收起。

    “带上月知语，我们走！”

    君弈见此口中轻语，既然已经得到了鸾灵螭鲤，那也没有必要给自己徒添麻烦，将自己的时间耗费在这里，实在是很愚蠢的行为。

    “恩。”

    洛妃轻手一扬，月知语便被卷到了近前，再带着君弈踏空而去，只留下满地的冰晶渐渐消融。

    “这？这是哪里？”

    “呜呜呜，我没死！我竟然没有死！！”

    “我的武技？谁偷走了我的武技，我的灵果也没了....”

    不多时，越来越多的武者醒了过来，在惊异自己从天地挤压的死亡中活过来的同时，也是愤怒自己在琉璃云谷中所取得机缘的消失。

    “不对，这不是琉璃云谷！！”

    “什么？不是琉璃云谷？那我们这是在哪里？”

    “难道...难道我们真的死了吗？”

    人群之后忽然传来一道惊呼，还没有从生还的欣喜中缓过神来的众人，在此时又惊慌起来。

    混在众人之中的董文雪则是在担忧君弈，最后关头，她没有想到君弈竟会出手抢夺那座天桥，也不知他现在到底是不是安全。

    与众人惊慌，喜悦，复杂，种种情绪揉杂在一起不同的是另一边，那踏入天桥的六人除了石墨渲目露茫然之外，其他五人则是若有所思，他们站着的地方正是那水潭边上。

    其他地方变了，周围的景物也都十分陌生，但唯独眼前的水潭却是丝毫未变，别人或许会慌乱，但他们几人谁不是大陆顶尖家族宗门的子弟，自然见多识广，这其中虽然疑惑众多，更不知为何发生了如此变化，可他们却知道这的确就是琉璃云谷。

    “嗡！”

    就在众人情绪各异，心中茫然的时候，忽然大地传来一阵震颤，一时间山雾荡起，茫茫然一片，很快便弥漫了整个山涧。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身躯忽然轻盈起来，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之后，却被一阵白光刺射而来。

    哗！

    “快看，他们出来了！！”

    一道兴奋的惊呼声传来，周围顿时嘈杂起来，无数武者开口说话的声音混乱如同坊市一般，让人头疼烦扰。

    “这！我们还活着！！我们出来了，出来了！！”

    “天见可怜，没想到我竟能活着出来。”

    “该死，我的机缘...”

    待众人看清楚周围的景象，一时间竟有人跪地痛哭，经历了死亡才会知道活着是多么令人向往，但也有人懊悔愤怒自己在琉璃云谷中消失不见的机缘。

    这奇怪的现象让外面等待的武者面面相觑，看他们的模样，好像其中发生的

    事情与自己想象的有所出入，那让人魂牵梦绕之地竟好像是一处埋骨之所。

    各家族领头者询问了各自弟子其中发生的事情，竟没有一人知晓那鸾灵螭鲤的下落，甚至连见也未见，这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众人也不由得开始梳理起这次发生的事情了，从得到消息再到进入云谷之中的经历，其中真真假假还真是让人毫无头绪。

    “公子！！”

    正在这时，忽然一道急促的咆哮声传来，伴随着那镇压四方的狂暴气势滚滚席卷而来。

    一时间，那嘈杂的云谷方圆，竟鸦雀无声，无人敢触其锋芒。

    “老莫，我很好。”

    还不等众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却是传了出来，说话的竟是一坐着轮椅的少年，正是不想引人注意的君弈，而其身边的月知语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公子，你没事吧？”

    莫亦千身形一闪，便已经出现在了君弈身侧，神念散出，连连查看君弈的身体，生怕出现什么变故，待确认君弈毫发无损之后，老莫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突然的插曲，让场上各家族窃窃私语，因为莫亦千先前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心惊，而如此人物在这北苍大陆之上，他们竟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关于莫亦千在云谷开启前出手的事情很快便传入了各家族领头人的耳中，而各家族子弟也来不及去想云谷之中的诡异变故，便将君弈在其中争抢第七座天桥的事情不知真假的说了出来。

    短短数息时间，君弈主仆二人便已经被各家族所知。

    倒不是其他人争夺天桥不引人关注，而是因为君弈两人太过于陌生，背景又似乎很干净，这也就自然给了他们拉拢的念头。

    “君公子。”

    就在各家族各自盘算的时候，忽然一道淡然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众人目光汇聚，却是抚羽山庄的何子墨，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君弈，“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们在云谷中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还要多谢何少关心。”

    君弈神色平静，语气淡淡道：“说来惭愧，君某不过一个废人，心中又异常好奇，想要一观谷中奇景，谁知我竟在那云谷之中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却已经到了外面。”

    “谁成想如此惊人的机会，竟只是让我睡了一觉，没有见识一翻云谷之中的美景，某甚是遗憾。”

    “君公子不必如此，云谷既然已经开启，说不得还有机会进入其中。”

    何子墨脸上表情依然平淡，那温润的笑容让人心中好感顿生，谦逊道：“何某与君公子一见如故，不知君公子是否赏脸于抚羽山庄一聚，好让子墨好好招待公子。”

    “何少抬爱了，君某不过山野之人，身体又多有不便，这次外出已经颇感劳累，恐怕无法承受如此美意了，下次外出定会前去叨扰，何少可不要嫌弃某才是。”

    君弈目露惋惜，语气却是十分干脆。

    “哈哈，君兄说笑了，改日何某定当扫榻相迎。”

    何子墨丝毫没有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拒绝的尴尬，反而洒然一笑，没有一点恼怒之情。

    “改日再会，

    君某告辞！”

    君弈目光深邃，轻声告别。

    言罢，莫亦千没有犹豫，长袖一卷，两人便踏风而去，不过数息便不见了踪迹，消失在了天边。

    何子墨看着君弈两人离去的方向，目光久久没有收回，场中各家族武者见到如此一幕，不由有些羡慕，能攀上抚羽山庄这等庞然大物，是他们几辈子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而其他几家势力却是若有所思，心思各异。

    “噗！！”

    “哼！”

    这时，一道怒喝声传来，一道身影口吐鲜血，倒飞而出，连连撞到十数棵大树，这才堪堪停了下来，身上气息却已是萎靡了下来，这人正是听香伴月楼的何安。

    “废物！”

    燕空眼中杀意涌动，但最终却没有动手，只是身影一闪，向着远空疾射而去，丝毫没有理会下面身负重伤的何安，在他眼中，手下的人都是自己豢养的狗罢了，根本没有资格让换取自己的目光。

    “燕空，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何安匍匐在地口中喃喃，赤红的双目带着一抹让人心悸的疯狂，嘴上鲜血沾染着他森白的牙齿，让其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恐怖。

    事到如今，各家族众人也开始陆续返回，北苍大陆神秘之地琉璃云谷，以及其中关于鸾灵螭鲤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只是这结果却是让人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更多的则是茫然无措。

    “公子，我们走吧。”

    四大家族的人也开始各自散去，准备接下来的两家联姻，而易家的武者却还站在山头之上，看着前方沉默不语的易辰海。

    易辰海站在原地恍若未闻，只是看着那鲜红嫩绿的琉璃云谷，眼神闪烁，口中忍不住喃喃自语：“难道这只是一场幻境，这云谷之中真的没有鸾灵螭鲤？”

    ………………

    天穹之上，云雾飘渺之中，两道声音疾驰而行，正是君弈与莫亦千两人。

    “公子，东西到手了吗？”

    先前在云谷之外各方武者众多，说话多有不便，到了此时莫亦千早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急切，开口询问，语气中还有些忐忑，这鸾灵螭鲤关系重大，追随君弈如此之久，他一门心思早就扑在了君弈身上。

    “多亏了妃儿，这一切都很顺利。”

    君弈长出一口气，说到鸾灵螭鲤，就连一直处变不惊的他，眼中也不自觉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好，好，好！”

    莫亦千身躯一颤，眼中隐隐竟有泪花闪烁，说话间声音都不自觉的放大，身上灵气更是四溢而出，惊得下方鸟禽四散逃跑。

    君弈微微摇头，看着老莫孩子气的一面心中不由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则是感动，莫亦千跟着他数百年，一直以仆从自持，但在君弈眼中，老莫更像自己的长辈，处处呵护关心着他，为了他的身体四处奔波，出入于各种险地之中，无怨无悔。

    “你呀...”

    君弈刚要开口感慨，莫亦千却是神色一凝。

    忽然，天穹之上风卷残云，气息剧变，一道张狂的声音伴随着那凶戾的气息从远处袭来：

    “燕卷风云滔天浪，阳乌顾兔卧长空。”

第三十六章：螳螂捕蝉

    风云剧变，空气凝缩。

    这霸道的诗号，狂暴凶戾的气势无一不再昭示着来人之强横。

    “哦？来了个有意思的人。”

    君弈感受到这股气势，口中调侃，但眼中却流露出一抹骇人的杀意，君弈虽身躯残废，但其身上的气势却犹如山岳一般沉重，让人心惊。

    “把鸾灵螭鲤交出来！”

    远空一阵长啸，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凶戾的巨拳，强横的威势让周围空气也挤压开来。

    “哼。”

    莫亦千口中冷哼一声，眼中血色浮现，抬手之间便将那巨拳击溃，一时间风云激荡。

    “老家伙有点本事。”

    眼前烟消云散，一道轻蔑的声音传来，却是一玄袍紫发的青年傲然而立，正是疾驰而来的燕空，其双目阴鸷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君弈两人，其中的杀意毫无掩饰。

    “交出鸾灵螭鲤，本座留你们一个全尸。”

    燕空语气狂妄，亦或是胸有成竹，丝毫没有将君弈两人放在眼中，即便莫亦千的气息强横，但在随着刚才的试探，在他看来，也并不是无法解决的。

    “狂妄！！”

    莫亦千口中爆喝一声，身上杀意滚滚而起，正要动手间却被君弈阻止，轻声道：“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过是一个废人，虽说进了一次琉璃云谷，但也只是在里面睡了一觉，哪里见过那传说之物，更别提得到了。”

    “哈哈哈，好一个巧舌如簧。”

    燕空一声大笑，盯着君弈的眼神杀意却是更盛，“何子墨之言虽然隐晦，但其中的意思却是清楚的很呐。”

    “你们七人踏入天桥之中，六人醒来唯独不见你，难道这不是很奇怪吗？”

    “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

    君弈声音平淡，对燕空的杀意熟视无睹，淡淡道：“数万武者进入琉璃云谷，大多数人都获得了机缘，但出来之后，却发现不过是空梦一场。”

    “甚至还有人见到众人尽数死在了天地威压之下，但最后不都是活的好好的？”

    说到这里，君弈轻笑一声，有些感慨，释然道：“在我看来，那琉璃云谷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有人妄图得到机缘，一跃巅峰；有人经历生死，懂得取舍；那自然就有人见到所谓的天桥，希冀其中所有鸾灵螭鲤，但最后却是梦而不得。”

    “一派胡言！”

    燕空闻言脸色一变，眼中的杀意却是微微收敛了些许，他本就对这次琉璃云谷之中发生的变故疑惑非常，这时追上来也无非是因为何子墨所言之中的暗示，还有便是对实力的渴求，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不甘，只要自己得到了鸾灵螭鲤，自身的实力定会大涨，即便是在七绝楼中也会绝冠群雄。

    “唉，公子心中执着，我也无话可说。”

    君弈微微摇头，似是有些无奈，这让燕空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显然对君弈的杀意已经淡了很多，但还是有些拿捏不准，不想放弃，一边的莫亦千却依然戒备，深知七绝楼跟君弈的恩怨之深。

    “不错，你说的很对。”

    良久，燕空才长出一口气，似是放松了下来，但下一刻，脸上却是凶性毕露，“但我还是

    要杀了你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有翻过你们的尸体，我才能放心。”

    说话间，燕空身上暴戾震荡，凶狠的气势瞬间将这片空间笼罩起来。

    “如此，也好....”

    君弈口中喃喃自语，双眼却是微微一眯，眼底血光萦绕。

    “哼。”

    莫亦千冷哼一声，身躯却是急转而下，向远处掠去。

    “想跑？”

    燕空轻蔑一笑，却是直接追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空中疾驰，莫亦千身上还带着一个君弈，但速度却丝毫没有落下，两人所过之处，气势骇人，无数武者心生敬畏，不知是何妨前辈路过，不敢打扰，只能远观离去。

    “咦？！”

    而在两人掠过一处城镇之时，一断臂老者却是抬头轻咦，目光闪烁间脸上狠色顿显，阴森道：“桀桀，天赐良机，这可怪不得我了。”

    言罢，老者长身而起，乘风而行，却是追着燕空，君弈二人而去，但却没有直接跟上，而是远远的缀在身后，只求不跟丢前者罢了。

    “老家伙，不行了吧？”

    燕空看着莫亦千速度逐渐减弱，眼中厉色顿显，口中更是狞笑不止，如此情景，燕空脸上狰狞异常，周身灵气狂暴汹涌，大手抓起，向着老莫两人身后猛然扬起呼啸而下，“赤云手！”

    紫黑色的巨掌在长空之上横拍而下，整片天似乎都在这一刻暗了下来。

    “轰！”

    禹唐王朝，一处偏僻的山丘之中，忽然一道紫黑色的巨掌从天而降，掀起尘土漫天，地面之上更是出现了一道巨掌印记，掌印上还隐约流出着一丝狠厉的气息，让人心悸。

    尘埃之中，一道身影立于山巅，紫袍飘荡，傲气自生。

    “哼，出来吧，你们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人影长袖一挥，尘埃四散而去，正是追赶而至的燕空，此时正看着下方巨掌之中的浓雾，口中讥诮。

    “嗤！”

    一道撕裂声传来，却见老莫挥手轻动，君弈两人也再次露出了身形，只是那人并不在巨掌之中，而在另一处山头之上，正与燕空遥遥相对。

    “老家伙，你们怎么不跑了？”

    燕空赤红的双眼看着君弈两人，身周气势狂暴。

    “呵呵，要选一处让人满意的地方，还真是不容易。”

    君弈轻笑一声，微微眯着的双眼，杀意毕露，早已不再掩饰，但随即却又暗了下去。

    “陈旧的老辞藻，我杀过无数的人，他们所言也都与你一般，只是你们给自己选的地方似乎不太理想，这荒野之中，连个给你们收尸的人都很难找到。”

    燕空声音讥讽，说话间便已经向着君弈两人踏空而来，“不过这也无所谓，待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你们也该葬身这尘埃之中了。”

    “说起大言不惭来，你这个杂种倒是数一数二。”

    莫亦千看着燕空嚣张的样子，额头青筋直跳，口中也是讥讽起来。

    “找死！！”

    燕空闻言脸色铁青，身上的杀意顿时暴起。

    话音落下，燕空灵气化形，如粒粒水滴激射而出

    ，铺天盖地般将君弈两人笼罩其中，强横的威势竟将其所过之处的空气都割裂开来，整片天地都陷入了一片朦胧之中。

    “雕虫小技。”

    老莫目露不屑，不过微微挥手便将这些灵气水滴击溃散去。

    但在这水雾散去的一瞬，猝然之间，一道凛然紫芒却已经席卷而来，恍若一条柔韧而凌厉的长蛇，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老莫神色一凝，抬手便是一道拳芒轰出，两者相交，在空中崩溃散落，到底是实力强横，如此出其不意的一招，也让莫亦千轻松化解。

    还不等莫亦千松一口气，忽然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危机感萦绕心头。

    却见老莫左右以及身后之处，不知何时出现了数道淡黑色的影子，竟向老莫围杀而来，仔细嗅去，其上还有着难以察觉的恶臭。

    “滚！！”

    莫亦千张口怒吼，他竟然被一个小辈如此算计。

    远空燕空冷笑，胸有成竹，但下一刻，却在他惊愕的目光中，那些袭杀而去的淡黑色的影子竟在老莫这一声怒吼中，消散而去。

    “若有投胎之日，劝你勿要选错因果。”

    正在燕空惊异之时，一道阴狠的冷笑声忽然从他身侧不远处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霸道的刀芒，斜劈而来。

    这一道刀芒划过，天穹之上似乎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缝隙，看在燕空眼中就仿佛天都被这一刀给劈成两半，磅礴沉重的威势让燕空骇然，此时的莫亦千哪里还有一点逃亡的样子。

    眼前这老家伙分明就是在挑选一个偏僻之地，竟是要对自己动手。

    “不！！”

    燕空眼眸充血，口中长吼，他根本就没有看清老莫是如何出手，只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芒，以及渐渐迫近的死亡气息。

    绝境之中，燕空怎甘死在这令人作呕的北苍大陆。

    “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燕空口中咆哮，眼中更露疯狂之色，大手慌忙在腰间一抹，一枚紫黑色的珠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与此同时，一股让人恐惧的毁灭气息顿时充斥了整片天地，似乎这小珠子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没有任何犹豫，也来不及再做任何思考，燕空灵气灌输其中，直接将这小珠子抛掷而出，直冲那刀芒而去。

    “嗡....轰！！！”

    小珠子与那刀芒相接，一道强烈的白光迸射开来，整片天地之间忽然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但周围空间却是暴乱异常，地面树林更是被席卷一空，甚至都被那强烈的威势碾灭成了粉末。

    “唔啊！！”

    燕空胸口如遭雷击，身躯向后凹去，双眼却是猛然一凸，口中鲜血泼洒，整个人便向着天穹之外倒飞而去，却是生死不知。

    君弈与老莫两人也在这烟尘之中不见了踪迹。

    尘埃渐散，廖无人烟，这一处偏僻之所已然变成了一片荒芜，地面之下更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大坑，黑漆漆的一片，似乎连接的地狱一般，让人心悸。

    “桀桀，这机会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第三十七章：虎落平阳

    “唔哇...”

    一处不知名的林间，一名玄袍紫发青年口吐鲜血，面色惨白，其身躯重伤残破，已经无力的斜瘫在树根边缘，几乎到了垂死边缘，但其眼中的凶狠杀意却是异常旺盛。

    “该死的老东西，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人正是利用那雷珠逃出生天的燕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莫亦千竟然隐藏了实力，更是留有后手，自己在这北苍大陆竟遭受了如此打击，若此事传回去必然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谁？！”

    这时，燕空口中厉喝一声，眼中警惕的同时，杀意暴涨。

    “燕公子，你，你这是怎么了？”

    燕空话音落下，一道苍老声音传来，语气之中更是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和谄媚，接着人影闪出，却正是那尾随而来的独臂老者。

    “恩？”

    燕空看到来人不由目光一凝，心底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的警惕却从未放下，他的性格绝不容许自己轻易相信一个人，只是淡淡道：“原来是罪剑宗大长老，你怎会出现在如此荒郊野外？”

    “唉，老朽那可怜的孙儿，死去多日却连凶手的线索都没有，心中急切，也只好自己外出寻找线索，让公子见笑了。”

    许渊轻叹一声，神色哀戚，说话间，眼中竟微微闪烁，似有两行浑浊之泪流淌而下，这可怜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孤独无助的老人，让人心生怜悯。

    “大长老也无须太过着急，罪剑宗在北苍大陆实力强横，弟子遍布宇内，想要找到那凶手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燕空轻声安慰，暗地里却是赶紧炼化体内的丹药，修复伤势，只是说到此处，眼神轻动间，却是看到许渊的那一道断臂之处，疑惑道：“大长老这伤...？”

    “哦！不碍事，不碍事，只是出了一点意外罢了。”

    许渊摆了摆手，神色有些不自然，便转移话题道：“公子伤势如此严重，不如就让老朽送公子回听香伴月楼如何？在这野外恐生变故啊。”

    说着，许渊便踏步前来，脸上还带着一抹讨好真诚的表情，让人生不出一丝拒绝的情绪，但燕空看着渐渐走来的许渊，还有他脸上的神情，心中却忽然出现一股让人难以言说的寒意。

    燕空在外闯荡十数年，多少也见识了人心险恶，在如此危机时刻，他怎会将自己的安危托于他人之手，而且还是与听香伴月楼有所纠葛之人。

    “不用了，多谢大长老的美意，这点小伤就不用劳烦大长老。”

    燕空强压下心头的敌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一些，同时也暗暗思量自身还能动用的实力。

    “哎，燕公子这话就见外了，为公子效劳，老朽乐意之至。”

    许渊闻言目光一闪，神色故作不悦，脸上的表情也是更加灿烂起来，虽然他和燕空只交手数招，但他的为人却也如他的名字一般目空一切，燕空如何可能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如此情况，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燕空重伤，甚至都不得不放下心中的高傲，安抚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大长老了。”

    燕空深深的看了一眼许渊，眼皮微垂，到了此时他如

    果再不知道许渊的打算，他就真是个傻子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渊笑容灿烂，但看在燕空眼中却是死亡降临而来，心中更是恨死了君弈两人，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流落到被许渊打上主意。

    直到此时，燕空竟没有任何后悔，他甚至忘记了，是他先对君弈两人动手。

    与此同时，许渊也距离燕空越来越近，即便如此短短距离，许渊也不敢放松大意，毕竟眼前的人可是天域七绝楼之人，而对面的燕空，则是神色平淡，至于心中如何做想，却是另一番说辞了。

    “呵呵，公子放心，老朽一定会将公子安全的送回去。”

    许渊微微一笑，缓缓伸出手来，不断的试探，在他看到燕空受伤之时，他就断定，那个神秘高手肯定没有在身边，不然绝不会放任燕空受如此重伤，但为了谨慎起见，绝不能有一丝意外发生。

    眼看两人距离已经不足半步之遥，就在许渊将要接触到燕空之时，却见燕空眼中红光一闪，身上杀意暴起，双手毫无征兆间横拍而出，狂暴的紫黑色的灵气如两道阴狠嗜血的毒蛇，直扑许渊而去。

    “桀桀...”

    许渊见此目光一凝，口中冷笑间，翻手为掌，徒然一阵炙热之感喷涌而出，狠狠的与那燕空双掌相接，强烈的灼热之感似乎要将空气都炼化殆尽。

    “唔！！”

    热浪之中，一道人影倒飞而出，竟是燕空，此时，他身上的衣服都带上了焦黑之色，头发散乱，模样颇为狼狈，只是眼中的腥红更为他增添了一抹狰狞。

    “许...渊！！！”

    燕空声音嘶哑，但身上的气势却如狂风中的一缕烛光，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桀桀，真是可惜，这样都无法得手，不愧是七绝楼的少主之一，心思深沉，让老朽佩服。”

    烈焰之中，许渊踏步而出，脸上的神色再不复先前的关切，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阴狠之色，那一双眼睛更如暗夜之中猎捕猎物的恶狼，此刻，他已经可以肯定，这燕空只是孤身一人，这可是绝好的机会。

    “许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燕空口中咆哮，但心中却是有些慌乱，作为暴戾楼少主，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但眼下还是强自镇定道：“看来你罪剑宗是不想在这北苍大陆存在了。”

    “哈哈哈哈哈哈！！！”

    许渊闻言一声大笑，脸上尽是疯狂之色，阴狠道：“罪剑宗与我何干，只要能杀了你，罪剑宗就算覆灭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好，好，好，虎落平阳被犬欺，真当我拿你没办法不成？”

    燕空神色一厉，大手一抹腰间，一枚紫黑色的小珠子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气息缓缓蔓延开来。

    “你！！”

    许渊见状神色一惊，忍不住脚下后退一步，但随即却是冷笑连连，“桀桀，燕公子，如此宝物何之难得，刚刚你已经用过，这等故弄玄虚的手法，就不必再拿出来了吧！”

    “你跟踪我？”

    燕空心中一惊，暗骂一声自己太过大意，竟被人当做猎物。

    “不要再拖延时间了，这里荒无人

    烟，可不会有人来救你！”

    许渊目露不耐，身上凛然威势向着燕空挤压而去，且不说自己的孙儿许自尘之死是不是听香伴月楼所为，但绝对和其有所关联，而自己的断臂之仇，却是无论如何都要算在燕空头上。

    而且他先前在后面远远跟着，就是为了提防当日对自己出手之人，而且此时燕空受到如此重伤，自己又已然出手，那人都还没有出现，这便说明，十有**，此人今日并未前来，这可是绝好的机会，许渊如何能够放弃。

    “死！！”

    许渊神色狰狞，挥手间这片天地似乎都要变成无尽炼狱，炙热的温度将这大地都烤成了粉末，如此威势的火焰直压燕空而去，在许渊看来燕空绝不可能逃走。

    另一方面，他也是不敢百分百确定那小珠子就真是假的，而如此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势，足以将燕空炼成灰烬，但同样也是在防备那万一之意外。

    虽然他很想亲手击杀燕空，毕竟亲手毁掉一个天域的天才，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但为防意外，也只能如此了。

    “好，好，好！！”

    燕空见此眼中狠色凝显，手中灵气猛然灌输而出，将那小珠子奋力抛出，与此同时，整个人也向着后方疾射而去，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几乎将身上仅存的灵气集于手指一点，向着后方指点而出，一道狂暴的紫黑色灵气汹涌袭出。

    如此一幕，看在许渊眼中，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但想要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轰！！”

    剧烈的爆炸响彻云霄，这片荒芜之地再次迎来一朵冲天的蘑菇云，方圆十数里内，一切有可能存在的生命几乎毁灭殆尽。

    “许渊！！！本座记住你了，只要我今日不死，来日定要踏灭罪剑宗，食你之肉，饮你之血！！”

    一道虚弱而又疯狂的声音从那狂浪之中席卷而来，那阴森嘶哑的声音犹如一道诅咒让人心底发寒。

    “该死！”

    许渊见此脸色铁青，神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没想到那燕空手中竟真的还有一枚雷珠，当真失算，接着身躯一震，一道灵气光罩浮现身周，气浪便再也不能靠近分毫。

    看着眼前一片黑烟滚滚，许渊知道，一切都完了！！

    …………

    浅雾山，林中小院。

    君弈坐于房舍之内，而月知语已经出现在了院落之中，身上的气息也并无大碍，谁能想到君弈识海之中天谴禁卷有了反应之后，就连活人也能进去放置些许时间。

    这意外之喜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君弈却是无暇顾及许多，而此时，他正在识海之中。

    识海之内，洛妃盘膝而坐，神色安详，丝丝缕缕的冰晶萦绕身周，点点晶莹蔓延琼身，整个人宛如画中仙，让人不敢触碰，似乎看上一眼都是极大的奢侈。

    洛妃身前还漂浮着一颗菱形的冰晶，其上散发着阵阵幻妙的气息缓缓掠入洛妃体内。

    随着这气息汇入，洛妃忽然变得朦胧起来，整个人就在君弈眼前，但看在其眼中，却是似真似幻，真个人如置雾朦之中，让人无法捉摸，似咫尺，似天涯，那绝美的容颜，在此时又多了一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第三十八章：幻蜃之心

    时间流逝，许是几息，又许是数日。

    君弈一直陪着洛妃，那菱形冰晶已经变成了黄豆大小，其中那玄妙的气息也衰弱到了极致，似在下一刻就要被洛妃尽数吸收。

    洛妃体外也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这影子冰晶圣洁，却又轻巧可爱，却是一道蝴蝶虚影。

    这蝶影似真似幻，盈盈轻舞，那薄翼之上晶莹透明，宛若纯白的薄纱，其上还带有些许纤细精巧的花纹，精致而典雅，唯美又不失调皮。

    随着这蝶影舞动，洛妃身周也出现了一只只不过花朵大小的雪白蝴蝶，萦绕在洛妃身边翩翩起舞，将本已美的无可言述的洛妃勾勒的更加梦幻。

    “叮！”

    一道清脆的叮当声传来，让君弈神色一振，洛妃身前那菱形冰晶已经尽数消散。

    与此同时，洛妃的额间却出现了一个蝴蝶印记，更为洛妃增添了一抹妖媚之色，让君弈双目凝滞，一时间竟有些迷离起来。

    “看什么呢？”

    这时，一道娇嗔声传来，将君弈惊醒，却见洛妃真俏脸粉红，眼眸眉宇之间更多了一抹羞涩之意，在额间那蝴蝶印记衬托下，更显得妖娆诱人。

    “咳，咳，没...没...”

    君弈干咳两声，有些不自然，他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失态，连忙开口问道：“那幻蜃之心炼化成功了吗？”

    “恩，已经契合了大半，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了，而且，我的命相也发生了变化。”

    洛妃美眸白了一眼君弈，也是知道君弈的尴尬，并没有继续调侃。

    “这次琉璃云谷之行当真获益匪浅。”

    君弈闻言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抹喜色，更多的则是好奇洛妃命相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要知道武者命相凝成，除非更高等的灵物加成，而且要与原本武者的命相极其相融才可，这两者说起来简单，但要做到却是太难了。

    只是谁知道这次云谷之行，不仅得到了让君弈梦寐以求的鸾灵螭鲤，还得到了幻蜃邪猴所赠的幻蜃之心，或许是幻蜃邪猴在最后梦醒，一切都了无遗憾了吧。

    “咯咯，我才不告诉你呢，这是秘密。”

    洛妃似是看穿了君弈的渴求，忍不住娇笑一声，直接打破了君弈的心思，这调皮的模样，让君弈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温馨。

    “哦？”

    这时，君弈忽然目光一闪，轻笑一声，柔声道：“老莫回来了，接下来就该看看鸾灵螭鲤了。”

    “恩，这几天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洛妃上前，摸了摸君弈的脸颊，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心疼之色。

    “放心吧！”

    君弈微微一笑，整个人便消失在了识海之中。

    竹舍外，莫亦千静静的坐在石椅之上，忽然，双目睁开，起身而立，神色恭敬起来。

    “咯吱...”

    竹门轻响，却是君弈坐着轮椅缓缓出了房舍，坐在石桌之前，月知语也将茶水灵果端了上来，这次琉璃云谷之行诡异之事太多，但她也知道，身为婢女，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该问。

    “事情进展的如何？”

    君弈享受着袭来的微风，看着眼前池塘

    之中小五开心的嬉闹，心情不错。

    “如公子所料，许渊果然对燕空出手了，但可惜的是，燕空手中还有雷珠，许渊并没有能杀死燕空。”

    莫亦千口中如是说着，明显有些可惜，心中疑惑道：“公子，当时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将燕空击杀，即便许渊在后也可以将其一同解决，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莫亦千语气自信，即便燕空手持雷珠，似乎在他看来也不过尔尔，毫无威胁可言。

    君弈似乎早就料到老莫会有此一问，未作任何思虑，只是轻笑一声回应道：“燕空身为七绝楼暴戾楼少主，身份显赫，就连北苍大陆的世家宗门都会为各自真传弟子准备本命灵珠，那么身为暴戾楼主看好的少主燕空，其身上难道就没有一点保护的东西？”

    “或比如...神念灵影？”

    莫亦千闻言双目一凝，这神念灵影在北苍大陆或许知晓之人不多，但在苍云天域却是人尽皆知。

    神念灵影是为一禁制，是世家或宗门中强者为保护门中潜力弟子，而为其身上留下的一道神念，若是有人要击杀此人，神念灵影即可凝形而出，记住击杀之人的容貌，亦或者为保护之人出手一次，一次之后便会烟消云散。

    若燕空身上真有此物，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在此杀了燕空，对我们而言也不过随手为之，即便天域来人复仇，能下来的武者实力终究有所限制，不足为虑，但这也不过是下策罢了。”

    君弈轻嗅一息茶水的清香，神色享受，继续道：“而罪剑宗能够在此大陆屹立万载时光，说不得背后有天域宗门撑腰，大陆传言也不无道理，空穴可不会来风。”

    “公子的意思是让他们狗咬狗！”

    老莫听到此处不由双目一亮。

    但君弈却是微微摇头，轻声道：“燕空虽然可以给罪剑宗压力，但却不会产生致命性的打击，这两者之间即便有所损伤，对他们身后的庞然大物来说也不过是一只跳蚤挠痒罢了。”

    “那公子的意思是....？”

    君弈如此说辞，让本来豁然开朗的老莫又是一阵迷茫，搞不清楚君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让他们背后的人跳到台前来，这样才能让他们原本薄弱的交情雪上加霜，更或者伤筋动骨，如此，才能无暇来顾忌我们行事。”

    随着君弈声音传出，池塘之中的小五却是猛然将身体缩入壳中，空气之中原本轻柔的微风，在此时似乎变得萧杀起来。

    老莫神色一凝，知道君弈已经不想再等了，而一边的月知语却是感觉浑身发凉，每每听到君弈所言，在她看来这无一不是颤动大陆的狂言妄语，但随着她跟在君弈身边的时间越长，心里却越有底气，好像有一道声音在说：他，可以做到。

    “老莫，帮我去做一件事，我想何安应该很乐意效劳。”

    君弈双目轻眯，眼底一抹血腥浮现，一股睥睨天下的气质油然而生，接着气势一轻，微叹道：“鸾灵螭鲤，不知道能带给我多少惊喜。”

    …………

    三日徐徐过。

    浅雾山，天穹之上，一道身影漠然而立，正是莫亦千，今天可是君弈的关键日子，万不敢大意出错。

    “禁！”

    老莫双目一凝，口中一声低喝，身上灵气咆哮狂涌，强横的气势将整座山都笼罩了起来，同时，手中缓缓动作，一道道玄奥的线条在空中划过，最终屈指一点，正点在竹林小院上空，一道光罩蓦然出现，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渐渐掩去痕迹。

    “公子，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落下身形，老莫眼中隐隐有些激动，鸾灵螭鲤，只要炼化了这鸾灵螭鲤，公子距离完全康复就更近了。

    “好！”

    君弈轻轻点头，即便是他，双目之中也难掩喜色。

    只见君弈双眼微闭，身躯之上忽然一阵白芒闪烁，一道身影缓缓踏出，正是识海之中的洛妃，相比之前，炼化了幻蜃之心的洛妃更是风姿绰约，绝美的容颜让这满园花草都黯淡了下来。

    “夫人。”

    莫亦千见此，微微躬身，两人都跟随君弈数百年光阴，自然知道彼此的存在，也知道对方对于君弈的重要性。

    “莫老不必客气，如此真是折煞妾身了。”

    洛妃见此，连忙将老莫扶起，只是脸上多了一抹羞意。

    莫亦千毕竟活了不少岁月，看到洛妃如此表情，还是一目了然，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欣慰，而一边的月知语看着两人，则是有些羡慕和复杂。

    洛妃对君弈之情早在百年前便有迹象，虽然洛妃不离不弃，而且还消耗神念生命之力相助君弈，但君弈自己的前路都是一片黑暗，如何能给予美人一个没有结果的承诺？

    但今世终究不同，只要君弈将一切打破，两人之间也只待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开始吧！”

    时间宝贵，洛妃看了一眼君弈，神色也严肃了下来。

    “好。”

    君弈轻轻点头，不由深吸一口气，先前炼化白泽月蕴露，他都没有这么紧张，毕竟二者截然不同。

    鸾灵螭鲤是天地眷顾而生之物，又有青鸾螭吻之血脉，炼化此物不知会发生什么，为了以防万一，君弈甚至将洛妃请出了识海空间，以免出现意外。

    莫亦千神色严肃，神念蔓延而出，几乎将这浅雾山方圆都笼罩了起来，生怕出现意外变故。

    “出！”

    君弈双目微凝，口中一声轻喝，眉宇间白芒柔和而动，点点冰晶释放开来，丝缕七色光泽也闪烁而出，琉璃色彩让人入置梦中。

    “嗤...”

    一道细微的撕裂声传来，只见一块冰晶轻盈而出，落在众人眼前。

    冰晶之中，鸾灵螭鲤静静的雕在其中，双目炯炯有神，还保持着一跃而起的态势，鸾尾姿彩，金鳞生辉。

    “这便是...鸾灵螭鲤！！！”

    莫亦千见此不由一声惊呼，一边的月知语已经双眼迷离沉醉其中，即便是已经见过一次鸾灵螭鲤的君弈与洛妃，也不由再次被其气势折服。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能见到如此神物。”

    良久，莫亦千才缓过神来，轻轻叹息，场中没有一人不在感叹，这种受天地眷顾的神物，若不是君弈身体所迫，也万不想对其下手，须知这种灵物的成长性可是非同一般。

第三十九章：镇压螭鲤

    众人定了定神，自然知道以什么为主，此时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公子！”

    莫亦千神色肃然，此时已经将这山头监视起来，他自信，只要有他在，没有人能够打扰到公子，除非是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如此，君弈也不再犹豫，轻轻点头，洛妃见状玉手轻抬，随着她的动作，那鸾灵螭鲤身外的冰晶便开始碎屑开来，化为点点冰芒散落在空气之中。

    随着冰晶退散，鸾灵螭鲤的英容也真正浮现而出，整个跌落下来，身周还缭绕着淡淡的雾气，让人叹为观止。

    君弈见状脸上喜悦顿显，那接下来，就是将其吞服炼化。

    “嗡...”

    可就在这时，还不等君弈动作，一股难以言说的威压骤然降临。

    即便是强如老莫感觉到如此威势也不由心中骇然，一股莫名的心悸感从心底升起，同时，院中的池塘也开始荡起阵阵涟漪，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震颤。

    君弈目光一凝，几乎同时，众人的目光便都汇聚在了鸾灵螭鲤身上，这变故的发生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得到源头。

    “公子小心，我们先静观其变！”

    如此变故，让莫亦千神情凝重，微微踏前一步，将君弈掩在身后。

    不过片刻时间。

    只见一道亮光从鸾灵螭鲤的身上缓缓映照开来，光芒从小到大，犹如一个气泡一般膨胀开来，时间不过须臾，鸾灵螭鲤整个身躯似乎都变成了透明，接着又变幻成了紫色，青色，橙色....

    七彩琉璃一般的色泽在鸾灵螭鲤身上交相辉映，美轮美奂，但其身上的威压却让人无暇去欣赏。

    鸾灵螭鲤太过于神秘，经过无数岁月的流逝，即便在天域之上，君弈都没有看到过几句关于它的介绍，除了知道它是绝世瑰宝之外，再无其他了解的信息，如此变故，谁也无法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静静的等待下文。

    正在几人警惕之时。

    却见一道道轻盈的雾气从鸾灵螭鲤身上扩散开来。

    随着那雾气越来越多，竟都没有任何消散，而是全都汇聚在鸾灵螭鲤身周流转盘旋，其身上映照而出的色彩也越来越梦幻，缓缓形成了一团七彩斑斓的光泽雾团，如此景象甚至给人一种诡异的优雅。

    “退！！”

    这时，莫亦千双目骤然一缩，口中惊喝间，带着君弈横退而出数十米，同时，洛妃也是轻抚衣袖，带着月知语轻盈而去，落在竹梢之上，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发生的变化。

    “唳~”

    “昂~”

    正在几人退开之时，却见鸾灵螭鲤周边雾气大作，四散震开，与此同时，两道吟吼声也飘荡而出，回荡在这天地之间。

    这吟吼声传出，几人身躯徒然一沉，一股雍容而又威严的气势便已经扩散开来，这是来自顶级妖兽的威压。

    “青鸾！螭吻！”

    君弈口中喃喃，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随着君弈声音落下，院落之中的雾气骤然散开，却见一片七彩色泽映射开来，刺的众人几乎睁

    不开眼睛，朦胧中隐约可以看见两道巨大的身影盘旋轻舞。

    一道青色虚影羽翼煽动，两翼之上还嵌着许多赤黄色以及白色的眼状斑纹，双眼高傲而炯炯有神，另一道虚影龙首鲤身，金色鳞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气宇轩昂，让人不敢侵犯。

    这正是君弈口中的青鸾，螭吻。

    而在两兽中间，还有一道小小的身影被保护其中，正是已经醒来的鸾灵螭鲤，此时的鸾灵螭鲤目露愤怒，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让人心疼。

    两兽双目汇聚，身上威势沉重，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众人，但更多的竟是对眼前众人的不屑。

    一时间气氛凝固，这场面实在是太过于震撼，谁能如此近距离的见识到两只传说之中的圣兽？

    洛妃小心警惕，同时也保护着身后的月知语，而另一边，就算是经历了无数艰险，闯过无数密地的莫亦千，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见招拆招，毕竟出现意外，保护君弈的安全才是他的首要目的。

    可不知何时，君弈已经闭上了双眼，神色肃然，就在这天地间风云聚变之时，在他的识海之中竟也开始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青鸾，螭吻两道虚影出现的瞬间，识海之中，那面天道鬼陵巨门之上的四个大字：天谴禁卷，犹如诞生了意识一般，蓦然传出一股浩然之气，似乎天下一切生灵都在它的俯视之下，让人心生敬畏，更是生不出一丝忤逆之意。

    同时，那巨门之上原本就已经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画面，在此时恍如活了一般。

    天穹之上，那雕刻着的云朵缓缓动荡漂浮开来，浩然长空更似有一股威严气势落下，竟是那惊雷闪动，似乎要将那峡谷瀑溪尽数毁灭。

    鬼葬祭陵，无数阴森狰狞的凶物挣扎怒吼，看向天穹之上的目光更带着浓浓的恐惧，但其中也有不甘。

    尤其是那巨门裂开的缝隙，其中更是传来阵阵诡异的波动，这种感觉倒不如说是贪婪，即便是这天谴禁卷都对这鸾灵螭鲤如此垂涎。

    “如此，可真有意思了...”

    君弈声音淡然，虚坐于识海之中，看着眼前巨门的变故，非但没有露出一丝畏怯，反而还有一抹喜色。

    外面，竹林小院。

    此时双方的气氛几乎已经凝固起来，而那鸾灵螭鲤双眼中的怒火却是越来越盛。

    片刻时间，只见鸾灵螭鲤口中轻启，一个个小小的七彩气泡从其口中疾射而出，缓缓飞向两侧，融入青鸾，螭吻的虚影之中。

    竹林潇潇，天色骤暗。

    “唳~”

    气泡与青鸾相融，霎时，一声愤怒的嘶鸣声从那青鸾口中传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让人惊慑的威势，这感觉沉重圣洁，几乎让众人不容反抗。

    青芒熠熠，鸾凤嘶鸣。

    只见青鸾喙尖突现一点晶莹的青芒，不过果核大小，在空中缓缓流转，正在几人神色凝重之时，那青芒携恐怖之威已经向老莫疾射而来。

    青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蒸发，形成了一处真空的通道，漆黑冰冷。

    老莫见此神色凝重，他自己要走还算游

    刃有余，但要带上身后的君弈就有些困难了，而丢掉君弈自己离开他就更做不到了，正在老莫气势荡起，准备强行接招的时候，却听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却是身后的君弈开口。

    “老莫，让我来！”

    莫亦千气势一滞，却见身后君弈神色平淡，似是胸有成竹。

    “公子...”

    “无妨！”

    虽然君弈这么说了，但莫亦千如何能够放心，身上气势再起，还要劝阻之时，却被君弈开口打断。

    “公子小心！”

    情况紧急，莫亦千也顾不得多想，只能身躯横移，在一边为君弈掠阵，如此行径虽然变故甚大，但他有信心，即便拼的自己重伤也不会让君弈出现差池。

    洛妃见此脸色一变，没有想到在这关键之时，君弈竟会提出如此要求，想要出手相助，但青芒速度之快，已经来不及插手。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

    君弈口中轻语，目光炯炯，看着眼前愈来愈的青芒竟有些跃跃欲试的好奇。

    “唳~”

    青鸾再次嘶鸣，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和高傲，就连一边的鸾灵螭鲤也是无比欢快，两只腹鳍拍打，似乎还有些手舞足蹈的样子。

    洛妃神色担忧，心中更是责怪，莫亦千也不敢放松，磅礴的灵气汇聚一身，死死的盯着眼前，时刻准备出手救下君弈，而那月知语更是捂住小脸，心也揪了起来。

    “嗡！！！”

    但在这时，忽然天地之间一阵轻颤，似乎整片空间都凝滞了一般。

    “轰！”

    不过瞬息，只见君弈身上一股磅礴的威势骤然爆发，那沉重的质感，如携天地之威镇压而来，就连那青鸾，螭吻虚影也是神色惊变。

    “嗡..嗡..嗡...”

    这颤栗之感愈加强横，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从君弈身躯之上浩然而出。

    与此同时，一道巨门虚影缓缓出现在了君弈身后，天穹浩荡，鬼葬祭陵，那沉重的威势，无可抗衡的霸道，仅仅其门上流转溢出的一丝气息，就几乎让众人要伏身长跪。

    与此同时，青芒疾射，已经近在君弈眼前。

    “镇！”

    君弈微微开口，神色都未有一丝变化。

    “嗤！”

    随着君弈声音传出，身后巨门虚影蓦然一颤，似是天威降临，法随言出一般，一股浩然之威镇压而来，仅仅是这股威势竟已然将那青芒震散，消散在尘埃之中。

    如此强横的一击，竟如此被轻描淡写的被君弈化解，院中几人心头震撼莫名，此时看着眼前的君弈，恍若九天之上的神祗，睥睨天下。

    与洛妃几人相反，对面的鸾灵螭鲤看到如此景象顿时有些慌张，口中气泡频频。

    “唳~”

    “昂~”

    两侧青鸾，螭吻同时怒吼，其身周威势更甚从前，即便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眼前君弈身上所蕴含的恐怖威势，但其心头还是不甘，因为在他们的身后便是鸾灵螭鲤，容不得他们后退。

第四十章：螭吻血髓

    “还要反抗吗？”

    君弈见状口中淡淡，但其眼中目光却是一闪，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唳~”

    青鸾羽翼挥动，只见三个半人大小的气泡呈现在众人眼前，赤黄，青芒，淡白，三色威势两两相互辉映，在看到这景象的一瞬，众人不由得感觉到一股祥和之感油然而生。

    “吼~”

    一边的螭吻也是放声咆哮，毕竟继承了真龙血脉，这一吼之间，竟恍若龙息吞吐，磅礴的灵气浩荡而来，竟要与那巨门之威抗衡。

    “镇！”

    君弈见状眼皮微垂，口中淡淡轻语。

    “轰！”

    蓦然，一声惊雷炸响，一道白芒自巨门之上闪烁而出，却是一道雷霆轰然而来，落在那螭吻吐息之上，炸裂开来，风暴荡起。

    “呜啊！！”

    风尘之中，一道狰狞嘶哑的恐怖声音回荡而来，这声音犹如地狱之中的恶鬼从九幽之中攀爬而上。

    正见那三色气泡笼罩而来，忽然，三只干枯阴森的枯爪从风尘之中伸了出来，一把便抓住了那气泡，狠狠的拽了下来，掩入尘埃之中，威势顿消。

    “扑腾，扑腾...”

    如此一幕，让鸾灵螭鲤焦躁不安，心中更是慌乱茫然，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被眼前这废人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就连动用了青鸾与螭吻的血脉之力也毫无作为。

    “既然如此，那便结束吧！”

    君弈看了一眼鸾灵螭鲤，口中轻吟。

    话音落下，君弈身后巨门猛然一颤，一股震颤的威势从中荡然而出，这威势中有着天道的凛然和威严，又有如厉鬼一般的凶戾和狂躁，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却又有着诡异的融合感，向鸾灵螭鲤笼罩而去。

    “唳~”

    “昂~”

    如此一幕，让鸾灵螭鲤惊惶无措，口中的气泡也吐得更加频繁，两侧的青鸾螭吻也是愤怒嘶吼，那原本虚散的身影竟变得清晰起来，犹如本尊降临一般。

    “没用的！”

    君弈眼中漠然，没有丝毫放松。

    此话一出，身后巨门黑白两道光芒徒然而出，犹如两只大手一般，将鸾灵螭鲤尽数笼罩，同时，白芒席卷而起，将青鸾虚影撕扯压制，那黑芒更是暴戾异常，直接将螭吻紧紧攥住。

    而鸾灵螭鲤更在这股威势的压制之下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噩梦来临。

    “结束了！”

    君弈说着，只见黑白两道光芒将鸾灵螭鲤以及那两道虚影尽数包裹起来，没有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扯入巨门之中。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君弈身后的巨门虚影也渐渐消失，此间落幕，但众人竟都没有从这霸道中回过神来，满脸的呆滞。

    “唔，噗...”

    这时，君弈却是一阵闷哼，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公子！！”

    “君弈！！！”

    老莫与洛妃见此神情大变，他们早该想到了，身躯尽废的君弈，即便意外获得了武士初期境界武者的实力，但又如何能与那堪比武灵境界的鸾灵螭鲤相比？

    其间可是差了武师，武君两个大境界。

    如此作为，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

    白雾朦胧，混沌茫茫。

    “这里是？”

    君弈打量着四周，眼神迷离，更多的则是有些茫然，他还没有从那晕厥之中缓过神来，只看到这里是一处雾气萦绕的空间，眼前除了一片白芒之外，周围没有一处可以辨认的地方。

    “嗡...”

    也不知是不是君弈心中的疑问让这里产生了变化，却见君弈身周的雾气骤然翻滚起来，向着四周溢散而去。

    “这...！！！”

    君弈原本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随着雾气的退却，周围终于出现了让他震撼的场景。

    目之所及，天穹之上烟雾弥漫，云雾缭绕，座座殿堂楼阁，画栋飞甍隐于其中迷迷蒙蒙，簇簇绿色影影绰绰，深浅不一，点点空隙隐约可见道道走廊，雕栏玉砌。

    那更远处似乎勾勒着山峦叠嶂，连绵起伏，其上纵横的瀑布飞跃而下，只是看上一眼便感觉一股浩然宽广之意油然而生。

    一处处，一方方，无不在震撼着君弈，那眼目所见恍若仙境一般让人不敢相信。

    但君弈身下，目光所触之下，却是一片紫黑色的阴鸷，与天穹之上的云雾不同，这里仿佛镀上了一层毒瘴，瘴气之中，干枯的树木犹如鬼怪一般，张牙舞爪，枯萎阴森的大地没有一丝生机。

    满地白骨堆积，道道鲜血河流，刺鼻的腥臭，慑人的景象宛如地狱的风景，让人头皮发麻。

    而君弈，此时正虚坐于这诡异的两者之间，眼前这景象更让他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这里是...”

    两边截然不同的场景和气息，无一不在刺激着君弈的神经，只见其身躯猛然一颤，目光灼灼，凝神自语：“天谴禁卷！！！”

    眼前的景象正与那天谴禁卷四个大字之下巨门上面的图案如出一辙，与之前在识海之中观看不同，此时君弈却已经置于禁卷之中。

    “轰！”

    这时，凭空一道炸响。

    君弈警惕，只见眼前空间扭曲，一道七色光泽映射而出，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君弈面前。

    “鸾灵螭鲤！”

    君弈眼中光芒闪烁，根本掩饰不住其中的喜悦。

    先前识海变故，天谴禁卷那巨门之内便为他传出一道渴求，正如在那拍卖会上巨门有所反应一般，这次更是以君弈的身躯为载体，动用了天谴禁卷的力量，为的就是那两道青鸾与螭吻的虚影，不然以君弈目前的情况哪里会有如此实力？而作为交换，天谴禁卷也将鸾灵螭鲤交给君弈算是作为补偿。

    这等诡异让君弈心中惊异，天谴禁卷何其神秘，竟用此等神物来换取两道虚影，而且这虚影对鸾灵螭鲤来讲根本可有可无。

    不仅如此，禁卷之中的不过一缕气息便可镇压鸾灵螭鲤，但其代价也是让君弈原本便已经脆弱不堪的身躯更加羸弱，虽然他四肢尽废，但这一世也经历了九次天雷，这是遣罚，也是炼体，也是这一原因，君弈才会对自己身躯的变故有所感觉。

    鸾灵螭鲤原本还处于突然变

    故的朦胧之中，在此时忽然看到君弈，如炸开了锅一般，疯狂挣扎起来，模样慌乱四处冲撞，但奈何被天谴禁卷压制，使不出一丝力气，与一般鲤鱼毫无区别。

    君弈见状也不再犹豫，心下一狠，神念缓缓涌出，将鸾灵螭鲤包裹其中，他身上灵气太弱，也只有神念堪堪一用。

    但就在这时，空中飘浮的鸾灵螭鲤忽然挺起身躯，不断的冲着君弈弯下腰身，一双大眼泫然欲泣，两滴浑圆的泪珠也滚落而下。

    如此情形，就是君弈，也不由得停滞下来，鸾灵螭鲤的通灵程度远超过他的想象，尤其是那绝望，渴求一丝曙光的眼神让他心中感触异常，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数百年前那场熊熊烈焰之中无助的自己。

    “唉，我也不想炼化你，但我却不得不如此，若要修复自己的经脉必须要你身上天道所眷顾之物，所以...抱歉了...”

    君弈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微微轻叹，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一条鱼产生歉疚之心，但自己却别无选择，若无法复原身躯，逆天之遣罚，自己的家族血仇，承诺之语也将消散于尘埃之中，这是第十世，这一世自开始便与之前不同，他无法去赌，也不敢去赌，自己会不会再有一世，九之极致玄奥无穷，所以，这所有的一切都将赌在这里，赌在这最后的两年之中。

    君弈唏嘘之时，他并没有注意到鸾灵螭鲤竟目露犹豫之色，良久，却是双眼一亮，更是浮现出一抹喜色。

    “噗嗤，噗嗤！”

    一阵拍打声传来，正是鸾灵螭鲤摆动着身体，将君弈从回忆中吸引过来。

    如此动作让君弈有些不解，这时，只见鸾灵螭鲤身躯一阵轻颤，一道金色的光芒伴随着雾气从其身上弥漫而出，让原本雅致的鸾灵螭鲤被一股威严轩昂的气质所代替。

    同时，君弈清楚的看到，随着鸾灵螭鲤身上的金芒雾气浮现，其鳞片之上的色泽也黯淡了不少，眼中也多了些许疲劳和苍白。

    鸾灵螭鲤继续着她的动作，君弈没有担忧，有天谴禁卷的压制，他不相信鸾灵螭鲤能逃出生天，而他也没有阻止，想看看鸾灵螭鲤耗费如此心神到底想做些什么。

    不多时，鸾灵螭鲤身上的金芒越来越浓，其神色也是越来越萎靡。

    “砰...”

    忽然，一道清脆的剥离声传来，让君弈神色骤凝。

    只见鸾灵螭鲤的身前，一抹金色的雾团缓缓漂浮，其中隐约可见一道不过手指长短的异兽在其中游荡，赫然是缩小版的螭吻，而鸾灵螭鲤则一脸疲惫的强颜欢笑，将这雾团推向君弈。

    “螭吻血髓！！”

    君弈在接触到这螭吻异物的一瞬间脸色大变，口中更是一声惊呼，他万万没有想到，在鸾灵螭鲤体内的竟是螭吻血髓，而鸾灵螭鲤在此被逼无奈之下，竟将其强行剥离身体。

    螭吻血髓，亦如人类武修的血髓，是其终身修炼所得的凝缩，蕴含着其最为得意，最为高深的一部武技神通或者功法，是无数武者渴求的东西，若是让人知道鸾灵螭鲤体内竟是如此神物，恐怕整个北苍大陆都要陷于战火之中，甚至毁灭于天域强者的铁蹄之下都不是虚言。

第四十一章：经脉重塑

    鸾灵螭鲤见君弈无动于衷，强忍着身躯的痛楚和疲倦，强笑着将此物推向君弈，示意让君弈收下，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君弈心底颤栗。

    如此情形看在君弈眼中，更如一把小刀狠狠在刻在他的心头。

    “你...”

    君弈想说话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一双大手捏住了一般，干涩嘶哑。

    良久，经过数翻挣扎，君弈终于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的将这螭吻血髓吸纳过来，看着眼前的鸾灵螭鲤，凝声道：“此物我收下了，你的性命我不会要。”

    “若有一日你遇到危险，我必无条件庇佑于你，不论对方是何方神圣，我必斩他！！”

    君弈神色凝重，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个武士境界的武者，但说出如此话语非但没有让人觉得可笑，反而有着一种让人沉重的质感。

    “啵~啵~”

    鸾灵螭鲤这时轻摆身躯，似是听懂了君弈的话，但去十分人性化的摆了摆头。

    “这？”

    君弈见状不由一愣，不知鸾灵螭鲤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还不等君弈再开口，却见鸾灵螭鲤身躯一软，竟瘫倒晕了过去，她本在琉璃云谷之时便已经陷入幻蜃邪猴的幻境之中，出了幻境又被君弈压制，现在又为了活命更是取出了体内的螭吻血髓。

    她太累了！

    君弈神念散出，知道鸾灵螭鲤没事之后，微微轻叹一声，没有打扰她。

    “螭吻血髓！”

    神念微动，君弈将这螭吻血髓包裹起来，漂浮在自己身前，感受着其中的傲然轩昂的气息，让君弈心中一阵颤抖。

    “炼！”

    君弈双眼轻闭，口中微喃，神念却是缓缓度入这螭吻血髓之中。

    “嗡！”

    蓦然，一阵颤栗传来，与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让人惊骇的威势，在这威势面前，君弈只感觉自己犹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面对大海的滔天骇浪，油然而生一股渺小之感。

    “大胆！！小贼竟敢染指本圣血髓！”

    一道威严的怒喝声传来，君弈只感觉自己神念动荡，脸色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血色。

    举目望去，一片朦胧中隐约可见一个威严的巨首，双目高傲愤怒，竟是一龙首俯视着君弈。

    “呵，天真，不过区区一道意念也想震慑于我！”

    君弈冷笑一声，眼前此物随隐于雾中，但他知道，这，便是螭吻异象，但其此刻也不过空有圣威而无其实罢了，“若是你本尊在此，我自然无能为力，但你不过一缕神念也想吓止于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话音落下，君弈脑海之中神念暴涨，识海空间暴动翻腾，就连禁卷之内也是风起云涌。

    “你...！！”

    “鸾灵螭鲤的安危你不用担心，但这血髓我收下了！”

    君弈口中大喝一声，根本不给这螭吻说话的机会，同时，神念也开始牵扯着那金色雾团，吸入自己的身躯，那螭吻虚影深深的看了一眼君弈，似有挣扎，但最终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唔！”

    雾气入体，君弈身躯一颤，忍不住一声呻吟，在那金色雾气入口的瞬间，君弈只感觉自己碎裂的经脉竟传出一丝细微的感觉，但更多的则是无尽的痛楚。

    随着这金色雾气吸入君弈体内，一股奇妙的感觉悠然升起，整个身躯亦或者说经脉，经过那阵痛楚之后竟似乎侵入一种温暖，舒适的氛围之中。

    就连自己紧绷的神经似乎都在此时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而在君弈沉睡之时，身体之中，那一道道的破碎的经脉也渐渐被这金色雾气所充盈，段段经脉也开始被这雾气染上一层金色，熠熠生辉。

    随着金色雾气越来越多，君弈体内经脉的金色光泽也越来越盛，似乎还有生长的趋势，让人暗暗称奇。

    “这又是哪里？”

    君弈朦胧而立，看着周围一片漆黑，眉头微皱。

    “吼~”

    忽然，一阵清昂的嘶吼声传来，这片陌生的空间似乎都开始震颤起来。

    还不等君弈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一条巨大的金光闪过，刺眼的金芒让君弈睁不开眼，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在此时却染上了一片金海。

    良久，君弈才堪堪适应了眼前光线的变化，缓缓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变故，但等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双目骤缩，整个人却如遭雷噬，嘴巴张大，竟说不出一丝话来。

    “这！！！”

    君弈下意识的开口，但干涩的嗓子却无法说出话来，只见眼前却是一只身披金芒，眼神威严的巨龙盘桓空中，一双神目炯炯有神，死死的盯着君弈，如视蝼蚁。

    “吼！！”

    不等君弈回过神来，却见巨龙口中咆哮一声，身周金光弥漫，一股诡异的气势缓缓荡起，随着这气势攀升，君弈只感觉自己神念动荡，心神没有一丝敢于反抗的念头，如此情况，不是不想，而是从灵魂之上的压制，根本让他提不起一丝战意。

    “恩？！！”

    君弈如此感觉，顿时脸色大变，只见那巨龙在空中畅然翱翔，口中猛然嘶吼一声，将君弈笼罩其中，这吼声将周围雾气尽数震散，空气更是荡起层层涟漪，整片空间似乎都不稳定起来。

    “龙息！”

    如此变故，君弈口中惊呼，他虽然没有见过，但如此威势与原本家族之中藏书所描述有过而无不及。

    这吼声之下，君弈直感觉自己肝胆欲裂，原本苍白的脸在此时更是罩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神念都要溃散起来，身躯由内而外更是痛楚难耐，似乎身体血肉要从内炸裂开来一般。

    同时，识海空间，君弈眉头紧皱，额间冷汗直流，身体更是不正常的剧烈颤抖，而他的身体之中，那碎裂寸断的经脉，竟在那金雾的侵染之下，节节再生，缓缓续接在了一起，随着经脉续接，那断口之处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一道道白色气体缓缓升腾，却是一股玄奥之感，隐隐浮现。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浅雾山竹林，莫亦千

    早已慌了神色，在竹屋之中来回打转，手脚无措，哪里还有一点强者的风范，月知语也是神色担忧，但她知道，在这里她是没有资格上前的。

    “莫老不用担心，君大哥既然如此施为，肯定有所打算。”

    洛妃坐在床榻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君弈，神色担忧，心中慌乱，但还是出声安慰老莫。

    早在君弈昏迷之时，两人就已经试过无数方法，奈何即便两人实力强横，也对君弈此时诡异的情况束手无策。

    “唉！都怪我，如果我当时不让公子出手就好了。”

    莫亦千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心中懊悔不已，若是君弈出了事情，他当真是万死难辞其咎，洛妃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诉说，众人都知道，一旦是君弈决定了的事情，便没有反驳的余地。

    一时间，房中都有些沉默，谁也不敢再去多想，只能祈祷君弈安全就好。

    可正在这时，君弈身上忽然发出一股无比威严的气势，接着身躯却是猛然一颤，这突然的变化让老莫和洛妃几人神情一振，屏息凝神。

    只见君弈微微颤抖，脸色青红变化，身上却是镀上了一层金芒。

    这一幕让屋中几人不敢妄动，而君弈怀中忽然蠕动起来，满身漆黑的小五却是晃头晃脑的爬了出来，模样贪婪的嗅着君弈身上的气息。

    不过数息，一道道白色雾气从君弈身上散发而出，随着这白雾溢出，几人只感觉一股凛然之威荡然开来，那是一种让人向往敬畏之感，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但仔细去感应，又是一片虚无，那一丝短暂的明悟也荡然无存。

    识海空间，君弈已经醒了过来，虽然他身躯之中无比痛楚，但他脸上却尽是惊喜。

    因为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脉重塑，白雾散去，他更是感觉自己身躯变得轻盈起来，似乎一直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锁正一点一点的去除，自己的大脑，神念都清晰了许多，眼睛更是明亮深邃，以前很多茫然的事情似乎在此时豁然开朗。

    “散去天罚，经脉重塑！”

    君弈忍不住口中低喃，脸上的喜悦因为身体的痛楚甚至都有些狰狞起来。

    那续接而上的经脉，犹如断流已久又被溪流贯穿的河床，被这清爽的溪水灌溉，整个人似乎都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一切都生机勃勃。

    “嗡...”

    随着时间流逝，君弈骤然一颤，身上的金芒却是缓缓收敛，尽数隐入他身躯的经脉之中，而这重塑的经脉竟是与众不同的金色，其身上也多了一丝威严。

    至此，君弈体内的经脉也终于重塑而成，直通丹田气海，灵气运转畅通无阻，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这种感觉对于普通人，亦或者底层的武者都是平淡无奇，但在君弈看来，却是一种让他难以言表的轻松和希望，如此，距离身躯完全恢复，又更近了一步。

    可还不等君弈喜悦，其身上经脉却是骤然一动，似乎脱离了自己掌控一般，而因为刚才经脉重塑而缓和下来的痛楚，在此时却又更胜先前。

第四十二章：幻化人形

    君弈经脉之中灵气震动流转，缓缓向着丹田气海之中灌输而去，但与之而行的，还有君弈体内被其莫名撕扯而下的丝丝血肉。

    一缕灵气一丝血肉，两相相融，尽入丹田。

    这诡异的变故，使得君弈身上的气势毫无征兆间骤然爆发，缓缓攀升起来，那原本不过武士初期的威势在此时竟直逼武士中期。

    丹田之中，聚集而来的血肉灵气也在这时缓缓蠕动，揉杂在一起，形成一块如同被剁碎的肉泥。

    与此同时，君弈识海之中天谴禁卷之内也是变故突起。

    那如同梦幻仙境的天穹之上，气势浩然，阵阵云雾灵韵凝落而成，晶白琉璃如丝涤一般飘摇而下。

    而那恐怖阴森的鬼葬祭陵却是阴风阵阵，寒意逼人，腥褐色的地面之下忽然涌上一缕缕阴黑的毒瘴之气，其中更是伴随着让人心悸的哭嚎嘶吼，让人不寒而栗，在地面如龙卷风一般扭卷聚集，席卷而上。

    武士后期...

    武士巅峰...

    君弈身周气势节节攀升，这强横的突破方式，让他都有些瞠目结舌，即便他已经活至千年，但面对如此诡异的突破方式，更是经历过一次之后，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想要强行停止，却又无能为力，恍若一个旁观者束手无策，倒不是他不开心，而是君弈担心如此贸然突破会使得武道根基不稳，留下修行隐患。

    “开辟命宫！！”

    君弈感受着丹田气海之上，灵气与身躯血肉丝缕融合的通粗，忍不住口中轻叹，此时身躯强烈的痛楚，让他难以招架，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嗡...”

    可正在这时，空间之中，周围空气一阵轻颤，似有无边无际的野蜂侵袭而来。

    但此刻，君弈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候，对这变故根本就是分身乏术，虽然如此，在他的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紧张，这是他的识海空间，更是天谴禁卷的空间。

    而且在他服用了白泽月蕴露，恢复六识之后，这天谴禁卷可以说已经和他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他丝毫想不到有什么危机会从天谴禁卷中出现。

    果然，颤栗之感愈来愈近，袭来的却是那黑白两道光芒，凶戾狠辣，浩然坦荡，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波动，交汇而来，不过须臾时间，便已经到了君弈身边。

    根本没有给君弈任何反应的时间，两道气息一左一右直接涌入君弈身躯之中。

    “唔...！”

    君弈双目瞪圆，这两道强横的气息在进入他的身躯之时根本没有一丝放缓，反而在经脉之中横冲直撞，直接涌入他的丹田气海之中，汇入正在形成的命宫之内。

    这突然而来的变化，让君弈原本就已经痛到撕心裂肺的身躯，更是雪上加霜，尤其是刚刚重塑而成的经脉，更是火辣辣的刺痛，这一下，君弈甚至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根本不允许自己懈怠，哪怕自己承受再大的痛苦也不能前功尽弃，须知他此时可不是普通的突破，而是逆天之罚，重塑经脉后的变故，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

    时间流逝，随着那两道气息缓缓融入丹田

    命宫之中，君弈身躯的痛楚也随之减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舒适的暖意，犹如清晨的阳光，久旱之后的甘霖让人身心畅然。

    丹田之内，那蠕动的肉泥，此时已经颇具规模，恍如一个小型的宫殿，矗立在气海上方，其表面还流转着黑白两种诡异的色泽，凶戾血腥之中又不乏坦荡。

    “嗡...”

    一股让人颤栗的气息从君弈的丹田之中荡漾开来，与之而来的，还有体内经脉之中流转的灵气，那磅礴的威势，更是与他此时的境界完全不符。

    “命宫雏立，武师境界。”

    君弈目光一凝，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其身上骤然爆发，正是武师初期的威势，谁能相信，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武者便可以从武士初期突破到武师初期，中间可是差着中期，后期，巅峰，三个小境界，足足一个大境界的鸿沟。

    这诡异的突破本就让人难以咨询，但微微感应了一翻身躯之后，君弈才发现更让他难以理解的，竟是武道根基，两次强横的连续突破，自己的武道根基非但没有虚浮，反而十分的稳固。

    “经脉重塑，更得机缘，不错，不错！”

    君弈口中惊叹，同时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犹如脱胎换骨一般，那重塑的经脉更是微微泛着点金芒，很是不凡，先前那两道气息横冲直撞而入，也没有对其产生损坏，可见其坚毅和柔韧。

    至于那两道诡异的气芒和汇入自身命宫所形成的异膜，虽然君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他却知道，这绝对是天谴禁卷之中的产物，因为他们的气息正是卷中天穹鬼陵。

    可即便君弈此时和天谴禁卷有了些许联系，但要弄清楚缘由，还差的太多，不过，既然是卷中之物，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深究。

    “近了，更近了！”

    君弈口中轻叹，眼中更是深邃，慑人心魄，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噗通，噗通...”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拍打的声音，让君弈微微一愣。

    目光看去，却见这声音来源，正是先前已经晕过去的鸾灵螭鲤，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躯还有些虚弱，但比起之前来已经好了太多，一双明亮的眼眸紧紧的看着君弈。

    “好了，我这就放你离去，以后可要小心点，不要再被别人抓住了。”

    君弈心情大好，看着鸾灵螭鲤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愧疚，自己经脉重塑，修为突破，全得益于鸾灵螭鲤，语气也柔和了起来，“别忘了，还有我的承诺。”

    “嗤...”

    只是还不等君弈动作，将鸾灵螭鲤放出识海，却见鸾灵螭鲤竟忙忙摆动身子，快速摇头。

    “你不想离去？”

    君弈见状一愣，试探着开口，想要确定鸾灵螭鲤动作的含义。

    果然，随着君弈话音传出，鸾灵螭鲤连连窜动，似是欢喜地跳跃而起，飘然落下，又再游回来，如是来来回回的游了数圈，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欣喜之色，其意思不言而喻。

    “这...”

    这鸾灵螭鲤的想法，让君弈有些发懵，自己险些就要取了她的性命，更是夺取了她体内的螭吻血髓，虽然他承诺庇佑螭鲤，但

    如此大仇，她怎会轻易放下？

    可正在君弈思索鸾灵螭鲤会不会有所算计的时候，下意识抬头，却见其楚楚可怜，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少女，哪里有一点点仇恨的意思？这表情顿时让君弈头皮发麻，心中自问：鸾灵螭鲤竟如此通灵了吗？

    “也罢，你就暂时跟在我身边吧，待你身上的伤势恢复，再做打算，如何？”

    君弈有些哭笑不得，更感叹世事无常，也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种感觉，鸾灵螭鲤是真的没有恶意，不会伤害自己，不仅如此，看着眼前的鸾灵螭鲤心中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一种久违的亲切之感。

    得到了君弈的同意，鸾灵螭鲤顿时喜悦异常，在空中上下翻滚，肆意畅游，显得十分欢乐，就连君弈看到如此情景，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嗤！”

    君弈正要开口，准备告知一声，便退出识海空间之时，却见鸾灵螭鲤身上青芒大作，整个身躯都被这光芒笼罩其中，祥和雍容。

    “这！！”

    君弈原本见此还是疑惑不已，但下一刻，当他看清楚眼前变化的时候，却是半响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将鸾灵螭鲤掩去的青芒之中，缓缓出现一道纤瘦的身影，待光芒渐渐散去，却见这影子竟是一模样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五官精致，大眼樱唇，其身着散花水雾淡黄百褶裙，上披轻烟薄纱，倒是绝对的美人坯子。

    不用多说，这便是鸾灵螭鲤幻化成人形的模样，只是没有想到，她竟是如此幼小的女童。

    但美中不足的，却是鸾灵螭鲤脸色苍白，带着浓浓的疲惫之色，身上气息更是萎靡不振，尤其那一双大眼，水汪汪的惹人疼惜，在俏脸上绘出一副病态娇弱的神情。

    如此一幕看在君弈眼中，更是刻在其心上，一抹怜惜之情在心底缓缓升起，让君弈心情复杂。

    原来她才是个小女孩...

    为了活下去，不惜付出体内的螭吻血髓，更要与伤害了她的贼子为伴，强颜欢笑，旁人眼中情绪尚且如此，那她本人心中又该承载着什么？

    “你是...鸾灵螭鲤？”

    君弈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迟疑着开口确认，因为他想不通，幻蜃邪猴经营了千年的手段，说明这鸾灵螭鲤至少已经活了千年之久，但对方竟还是一个与人类十二三岁少女一般大小的小女孩？而且她竟然可以幻化人形，难道这是神物与生俱来的能力吗？

    “恩，是...”

    鸾灵螭鲤连忙应声，但语气明显有些畏怯，脸上的表情中也透着忐忑，还不等君弈再次开口，却听其怯声道：“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当然！”

    君弈看着鸾灵螭鲤渴求，希冀的眼神，心中不忍拒绝，两人之间那道异样的亲切，更让君弈心中愧疚，语气沉重道：“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恩恩！！谢谢...哥哥！”

    鸾灵螭鲤重重点头，可爱的大眼中更充满了一抹满足，这神情非但没有让君弈情绪缓和，反而更加愧疚和矛盾，但那一声哥哥，却给了他极大的慰藉和责任。

第四十三章：月凝烟

    竹屋之中。

    莫亦千和洛妃一脸惊异，而一边的月知语更是双眼瞪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只见君弈躺在床榻之上，身上被一层金色光雾所笼罩，威严轩昂的气势让几人不敢靠近，而且还在节节攀升，直冲武师境界，而小五则是静静的爬在君弈身上，神色安详。

    “嗡！”

    忽然，空气猛然一颤，凶戾狂暴，睥睨傲然，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君弈身躯之内爆发而出，而他身上的威势也在这时真正步入武师初期。

    “这！躺着也能突破？”

    这句话几乎是三人脑海**同的想法，即便是先前直接突破到武士境界，他们也没有这么惊讶，除了没有亲眼看到之外，更多的则是因为境界太过低微，但到了武师境界便已经截然不同了。

    虽然这情形难以理解，但很快便被几人抛之脑后，与之相比，君弈的安危才是他们最为关注的地方。

    “看来公子已经修复了经脉！”

    莫亦千声音颤抖，脸上的喜悦更是难以诉说。

    洛妃与月知语两人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此便静待君弈醒来即可。

    在几人耐心的等待下，君弈身上的气势缓缓收敛，那一层金芒也尽数敛去，众人神情一振，知道君弈所为已经到了尾声。

    果然，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只见君弈双目缓缓睁开，脸色还有些疲惫但眼中却是炯炯有神。

    “公子...”

    “你醒了？”

    莫亦千见此一声惊呼，连忙凑到近前，洛妃则是轻轻一语，没有太过激烈的情绪，但眼中放缓的忧色却是没有逃过君弈的眼神。

    “无碍。”

    君弈轻笑一声，微微点头，示意莫亦千将自己放在轮椅之上，出院中透透气。

    看着怀中小五舒适的睡着，君弈的眼中闪出一抹异色，随即又恢复正常，强行突破一个大境界让他实力大增，但这巨大的跨度对他身体产生的负面影响却需要他去适应。

    “不用担心，我是真的没事，这次不仅让经脉得以重塑，还有意外收获。”

    君弈看着几人的神情，知道多少还是有些担忧，不由再次出声，接着目光一动，神秘道：“我先给你们介绍个人。”

    洛妃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但心中的担忧却是放下来，一时间有些好奇起来，想知道君弈口中的人到底是谁，毕竟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从没有见过君弈擅自出去。

    正在几人疑惑间，只见君弈额间光芒大作，一道青芒疾射而出，落在竹院之中。

    青芒渐散，一道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竟是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女，黄裙青纱，五官精致，却见其神色畏怯，躲在君弈身后，怯生生的看着洛妃三人。

    “这？！”

    突然出现的少女让几人有些呆滞，莫亦千和月知语几乎都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洛妃，但发现其眼中神色无常，这才放心了些许。

    “公，公子，嘿嘿，这这这小姑娘你是什么时候藏...啊！不，是带回来的？”

    莫亦千只感觉自己牙疼，虽然脸上笑着，但表情十分难看，更像是欲哭无泪，想要

    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但又生怕洛妃心中不快，这两人的关系已经不用多说了。

    “公子啊公子，你们，这好不容易要水到渠成了，你怎么又带回来一个，而且还是这么小的？！！”

    这句话，老莫自不会说出，只是心中嘀咕。

    但话音说完，莫亦千却是老神在在，眼神涣散，一脸的茫然，似是已经云游天外，而月知语更是摆弄着衣角，盯着地上来回爬动的虫子，好像看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

    如此一幕，看的君弈哭笑不得，显然几人都误会了。

    “你们在乱想些什么？！！”

    君弈无奈开口，只感觉脑仁生疼，微微道：“你们都认识的。”

    “认识？”

    几人先是一愣，接着又是继续自己的事情，心中却是想着：认识？忽悠谁呢？你在这也就认识了一只王八，这蹩脚的说辞也敢拿出来说？

    莫亦千目光游离，神色呆滞，但心中却是暗叹：公子啊公子，你这一世英名可就要毁咯！！

    “她便是鸾灵螭鲤！”

    君弈翻了个白眼，尤其是看到洛妃淡然的表情，就知道还是不要卖关子的好。

    “鸾灵螭鲤？”

    几人一听又是一愣，但接着又是继续自己的事情。

    莫亦千的神色甚至都有些悲戚起来，心中纠结：这鸾灵螭鲤不是已经被他炼化了么，不然他经脉是怎么修复的？这公子平日里这么聪明，怎的今天净说些胡话？难不成是经脉好了，脑子又坏了？看来少不了要被少夫人收拾了。

    “她真是鸾灵螭鲤！！！！”

    君弈几乎是有气无力，如果他现在四肢能动，绝对会暴起给他们三人一人一个脑瓜崩，难道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竟是这样的吗？

    “这？！！！”

    再次听到君弈开口，得到他的肯定，几人再没有装傻，回过头来仔细观察着君弈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发现他有丝毫说谎的样子。

    众人顿时有些惊异，细细打量着眼前这颠覆他们心中形象的鸾灵螭鲤，心中疑惑，既然鸾灵螭鲤没有被君弈炼化，那君弈又是如何重塑经脉的呢？

    “好了，这事说来话长！”

    君弈见几人终于正常了，也连忙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主要叙述的是与鸾灵螭鲤的部分，天谴禁卷的诡秘自不能多言。

    “原来是这样。”

    莫亦千闻言恍然大悟，就连洛妃也略有感触，唯独月知语一脸茫然，毕竟她并不知晓君弈的过往。

    鸾灵螭鲤畏怯的躲在君弈轮椅之后，大眼怯生生的看着老莫和洛妃，不敢开口说话，和之前本体性格相比，变化相差甚大，现在看来，先前的行为或许只是一种伪装罢了。

    “小妹妹，不用怕，以后你就跟着我们。”

    洛妃看了看鸾灵螭鲤，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让人不经意便生出好感来。

    “真的吗？”

    鸾灵螭鲤虽然有了君弈的承诺，但忽然看到几人还是有些不能确定，毕竟先前他们还大大出手，不由脆生生的开口确认。

    “那自是当然！”

    莫亦千豪气开口，更是拍

    了拍胸口，傲然道：“你放心，如果以后有谁敢欺负你，就来告诉我老莫，我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给你狠狠的出一口气。”

    “恩！”

    鸾灵螭鲤闻言，这才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显得极为满足。

    “小妹妹，你有名字吗？我们总不能叫你鸾灵螭鲤吧？”

    洛妃柔声开口，调笑着询问。

    “名字？我...我没有名字。”

    鸾灵螭鲤一愣，眼神微微有些恍惚，亦或者说是茫然。

    “那我为你起一个名字如何？”

    洛妃看了一眼君弈，轻笑着抚了抚鸾灵螭鲤的长发，在她希冀的目光中，思虑了一会，轻声道：“小妹妹貌美细腻如月，性格单纯，月凝烟，就叫月凝烟如何？”

    “月凝烟，月凝烟！”

    鸾灵螭鲤口中喃喃，俏脸之上更是露出一抹欢喜的笑容，小手拍打，嬉笑道：“我有名字咯，我有名字咯！”

    几人看着月凝烟欢喜的样子，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和这样的娃娃在一起，总会让人变得很简单，但轮椅上的君弈却是轻叹一口气。

    “月凝烟...看来，你心中也有担心...”

    君弈心中自语，但看着月凝烟脸上童真的笑容，心情也放松了下来，此时多想也无意，船到桥头自然直，也不一定会往坏的方向发展。

    “好了，你身上还有伤，等伤养好了，我们再陪你好好玩玩。”

    君弈轻声开口，看着月凝烟的模样，心中的情绪也被一抹疼惜所取代。

    “嘻嘻，知道了，我会听哥哥的话。”

    月凝烟吐了吐舌头，很是调皮可爱，接着便被月知语送入竹舍之中，毕竟取出体内螭吻血髓可不是一件小事，可以说已经让她伤到了根基。

    “嘿嘿，不错，不错，这次可是赚大了。”

    莫亦千看着月凝烟进入竹舍之中，顿时眉开眼笑，活生生一个老顽童的样子，开心道：“凝烟丫头可是鸾灵螭鲤，传说中的异兽灵物，未来更是不可限量，此时被公子收为义妹，当真可贺。”

    “老莫，你可知妃儿为什么要给她起名月凝烟？”

    君弈却是神色无奈，看了一眼洛妃，微微开口。

    “这不是因为好听吗？难不成还有什么讲究？”

    老莫一时迷茫，心中有些嘀咕，起个名字还这么多门道，真是累不累？

    “这是妃儿一直在提醒我...”

    君弈看着身边的洛妃眼神温柔，只是话未说完，却见洛妃神色一肃，莫亦千更是身躯绷紧，气势骤变，如一只发现猎物的野兽，凶性毕露。

    与此同时，一道凛然威势，却是蓦然降临，竟是将这片竹舍笼罩其中，如此蛮不讲理的行为，显然不是前来拜访的，来人之霸道可见一斑。

    “放肆！！”

    老莫口中爆喝一声，眉头皱起，眼中狠辣顿显，磅礴的气势骤然爆发，直接将那股威势震散开去，院落众人顿时感觉身躯一轻。

    “咦？”

    浅雾山远空之处，却是传来一声惊讶，似乎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如此高手。

第四十四章：真假院主

    “呵呵，强占了本座的房舍，竟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远空之中，一道悠悠的声音传来，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愤怒之意，沉重的气势缓缓流转而来，两人之间气势的交锋，将让这空气似乎都凝滞下来。

    “呃...？”

    君弈闻言一愣，原本以为对方是来找茬的，结果好像正好相反，似乎是自己等人占了人家的地盘。

    “唰，唰，唰！”

    瞬间，君弈，洛妃，月知语三人的目光就汇聚到了莫亦千身上，其中还带着些许揶揄，好笑和无奈。

    “咳咳，这...嘿嘿，当时见到公子，光顾着高兴了，见到这里还不错，又没人，就住进来了。”

    莫亦千看到君弈几人的目光，顿时身上气势一弱，神色也不禁尴尬起来，口中轻咳着辩解，他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心中更是暗骂来人：这地方你都不住了还来，这不是故意给老子找难堪吗？

    “怎么？难道还要本座向你们问安不成？”

    来人见无人回应，声音愈加沉闷，给人的感觉犹如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压在众人心头。

    “前辈见谅，我等突遇变故，无法赶路，正好见到此处有无人之所，便暂且住了下来。”

    君弈轻轻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歉意，“先前有所冲撞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言罢，莫亦千连忙将布下的禁制撤销，但心头还是暗暗防备，洛妃则是身形一闪，没入君弈体内。

    “哼。”

    那声音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不过数息，只见一道身影踏空而行，一股迫人的气势萦绕而来，此人一袭黑衣，腰盘葫芦，白发纷飞，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潇洒，但一双鹰眼却是锐利逼人，对视而去，竟有一种被刺痛之感。

    “还算你小子识相。”

    黑衣男子站在院落之中，微微扫了一眼众人，不由多看了几眼莫亦千，眼眸之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怪异之感，最后才将目光落在君弈身上，不耐烦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怪罪你们了，不过，既然我回来了，那你们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君弈闻言目光一闪，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恕难从命。”

    “那你们就是找死了？”

    黑衣男子脸色一变，身上气势骤然爆发，整个人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锐之气直刺云端，狠狠的向着君弈等人压去，仅仅如此气势，君弈便感觉有无数细小的利剑在自己脸上，心头划过。

    一边的莫亦千也是冷哼一声，浑浊的双目在此时变得霸道逼人，如一把渴望饮血的霸刀，勇猛无匹，沉若山岳，强大的压迫闷重之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个高手！”

    这，几乎是两人心中同时升起的念头。

    两人气势两相对峙，竟一时平分秋色，难以断抉，如此之下，两人对视一眼，也相继收敛了气势。

    “前辈莫要生气，实在是舍妹身上伤势颇重，迫及根基，需要静养。”

    君弈也适时开口，语气之中有着些许无奈，更是意味深长：“若前辈不介意，我等还望能再叨扰几日，毕竟前辈也需要人护法不是？”

    “恩？”

    如此言语，黑衣男子脸色大变，

    身上杀意顿起，死死的盯着君弈，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许破绽，但让他失望的是，君弈的双目平淡无奇，深邃的更如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北苍大陆，四大王朝皇子嚣张跋扈，四大家族嫡子各有千秋，三大宗门传人更是目空一切。”

    黑衣男子情绪收敛，静静开口：“但，你却不同。”

    “年纪虽小，但却沉稳内敛，四肢虽然被废，可你身边却有如此奴仆，足以说明你的身份不凡，但我所见这些世家的弟子却似乎没有如你这等人物。”

    “但最近却有传言，有一少年横空出世，身伴一婢女和老奴，与四大家族之间颇有矛盾，几乎在琉璃云谷之外大打出手，是为当今大陆最被人关注的焦点。”

    “小子不过山野之人，适逢盛事外出游玩罢了，不成想被传的如此夸张。”

    君弈闻言微微开口，语气却是淡然起来，这人竟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是吗？空穴可不来风啊，没有点真凭实据，外人又如何来捕风捉影呢？”

    黑衣男子意味深长，说着坐在那石桌之前，取下腰间葫芦，狠狠的灌了一口，脸上的神色也是松垮了下来，更带了些潮红，颇有些洒脱自在的意味。

    君弈身上没有一丝紧张的情绪，反而看着这男子的动作淡淡道：“你的手，很不错。”

    “哦？”

    这忽然的言语，让这黑衣男子眼中锐芒一闪，手上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就连老莫几人也是被这句话给雷住了：拜托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去关注别人的手？而且还是一个老男人的手？

    “哈哈哈哈，有意思。”

    男子大笑着灌了两口酒，饶有兴趣道：“说说，我倒想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你的手掌虎口之处比别的地方都要柔软，就是一般普通人也无法相比。”

    君弈却是神色淡然，微微开口，“一般来说，身为武者或多或少都会使用武器，不管是何种武器，多少都会打磨此处，从而生出茧子，即便你从不用武器，但那随身的酒葫芦也或多或少会在你的手掌之处留下痕迹，但你掌中却没有丝毫痕迹。”

    几人一愣，下意识的都看向男子的手掌之处，果然，白嫩柔软，丝毫不像一个男人的手掌。

    “荒谬，武者修炼，实力越高，身上的皮肉也自会强化，这点东西算什么？”

    男子讥笑一声，甚至觉得君弈有些无理取闹，一时也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趣。

    “不错。”

    君弈却是没有反驳男子的话，继续道：“正如你所言，但就是如此强化的皮肉，在你身上却没有丝毫的体现，更像是你洗精伐髓，刻意将其隐藏起来。”

    “至于目的，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而你，更是一个很强大的武者，这一点，在你开口之时，便已经表现了出来，不论是身上的气势还是眼中清澈锐利的神色，更是向我诉说着...”

    “你，是一名剑客。”

    “但你身上却并不佩剑，剑修嗜剑，对于一名剑客来说，剑与他的性命几乎无法比较，从无可能不放在身上，更准确的来说，剑，不会离开他的手中。”

    “可你恰恰相反，但是，你作为一名修炼到如此境界的

    强者，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事情吗？”

    君弈说着双眼紧紧的盯着男子，明明君弈只有武师境界的实力，但却给他一种十分压迫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是被人看穿了内心，**裸的没有一丝遮掩，就连自己抓着葫芦的手都不由重了几分。

    “自然不会，那么你的剑呢？”

    “嗜酒，嗜剑，狂放，而且在这北苍大陆，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还是一个强者的，应该只有一人吧？”

    “北苍大陆第一剑客，醉癫狂！”

    君弈此言一出，听在这男子耳中却如一声惊雷炸响，瞪大了眼睛，看着君弈，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震惊的不是君弈能猜出自己的身份，毕竟自己的名气在北苍大陆可是响当当的，但能从如此细节中判断出来，着实让他没有想到。

    “哈哈，好，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惊愕之后，醉癫狂却是狂笑一声，伴随着强横的威势荡漾而出，将林间竹叶震散而下，锐利的剑气更是将那竹叶划成两半。

    君弈见此双目一凝，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醉癫狂，其体内灵气竟然已经开始向剑元转化，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句话果然不假。

    “也罢，就让你们多留几日。”

    醉癫狂收敛了笑声，灌了几口酒水，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看向君弈的眼神却是变了又变。

    “那就多谢前辈了。”

    君弈淡淡一语，身边莫亦千的气势也缓缓收敛，眼皮微垂，再次变成一个平淡无奇的老头，但对醉癫狂的警惕却没有收敛。

    “无妨，无妨，很久没有见过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啧啧，醉癫狂啊醉癫狂，没想到你也变得如此不要脸了？”

    醉癫狂刚刚回应，却听得一声平淡的声音缓缓传来，语气之中的讥讽毫不掩饰，“这竹院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一时间，君弈几人的表情也变得古怪了起来，但更多的则是无语，谁能想到，绕了这么一大圈，这醉癫狂竟然也是忽悠他们的。

    “哈哈哈哈，左右不过一处院落，何必分的这么清楚呢？”

    醉癫狂嘻哈一笑，显得颇为随意，丝毫没有被人拆穿的尴尬，反而大声招呼道：“老禹，快点下来，站上面累不累？多大人了，还搞这一套，快把你的好酒拿出来，老子可是难得来一回。”

    “哼！”

    来人冷哼一声，显得极为不快。

    众人不过眨眼之间，便看到一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来人一身白衣长袍，身躯挺拔修长，墨发如瀑，剑眉星目，倒是一个俊朗的中年人，只是此刻他眼中流露出的却是一抹不满。

    “嘿嘿，介绍一下，这可是禹唐王朝的护国尊神，禹风。”

    此言一出，饶是君弈见多识广，一时之间见到两位名震大陆的高手，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毕竟禹唐王朝的定海神针，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哼，拿着我的院子来忽悠别人，你还真是好兴致。”

    禹风心中不快，但到底是不是因为院子，就不得而知了。

    君弈听着两人对话，也不禁有些无奈，谁能想到，这两个当世高手竟上演了一出真假院主的好戏。

第四十五章：酒

    而在君弈等人正饶有兴趣的看热闹时，却见禹风的目光缓缓转了过来，径直落在君弈身上，眉头一皱，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君弈一看，心想，得，又到我头上了。

    果然。

    “不过你这小子又是何人？竟敢占了我的竹院？”

    不出所料，禹风黑着脸很是不悦，冷声开口，语气中倒没有杀意，反而是有一种憋屈的感觉。

    “是这样的...”

    君弈心中轻叹，忍不住有些无奈，好家伙，刚才给醉癫狂说过的话，现在又要重复一遍了，你们就不能一起来？

    只是还不等君弈开口说完，却见醉癫狂大手一挥，直接将话题打断，很是不耐烦的开口道：“行了行了，禹老头，你还真是没完没了，跟个老顽童似的，别磨磨唧唧的，快把酒拿出来。”

    “而且我也说了，就让君弈住在这，呃...”

    醉癫狂说到这嘴角一抽，却是不再言语，眉头皱起，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可君弈闻言却是目瞪口呆，这...这家伙摆明了是知道自己，故意试探的，毕竟他可没有告诉醉癫狂自己的名字，不过转念一想，也是，醉癫狂都已经知道自己与四大家族有所牵扯，那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禹风见状哼了一声，坐在另一个石椅之上，似乎是因为醉癫狂说漏嘴，心情也好了许多。

    “呐，这可是最后一坛了。”

    没有再让醉癫狂催促，禹风摸了一抹腰间，一个酒坛子便出现在了石桌之上。

    酒坛子上面还残留着陈旧的泥土，上面所能代表它的东西，都已经模糊不清，只要随便撇上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明显是老酒了。

    而且这不仅是老酒，更是颇有年份的美酒。

    “嘿嘿，不错不错。”

    醉癫狂见此两眼放光，几乎已经要不顾形象了，伸手就将这酒坛子抱在怀中。

    “你小子怎么还不走？”

    但醉癫狂却没有立即将酒坛子打开，而是瞪了一眼君弈，口中有些不悦，好像生怕君弈会抢了他的酒。

    君弈见状笑了笑，却是回头示意莫亦千先行离开，自己却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难不成你真惦记上我这坛酒了不成？”

    醉癫狂见君弈没有反应，眉头几乎都拧在了一起，脸上的表情甚是滑稽，一点也没有高手的风范，甚至一边的禹风都有些觉得丢脸，一点架子都摆不起来，但心中更多的是好奇，一个武师境界的少年，竟能在他们两大高手面前如此淡定，当真不可小觑。

    “酒之一字，难言难解，大陆风云变幻无数岁月，历来过往都淹没在了尘埃之中，但酒却从未断却，让人追捧，在这无数岁月之中，更是诞生了数不胜数的酿酒大师，其酿品也是各具匠心，不胜繁举。”

    君弈没有理会醉癫狂的不满，反而无视两位当代高手的压力，淡淡说道：“当然，那些佳酿几乎都没有流传下来，后人闻之都深觉可惜。”

    说到此处，一边的醉癫狂口中长叹，脸上更露惋惜之色。

    “而，时至今日，能够被北苍举世认可和推崇的，唯有酒鬼一人。”

    此言一出，就是一边端坐的禹风也是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异议，这是北苍大陆的共识，此时，他甚至觉得放下了高手的架子，和这小家伙聊天，颇有一番轻松之感，真是让人莫名。

    “酒鬼虽有此名，但却无人知晓其真正的名号，更不知其年龄长相，只知道此人性格乖张，与世无争，唯独钟情酒之一道，也酿出了不少绝世佳酿，或许是因为独欲无求，就连自身境界也达到了让人难以揣测的地步。”

    “可即便他一生所成酒酿无数，但能够达到其心中所愿的，却少之又少，用寥寥无几形容更不为过，当然，这些酒一经出世，自然会引起举世哄抢，最后更落得拍卖的途径。”

    “天下无人不好酒，无人能离得了酒，酒鬼所酿之美酒每一坛都足以称得上是绝世佳酿。”

    醉癫狂与禹风二人听到此处，深以为然，没想到这小子知道的还不少，但随之却是心中轻叹，不由有些惋惜，可惜...可惜啊...

    “酒，可迎亲朋，待好友，舒欢喜，浇心愁。”

    君弈看了一眼两人的神色，继续淡淡道：“亦可，疗伤...”

    话音一落，醉癫狂眼中神色猛然一抖，接着又强自压下，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而禹风听着也不由眯起了眼睛，不知在想着什么。

    “但，自数百年前开始，却再也喝不到酒鬼所酿之美酒了。”

    说到此处，就连君弈也不由有些唏嘘，“不知为何酒鬼却是再不出手，众人心痒难耐却求而不得，整个北苍大陆也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有所传言，酒鬼在这之前却还酿了最后一次酒，据说光是酿制的材料就极为难得，几乎走遍了整个北苍，出入了无数妖兽险地之巢穴，单单这些珍藏奇物就足以北苍武者眼红，亦可让一个一般世家宗门跃上一个档次。”

    “但，就是这些珍物在酒鬼手中，却也不过酿了九坛酒浆而已，名为：琼流错觞。”

    此言一出，几人都是目露向往，武道修者，除了快意恩仇之外，对于这种美酒佳酿也是极为需求。

    “不错，传言，此酒还意外流传六坛，每一坛都是天价，更有人用奇珍异宝与之交换。”

    禹风长出一口气，语气中也不由有些遗憾，竟接过了君弈的话，继续道：“据说喝过此酒之人，天下任何一种美酒都已经不堪入喉！。”

    话音落下，石桌三人竟都有些沉默，似乎都沉浸在了那美酒的无限遐想之中。

    “不说了，不说了！”

    良久，醉癫狂大手一挥，有些烦闷，轻抚手中的酒坛，微微道：“虽然没有琼流错觞那等美酒，但此酒也是极为不错了，亦是出自酒鬼之手。”

    “此为鹤瑶。”

    正说着，却见醉癫狂掌风轻启，酒坛之上的泥土尽数脱落下来，坛口之上封布也掀起了一道缝隙。

    泥封拍开，浓郁的酒香瞬间四溢而出，石桌三人不由得都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酒香之中，深深的吸了几口，恍若神游天外般美妙。

    世间何人不爱酒？

    更何况这当世顶尖高手？他们喝过了无数美酒，但在此酒面前依然略有失态。

    “好酒，当

    真是极品好酒！”醉癫狂啧了啧嘴，目露热切，赞叹道：“不亏是酒鬼所酿之美酒，单单闻此香味，便已经让人沉醉，即便去年品尝，但此时再嗅此酒，依然有着那让人难以割舍的美妙。”

    “世间当无酒与此并论！”

    醉癫狂此言掷地有声，其中更有着让人难以反驳的意味。

    同时，其大手一抹，桌上便出现了三只玉杯，醉癫狂小心翼翼的手捧酒坛，手中灵光一闪，三道水柱便飞射而出，径直落在玉杯之中，没有丝毫溢出滴落，将三杯酒尽都斟的盈满。

    醉癫狂早已迫不及待，端起酒杯便一饮而下，满脸的快意畅然。

    禹风却是轻轻端起酒杯，先是微微轻嗅，接着轻抿了一口，任由酒水刺激着味蕾，渲染到口中每一处地方，待到酒香浓淳之时，才一口吞下，细细回味着这美酒滋养身体的美妙之感。

    而与两人不同，君弈却是神念散出，轻轻勾起杯中美酒，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彩虹，缓缓落入口中。

    “好酒！！”

    醉癫狂大吼一声，脸上却露出一抹纠结之色，道：“唉，这次喝完，又要再等一年，以后也未必还能喝到，世间纵有酒，此后饮之却是味同嚼蜡。”

    此时，就连禹风也是轻轻点头，深以为然。

    但一边的君弈却是轻叹一声，甚至微微摇头，似乎对此很不满意，如此异类，让两人有些不解。

    “酒是好酒，但也不过是好酒耳...”

    “恩？！”

    这话一出，醉癫狂顿时虎目一瞪，心中顿时不满起来，老子让你喝酒就够抬举你了，如此美酒你丫的竟然还说只是好酒？只是？？恩？你丫到底会不会喝酒？会不会品酒？合着刚才说了半天都是胡扯？

    醉癫狂心中的不满愈演愈烈，对酒的痴迷从他的名字中便可见一斑。

    不仅是醉癫狂，就连禹风也有些不满，更多的是索然无味，他忽然觉得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竟鬼迷心窍放下身段和这么一个小子坐在一起喝酒。

    “二位稍安勿躁。”

    君弈见此却是在意料之中，还不待醉癫狂发怒，便开口先说道：“酒虽是好酒，但远不及臻逸之品，与琼流错觞相比，还差得远。”

    “废话，若是有琼流错觞那等美酒，我们还会坐在这里品尝鹤瑶？”

    醉癫狂气呼呼的几乎想要爆粗口，口中更是讥讽道：“你小子不用在这胡吹海吹，快给老子滚蛋，说的好像自己喝过一般。”

    “我自然是喝过...”

    君弈此言惹得两人一阵鄙夷，甚至连回应的想法都已经没有，却听他淡淡道：“我不仅喝过，而且这里，还有一坛！”

    这句话一出，醉癫狂与禹风两人如遭雷噬，双目瞪圆，嘴巴张大，一脸的呆滞，哪里还有半分高手风范。

    尤其是醉癫狂，此时更是双手打颤，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似乎生怕这是一场梦。

    正在这时，却感觉君弈身上神念扩散，在两人紧盯的目光中，只看到一酒坛从后面竹舍之中，缓缓浮空而来，随着这酒坛的出现，醉癫狂禹风两人瞪着眼睛，更是连呼吸都已经顾不上了。

第四十六章：难道你们想喝？

    酒坛浮空，速度不快不慢，缓缓飘了过来。

    醉癫狂与禹风两人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好像生怕这酒坛会掉落下来一般，想去接，又生怕吓着君弈，碎裂在地，成为一滩泥水。

    虽然不知其中真假，但此时，也只有宁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无啊。

    终于，在两人的目光中，酒坛已经近到桌前，两人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可正在这时，君弈神念忽然一颤，空中酒坛更是微微抖动，眼看着就要摔落下去，醉癫狂见此只感觉自己心肝都在颤动，想要大吼却发现喉咙已经变得无比干涩。

    与之不同，禹风见状已经骤然行动，整个人几乎要扑到酒坛之下。

    忽然，酒坛又稳当起来，缓缓落在石桌之上。

    一时间，醉癫狂与禹风两人动作奇异，更像是在模仿动物的动作一般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你们...这是？”

    君弈见此有些好笑，但也只能佯装茫然，免得引起众怒。

    “咳，咳，无事，无事，运动运动，对身体好，恩，是这样的！”

    禹风双臂伸直，动作很是尴尬，无奈，只能慢慢地走出两步，张开双臂做了两个极限的扩胸动作，然后又双手叉腰，扭了扭屁股，此时，也只能如此来缓和气氛，但心中却是骂死了君弈，他活了几百年，还没有如此狼狈过。

    “这，嘿嘿，这酒...”

    而另一边，醉癫狂全然没有理会禹风的动作，而是目光火热的盯着桌上的酒坛，舌头都有些打结起来。

    “此酒，便是琼流错觞！”

    此言一出，醉癫狂的呼吸都粗重起来，就连禹风也根本顾不得什么尴不尴尬，死死的盯着这酒坛，心中火热，两人虽然实力强横，但强抢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做不出来。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安静之中，醉癫狂两人是心痒难耐，但君弈此时却是老神在在。

    “小...咳，君小友，你看这酒...”

    醉癫狂终于忍耐不住，微微开口，说话间甚至感觉自己的口舌都有些不利索，他这辈子还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但这酒他却是不得不喝。

    “酒？酒怎么了？”

    君弈一脸茫然，与先前睿智的模样判若两人，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小子心里有所打算。

    “哼，我看这酒，就是平常的酒水罢了。”

    这时，禹风却是冷哼一声，语气之中有些不快，“那琼流错觞是何等美酒？怎会在你这小子手中？”

    “嗯？嗯！是，对，没错，你小子够阴险，本座还差点上了你的当。”

    听到禹风如此言语，就是醉癫狂也是眼睛一亮，开始起哄，说话间更是坐在石椅上，自顾自的抱着酒坛喝了起来，看样子好不怯意。

    “什么？你们居然怀疑这酒的真伪？”

    君弈一听，顿时眼睛一瞪，有些不乐意了，看他的样子，若是他四肢能活动，恐怕是要急得拍桌子了。

    “什么叫怀疑？这铁定就不是！”

    禹风继续不屑，坐在椅子上神色随意，更有些不屑。

    “你，你，你！！！”

    君弈脸色激动，竟一时语塞，咬了咬牙微微道：“好，我今天就给你们看看，这酒，到底是不是真的！！”

    “忽悠谁呢？嘁~”

    醉癫狂摇头晃脑，似乎一下子没了兴趣，但两人的眼睛却是猛地一颤，余光丝毫就没有离开过那酒坛，到底是年轻啊，经不住激，嘿嘿。

    “你们可看好了！！”

    君弈口中大吼一声，整个人很是激动，说话间神念扩散而出，那远超武师境界的神念强度就连醉癫狂与禹风二人都不由微微侧目。

    换做以往，肯定要惊异一翻，但现在，他们的关注点，却是在那酒坛之上。

    琼流错觞，那可是酒鬼所酿，不说其美味绝世，更有传言，其功效也极为了得，若是实力一般的武者，只要轻轻抿上一口，就能立地突破，实力超绝者，更可能有所感悟，突破自身桎梏，这可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没有任何停滞和犹豫，只见君弈神念翻腾，凝掌而落，竟就这么拍了下去，这一掌甚至足以将这酒坛拍碎。

    如此动作，让一直关注着的醉癫狂和禹风心中一跳，暗道：不好！

    眼看着这掌风将落，君弈却在不到这泥封寸余的距离停了下来，与先前的脸上激动的情绪不同，此时却是一脸的不解和纠结。

    酒坛完好，这着实让两人虚惊一场，但更多的则是急切，尤其是醉癫狂，这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起伏，可以说让他的心备受煎熬，此时更是语气急切道：“你，你怎么停下来了？”

    “我为什么要继续？”

    君弈疑惑着看着醉癫狂，有些郁闷道：“这是我的酒，这也确实是琼流错觞，但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们相信呢？”

    “如此绝世珍酿，难道你们还想打开喝掉不成？”

    “呃？？”

    此言一出，醉癫狂两人目瞪口呆，听君弈的意思，这酒就根本没打算喝？

    “那既然不打算喝，你前面说那么长一段，还把这酒拿出来，是要干什么？”

    禹风此时咬牙切齿，心中更如猫挠一般，奇痒无比。

    “卖弄啊！”

    君弈很是无辜，散出的神念也尽数收敛。

    “卖弄？！！！”

    醉癫狂这句话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不仅如此，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吼的这片竹林都是一阵颤栗，落叶飘飘。

    “是啊，难不成，你们以为我说了这么多，就是准备请你们喝酒？”

    君弈后知后觉一般，一脸的不可思议，轻声道：“这...这话从何说起？你们也想得太多了吧？！这可是绝世佳酿，喝完这一坛，恐怕此酒在这世间就要从此绝迹了。”

    此话一出，醉癫狂和禹风的表情就更加精彩了，不说满脸黑线，就是额头上的青筋都在乱蹦，但这情况，他们还真是无法反驳。

    “你们也别太失望嘛，至少大家聊的很开心，而且我也让你们看到了这琼流错觞本尊，对吧？”

    君弈看到两人的表情，心中好笑，但面上还是很耐心的劝导：“如果你们觉得还是难以理解，不如换个角度，这酒这么罕见，本就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想必那天

    下第一高手武秋溟，也不一定有此福分，如此说来，是不是在这一方面比他强了很多？”

    “你看看，这样想，不就舒服多了嘛。”

    醉癫狂听着君弈的话，非但心情没有舒缓，反而更加难以压制，而禹风就更加不堪了，此时更准备要拂袖而去，你说将君弈他们赶出去吧？醉癫狂又答应了几人留下，两人关系又匪浅，总不能拂了他的面儿吧？

    “够了！！！”

    醉癫狂终于忍耐不住，身上武帅境界的威势骤然爆发，让竹舍之内的老莫也是紧张起来，洛妃心中更是无奈，你说这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刺激他俩呢？这酒也不过是在听香伴月楼的珍藏中取来的罢了。

    这边，只见醉癫狂额头之上青筋猛跳，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有什么条件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不要在这拐弯抹角的。”

    “哎？条件？”

    君弈闻言眉头皱起，看起来很不乐意，凝声道：“醉癫狂，你把我君弈想的也太不堪了，也罢，不过区区一坛酒而已。”

    “若是小子这无心癖好冲撞了两位，就用这酒赔罪，如何？”

    说着，君弈再没有犹豫，目的已经达成，任何事情过犹不及，至此，还不等醉癫狂和禹风搞清楚君弈打的什么算盘，却见掌风呼啸，狠狠的就拍在了那泥封之上。

    忽然的动作，让这竹院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尤其是那一掌落下，就连没有任何准备的醉癫狂和禹风二人，都忍不住眉头轻颤，心头一抖！

    但奇怪的是，如此开口，酒坛之中竟没有丝毫酒香溢出。

    三人的目光顿时汇聚在了那坛口之上，却见那坛口处竟还有着一道状若透明的油纸，正在醉癫狂两人心痒难耐，犹豫要不要擅自开动之时。

    只感觉一道神念散出，正是君弈开始了动作，轻轻的将那油纸掀开了一隙。

    醉癫狂两人正期待之时，忽而一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似乎用任何辞藻都无法形容的美妙飘散而来，那感觉犹如整个人置身于世间最美好，最温情的满足之中，让人流连忘返，难以自拔。

    如黑暗迎来曙光，如月光柔情挥散。

    香味蔓延，这里甚至给人一种恍如梦境，超然幻意的感觉。

    “啊~~~”

    醉癫狂和禹风两人神情陶醉，欲仙欲死，口中更是舒服的呻吟一声，似乎单单凭借这酒香，就足以让他们的一切都随之升华，遨游宇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堪堪回过神来，但看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些不愿从那梦幻中清醒。

    而石桌之上的酒杯中，却已经被君弈斟满了美酒，淡黄清雅的酒色融入这白玉杯中，朦胧的色泽甚至让人感觉有些不舍，更是不忍将其饮下。

    “请！”

    君弈适时开口，也是给他们心中之纠结添上最后一根稻草。

    此言之下，醉癫狂两人不再犹豫，一手抓起酒杯，缓缓凑到口前，轻嗅一口，眼眸霎时明亮，一仰头，杯酒一饮而尽。

    “唔？！”

    酒入喉肠，醉癫狂却是眼睛一瞪，动作停滞了下来。

第四十七章：百味杂陈

    这一刻，醉癫狂心中之感难以言表。

    随着那一股清醇充盈口腔，他只感觉一股美妙清香弥漫了整个味蕾，如果非要形容，只能用初窥美人的惊艳来形容，而酒入喉肠，随之愈来愈深，似两人相识相知，如胶似漆，最后酒入胃中，却是一种苦涩，一种悲戚。

    更是一股炙热怒焚的烈焰熊熊咆哮，瞬间将整个四肢经脉都充斥其中，似乎连那血液都开始燃烧，沸腾起来。

    这一血脉喷张之感，让醉癫狂一时竟有些难以招架，甚至不得不运功炼化，但即便如此，其强大的酒效仍在一波一波的流淌于他的身体之中。

    如此变化，使得醉癫狂的战意也攀升起来，他甚至有一种天下无敌的狂妄之感，即便是那武秋溟，在此刻，似乎都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禹风更是不堪，杯酒下肚不过须臾时间，此刻却已经盘膝而坐，脸上青红交替，显然已经到了炼化这酒效的关键之处。

    良久，才缓和下来。

    禹风轻轻睁开眼睛，一道精芒一闪而过，脸上表情虽然平淡，但眼中的颤动和惊异却出卖了他心中的想法，只见其嘴唇张开又闭，如此重复数次，才长长叹了一声，轻赞道：“好酒，真是好酒！”

    话虽简单，但似乎却又有着无限的纠结，好像对于这酒有无数的赞美和感触，但话到嘴边，却感觉任何一句都无法表达心中的感触，最终只能揉杂成这句最简单的话。

    “酒鬼之酒，当真神鬼莫测！”

    禹风口中轻叹，尤其是清醇，惊艳之后口中的那一抹苦涩，当真别有一番风味，让人回忆悠远。

    如此饮下，品过此酒，只感觉这酒已经脱离了酒的范畴，它更像是一部挥洒了血泪的漫漫人生之路，百味悠悠，却品千载难得其味。

    “这酒...”

    醉癫狂微微开口，想说话却最后全都咽了进去，最终也经不住一声轻叹。

    两人嗅着满院酒香，想要再喝一杯，却又不敢饮下，尤其那最后一抹苦涩，更让人不敢去触碰。

    竹叶潇潇，满院静逸。

    而在这竹院不远处，却有两道身影踏竹而立，远眺竹院之中对饮的三人。

    “没想到，这君弈竟和醉癫狂，禹风相识，此人真是越发神秘了。”

    一人微微开口，正是前几日想要袭杀君弈而未动手的君不知，此时的他眼露惊异，身上气息收敛，不敢靠近，对方可是北苍两大高手，他就是再想探听情报，也不敢如此大胆，这个距离已经是他们能接近的最大距离了，依稀还可以听到几人说话的声音。

    而君不知身侧那人却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院中三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甚至神色还有些游离。

    “喂，你怎么了？不会是想喝酒了吧？”

    君不知见其神色有异，忍不住开口打趣，但他却丝毫没有回应的打算，只是静静的看着，让君不知碰了一鼻子灰，无奈，继续观察。

    “唉，酒鬼之苦尽在其中。”

    竹院之中，正在醉癫狂两人情绪难明之时，却听君弈一声轻叹，将他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苦？”

    忽然听到如此所言，醉癫狂和禹风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君弈双目微闭，没有理会两人，酒入喉肠，更有一息难以言喻的孤独和悲戚涌上心头，遗憾道：“世人只道酒

    鬼好酒，却不知酒鬼更好情。”

    “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失败之作，却阴差阳错的成了一坛绝世好酒。”

    “这？这话从何说起？”

    醉癫狂和禹风两人一脸莫名，不知君弈又在耍什么疯，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该不会是喝酒喝醉了吧？

    “小桥轻雨，持伞佳人，晨钟暮鼓心弦惊。”

    “白衣小生，面红耳热，迁延顾望口难开。”

    “鹿车共挽，低唱浅酌，商羊起舞泣血怒。”

    君弈轻饮杯酒，口中低喃，言语词句之意竟与那酒入喉肠之感有异曲同工之妙。

    话音落下，竹林中君不知身侧老头却是身躯一颤，不自觉的竟泄出一丝气息，这一细微的变化，让君不知脸色大变，暗道一声：不好！

    竹院中，醉癫狂与禹风两人正细细品味君弈此言之中意思的时候，忽然双眼猛然睁开，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两人身上迸发开来。

    “给老子滚出来！！”

    醉癫狂口中狂喝一声，一道剑气穿林而过，他喝过琼流错觞，本就在兴头之上，体内的灵气无处发泄，却被人正好撞到了当口，谁能想到竟有人如此大胆敢窥探自己。

    剑气横冲而过，所到之处竹林飞叶尽斩成寸，如此，可见醉癫狂心中之愤怒。

    “砰！”

    一道炸响，却见剑气爆裂开来，竟被对方一手接下。

    禹风原本还在可惜竹林被醉癫狂给破坏，但见此却是目光一凝，知道对方不简单，正要动手，却听得林中一道无奈的声音传来：“哎哎哎，别，别动手，我们只是路过。”

    君不知一脸纠结，谁能想到身边这位上百年的老搭档在这个关口居然出了岔子。

    “是你？”

    禹风看到两人走出，也有些惊异，他想过很多人，毕竟能接下醉癫狂这一道剑气的人并不多，但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这天下第一杀手，君不知。

    “是我！”

    君不知摊了摊手，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当然，换成谁偷窥被发现也不会神采奕奕，但让他更无奈的是他被发现居然是因为身边这老搭档，这可是从未有过的，至少从认识他开始还没有见过他情绪如此动荡，以往都是一潭死水。

    “哼，天下第一杀手竟然干起了这等勾当！”

    醉癫狂微微拂袖，口中讥讽丝毫不留情面。

    “我...”

    君不知被醉癫狂这话说的有些哑口无言，神色都有些尴尬起来，但看到君弈却是目光一亮，连忙转移话题，故作不悦道：“君小子，你太不够意思了，上次我过来，你居然都不请我喝酒，怎么？是看不起我？”

    “这...？”

    君不知是为什么出现在这，君弈已经猜到了几分，但忽然听到他这么说，君弈却是一脸懵逼，毕竟他还准备看好戏呢，谁成想，这家伙竟把自己也给牵扯进来了，当即翻了白眼，微微道：“你上次是来喝酒的吗？”

    “少废话，君不知，你小子不会是想对君小子出手吧？”

    醉癫狂虽然为人豪爽粗旷，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自己想想，一个顶尖杀手，闲的没事，能随便暗中窥视一个人吗？至少他相信君不知不是冲着自己和禹风而来，那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了。

    “怎，怎么会？”

    君不知强自一笑，

    但脸上的表情却比哭都难看。

    “哼，我可警告你，君小友与我可是忘年之交，你可不要想着打什么主意。”

    醉癫狂微微开口，说着还冲君弈挑了挑眼，很是调皮，看这意思是把这酒情就这么给还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君弈摇了摇头，有些好笑，有老莫在，他自信君不知伤不了他，此时再有醉癫狂的保证，自己可以说已经很安全了，说着似有所感，目光转向了君不知身边的老者。

    只见老者一言不发，正目光灼灼的在自己和琼流错觞只见来回打量。

    “这位老丈是？”

    君弈被这老者看的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询问君不知。

    “哦，他是我的朋友，一道出来的。”

    君不知也没有多解释，比起君弈等人，他更是郁闷这家伙的反常，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过这种表情，或者说上次他来到院中的时候都不见他表情变化，今天的变故，更是让自己两人暴露了行踪，要不是醉癫狂几人心情不错，恐怕要少不了一场打斗。

    “喝酒，喝酒！”

    君弈一副主人的模样，开口招呼着四人落座，让禹风一脸黑线，这竹院到底是谁的？

    不多时，月知语更是端上了小菜，一时间，竹院热闹非凡，酒到浓时，几人更是完全放下了身段，诉说着种种光怪陆离的奇闻趣事。

    谁能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能和北苍三大传奇高手同桌畅饮。

    不仅如此，就连醉癫狂，禹风和君不知几人也是心中暗叹，不同的立场，各种利益纠葛之下，众人竟还能喝得如此畅快，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

    几人都已经有了朦胧醉意，不知是因为尽兴，还是因为这绝世佳酿，众人都没有动用灵气，任由大醉一场。

    “君老弟，你太不老，老老实了，像你这样的小子，在北苍怎么可能没有名气，绝对隐瞒了身份。”

    醉癫狂舌头都开始有些打结，一手搂着君弈称兄道弟，言语间有些不满，“不，不，不过你放心，以后有老哥在，没有人能欺负你。”

    “老哥，你醉了！”

    君弈隐隐有些头晕，心中更是无奈，他如果四肢能动，肯定直接将这家伙扔出去，喝了点酒就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两句话更是说了一晚上。

    “我，我我，我没醉，不，不要岔开话题！”

    醉癫狂牛眼一瞪，正要说着却是身子一软，醉倒了过去，呼噜声更是震天响，口中还说着醉话：“酒，酒，我要酒，不能没有...”

    “我送他进去吧。”

    禹风红着脸，无奈一笑，架起醉癫狂便向里屋走去，离去前还不忘对君弈认真道谢，不说这酒，就是今天这酒兴就极为难得，随着几人的修为境界越来越高，身边的人对他们有的也只有敬意，即便是过往的好友也没有了曾经的洒脱，更多的是拘谨。

    这两人一走，君不知和那老者也没有再留，直接离去，身在黑暗中行走的冰冷杀手，难得有这个放纵的机会，君不知心中来的畅快，只是临走之时，那老者看着君弈欲言又止，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君弈没有离去，端坐在月光之下，看着渐渐离去的君不知两人，若有所思。

第四十八章：何安决意

    翌日，晨光洒下，空气清新怡人。

    竹院中，君弈早已坐在院中池边，静静品味着此时的安逸，这一抹时光对于他来说，都是少见的轻松。

    而怀中的小五也伸着双腿，闭起眼睛，舒服的晒着太阳，自从那日他吸收了君弈身上些许金雾醒来之后，似乎变得更加灵动。

    “吱~”

    “唔啊~~”

    这时，竹门推开，一道慵懒的呻吟声传来，却是酒醒的醉癫狂，而禹风早在半夜就已然离去。

    “嘿，君小子你起的倒挺早，不错，这个习惯很好。”

    醉癫狂站在君弈身边，随意的伸了伸懒腰，目光看向小五，忍不住一阵好奇，道：“我见过别人养狮子，养兔子，养各种妖兽，就是没有见过有人养王八，而且还是一个普通的小王八，这倒是个新鲜玩意。”

    不知是不是南雾听懂了醉癫狂的话，竟然猛地睁开眼睛，一脸的敌意，尤其盯着他伸出来的手指，不怀好意。

    “哟，有意思，这家伙脾气还挺大！”

    看到小五如此动作，醉癫狂心中更是惊异，这样子活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娃娃。

    “真是...”

    君弈见此有些无语，没想到昨天还严肃出场的醉癫狂竟是一个闷骚的汉字，想来那模样的主要原因肯定是不熟悉。

    正在醉癫狂打趣南雾的时候，月知语也将早点端了上来，毕竟武师境界的武者也好，武帅境界的武者也罢都还无法达到辟谷的能力。

    早点入喉，莫亦千也适时缓步而来。

    君弈见此心中略有所思，还不等跟醉癫狂打招呼，却见其忽然脸色一变，一股与其身上截然不同的寒意猛地爆裂而出。

    不过瞬息时间，寒气所过之处，尽都结上了一层冰霜，骇人的寒意即便强如老莫这等境界的强者，都有些心悸，更别说处于寒意中心的醉癫狂了。

    “这是？”

    君弈见此目光一闪，脸色也有些凝重起来。

    莫亦千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前，站在君弈前方，将这股寒意阻挡在外，环绕而去。

    “镇！”

    此时，醉癫狂一抹腰间，取下那挂着的葫芦，猛地灌上一口烈酒，接着一声低吼，伴随着磅礴的灵气之威震荡开来。

    树木地面之上的冰晶也应声碎裂，但其身上却并不乐观，两种气息竟以醉癫狂的身躯作为战场，互相碰撞起来，同时，醉癫狂那一头白发更是晶莹通透，带着一丝诡异的邪异之感。

    “难道？”

    君弈感觉到其身上的变化，眼神忽然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心神巨震，口中低喃道：“竟是如此？！！！”

    “君小友，我要失陪了。”

    醉癫狂语气突然冷漠，那一双眸子更是冰冷无情，与前一刻判若两人，言罢便要转身进屋。

    “你身上的变故，或许我有办法。”

    但君弈却是微微开口，让其脚步一停，继续道：“但我有条件，我要你保护我一年半的时间。”

    醉癫狂站在原地，背对着君弈一动不动，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表情，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没有感情的冷漠。

    君弈没有催促，一时间院中陷入了安静之中。

    只是这气氛持续不长，醉癫狂口中冷哼一声，径直进入了竹屋之中，没有回应。

    如此表现，君弈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看着醉癫狂的背影，略显纠结，轻声道：“人情难还，而不知名的人情就更难还了。”

    莫亦千心中虽然疑惑公子突然的说辞，却也没有多问，他知道，公子开口定有自己的目的和想法。

    “哥哥！”

    沉默中，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将君弈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正是去恢复伤势的月凝烟。

    “你怎么来了？身体好点了吗？”

    君弈看着小丫头，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怜惜，也将先前心中所想抛诸脑后，这才发现，不过一日时间，月凝烟的气色却已经恢复了不少。

    “好多了，我的恢复能力可是很强的哦！”

    月凝烟调皮一笑，说来奇怪，她看着眼前才接触了一天的君弈，竟凭空生出一丝亲切之感，虽然她很清楚君弈对自己到底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但就是生不出一丝气恼来，更不要说报仇了，也不知是不是螭吻血髓的原因。

    “既然如此，我们今日便启程吧。”

    君弈想了想看了一眼身边的莫亦千，微微开口吩咐。

    自己虽然已经重塑了经脉，但续接四肢的灵物还没有任何头绪，自己的寿命也已经不足一年半的时间，而且自己更向董文雪承诺过，要再去看看婆婆，此事可不能耽误。

    当然，还有罪剑宗...

    很快，月知语和老莫便已经将东西收好，带着月凝烟，准备离去。

    “公子，要不要和他打声招呼？”

    莫亦千看了一眼竹舍，轻轻开口，询问君弈。

    “不用，他自会来找我们的。”

    君弈缓缓摇头，却是意味深长的问道：“老莫，醉癫狂的剑和你的刀会不会别有一番韵味？”

    “这？”

    莫亦千一愣，却没有贸然开口，而是想着君弈的话若有所思。

    “走吧，这一路我开始有点期待了。”

    君弈轻笑一声，看着眼前缓缓升起的朝阳，心情大好。

    …………

    同时，距离浅雾山不远处，唐锦城内的听香伴月楼今日也罕见的闭门休息，没有迎客。

    院落之内，一道满身染血的青年斜靠在椅子之上，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无损的，其气息萎靡，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但眼中的神色却是阴狠愤怒。

    “公子！！”

    何安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慌忙走上前来，颤声道：“这，这到底是？”

    “不用多言，去密室。”

    这青年正是两度重伤，逃亡而归的燕空，可以说现在的他就吊着一条性命。

    楼阁之下的密室内，燕空盘膝而坐，强运调息，但身上的伤太重了，经脉的损伤也极为严重，现在就是灵气运转周身都很是困难。

    “何安，将楼中所有的疗伤灵药都取来，再通知下去，这密室任何人都不得擅入，违者杀无赦！”

    燕空冷声开口，丝毫没有将何安放在眼里，只当是一个听从吩咐的狗。

    “是。”

    何安眼皮微垂，恭敬回应，缓缓退出密室。

    站在放置珍藏的房中，何安脸上表情微微有些纠结，接着咬了咬牙，面露狠色，眼中更是浮现出一抹疯狂，口中喃喃道：“我为你当狗这么多年，你甚至都不把我当狗看，我的忠心，到底换来了什么？”

    “我不想等了，七绝楼还有你的性格

    注定要让我失望，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何安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过手指长短的精致小瓶，缓缓将其拧开，再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洒入眼前灵药之中。

    “这一切，都是你自食其果，怨不得我。”

    做完这一切，何安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将这些灵药送入密室之中。

    “很好，这段时间你就在外面守着，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我。”

    燕空再次强调了一遍，此时自己实力大损，若这时许渊猜到自己回来，杀上门，那可真是束手无策了，他可不想死在这北苍大陆。

    “是。”

    何安再次恭敬回应，出门后老老实实的坐在房门之前，一动不动，但心中却道：“从此，我要为自己而活...”

    …………

    武封王朝，都城武宜。

    在这富贵满目，权贵横行之城，一处辉煌雄伟的院落坐落其中，其规模华丽程度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而在这皇城中能有如此庞大的建筑群落，其主人身份也让人仰望。

    “奶奶，奶奶！！”

    建筑群落后方，一处幽静的住所，此时却被一阵欣喜的呼喊声打破。

    院中一位身躯佝偻的老妪正听着树枝鸟啼，修剪着花草，好不自在，但这一声轻呼却将鸟儿都惊散开来，惹得这老妪无奈，只是看着嬉笑而来的女子眼中尽是慈祥疼爱之色，微微打趣道：“哎呦呦慢点，我的小雪儿哟，到底是什么事啊？真实的，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小心嫁不出去咯！”

    “哼，雪儿才不要嫁人，就要陪着奶奶一辈子。”

    雪儿蹙了蹙琼鼻，看着眼前的老妪微微撒娇，模样煞是可爱。

    “说什么傻话？哪有丫头不嫁人的道理？”

    老妪揉了揉雪儿的头发，轻声开口。

    家族也为这丫头订下了一门亲事，对方还是王朝皇室之人，但她却死活不愿意，这事情已经拖了好几年了，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这丫头是有心上人咯。

    “哼，就是不嫁人。”

    雪儿嘟了嘟嘴，很是不满。

    “好，好，不嫁就不嫁，那就好好陪着奶奶。”

    老妪见状目露疼爱，微微开口道：“雪儿这次来找奶奶是有什么事情啊？”

    “呀，我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这可是大事！！”

    雪儿闻言眼睛一亮，更是一扫脸上的阴霾，急声道：“你猜我这次出去遇见谁了？”

    “呵呵，还跟奶奶卖起关子来了，我可不猜。”

    “真没劲。”

    听到这话，雪儿有些兴趣缺缺，但还是神秘道：“我遇见那小子了，就是那个残废的小子。”

    “咣当！”

    此言一出，老妪眼神猛颤，那浑浊的双目中迸射出一抹激动的光芒，就连手中修剪花草的剪子跌落在地都没有察觉。

    “他，他还好吗？”

    老妪一把抓住雪儿的胳膊，看了一眼身后，才颤声问道。

    “奶奶放心，他可好了，现在都能说话了，还跟我保证说要来看奶奶呢。”

    雪儿见此眼中也漫上了一层水雾，她自然知道奶奶对那小子有多喜欢，现在终于有了消息，心中的感受可想而知。

    “好，好，好啊！”

    老妪连声道好，眼眶却已经湿润。

第四十九章：别离苦悲，如渡尘埃

    平原林间。

    一行人缓缓前进，有着说不出的悠闲，其中那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五官精致，却是在细细的打量着四周，有着说不出的好奇。

    “莫爷爷，这是什么？”

    “这是土锻枝，可以用来炼制武器。”

    “哦，那这个呢？”

    “这是麟鹿根，是......”

    “哇，这个花好漂亮啊！”

    “别动，别动，这是骨泉藤，是有毒的！！”

    这丫头正是月凝烟，或许是一直被困在幻蜃邪猴的幻境中的缘故，她虽然活过了无数岁月，但对于这一切都有着出于孩子本能的好奇，如此倒显得可爱。

    但莫亦千这一路上却是累的够呛，就像一本百科全书一般，细细解释着月凝烟问的种种奇怪的问题，让人哭笑不得，他甚至感觉这带着小丫头比修炼还要难得多，却又乐在其中。

    “桀桀，小家伙跑得还挺快！”

    这时，一道细微的狞笑声传来，让君弈神情一顿。

    “公子？”

    莫亦千看了一眼君弈，他自然听到了这声音，想知道君弈有何打算。

    “去看看吧，没想到我们也会遇到这种事情，有意思。”

    君弈微微思索了一会，轻声开口，他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今天心情不错，看看热闹也是不错的。

    莫亦千闻言没有反对，便换道而行。

    林间一处丛林遮掩之地，三道身影抱胸而立，很是悠闲自在，但其脸上神色却是阴狠讥讽，眼中更带着一丝恼怒，而三人身前还瘫倒着一个大约**岁的少年，脸色苍白，身上满是淤青，眼睛中更带着浓浓的恐惧和不甘。

    “跑啊？小子，你还挺能绕，我们哥三差点就把你给弄丢了。”

    一名武者脸色戏谑，微微上前，随意的拍了拍少年的脸，后者身躯一颤，向后瑟缩而去。

    “好了，迟则生变，事情出了差错，我们脑袋都得搬家。”

    为首一人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示意同伴不要再磨叽。

    “铮~”

    “桀桀，既然老大发话了，那我也没办法，要怪就怪这武道人心无情，要怪也只能怪你太弱，其实，我也很不想杀你...”

    另一人挥手拔剑，向着少年缓缓走进，口中如是说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惋惜。

    少年见状眼中惊恐绝望更盛，但其中还有一丝不甘和倔强。

    “既然你不想杀他，那你死他活，如何？”

    这时，忽然一道冷漠淡然的声音传来，让三人身躯一抖，似乎整片树林的温度都骤然降低，更是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杀意和血腥。

    “是...”

    那人惊怒之间，正要大吼一声，却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眼神都有些迷离起来，隐约间似乎还看到了两名同伴倒立起来，神色惊恐。

    “噗通...”

    那武者仰倒在地，头颅更是滚落到他同伴脚下。

    同时，君弈几人也缓缓从树林中走了出来，神色平淡，似乎眼前这一幕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你，你们是何人？”

    剩下两名武者看着君弈几人双腿打颤，说话更是断断续续，同伴的惨状就近在眼前，尤其是他头颅之上双眼还茫然的瞪着

    自己，一股诡异恐惧之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来人是怎么出手，其实力不言而喻。

    “过路的人罢了。”

    君弈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那少年身上。

    “既，既然我们素不相识，那大人，我们就，就此告辞了。”

    为首武者腆着脸，勉强一笑，说着便示意身边同伴带着那小孩向后退去，而君弈也没有任何动作和回应，似乎是默许一般。

    两人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慌忙转身，还没来得及跑，却见一道苍老的身影站在两人身前，正是莫亦千，他们想要走，却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你们，就这么走了？”

    君弈淡淡开口，让两人又不得不再转过身来。

    “大，大人，我们是武封太子手下，这次外出时间紧急，还要赶紧回去交差，这......嘿，嘿嘿。”

    为首武者微微抱拳，说话间更是将武封太子几个字咬的极重，似乎是希望借助这名头威慑一番。

    “也不知该说你们愚蠢还是其他，原本我是准备饶你们一命。”

    君弈目光一闪，继续开口，这话一出，让两人心中咯噔一声，便听道：“但你们是武封太子手下，我放你们回去不就等于给自己拉了一个强敌么？”

    “不，不，不，大人饶命啊，饶命啊，不是，不是的啊！！！”

    这武者一听，脸色大变，径直跪了下来，慌忙磕头，不一会额头之处已经鲜血满面，急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什么都没见，什么都不知道啊！求大人饶命！”

    “大人大人大量，就把我们两个当个屁给放了吧，求您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另一武者也争先恐后，疯狂在地上磕了起来，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虚无，一切都可以不用顾忌，抛诸脑后。

    “我也想放过你们...”

    君弈缓缓开口，让两人神色蓦然一喜，大声道：“谢谢大人，谢......”

    只是话未说完，就被君弈打断，他的话更是让两人的心一凉：“但，要让我彻底放心，也只有死人，不会告密，不会给我带来危险。”

    “唔....”

    两人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想要起身逃走，但胸前的痛楚，让他们动弹不得，微微低头，在他们最后的目光中，只看到心脏之处缓缓流出的腥红。

    三名武师境界的武者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这么死在众人面前，月知语跟着君弈的时间越长，也对这场面也就愈加麻木，变得习惯起来，而月凝烟本就是妖兽之属，对生死就更为看淡。

    但几人面前这小男孩却已经吓得目光呆滞，却还是坚强了下来。

    “好了，小家伙，你已经安全了。”

    君弈上下打量着小男孩，发现其身上衣物虽然破烂，但布料却也不差，款式更像是宫中侍童所有，再结合那两人所言，看来是这小家伙在宫中惹事了，只是不清楚他犯了什么事，要逃出来，被武钦泽下了追杀令。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小男孩咬了咬牙，跪伏在地，稚嫩的声音开口乞求。

    “哦？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月凝烟有些好笑，他们本就是救他的，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却听君弈微微开口。

    “我...我要报恩。”

    小男孩咬牙开口，继续道：“我听到一消息，事关我恩人一家生死，求你们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只要我把消息传过去，这条命我给你们。”

    说着，男孩的神色越来越坚定，倒有了一丝小男子汉的样子。

    此言，倒是让君弈几人改变了对他的看法，没想到这不过**岁的孩子还有如此品质，起先谁都以为是他损坏了东西，逃罚而出，却不曾想竟是如此原因。

    “你的命，我不要。”

    君弈目光缓和，柔声道：“只要你告诉我你的恩人是谁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不！”

    男孩毫不犹豫猛地摇头，直接回绝了君弈的条件。

    “那这样，你只要告诉我，他姓什么，还有你的名字即可，这样总不会太让你为难吧？”

    君弈眼神一闪，看起来有些无奈，稍作让步。

    “恩...”

    男孩微微犹豫，思虑了许久，才不确定的问道：“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听到这话，君弈几人都不由得被他的纯真给逗笑，但君弈还是认真保证。

    “好，我相信你！”

    男孩看着君弈的眼睛好一会，才重重点头，认真道：“我叫离尘，恩人...姓董！”

    “我可以走了吗？”

    “去吧！”

    君弈微微开口，也履行了承诺。

    男孩认真的看了一眼君弈，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印在心里，道谢之后，没有一丝犹豫，转头便跑，很快，便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

    “公子...”

    莫亦千看君弈看的出神，忍不住微微开口。

    “别离苦悲，如渡尘埃。”

    君弈口中轻喃，心底暗暗叹息，看来为他起名的人那时也很是惆怅茫然，须知尘世繁华，但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武道世界更多的却是悲苦，而这小孩子更如世间沉浮的尘埃，无根亦无未来。

    “有意思，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君弈眼神深邃，语气悠悠，其意更是意味深长。

    “哦？”

    莫亦千一愣，月凝烟与月知语也不由得看向君弈。

    “根据离尘身着打扮和这两人所言很容易能判断出，这小子应该是宫中侍童，似乎是触犯了武钦泽，才被下令杀死，有了眼前那一幕。”

    君弈缓缓开口，几人顺着他的说辞想下去，也是微微点头。

    “离尘所言，他听到了不该听的消息，是对他的恩人不利，那么武封王朝之中，值得武钦泽等人认真的进行密谋算计的人恐怕屈指可数，而他的恩人又姓董...”

    言至于此，君弈之意已经呼之欲出，武钦泽等人的目的只有一家与之相符，那便是：董家！

    “公子聪慧！”

    短短几句话，几个细微的片段，竟被君弈分析到如此地步，莫亦千也不得不心生赞叹。

    “走吧，看来这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君弈声音平淡，但任谁都能听出其语气之中的杀意和愤怒，董家婆婆对君弈有养育大恩，那么董家被人算计，君弈又怎会善罢甘休，袖手旁观？

第五十章：初入风波

    武封王朝，以武封尊。

    北苍大陆本就是武道至上，在武封王朝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或许也和武封王朝疆土有关。

    其地理位置正好在其他三国板块中间，可以说备受战乱骚扰，要立国，要强国，在这大陆上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有如此资本，而天下第一高手武秋溟，便是武封王朝的定海神针。

    都城，武宜。

    这里的繁华程度比起唐锦城来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禹唐王朝地势极好，土壤肥沃，种种资源灵物层出不穷，其王朝虽然也尚武，但更多的则是享乐，少了外患，内需又充足，自然作乐至上。

    但也正因为武封外患重重，其整体实力也高于其他三国，尤其是都城之中，来往的都是各路强者，武道前辈，城内售卖的武器，灵物，丹药，也比其他地方更胜一筹，可以说这里是武者的天堂。

    武宜城门。

    数道身影缓缓走入，正是君弈一行人，月凝烟与月知语则是好奇的惊异的打量着坊市种种，活脱脱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武封能在三方围杀的境遇中屹立这么久，看来也不仅仅说武秋溟的威慑。”

    君弈微微环视周围，口中轻叹。

    “尚武之地，以武立国，此地还算不错。”

    莫亦千也是点头附和，如此尚武氛围的确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入眼了，随即问道：“公子，我们是直接去董家吗？”

    “恩，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小心的。”

    君弈目光淡然，语气之中傲气自生。

    董家，是武封王朝少有的几个大族，门前牌匾威武摄人，两侧两尊异兽雕像怒目昂首，就连两侧守门的门卫也是目露傲气，似乎能在董家做个门卫都是无比荣耀的事情。

    来往行人熙熙攘攘，路过董家门前之时，都不由露出一抹向外敬畏之色。

    这可不是一般的家族，董家历代男儿挥洒热血，战死沙场，守卫武封王朝边疆近百年时光，可谓战功赫赫，在整个朝堂上的地位也是极高。

    董家门前长街，君弈一行人缓缓而来。

    “站住，你们是何人？”

    门前守卫看到来人，眉头一皱，踏前一步，手按长刀，守门的不过武师境界的武者，他自然看不透莫亦千的深浅，只当是一个普通的老头，而且君弈坐着轮椅他们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若要寻求救济，下月中再来，不要挡在董府门前，快走，快走！”

    那守卫说话毫不客气，直接便要将君弈等人打发。

    “你们怎么这么无礼？如此说话？我们都还没有说来的目的呢！！”

    月凝烟闻言顿时气上心头，一手叉腰，娇喝着质问两人。

    “哟，小丫头片子还敢问起我们来了？”

    守卫顿时有些恼火，语气更加不善起来：“这可是董家，你们能有什么目的？快滚，再不走，就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你....”

    月凝烟被如此驱赶，心中戾气动荡，眼底都漫上了一层血色，还没开口做最后的争辩，就被君弈打断。

    “凝烟，莫急。”

    君弈语气淡淡，待月凝烟退到身侧，才缓缓开口道：“劳烦通禀董文雪一声，就说故人应约来访！”

    “呵，小...”

    那守卫一听顿时有

    些被气乐了，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坐在轮椅上的废人会与他们家大小姐认识。

    “哎...”

    只是他话未说完，便被身侧同伴给拉住了，正在他要怒斥的时候，却见同伴不住的给他使眼神，才让他心中不悦缓和了下来，听他道：“这位公子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哎，你怎么还就信了他们的话？”

    那人一听，有些不乐意，连忙阻止。

    “哎呀，你冷静一点，别看那男子身躯残废，但你看他的气质显然就不是一般的主。”

    准备去通报的武者耐着性子，小声说道：“暂且让我去通禀一声，他们如果真是大小姐的客人，让我们给得罪死了，那还不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但如果不是，打发他们走就是了，别忘了，我们只不过是个守门的侍卫。”

    “还是大哥考虑的周到！”

    武者一听，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对啊，自己再耀武扬威，也不过是逞的董家之威，说白了就是个看门狗，武者世界，人比狗命还贱呐！

    一时间，他的表情也变换了几次，态度摆正了不少。

    “哼，狗眼看人低...”

    月凝烟火气消散了很多，但还是有些不悦，看着他的样子便忍不住讥讽几句。

    “大小姐....”

    这时，那门卫刚刚进门，一道恭敬的呼声已经传了出来。

    “什么？！！！”

    一道喜悦的惊叫声传来，让几人侧目，而那门口守卫的脸色却已经很难看了。

    很快，一道身影疾跑而出，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门前，正是董文雪。

    “君大哥，你果然没骗我，嘻嘻....”

    董文雪喜悦过后，神色微微有些不快，轻声道：“不过你来的可够晚的，这都多久了。”

    “路上耽搁了一些时日。”

    君弈见状无奈，他哪里不知道董文雪是故意如此说的，扫了一眼周围道：“怎么？不让我们进去吗？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哦！对，快进，快进，若是奶奶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开心的不得了。”

    董文雪拍了拍额头，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便连忙带着君弈几人进去。

    但门口的门卫听到这话就不好了，一时间竟呆在了原地，董家的婆婆要见他，这，自己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如是自己先前的行为被她知道，自己恐怕真要去喂狗了。

    一个激灵，这武者顿时透心凉，慌忙想要求得原谅，但人已经走远了，两腿发软间，就要追上去，却被同伴给拉住了。

    “不要担心，看他们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了。”

    “但愿吧！”

    听到这话，那武者也只能长叹一口气，院内也不是他们能随便进去的地方。

    “这次来了，可要多呆一段时间，奶奶可挂念得紧呢。”

    董文雪带着君弈几人进入院中，一路叽叽喳喳，来往的武者家仆都是好奇打量，没有上前打扰。

    正说着，迎面却是走来一群武者，看衣物穿着应该是董家子弟，正大声交谈，嬉笑吵闹，为首的人君弈还认识，正是一同进入琉璃云谷，在竹舍中得到机缘的董齐志，不过此时想来，这机缘应该也消失了吧。

    “大小姐去哪里呀？怎么还带了朋友来？

    其中一武者微微开口，话是如此说，但神色却没有一点恭敬的样子，很是随意。

    “我带谁难道还要向你汇报吗？”

    董文雪面带寒霜，娇喝一声，很是不悦。

    “咦？这不是君兄弟吗？”

    董齐志目光看来，看到君弈之时有些诧异，开口疑惑。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

    君弈淡淡开口，算是回应。

    “董大哥，你们认识啊？”

    身边男子有些诧异，这才打量了一番君弈，但目光很快便被一边的月知语吸引了过去，月知语虽然是一婢女，但其容貌可丝毫不弱于董文雪，甚至还有过之。

    “这位姑娘是？”

    那男子眼露淫.色，其意毫不掩饰。

    月知语看到这男子如此神色，眉头微蹙，很是不悦，竟直接将他的话无视，气氛一时间也尴尬了起来。

    “哼，还没有人敢无视我的话，把她给我抓起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这男子面露怒色，指挥身后的武者上前，但具体目的是为何，场中众人却看的清清楚楚，而他的品行如何，董家之人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恩？”

    君弈闻言双目猛地抬起。

    “看什么看？废物！”

    这武者被君弈瞪的有些不自在，口中厉喝一声。

    “有意思...”

    此言一出，君弈双眼顿时眯起，眼底一股腥红的血色缓缓浮现而来，与此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杀意和沉重的气势，场上众武者心底竟升起一股惊惧之感，似乎是被死神恶鬼盯上了一般。

    而身后的莫亦千也是眼皮微抬，漠然的冷漠气息瞬间将整个院子充斥。

    同时，董家数个角落之中，一个个发须斑白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眼，其眼目之中更带着凝重之色。

    “你...”

    那男子看到君弈的眼神，忽然大脑一片空白，一股恐怖的寒意和恐惧在心底滋生，惊惧间竟忍不住后退一步，跌坐在地。

    “少爷！！”

    正要动手的两名武者见此慌忙将这男子扶了起来。

    而董齐志和董文雪这才想起老莫的无情和冷漠，琉璃云谷前毫无顾忌出手的诡异场面还历历在目，恍若昨日发生一般。

    “啪！！”

    “董大哥，你...”

    董齐志反手就是一巴掌，将那刚刚被扶起的男子再次扇倒在地，嘴角更是流出鲜血，无视他不可置信的目光，董齐志轻声道：“君...君兄弟，这是误会，是误会，我这朋友平日里口无遮拦惯了，还希望君兄弟海涵...”

    “这是三阶灵草焰藤花，就当是给姑娘赔罪了，如何？”

    月知语看向君弈，只见君弈面无表情，但神色却是缓和了些许，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收下了。”

    有了君弈的同意，月知语也没有矫情，将其收了下来，心中的怒气也压了下去。

    “哈哈，君兄弟适才回来，肯定有很多话要和雪儿说，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叙，改日再叙。”

    董齐志说着告辞离去，但那男子经过君弈几人身侧的时候，眼中的怨毒却是愈加沉重，显然这口气没有咽下，更不是善罢甘休的主。

第五十一章：重逢

    “哼，这董齐志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董文雪冷哼一声，但随即却是神色喜悦道：“不过今天还是栽在了君大哥的手里，看到他吃瘪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那焰藤花还是他刚刚得到不久呢。”

    “你呀，还是这么小孩子气，永远也长不大。”

    君弈摇了摇头，看着董文雪天真的样子有些无奈。

    “我都这么大了，还小啊？”

    董文雪闻言有些不满，还故意挺了挺胸膛，胸前一阵波涛汹涌，俏脸微红。

    “雪儿，是谁来了？”

    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众人目光看去，却见一身躯高大，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其一双眼光寒星四射，两弯刀眉浑如泼墨，胸脯横阔，身上流转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威严，亦或说万夫难敌之威风。

    “爹，你怎么来了？”

    董文雪看到来人，眼睛一亮，开口回应，这人不是他人，正是董文雪的父亲，董家现任家主董峻峰，武灵后期境界的强者。

    “我出来散步，正好听到这边吵吵闹闹的，便过来看一看。”

    董峻峰轻抚董文雪的长发，眼含温柔，接着目光看了一眼老莫，最后落在君弈身上，轻声道：“这位是？”

    “爹，你不认识啦？”

    董文雪摇了摇董峻峰的胳膊，嬉笑着开口。

    “恩？”

    听到这话，董峻峰一愣，仔细的打量，越看越觉得熟悉，良久才反应了过来，“哦，原来是你！”

    “他叫君弈。”

    董文雪适时在董峻峰身侧提醒，告知他君弈的名字。

    “见过伯父。”

    君弈微微颔首，打过招呼。

    “哦？你...你能说话了？”

    董峻峰一愣，也有些惊异，当初董婆婆收养君弈的时候，他也是知情的，而且在治疗君弈这诡异症状的时候，用了很多灵药，都无济于事，却不成想现在竟然好了。

    “侥幸，收获些许机缘。”

    君弈也没有多言，若是将所用到的东西说出来，恐怕自己就会成为整个大陆所通缉的猎物，甚至将自己的血肉炼制成丹药也并非没有可能。

    “好了，你们两个应该还有话说，我就不打扰了。”

    董峻峰言罢，目光再次掠过莫亦千，看着君弈轻声道：“这些年婆婆可是记挂你的很呢，别忘了去看看她老人家。”

    “我会的。”

    看着董峻峰离去，君弈若有所思，目光也撇了一眼莫亦千，很明显，他是被老莫刚才微微散发出来的那一抹气息所吸引。

    “好拉，我们先去看奶奶吧，如果她知道我没有第一时间将你带过来，恐怕就要惩罚我了。”

    董文雪想了想还是改变了主意，说着还嘟了嘟嘴，有些无奈。

    君弈没有反对，脑海中却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个苍老又身躯佝偻的老妪，满脸沟壑，但慈祥的笑容却深深的印在他的心头。

    山后，庭院外的小径上，一行人说笑而来，不多时，便已经到了庭院门前。

    幽静的庭院中，鲜花满目，芳香四里，一麻衣老妪躺在摇椅上，在绿荫的遮挡下，吹着清风，悠闲

    自在，这身影对于君弈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呵呵，小雪儿，你又来打扰我了，好像还不止一个人呢！”

    董婆婆没有回头，只是微微调笑，在她看来能来这里的只有董家之人，而董家人中她的辈分可以说是无人能比，所以也就没有在意的必要。

    “婆婆...”

    君弈微微开口，不知怎的，自己的声音竟在这时变得干涩嘶哑起来，喉咙中更是有些哽咽。

    “哦？还带了新...”

    董婆婆听到这陌生的声音一愣，接着呵呵一笑，微微转头，只是当她回头看到来人的时候，话却已经再说不出来了，整个人浑身一颤，浑浊的双眼中更是罩上了一层薄雾。

    “小...小豆丁？”

    董婆婆声音颤抖，有些不可置信，但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感人的场面顿时提不起一丝气氛。

    “是我，我回来看您了。”

    君弈轻笑一声，身下轮椅缓缓转动，向董婆婆靠拢而去。

    “好，好，好！！”

    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男孩，董婆婆眼中又欣慰又疼惜，双手颤抖着摸着君弈的脸颊，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个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我一直都很幸运，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君弈语气轻缓，但董婆婆却并不相信，眼中尽是疼惜，轻声道：“孩子你受苦了，快来。”

    那时候君弈失踪之时，四肢尽断不说，就连感官都没有恢复，一个人在外，如何能不受到排挤和委屈？

    庭院门前，莫亦千看着两人轻诉过往，也将这董婆婆对公子的恩情记在了心里。

    而董文雪则抹着眼睛，擦拭着流止不住的眼泪，这么多年过去，她跟婆婆的关系最亲，自然知道，婆婆心中到底有多么担心君弈，现在两人终于相见，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你看看我，一下子都开心过头了，这几位是？”

    良久，董婆婆才缓和了情绪，终于看到了和董文雪一起的莫亦千，月凝烟，月知语几人。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也正是他们，我才一路无忧。”

    君弈看着莫亦千几人，心中也有些感慨，不知不觉从老莫找到自己已经过了半年时光，岁月当真无情，而这段时间老莫也确实帮了自己很多忙，正是有了莫亦千，他的一切计划才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哦？快进来，快进来！”

    董婆婆一听，顿时心中感激，将几人让进院子，安排董文雪泡茶采摘灵果端上来。

    “哼，有了君大哥，奶奶就不喜欢雪儿了。”

    董文雪跺了跺脚，故作气恼，还对着君弈吐了吐舌头，才出了庭院。

    “这丫头...”

    几人对视一笑，又继续畅聊起来，数年不见，董婆婆可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君弈说。

    …………

    这边热闹，但另一边院落却不是如此了。

    房间中，上下坐着十数名年轻武者，一个个脸色难看，气氛沉闷，正是董齐志一行人，倒是上首而坐的董齐志神色淡然，不以为意。

    “哼，大哥，那小子有什么可怕的？竟然能

    让你认怂？”

    下首一男子冷声开口，语气中极为不满，正是那想对月知语不轨，被董齐志教训的董家子弟，也是旁系一脉中的子弟，名为：董浩安，不过武师初期境界罢了。

    “他？他不过是个废人而已。”

    董齐志抿了一口茶水，神色不屑，还不等其他人问出，便轻声道：“但他身边的那老头却不是一般人，武君境界的武者随手杀之，其实力之强不可小觑。”

    “什么？”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能随手秒杀武君境界的强者，那其实力至少也得达到武灵巅峰，那再上，他们可就不敢去想了。

    “大哥，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董浩安咽了一口唾沫，神色有些发愣。

    “这次琉璃云谷之行，他也在其中，我可是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董齐志有些不悦，声音也冷淡了下来。

    “怎么会？不能够，大哥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有问题。”

    董浩安连连奉承，但脸上的神色多少还有些不甘。

    “怎么？把持不住了？”

    “嘿嘿，小安，不如你趁晚上偷偷摸上去如何？”

    “不错，不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恩？哈哈哈哈！！”

    众人一时调侃，让房中的气氛也轻松了很多，别人不清楚董浩安的秉性，但他们这些旁系子弟可是再了解不过了，这小子简直就是一个色魔，可以说是无女不欢。

    “你们以为老子不敢？”

    董浩安也被众人的调笑惹得有些恼怒，少年心性，往往就是经不住挤兑。

    “哟喝？看来我们的小安小朋友长本事了呀？”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起哄起来，笑问道：“是不是色之境界又突破了？啊？”

    这话一出，屋内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董齐志则是看着这一幕面带微笑，默不作声，似乎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斗嘴，当然，这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哼，我们走着瞧！”

    董浩安冷哼一声，竟拂袖而去，惹得众人面面相觑，看着上首的董齐志微微道：“这，小安不会有事吧？”

    “无妨，小安虽然好色了一些，但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此时也不过是气不过而已，等他想明白就好了。”

    董齐志摆了摆手，很是随意，没有放在心上，话音落下，便将众人都打发离去，只剩下他一人坐在房中椅子上，眼神诡异。

    “去找死，真是愚蠢，不过区区一条贱命，也无所谓了。”

    董齐志神色阴狠，毒辣，口中喃喃的话语若是让人听到定会不敢相信，这竟然会是从董家旁系的佼佼者口中说出的话。

    “但君弈与董文雪纠葛不清的事情，若是被武封皇室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乱吧，乱吧，只有乱起来，我才有机会，我困的时间太久了，没有鲜血，没有死亡，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活过来呢？”

    此言在房舍之中轻轻回荡，这莫名其妙的语气之中浓郁的血腥和狠辣更是让人心悸，此时的董齐志给人一种极为别扭的诡异感，只是这一幕，并没有任何人看到。

第五十二章：清蕊银莲

    武封皇室。

    拥有武宜城最为壮阔华丽的宫殿群落，琉璃瓦的重檐屋顶，飞檐之上的金龙怒吼，宫殿后园，有着外界罕见的古树遮天蔽日，绿树成荫，袅娜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飘飞，旋转，这一切不仅代表着财富，更代表着实力。

    园中一处休憩的小亭之中，人影绰绰，嬉笑玩闹。

    其中间坐着一衣着华丽，金鳞束冠的紫发男子，靠在身侧的侍婢身上，惹得那婢女脸颊微红，很是羞涩，男子另一侧，更有婢女手摘灵果，剥开了轻轻送入男子口中，仔细看去，这两名女子面容还有几分相似，身前更有二三女子玩闹舞蹈，显然是在取乐这男子。

    “咯咯，殿下，冰儿，玉儿可还合您口味？”

    轻舞一阵，一婢女脚踩莲步，微微踏前，伏在男子身前，口若含香，媚眼如丝，轻柔着开口。

    “你是说她们哪里的口味呢？恩？”

    这男子眉眼流转，伸手挑了挑眼前这女子的下巴，意味深长，此言一出，惹得左右两名女子更是羞怯。

    “殿下真坏，奴婢说的，自然是那口中的口味喽。”

    这女子桃眼一翻，更是魅惑，四周婢子都在此刻黯然失色。

    “她们二人固然不错，但如果再加上你....那就....恩？”

    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色意毫不掩饰，挑着那女子下巴的手也缓缓向下摸去。

    “殿下威猛，奴婢可承受不起呢。”

    女子身躯一翻，躲了开去，又是轻轻起舞，惹得男子心中奇痒。

    正在这时，一阵平缓的脚步声传入众人耳中，让这男子眉头一皱，有些不悦，自己正在兴头上，竟然有人来打扰自己，当真扫兴。

    不多时，一男子神色恭敬，已经到了亭台之前，目不斜视，无视正在伺候这男子的婢女，跪伏而下，轻声道：“小的董齐志，见过殿下。”

    “你怎么有空来看本王？”

    男子神色收敛，语气淡淡，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轻浮。

    “小的这次外出得到些好东西，不敢享用，特来献给殿下。”

    董齐志没有抬头，低垂的脸神色更是恭敬。

    “呵，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男子咬着口中的灵果，看着眼前的诱人的舞艺，根本不相信董齐志能有什么让他看得上的东西，武封王朝以武立国，不知缴获了多少奇珍异宝，而此人正是武封王朝武钦泽的弟弟武正修，也是董文雪的未婚夫。

    “殿下请看...”

    董齐志手伸入胸口，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成色一般的木盒，这木盒只是让人看一眼就再没了兴趣。

    “你所说的宝物，就是这东西？”

    武正修语气平淡，但声音中却有些不满，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董齐志的行为无异于拿自己取乐，但若是君弈几人在此，定会认识，这木盒与董齐志在那琉璃云谷中所得一般无二。

    诡异的是，琉璃云谷一切都是幻境，那这木盒董齐志又是如何变幻为真？

    “殿下稍安勿躁，请看...”

    董齐志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准备将这木盒打开。

    看到董齐志如此郑重其事的行为，原本没有兴趣的武正修，也不由得将目光落在董齐志的身上，想看看他到底耍的是什么花样，而那魅惑女子轻舞间眼睛也微微窥视。

    就在几人关

    注下，董齐志手中木盒缓缓打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正在这时，一阵清香萦绕而来，单单这气息就让人身心舒适，但这气味让武正修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和惊异，反而脸色更是难看，就连那女子也是目露讥讽。

    木盒打开，一节晶莹剔透的藤蔓静静的躺在其中，正是藤檀乳。

    “董齐志，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宝贝？藤檀乳？！！！”

    武正修脸色难看，语气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愤怒之意。

    “不，殿下息怒，息怒，小的，拿，拿错了.....”

    董齐志见此也是脸色一变，有些尴尬，慌忙从怀中又取出一木盒，与那木盒一般无二，这一幕，让武正修脸色更黑，就连几名婢女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就是小的献给殿下的宝物，请看...”

    武正修没有开口，静静的看着董齐志动作，他心中保证，如果董齐志这次再戏耍自己，定要给其施以神念鞭刑。

    但心中所思还未完成，却见那木盒已经打开，与上次不同，这次木盒开启连一丝异样都没有发生，甚至说还不如上一次给人带来的期待。

    “董...！！！”

    武正修眼中杀意一起，正要动作，却见那木盒中升腾而起一抹清雅的雾气。

    这雾气淡薄，但看在众人眼中却不知为何仿若看到了一处新的空间一般，迷离梦幻，悠悠扬扬，这一景象，让怒在心头的武正修顿时呆滞起来，就连那轻舞的女子也停下了动作，目光诡异。

    “这？！这是？”

    武正修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董齐志身前，一把将其手中的木盒抢在手中，双眼炙热贪婪的盯着那盒中之物，此时才看清，那竟是一颗黑色的莲种。

    如此奇妙的情况，就连那女子也忍不住凑上前来。

    那莲种满目漆黑，但其周身却流转着让人向往的清新和纯洁之感，只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生安逸，甚至感觉自身的瓶颈都开始松动。

    “这是清蕊银莲莲种？？”

    武正修微微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莲种之上，根本没有注意身边女子的行为。

    “殿下果然见多识广，竟连这等宝物都知道。”

    董齐志闻言目光一闪，谄媚恭敬道。

    “清蕊银莲呐。”

    武正修口中感叹，到此时还入置梦中，微微道：“传闻此物开莲，十里清幽，所处此范围中的武者就地修炼，都会有所收获，突破更是寻常之事。”

    “若能炼化此莲作为自身命相，武道修炼领悟之力更会大幅度提升。”

    “恭喜殿下，得此宝物，实力大增呐。”

    董齐志大声呼喝，让那女子也在这时回过神来。

    “咯咯，董公子有心了。”

    魅惑女子掩面娇笑，轻抚武正修道：“待得莲种开放，结出莲花，殿下实力定会更放异彩。”

    “唉。”

    话虽如此，但武正修闻言脸上的喜悦之感也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纠结之色，“这清蕊银莲是好，但要让其开放，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和环境却是极为苛刻。”

    “以我目前在王朝中的地位，恐怕不足以让父皇为我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甚至......”

    武正修言尽于此，没有说透，但众人都明白，若是让其父皇知道，甚至会将这清蕊银莲的莲种交给武

    钦泽，毕竟他才是现今武封王朝的太子。

    “殿下莫急，小的有一妙法...”

    这时，董齐志眼珠微微一转，看着武正修轻声道：“不如殿下就此将这莲种炼化，或许可以借其突破武君之境。”

    话至如此，武正修眼睛猛然一亮，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但他还是有些不甘。

    武正修此时境界正值武师后期，而且距离武师巅峰不过一步之遥，若是这莲种运用得当，突破武君境界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对于清蕊银莲来说，却是太过浪费了。

    “这...”

    武正修有些犹豫，一边是清蕊银莲强大的功效，一边是可能失去的莲种，又或者取两者之间，如此境遇当真让人难以选择。

    “殿下莫忧，且听我慢慢道来。”

    董齐志似是看穿了武正修的想法，故作神秘，看了一圈周围小声开口。

    “你们先下去吧。”

    武正修眼中意味难明，微微吩咐几名婢女，打发她们先行退下，在武道修为面前，红粉不过骷髅而已。

    几名婢女告退，但那魅惑女子却是深深看了一眼董齐志，眼神隐晦。

    “好了，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出来吧。”

    武正修看到婢女纷纷离去，声音冷淡开口，但其中的急切之意却是十分明显。

    “殿下且想，武君境界显化灵鼎，是为了什么。”

    董齐志缓缓开口，但却没有卖关子，继续道：“是为了武灵境界凝海成丹，由灵鼎育之。”

    “若是殿下在突破武君境界之时，将这清蕊银莲的莲种直接融合，种入灵鼎之中，以自身灵力蕴养，让它与自身合为一体。”

    “待得日后突破武灵境界之时，用自身气海浇灌，最终丹田开莲，便是清蕊银莲呐，如此方法，比起炼化而来的清蕊银莲，用起来，更为得心应手啊....”

    此言一出，武正修身躯猛地一颤，双眼之中爆射出一股骇然的光芒，如此胆大狂妄的想法，让武正修心中震动，但不得不说，此番言论，确实为武正修打开了一条新的修炼之观。

    “既如此，你为何不用，反而要告诉我？”

    武正修强压下心头的震撼，目光死死的盯着董齐志，想要从其中看出破绽。

    “小的对殿下忠心耿耿，而且，殿下还是雪儿的未婚夫，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害了殿下。”

    让武正修失望的是，董齐志双眼清澈，眼中神采奕奕，没有一丝欺瞒的迹象，而且还有些遗憾道：“不瞒殿下，这方法我也没有办法使用，其中修炼所需要的天材地宝虽然少过培养清蕊银莲开放，但也不是我能承受的。”

    “董贤弟的一番好意，本王记下了。”

    武正修神色郑重，听到董齐志最后的话，才终于让他放心了下来，还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贤弟先去休息吧，这几日我便去看看雪儿，还要贤弟一同陪伴。”

    “是，多谢殿下抬爱，小的告辞....”

    董齐志一脸受宠若惊，这也是正常的，因为一个旁系子弟，若能得到皇室受宠皇子的青睐，无论是他在家族中地位还是资源分配中都会有极大的改变。

    言罢，董齐志躬身离去，但在转身之际，其眼底却露出一抹阴狠，只是这一幕武正修是看不到了，此时他正沉浸在炼化清蕊银莲莲种美梦的喜悦之中。

第五十三章：坊市

    董家院中小径。

    董齐志缓缓而行，一路上谦逊和蔼，不断的和周围的子弟家谱打着招呼，而来往的家族之人也乐得和他攀谈，显然他在家族中的地位颇高，很受欢迎，这对于一个旁系子弟来说已经很是难得了。

    一路畅通，董齐志很快便到了自己的小院，隐入其中。

    董家另一处院落。

    月凝烟和月知语两人或许是因为意外同姓的原因，越来越熟络，在一起说着悄悄话，谈着奇闻趣事，而君弈则坐于轮椅之上，双眼微闭，南雾也很是乖巧的爬在君弈怀中，悠闲的晒着太阳。

    昨日君弈和董婆婆聊到很晚，最终被安排在了这安静的院落之中。

    “公子。”

    这时，莫亦千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君弈身侧。

    君弈依然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

    莫亦千也没有等待，轻声道：“董齐志去了宫内，至于具体去往何处，我没有继续跟，整片宫殿群落都有一股神念压制，应该是那武秋溟。”

    “无妨。”

    君弈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怀中舒适的南雾轻声开口。

    “公子，我们不如直接将董齐志拿下，他和宫内来往密切，或许从他的口中可以知道些许线索。”

    莫亦千轻轻开口，在他看来，何必要这么麻烦，而且提前动手也可以防患于未然，避免很多危险发生。

    “人心呐...”

    君弈摇了摇头，幽幽道：“婆婆再疼我，对于董家，或者对于董家绝大部分人来说，我就是一个外人，而一个外人冒然对董家子弟出手，你会怎么想？”

    “非常之事定有缘由，大家对峙一番即可。”

    莫亦千大手一挥，解决方案很是简单。

    “帮亲不帮理，即便董齐志是董家旁系，但其天赋也让他在董家有了一定的地位，至少受旁系拥护。”

    君弈目光深邃，继续道：“到时候董齐志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的处境就很尴尬了。”

    “而且，不还有离尘吗？”

    这话一出，让老莫眼睛一亮，比起他们来，离尘的话就要可信得多了。

    “君大哥，君大哥！！”

    这时，一阵轻呼声传来，人还未到声先至，可见来人急切，身影闪动，来者正是董文雪。

    “怎么了？”

    君弈一脸疑惑。

    “今天坊市可热闹了，陪我出去转转嘛！”

    董文雪走到近前，冲着莫亦千几人打了个招呼，顿时撒起娇来，让君弈头皮发麻，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

    “怎么？君大哥是不愿意陪我去咯？”

    看到君弈脸上奇怪的表情，董文雪顿时嘟了嘟嘴，看起来有些失落。

    “雪姐姐，坊市很好玩吗？”

    一边的月凝烟也被吸引了过来，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有些好奇。

    “坊市啊？”

    董文雪见此，眼珠一转，细声道：“那可是相当好玩了，好吃的，好玩的，还要好看的衣服首饰，当然，还有无数的修炼宝物呢。”

    “好吃的？好玩的？”

    果然，月凝烟闻言眼睛骤亮，她自小没多久就被抓走，一直被困在幻蜃邪

    猴的幻境中，这几天看到外面世界千奇百怪的东西，心中的向外早就按耐不住了。

    “哥哥....我....”

    月凝烟闻言，目光转向君弈，一双眼眸水汪汪的，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好了，好了，去转转吧。”

    君弈有些无奈，不好拒绝，只能答应，而一边的月知语则捂着嘴偷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君弈吃瘪，不过这样的君弈似乎给她的感觉更真实一些。

    一行人踏出董家大门，门前两名守卫看着君弈等人神色愈加恭敬，畏怯，也有着感激，虽然是门前守卫，但这份差事在别人眼中，可是十分羡慕的。

    坊市，可以说是任何城镇都极为热闹的地方。

    这武宜城就更胜其他了，无数武者都来这里碰碰运气，或许能淘到什么好东西呢？

    “嗨，走一走看一看咯，新鲜出炉的三阶丹药。”

    “上斩云曦，下斩妖，天下第一高手武秋溟大人少年时所用的宝剑一把！！”

    “七星巨缎鹰妖兽妖丹一颗，附送兽体，可凝练精华，锻造武器，不可错过啊.....”

    君弈一行人走在道路之上，听着周围武者的呼喊，月知语和月凝烟两人极为心动，但这种把戏，君弈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

    “哥哥，这些好东西，你都不要吗？”

    月凝烟看着君弈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焦急，更多的则是疑惑。

    “这些都是忽悠人的，就拿那所谓的宝剑来说，武秋溟一生至此数百年光阴，不知道用过多少武器，甚至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而少年时用剑，又能有什么感悟存于其中？更别提什么斩云曦，斩妖兽了，这都是唬人的噱头罢了。”

    君弈耐心的对月凝烟解释，让其恍然大悟。

    “吁~~”

    “原来是个骗子，走吧，走吧！”

    但君弈这一番话也让周围好奇围观心动的武者一哄而散。

    “小子你坏我好事！！”

    这摊主见状恼羞成怒，豁然起身，直指君弈，一脸的不善，这剑当真是他随意找的一把破剑，拿来忽悠人的，虽然破绽颇多，但架不住他一番口舌，而刚才已经有武者掏钱准备买下这剑，却被君弈这话给打乱了，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这摊主岂能善罢甘休？

    董文雪见此一脸不悦，而月凝烟则是眼布寒霜，正要出手教训，却听君弈微微开口。

    “你已经赚得够多了，世事见好就收，莫要给自己找麻烦！”

    “你...”

    摊主原本还在气头上，但看到君弈平静的双眼，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恐慌，最终，只是色厉内茬道：“哼，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下次要你们好看....”

    眼看着有好戏上演，围观武者却见这摊主竟灰溜溜的逃走了，而且还是被君弈一言喝退，一时间目瞪口呆，难以理解。

    “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君弈看了一眼周围围观的武者，有些无奈，刚说出口，却听闻一声呼喝声传来：“糖葫芦，又香又甜的糖葫芦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糖葫芦....”

    “糖葫芦？？！！！”

    月凝烟忽然耳朵一动，双眼噌亮，蹦蹦跳跳的向着

    那声音的方向跑去。

    “这丫头....”

    君弈见状有些无奈，自从给月凝烟吃过一次糖葫芦之后，这丫头就对糖葫芦着了魔一般，或者说，对各种好吃的美食，零食着了魔，沉迷其中。

    无奈，几人也只能跟上去，生怕月凝烟出现意外，至此，君弈也不能确定月凝烟化形会不会被人认出她鸾灵螭鲤的真身，所以还是小心一些得好。

    可是，当几人走到近前，看到眼前的情况，却是目瞪口呆。

    只见那卖糖葫芦的大叔喜滋滋的数着钱，逃一样跑开，而月凝烟却是抱着那糖葫芦架一脸满足，正乐呵得向着君弈他们走来。

    “你，你把这都买了？”

    月知语和董文雪一脸惊讶，说着还上去取了两串糖葫芦下来，而君弈正满脸黑线的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而他怀中的小五居然还探头探脑，似乎有些发馋。

    “唔~~是啊，这糖葫芦实在是太好吃了！！！”

    月凝烟满足的咬了一口，甜糯的糖汁流入她的口中，轻轻道：“所以我一下没忍住，就给了他十个金币，把这糖葫芦全都买了，路上拿着慢慢吃。”

    “呐，小五，这一块是给你的。”

    说着在君弈扭曲的表情中，月凝烟竟然将一块糖葫芦放在了他的衣衬之上，而南雾则开心的一口咬了上去，吃着的模样更是享受。

    “你，凝烟....”

    君弈神色奇异，几乎是咬着牙，要是自己能动，肯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丫头，这才短短几天，就已经这么无法无天了。

    “噗...”

    眼前这一幕，让董文雪和月知语两人忍俊不禁，就连身侧的老莫也是面露笑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自在过了。

    “臭小子，走路看着点，你知道你冲撞的是谁？”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我....”

    “你什么你？这可是修王殿下，还不跪下赔罪？！”

    “我....”

    这时，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传来，让董文雪脸色一变，显然是有些惊慌，这突然的变化，自然是逃不过几人的眼睛，一时间都有些疑惑。

    “雪儿，怎么了？”

    君弈微微开口，眉宇间也笼上了一层关切。

    “没，没什么。”

    董文雪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声道：“这坊市转够了，我们回去吧。”

    君弈目光一闪，想了想前后关于董文雪的事情，修王殿下，武封王朝太子的弟弟，武正修，如今，董文雪的未婚夫，如此，董文雪的态度也就想得通了。

    “好...恩？”

    君弈正要答应，毕竟这是董文雪的事情，自己也不好插手，忽然，眼神一转，看到一熟悉的身影。

    “我们过去看看。”

    “这？”

    董文雪一愣，有些不自然，但君弈话已出，几人也向着围观的地方走了过去，那围在其中的，正是武正修，而冲撞了武正修的人，君弈还认识。

    “找死，竟敢冲撞殿下？”

    几人刚到近前，却听得一声怒吼，人群之中灵力咆哮，让君弈脸色大变。

第五十四章：离尘，离...尘

    那人正是逃将出来，准备报信的离尘。

    “我......”

    “唔！！！！”

    离尘还想说什么，一股让他绝望的威势笼罩而来，狠狠的轰击在他的后背之上，脏腑震动，一口腥红喷洒而出，染红了众人眼睛。

    一时间，周围围观武者都有些戚然，武者世界，实力就代表了一切，人性人心远远不如那能让自己提升实力之物，而弱者根本就没有决定自己生存的权利。

    眼前的一切将武道残酷表现的淋漓尽致。

    “离...离尘！！”

    与此同时，一道惊恐的悲绝的惊呼声传来，让众人一愣。

    却见一白衣女子闪身而过，直扑在小孩身上，武正修身侧武者脸色一变，以为是有人行刺，但当他们看清来人，却是随君弈一同而来的董文雪。

    此时的她抱起离尘，双手颤抖，眼中泪水如决堤洪流倾泻而出，其中更有着浓浓的懊悔，自责和...恨意。

    “离尘，离尘，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董文雪声音颤抖，轻抚着离尘的脸颊，将他嘴角的鲜血抹去。

    “唔，我...”

    这时，离尘一声呻吟，让董文雪神情一震，“离尘，你怎么样？怎么样？”

    “雪姐姐...”

    离尘双眼茫然，但他还是看得清眼前的人，正是那年寒冬，将快要冻死的自己救起的董文雪，是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恩人。

    “是我，是我，你别说话，姐姐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董文雪看着离尘的眼睛一时间慌了神，可以说手足无措。

    围观武者看到如此一幕，口中长叹，这情况根本不需要药师查看，显然已经伤及肺腑心脏，已经到了生死边缘，而武正修身侧动手的武者则有些惶恐，双腿都不自觉的开始打颤。

    “不...”

    离尘一把抓住董文雪的胳膊，小脸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容，细声道：“能再见到姐姐...真好....”

    “不，不要再说话了，姐姐一定把你救活，你会没事的，没事的。”

    董文雪泪水掩面，颤声开口，但谁都能听出其声音中的绝望。

    只见离尘轻笑着摇了摇头，抓着董文雪的手，眼中血丝密布，额头脖颈之处，青筋暴起，强声道：“小心，小...武，武，武.....”

    话未说完，离尘双目瞪圆，带着一丝不甘缓缓变成灰白，小手垂下，缓缓从董文雪的手中滑了下来，脖子一歪，再没有了气息。

    一瞬间，整个场上陷入了一片寂静，就连董文雪也一动不动，似乎整片空间都被定格了一般。

    “离尘...小尘....呵，小尘，快醒醒，别逗姐姐了，呵呵，你知道姐姐最不喜欢开玩笑了.....”

    良久，董文雪似乎才后知后觉，凄笑着摇着怀中的离尘，口中喃喃，其双眼无神，若真要说有的话，则是绝望，迷茫，愤恨，呆滞。

    但无论董文雪如何呼喊，如何晃动离尘的身体，都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唉，别离苦悲，如渡尘埃....”

    君弈看着没有了气息的离尘，口中轻叹，眼神更是复杂，先前众人都是无意识的上前，除了

    君弈看到离尘之外，其他人都是毫不知情，待到有所察觉的时候，强如莫亦千也来不及出手相救了，正如言中之意，人活在这世界上，生与死便如这尘埃一般卑微。

    “离尘，离尘！！”

    董文雪口中喃喃，整个人的意识似乎都开始模糊起来。

    “雪儿妹妹，你也别太难过了。”

    这时，武正修微微咳嗽一声，有些尴尬的开口，说着一把将那动手的侍卫摁在地上，“杀人凶手就在这里，雪儿妹妹是杀是罚，任你处置。”

    此言一出，董文雪身躯猛的一颤，眼神也似乎从茫然中恢复了过来，只是现在的眼中更多了一丝冰冷。

    一边的莫亦千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也骤然而起，几乎已经按耐不住要出手，却被君弈阻止，只见其微微摇头，轻声道：“你照顾好雪儿，我感觉她有些不对劲。”

    “杀人凶手？”

    刚说完，却见董文雪抱着离尘发丝微垂，口中语气冷漠，整个人身上似乎涌动着一股寒意，冰冷的让人陌生。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小的，小的不知道....”

    这侍卫见此连忙爬下认错，到此时他还在渴求着一丝生存的希望，只是他话未说完，董文雪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意。

    “轰！！”

    磅礴的灵气威压从董文雪身上喷涌而出，冰冷的气息竟直接让这坊市度上了一层冰霜，晶莹剔透的冰晶笼罩了整片飞檐青瓦，更让人恐惧的是，这寒意似乎将人的心都冻住了一般。

    周围的人见此纷纷后退，神色惊异，而君弈看到这一幕目光一凝，就连莫亦千那浑浊的双眼也闪出一抹光亮。

    “饶你一命？”

    董文雪惨笑一声，身周的冰晶已经缓缓爬上了这武者的身躯，明明两者的境界相差不多，但这武者在此时竟生不出一丝反抗之意，心中有的只有面临死亡的恐惧。

    “饶你一命，那么离尘的命又该谁来饶过？”

    “雪儿....”

    “修王殿下！！”

    武正修见此还想开口，但却直接被董文雪冷声打断，冰冷的语气没有给武正修留任何颜面，“要杀要罚可是修王殿下亲口所言，莫要食言而肥。”

    此言一出，董文雪再没有丝毫犹豫，身上雾气一震，只是瞬息，便将那武者整个包裹在了冰晶之中，看起来就如同一个神色惊恐的雕像，惟妙惟肖。

    “你！！”

    武正修脸色难看，但也没有再开口，一个侍卫死也就死了，但他没有想到董文雪竟一改往日温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拂了自己的面子。

    “离尘，离尘....”

    董文雪没有再理会他人的想法，怀中抱着离尘，轻轻将他脸上的血迹擦拭掉，口中轻喃：“既然如此，姐姐就送他一程，让他化为尘埃在那边继续护佑弟弟。”

    话音一落，场中武者只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恍惚，恍然间好像看到那冰雕猛然凝颤，接着清晰的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砰！”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传来，只见那武者冰雕直接化为粉尘，闪烁着漂浮在众人眼前，缓缓化为尘埃，消散不见。

    这一切发生的并不快，但看在众人眼中恍

    若一个凄美的梦境，更带着一丝惊悚。

    死亡，在无声无息间发生，最为可怕。

    如此一幕，让武正修脸色难看，但他很快便将自己的情绪遮掩下去，微微道：“此事已了，那本王也就告辞了，改日再来探望雪儿。”

    言罢，武正修没有久留，衣袖轻拂，便带着身边护卫荡然离去。

    这时，董文雪也是身躯一颤，整个人忽然晕厥，瘫软了下去，正让一直关注她的月凝烟闪身而起，落在身边，将其抱在怀中。

    “我们先回去吧。”

    君弈轻叹一声，有些无奈，便吩咐众人打道回府。

    如此变故，当君弈带着董文雪和离尘的尸体回到董家的时候，霎时掀起了一阵惊慌，董家小辈子弟再不待见董文雪，但她依然是家族族长的嫡女，董婆婆的心头肉。

    一时间，董家上下忧心仲仲几乎进入了防备状态。

    而君弈也作为当事人，被董峻峰和董婆婆叫去了解情况，当然，莫亦千等人也没有缺席。

    “你是说离尘得到了一份有人对董家不利的情报要告诉雪儿，却在路上无意中冲撞了武正修，被当场杀死？”

    董峻峰神色凝重，此事对于董家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

    “看当时的情况应该是如此。”

    君弈没有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其中没有带任何私人揣测。

    “还有，你说雪儿当时冰晶漫身，整个人与以往判若两人，变得冷漠，陌生，直接将那武者化成了粉末？”

    董婆婆也没有闲着，连忙开口确认当时雪儿的情况。

    “是这样的。”

    君弈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毕竟这事情发生的时候，场上可有那么多的武者在观看，做不得假。

    “唉，看来雪儿身上的变故越来越严重了。”

    董婆婆闻言一声轻叹，眉宇间更是有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婆婆，雪儿是？”

    董文雪几乎陪自己度过了这一世的儿时，此时她突然出现这种变故情况，君弈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唉，说来话长呐....”

    董峻峰和董婆婆对视一眼，似乎两人达成了某种意见，董婆婆才缓缓开口道：“你应该知道雪儿在家族中的身份和地位，但即便如此她都不受其他子弟的欢迎，你可知这是为何？”

    君弈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说到此时，他倒有些好奇了起来，的确，打小时候开始，就很少有董家子弟会去找董文雪玩，也正因为如此，两人才相伴度过了童年时代。

    但那时君弈无法动用神念，只能通过洛妃的说辞来了解外面的情况。

    “那是因为雪儿身上...还有着另一股力量，另一股她不知也无法使用的力量！！！”

    董婆婆稍作犹豫，便轻声对着君弈开口道。

    “另一股力量？”

    君弈神色一凝，当时董文雪身上的诡异之感再上心头，那时她甚至如一没有神念的行尸走肉一般，恐怕正是与这力量有关。

    董婆婆缓缓凑上前来，神秘着轻轻开口，让人心头一震：“不错，另一股力量，那是一股足以将董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力量。”

第五十五章：陈旧过往

    “但说来也惭愧。”

    董婆婆说到此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悲伤，担忧之色，“虽然我们知道雪儿身上的奇异，却并没有探查出具体的原因，也好在她身上的变故并不频发。”

    “为了不引起外界的注意，我们也只能故作不知，听之任之。”

    “毕竟过于强调，反而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君弈闻言沉默不语，心中更有些无语，搞了半天，这些都是那么的猜测。

    但不可否认的是，董文雪身上的诡异就连君弈也觉得不简单，或许是某种传承，或许是某种力量还没有苏醒，只是这次受到刺激，才让其有了反应，虽然身负奇异，但也有好有坏，不知对董文雪会不会有什么不利的影响。

    “那，婆婆，你们就没有什么猜测吗？”

    君弈微微思虑，董文雪身上虽然发生这让人难以理解的变故，但董峻峰和董婆婆与董文雪是为一家，或许其一族有所头绪也说不定。

    “不错。”

    董峻峰看了一眼君弈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欣赏，其缜密的心思，让他都有些侧目，只听其轻声道：“雪儿身上变故诡异，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头绪，这十数年来，我们也查阅了不少古籍。”

    “最终我们猜测，雪儿身上的诡异应该与属性灵气有关。”

    “属性灵气？”

    君弈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就连莫亦千眼神都有些变化，只有月知语一脸茫然。

    众所周知，大陆武者所修炼的灵气，是天地间极为奇妙的一种能量，武者修炼的武技不同，所使用出来的武技灵气也是不同，当然，其威力也有强有弱，作用也多有不同，金，火主攻，土主防，水，木为辅。

    但也有一种人，他们天生或者通过后天修炼，机缘，便会与某种属性亲和，所修炼的灵气也多属同类，当然武技也是，这种人所用的灵气便称为属性灵气。

    同一种武技在拥有属性灵气的武者手中，和普通武者手中截然不同，威力差距甚大，足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若是董文雪体内真是还未觉醒的属性灵气，那可真是一大机缘。

    “董伯伯，冒昧的问一句，好像从未听雪儿提起她的母亲？”

    君弈稍稍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须知这种属性灵气可不是一般人先天就能拥有的。

    果然，听到君弈此言，董峻峰脸上原本还有些欣赏的表情一顿，眼中更是露出一抹痛苦，就连董婆婆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他。

    “抱歉，让您想起了伤心的事情。”

    看到如此一幕，君弈自然知道自己勾起了董峻峰的心事，不免有些歉意。

    “无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董峻峰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微微调整了自己的心情，但显然不愿意提前这些往事，一时间，房中有些沉默了下来。

    “那是一个俗套的故事，但却是一个普通世家少爷与神秘女子别样的英雄救美的悲情。”

    董峻峰微微开口，神色竟在这时变得痴迷，恍惚，似乎这言语，都是在无意识中进行开口进行：“那年夏树苍翠，绿草成萌。”

    “妖兽森

    林中，一个急于想要证明自己的世家少爷，却被妖兽所制，身上衣衫破烂狼狈不堪，生死一线，正好被一个过路的女子所救。”

    “那少爷仅看了那女子一眼，就再也离不开眼神，美，真是太美了，她身着深蓝色宫装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冷清清的看着眼前的妖兽，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即便是见美众多的少爷，在看到这女子的时候，也经不住一呆，甚至将当前的危险都尽数抛诸脑后，似乎只要看上一眼这女子，即便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一切如剧情一般，女子救了少爷，涉世未深的她很快便喜欢上了这个风趣幽默，又固执呆傻的少爷，两人坠入爱河。”

    “成亲，生子，日子过的幸福简单更是满足。”

    说到此处，董峻峰原本沉溺在幸福中的表情忽然变得痛苦起来，颤声道：“但，这一切终究是一场梦。”

    “终于，女子被人接走了，对方只来了一个人，就这么一个人，让整个家族都不敢轻举妄动，直白的说，倾一族之力在其面前也如蝼蚁一般，对方不过挥手，便已然冰封了整族之人。”

    “为了保全家族，女子走了，只留下了一个襁褓中的女孩。”

    董峻峰长出一口气，神色痛苦，更有些许无力和茫然，众人有些沉默，而董婆婆更有些黯然，说到此处大家自然知道董峻峰口中的主人公是谁。

    “贤侄操劳了，回去休息吧。”

    良久，董峻峰再次开口，眉宇间有些疲惫，俨然下了逐客令。

    君弈也没有多留，向两人告辞，便被月知语推了出去。

    “有意思，这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一行人转弯出院时，君弈缓缓偏头，看了一眼合上的屋门，回忆着董峻峰先前所言，若有所思。

    屋内。

    董婆婆与董峻峰两人相对而坐，房间的气氛有些沉闷。

    “峰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董婆婆轻叹一声，看着眼前孩儿两鬓斑白，心中不由有些疼惜。

    “只要她没事就好。”

    闻言，董峻峰一手抚上胸口，眼中竟露出一丝温柔。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董婆婆轻叹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露出一抹担忧，经历了多年风雨的董婆婆也嗅到了一丝不正常，大陆沉寂的时间太久了。

    “家主，家主！！”

    这时，一阵急促的声音夹杂着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是还不等董峻峰因为这不知体统的样子发怒，便听到那喜悦声传来：“小姐醒了....”

    董峻峰和董婆婆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房中，而匆匆赶来报信的婢女只感觉两道劲风吹过，那房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小尘，小尘....”

    房中，董文雪脸色苍白，双目呆滞，口中不停的喃喃着离尘的名字，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君弈等人也陪在身边，只是语言安抚有些苍白，先

    前他们刚刚出了院子，便遇到了报信的婢女，没有多想，便赶忙前来探望，他们知道，董文雪这时，可是最脆弱的时候。

    “雪儿妹妹，不要难过了，这样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月知语轻轻开口安慰，看着董文雪的样子，有些心疼，失去亲人的感受，她也是切身体会，那更是在她曾幼小的心灵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

    “小尘不见了，他不见了....”

    董文雪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月知语的话，只是不断重复着口中的话。

    这一幕，让众人轻叹，甚至不知该如何去劝，莫亦千见此更是有些自责，那时自己竟一时大意没有去探查周围的情况，毕竟以他的实力并不担心会有人能偷袭到君弈几人。

    “雪儿！！”

    这时，一道颤声轻呼从门外传来，正是董峻峰和董婆婆两人匆匆赶来。

    “可怜我的雪儿。”

    董婆婆看到董文雪这个样子，心疼不已，眼眶一下子湿红，双臂打颤着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董峻峰看着女儿呆滞的样子暗暗咬牙，但他是一个男子，更是一家之主，在这么多人面前就更难表露自己的情绪了，只能将一切愤怒都放在心中。

    “呜...”

    “奶奶，小尘死了，他死了！！”

    似乎是董婆婆在董文雪心中有着别样的地位，在感受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后，董文雪也恢复了一些神智，一下子抱住董婆婆放声大哭。

    “奶奶知道了，一切都知道了，小尘是为了我们董家死的，奶奶绝对不会让他白死的。”

    感受着怀中孩子的颤抖，董婆婆轻轻拍着董文雪的后背，开口安抚，但语气之中的压抑的愤怒让人发闷，董家老太婆已经很久没有生气了，但谁也不能忘记，也不会忘记董家老太婆的生气起来的后果。

    …………

    武封皇室，一处华丽的宫殿中，灯影摇曳。

    两道身影相对而坐，饮酒小酌，正是武封王朝太子武钦泽和武正修，此时两人看起来气氛融洽，赫然是一对同心同力的好兄弟，与两人给外界印象中的关系截然相反。

    “大哥，这次击杀那小砸碎会不会对董文雪的刺激太大？”

    武正修神色犹豫，隐隐有些担忧，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武钦泽。

    “怎么？动情了？”

    武钦泽一手捏着酒杯，语气调侃。

    “不是，我只是有些担心这次意外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武正修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驱散，轻声道。

    “无妨，只要消息没有让董家知道，一切都无所谓。”

    武钦泽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满足的喝着手中小酒，神情愉悦，悠悠道：“至于董文雪体内的力量，得到更好，没有也无妨，只要我们能拿到那东西，就足够了。”

    “也好，有人会利用我们俩兄弟的不合，我们也正好将计就计。”

    武正修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话。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但饮酒间，长袍下，那两对意味深长的双眼，却是各安心思。

第五十六章：祭祀大典

    七日匆匆过，时间如水，总是在人不经意间缓缓消逝，难得强求...

    庭院中，董文雪端坐在石椅上，呆呆的看着眼前池塘中欢悦的鱼儿，两眼无神。

    一阵嘈杂脚步和轮椅的转动声传来，却丝毫没有引起董文雪的注意。

    “雪儿。”

    君弈微微开口，让董文雪回过神来。

    “君大哥，你们来啦？”

    看着缓缓走来的几人，董文雪强自一笑，只是这笑却比哭还难看。

    董文雪此时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的活泼调皮，君弈轻叹一声，有些心疼，深知离尘之事对董文雪打击颇深。

    这几日，在月知语和月凝烟的陪伴下，董文雪的气色恢复了不少，虽然神色还有些悲伤，却也没有了先前的死寂，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慰藉。

    “对了，雪儿姐姐，我看到外面的人都匆匆忙忙的，好像在准备东西？而且神情庄重，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来吗？”

    月凝烟却是简简单单，想着这几日董家武者的忙碌，心里还盘算着是不是有好东西可以吃。

    “应该是快到家族祭祀的时间了吧。”

    听到月凝烟开口，君弈却是一愣，微微回应，说话间神色有些感慨，他在董家也呆过一段时间，虽然那时他不能听，不能言，但还是可以通过洛妃来获取外面的信息。

    这句话也是让董文雪一呆，是啊，还有三天，又到了家族祭祀的时间了。

    董家作为武封将门，一家上下皆以守卫武封国土为念，立下了赫赫战功，但是这百年来也不知有多少子孙埋骨边疆，尸骨无存，这祭祀也就成了他们缅怀亲人的方式了，不仅如此，董家族长，长老也是想通过这祭祀之机，激励董家儿郎。

    三天时间很快便过去，董家愈发变得热闹起来，不断有客人进入董家前往演武场，但来往董家子弟仆人脸上都带着严肃和感伤，其中却还有一丝期待。

    董家演武场，此时已经聚集了无数武者，有董家子弟，当然也有前来观礼的武者，董家祭祀不仅是董家的大事，也是武封王朝的大事，这些英灵更是代表了无数将士的铁血雄心。

    演武场中间的高台，已经有数道身影端坐其中，不说他们仪表不凡，单单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威势就让人心惊，尤其中间一人，一身金袍加身，华贵雍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似乎一切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正是武封王朝当今皇上，武玉泽，其两侧便是他最为疼爱的两个儿子：武钦泽，武正修。

    忽然，广场边缘一阵私语，将众人目光吸引而去。

    却见一行人正缓缓走来，为首的竟是一坐着轮椅的残废，正是君弈几人，众人步法从容，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阵仗而有些惊慌，只有董文雪心不在焉，似乎有些莫名的担忧。

    “哦？那是雪儿吧？几年不见，都长得这么漂亮了？”

    武玉泽看着下方的董文雪口中轻叹，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满意，但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撇向坐在轮椅上的君弈和身后的莫亦千。

    不仅是他，周围无数眼光已经汇聚过来，

    “呵呵，都是托陛下的福，能嫁给修王殿下，是她的福气。”

    董峻峰恭声回应，但心中却有些苦涩，他自然知道所谓赐婚是假，将董家牢牢把握在皇家手里才是真。

    “唉，小疯子，连你都变得这么生分了。”

    看了一眼一边的董峻峰，武玉泽淡淡开口，语气中似乎有些落寞，这也难免，自从他登上皇位，以前可以陪着他醉天说地的老伙计都有了芥蒂。

    武玉泽如此开口，但董峻峰却是不敢接话，而周围其他的大臣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听见，倒是武钦泽和武正修两人隐晦的对视一眼，眼神莫名。

    “好了，开始吧。”

    略感无趣，武玉泽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董峻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逐渐安静下来的演武场，凝声喝道：“祭祀开始！！按照往年规矩，向先辈展示你们这一年来的成果。”

    展示成果，便是检测董家子弟这一年以来的修炼情况。

    这检测结果不仅能让他们崭露头角，更决定了他们接下来一年在家族中的地位和所能获取的修炼资源，而对于到达十八岁的子弟来说，就更为重要了，若是没有达到武师境界，则会被派遣去往其他方向发展，资源自然要交给有天赋的子弟，这样才能更好的为武封出力。

    “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规矩，那么，测验开始！”

    随着董峻峰的声音落下，演武场之上的子弟们顿时紧张了起来，而其他来观礼的人也瞪大了眼睛，不准备放过任何一个天才出现的瞬间。

    这时，演武场前方也缓缓升起一座石碑，石碑庄严沉重，上面刻满了董家武者的名字，这便是检测石碑，同时，一位董家长老神情冷漠，缓缓走上前来，翻开手中的名单册，冰冷的声音，让董家众弟子紧张起来。

    相比于他们的紧张，演武场一处被众多家族子弟围起来的地方就显得有些轻松了，其中最为活跃的便是董浩安，而中间傲然而立的正是董齐志，此时的他一脸淡漠，冷清的眼中透射出与寻常不一样的光芒。

    另一边，君弈看着一个又一个上去检测的董家子弟，有人哭丧，有人喜悦，有人平淡，有人绝望，渐渐的，他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曾几何时，他也经历过这种检测，被族人崇拜，只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回忆被打翻，君弈双眼骤然眯起，心中的杀意无可遏制的迸发出来，他的情绪竟在这时有些暴走。

    同时，演武场周围无数隐晦的气息紧绷起来，尤其是高台之上那些人身后的强者身躯紧绷，这股杀意即便是他们都是心惊不已，诡异的是，他们竟无法察觉到这股杀意的来源，但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莫亦千，虽然他们看不透莫亦千，但其身上那股莫名的压力便足以让人将他们列为重点目标。

    “公子...”

    莫亦千轻轻俯下身子，看着君弈的样子有些心疼，他承受的太多了。

    “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往罢了。”

    君弈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眼神渐渐缓和，心中的杀意也

    消散的无影无踪，这让周围的武者松了口气，若是武玉泽出了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董齐志！”

    长老冰冷的声音传来，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君弈几人也不例外，毕竟他们在董家认识的也只有那么几个。

    “董大哥，这次可要给我们好好长长脸！！”

    董浩安等人神色激动，董齐志俨然成了他们旁系的精神领袖。

    看着董齐志沉稳而来，周围观礼的人也是精神一振，董家旁系新秀董齐志在武宜城也是赫赫有名。

    但君弈看着前方的董齐志却是眉头一皱，不知为何，他感觉董齐志好像变了个人，这种感觉自他来到董家再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此时更为强烈。

    董齐志面无表情，抬手放在那石碑之上，缓缓将灵气输送进去。

    “武师巅峰！”

    石碑之上强光流转，硕大的字体悬浮在石碑表面。

    “董齐志：武师巅峰！”

    那冷漠长老见此点了点头，沉声开口，看样子很是满意。

    听到这长老宣布，董家之人一阵骚动，看向董齐志的目光中更多了一丝羡慕和敬畏，这境界已经足以和各大宗门家族相比了，强者无论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

    “短短一月时间，董齐志便从武师后期突破到了武师巅峰，这小子有古怪。”

    老莫眉头轻皱，虽然董齐志是个小人物，但在琉璃云谷之时毕竟和君弈有所交集，所以他也多看了两眼，当时，他才刚突破武师后期不久。

    君弈没有开口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董齐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董文雪！”

    那冷漠长老再次开口，但在这名字之下，却带上了些许宠爱。

    众人目光随之而动，豁然转移这个安静得出奇的少女身上，董峻峰独女，修王殿下未婚妻，这身份已经足以让众人重视。

    董文雪轻呼一口气，看了一眼君弈，从那得到一抹鼓励的眼神之后，缓缓上前。

    望着那缓缓行上的白衣少女，演武场上忽然有些安静下来，就连各家族的高层都停止了低声交谈，目光汇聚，一双双炽热的眼神，牢牢的盯着少女，眨也不眨。

    前几日董文雪在坊市之中突现变故，这事早已经传遍整个武宜城，那等变故自然是众人心中的关注点。

    石碑之前，董文雪默然而立，不知为何，她站在这里有一种诡异的感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一般，而此时这种感觉，在以往的测试中从未出现过。

    不过董文雪也没有多想，缓缓将手放在那石碑之上，轻轻将灵气输入其中。

    就在众人眼睛紧紧盯着那石碑的时候，忽然异变徒生。

    “嗡！”

    一道诡异的震颤传来，却见那石碑之上不知发生了何种缘由，董文雪的手掌竟在其上刺破，石碑之内更是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将董文雪体内的灵气和血液源源不断的吸扯进去。

    不过短短数息，董文雪脸就已经变得苍白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异变突生

    谁也没有想到此时竟会发生如此变故。

    石碑旁边的长老率先惊醒，只见其捏手成掌，身上武灵境界的威势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狠狠的向着那石碑轰去，这时间，演武场众人也反应了过来，掀起一片惊呼，谁也没想到在董家祭祀之时竟发生如此变故。

    “轰！”

    一道轰鸣声传来，却见一道身影倒射而出，竟是那测试长老。

    如此一幕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这长老武灵境界的强者全力一掌之下，竟对这石碑没有造成丝毫伤害，甚至自己被反震了出去，嘴角溢血，脸色潮红。

    君弈见状双目一凝，月凝烟和月知语也是发出一声惊呼，这突然的变故谁也没有想到，强如莫亦千在事发之前都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妥之处。

    “这...”

    “雪儿！！”

    众人见状顿时大惊，董峻峰豁然而起，脸上的淡然和期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惊忧，念女之危，根本来不及多想，脚下一震，人已经到了那石碑之前。

    “唔，啊.....”

    董文雪脸色苍白，口中痛苦嘶吼，整个人在那强大的吸扯之下更是颤抖不已。

    “雪儿，雪儿！！！”

    董峻峰口中大吼一声，双目竟在此时都变成了一片赤红。

    同时，董峻峰身躯一震，双掌握旋，灵气汹涌而出，根本顾不得什么家族祭祀的石碑，磅礴的灵气充斥在这双掌之上，骤然落在那石碑之上。

    “轰！”

    一道炸裂声传来，场上众人神色一缩，却见那董峻峰竟倒退十数步，反观那石碑却是完好无损，甚至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董峻峰脸色难看，但更多的则是愤怒和担忧。

    这石碑在董家存在已久，传说是董家先祖意外所得，只不过看其材质不错便被拿来当做祭祀石碑，但他清楚的知道，这石碑虽然材质特殊，但绝对无法承受自己全力一击，可眼前的现实，却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怎么回事？”

    这时，一道沉稳的轻喝声传来，抬头看去，却见四名老者联袂而来，为首的正是董婆婆，其余三人看样貌甚至比董婆婆还要苍老，显然是董家的老古董。

    看到这四人前来，场中武者脸色多少都发生了些许变化，因为除了在董婆婆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灵气波动之外，剩下三人气息沉稳，甚至隐隐将周围空气都波动开来，竟都是武灵巅峰，甚至可以说是半步武帅。

    三人本在后山闭关，却被前院突然的动静惊醒，知道今日是董家祭祀，还以为是有人闹事，但看清场中变故之后，董婆婆脸色大变，眼中怒火喷涌：“雪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雪儿测试境界的时候，便被这石碑突然吸扯住了，我们二人动手竟没有任何效果。”

    董峻峰看到来人，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连忙看着几名老者，开口道：“还请几位太上长老出手，救下雪儿。”

    “哼，稍后再跟你算账。”

    董婆婆瞪了一眼董峻峰脸色难看，但此时雪儿的状态愈加低

    迷，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武者，暗自警惕，沉声道：“出手。”

    身后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虽然他们是太上长老，但董婆婆在董家的地位非同小可，没有任何反驳，三人齐齐踏出一步，其身上的气势如刀刻一般，甚至将周围的空气都震荡开来。

    演武场周围的武者看到这一幕，神情一凛，纷纷后退开去。

    演武台上各家族护卫却是上前一步，严防四周，同时将各位长老族长保护其中，以防不测。

    只见三人抬掌平举而起，掌心中灵气喷涌，恍然间，三人的气势似乎要融合在一起一般，甚至超越了武帅初期强者的威势。

    “去！”

    三人低喝一声，横掌而推，而连带着，其威势，竟再次攀升，几乎要将这空间震碎，碾出三道真空掌劲直袭那石碑之上。

    “砰！”

    掌劲震荡，演武场上顿时掀起一片尘埃，地面异石也在此刻分崩离析。

    “嘶！”

    尘埃渐去，渐渐露出其中情况，但看到其中景象的武者无一不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众人面面相觑，眼前所见竟和心中所想截然不同，那三人联手足以击败武帅初期强者的攻势竟没有在那石碑上留下丝毫痕迹，只是董文雪的气息却是萎靡了许多。

    “恩？”

    三人见此目光一缩，眉头微皱间，便准备再次出手，而这次三人毫无保留。

    “且慢。”

    正在三人气息缓缓呼应之时，却听得一道突兀的声音，将众人目光吸引而来。

    定睛看去，那声音的主人竟是坐在轮椅之上的君弈。

    “你们不能再动手了。”

    君弈无视众人汇聚而来的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前方痛苦呻吟的董文雪，不知为何，其眼中的平静犹如暴雨来临前的压抑，让人心悸。

    “放肆，这...”

    见君弈开口打断，太上长老中一人眼神杀意骤起，开口呵斥间却被董婆婆挥手打断。

    “小弈，难道你心中已有对策？”

    董婆婆看着君弈平静的神色，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希冀，她也知道出手轰碎石碑可行，但毕竟是最为下乘的方法，对雪儿的安危没多少保障。

    “我没有。”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君弈却是微微摇头，让众人眉头一皱，先前开口的其中一名长老更是怒不可遏，“小子，你竟敢耍我们？找死！！”

    说话间，这长老身上灵气暴动，眼中的腥红如野兽一般嗜血骇人，但他还没来得及动身，却听君弈继续道：“我没有，但有人却有，你说是吗？”

    “董齐志！”

    此言一出，周围武者心中一个咯噔，几乎下意识的都看向了董齐志。

    “呵，荒谬。”

    董齐志见状目光一凝，口中更是讥讽道：“小子，你如此胡言乱语，我看你这是在拖延时间，想要雪儿的命吧？”

    那太上长老闻言身上灵气一颤，显然已经没有办法再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了，正要发难，却见董婆婆冷眼一瞪，让其顿时哑火，这才

    轻声道：

    “小弈，这是什么意思？”

    “董家近百名弟子上石碑之前检测自身修为，都没有任何意外，但为何唯独在你测试完之后，雪儿上前就出现了问题呢？”

    君弈目光深邃，完全无视周围人猜疑警惕的目光，轻声道：“董齐志，这一点你是不是应该解释解释？”

    “仅凭这一点就想污蔑于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董齐志冷笑一声，手掌一摸腰间，却是忽然出现一柄长剑，剑锋之上的阴冷让人侧目，“你要陷害我，也不至于用如此蹩脚的理由吧？”

    “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这一点你也是看在眼里，说句冒犯修王殿下的话，若不是雪儿与修王殿下订下婚约，我这些年的努力便是为了迎娶雪儿而做。”

    “而且我有什么理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用如此愚蠢的方式对雪儿动手？”

    “今日若是因为你耽误了营救雪儿的时间，我定要将你斩杀于此。”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点头，尤其是董家的人更是深以为然，围观武者见此却是有些幸灾乐祸，毕竟这事可与他们无关，倒是图个乐子。

    “董齐志大哥对雪儿姐的感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怎么可能会对雪儿姐动手呢？真是可笑。”

    “哼，我看这君弈就是想借此对董齐志大哥不利。”

    “在我董家住了数年又如何？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董齐志自然不会对雪儿不利，当然也没有任何理由对雪儿不利。”

    君弈无视周围董家子弟的窃窃私语，一双眼睛犹如一把利剑死死的盯着董齐志。

    “嘁...”

    众人闻言有些唏嘘，这君弈此时反水不会有些太晚了吗？

    而董齐志闻言更是冷笑连连，手中剑锋冷意更甚，董婆婆见此也是眉头一皱，搞不清楚君弈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尤其是董峻峰心中几乎已经急迫到了极点，看着雪儿身上的状态越来越差，他的心简直就是在滴血。

    董家演武场上的气氛此时几乎有些凝固，尤其是众人看着那轮椅上的君弈，眼神讽刺，一个无名小子竟想在这里陷害董齐志，多么可笑的理由啊！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演武台上，武封皇帝两侧，武钦泽和武正修的神色却是凝重异常，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扶手，巨大的力量甚至让手都有些发白，显然他们的内心很不平静。

    而在武正修的身后，一道妖娆魅惑的身影却不知何时悄然出现，默默的看着场中的变化。

    “小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董婆婆眉头紧锁，虽然心中急躁，但还是耐心开口，她也看得出，雪儿此时的变故并不是用蛮力就能解决的。

    “婆婆，我的话没有问题，董齐志确实是不会对雪儿出手，但...”

    君弈微微开口，双眼都不自觉的眯起，口中的声音更是冰冷刺骨，身上的杀意也在这时将董齐志死死锁定，这突然的情绪变动和磅礴的杀意让周围武者脸色一变。

    “如果董齐志已经不是董齐志了呢？”

第五十八章：冰心玉骨

    此言一出，董家演武场上的气氛顿时凝滞，众人脸上表情微变，这并不是因为消息太过惊人，而是这消息太过可笑，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有一丝憋笑。

    “君弈，这话，你不觉得太可笑了一点吗？”

    董齐志冷笑一声微微开口，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都要放声大笑了。

    “小弈，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了。”

    董婆婆微微开口，语气之中也有些不悦，就连他都觉得君弈今天的表现有些诡异了。

    “数月前，我们一同进入琉璃云谷之时你不过武师后期，在谷中获得机缘突破至武师巅峰，可众所周知，那琉璃云谷之中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梦，那你这境界是从何而来？”

    君弈眼眸微垂，让人看不出喜怒，继续道：“而且，进入云谷之前，你应该刚刚突破的吧？”

    “够了！！”

    不等别人开口，董峻峰骤然冷喝一声，此时的他已经双目血红，嘶哑的声音犹如金属摩擦一般渗人，他已经失去了最心爱的人，也答应了她要好好照顾雪儿，但此时雪儿已深陷危机，他们竟还在这里争吵一些无用的东西，心中的愤怒几乎要侵占他的理智。

    “先将雪儿救出来，至于凶手，有的是时间揪出来。”

    董峻峰声音冷漠，腥红的双眼扫了一圈整个演武场，那如同野兽一般的目光让人心颤，众武者心头一凛，到底是武封王朝的将门世家，这霸道威势非常人不可及。

    “愚蠢！”

    还不等董家三位太上长老出手，君弈再次开口打断，不过此时他的声音冷淡了很多，言语间更是毫不客气：“雪儿被石碑吸收灵力和血液，二者已经有所关联，此时对石碑动手就是对雪儿出手，你想害死她吗？”

    董峻峰脸色愈加阴冷，就连董婆婆也没有了先前的平淡，他们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但被君弈将他们这自欺欺人的想法撕开，拿到眼前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也罢。”

    君弈轻叹一声，已经没有了耐心，他先前所言虽然听起来可笑，片面，但却是最直观，最容易让人忽略的东西，也正是最容易让人觉得不可能的地方，但事实往往便是那让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动手吧！”

    随着君弈声音落下，身边莫亦千缓缓抬头，一双浑浊的眼睛似乎装着整片天地星空，几乎要让人深陷其中。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众人心生骇然，强如董家三名太上长老也在瞬间绷紧身躯，体内恐怖的灵力运转开来，死死防备着莫亦千，演武台上的人就更不用说了，身边护卫几乎已经做好了当炮灰的准备。

    “嗤！”

    正在众人警惕之时，一道细微的声音蓦然传来，树叶分切，同时，莫亦千的身影却在此刻开始浮动起来。

    “残影！！”

    一瞬间，这两个字便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心下一片骇然，这到底需要多强的实力才能让他们毫无察觉的消失在眼前，而那董家三名太上长老更在此时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不好！”

    这边董齐志见此脸色巨变，心中暗骂一声，他万万没有想到君弈竟真敢在这

    里动手。

    来不及多想，董齐志便要防备，但这时，他眼前的空间一阵波动，却见莫亦千身躯闪烁而来，眨眼间，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莫亦千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抬手，便冲着董齐志的脖子抓去。

    “滚开！！”

    董齐志见此心下大惊，口中猛然咆哮，身上的灵气也开始暴动起来，想要躲却发现这大手无论如何都无处可躲，犹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的将他锁定。

    “好胆！！”

    董家三名太上长老见此心中怒起，谁能想到对方竟如此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董家子弟出手，虽然老莫身上气息波动诡异，但三人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不过眨眼之间，老莫的大手几乎就要触及到董齐志的脖子，可在这时，异变徒生，三名太上长老的动作也是戛然而止。

    只见董齐志身上一股血色爆发，狠狠的和老莫袭来的大手撞击在一起，强烈的音爆震荡开来，将演武场周围的武者都震退几步，目光惊疑的看着突然发生的变故。

    尘埃渐去，只见董齐志长发迎风，双目凝重，冰冷血腥的盯着老莫，和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你找死！！”

    董齐志口中咆哮一声，狂暴的灵气骤然爆发。

    “这...”

    演武场周围武者见状眼神一凝，尤其是董峻峰和董婆婆几人目光死死的将其锁定，此时董齐志身上爆发的灵力竟达到了武灵巅峰。

    “呵，终于不再忍了吗？”

    君弈冷笑一声，看着董齐志，眼中尽是杀意。

    “该死，该死！！！废物，你竟敢阻挠我的计划。”

    董齐志口中嘶吼，心中强烈的愤怒让他的表情变得愈加狰狞，恨不能将君弈活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谁？”

    董婆婆踏前一步，同时，众人惊异的发现，那原本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董婆婆，竟让周边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甚至让众人心头压抑难耐。

    “桀桀，我是谁？你们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我就是董齐志啊！”

    董齐志狞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是忽然放松了下来。

    “你夺舍了董齐志？”

    董婆婆脸色阴沉，没有想到变故竟生在自己的家族之中。

    “不不不，他并没有被我夺舍，而是让他获得了新生。”

    董齐志阴森开口，脸上竟还有一丝美妙的情绪。

    “你应该就是琉璃云谷内，那竹舍中的主人吧？”

    君弈微微开口，目光凝视着眼前已经陌生的董齐志，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不错，不错，小子你很聪明，我很喜欢，甚至喜欢得想要将你抽筋剥骨。”

    看着神色平淡的君弈，让董齐志心中更是恼怒，他最愤怒的，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无论何事都风淡云轻的人，他要的是惊讶，震撼种种不可置信的表情，要的是别人仰视来满足自己的**。

    “那就交出让雪儿脱困的方法，我可以留你全尸。”

    君弈点了点头，双眼微垂，身上的气势也隐隐发生了变化，周围围观的武者目光一凝

    ，知道这事情要到最后的尾声了。

    “留我全尸？千万别对我客气，我更希望你能将我碎尸万段呢！哈哈哈哈哈！！”

    董齐志放声大笑，脸上的表情很是得意。

    这时，演武场上气氛忽凝，董齐志脸色一变，大手握拳，武灵巅峰的威势狂暴而起，狠狠的向着眼前无人之处轰杀而去。

    “轰！”

    “唔....”

    狂暴热浪滚滚而来，隐约听到一声闷哼传来，却见一道人影倒飞而出，拖滚在地上翻转，正是刚才莫名动手的董齐志。

    众人目光看去，却见董齐志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经换了一个怒气汹涌，杀意冲天的男子，正是董峻峰。

    听着董文雪痛苦的嘶吼，董峻峰心中的愤怒和心疼再也无法压制，他再也无法等待什么解决之法，他想做的，就是打，打到他吐出解救董文雪的方法为止。

    “告诉我....如何才能救出她，否则，你死！！”

    董峻峰双眼血红，连瞳孔都已经被侵染，犹如一头失去了意识的凶兽。

    “桀桀，多美妙的眼神啊。”

    董齐志缓缓爬起，将唇角的鲜血抹去，没有丝毫愤怒，反而看着杀意凛然的董峻峰，很是畅快，“想救出她？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罕见的冰心玉骨，如何能说放就放？”

    “什么？！！”

    “冰心玉骨？”

    “董文雪竟是如此体质？”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武者一时间失声惊呼，众人目光再次汇聚到董文雪身上，只是这次已经不是怜悯，而是浓烈的炙热。

    “冰心玉骨，难怪了...”

    君弈口中轻喃，算是将心中的疑惑彻底打开，怪不得董文雪身上的冰属性与任何属性灵气的特征都无法对接，原来是如此原因，不过接着，君弈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疼惜。

    冰心玉骨，本就是天地间极为罕见的一种体质，或许比不上其他体质霸道凶狠，但这体质却能让人在修炼中清心静气，无视外界的干扰，甚至断绝出现心魔的可能，这一点几乎是武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正是由于这冰心玉骨有对修炼大为裨益的好处，便也成了最让人窥视的东西，因为这冰心玉骨不仅对拥有者本身好处巨大，而且还是对所有武者都无比契合的修炼炉鼎。

    演武台上，原本旁观事情发展的武玉泽，也是心神激荡，眼中爆射出一抹骇人的神色，就连一边的武钦泽也是目光火热。

    但武正修则是悲喜交加，谁能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而他们身后那红衣魅惑女子却是眼神一闪，若有所思。

    “我不管雪儿是什么体质，我只要她平安归来，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桀桀，抱歉，这机会我不要。”

    还不等董峻峰说完，董齐志便阴笑一声，将其话语打断，同时，人也向着董文雪缓缓靠近，根本不给董峻峰说话行动的时间，只听董齐志癫狂道：“只有冰心玉骨才能开启我想要的东西，而你们董家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着什么样的宝藏。”

第五十九章：埋骨凶葬，九婴陵墓

    “埋骨凶葬，九婴陵墓。”

    董齐志脸色狰狞，这八个字几乎是从口中狂吼而出，却根本无从掩饰语气中的颤抖，那是一种癫狂。

    而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整个演武场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所有武者双目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则是颤栗，激动，甚至是贪婪，只有董文雪痛苦嘶哑的声音回荡在这演武场之上。

    “什什什什，什么？他，他刚才说什么？”

    “凶...凶葬？九婴陵墓！！！”

    “竟然是传闻中的凶兽，九婴之墓，此人如此大费周章，冒险施为，其中定有逆天宝物。”

    良久，演武场围观武者才颤声开口，满脸的不可置信，九婴，这可是传说中的凶兽，甚至于那青鸾，螭吻也不相上下，真的会出现在这里吗？但惊疑之后众武者眼中却是充斥着浓浓的炙热。

    “妖言惑众，我董家在这里延续百余年，哪里有什么凶葬，这分明就是你对雪儿不轨的说辞。”

    董峻峰冷哼一声，身上暴虐的灵气沸腾开来，将整个演武场都笼罩其中，骇人的威势也让周围的武者冷静了下来，这里可是董家的地盘。

    “桀桀，我是不是妖言惑众，雪儿大小姐很快就会帮我们证明。”

    出人意料的是，董齐志见此并没有任何惊慌，反而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身上的灵气也缓缓收敛，同时戏谑道：“再说，你们董家在这片土地才多久？不过区区百年，即便这武封王朝也不过是万千历史中的一粒尘埃而已。”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瞥了一眼演武台中间那人，只是让他们讶异的是，武封王朝皇帝武玉泽竟还是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找死！！”

    董峻峰怒吼一声，狂暴的灵力将空气都震散扭曲，双拳之上的气势足以让武帅初期的武者都望而生畏，但董齐志却依然一脸阴笑，无动于衷。

    “伯父，且慢动手。”

    就在这时，君弈却缓缓开口，将董峻峰阻止了下来。

    “难道你也听信了他的荒谬之言？”

    董峻峰赤红着双目盯紧君弈，此时的他就是一个护犊的凶兽，谁阻谁就是他的敌人。

    “雪儿已经与那石碑有所联系，而且将那一片空地都连为一体，你此时动手，伤害的正是雪儿，这才是董齐志有恃无恐的原因啊。”

    君弈轻叹一声，就连他也没有想到雪儿这变故发生的没有一丝余地。

    “你......”

    董峻峰闻言脸色一变，先前因为愤怒他没有注意，此时被君弈一语中的，才感应到了这微妙的变化。

    他想要责怪，却无法说出口，毕竟君弈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不同，也正是如此，才多费口舌，想要从董齐志口中得到些许线索，可是，却一无所获。

    “桀桀，聪明的小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董齐志阴笑一声，语气中还有着一丝庆幸，还好他们没有阻止的太早，一时间心情大好，微微道：“这石碑上可是涂抹了慑灵散，本就对灵气有所慑扰，再配合这石碑本来的材质

    ，可是吸纳血气灵力的最好介质。”

    “很快，九婴凶葬便要出世了，那地狱的风景，真是让人向往呢！”

    听得此言，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下来，但演武台上各家族强者却蠢蠢欲动，甚至有人悄然离去，此事虽然做的细微，却躲不过众人的眼睛。

    “董河，速速遣散族人。”

    董婆婆看着痛苦的董文雪，心中怒火翻滚，微微思虑便沉声开口。

    “这......”

    董河正是那三名太上长老中脾气最为暴躁的一人，闻言有些犹豫，他的心中还是不甘，无法相信董齐志的话。

    “去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董家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董婆婆深吸一口气，目光凝实董齐志，接着扫了一眼演武场周围，继续道：“董涂，董古，你们二人负责警惕，看来今日董家是不能安宁了。”

    “是。”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便没有再开口，纷纷执行自己的任务。

    “啊！！”

    “噗，唔.....”

    安静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正在众人注视场中董文雪变化的时候，只见那石碑之处光芒大作，隐约间笼罩起了一层血雾，同时董文雪一声惨叫，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而那石碑与董文雪的联系在此刻也断了开来。

    “雪儿！！！”

    董峻峰见此双眼一瞪，口中大吼一声，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扑向董文雪，将其带离石碑周围。

    这次，董齐志却没有丝毫阻拦，只是站在那石碑之前，看着石碑的变化，眼中光芒闪烁，脸上的表情愈加愉悦起来，身子也似乎因为极端的兴奋都开始颤抖。

    演武场周围围观的武者见此也是心中一震，死死的盯着那石碑，他们知道，凶葬真伪就要浮现了。

    君弈见状也是动作起来，只不过他不是冲着那石碑，而是董文雪。

    “雪儿，雪儿，你没事吧？你醒醒啊，醒醒！！”

    董峻峰眼眶含泪，将董文雪抱在怀中，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一家之主的威严和霸道，有的只是身为一个父亲的关心和后悔。

    “雪儿...这？身上修为尽失！”

    董婆婆也是第一时间到了近前，抬手抚在董文雪手腕之上，神念探出，小小翼翼的进入她的身体之中，一时间脸色大变，她说的隐晦，董文雪此时除了修为散尽之外，就连生命的气息也变得极为微弱，甚至还在缓缓消失，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老莫！！”

    君弈低喝一声，双眼前所未有的凝重，莫亦千不敢怠慢，话音落下时，已经到了君弈身边，只听君弈冷声道：“将雪儿心脉封住，温养。”

    “我，我来，我来。”

    董峻峰双手颤抖，下意识的就要动手。

    “让老莫来吧，你不行。”

    君弈毫不留情，没等董峻峰反对，莫亦千直接出手，灵气缓缓将董文雪笼罩起来，因为董文雪的伤势过于严重，莫亦千也没有太过着急。

    只是感受到老莫身上流露出的一丝气息，却是让董峻峰几人双目一缩，身躯都不由得一抖，谁能想到这不显山不露水，跟在君弈后面默不作声的仆人老头，竟是武帅境界强者。

    但此时众人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董文雪的安危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随着董文雪身周最后一丝灵气涌入，她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些许，虽然她的身体还是极其糟糕，但幸亏有冰心玉骨在蕴养，这才能让莫亦千有所机会动手。

    董峻峰见此轻轻松了一口气，直接让董涂，董古二人照顾董文雪的安危，这才将目光落在石碑之前的董齐志身上，杀意汹涌。

    “嗡....”

    可正在这时，异变徒生，董家演武场忽然颤抖起来，而且这颤抖的震荡感越来越强烈，实力低微的武者根本连站都站不住。

    演武场地面从石碑之处开始，裂开一条条裂缝，向外蔓延开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般，整个董家的建筑也开始出现裂缝，瓦片石块更是脱落开来，一幢幢建筑轰然倒塌，整个武宜城的武者都被这变化惊动，齐齐向着董家汇聚而来。

    而演武台上的武者也是跳将开来，踏空而立，这变故没有给他们带来惊异，反而是浓浓的喜悦，看来这董齐志所言非虚啊。

    随着大地开裂，只见一抹幽黑之色缓缓浮现，正是在那石碑之下深处。

    大地震散，终于露出了石碑之下之物的样貌，那幽黑之物恍若一散发着黑色幽光的光罩，庞大无匹，不可丈量，但至少都将整个董家地下都包裹起来，其上还有一道道七横八竖的纹路，其中似乎孕含着毁灭的力量，给人一股莫名的忌惮之感。

    那光罩之中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其中的东西，众武者神念散出探查，却如泥牛入海一般，不见踪迹。

    但还是可以隐约感觉到其中浓郁的充斥着一缕缕邪煞之气，悠悠飘荡，可就是隐约感觉到的这一缕气息，其中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杀戮和凶戾，滚滚翻腾，似乎能影响人的心神意识一般，让人恐惧。

    “桀，桀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九婴凶葬，终于出世了！！”

    董齐志眼神颤动，仰头狂笑，脸上的狰狞之色愈加明显，其中更有着一抹让人心悸的疯狂。

    “唰，唰，唰！”

    随着董齐志这一声狂啸，将平静打破，一道道破空声也向着董家的方向疾射而来，虽然董家之内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但武者的直觉还是感觉到了那一股几乎到了极致般的压抑。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体内灵气的运转都开始缓慢起来？”

    刚刚赶到的武者踏空而立，看着董家地下那一抹幽黑，面露骇然之色，原本以为宝物出世的念头也弱了一分，心中不由得有些畏怯。

    “嘿，这可是好东西，凶兽九婴的凶葬陵墓。”

    身边一人狞笑一声，看向那黑色的目光尽是疯狂，身为武者，不付出生命的危险，又怎么会有收获呢？

    “不过，我们该怎么进入这东西里面去呢？”

第六十章：九婴魂灵

    “九婴凶葬！九婴凶葬！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天不负我，天不负我啊！！”

    董齐志似乎疯癫了一般，尽情的大笑嘶吼，炽热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石碑，双手更是颤抖着隔空轻抚那幽黑的光罩。

    正当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君弈却是看着那光罩眉头一皱，心中惊疑不定。

    此物，不是阵法一类，但却似乎比阵法更加强横，或者说自成一界更为适合，即便是在天域，他都没有见识过如此强横的手段，更没有丝毫记载，单单是其流露出的模糊气息，便已经足以让君弈谨慎起来了，这光罩都是如此，那里面的东西会简单吗？九婴陵墓，真是自己等人可以强闯之地吗？

    “小子，别废话了，赶紧将这东西打开吧！”

    眼看着赶来的武者越来越多，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虽然他们刚刚赶到，但还是看得出一些端倪来。

    “找死！！”

    “族长？”

    董峻峰，董婆婆等一行董家高手闻言脸色一变，怒目而视，尤其是那董河便要发作，却被董峻峰挥手打断，脸上也涌现出一抹无奈之色，“由他们去吧，家族的人都转移了吧？”

    董文雪此时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董峻峰也暂时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此时董齐志已经成了众人眼中的宝，而董家这块地，也成了他们口中的肥肉，一旦妄图阻止，受到的恐怕是无数武者的压制，就连武封皇室都没有任何表态，显然也对其很是觊觎，想到此，董峻峰心中有些悲凉。

    “已经全部转移了，还有不在的，便是外出任务还未回来。”

    董河瓮声开口，显然心中不悦，他虽然脾气火爆，但也并非愚笨之人，随着董峻峰的目光扫视一圈，也懂了此时严峻的形势。

    董峻峰点了点头，微微摆手，甚至还让家族强者后退开来，董家可能在今日便要成为一片废墟，但家族的力量可不能有所损失，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董家呢。

    “不用你们说，我早已经不想等了。”

    董齐志眼神火热，阴恻恻的开口，说着缓缓向石碑走去。

    随着他的动作，所有武者的目光也被他吸引，不自觉的开始紧张起来，这种炙热的目光汇聚过来甚至还让人觉得有些畏怯。

    此时那原本汉白的石碑已经被血色笼罩，甚至还有隐隐向外扩散的趋势，这腥戾的气息也愈来愈浓。

    董齐志站在石碑之前，轻抚着碑身，那温柔的样子，仿佛在抚摸自己心爱的人儿，不禁轻叹道：“冰心玉骨，当真是至纯至净之物。”

    “九婴，将你的魂灵都交给我吧！”

    董齐志话音一落，大手猛然按在那石碑之上，瞬间，石碑周围萦绕着的血雾便向着董齐志汇聚而来，不过数息时间，董齐志就被包裹在了其中，似乎要将他吞噬一般。

    “给我开！”

    血雾之中，一道冷哼声传来，却见一束束洁白的光束从血雾包裹之中透射而出，那皎白的光线无比纯净，没有一丝杂

    质，仅仅看上一眼都让人感觉心神清静起来，那血雾更是在这光束之下化为青烟，缓缓消散在空中。

    很快，被血雾包裹着的董齐志便再次露出身形，与他一同出现的，自然还有那石碑，只是此刻，这石碑在散发着光束的同时，也开始消融起来，似乎这光束便是在消耗石碑。

    而这些都不是众人的关注点，因为他们清楚的看到，随着那石碑化开，董家地面正下方的黑色光罩，似乎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其中丝丝缕缕的邪煞之气也愈加清晰。

    石碑消融，几乎所有人都是心中激动，凝神注目，但董家的武者却不由得有些复杂，悲戚。

    那石碑上面刻着董家所有埋骨在边疆的战士，这几乎是他们曾经活着的证明，也是家人唯一的寄托，心中的圣地，眼看着如此重要的东西在自己眼前消融，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否定了他们活着的意义。

    “嗤...”

    这时，一道细微的撕裂声忽然响起，这轻盈的声音落在此刻所有全神贯注的武者耳中，恍若一声惊雷。

    “九婴凶葬，要开启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失声喊叫，众人的身躯同时紧绷了起来，不仅是想要抢夺先机，更多的则是防备这光罩之中那让人心底骇然之感。

    时间流逝，石碑的消融也已经到了尾声，这不过须臾的时间，但在众人心中似乎是过了几个甲子一般漫长。

    “轰！”

    骤然间，一阵狂暴的爆裂威势从那石碑底部和幽黑光罩的对接之处爆发开来。

    “快退！！”

    同时，人群之中有武者狂吼一声，将众人惊醒，面色骇然的向后暴退而去，感受到这股毁灭一般的气息，他们根本没有停留的**。

    黑暗蔓延的速度极快，隐约间，其中似乎有什么腥红的东西从那光罩之中冲了出来，在黑暗的遮掩下汹涌疾驰，而那些跑的慢一点的武者很快便被这黑雾笼罩。

    “啊！！”

    “救命，救命啊！！”

    “不，不，滚开，给老子滚开，什么东西？救....”

    忽然，那黑雾之中就传来了武者惊怒，无助，恐惧，戛然而止的声音，那黑雾之中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听到身后的惨叫声传来，前面不远处的武者顿时脸色惨白，几乎肝胆欲裂，似乎这声音就在他们的耳边催命一般，再也顾不得许多，拼了命的往前跑，恨不能多生几条腿。

    “吼！！”

    就在众人跑出十数里之后，身后那黑雾才堪堪停了下来，也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但还不等众人缓过神来，便听得一声咆哮从黑雾之中怒吼而出，竟直接将这黑雾震散开来，终于露出了其中的真面目。

    定睛看去，那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竟是三颗被笼罩在血腥红雾之中硕大无比的龙首，从那黑色光罩之中伸了出来，这几颗龙首之上或双冠，或鹰嘴，或独角，仅仅那眼睛，就足有正常武者大小，此刻正冷漠嗜血的环视着周围的武者，那神色似乎是在看着美

    味的午餐。

    而这三颗龙首，每一颗上面所散发出来的威势，竟都完全不弱于武灵巅峰境界的武者，甚至堪比武帅初期的强者，不仅如此，其身上邪煞凶戾的血腥，用有过之而无不及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噗通...”

    “这，这东西，难道就是凶兽九婴吗？”

    一武者看到眼前的景象，竟直接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双眼更是毫无神采，似乎在这一刻，他的灵魂已经被抽出体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不仅仅是他，周围无数武者在看到这三颗龙首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勇气，他们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如何才能从这种怪物身上获得所谓的宝物。

    此时，君弈也已经被莫亦千护着撤到了远处，虽说莫亦千并不是特别忌惮这九婴，但他的任务却是保护君弈的安全，而不是逞强，出风头。

    “公子，这东西的确是九婴魂灵。”

    莫亦千看着那庞然大物，眼中充斥着浓浓的贪婪和惊异。

    “不错，九婴魂灵啊。”

    待得看清龙头的真面目，就连君弈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谁能想到这种至阴至邪之物竟会出现在北苍大陆这种地方，而且还被人封了起来，继儿悠悠道：“而且这是一只成年的九婴，看样子已经被人封了很久，如今的实力，恐怕已经不及他全盛时期的十之一二。”

    武道一途，武者修炼之上，便会诞生魂婴，类似于灵魂，强大的武者即便**破碎，只要魂婴尚存，便可夺舍重生，而妖兽则会诞生魂灵。

    传说中，实力强横的武者能够将妖兽的魂灵取下，与主人融为一体，实力大增，或者赐予后辈，待得其突破到了武相境界之时，便用此魂灵作为命相，凝聚体内，而这个难度可就大多了，要知道妖兽被杀强取魂灵，其中便会充斥着浓烈的恨意和不甘，若不能将这解决，强行相融，反而会让被承受的武者受到极大的损伤，甚至爆体而亡。

    可一旦成功，其威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无疑是武者一道强横的依仗，而魂灵也分强弱，这则与妖兽本身的血脉和实力来决定了。

    “公子，这九婴魂灵可是个好东西啊，绝不能白白送到别人手上。”

    莫亦千浑浊的双眼爆射出一道明亮的光芒，在此时犹如一头凶恶的野狼，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桀桀，好，好一个九婴魂灵。”

    正在众人凝视而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董齐志却是放声狞笑，“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么，就让你来成为我的命相吧。”

    此言一出，董齐志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那董齐志面对如此凶戾血腥的妖兽，却是不进反退，那瘦弱的身躯和这庞然大物相比，犹如一只稍稍大了一点的蚂蚁。

    董齐志在九婴龙首的注视下，缓缓将手掌抬起，直逼九婴，语气冰冷渗人：

    “你不过是已死之物，就不要再挣扎了，放心，待你我融为一体，我们的威名也将会响彻整个大陆甚至天域。”

第六十一章：进入地下

    “吼！！”

    九婴魂灵怒吼一声，似乎听懂了董齐志的话一般，向着他猛冲而来，杀意惊人，那重见天日的喜悦和杀戮本意几乎让九婴兴奋得发狂，更在这一刻释放开来。

    “你的确很强，但，没用。”

    董齐志狞笑一声，大手猛地按下，其目的正是那石碑消融所形成的圆形标记。

    “吼...”

    见董齐志如此动作，九婴魂灵巨目瞪大，猛地张开血腥大口仰天长啸，竟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其声音中似乎更带着些许期待的意味。

    “他要将封印这九婴魂灵的东西打开。”

    君弈见此眼中光芒一闪，口中轻喃，但却没有一丝想让老莫上前阻止的意思。

    不仅是他，就是周围围观的武者也是如此，一个个目光火热，身躯紧绷的看着接下来的变化，时刻准备着夺取其中机缘。

    不可否认，九婴，这等天地间极为凶残暴戾血腥的妖兽，就连活过九世的君弈也极其好奇，想看看其真身，亦或者想知道这光罩之中还有着什么。

    武者修炼一途本就逆天而行，想要傲视群雄，不仅要有过人的天赋，更要有出色的胆识，九婴这种凶兽所居之地，虽然让人忌惮，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也是更让人觊觎的地方，越是危险的地方，说不定那机缘，也越发出人意料。

    单单如董齐志所言，若是将这九婴魂灵炼化成为武者突破武相境界时所凝聚的命相，其实力想必也不用多言了。

    只是突破武相境界谈何容易？整个北苍大陆最强的武秋溟也未能触及此境。

    “嗤...”

    一道细微的撕扯声传来，让众人神情一震，只见石碑标记之处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接着轰然炸裂。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九婴魂灵也在此时碎裂，化为丝缕黑色的雾气缓缓涌入那裂洞之中，消失不见。

    “来吧，进来吧，我已经太久没有嗅到鲜血的味道了，真是让人期待啊。”

    与此同时，董家地下，一道阴幽，似乎压抑着无尽兴奋的声音缓缓回荡开来，十数道腥红突然出现，给那无尽的黑暗更增添了一抹妖异，其中充斥着无尽的让人厌恶的暴戾和血腥。

    董家已经被摧毁的演武场周围，无数武者凌空而立，密密麻麻的将这一片天空笼罩，看着那漆黑的洞口，神色各异，但毫无例外的有着一抹炙热，贪婪。

    “呜...呜...”

    一声声低沉怨泣的阴嚎声从洞口传出，一道道阴风寒气夹杂着阴冷的死气从地底之下涌现，似乎有无数的怨魂、凶兽残魂在嘶吼，咆哮着它们的不甘和痛苦，那声音很快便充斥了整个董家上空，让人觉得无比惊棘。

    “这，这声音，太可怕了，难道真是从地狱中传出来的吗？”

    “九婴，到底杀了多少人，吃了多少妖兽？竟然能有如此多的冤魂和恨意.....”

    “要不......我们快跑吧？这九婴凶葬虽然诱人，但也太危险了。”

    “哼！跑？这可是传说中九婴的凶葬啊，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要是就这么走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心不甘呐。”

    众人窃窃私语，不一会便嘈杂起来，有人畏怯不愿冒险，自然就有人向往想要拼命一搏。

    近时，可真是北苍大陆热闹的时间，琉璃云谷开启，鸾灵螭鲤传说现世，虽然他们到头来都没有见过那东西，也不知道真假，颇感遗憾，但今天，这九婴凶葬可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若是连入内一探究竟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在武道一途劈荆斩棘？

    “桀桀，就让我来探探，这九婴到底有什么能耐。”

    董齐志阴笑一声，扫了一眼周围的武者，身形一展便跳入了那黑洞之中。

    “说的好听，你是想抢得先机吧？”

    有武者冷笑一声，见董齐志进入，也不再观望，跟了进去。

    “哼，慢走！”

    有一人，两人带头，董家上空周围剩下的武者也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急切，不再围观，纷纷纵身而起，直入那洞口之中。

    “公子...”

    莫亦千见此看着君弈微微开口，显然也有些想去一探究竟。

    “呵，不急，九婴这种凶兽，极为嗜杀，而它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封印和镇压，这种嗜杀的凶物竟没有冲出暴走屠戮，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奇怪吗？”

    “那公子的意思是？”

    老莫闻言轻轻点头，这样听起来，似乎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我想这九婴的力量恐怕因为压制所以还没有恢复，亦或者还有什么东西在牵制着它，让它无法肆意妄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冲进去的这些武者绝对会成为他的养料。”

    君弈看着那如黄蜂一般涌入洞口的武者，眼神漠然，如同看着一个个将死之人。

    莫亦千闻言也闭口不言，他知道公子定有自己的想法。

    “婆婆，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良久，君弈沉思的片刻，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董文雪，接着冲着董婆婆等人微微开口询问。

    “如今董家遭此大难，雪儿又生死未卜，我们就不去凑什么热闹了。”

    董婆婆苦笑一声，她从没有想过在武封王朝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家族，竟会突遇如此变故，当真是董家之大劫。

    君弈闻言点了点头，确实，董家现在可以说是人心惶惶，好好的家族祭祀大典，却被这种变故打乱，却又无力阻止，这种感觉换成谁都有些难受。

    “既然如此，便劳烦婆婆照顾一下知语和凝烟了。”

    君弈将月知语和月凝烟叫到近前，看着董婆婆微微开口。

    “你，你是想要去下面？”

    董婆婆一愣，瞬间便明白了君弈的意思，忍不住一把将君弈抓住，脸上的担忧显现，其中的危险一看便知，她可不想君弈刚刚回来又出现别的意外。

    而董家三名太上长老见此却是嘴角一撇，有些讥讽，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莫亦千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先前莫亦千放出的一丝气势，就足以将他们心中其他的念头尽数击散。

    “婆婆，不用担心，有老莫跟着我，没事的。”

    君弈心里升起一抹温情，便开口柔声安慰

    董婆婆。

    “这，罢了，既然如此，那你小心一些，不行就退回来，可不要莽撞。”

    董婆婆还想劝一劝，但看到君弈眼中的坚毅，便将心中的话都咽了下去，叹了一口气，叮嘱他一些注意安全的话。

    “哥哥...”

    这时，月凝烟也走了上来，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倔强，看着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放心，难度你还不相信哥哥？”

    君弈轻笑一声，微微道：“安心在上面等我，不要冲动动手，好好跟在婆婆身边。”

    虽然君弈声音轻柔，但其中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接着吩咐了一声月知语之后，便招呼莫亦千动身，没有犹豫，莫亦千灵气一颤，将君弈笼罩其中，接着身形一动，两人便直入那洞口之中。

    “希望，他们能平安出来吧。”

    董婆婆轻叹一声，眼中担忧不已，毕竟直到此时，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武者进入了这洞口之中，而武封皇室，各大世家，周围得到消息的宗门，还有一直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散修也尽在其中。

    当然，还有三大宗门，四大家族，其他三大王朝在这里的探子也纷纷将消息传了回去，想必很快各大势力的强者也会到来。

    众人都知道，九婴凶葬之中很是凶险，但真正难过的一关，就是如何在众人虎视眈眈中安然退去。

    这边，董家地下洞口之内。

    君弈原本以为这是一处广阔的空间，但不成想，里面竟是一条陡峭的阶梯，一层层向着下方蔓延，直入漆黑之中，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似乎这条路是通往地狱之中一般。

    一股股朝湿的阴寒气息从阶梯下面飘荡出来，其中还夹杂着比外界更加浓郁的死亡之气，让人浑身发寒，身躯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莫亦千面无表情，用灵气包裹着君弈，一步步向下走去，小心的散出神念感知着下面的一切，以防有意外变故发生，而他怀中的小五不知何时已经探出了小脑袋，在黑暗中看着前方，也不知能不能看清。

    两人大概前进了一刻钟的时间，这阶梯便渐渐平缓了下来，如此再行径了半刻钟左右，终于，一道幽暗的光芒出现在两人眼前，显然这阶梯已经要到了尽头。

    让两人有些奇怪的是，在他们之前进入洞口的武者不少，而一路走来，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不仅如此，就连身后也没有武者赶来，似乎他们是进入这里的最后一批。

    走到近前，两人这才看清，这里正是一处大约方圆三丈左右的石洞，洞中墙壁上镶嵌着数百个奇石，那幽暗的光芒正是从这些奇石上面发出。

    而这里的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白骨，也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两人走在上面，便会发出一阵“咔咔”的断裂声，很是渗人。

    “公子小心。”

    莫亦千小心的警惕着周围，强横的神念早就将这山洞笼罩起来。

    “滋滋...”

    正在这时，一道道细微的声突兀而来，不过几息时间，这声音便已经密布四面八方，显然已经将君弈两人围在了中间。

第六十二章：冥蛩蚁

    “公子小心！！”

    黑暗中，原本脸色平淡的莫亦千，此时神情也凝重了起来，身上灵气汹涌如临大敌。

    因为他发现，不管此时这声音来源到底多么密集，也不论是眼睛也好，神念也罢，竟然都无法探知对方，似乎这一切动静都是从虚无中来。

    这种情况，他是从来都没有遇见过的。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边的君弈却是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面色奇怪。

    此时，在君弈的识海中，那天谴禁卷之下诡异的巨门竟又有了反应，尤其是门的下半部分更为活跃，用兴奋来形容都不为过，尤其那门中的空间内传出的一股阴森血腥之气，似乎与这外界地下的沉沉死气相互吸引，十分诡异。

    忽然，莫亦千手臂一痒，一股阴森，冰寒的气息萦绕而来，同时他身上凝聚起来的灵气竟从那酥痒之处溢露而出，就好像一个装满了气体的气球，突然被扎破了一个小孔一般，体内的灵气开始向外溢出，而且令老莫惊异的是，这小孔竟无论如何都无法堵住。

    “恩？”

    莫亦千脸色凝重，伸手一抓，便感觉自己手中一阵毛绒绒的，似乎有无数的触角在自己手心骚动。

    “嗤...”

    一阵细微的碎裂声传来，老莫将手掌摊开，定睛看去，躺在自己手心中的，竟是数只细长的小虫子，小虫子身上有无数棕黄色的环节，每一处环节两侧都有着两只细细的脚足，猛地看去，密密麻麻让人心中很是不爽。

    在莫亦千大力下，有的虫子已经被捏碎，断裂开来，而有的则缩成一个还不足一半指甲盖大小的小圆球。

    经过莫亦千的判断，可以肯定，让他凝聚起来的灵气出现问题的，正是这种虫子，而让他意外的是，这虫子上面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弱小的生物。

    但就是这么弱小，它却能破坏自己的灵气威势，还有其缩起来之后，更有着一种别样的坚固，以自己武帅境界的实力，竟至少要使用五成实力才能将其破坏。

    莫亦千心中思索，一边听着周围的声音，脸色也是愈加阴晴不定，接着不死心，仔细得用神念覆盖，没有丝毫意外，他依然没有感应到这小虫子的存在，甚至连他抓在手中的虫子都无法感应。

    须知武者神念所覆盖之处，不仅能感应到有灵气波动的生物，就连没有灵力的死物也会显现轮廓，只是此刻，这一切常识竟在这小虫子身上通通不适用。

    一时间，莫亦千看着手中的虫子，表情奇怪，细细回忆，却没有一点跟它有关的信息。

    “怎么了？”

    这时，君弈轻声开口，看了一眼周围的黑暗，并没有什么东西靠上来，轮椅便缓缓移动到老莫身侧。

    “是这样的...”

    莫亦千将手中的虫子摊到君弈面前，将自己的发现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若说是其他妖兽，亦或者是那九婴魂灵也就罢了，只是这虫子虽然弱小，却是无比诡异，反而让老莫不敢轻举妄动，倒不是说他胆小，无数凶葬秘境生死难料之地，他

    都不知道去了多少，可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君弈，让他不得不慎重起来。

    正在莫亦千心中思虑的时候，君弈看着眼前的虫子却是神色莫名。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君弈只感觉自己识海中的巨门里那阴森的波动愈加强烈，而那巨门的下方更是波动异常，阴煞四溢，针对的正是这虫子。

    与此同时，莫亦千悬浮在君弈眼前那缩在一起的虫子，此时却开始舒展身形，两道细小的触角在空中微微颤动，接着，在老莫莫名其妙的注视下，这虫子竟看向了君弈，小小的头颅之下两颗足有它身子四分之一大小的钳牙，来回咬动，而且还有些挣扎得想要扑上去，无数只小脚胡乱摆动，好像有些激动，兴奋和急切之感。

    “这？”

    莫亦千看着这虫子的行为一时间有些凌乱，他怎么想，都感觉这虫子好像对君弈十分亲切，似乎是它看到了自己的祖宗一样。

    “这是冥蛩蚁。”

    君弈神色有些异样，接着微微开口，他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虫子，但在看到它第一眼的时候，脑子里却是很熟悉的冒出了关于它的信息，似乎这些信息原本就在自己的脑海深处。

    老莫一愣，看了看这虫子，再看了看君弈，有些发懵，只听君弈继续道：“此妖兽在外面很是少见，因为它只会诞生在死尸堆积之处，由尸体身上的死气孕化而成。”

    “它不修灵力，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也不会袭击武者，却可以啃咬灵气，并且以此为食。”

    听到此处，老莫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这冥蛩蚁爬在自己手上的时候，自己凝聚起来的灵力便从那瘙痒之处泄了出去，原来是这样，但接着，他又有了新的疑惑，指了指周围的黑暗轻声道：“公子，这冥蛩蚁既然不会袭击武者，那他们现在的行为又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应该也感受到冥蛩蚁的特别了吧？”

    君弈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他们没有办法用神念探知，也不会袭击武者，但万物总有它存在的意义。”

    “冥蛩蚁最大的能力确实在于它极强的生存力以及监视。”

    “生存？监视？”

    莫亦千闻言眉头一簇，有些难以理解君弈的意思，这种没有实力的生物在强者面前何谈生存能力，只是他更在意的则是君弈所言的监视。

    “别紧张。”

    君弈见此摇了摇头，没好气得笑道：“你见过这么大张旗鼓的来监视的吗？”

    莫亦千闻言脸色一僵，表情也变幻了起来，没想到，他也被整的有些神经质了，只得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连忙转移君弈的注意力，轻声问道：“咳，那它们这是要干嘛？”

    “正主来了！”

    这时，君弈猛地看向一边，眼中光芒闪烁。

    话音落下，山洞之中的声音应声高昂起来，似乎在传达着些许恭敬和喜意。

    在君弈两人的注视下，黑暗之中隐约出现了一丝轮廓，老莫这才骇人的发现，这冥蛩蚁竟然已经将自己重重包围，这哪里是什么黑暗，分明就是被无穷

    无尽的冥蛩蚁遮挡住了光线，因为它们突然的移动，这才将洞中的光芒放了出来。

    山洞中幽暗的光芒闪动着，只见那密密麻麻的冥蛩蚁开始有秩序的移动起来，竟如人一般，恭敬的排成了队，分立两侧，空出了一条宽广的通道，直通君弈两人的面前，而那声也渐渐消失，整个山洞也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这种诡异的行径让莫亦千身躯紧绷，微微踏前一步，将君弈护在身后，准备抢先出手，但君弈却是摇了摇头，阻止了老莫的行为。

    同时，一道模糊的，无比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壁之上，简直就是放大版的冥蛩蚁，尖锐的钳牙，无数修长的腿脚，密密麻麻，看上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还不等君弈两人紧张起来，便在看到这冥蛩蚁真身的下一刻，啼笑皆非。

    这哪里是什么巨大的冥蛩蚁，只是一道被光线透射到墙壁上的影子罢了，其真身不仅不大，甚至比他们能看到普通冥蛩蚁还要小上几分。

    只是与这些冥蛩蚁不同的是，这只走在中间通道上的冥蛩蚁王却是通体幽黑，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阴煞死气，虽然看不清它的样子，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它的傲然，就像是在检阅自己军臣的王。

    可他身上的死气过于庞大，就连莫亦千都有些难以招架，全身发冷，也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死死的盯着那冥蛩蚁王，保证自己可以一击将其击杀。

    “唧...唧唧......”

    忽然，一道欢快的声音突兀的回荡在山洞之中，只见那只冥蛩蚁王向着君弈疾驰而来。

    这一幕，让莫亦千体内灵气汹涌而出，便要准备将其击杀，却听君弈轻声开口，阻止道：“慢，不用动手。”

    莫亦千将信将疑，却也没有违背君弈的意思，但还是盯着那冥蛩蚁王丝毫没有放松。

    “唧唧，唧唧唧唧....”

    只见那冥蛩蚁王一跃而起，在莫亦千防备的目光中直扑君弈而去，只不过在距离君弈不过三尺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在空中盘旋打转，看起来很是兴奋，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不时的发出一道道唧唧的声音。

    “你是说你在我的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君弈微微开口，脸色怪异，因为他发现自己听不懂这冥蛩蚁王的叫声，但却似乎能理解他的意思。

    “唧...唧...”

    冥蛩蚁王听到君弈的话更加活跃，一上一下在空中浮动起来，接着又叫了几声。

    “你想跟着我？”

    君弈疑惑着开口，目露思索，因为他发现，这冥蛩蚁王身上的气息竟可以和自己识海中那巨门之内传出的气息交汇相融。

    看着冥蛩蚁王兴奋的样子，君弈双眼轻眯，将巨门之中的气息缓缓抽出一丝，释放出来。

    “嗡！”

    一道轻颤，在这气息游荡而出的瞬间，竟脱离了君弈的控制，直扑那冥蛩蚁王，接着融入了它的身躯之中，而它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冥蛩蚁在此时都爬了下来，拱起身子，似乎还有些颤抖。

第六十三章：蚁王的请求

    这突然的变故，让君弈神色微凝，心中更是有些恼怒，明明是自己识海之中的东西，自己想要操控竟都会出现如此意外。

    但现在可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只见那冥蛩蚁王躯体僵直，身躯之上隐约还包裹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漂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君弈看着这一幕眉头一挑，因为他可以感觉到那灰黑色的雾气与冥蛩蚁王身上的死气开始缓缓融合，同化成冥蛩蚁王身上的气息。

    不仅如此，更让君弈觉得有些莫名的是，自己似乎与这冥蛩蚁王之间多了一些什么。

    “这，可......”

    君弈脸色怪异，他心中极难接受，因为他越不想承认，就越感觉自己似乎和这冥蛩蚁王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深，这感觉对于他来说太熟悉了，正是主仆契约。

    虽然这冥蛩蚁有极为独特的能力，但这么恶心的虫子，谁会想和它有所关系？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若是将其击杀，不说这些麻烦，那可是白白损失了一个不怕被人察觉，又可以挖掘信息，可以监察安危的小能手。

    “呼~”

    君弈轻吐一口气，想到冥蛩蚁可以给自己带来的帮助，也就平缓了心情。

    虽然君弈的神情轻松，但一边的莫亦千却依然没有松懈，而此时，冥蛩蚁王身周所裹着的灰黑色死气也开始收缩了起来，原本身周萦绕着的阴煞气息也渐渐消失，显然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同时，随着冥蛩蚁王气息的收缩，山洞之中这些密密麻麻的冥蛩蚁也开始有些怪异，它们身上的颤抖之感却是越来越强。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君弈觉得它们似乎更加的朴实，简单，即便用心看过一眼，都有些让人难以记住。

    “嗡...”

    忽然，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

    君弈两人凝神看去，只见那冥蛩蚁王已经将君弈从识海巨门中抽出的那道阴煞死气尽数炼化，与那些普通的冥蛩蚁身上发生的变化不同，这冥蛩蚁王却显得极为特殊，身上的颜色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加深邃，甚至可以说只要随便撇上一眼，就会让人难以忘记。

    “多谢主人恩赐。”

    正在君弈仔细感受这冥蛩蚁王变化的时候，一道突兀而又恭敬的声音从识海之中传来。

    “无妨，只要你尽心为我做事即可。”

    君弈无奈摇了摇头，没有避讳老莫径直开口回应，毕竟收了一群虫子，不由有些兴趣缺缺。

    “主人可是为了那九婴而来？”

    似是感觉到君弈情绪有些低落，冥蛩蚁王主动开口，声音更是有些谄媚，让莫亦千有些诧异，但也收敛了些许警惕之意。

    “哦？你知道那九婴？”

    君弈神情一震，接着便有些恍然大悟起来，这冥蛩蚁如此能力，更喜欢在地下活动，寻找与阴煞死气有关的东西，而九婴正好附和这些虫子的喜好，知晓其中的九婴想必也是正常的了。

    “不瞒主人，说起来我等还要感谢这九婴。”

    “哦？”

    听到此话，君

    弈就有些好奇了。

    “其实严格的来说，我等能够诞生还是被这九婴身上浓郁的阴煞死气所催化。”

    冥蛩蚁王苦笑一声，也有些不好意思，为君弈解释道：“或许主人不知，我们冥蛩蚁其实就是生灵死前的怨气和执念碎屑与阴煞死气相融孕化的特殊产物，是一种有别于天地灵物的异类。”

    “而且因为生前之人或妖兽极其不甘，才会经历焚神之苦，拥有了冥蛩蚁的身躯，这才使得我们的身躯极其坚固，也正是因为这苦楚，炼化了我们与天地灵力之间的联系，使得我们无法被人察觉。”

    说到这里，冥蛩蚁王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无奈，继续道：“当然，或许是因为这种变故和能力，让我们也无法进行修炼，但却可以通过吸收阴煞死气，来继续强化自身的能力，也只能勉强苟活。”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说说九婴吧。”

    君弈一头黑线，他对这冥蛩蚁王可没有太大的兴趣，但这家伙却说着说着都说跑偏了。

    “咳，嘿嘿，主人，不好意思，一时间有些兴奋了。”

    冥蛩蚁王有些尴尬，微微道：“我说到哪了？哦，对，九婴，九婴。”

    “主人，据我所知，这九婴早在其被镇压之始身躯就已经溃散，只剩下那堪比武灵巅峰强者的魂灵，正在这最下面。”

    “堪比武灵巅峰的魂灵吗？”

    君弈微微沉吟一阵，便开口道：“带我们去找他。”

    “好勒，没问题，只是...只是...”

    冥蛩蚁王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可接下来却有些吞吞吐吐，让君弈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怎么了？有话直说，不要磨叽。”

    “其实小的有个小小的请求，嘿嘿，就是，不知道主人可不可以让我去那里面。”

    “那里面？！”

    君弈闻言有些诧异，看向冥蛩蚁王的目光都发生了些许变化，他知道，这冥蛩蚁王说的，正是他识海中天谴禁卷的内部下方的鬼陵。

    天谴禁卷何其诡异，这虫子竟能有些感应，要不是冥蛩蚁王已经成了君弈的仆从，他神念一动便可控制其身死，不然君弈还真不想让他活下去。

    一时间，君弈对冥蛩蚁王提起了不少兴趣，不由得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翻冥蛩蚁王，将其看的有些发毛，才凝声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主人息怒。”

    冥蛩蚁王感受到君弈眼中神色的变化，不由一惊，慌忙道：“其实我等出现也是因为主人，主人身上有一股让我等死物既畏惧又十分渴望的气息。”

    “我刚才有所收获，正是因为主人赐下的那一股气息，请主人明鉴呐。”

    “既畏惧，又渴望的气息...”

    君弈心中低喃，良久，才开口道：“罢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能给我更多的惊喜。”

    “多谢主人，小的定不会让主人失望。”

    冥蛩蚁王闻言大喜。

    君弈也没有犹豫，双眼微闭，神念轻荡，沟通识海中的那面巨门，自从他经脉重塑之后，便感觉自己和这天谴禁卷有了些

    更深一点的联系，但却一直没有时间去尝试，正好今天有了这个机会。

    识海之中，君弈驾驭着神念小心翼翼的向着那巨门靠拢而去，同时将自己的意愿也传达了过去。

    “嗡...”

    巨门轻颤，事情比君弈想象的来得简单的多，几乎瞬间便给出了回应，尤其是下方阴森血戾的鬼陵尤为突出，一道道幽黑色的雾气飘荡而出，将下半面巨门笼罩起来，其上的浮雕若隐若现，更加生动，似乎那些鬼物要活过来了一般，眼神狠辣嗜血，让人寒毛直竖。

    山洞中，君弈也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阴冥血煞之气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很快便充斥了整个山洞，接着便缓缓向着他的身后聚拢凝缩，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阴影轮廓。

    “铮！！”

    忽然，一道金属摩擦的声音传来，整个山洞似乎都陷入了静止一般，无边无际的阴煞之气从那阴影中四溢而出，磅礴的杀戮暴戾气息让莫亦千都生不出丝毫抵抗的心思。

    而萦绕在其中的君弈则显得有些诡异起来，冰冷，暴戾种种负面情绪让他的气息大变，整个人沐浴在这血腥之中有种别样的妖异，但洞内的冥蛩蚁和冥蛩蚁王则是深深的陶醉其中，心中更是敬畏。

    “进去吧。”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正是君弈开口，这声音哪里还有先前一丝一毫的温润。

    “多谢主人。”

    冥蛩蚁王闻言大喜，生怕君弈反悔一般，没有丝毫犹豫，飞身没入君弈身后那阴影之中，没有了踪迹，而那些剩下的冥蛩蚁则是溢出一抹羡慕的情绪。

    “嗡...”

    收入了冥蛩蚁王，君弈身躯轻颤，山洞之中的阴冥煞气也开始向着君弈收拢而来，其身后的阴影也开始模糊起来，化为幽黑色的雾气涌入他的体内。

    不过几息时间，原本充斥了整个山洞的阴煞之气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切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很快，而君弈身上的气质也再次恢复了过来。

    “主人，我这次提升之后，已经可以在这里直接吩咐它们，您只要跟在它们后面就可以了。”

    冥蛩蚁王恭敬而又欢快的声音在君弈的脑海中响起，他知道，想让继续享受，就必须伺候好君弈，只有他开心了，自己才能过的舒服。

    君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莫亦千，将他从不可思议中唤醒，两人便跟着那已经行动的冥蛩蚁继续赶路了。

    “冥蛩蚁不见了......”

    与此同时，在这董家地下最深处，一道低沉又疑惑的声音微微回荡开来，那十数只腥红也略有颤动，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些腥红竟都是那九婴的眼睛，只是现在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此时的九婴显然有些难以相信，心中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这冥蛩蚁正是他用来监控这黑暗之中的情况的，对于冥蛩蚁的本事，他足够了解，但没有想到，居然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咚，咚，咚！”

    正在他沉思间，忽然，一道沉着有力的踩踏声缓缓传来，让九婴凶性骤起...

第六十四章：战九婴

    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低沉的脚步声缓缓回荡在这黑暗之中。

    这突兀的声音，久违的生气，似乎敲打在九婴的心头，冲击着他的感官，黑暗中那腥红的眼睛并没有丝毫惊惧，反而闪烁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和兴奋，那是一种沉寂了很久的暴戾，本性。

    “来吧，过来吧，很快就要到了。”

    九婴轻声开口，十数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黑暗之中，语气忍不住的有些打颤，却是兴奋到难以抑制的亢奋。

    “你就这么想见到我吗？”

    忽然，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让九婴目光一顿，汇聚而去。

    只见一消瘦的身影应声出现在他的目光之中，从黑暗的阴影中缓缓走来。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要被那人镇压。”

    来人声音平淡，还有些感慨在其中，随着他渐渐走近，这人赫然是率先进入地下的董齐志，而他站在九婴面前，竟没有丝毫的畏怯，“啧啧，那时候，你可真是惨呐...”

    “找死！！

    虽然来人说的模糊，但他清楚，自己的伤疤被**裸的揭开，九婴血目顿时杀意凛然，口中怒吼间，一道浓郁的阴冥死气汇聚而来，瞬间便凝成气箭向着董齐志直射而去，阴森的死气甚至将所过之处的空气都腐蚀一般，在黑暗中形成一条明亮的通道。

    “别这么暴躁嘛！”

    董齐志轻笑一声，但脸上的神色却是凝重了起来，他虽然敢调侃，却不代表能轻视九婴，连忙挥手一抬，体内灵气狂涌，一面光滑的壁垒出现在他的面前。

    同时，那死气凝成的气箭也到了近前，直落在那壁垒之上。

    “嗤...”

    没有轰鸣，没有炸裂，那气箭直接附着在董齐志灵气所化的壁垒之上，接着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很快便被腐蚀成一滩恶臭的死水，滑落而下。

    “吼...”

    “吼......”

    正在董齐志神色轻松的时候，忽然两道咆哮声传来，让整个空间都震荡起来。

    “不好！”

    前后不过一息时间，董齐志脸色骤然大变，一股莫名的心悸从心底升起，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涌动的风气，衣袖发丝未动，但身上皮肤却已经有了刺痛之感。

    董齐志身上灵气狂涌而出，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下意识得暴退而去，同时一拳一掌直轰身边两侧。

    “轰！！”

    一阵强烈的冲击震荡传来，那拳芒掌劲与那死气风暴冲撞在一起，掀起一片冰冷的风暴冲击，这冰冷并不是身躯的寒冷，而是杀意血腥到了极致从心底发出的寒意。

    “哼。”

    董齐志脚下狠狠一跺，继续后退几步，身形才堪堪稳了下来。

    猛地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自己所站位置的两侧，两颗巨大的头颅缓缓浮现，鳞甲密布的头颅上更有两双腥红的眼睛盯着自己，冰冷嗜杀。

    “九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董齐志微微开口，语气也冷漠了下来，但话虽然如此狂放，身躯却是紧绷了起来，身上的灵气狂暴沸腾，显然是在警惕九婴

    ，他自信，但不至于自负。

    “吼...”

    九婴没有回应，似乎是有些不屑，区区蝼蚁，竟敢大放厥词，再次怒啸一声，但这次与以往不同，声音中更是带上了一丝龙威，九婴体内本就有着一丝龙族血脉，虽然稀薄，但却足以震荡武者心神。

    “畜生，真是冥顽不灵。”

    董齐志口中低骂一声，脸色难看，双手迅速挥动，阵阵水雾凝结而起，将他包裹起来，阻挡这狂啸声中的龙威之力。

    让人惊奇的是，董齐志除了脸色苍白，眼神震荡之外，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干扰。

    一人一兽对峙间，却见董齐志只留左手支撑着雾罩，将右手缓缓收回，隐晦的摆动着，双眼阴狠的盯着眼前的九婴魂灵，眼芒不仅贪婪，更是杀机大盛。

    “快，快，前面有动静。”

    “嘿嘿，这九婴魂灵可是我的了。”

    “放你娘的屁，竟敢打爷爷魂灵的主意，找死！”

    “你说什么？”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武者杂乱的吵闹声从黑暗中传来。

    “哼。”

    董齐志听到这动静脸色一变，右手缓缓收敛了起来，面色变幻间，低声道：“也好，我一个人对付这九婴魂灵还是太吃力了。”

    想到这里，董齐志身周水雾骤然轰裂开来，化为点点水滴直射九婴。

    九婴见此，腥红的眼睛微微有些波动，竟是有些嘲讽之意，很是不屑，对于这水滴他的身躯甚至连动都未动，直接用硬抗。

    “叮叮叮...”

    清脆的打击声传来，九婴毫发无损，似乎连一丝感觉都没有。

    同时，周围的黑暗中，急速赶来的武者也到了近前，更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只是这感觉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他们的心头，瞬间将那股狂热给浇灭了大半。

    “嘶！”

    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不知道董齐志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众人知道，董齐志可是确确实实的武灵巅峰的境界，但这攻势，竟没有给九婴带来一丝伤害。

    董齐志脚下猛地一跺，翻身而退，只是看在后来的武者眼中，有些先入为主的感觉他有些狼狈。

    “嗡...”

    忽然，山洞之中的空气猛地颤动了起来。

    众人心里咯噔一声，回头看去，只见那九婴的一只头颅正对着他们，准确的来说是正对着董齐志，张开大口，空间之中的阴煞死气汇聚而去，缓缓凝成一个漆黑的球体。

    这球体根本不用神念去探视，因为它的颜色太黑，甚至与黑暗都有些格格不入，似乎要将这山洞中的黑色全都吸纳而去，随着这球体的形成，众人心中的恐惧和空虚也愈加深刻，好像心中什么地方忽然少了一块。

    “这，这边也有！！”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众人慌忙看去，正在他们身侧，九婴另一头颅如出一辙，那由死气凝聚而成的球体也已经初具成体，两道腥红的目光冰冷无情。

    不仅如此，在他们环视周围的时候才发现，九婴九只头颅已经分居各方，似乎是将他们围

    在了中间。

    周围汹涌流淌的阴煞死气，带着无尽的戾气，不甘和愤怒种种负面情绪汇聚而来，一时间这空间之中阴风呼嚎，寒意逼人，众人仿佛置身于地狱一般，甚至心生绝望。

    因为这九颗头颅，每一颗上面所凝聚起来的威势，竟都不弱于武帅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但在场的武者却大多都是武灵境界，甚至武灵巅峰都少之又少，这些人更是武封王朝各大世家的力量，一个个习惯了享受荣华富贵，面对这种杀意竟没有了一拼的勇气。

    “我们被九婴盯上了！”

    “难道，我们进来就是为了找死吗？我还不想死......”

    “大家一起出手，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我们都要死！”

    正在众人被这死气折磨的意志即将奔溃的时候，董齐志猛地一声咆哮，这带着灵气威势的声音，瞬间震荡开来，将众人从那恐惧中惊醒。

    “畜生，你想让我们死，我们也不让你好过！！”

    “不错，就是死，老子也要砍你一颗头下来陪葬，桀桀，九婴头颅，想想都让人亢奋，宰了它！”

    “宰了它！宰了它！”

    人群之中传来一声怒吼，瞬间将众人心中的戾气点起，虽然他们心中恼怒董齐志的祸水东引，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一时间，地底空间之中呐喊声震天响起，数百武者群情激愤，自觉的分成九股力量，分九个方向将灵力汇聚，但目标却只有一个，就是与那九婴殊死一搏。

    “吼...”

    九婴怒吼一声，似乎是被这些在它看来的蝼蚁激怒了一般，磅礴的死气涌动凝缩，那漆黑的球体猛地一颤，一道道死气直射而出，死亡的气息瞬间将这里笼罩起来。

    “动手！！”

    众人见此双目通红，纷纷施展自己最拿手的武技，向前猛攻。

    在生死存亡面前，没有人留手，磅礴的灵气冲将开来，与那死气轰击在一起，那死气攻势竟开始慢了起来，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力量竟让九婴的攻势在这一刻有了停滞。

    “大家坚持，有机会！”

    看到如此一幕，众人神情一震，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

    “蝼蚁！！你们激怒我了！！！”

    蓦然，一道恼怒的咆哮声传来，那带着一丝龙威的汹涌杀意冲击着众武者的心神，不由得让众人心生骇然，这来源不用多说，正是九婴。

    身为天地间极为罕见凶残的妖兽，更有着自己的自尊和高傲，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竟会被这些蝼蚁所阻，但同时，也激起了他心中沉睡已久的嗜血和杀戮意志，只有屠戮才能让他满足。

    怒吼间，九婴九双血目骤然亮起，一道与生俱来的杀戮意志喷涌而出，与那寒意逼人的死气汇聚纠葛，这股杀戮涌起，这些武者的眼中竟也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赤红。

    “杀！杀！杀！”

    一时间，众人心底似乎突然出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在不断的咆哮，将众人心底的杀意惊起，更出现了一股原始的凶意，但与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恐惧，一股被压制的恐惧。

第六十五章：武秋溟

    这种诡异的恐惧感一经出现，便再也无可遏制，在众人心底疯狂滋生，随之而来的，还有绝望。

    “去死！！”

    九婴放声咆哮，那揉杂着杀意的死气猛地一颤，瞬间将众人汇聚起来的灵气攻势击散，声音中带着无可压抑的兴奋和嗜血，那种扭曲的喜悦让人心底发寒。

    看着轰击而来的攻势，众人眼神一缩，心底升起一股无力之感。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之中的董齐志却是身形一缩，将灵气收拢起来，脸色凝重，双手快速挥动，在自己身周堆起一座坚实的堡垒，将自己罩在其中。

    “轰！轰！轰！”

    阵阵音爆声炸裂开来，整个底下空间一片狼藉，山洞石块崩塌溃倒，倾泄而下，砸在哀声哭嚎的武者身上，有的人还有一口气，谁知竟被这巨石补了刀。

    地下空间崩颤，上面也不好过，整个董家自演武场开始，地面已经崩裂开来，一道道如蛛网一般的裂痕蔓延而去，原本还只是演武场周围的房舍坍塌，现在几乎整个董家都变成了废墟。

    董家子弟脸色难看，情绪有些低落，毕竟武宜城赫赫有名的家族，将门世家一日变成废墟，这种情况换成谁，一时也难以接受。

    董峻峰和董婆婆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对他们来说只要董家的人还在，董家的魂还在，董家就不会倒，而且这么多年的平静，也让这将门子弟少了一些铁血，多了一些纨绔的习性，正好一切破而后立。

    “唉，这董家真是可怜呐...”

    “谁说不是，咱们武封王朝除了武秋溟大人镇国之外，也就董家是一把护国利剑了，这么多年不知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

    “别说这个了，我可准备去一趟下面，虽然来得晚，但没准有好东西还等着我呢，嘿嘿。”

    一众武者凌空而立，三人成群，五人成团窃窃私语，有感叹董家时运不好的，也有对此不屑一顾，但几乎所有人都对于地下凶葬有所垂涎，想要冲进去浑水摸鱼，富贵险中求，这种机会可不是随便可以有的。

    董家另一侧，数人傲然而立，十数武者警惕着四周，将中间几人小心的保护起来，这几人正式武封皇室，当今皇上武玉泽，还有太子武钦泽，皇子武正修等人。

    从一开始，皇室的人就没有太多的动作，武玉泽没有下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他面色淡然，似乎对这九婴凶葬毫无兴趣，只是站在一边围观，盯着那黑洞之中，观察着事情的发展。

    “父皇，我们真的不做些什么吗？”

    良久，在武钦泽数次欲言又止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谏言，他实在想不明白父皇到底在等什么。

    毕竟九婴魂灵的价值不言而喻，而且这九婴凶葬还在自己王朝的都城，可谓近水楼台，再者只要拿下这九婴魂灵，他自信，这魂灵定会被父皇赏赐给自己，有了这九婴魂灵，自己很有信心可以力压各宗门人杰，成为北苍大陆年轻一代的第一强者。

    “泽儿，九婴是何种妖兽？”

    武玉泽没有回应，而是看

    着前方不断有武者冲入的洞口微微询问。

    “呃？”

    武钦泽一愣，没有想到父皇会开口反问，而且问的还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还是回应道：“天底下极为罕见的凶兽，实力极强，极为嗜杀，嗜血，凶残暴戾。”

    “那你说九婴会不会收敛性格？换句话说，它会不会变得温顺一些？”

    “这怎么可能？九婴的本性如何能改？”

    听到武玉泽的问题，武钦泽哑然失笑，心中还不禁暗想，难道父皇想调教九婴不成？

    “恩，那你可知这九婴是何时被镇压于此？”

    武玉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这...孩儿不知。”

    听到这问题，武钦泽有些迟疑，更有些莫名疑惑，不知道父皇问这些问题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回应。

    关于九婴这凶兽，他还是从野史等记载上看到的只言片语，而且自武封立国以来，数千年的历史记载中都没有一点提及，自己又能从何处知晓。

    但武钦泽知道，自己的父皇定要继续开口，果然，他话音一落，武玉泽的喉咙已经蠕动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让武钦泽心中纠结，他甚至怀疑，父皇是真的对这九婴没有兴趣，而且还准备用这种方法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好了，你就不要在打哑谜了。”

    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声音传出，赫然就在众人的身边，而且还是毫无征兆，没有任何气息波动的侵入，再加上这随意的语气，让武钦泽和武正修脸色一变，周围的护卫更是如临大敌，身躯骤然绷紧，但体内的灵气却似乎是遇到了极大的阻力，无论如何都无法调动，一时间心生骇然。

    “他考虑事情还不够周到，我自然要引导引导。”

    与众人不同，武玉泽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而且还呵呵一笑，语气都在不经意间舒缓了下来。

    只见在众人眼前，武玉泽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长袍的男子，男子身形消瘦，身材笔挺修长，只是两边的眉头之处却有着一道断痕，平添了一抹狠辣之色。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一丝气息波动，但周围的武者却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体内的灵气都无法顺利运转，似乎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擎天之峰。

    “武，武，武秋溟大人...”

    待得众人看清来人，周围的护卫已经跪伏在地，头颅更是不敢抬起，只有双眼盯着眼前不远处的黑色袍鞋，眼神狂热。

    “见过护国公大人。”

    相比这些护卫，武钦泽和武正修就沉稳了许多，微微躬身行礼，但从颤抖的双眼和声音中却依然能看出他们有多么激动。

    这黑衣男子正是武秋溟，不仅是武封王朝的镇国宗师，更是整个北苍大陆公认的第一高手，这也是为何武封王朝在三国围攻之下，还能安然存在的原因。

    “恩。”

    武秋溟没有太多理会，只是微微

    点头，但这微小的动作，却已经是极为难得了，接着轻声道：“九婴，传言一出生便有着武君境界武者的实力，以其可塑性，极有可能突破至传说中的圣兽之境。”

    此言一出，周围武者眼神猛地一颤，一股炙热贪婪之感从眼中爆射而出，圣兽之境，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整个北苍大陆也只有模糊的概念而已。

    “不错，九婴本性凶残暴戾，极为嗜杀，以屠戮为乐，不可能有所改变，但这九婴魂灵却被镇压在这里不知几何岁月，其心中的戾气恐怕早已经积累到了极其可怕的地步。”

    武玉泽接过话茬，没有再打哑谜，直接为武钦泽等人解惑，轻声道：“但在如此情况下，他还能够压制自己的凶性，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在故意吸引武者下去，”

    武钦泽闻言身躯一颤，这九婴竟是故意吸引，话说到如此地步，已经不用再过多解释了，以屠戮为喜好的凶兽，吸引武者下去是为何，想必已经不用多说了。

    “恩，所以我们也就不用下去了，就等他上来即可。”

    武秋溟声音平淡，但其中的傲然和自信极其明显，似乎这九婴魂灵已经是囊中之物，丝毫不在意其中的变故。

    武钦泽闻言不经意得露出一抹喜色，心中的担忧也放了下来，也对，有武秋溟在，这九婴魂灵如何还能逃脱，而且从先前的威势来看，这九婴魂灵也不过武帅中期左右的实力。

    这边在谈论着，而周围的武者也都不是庸手，自然发现了武封皇室这边忽然的动作，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到底是谁竟能让皇室的人如此失态。

    但在他们看清来人的时候，无一不是脸色大变，目露崇拜之色，想要上前打招呼，但又提不起这个勇气，只要如此距离看上一眼都感觉是极大的幸运，即便随口说出去，作为闲余时间的消遣，都能让他在朋友之间出一个大大的风头。

    一时间，整个董家周围的武者说话声音都不由得收敛了几分，一个个装模作样的看着那洞口的变故，但眼角的余光无一不是在武秋溟的身上。

    武秋溟，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武封王朝之所以能让各大势力在进入武宜城的时候，遵守城中规矩，便是因为这一人的存在，而且就算是三大宗门的宗主，四大家族的族长等人来了也不敢造次，这便是武秋溟的威势。

    …………

    “咳，咳咳咳咳...”

    “救...救命，救救我！”

    “我的经脉，毁了！！！”

    董家地底，最深处的空间之中，尘埃飞扬，遍地惨嚎，无数武者的尸体七横八竖的摆着，脸上尽是死前的恐惧和不甘，地上石块中还有不少残肢断节，已经被崩塌的石块砸的血肉模糊，变成了肉泥。

    进入这里的足有数百人，但此时还能喘气的已经不足百人，其中还有一些挣扎能力的已经屈指可数。

    黑暗的尘埃中，隐约可见那九婴头颅上，一道道腥红的目光在打量着地上的惨状和尸体，其中的残忍和兴奋让人毛骨悚然。

第六十六章：浊残衣

    黑暗中，九婴九头轻摆，一缕缕死亡的气息缓缓散发而出，布满鳞甲的身躯之上都笼上了一层幽黑的轻雾，雾气扩散，很快，整个空间都变得朦朦胧胧。

    “不，我不想...死......”

    “求您了，九婴大人，我愿意给您当人宠，人宠啊！！！”

    “不，不，不！！！”

    诡异的是，随着雾气的扩散，地上的武者，无论死尸也好，活人也罢，身体之上也开始出现一缕缕幽黑的轻雾，但无论他们如何哀嚎哭喊，都无济于事。

    随着这雾气散出，这些武者的脸开始变得衰老，干瘪，很快身上的血液，皮肉尽数化雾，整个人也变成了一具白骨骷髅。

    随着这些雾气的汇聚，也开始浮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竟向着九婴聚拢而去，与其身上的死气缓缓相融。

    九婴吸纳的死气血腥越来越多，其身上的幽黑也愈加深邃，腥红的血目寒意逼人，更带着一抹残忍的亢奋，隐隐扩散而出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深沉阴森。

    时间流逝，不过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唔...”

    这空间之中的雾气开始缓缓游荡，向着九婴汇聚而去，只见其张口一吸，被九颗头颅分食吞下，这地下空间再次变得清亮起来。

    “久违的感觉，好新鲜的味道，真是舒服....”

    九婴目露陶醉之色，口中轻吟，有种美餐之后的满足感，言语间不由得看向上方，似乎可以透过这地层，看到上面的武者，不由得露出一丝贪婪。

    “咔咔咔...”

    这时，一阵石壳碎裂的声音突兀的传来，让九婴目光一凝，他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难道在自己如此的攻势下还会有蝼蚁侥幸偷生？

    只见在那废墟之中，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块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如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砰！”

    石块碎裂，一只大手从中探了出来，微微虚握，一把便抓住旁边的石头，接着灵力一震，周围的石头便尽数崩裂开来，一道人影出现在九婴的面前。

    “蝼蚁，你竟没死？！！”

    九婴看清这人的面容，眼目一动，有些不可置信，但随即也放松了下来，冷声道：“不过没关系，早死晚死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临危躲避起来的董齐志，只不过他此刻的样子有些狼狈，衣衫破碎，长发土灰，身上还有着骨头渣子附着，双腿更是微微打颤，就连嘴角都溢出了血水，脸色苍白，显然刚才九婴一击让他也很不好受，只是他的眼睛却阴狠诡异。

    “想杀我？”

    董齐志冷笑一声，口中低喃，竟没有丝毫畏怯。

    “装神弄鬼，故作镇定。”

    九婴心中不屑，阵阵死气凝聚，这威势比起先前来更让人心悸，可正在九婴要发动攻势的时候，却听董齐志一声讥讽。

    “你以为你还能杀得了我？这些人难道都是白死的不成？”

    董齐志口中讥讽，竟堂而皇之的找了一个石块，坐在上面，好像没有感觉到九婴的杀意。

    “死！！”

    死气咆哮，瞬间在九婴身前凝成一把长矛，强烈的杀意将董齐志死死锁定，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理会董齐志的所言，九婴对自己有着强大的信心，但看到董齐志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却平添了一抹不正常的凝重。

    “裂！”

    董齐志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残忍讥讽的笑容，口中轻吟。

    “嗡...”

    随着董齐志声音传出，只见那用死气凝聚而成的长矛还未抛出，竟骤然崩裂。

    这突然的变化让九婴眼目一凝，有着一抹惊异之色，但却没有开口，身上死气再次汇聚而来，想要再次凝形，但死气似乎受到某种阻碍，无论如何都无法凝聚起来。

    “哼。”

    九婴眼中的神情有些变化，不由冷哼一声，体内磅礴的威势汹涌而出，这股威势竟直逼武帅初期，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的实力竟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但董齐志却依然无动于衷，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这股强横的威势一般。

    九婴气势愈来愈盛，再次凝兵而起，死气蔓延，所过之处石块痕迹裸露，就连地上这些武者的白骨都开始变成粉末，将他们生平存在的最后一丝证据也消磨殆尽。

    就在这兵形即将凝成的时候，忽然九婴身躯一颤，死气动荡开来，再次失败。

    “你到底做了什么？”

    九婴神色凝重，九颗头颅死死的盯着董齐志，杀意奔腾。

    “我做了什么？”

    董齐志饶有兴趣的反问一句，接着阴狠道：“九婴，看来你已经忘记了你是怎么被镇压的了。”

    “是你！！！！”

    九婴闻言脸色大变，九双腥红的眼睛猛地一缩，凝聚着无尽的杀意和愤怒。

    当年他被数名强者联手围攻，目的便是要他的九婴之心来炼制丹药，但那时以他的实力就算打不过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可没有想到，自己身上死气竟出现了变故，无法运转，当时惊险程度比起今日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后拼的自爆**当场击杀几人，这才留下一线生机，但最终却也被人镇压于此。

    这一镇压就是数千年，甚至时间久到他自己都忘记了这细节。

    “没错，是我，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董齐志缓缓起身，整个人的风格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尤其是他的双眼更加凶狠阴毒，与凶兽无异。

    “嗡...”

    忽然，董齐志身周空气一颤，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扭曲起来，不一会就好像被撕裂成了碎片一般，但唯独没有鲜血流出。

    不过须臾时间，却见那空气再次流转，一个身着黑袍，脸色惨白，上面尽是伤疤的老者佝偻着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与他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缕缕恶心的臭味，与死气的味道不同，这是一股辛辣的毒气。

    “清势乾，浊势坤，浊清相隔难相辨；扬涛浪，掩暗潮，残衣尤可血刀向。”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从老者口中流传而出，这犹如金属摩擦一般的声音似乎打磨在人的心头，整个身心都不寒而栗。

    “你到底是谁？当初你们围杀本尊，又是受谁之命？”

    九婴看着老者，声音深沉，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着最后的怒火。

    “桀桀，老夫浊残衣。”

    浊残衣阴狠一笑，微微抬手，一蛇头拐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同时，手旋杖走，道道散发出恶臭的紫黑色气体从中溢出，弥漫在可以通往这里的洞口，然后继续道：“至于是谁想要你的命，你就没有知道的必要了，反正你很快就会和我融为一体了。”

    “看来那的毒给了你极大的自信。”

    九婴神情收敛，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失态。

    “难道你自己没有感受到吗？也对，为了不伤害你，我可是很小心的在用毒，你也应该没有享受到多少关于毒的乐趣，真是可惜，可悲。”

    九婴忽然的变化虽然异常，但看在浊残衣的眼中却是不以为意，只当它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因为他对自己用毒的自信比起九婴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来，还要更过一筹。

    “可笑的蝼蚁啊...”

    只见九婴神色讥讽，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无助和失态，身上还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紫黑色的雾气缓缓漂浮而出，其中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恶臭，九颗头颅缓缓浮动，将浊残衣围在中间，九双腥红的眼睛杀气四溢。

    “你！！！”

    浊残衣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九婴的变化，而那握着拐杖的手也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发青。

    “很惊讶是吗？”

    这一切进行的很快，九婴身上的变化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已经完全结束，身躯鳞甲显得清幽漆黑，带着一股别样的霸气，冷声道：“本尊身体中可是流淌着一丝龙族的血脉，区区蝼蚁之毒，也妄想暗算于我？”

    “你，你，难道当年你也是装的？”

    浊残衣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完全无法相信这突来的变故，从天上跌落凡尘的落差让他无法接受。

    “哼，当年这毒我早就感受到了，但碍于众人围杀，即便是我，也有些疲于应对，因此我不得不故意装出中毒，难以支撑的样子。”

    “若不是如此，你们又怎么会放心大胆的靠近我？我也不会那么顺利的自爆身躯，拉上几个垫背的。”

    “若非如此，我又是如何出现在你的面前？”

    九婴看到浊残衣的模样，有些得意，缓缓叙述着这陈年往事，对自己身躯的自爆似乎没有太多的感情，其狠辣程度可见一斑。

    “竟是如此，你，你真是太阴险了！！”

    浊残衣后知后觉，有些自嘲的惨笑，他知道，只要九婴没有中自己的毒，那自己便没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不说二者实力差距巨大，就以九婴之狠辣也不会放过自己这美味的养分。

    “阴险？这两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真是让我有些难以相信，而且在你面前，这种赞誉的称呼我可是愧不敢当呐。”

    九婴讥讽一笑，没想到千年以后还能再报当年围杀之仇，而且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当真有些畅快，说着，杀意凝聚，微微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告诉我幕后主使，我便留你一具全尸，如何？”

    “呵，你想要知道幕后主使？”

第六十七章：横插一手

    “我无法得到你，更要死在你的手上，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浊残衣此时已经不抱任何生还的希望，听到九婴如此问题，不由得感觉有些可笑，戏谑道：“我都已经是必死的下场，为何不让你活在无尽的折磨之中？”

    “这样，即便我死了，也会得到些许慰藉，不是吗？”

    “你找死！！！”

    九婴怒声咆哮，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数千年压抑的嗜血凶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其中一颗头颅血口张开，欲狠狠咬下，竟是要将浊残衣生生撕碎。

    “多么美妙的表情啊，桀桀，啊哈哈哈哈哈哈！！”

    浊残衣见状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放声大笑，看着九婴如此神情，让他稍微舒服了一些，而这阴谋得逞，狂放的笑声更加刺激了九婴心中的杀意。

    只见九婴的巨口已经到了那浊残衣的面前，而他也已经被九婴强横的威压压制，无法动弹，正在九婴要将其生生撕碎的时候，异变徒生。

    “嗤！”

    一道突兀的破空声传来，与之同来的，还有一股霸道凌厉的刀势，似乎这一刀足以劈开山岳，斩断大地。

    九婴感受到这刀势之中的霸道，眼目骤缩，即便是那已经近在嘴边的浊残衣，也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同时，口中死气呼啸，吐出一道斩击，只向着那刀势轰击而去。

    “轰！”

    两者强烈的音爆声传来，让这空间再次震荡，而浊残衣也趁机脱离了九婴的压制。

    “吼！！”

    “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自己的复仇被打断，九婴心中恼火异常，在锁定浊残衣气息的同时，眼睛也死死的盯着那刀势袭来的方向，心中凝重不已，因为来者竟和自己此时的实力相差不多。

    “多谢朋友出手相助。”

    另一边，浊残衣双眸一亮，无视九婴的气息锁定，扬声开口，也向着那攻势袭来的方向遥遥抱拳。

    同时，浊残衣心中也是暗暗算计，此人不仅实力强横而且可以无视自己的毒瘴，这种强者最好还是不要成为敌人，说不定还能成为盟友，自己也许就不用死了，更或者，还可以再做谋算，说不得，连同这九婴魂灵也能到手。

    “朋友？呵呵，浊残衣，这句话还是等你见到我，考虑清楚再说不迟。”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让浊残衣脸色一变，心中的算盘还未来得及敲响便已经落空，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先前在上面阻扰自己的那个小子。

    在九婴和浊残衣的凝视下，两道身影从黑暗中的阴影缓缓走出，一高一矮，正是将冥蛩蚁收入鬼陵之中，便匆匆赶来的君弈和老莫，君弈坐在轮椅之上，在这山洞之中，莫亦千控制的也很好，未有任何颠簸。

    “小子，你竟敢阻扰老子的好事？”

    九婴扫了一眼君弈，话虽如此说着，但目光却是盯着一边的莫亦千，因为他竟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气息。

    “你不能杀他。”

    君弈眼皮微垂，面对九婴的杀意和愤怒竟漠然无视。

    “桀桀，有意思。”

    九婴闻言身周死气缓缓萦绕而来，不由得发出阵阵冷笑，大声咆哮一声，喝问道：“他算计老子，更要取老子性命，你却让老子不要杀他？”

    “我可以让他说出你想要知道的幕后主使。”

    君弈此言一出，让九婴目光一凝，而浊残衣则是脸色大变。

    一时间，整个山洞地下变成沉寂起来，但气氛却愈加凝重，尤其是浊残衣，此时的他身为砧板上的鱼肉，心情当真是无比煎熬，这种情况，还不如让九婴杀了自己来的痛快。

    “口说无凭，你要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九婴盯着君弈看了好一会，这才沉声开口，其实话到此处，他已经信了一部分，毕竟他身边可是有着老莫这种强者，按照常理来讲，君弈犯不着骗自己。

    “你可以不信。”

    君弈嘴角一弯，上下打量着身躯还处于黑暗之中的九婴，微微道：“于我而言，他是死是活无所谓，只要能带他出去即可，毕竟他伤害了雪儿，我需要给她一个交代。”

    如果是以往，君弈如此开口说话，九婴定会勃然大怒，但现在，对面不仅有一个比自己实力只强不弱的莫亦千，更为重要的是，他有可能可以让浊残衣开口，吐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才是让他真正犹豫不决的地方。

    “好，我就信你一次，将他交给你，但你若是让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桀桀...”

    九婴阴笑一声，此时心头憋着一口气，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再次出世竟会被人如此拿捏，而且自己还没有一点讨价还价的机会。

    “老莫。”

    君弈闻言不再理会九婴，只是轻声开口。

    听到两人商量完毕，浊残衣面如死灰，但还是有些不甘心，自琉璃云谷借董齐志的身体重生出世，其中的喜悦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现在竟面临着死亡，不由得脸色变幻，随即一抹阴狠的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

    “桀桀，九婴，我是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浊残衣一笑冷笑，随即身周灵气动荡，身躯也开始变得膨胀起来。

    看到这一幕，九婴面色一顿，这浊残衣竟是要自爆。

    与九婴相反，君弈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而其身边的莫亦千却是微微踏前一步，整个人忽然消失在了原地，待下一刻，一道突兀的人影已经出现在了浊残衣的身侧。

    “就算死，我要不会让你好过！！”

    浊残衣狂笑一声，整个身躯已经鼓胀到了极点，要知道他可是武灵巅峰境界的武者，这一自爆，近距离之内，即便如老莫，九婴这种境界的强者也不敢硬抗。

    但见莫亦千却是面色平常，缓缓抬起手掌，这动作看起来极慢，但瞬间却出现在了浊残衣的肩膀之上，似乎毫不介意浊残衣的自爆。

    “一起死吧！！”

    浊残衣面露狠色和狂热，眼中隐隐还有一丝悲戚。

    正在这时，忽然一道霸道狂放的气息从莫亦千搭在浊残衣肩膀上的手中传出，这股气息如山岳降临，大海怒啸，让人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

    随着这气息传出，浊残衣的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了起来。

    只见那原本还要爆炸开来的身躯，此时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次恢复起来，短短几息时间，浊残衣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原样，但他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眼中更是充斥着满满的惊骇之色。

    看到这一幕，九婴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他也对莫亦千的实力有些了一个别样的估计，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深不可测。

    “哼。”

    莫亦千冷哼一声，漠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屑和讥讽的情绪，随即大手一抓，便如同提着一只小鸡一般，扔到了君弈脚前。

    “废了他吧。”

    君弈看了一眼浊残衣心中杀意凛然，但还是强行压制了下去，准备带出去交给董婆婆和董峻峰处置，毕竟他的复活也是杀了董齐志，利用了他的身体。

    “不，不要，我有知道很多秘密，我说，我说！！”

    浊残衣脸色慌乱，再没有先前的从容和阴谋得逞时的快意。

    莫亦千闻言不由得看了一眼君弈，就连九婴也是欲言又止，也有些犹豫起来，生怕对自己了解真相产生难以预料的变故。

    “废！”

    君弈言简意赅，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更没有再看他，只是轻声道：“废了你，我一样也可以知道，而且，不会有欺骗我的机会。”

    “嗡...”

    莫亦千闻此再没有一丝犹豫，手掌轻颤，狠狠的轰在浊残衣的丹田之处，其中命宫灵鼎尽数崩毁，就连体内的经脉也在这时损伤殆尽。

    “唔...”

    浊残衣口喷鲜血，整个人跌落在地，目露阴狠之色，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君弈，心中的杀意犹如喷发的火山一般无可遏制，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但他此时已经成了废人，再没有任何机会完成他心中的奢望。

    “现在你可以完成答应我的事情了吧？”

    九婴沉声开口，对君弈的冷酷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显然这看似年纪轻轻的少年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其狠辣程度甚至与自己并无差别。

    “自然。”

    君弈点了点头，轻声回应。

    接着，君弈目光微微转动，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甚至连爬起来都无能为力的浊残衣，眼中毫无一丝怜悯之色。

    随即，只见君弈双眼一凝，眼底缓缓升腾起一抹血色，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先前的君弈如同一位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的少年枭雄，此时，则更像一个视众生为蝼蚁，屠戮万灵，嗜杀暴戾的暴君。

    这突然的变化，君弈身上喷涌而出的杀意和血腥，让浊残衣再无一丝侥幸，但看在九婴眼中，却有着一抹别样的亲近之感，而莫亦千，则小心警惕着九婴，以防他突然发难。

    与此同时，那原本萦绕在九婴身周的死气和血腥，竟开始向着君弈缓缓汇聚而去，在其身后凝缩盘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一座黑雾萦绕的巨门缓缓浮现在九婴面前。

第六十八章：背后的刀子

    这座巨门庞大无比，上半部分隐于黑雾之中，只有下半面隐约可以看得清楚，画面之中满地狼藉，白骨成山，鲜血聚河，其中更有无数武者或妖兽奋力挣扎，恐惧着想要逃离这地方的浮雕。

    此景正是君弈识海之中那巨门上所刻画出来的鬼陵。

    “嗡...”

    忽然，君弈身后巨门轻颤，发出一声沉重的推移声，这巨门竟开启了一条大约一人宽窄的缝隙，当然，对于这巨门来说，人实在是太小了。

    随着巨门开启，一股别样的寒意和血腥缓缓流出。

    这时，九婴感受到这股气息却是身躯一震，九双腥红的眼睛同时凝缩，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同为负面气息，但这巨门之中的气息却要比九婴身上的气息还要精纯，深邃，慑人心神。

    天地是公平的，既然世上有祥瑞之兽白泽，自然会有凶兽九婴，这可是由天地间极为阴鸷，森然，嗜血，暴戾的气息凝聚为底，再由天地孕育，诞生而成妖兽。

    几乎可以说是凶兽之最，但君弈身后异象巨门之中的气息竟比起九婴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在九婴凝视之时，却见那巨门之中的雾气已经将浊残衣笼罩了起来，化为缕缕烟气，微微盘旋，接着涌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啊啊啊！！唔...！啊啊！！！”

    浊残衣放声惨叫，整个身体都在疯狂颤抖，双眼灰白狰狞，口鼻鲜血溢流，脸上的肉还在不住的抖动，这诡异的模样，不由让人毛骨悚然。

    凄厉的嚎叫回荡在整个地下空间，在周围通往这里的通道中也隐约可以听见。

    “这.....我们还继续吗？”

    “废话，死了这么多人，好不容易到这里，难道你就甘心退走？”

    “可是这声音....！！”

    洞内，十数名武者身形一顿，凝神警惕的听着这凄惨的嚎叫，即便是武者也忍不住有些惧意。

    这些武者满身血渍，身上的气息也有些萎靡，但浓郁的凶煞之气却是引人侧目，他们身躯之上大大小小，新的旧的伤疤数不胜数，显然经过了数场恶战。

    “走，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就此收手，真是太窝囊了。”

    领头的武者咬了咬牙，沉声开口，接着便招呼众人跟上去，有了人带头，犹豫的武者也不得不再跟上来，回去的路上谁知道有没有危险。

    这一幕几乎发生在周围每一处山洞之中。

    同时，地底空间之中，浊残衣惨叫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整个人如同脱力了一般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双眼也开始变得无神，呆滞起来。

    君弈看了一眼浊残衣的样子，冷漠的眼眸没有一丝情绪，微微道：“你叫什么名字？”

    “浊...残衣。”

    浊残衣目光呆滞，口舌有些不利索，但还是说了出来。

    “你从哪里来？”

    没有任何意外，君弈再次开口询问，而一边的九婴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惊异于君弈能力的同时，也生怕错过浊残衣口中一点点信息。

    “上...上面。”

    “上面？”

    君弈目光一凝，继续道：“上面

    是哪里？”

    “是...上面。”

    浊残衣继续回应，但与先前的答案没有丝毫区别，似乎他对于这问题的理解只能如此，又或者他也不知道那上面到底是哪里。

    “你所在的门派叫什么名字？”

    君弈微微思虑再次开口，既然无法直接问出，便直接诱导，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我没有门派...”

    浊残衣神色呆滞，没有丝毫迟疑。

    “是谁指示你们围杀九婴？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君弈冷声开口，此言一出，九婴血目微微一颤，死死的盯着浊残衣，身上的气息都有些浮动起来，显然他的情绪并不平静。

    “是，是，是...”

    浊残衣开口，但其神色却有些扭曲痛楚，要说却又说不出口，这僵持的样子让九婴心中急躁，眼看着就要知道幕后主谋，谁知竟出现了这种变故。

    “哼。”

    君弈冷哼一声，身后鬼陵血腥煞气愈加强横，再次向着浊残衣挤压而去。

    不过瞬间，浊残衣便弓起身躯，脸色青白，眼中的挣扎之色再次散去，又变成了先前那呆滞的模样。

    “回答我的问题。”

    见此，君弈再次开口，语气冷漠。

    “是...杌大人！”

    “轰！！”

    此言一出，九婴身上的气息骤然爆裂，磅礴的杀意，怒吼的死煞阴气从他的身躯之上震荡开来，数道腥红血目透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其中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痛苦之感。

    “...杌！！！”

    九婴九口怒张，放声咆哮，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动荡起来，似乎已经经受不住这股气息的冲击，而地面之上更如地震一般，地上的裂痕也愈加粗大。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我？”

    良久，九婴冲着浊残衣狂啸一声，腥红的眼睛竟有些失去理智的样子。

    “因为...他要九婴之心来炼制丹药，企图，再做突破....”

    浊残衣此事已经感受不到九婴身上的变故，如同一只傀儡有问必答，但显然他也对此知之甚少。

    “杌！！！”

    九婴再次咆哮一声，语气中有着难以遏制的悲戚和绝望，他没有想到，让人围杀自己，要取自己九婴之心的，竟是杌。

    杌，天地间极为凶残的妖兽之一，与九婴相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因为有着类似的性格和天赋，所以两兽走的极近，犹如异类兄弟一般。

    但没想到，让他受了这么多苦难的，这源头竟偏偏就是他的兄弟在背后捅刀子。

    “你骗我！不可能，杌绝不可能对我下手。”

    九婴九目慌乱，竟将矛头对上了君弈，寒声道：“是你，肯定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竟敢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九婴身周死气弥漫，身躯变得更加漆黑慑人，其威势也有些内敛下来，但却给人一种无比忌惮的危险感。

    “可笑，明知真相竟还妄想欺骗自己。”

    君弈双眼含煞，竟有些讥讽，不屑道：“堂堂凶兽九婴，竟是

    如此可笑之辈，真是名不副实。”

    “给老子闭嘴，我要你死！！！”

    九婴此时已经听不下去任何言辞，而那骇人的威势却还在疯狂的攀升，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也罢，正好用你来将我身上的枷锁全部打开。”

    君弈轻吟一声，看着此时发狂的九婴，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残忍的激动和喜悦，更有着一抹大胆的疯狂之色，他要用眼前的九婴来解除自己身上最后的天谴。

    此言一出，让原本就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莫亦千身躯一颤，那浑浊的双眼竟爆射而出一道骇人的光芒，那是难以言明的兴奋。

    前两次，君弈用的无一不是祥瑞之物，效果也很是惊人，但这次，竟要用九婴这等凶兽，这可是与之前所获截然相反的妖兽，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出现什么冲突。

    但现在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因为眼前九婴狂暴的阴煞死气已经凝聚结束，在他的眼前更出现了一道虚幻缩小的九婴形体。

    这缩小的九婴虚影，不过一人大小，但其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却是让人心中忌惮。

    “死！！”

    九婴怒吼一声，那狂暴的九婴形体虚影咆哮着疾射而出，带着骇人的气息直冲君弈之处，这东西威势强横，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蒸发开来，形成一道真空的空间。

    “哼。”

    莫亦千神色凝重，见此冷哼一声，大手一抹腰间，一柄赤红的长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这柄长刀出现的瞬间，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颤，尤其是九婴，更感受到了一股极具危险的气息，他虽然发狂，但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只见莫亦千抬手横刀，向着那九婴虚影疾射来而的方向微微一抹。

    随着老莫的动作落下，九婴只感觉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似乎时间都停止了一般，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轰！”

    一道磅礴的爆裂声轰然而起，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动摇起来，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将要坍塌开来，同时，这动静也将九婴惊醒，他甚至感觉在莫亦千这一刀之下，自己似乎丧失了记忆，竟有了一些异样的空白。

    如此诡异的情况，让九婴不得不慎重对待，一时间，也从狂怒中醒了过来，心情杂乱。

    杌，其阴毒狠辣的心性，九婴早就知道，但没有想到，嗜血无情的他竟会下意识的相信杌这种没有丝毫情感的怪物。

    事已至此，往事多虑无益，最重要的则是要先解决眼前这个麻烦，那缩小的九婴虚影更是凝聚了他几乎全力一击，但依然被老莫一刀轻松化解，其实力之强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心中所料。

    要知道，九婴只不过是因为自爆**才导致的境界跌落，其武道根基无比雄厚，对灵力死气的理解更是深刻入化，可即便如此，却依然能从莫亦千身上感觉到压力，这已经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而且九婴隐约感觉到，莫亦千并没有这么简单。

    “轰隆隆...”

    正在这时，地下的岩层终于承受不住两名堪比武帅境界强者的威势，崩裂坍塌。

第六十九章：口出狂言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不对，是有强者将这地下撕裂开来了！！！”

    “什么？如此强横的实力，到底是何妨神圣？难道与那九婴打斗的是传说中的那几人？”

    董家演武场周围，无数武者死死的盯着这崩塌的地面，低声交谈，其中隐约溢散而出的气息波动，就足以让他们心惊了，下意识想到的，也只有未到场的各大家族，宗门，王朝的支柱。

    只是这念头刚刚提起便否决了，因为这些人都没有到场，唯一在的武秋溟，也只不过是在一边观战，尚未出手。

    此时的变故，更让众人下意识的看向武秋溟。

    虽然没有人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等到这九婴出世，那便是武秋溟出手之时，谁也不会怀疑九婴对众人的诱惑。

    与众人的期待不同，一边的董婆婆却是面露担忧之色，毕竟君弈还在下面没有出来，现在董文雪出了事，她可不想再看到君弈出事了。

    “轰轰轰！！”

    “嗤嗤...”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地底彻底崩塌，一片浓烈的尘土扬起，与此同时，一道道破空声传来，只见进入其中的武者也从尘土中冲了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脸色难看。

    “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子进去就是一顿乱战，正莫名其妙呢，这就崩了？”

    “九婴呢？九婴在哪？至少让老子见见九婴到底长什么样子吧？”

    一阵阵不满的抱怨声不绝于耳，这些武者进入其中可谓是九死一生，那山洞中总有着诡异的怪物奔走袭击，不少武者都死在了这东西手中，而出来的人也不好受，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吼！！”

    这人话音刚落，一道怒吼声从这地底震荡而出，众人神情一凝，只见阵阵浓郁的幽黑色阴煞死气喷涌而出，阴风拂卷，似乎有无数鬼怪在其中哀嚎哭叫，让人毛骨悚然。

    正在众人的注视下，一颗巨大的兽首从黑雾中缓缓浮现，一双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武者，如血红的灯笼一般，诡异冰冷。

    尘埃渐散，这地下废墟的情况终于出现在众人眼中。

    其中并没有先前抢先进入的武者，有的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之上的少年和一个手持赤色大刀的老者，正是君弈和莫亦千，两人对面则是九婴本体。

    如此场景让众人微微疑惑，他们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强者与九婴对持，只不过在他们看到这传说中凶兽的时候，在场武者无一不是将心中的疑惑抛诸脑后，而被其吸引，一个个神情激动，骇然忌惮。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九婴的模样，其身遍布黑色鳞甲，隐约还有一道道腥红的线条勾勒在上，九颗头颅似龙首却又各不相同，或双冠，或鹰嘴，或独角等等，其上九双冷漠的眼睛腥红暴戾，杀意弥漫，九条脖颈如蛇身一般修长灵活，身后长尾分成三条，其上密布尖刺，寒气逼人。

    “这，便是凶兽九婴！！！”

    人群中有武者喃喃轻语，脸上的骇然和恐惧却是出卖了他心中的震荡。

    小弈...”

    董婆婆只是看了一眼九婴，目光便尽数落在那君弈身上，神色担忧更显凝重之情，同时身形紧绷，随时准备出手相救，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君弈会如此冲动。

    “终于出来了！”

    九婴轻叹一声，九颗头颅贪婪的打量着周围的天地，不由露出一抹怀念之色，数千年了，数千年的时间他都被镇压在无尽的黑暗中，再一次看到外面的天空，即便是他最不喜欢的明亮，也在这时有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看着周围武者贪婪畏怯的眼神，九婴心中升起一丝不屑，但却总有一双目光死死的盯着武秋溟，他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

    显然，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久留，毕竟自己刚从镇压中苏醒，自身的实力还没有恢复，而且听到了杌背后捅刀的答案，可谓是心力交瘁，还是先行离开这里为好，而且他并不相信这些武者对自己没有觊觎之心，身为九婴，自己的身躯到底有多么诱人，他还是很清楚的。

    “小子，我们后会有期。”

    一念至此，九婴放声狞笑，同时巨爪一震，庞大的身形便要浮空而起。

    看到如此一幕，众人一片惊呼，几乎下意识的将目光都落在那武秋溟的身上，在众人心中，此地只有武秋溟有此实力。

    “我想你还是留下的好。”

    一道平淡的声音传来，让众人微微一愣，目光汇聚，却见出声的竟是君弈，心中不由得有些讥笑，嘲讽其不知天高地厚，而董婆婆则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嗡...”

    空气一阵轻颤，只见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九婴上方，手持赤色长刀，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横劈，一股狂放霸道的威势滚滚而下直向九婴斩去，炙热的斩击甚至要空气都燃烧起来，此人正是君弈身侧的莫亦千。

    “滚！！”

    九婴见自己去路被阻，心中大怒更不由得有些急切，猛地一声咆哮，一道死气斩击荡然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腐烂消逝，发出阵阵腥臭。

    “轰！”

    两道斩击对撞，强横的威势震荡开来，竟将周围围观武者横推出去，而莫亦千和九婴也是同时被这威势所震，倒退而去。

    这突来的一幕，让众人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得打量起其貌不扬的莫亦千，同时也慎重思考君弈的背景，毕竟身边有如此高手，可不是一般世家宗门能拿得出手的。

    “你...”

    九婴神色难看，身周的死气和杀意愈加浓郁，正要说话，却是脸色大变。

    只见在九婴偏头看去的那个方向，一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凌空而立，正是武秋溟，此时他还保持着屈指一点的动作，似乎从很久之前便已经到了这里。

    与此同时，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萦绕在九婴心头，来不及多想，霎时间六首汇聚，血口喷张，骇然的死气凝聚而起，直喷出一道散发着阴气的火焰，寒冷刺骨。

    “嗤...”

    一道细微的撕裂声传来，却见那九婴喷出阴寒火焰的中间，竟出现了一个不过小拇指粗细的小洞，而随着这

    小洞的成型，九婴喷涌而出的火焰竟开始向两边溃散而去，根本没有碰到武秋溟的衣衫，便已经化为尘埃，消散在空气之中。

    与之相对的，九婴却是眼目一缩，露出一丝慌乱之色。

    “噗...”

    “唔啊...”

    九婴一声闷哼，其身躯之上莫名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洞口，一缕缕黑色的血水从中溢出，这突然的一幕，让九婴不可置信，但接着眼中便尽是无可抑制的杀意。

    “人类，你找死！！”

    这伤口不大，但其中蕴含的灵力之势却让九婴有些难以招架。

    “多谢道友出手，这九婴我收下了，你的人情武秋溟记下了。”

    武秋溟微微开口，丝毫没有在意九婴的怒吼，只是声音淡漠的对着莫亦千开口，语气中尽是傲气，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是北苍大陆第一高手武秋溟。

    众人闻言，看向莫亦千的眼神不由有些羡慕，能得到武秋溟的一个人情，可以说是北苍大陆武者梦寐以求的事情，有了这人情几乎可以在北苍大陆横着走了。

    话音落下，武秋溟目光流转，看向九婴，随着这细微的动作，整个董家范围之内的空间似乎都为之一凝，显然他就要动手了。

    武钦泽眼神颤抖，其中一片炙热，想象着自己即将到手的魂灵，而周围的武者则是屏息凝神，能看到武秋溟出手，也是极大的收获，说不定还能从中有所感悟。

    “这九婴，我要了。”

    可正在这时，一道平淡突兀的声音传来，将这氛围打破。

    众人目光轻颤，尽数落在这声音的主人身上，惊疑之际不由面露讥讽，可笑之色，此人正是地下废墟中坐在轮椅之上的君弈。

    此时，董家三名太上长老脸色变幻，心中暗骂蠢货，就连董婆婆也是心中一紧，如果是九婴或许她还能博上一搏，找个机会带君弈逃走，但面对武秋溟，她连出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人群中，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两道身影悄然而立，站在人群中似乎都会让人忘却，记不住他们的容貌，但在听到君弈此言之时，不由得有些面面相觑，略显失态。

    站在靠前一点的白衣男子更是嘴角抽搐，有些不自然的看向身侧那黑衣男子，却见其神色平淡，眼中更是坚定之色，让白衣男子不由得摇头苦笑，心中暗道：“君弈啊君弈，你小子说不得要欠我一份大人情咯，不过要得罪武秋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哦？”

    武秋溟闻言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对他如此说话了，这语气让他感觉有些陌生，接着漠然道：“你要？我为什么要给你？”

    “嗤...”

    听到武秋溟的话，君弈竟发出一声嗤笑，接着冷声道：“这九婴本就是我的猎物，哪里说得上你送与我？真是可笑至极，不知羞耻。”

    此言一出，整个董家方圆骤然一静，几乎所有的武者连呼吸都已经不敢发出，只敢隐晦的偷瞄武秋溟，谁也没有想到，君弈竟敢如此口出狂言，不知死活。

第七十章：亡灵盛宴

    “你是说，这九婴是你的猎物？”

    武秋溟面无表情，沉声开口，听不出其语气之中的喜怒，但越是如此便越让众人心中紧绷，也更加好奇这君弈是真的有底气，还是故作姿态，博人眼球。

    “呵，与九婴一同从地底出来，站在他面前的难道是你不成？”

    君弈冷声开口，丝毫没有因为武秋溟的骇人的名头和强横的实力境界而有所收敛，反而有些咄咄逼人。

    “呵呵，北苍大陆武者尽知，世间一切机缘皆是强者得之，何有先来后到之说，而且...”

    武秋溟突兀一笑，但笑声中却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寒意，须知强者之威不可触犯，寒声道：“年轻人，可要知道过刚易折啊。”

    “你大可来试试...”

    君弈漠然开口，语气中竟有着绝对的自信。

    “有意思...”

    武秋溟目光一闪，口中说着，却见脚下轻轻踏前一步，但身形还未来得及移动，一道凛然之威骤然降临，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抹霸道的刀势，劈砍在武秋溟身前，划出一道刀痕。

    众人见此双目一缩，只见在这刀威之下，那劈砍开来的空气竟都无法愈合，形成了一道真空的凹痕，这刀痕犹如天堑一般让人无法逾越，一股心悸之感油然而生。

    “此路...不通。”

    莫亦千手持赤色长刀，凌空而立，浑浊的双眼也在此时变得明亮起来，隐隐闪烁着骇人的霸道。

    武秋溟看着莫亦千，眼中的神色也是蓦然一凝，身上威势骤起，但这慑人的威势竟在莫亦千的身上有了阻隔，两人目光交错，眉眼含电，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战意。

    一时间，风云激荡，整个董家方圆都变得压抑沉重起来，似让人呼吸都极为难得。

    “看来，我们小瞧这小子了，真是犯了忌讳，忌讳啊。”

    人群中白衣男子见状不由双眼一瞪，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口中不禁喃喃自语，而身边的黑衣男子却是隐隐松了一口气，但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两人相向而立，互相对峙，身上的气势也缓缓攀升起来。

    “嗡..”

    忽然，一声轻颤震荡，只见武秋溟大手一伸，一柄朴实无华的刀便出现在了手上，刀锋流转，似有刀芒吞吐寒意，嗤嗤作响。

    没有丝毫犹豫，武秋溟目光一凝，身周灵力吞吐，气息蓦然大涨，身形未动，但手中长刀却是平淡一抹，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芒。

    但就是这平淡的抬手，刀芒之下，却有着让人无法抗衡的霸道，刀芒所过之处，空气竟被割裂开来，似整片空间都被其一分为二，直感觉这天地都要失色。

    “武秋溟大人出手了！！”

    见此一幕，人群中有人不禁惊呼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刀势，只有武帅强者才能领悟的势。”

    “没想到武秋溟大人出手便是如此凌厉的攻势，看来这老头也并非凡人。”

    起先还有人茫然这小子乱喊什么，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是双目一缩，屏气凝神。

    当世北苍大陆第一高手武秋溟，在面

    对这神秘武者之时，竟要抢先出手，如此诡异的作态，让众人都难以理解，但同时，心中更有一股让人难以置信的念头升起：武秋溟大人遇到对手了。

    “嗤..”

    见此攻势莫亦千也是心中一凝，手上赤色大刀不由握紧，身上气势再次攀升，磅礴的气势镇空而起，手中赤刀之上更是光芒大盛，燃起了一道火焰，将刀身包裹其中。

    “碎！”

    莫亦千口中轻吟，火刃挽花，挥刀间一浴火豺豹破火而出，尖锐的利爪一把按在那刀势之上，两者僵持不下，却见那浴火豺豹眼中凶光乍现，口中獠牙一咬，烈火刀芒轰裂，二者同时崩碎。

    如此猛烈的轰鸣，莫亦千竟被这威势横推而出，三步方才停下，反观武秋溟却是纹丝不动，面色无常。

    “好！不愧是武秋溟大人！！”

    “竟敢挑战武秋溟大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笑，真当这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是白来的么？”

    见此一幕，周围武者顿时一阵大吼，神情激动难耐，所谓高手一招之下便见高低。

    “哼。”

    莫亦千口中冷哼，脚下一动，携火刃而行，整个人身形便拉出一条幻影，似有无数身影顿显，如此情况之下，竟要欺身上前。

    “这人不简单，一招之下，竟势均力敌。”

    人群之中，白衣男子无视众人喊叫，只是双眼一缩，面露凝重，只见此时武秋溟握刀之手，竟有些轻微的颤抖，只是幅度甚小，众人激动之下哪里有心思去注意这些。

    “哼，不知死活。”

    武钦泽心中冷哼，只是看了一眼出手的武秋溟和莫亦千，便没有再理会，此时的他早已将心思放在那九婴魂灵之上，哪里还有多余的想法去管别的事情。

    “桀桀，小子，你那老仆似乎不行啊。”

    地下废墟之中，九婴见此口中狞笑，不由得讥讽起君弈来。

    “呵，堂堂凶兽九婴竟玩弄这些小把戏，真是有**份。”

    君弈冷笑一声，无视九婴的话，反讽起九婴来，他自信莫亦千的实力，当然，也知晓九婴的眼力，微微道：“如果你妄图用这种低级的言辞来让我分心，那我就真是太高看你了。”

    “废话少说。”

    九婴见自己的心思被洞察，有些恼羞成怒，九首凝视君弈，眼中阴狠顿显，“不过，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

    看着这四肢都无法动弹的小鬼，九婴实在好奇，他到底有什么信心来直面自己？如此狂妄的行为如果不是傻子那就说明他有着绝对的把握，九婴虽然暴戾但却并不傻。

    “进入正题吧。”

    君弈扫了一眼空中缠斗的老莫两人，也不再打算浪费时间，看着九婴目光冷漠，“想活，将你九婴之心分我一半，我要其中阴狠暴虐之气，否则，死！！”

    “找死！！！”

    九婴闻言脸色骤变，身上阴森的暴戾煞气疯狂攀升，腥红的双眼再也无法遏制心中的杀意。

    九婴之心是为九婴实力的来源，九婴与其说是修炼，不如说是修心，在不断的杀戮中让自己的

    心不断吸收死煞，暴戾，狠辣，种种负面情绪，从而让自己变得强大。

    君弈此时张口便要半颗九婴之心，虽然不至于死，但实力必会大减，伤及根基，不知多久才能恢复，与死几乎无异，更何谈复仇？如此要求，九婴如何不狂躁。

    武秋溟与莫亦千之战当世罕见，但废墟之上九婴突然的爆发也再次竟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

    君弈说着竟将双眼缓缓闭上，整个人沉寂了起来。

    九婴心中愤怒但却不敢大意，先前在地底山洞之中这小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和那阴森异象，他还犹记心中。

    “他怎么闭上眼睛了？”

    “嘁，恐怕是在等死吧，面对九婴魂灵，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不定他是想出名呢，不过，这下可真是出名了，哈哈哈哈！”

    众人见此窃窃私语，不由觉得有些可笑，一个四肢残废的小子，竟想要直面九婴，这种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谁都不会相信，真是天真的可爱。

    月知语见此有些手足无措，月凝烟则是目露怒色，似要出手，一边董婆婆双眼更是渐渐坚定了下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看着君弈出事。

    “既然如此...”

    忽然，只听君弈开口，但短短数息时间，君弈的声音却犹如从九幽地狱中发出的一般，阴森渗人，漠然道：“那就让你见识一下这场亡灵盛宴！！！”

    “轰！！”

    话音落下，只见君弈双眼猛然睁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阴森，暴虐的恐怖气息席卷而来，瞬间便将董家方圆笼罩了起来，遮天蔽日，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地瞬间变得腥红紫黑。

    “呼呼呼~~”

    阴风呼啸，寒风猎猎。

    众人见此脸色大变，腿脚都不由得有些发软，阴森的寒风拂过，心底不由得升起一抹骇然和惊惧，就连武秋溟和莫亦千也得停下了动作，目光汇聚。

    “嗡...”

    一道轻颤声突兀响起，只见那沐浴在阴煞暴戾气息之中的君弈身后，磅礴狂乱的死气凝聚，一道幽黑色的半截巨门缓缓浮现而出。

    巨门之上浮雕逼真，或武者或妖兽，但他们的神色几乎无一例外，充斥着狰狞，恐怖，挣扎，咆哮，绝望....

    “呜呜~~”

    “呜哇，呜哇~~”

    “唔哈哈哈~~~”

    随着那轻颤声传来，只见那巨门缓缓动荡，从中间打开了一道缝隙，一股难以言明的黑雾从中狂袭而出，其中还伴随着阵阵阴森惊悚的哭嚎声。

    随着那黑雾涌出，那原本就已经阴沉下来的天地，此时更加阴森，丝丝缕缕的黑雾弥漫，在空气中荡漾漂浮，董家方圆一时间如置地狱之中。

    “让世人见识见识这地狱的风景吧！”

    君弈身置其中，看着这游荡的黑雾，面色平常，甚至还有些暴虐的癫狂，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他传出，众人只感觉心底不自觉的滋生出一股冰冷，恐惧之感。

    “亡灵盛宴...”

第七十一章：怨戾蝼蛄

    武秋溟脸色凝重，目光闪烁，即便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知为何，他从那幽黑巨门之中感觉到了一股让他发自内心的颤栗。

    武秋溟如此，九婴便更是不堪，他原本便以阴煞死气为基，但现在君弈身后巨门之中所涌出的阴煞死气比自己身上的气息更加纯粹暴戾，甚至涌现出一股莫名的臣服之感。

    不说出手将君弈击杀，九婴更感觉到了那从本源之上的压制，甚至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这到底是什么？这小子到，到底是什么怪物？”

    董家周围围观众人，原本脸色还有些讥讽的武者顿时面色大变，双眼瞪大，两股颤颤，竟有些不自觉的后退开去，这恐怖的景象是他们做梦都未曾出现过的。

    “嗤，嗤，嗤...”

    这时，一阵细微的嗤嗤声传来，虽然在这阴风之下显得尤为轻微，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武者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凝神看去，不知为何，却见地面之上一缕缕黄土颤动，似有什么东西想要从中破土而出，正在愤力的挣扎。

    随着君弈身周黑雾愈加浓郁，笼罩在董家方圆的阴煞之气也愈加纯粹，而那地面之上颤抖的黄土颜色愈来愈深，气息也愈来愈冰冷，动静更是越来越大，几乎大地都开始颤抖起来。

    “嗤，嗤，嗤嗤嗤嗤....”

    蓦然，这土地之下的声音骤然高涨。

    从空中看去，地下黑雾涌动，不断的在这阴煞之气笼罩下的地面来回浮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快速的移动，正要破土而出。

    猎猎凶煞，幽幽阴冥。

    “轰！！”

    地面一阵颤栗，地下废墟猛然爆裂开来，一道道黑影喷涌而出，还不断的发出一阵嗤嗤的声音，不过数息时间便已经充斥了整片天地。

    “这是什么？”

    一武者见此虽然心中惧怕，但还是止不住心中的好奇，手中灵力汇聚伸手一抓，入手便抓住一只不过拇指大小的虫子，让他不由得有些疑惑。

    仔细打量，只见这虫子全身漆黑，密布细毛，头大呈圆锥，两条如细丝一般的触角来回浮动，身后有四翅，两短两长，足有虫子身躯一倍有余，四条扁平细长的腿却隐约有些刺目的寒意，翻身细看，这虫子前胸圆滑，上面隐约可见一狞笑的骷髅，森然的笑意不由让人毛骨悚然。

    “嗤嗤...”

    这武者正仔细看着，却听这虫子忽然一声惊叫，长腿四处乱摆乱蹬，想要挣脱这武者的束缚。

    “啊！嘶！！”

    蓦然，一道撕裂的痛楚突然从手中传来，这武者口中痛呼一声，慌忙将这虫子抛出，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指上出现了一道大约一寸长短的伤口，纤细无比。

    “这该死的虫子！！”

    武者怒骂一声，想不到自己的运气今天这么背，只是他似乎忘记了，武者的身躯会随着修炼境界的提升而增强，一只普通的小虫子能如此简单的划破一名武君境界武者的皮肉吗？没有多想，这武者便要运转灵气进行疗伤。

    但就在这时，异变徒生。

    “唔...”

    灵气运转，但下

    一刻这武者却是双目瞪圆，脸色涨红，渐渐发黑开去，整个身躯不断颤抖，身上的灵气波动也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咚...”

    不过数息时间，武者轰然倒地，脸色痛苦，他体内的血液从受伤之处竟出现了诡异的凝结，并且迅速蔓延，而经脉更是有些扭曲堵塞，尤其是丹田气海，其中的灵气竟有些不受控制，狂暴的动荡起来。

    “救...我...”

    武者伸直手臂，努力向前抓去，但周围的武者却避如蛇蝎，甚至还在惊恐的后退。

    “退！快退！”

    “这小子要自爆了！！”

    周围武者惊呼着纷纷推开，而正在这时，那武者也已经是脸色紫黑，身躯膨胀。

    “轰！！”

    一时间，轰鸣炸响，那武者血肉纷飞，一阵血雨残肢跌落震散。

    “这.......”

    “小心那虫子，千万不要碰！！”

    这武者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君境界，但只是被这虫子划了一道口子，竟付出了如此代价，见此一幕，周围武者脸色大变，口中狂吼惊退，但已经为时已晚。

    “轰轰轰！！”

    黑雾笼罩之中，数处地方轰然炸响，武者痛叫哀嚎声更是不绝于耳，这片天地一时间血雨腥风，如人间地狱。

    一时间，众武者灵力沸腾，在身周撑起灵力光罩，将自己护在其中，更将那虫子杜绝在外，有了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没有一人敢大意放松，就连武秋溟也是如此。

    “这是什么东西？你要做什么？”

    废墟之中，九婴不详之感越来越重，但心中的压抑竟让他没有一丝抢先出手的勇气，不由沉声开口。

    “你不认识它吗？”

    君弈眼眸漆黑，没有一丝情感，说着，一只虫子落在身前，与其他虫子不同，这只虫子通体腥红，双眼更有些冰冷残忍的狰狞。

    “它？”

    九婴闻言一怔，这才看向这虫子，忽然感觉好像有点印象，细细想来，才有了点眉目，但还是不确定的开口道：“这是...蝼蛄？”

    “对，也不对。”

    君弈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冰冷的像一个没有情感的杀戮傀儡，只不过手脚被束缚罢了，继续道：“你可以叫它，怨戾蝼蛄。”

    “怨戾蝼蛄！！”

    九婴口中惊呼，九首向后猛地一缩，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怨戾蝼蛄，这并不是真的虫子。

    武道之途，命如蝼蚁，无数武者因种种原因死于非命，但又因实力未至，无法化婴夺逃重修，临死之时怨恨戾气经久不散，积阴累煞，便会成为一股别样的力量存在于天地之间，只是这力量与武修体质截然相反，便不会引起太多注意，只不过在阴煞众多之地，便会感觉手足发冷，阴气森森而已。

    “看来你对它并不陌生，这就好办了。”

    君弈看到九婴的神情没有一丝讶异，似早有所料，但其实是在这种状态下，他的感情被极限的压制，幽幽道：“最后一次机会，半颗九婴之心换你一命。”

    九婴闻言脸色阴晴不定，着实是被一个小辈

    威胁，让他难以抉择，尤其是自己刚刚重见天日，周围还有这么多的武者虎视眈眈，只要送出半颗九婴之心，他们定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这几乎是一个必死之局。

    沉默良久，九婴依然没有开口，他不能死，也不想死，被兄弟背叛的刻骨之仇未报，他如何甘心？

    君弈见此目光森然，漆黑的眼眸更浮现出一抹狠厉血腥之色，双眼微眯，口中轻吟：“亡灵...”

    君弈声音不大，但这两字却似乎神祗真言一般，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同时，那无数怨戾蝼蛄也停止了动作，径直定格在空中，一动不动，整片空间似乎都被封锁，陷入了寂静之中。

    周围的武者见此面面相觑，只是这突然的变化非但没有让他们心中放松，反而有一股难以言明恐惧和慌乱。

    “盛宴！！”

    没有让众人多做等待，君弈嘴角轻启。

    “嗡...”

    话音落下，整片空间为之一颤，竟是那无数怨戾蝼蛄所为，一个个身躯抖动，膨胀颤栗，腹部的骷髅容貌更加狰狞恐怖。

    “砰，砰，砰砰砰...”

    一瞬间，只见那怨戾蝼蛄忽然炸裂开来，灰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这突然的变化让众人脸色大变，心神更加警惕起来。

    “呜呜~~”

    一阵阴森的嚎叫声幽幽荡荡，从灰雾中飘然而出。

    毕竟在这黑暗之中众人连神念都无法窥视，只能警惕防御，随着这声音流转，众人也渐渐适应了眼前的变化，只是在看清眼前变化的时候，脸色顿时苍白无色。

    这哪里是什么灰雾？哪里是什么黑暗？这分明就是无数漂浮游荡在这空间之中的亡魂戾魄。

    “亡...亡灵！！”

    “这是鬼！这是鬼！他们都是死去的孤魂！”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难道那小子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吗？”

    周围的武者脸色变幻，更有甚者已经疯狂向外逃窜，他们已经不想再留在这鬼地方了，他们无法理解，亦或者说他们不愿意去相信这些。

    并不是武者胆怯，修武者大都是心性坚韧之辈，只是眼前这一幕大大超越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围，毕竟谁不会杀人？又有多少人没有因为贪念残杀同伴或者无辜？若真有孤魂存在，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心魔？

    武者世界只有实力才有话语权，脚下纵有万千白骨冤魂，也不敌傲立群雄之威荣。

    如此诡异一幕，场中武者无一不是心中震荡，面色变幻，就连武秋溟也是如此，更别说他正处于武帅巅峰这一寻求突破的当口了。

    “去吧，让九婴好好享受享受，这一场亡灵盛宴。”

    君弈轻声开口，与此同时，周围漂浮游荡的亡灵灰白双眼一动，齐齐看向九婴。

    即便是九婴，感受到这股阴森的气息也是头皮发麻，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尝到这种令人窒息的心底颤栗之感。

    “此子不能留！”

    武秋溟心中低语，看着君弈的眼神杀意凛然，他几乎已经忘记有多少年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杀一个人了。

第七十二章：战武秋溟

    亡灵幽幽，道道只剩一丝杀戮执念支撑着的阴灵狂涌而动，疯狂袭向九婴。

    这些亡灵即便是死过一次，其身上还留着死前的惨状，或割喉，或穿心，或挖眼裂尸，种种惨绝人寰的模样即便是看上一眼都让人心底生寒，更别说还要与这些东西战斗，即便他们的实力不高，大多都在武君，武灵境界，但奈何数量巨大。

    随着这些亡灵袭来，九婴也已经别无选择，生死存亡，必须要杀出一条血路。

    绝境的逼迫，让九婴的凶性骤发，他本就是为杀戮而生，现在杀戮又向自己掠来，杀戮对杀戮，到底是谁又能更胜一筹？

    “区区亡灵，竟敢挑战本座威严！！”

    九婴怒吼一声，无边阴煞血气汇聚而起，同时九首诡异的摆动间，竟幻化出无数龙首，竞相摆动起来，一道道攻势从其口中迸发而出。

    或水箭，或火拳，或妖兽凝印....

    种种强横的威势直冲着这些亡灵席卷而去，九婴更是强忍着心底的压制，竟有大多攻势直射君弈，显然，只要干掉君弈，这一切麻烦便会统统结束。

    面对这武帅中期强者的全力攻势，周围的武者无不凝神观看，虽然现在身处的环境极其糟糕，但这百年难遇的一战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舍弃的。

    君弈见此身形未动，甚至连脸色都未变分毫。

    “唰！唰！唰！”

    眼看着这攻势已到近前，一道道的疾驰声传来，却见那亡灵聚拢而来，竟齐齐立于君弈身前，看着此时有些发狂的九婴无所畏惧。

    “嗡...”

    一道颤栗感传来，却见君弈身前亡灵齐齐一动，手中动作统一挥动，结出一道道玄奥的手势，与此同时，众人身上的亡灵气息也开始统一起来，宛如一人出手般，猛地向前一推，一道雕刻着骷髅模样的巨门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叮，叮，叮...”

    巨门两侧风铃摇曳，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但在这时却无论怎么听都好像有些阴森，更像是催命的最后通牒。

    “轰！！”

    九婴攻势席卷，狠狠的轰击在这巨门之上，一阵阴煞气息动荡开来。

    “嘶...”

    待看清眼前情况之时，场中武者无一不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九婴之攻势竟未能动摇这亡灵分毫，只不过是将那巨门摧毁了而已。

    如此一幕，众人难以相信，九婴心中更是骇然，他自己深知这一招威力之巨，但没有想到这竟然没有对君弈造成丝毫伤害。

    “这阴煞之气的压制太过厉害，已经足以弥补境界的差距。”

    九婴一边应付周围亡灵袭杀，一边心中思索，凝视着那黑暗之中的君弈，喃喃道：“但要动用如此诡异的底牌，这小子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只是上面还有人虎视眈眈.....”

    武秋溟看着地下废墟之中的变故，漠然无语，但眼中的杀意却是愈加旺盛。

    陌生的少年，陌生的老者，诡异的手段，强横的实力，这等组合无法不让他心生警惕，若是可以成为朋友则是极好，但双

    方目标均是九婴魂灵，而且如此骄傲的少年，这想法也只能作罢。

    既然如此，那便只有出手，永绝后患。

    一念至此，武秋溟再无犹豫，身上威势骤然暴起，脚下微微踏前一步，但就这一步却是蓦然出现在十数步之外，可这时，他却无法再前进了。

    “要么看，要么...死！！”

    莫亦千直面武秋溟身周诡异气息盘旋萦绕，手中赤色大刀寒意弥漫，两人气势轰然震起。

    “好久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话了。”

    武秋溟轻声自语，脸上毫无表情，说话间长袖飘飘，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从其体内弥漫开来，霎时间，空间震荡，扭曲变幻。

    与此同时，武秋溟手中更是出现一把大刀，周围空间一震，围观武者脸色骇然，武秋溟实力竟已然强到如此地步，举手投足之间竟能影响到这磅礴的天地灵气，气息涌动间，就连这空间中的阴煞死气都有些变化。

    “北苍第一高手么？”

    君弈抬头看了一眼武秋溟口中轻吟，但却没有太多的担忧，他对莫亦千的实力更是尤为自信，只不过他的脸色却略微有些苍白，目光流转，看着九婴，沉吟道：“动用鬼陵之力还是太过吃力了，而且九婴魂灵出世的消息传出，定会更多高手赶来，速战速决吧。”

    君弈能想到，莫亦千自然也不傻，拖下去自己待强者赶来，自己等人恐怕就要称为众矢之的了。

    “有意思，北苍第一高手，我也想见识见识。”

    莫亦千低喝一声，面色冷肃萧杀，说话间一道道磅礴的灵力喷涌而出，狠狠的向着武秋溟笼罩而去，挥刀间整个人的身形顿时消散。

    “好快！”

    武秋溟见状目光一凝，举刀横劈。

    “砰！”

    随着武秋溟的动作，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磅礴的威势崩裂开来响彻天地，却见莫亦千已然欺身近前，浑浊的眼中战意沸腾。

    “滚回去。”

    武秋溟口中冷喝，顿时滔天灵力狂暴而出，聚向手中大刀，即便是这已经被笼罩上一片黑暗的空间，都在这霎时间一闪寒芒，轰向老莫，这一击似要将这天地都劈开一般，无可匹敌。

    “刀势！”

    人群见此不由惊呼，势，这可是突破武帅强者的标志，只有领悟了势才可突破武灵境界的桎梏，成就武帅，但就是这一步，不知道多少武者终其一生都无法领悟，止步于此。

    近距离看到武秋溟出手，不少武者都若有所思，有些感触，似可以抓住，但又似虚无缥缈，让人不可捉摸。

    “这还不够！”

    莫亦千口中大喝一声，一股厚重磅礴之感从其身上散发而出，这一刻，老莫并不高大的身躯却如同镇压天地的山岳，挺拔厚重，无可撼动，手中赤刃更是烈焰咆哮，似可焚烧万物。

    “嘭！”“嘭！”“嘭！”

    半空之中，两人强横的攻势瞬间爆发，如此恐怖的轰击顿时掀起滔天涟漪，将周围武者震退开去，更有甚着竟直接被这威势震得昏迷了过去。

    “呼！”

    如此攻击威势，顿时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望着此时半空铺天盖地的凶悍气势，其目光无不骇然。

    空中，莫亦千疾驰而出，而其身后武秋溟轰然紧跟，手中长刀霸道血腥，凛然的威势死死的锁定莫亦千，丝毫不准备给莫亦千喘息的时间。

    “砰！”

    莫亦千赤刃相迎，惊天巨响骤然爆发，两人都不自觉的踉跄退步，身躯微微有些摇晃，由此可见，这两人实力竟有些相差不多。

    武帅强者之战本就让人心生动荡，但此时两人势均力敌的模样更让众人心中震撼，武秋溟，北苍大陆第一高手，这陌生老者竟与武秋溟不相上下，一时间，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阁下实力超群，绝不是默默无闻之辈，敢问阁下名号。”

    武秋溟看着莫亦千心思繁多，修武者寿命悠久，但北苍大陆不出世的老怪他都略有所知，记忆中却并没有这等人物，但若是这人来自上面，此事就有些大条了。

    “山野之人，不过是公子手下仆人而已，何谈名号之说。”

    莫亦千目光漠然，语气平淡沉稳。

    “哦？”

    武秋溟目光一闪，心头震动，仆人，与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强者竟自称是那小子的仆人，而且神色间没有丝毫不满，甚至还有些荣幸的意思，这细微的变化足以让他忌惮，但九婴魂灵关系重大，此事已经别无选择。

    “既然阁下不愿多说，那武秋溟就只好逼你说了。”

    武秋溟丹田一沉，气海之中莲花轻舞，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其身上缓缓扩散而出，竟有些勾动天地之势，整个人都变得奇幻起来，飘渺虚无。

    “你竟已经接触到了武相之境...”

    莫亦千见此双目一闪，身躯骤然紧绷。

    此言轻出，老莫声音不大，但却响彻了整片天空，所有听到此言的武者无一不是双目瞪大，身躯颤抖，眼中炙热甚至要将武秋溟融化殆尽。

    “他...他说什么？”

    “好像是武，武，武，武相...”

    “武秋溟大人竟已经触摸到了武相境界！！！”

    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武相之境，现在北苍大陆无人达到的境界，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境界，另一片天地。

    “武相境界虚无缥缈，即便是我也不过领悟了皮毛而已，但对付你，我想足够了。”

    武秋溟声音淡然，但语气之中却有着让人难以企及的傲气和自信，直到他接触到了这个境界，才知道这个境界的高深和强大，虽然只有一丝，这却已经足够了。

    众人屏息凝神，激动的盯着武秋溟，想要从中学到一丝皮毛，有关武相境界的皮毛，这可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契机。

    “哈哈哈，武老头，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嚣张了。”

    正在这时，一道狂妄的大笑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强横的威势，一股锋锐而不可匹敌的剑意瞬间席卷全场，惹得众人目光汇聚。

    人未至，但这股剑意竟刺的众人皮肤生疼。

第七十三章：狂态毕露

    风波荡起，血煞飘摇。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而来，废墟中正在思虑的九婴也是停下手来，默然不语，神色复杂。

    “风萧瑟，叶零落，癫笑纵酒，凌波剑影化尘烟。“

    一道张狂的大笑声盘玄天际，随之而来的还有道道寒剑之威，锐利的剑气中更带着一丝灼热，掀起阵阵波动，荡漾开来，似要将这血腥暴戾的黑暗焚烧殆尽。

    在这声音响起的一瞬，君弈目光轻动，嘴角微微一弯，口中轻喃：“看来今日之事，简单了。”

    一边脸色淡漠傲然的武秋溟，见此一幕也是不由眉头轻皱，这一道剑气锋锐无匹，但更有些诡异的冰寒，来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醉癫狂，你也想横插一手？”

    武秋溟身周气息鼓动，但眼中神色却没有一丝退却之意。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一片哗然，双眼炽热，尤其是剑修更是身躯颤抖，如果说武秋溟是天下修武之人所仰望的巅峰，那醉癫狂便是北苍剑修心中之尊。

    “武老头，这好处也不能你一个人都占了吧？”

    醉癫狂不答反问，狂傲之极。

    话音落下，天空一阵白芒荡漾，在这血腥黑暗之中显得尤为明显，忽然，一道粗犷的身影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缓步而出，来人无视众人的目光，还自顾自的提起酒葫芦猛灌一口，神情舒爽。

    这大汉衣着简单，手持葫芦，一头醒目的白发刺人眼目，正是醉癫狂。

    “好，好酒。”

    醉癫狂咂咂嘴，意犹未尽，但随即又有些叹息，目光直落在那废墟之下，大声道：“君小子，别忘记你说的话，还有这一年半可要好好陪老子喝酒，一般的酒就不要提了。”

    “否则，老子当场翻脸。”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一抖，目光再次看向君弈，只不过这次眼中更多了些疑惑和敬畏。

    不说君弈用何种方法或秘术，但至少确确实实的以武师初期境界就可以那堪比武帅境界的九婴有力僵持，并不落下风，这几乎是整个大陆万年来都闻所未闻的事情，而且身边还有莫亦千这等神秘高手相随，此时就连醉癫狂都摆明了站在君弈一边。

    如此情形不得不让人重新估量这少年的背景。

    “放心，我君弈开口从无虚言。”

    君弈轻轻开口，声音亦是淡漠，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轻松。

    与此同时，这句话也让众人知晓，这神秘少年的名字便是君弈，此事之后，无论其是死是活，君弈这两个字定会名扬北苍。

    “哈哈哈，好，爽快，我醉癫狂喜欢。”

    说着醉癫狂狂笑一声，再次拿起酒葫芦猛灌一口，其双眼更显激动，只是被酒葫芦遮住了无人看到。

    他的话中有隐晦之意，自己身上的变故可是困扰了他不少时间，思前想后许久这才咬牙决定前来一试，武者性命悠长，区区一年半载不过弹指一瞬而已，再见君弈也不由再次确认，而君弈也是一语双关回答了他的话。

    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这变故有多严重只有他自己知晓，这数十年来他不知求

    遍了多少方法，但却没有丝毫效用，更不敢泄露出去，但凡是知道一丝消息的人，也被他狠辣击杀，一旦被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君弈可以说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醉癫狂，我劝你还是不要打这九婴魂灵的主意。”

    武秋溟见此沉声开口，目光冷峻，身上气势更是愈来愈盛。

    “哦？武老头，这么多年不见，你却是霸道了许多啊。”

    醉癫狂讥讽一笑，并不在意，自己一人或许没什么把握，但加上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微微道：“不过，我这老家伙今日却不得不出手了。”

    他知道，只要答应了君弈的话，那今日便是他聊表决心之时。

    “哼，我们平日相安无事，你何必淌着洪水。”

    武秋溟口中冷哼一声，说着嘴唇微动，却是传音而语。

    “此言当真？”

    醉癫狂惊呼一声，有些不可置信。

    “我还骗你不成？此物绝不能流入他人之手。”

    武秋溟不屑一撇，不再言语，而醉癫狂则是面色变幻，有些挣扎。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众人看着醉癫狂和武秋溟的样子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武秋溟究竟说了什么竟让醉癫狂有了如此大的反应。

    而一边武封皇室，武钦泽看着两人的样子目光微凝，心中更是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不由紧咬牙关，面目微狞，武秋溟似乎并不准备将这九婴魂灵送给自己，而是别有用途。

    “君小子...”

    良久，醉癫狂才目光凝重的看向废墟之中，微微开口，只不过他话还未说完，却被君弈冷声打断。

    “不必多言。”

    只见君弈幽瞳冰冷，血戾无情，口中声音更带着一丝血雨萧杀，冷漠道：“他人有他人的立场，你也可以有自己的顾虑，但这九婴魂灵谁若想阻我，那便只有让其血溅当场！！”

    “呜呜~~”

    “嘿哈啊哈哈哈哈，嘿嘿嘿~~”

    “呜啦啦~~~”

    此言一出一股无边杀意从君弈身上喷涌而出，狂暴的杀气让众人心生骇然，整个场面都为之一静，谁也没有想到君弈竟敢威胁醉癫狂，即便是武秋溟和醉癫狂也是心中凝重，空气中只剩下游荡的亡灵狰狞嚎叫。

    “现在你可以退去，事毕之后你可以再来寻我，不过报酬便是允我三件事，那一年半之约则就此作罢。”

    君弈冷声开口，语气冰冷无情，毫无拖沓。

    “这...”

    醉癫狂面色一变，不由得有些挣扎，先前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要他食言，他真做不出这种事情，但这代价却是有些太大了，只是选择后者，他心中却有些奇妙的感觉，似乎如此选择会让自己失去更多。

    “醉癫狂，你可要考虑清楚。”

    这时，武秋溟也是微微开口，继续对醉癫狂施压，他虽然不惧二人联手，但他却不想横生意外。

    “哈哈哈哈，今日我醉癫狂当真要癫狂一次！！”

    忽然，一声狂笑从醉癫狂口中传出，整个人几乎如他所言状若疯

    癫，大声道：“武秋溟，多年未交手，今日我醉癫狂正好领教一番。”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醉癫狂最后竟还是站在了君弈一边，同时也不由得疑惑，君弈到底付出了什么，竟能让醉癫狂做出如此决定，从而与武秋溟为战。

    而君弈也是微微点头，这醉癫狂倒是果断，心中对他的评价也多了一分。

    “你，醉癫狂，你真的想清楚了？你可知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武秋溟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完全不可置信这种神情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了。

    “我醉癫狂一个唾沫一个钉，从不放屁，来吧！！”

    醉癫狂狂吼一声，拿起酒葫芦猛灌一口，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瞬间轰然改变，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冷气森森，锋锐逼人。

    “好，好，好，希望你不会后悔！！”

    武秋溟大喝一声，显然是因为醉癫狂的话而动怒，身上的气息随着他的声音传出更加狂暴，身后的天空都有些扭曲波动。

    如此气息，使得众人心中一颤，身形再次暴退。

    “九婴，我们也该做决断了。”

    君弈目光收回，那边不是他应该操心的，只要解决了九婴，一切就都结束了。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不然大家都没有好处。”

    九婴口中厉喝，但脸色却是难看，君弈身后那诡异巨门中隐隐传出的气息实在是太过于压制自己，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他心中的战意竟在缓缓流逝。

    “强弩之末。”

    君弈漠然冷笑，亡灵应声咆哮动荡，再次向着九婴攻袭而来，其威势动作更甚以往，招招杀机，毫不留情，更有亡灵在被九婴重伤之后竟以身自爆。

    “找死！！！”

    九婴怒吼一声，连连反击，但奈何亡灵数量巨大，自身实力大减有些力不从心，心中憋屈被动。

    上空，看着武秋溟气势攀升，莫亦千和醉癫狂皆是目光凝重，莫亦千手中火刃流火焚灼，就连醉癫狂也是捏着葫芦大手一动，一把寒芒长锋从葫芦口喷射而出，这葫芦竟是一把剑。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浩然之气，但其中却隐约有些诡异的阴寒，萦绕身周。

    “愚蠢！！”

    武秋溟冷喝一声，身周萦绕气息愈加深邃，身后的扭曲也开始缓缓流转，那股狂暴的气息却在此时变得安静下来，但其威势却没有丝毫停滞。

    “今日，我便让你们知晓，我武秋溟为何立于北苍之巅！！”

    说话间，武秋溟声音变换，延绵不绝，一阵微风拂过，似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掠过众人心头，一股凄凉，悲怆之情油然而生。

    眼前的武秋溟似乎已经不再是武秋溟，明明可以看得清他的身形，却又似乎他被这气息包裹，朦朦胧胧。

    恍惚间，似乎有一片片枯黄的树叶悄无声息的在眼前飘荡，滑落，大地穹天似乎都映上了一层枯黄，遍地苍痍，孤独寂寥之感缓缓充斥了整片空间。

    “这...这是命相之力！！”

第七十四章：一人立，凄风渡

    一人立，凄风渡，瓣瓣枯叶孤零落。

    一时间围观众人眼目迷离，一阵凄然之情从心底升起，恍然间，一幅凄然怆绝的画面，不知不觉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萧瑟悠悠，悲凉孤凄之感绵绵不绝。

    立于秋，始于秋，悲于秋，尽于秋。

    随着武秋溟身上气息荡漾开来，一股浓浓的秋之悲意萦绕在众人心头。

    “命相之力！！”

    一股冰冷之意蓦然从丹田之处迸裂开来，整个人蓦然惊醒，醉癫狂一声轻喝，看向武秋溟的眼神凝重，同时身上锋锐的气息猛地震荡开来，将这股悲凉之意抵挡在外。

    明明武秋溟没有动手，但仅凭这股悲意竟已然可以影响武者的心境，不说实力低微的武者，即便是强如醉癫狂，老莫这等境界的强者也会一不留神中招。

    而周围武者听到醉癫狂的轻喝也应声惊醒，额间冷汗直流，心中一抹骇然之意让人浑身发冷，连忙强自打起精神来，将自己的神念之力和气势扩散开来抵挡这股气息，丝毫不敢放松。

    “这便是命相之力吗？”

    众人见此目光抖动，眼神中更带着一抹崇拜和惊惧之意，他们只知武相境界，却不知武相之强，今日见此才知井底之蛙，妄以窥天。

    “动手吧，不能再拖了。”

    醉癫狂口中轻语，一边的老莫也是微微点头。

    随着他口中声音落下，一股充斥着焚灼炽热之感强横冲击，从醉癫狂体内狂涌而出，这股气势中更带着一抹诡异的阴寒，让人极其不适，而随着这股气息传出，锋锐的剑气喷射开来，将这股秋悲之意也尽数割裂开来，其手中酒葫剑刃也是寒芒熠熠，吞吐着刺人的寒意。

    一边的老莫不言不语，双眼微凝，手中赤刃流火挥舞，一股似要焚烧万物，劈砍万灵的霸道之感从其刀刃之间缓缓蔓延而出，似一切都要被斩于刀下。

    两人长袍猎猎，气势鼓动间被狂风震得翻滚动荡，如此威势汇聚，两人看向武秋溟的眼神还是没有丝毫放松，即便只有一丝命相之力也足以让他们慎重以待。

    “武相之境老子向往已久了，今日就让我好好瞧瞧，这命相之力到底有何妙处！！”

    话音即落，醉癫狂狂吼一声，炙热的火焰几乎将全身笼罩，整个空气都有些虚幻起来，体内狂暴的灵力汹涌而出，脚下微动，一瞬间，便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武秋溟面前，炙热的剑气带着丝丝锋锐，狠狠的袭杀而来。

    强者交手毫不大意，尤其是面对武秋溟这等强者，醉癫狂一出手便没有丝毫留手，全力以赴，武相强者的命相之力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可笑...”

    武秋溟冷笑一声，见此身形丝毫未动，但萦绕在身周的悲凉气息却是愈加浓郁，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波动在醉癫狂出手之时便已经将其围裹。

    醉癫狂剑未落，心底却感觉到一股寒意直冒，双眼一缩，心下大骇，这一剑，剑芒已近在武秋溟咫尺之间，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刺下去，紧咬牙关，果断收手。

    “轰！”

    就在醉癫狂退身之际，先前他所在之处骤然暴乱，原本悲凉的秋衣竟化为狂暴杀机，无情绞杀，那一瞬间就连空间就有些要撕裂开来。

    醉癫狂收拢脚步，看着前方再次缓缓恢复

    悲秋之感，捏着酒剑葫芦的大手隐隐都有些潮湿。

    他已经极其高估此时武秋溟，但没有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命相之力当真名不虚传，即便是一丝，都让他有些无力，自己竟无法近身。

    “这...这便是拥有了命相之力后，武秋溟大人的实力吗？”

    周围围观武者见此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双眼瞪大，那一道绞杀之力，即便是远观也让他们清楚的感受到了这股被死亡笼罩的恐惧。

    “嗡...”

    正在这时，空气一阵震颤，武秋溟荡漾着悲意的身周忽然温度急剧升高，狂暴的火焰甚至要将这股秋凉焚烧殆尽一般。

    “流火分定！”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正是老莫，不知何时他已经到了武秋溟身后不远，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赤色烈焰，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轰袭而下，狂暴的气息即便是这悲秋也有些飘摇散乱，霎时间便将武秋溟整个笼罩其中。

    “哗..”

    众人见此一片哗然，心绪杂乱，难道武秋溟就这么被重伤了？

    与其相反，醉癫狂和老莫两人见此神色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凝重异常。

    “斩！”

    火焰之中传来一声低喝，只见那被汹涌跳动的火焰蓦然一凝，仿佛被定格了一般，下一刻火焰双分而开，竟出现了一条通道，与此同时，那悲秋一感喷涌而出，似连火焰都感受到了一股悲意，缓缓消散开来。

    武秋溟缓缓踏步而立，长袍猎猎，竟毫发未损，神色淡然。

    见此一幕，老莫目光一闪，身形再动，手中流火飞扬，火焰蔓延开来，天穹之上更染上了一抹赤红，在黑暗的笼罩下显得尤为诡异。

    “杀！”

    冷喝声出，只见那火焰突然狂暴起来，那一缕缕的火焰似乎有了生命一般，扭曲动作。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火焰竟汇聚成一只只火焰异兽，如妖狼一般漫天游荡，一个个张牙舞爪，尽显妖兽嗜血本性。

    “这...？”

    武秋溟眼神凝视，死死的盯着那凝成的火焰妖狼，心中升起一抹怪异之感，但却没有再继续多想，只见那火焰妖狼已经群起攻来，将他的思绪打乱。

    “哼，冥顽不灵！”

    武秋溟冷哼一声，身周悲意荡起游曳，似有无数悲情者哀惋低诉。

    “轰，轰，轰！！”

    随着这股气息散出，那火焰妖狼也冲杀而来，但就在其冲入这悲意氛围之时，那妖狼所处的空间一阵扭曲，甚至就连空气都盘旋而动，只见那火焰妖狼被撕裂开来，直接被绞杀殆尽，化为丝丝青烟消散而去，只剩下阵阵音爆声宣告着他们的消亡。

    横剑当立，逆穿天穹。

    一道刺眼的白芒闪过，快，快，快，这道白芒所过之时众人竟都没有感觉，直到最后在这白芒消散之时，才堪堪看到其弥留的痕迹。

    心下骇然之间，众人举目看去，顿时双目一缩。

    只见那白芒袭杀而去的，正是武秋溟，此时的武秋溟竟已然被那道白芒贯穿，还漠然而立，尚不自知。

    “醉...癫...狂...”

    良久，武秋溟才反应过来，双眼一瞪，看着胸前的剑芒，眼中充斥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而醉癫狂还保持着一手握剑，横刺而去的姿势，只不过他的脸色此时极其苍白，显然这一次出手对于其自身的消耗也是极大。

    “哈哈哈，武老头，你大意了。”

    醉癫狂大笑一声，姿势收敛，他不得不承认武秋溟领悟了这一丝秋意之后，的确很强，强到远近攻势都无法伤害到他，几乎毫无破绽，但与之而来的还有武秋溟身上的傲气。

    对武相之境有所窥探的武秋溟，显然有些自大，傲然，自以为立于北苍之巅，便已经所向披靡，无人能与之一战，但殊不知自大狂妄也是本身的弱点之一。

    “是吗？”

    武秋溟闻言一声冷笑，但醉癫狂却是脸色大变，双目猛然一颤。

    因为这声音传出的地方并不是前面，而就在他的身边，根本来不及多想，醉癫狂连手中长剑都来不及动用，反手便是一拳，狂暴的威势带起一股炽热劲风，向着身侧呼啸席卷而去。

    “轰！”

    一股剧烈的爆炸在醉癫狂身侧乍起，整个人身形震颤，也利用这一拳的反震之力狂退而去。

    “嘶...”

    如此突然的一幕，让众人目露茫然，但随即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音爆尘埃之中，一道身影踏步而出，一脸风淡云轻，正是武秋溟，众人不可置信间慌忙转头看去，只见那被白芒贯穿的身影却开始变得淡然起来，最终化为白雾缓缓消散。

    “那竟是残影！！”

    众人心中骇然，即便是醉癫狂也是心头狂震，这到底是需要多强的实力，多块的速度才能做到如此地步，让这残影保持那么长的时间。

    “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你！！”

    醉癫狂喉咙鼓动，大手一抹嘴角，一道腥红的鲜血竟从口中溢出，已经不知道有多久，再没有受过伤，醉癫狂一时心中慌乱，竟有了一丝无力之感。

    太强了，虽然交手短暂，但他几乎毫无留手，可即便如此，武秋溟都一直保持着风淡云轻的样子，他根本无法看透武秋溟的深浅。

    “难道这就是命相之力的强大吗？”

    醉癫狂口中苦笑，看来今日之事悬了，有可能自己身体的问题解决不了，还要惹下大麻烦。

    “结束吧，时间已经拖得太久了。”

    武秋溟面无表情，淡然的声调之中更有着一丝傲然不屑之意，时至今日，众人都已经明白，武秋溟已经超脱了武帅，真正的接触到了另一个层次。

    话音落下，只见武秋溟身周气息轻颤，那股悲凉之意溢散而出，感触极慢，但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这股气息便已经将醉癫狂和老莫笼罩起来。

    此时的秋凉再无悲戚，反而充斥着一股血腥的杀意。

    “再见了，老朋友......”

    武秋溟眼眸微垂，声音都有些低沉起来。

    醉癫狂双眼一缩，眼瞳冰白，似有一股诡异的气息苏醒开来，一边的老莫也是双眼浑浊，身上气息霸道动荡，似乎在发生着某些变化。

    可就在这风云激荡，声势淡悠，但却似乎要将这秋意吹散，与此同时，一道轻笑声传来，其中还带着些许无奈。

    “风沙扬，人无常，雁啸长空舞，掌怒风云卧，莫问恩仇悲凉处。”

第七十五章：莫问恩仇悲凉处

    风卷云涌，随着这一道淡淡的诗号传来，众人不由得凝神静望而去，就连武秋溟也不得不收手而立。

    醉癫狂双眼冰白之色猛地一顿，随即缓缓退落下去，又恢复了平常，一边的莫亦千也是身周气息收敛，微微吐出一口浊气，隐约放松了下来。

    “怎么？你也要横插一脚？”

    武秋溟声音淡漠，死死的看着远空，语气没有一丝客气，冷漠低沉道：“禹风！！！”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骤亮。

    只见一道风卷涌动席卷而来，风云散去，一道白衣身影缓缓露了出来，来人腰挂深蓝佩饰，墨发飘飘，一双朗目深邃沉稳，正是禹风。

    “好友有难，我自然不得不出手。”

    禹风轻声开口，语气之中有着浓浓的无奈，随即目光瞥了一眼废墟中正在酣战的君弈和九婴，最后落在身边的醉癫狂身上，幽幽道：“老酒鬼，你没事吧？”

    “嘿嘿，还死不了，不过你再晚一会就说不定了。”

    醉癫狂长剑一收，拿起葫芦猛灌一口，神色也轻松了下来，问道：“不过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出现？”

    “外出办事，正好路过罢了。”

    禹风淡淡开口，没有多说。

    “恩。”

    醉癫狂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便是好朋友也不应该过分去插手，随即认真道：“不过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老酒鬼记下了。”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禹风摇了摇头，有些好笑，但随即脸色微凝，轻声道：“说到人情，那就现在还了吧！！”

    此言一出让醉癫狂为之一愣，有些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恩？”

    醉癫狂刚要开口，却是双目猛然一缩，心中一股颤栗之感油然而生。

    只见那禹风身形飘忽，散乱开来，竟只剩一道残影还在原地，空中气息微凝，一股淡淡的杀意蔓延开来，这突兀的变化让醉癫狂根本无从反应。

    转眼间，禹风身影再现，却已经到了醉癫狂身前，身上气息鼓胀，风云惊随，那禹风原本清澈的眼眸此时尽是一片漠然，更隐约有些无情的狠辣。

    “砰！！”

    “唔！噗！！！”

    一股突然的大力从醉癫狂胸口传来，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的砸在董家建筑废墟之中，没有了动静。

    只见醉癫狂先前所立之处，风云凝旋，空气沉重压缩，不时还发出阵阵低沉的音爆声，就连空间都有些扭曲，似乎有些胀裂的趋势。

    这突然的一幕，让整个场面为之一静，周围围观的武者一脸茫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侧不远的莫亦千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突，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嘶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变故。

    醉癫狂和禹风两人之间的关系之好，几乎整个北苍大陆人尽皆知，但此时禹风竟突然对醉癫狂出手，而且毫不留手，眼前的情况无疑是颠覆了众人的

    认知。

    下面正在与九婴交手的武君也是动作一顿，双眼眯起，眼神危险，此时的变故是他没有想到的，虽然与禹风相处时间不长，但对月同饮时他的豪爽大气却是真真实实，以他的眼力竟丝毫没有发现禹风的阴狠，他的隐藏伪装真实的让人感到可怕。

    “可恶，你竟敢分心！！”

    九婴见此心中大怒，对这个实力低微的小子几乎恨到了极致，自己身为凶煞恶兽，却被他死死的压制，明明君弈实力不高，但却能操控如此多的强横亡灵，这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

    “看来，只能冒险了。”

    君弈无视九婴的话，口中喃喃自语，眼神随之变得愈加冷漠，无情，身上的阴煞血戾气息也更加纯粹，只是他脸上的惨白，额间的湿汗却昭示着这一次他所承受的负荷。

    “轰！！”

    正在这时，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传来，董家废墟之处一时炸裂开来，狂暴的烈焰将四周纷飞的尘土瓦砾尽数焚烧，如一道道的火雨泼洒而下，四周废墟更染上了一层火红。

    同时，一道身影从其中疾射而出，立于空中，此人赫然就是被禹风一拳轰入废墟之中的醉癫狂。

    此时的醉癫狂哪里还有先前的霸道潇洒，一身黑衣褴褛破旧，一头白发灰头土脸，双目血红，嘴角溢血，胸口之处更有着一个血色拳痕，血肉都被打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禹风！！！！”

    醉癫狂血目死死的盯着禹风，拿着酒葫芦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什么自身变故，什么修炼武道，在此时已经被他通通都抛诸脑后，他现在就只想要一个解释，狂吼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此时的他甚至还在怀疑眼前的禹风是不是被人冒充，但他身上的气息醉癫狂真是太熟悉了，唯一不同的，便是禹风的境界，赫然已至武帅巅峰，竟与武秋溟一般无二，难道这么多年，他都是在伪装不成？

    “为什么？”

    禹风冷笑一声，脸上漠然无情，冷声道：“醉癫狂，这三个字你不觉得问的太幼稚了么？”

    “风走云散，人亦无常，还需多言吗？”

    “狗屁！！”

    醉癫狂口中狂吼，腥红的血目之下是心底的颤栗和被撕裂的伤痕，他与禹风百年之交，生死患难不知多少，可现在，禹风竟对他出手。

    而且那一瞬间，禹风身上所笼罩的杀意更是实实在在，这股杀意对醉癫狂来说，比起胸口的拳伤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真刻骨铭心。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打到你说！！”

    醉癫狂口中大吼，身上的气息骤然而起，炙热的火光将这黑暗都要烧灼起来，手中长剑火焰吞吐，分明是烈焰熊熊，但其中的阴寒之气，蠢蠢欲动。

    长剑轻动，那烧灼着空气的炙热烈焰顿时翻滚而起，黑暗之下，醉癫狂身周再次被火焰笼罩，身形也是隐藏其中，暴怒心伤之下的醉癫狂这次再无留手，身上的灵力狂暴涌出，天空上顿时出现了一片无尽火域。

    烈焰之下，可那焚灼之气扑面而来，令得不少人心生寒意，面色苍白，这

    气息虽强，但这火焰之中的诡异阴寒却更让人忌惮。

    “徒劳无功罢了。”

    看得醉癫狂攀升的气势，禹风却是面无表情，口中轻语间长袖拂动，一时间风云荡起，铺天盖地席卷而出，向着那烈焰之处吹拂而去，那狂暴弥天的气息竟在这风云安抚下，有了一丝消散的迹象。

    短短数息时间，那令人忌惮灼烧的烈焰终于开始大幅度的覆灭，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消散开来。

    “这...”

    围观众人见此心中惊骇，禹风的实力大大超过了他们心中所想，同为武帅境界强者，禹风身形未动，便轻而易举的驱散了醉癫狂身上的威势，这一幕不得不让众人浮想联翩。

    只是在下一刻，当那烈焰中露出醉癫狂身形的时候，众人却是脸色大变。

    此时的醉癫狂身周焚灼之感已经尽数散去，整个人静立于天空之上，身上更是笼罩起了一层冰霜，如同冰雕一般，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已经感受不到。

    “难，难道他，他死了？！！”

    人群中有人颤声轻语，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一紧，骇然之感油然而生，此时的场景给他们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与他们不同，武秋溟也好，禹风也罢，即便是一边暗自戒备，脸色变幻的莫亦千都是目光微凝，即便是他们也不能从此时醉癫狂身上感受到生气，但却有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心底缓缓升起。

    “咔...”

    忽然，一道清脆的破裂声传来，让众人心头一震，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冰雕。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下一刻，一道道密集的声音猛然乍起，只见那包裹着醉癫狂的冰雕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犹如蛛网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轰！”

    冰雕碎裂，一股凛然寒意缓缓扩散开来，这股寒意所过之处，万物都变成了晶莹的冰雕，即便是空气都罩上了一层冰屑，原本美轮美奂的场景，却在黑暗笼罩下却显得无比阴森。

    如此诡异的气息和变化，即便是武秋溟等人也不敢大意，身周气息笼罩，将这股寒意抵挡在外。

    此时，立于冰中的醉癫狂面无表情，仿若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但安静的双眼却带着浓浓的阴狠和杀意，手中的酒葫芦更似冰雕一般，与先前暴躁豪爽的醉癫狂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禹风，没有想到你竟也领悟到了命相之力！”

    醉癫狂微微开口，淡漠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让人心神生寒的冰冷，这股寒意似乎无从抵挡，悄无声息的便侵入了人的心神之中。

    “老酒鬼，看来你也深藏不露啊。”

    禹风看着醉癫狂双眼微凝，终于没有了先前的平淡，他有些不能理解，醉癫狂此时身上的境界确是武帅后期无疑，但他却又如何能领悟命相之力？

    “莫问恩仇悲凉处。”

    醉癫狂看着禹风，没有丝毫想要回答他的意思，眼中的杀意尽是暴露了他的想法，漠声道：“禹风，这一句当真说的好啊。”

第七十六章：怒战

    醉癫狂神色平淡，语气漠然，但众人却从中听出一抹悲凉之感。

    也是，被自己的多年的好友背叛，恐怕任谁都无法释怀吧？

    众人惊叹醉癫狂身上气势的同时，也不由有些同情他的遭遇，他胸前那道血色拳印，想来应该会成为他心中无法被抹去的痛楚吧。

    “恩仇悲凉不过是因为自己实力不足而发出的可怜呻吟罢了。”

    禹风看着醉癫狂的样子，没有丝毫波动，说话的声音却有些不知名的落寞，这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随即便调整了过来，继续道：“只有实力才是自己可以依靠的存在。”

    “老酒鬼，如果你就此离去，今日之事我可以翻篇而过，明日我们依然可以把酒言欢。”

    “把酒言欢？翻篇而过？”

    醉癫狂终于露出一丝讥讽的表情，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忽然仰头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竟会不要脸到如此境地？”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伪君子到底还隐藏了什么？！！”

    醉癫狂口中大喝，脸上的表情狰狞狂躁，身周的冰晶蓦然一颤，忽然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晶莹白洁的冰屑华霜漫漫，天地瞬冰。

    不仅如此，随着这冰屑四散蔓延，周围武者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那冰屑分明没有波及到自己，但他们却骇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却已经无法动弹，就连神念都有些凝固。

    “命，命相之力？”

    “这是醉癫狂的命相之力！！！”

    “怎么可能？他不过才武帅后期而已！”

    众武者口中惊呼，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甚至这冰华已经作用在他们身上，但这些武者却依然妄图找寻各种理由来反驳这荒诞的念头。

    “呵，执迷不悟。”

    禹风冷笑一声，脸上没有一丝紧张，轻声道：“老酒鬼，同样领悟了些许命相之力，但须知即便是命相之力也有高下之分。”

    “滚！！”

    醉癫狂此时已经不想再听到禹风的声音，口中狂喝一声，身周阵阵寒风荡起，霜雪汇聚，一把更带着冰冷锋锐的冰剑出现在醉癫狂的身前。

    随着他声音传出，这冰剑微微一颤，宛如有了生命一般，直刺禹风而去，冰剑所过之处皆为冰屑，寒霜漫漫。

    “哼。”

    禹风冷哼一声，衣袖猎猎，身未动，风云却已起。

    只见禹风身周灵气动荡，很快这里便已笼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云雾，整个人也遮掩在这云雾之中，消失了身影，就连其气息也捉摸不定，宛如消失了一般。

    眨眼间寒意弥漫，冰剑却已近在眼前，蔓延侵袭的冰屑甚至连这云雾都开始包裹起来，渺然无形的风云，也在此时无处遁形。

    “碎！”

    正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冰屑中传来。

    话语落下，冰屑蔓延之势忽然一停，几道细微之处冰华碎裂，其中的云雾更是散散悠悠的飘荡而出，反而将这冰屑反笼了起来。

    这动作进

    行时，冰剑也已经到了云雾之前，穿梭的冰剑，更是在这空间掀起阵阵涟漪。

    “凝！”

    云雾之中声音再现，那原本散漫淡然的云雾忽然气息一变，更带着浓浓的萧杀之意，眨眼间，一道大手从云雾中汇聚探出，直向那冰剑抓去。

    如此一幕让众人心头一凝，两人出手明明没有太多的动用灵力，但众人身上的灵力却是受到了压制。

    “爆！”

    忽然，只见醉癫狂嘴角冷笑弯起，口中冰冷漠然，那侵袭而来的冰剑忽然光华一颤，在那大手抓来之时猛地炸裂开来。

    “唔...”

    滚滚风浪席卷而来，醉癫狂竟不由得倒退数步，而那云雾之中却也是传来了一声轻哼，隐约间，那云雾也有些不正常的波动，显然这一手是醉癫狂略占上风。

    “小看你了。”

    禹风声音漠然，听不出喜怒来，但声音传出的同时，更没有给醉癫狂任何反应的时间，黑暗之中暗流涌动，激荡的风云浩然而来。

    “早点结束吧。”

    这时，武秋溟眉头一皱，微微有些不悦。

    霎时间气息鼓动，体内浩瀚灵气涌动，身周凄然的秋意凝缩而去，然后汇聚在掌心中，接着对着那醉癫狂猛地一掌拍出，毫不留情。

    这突然的出手让众人神情一变，没有想到身为北苍第一高手的武秋溟竟会在醉癫狂背后偷袭，不耻其作为的同时，众人也心中暗自思量这九婴魂灵的价值，恐怕已经超过了他们心中所想，不然武秋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禹风更不会如此背叛。

    “嗤...”

    正在这时，破空声传来，却见一道炙热刀势似要镇压万物一般，斩落而来。

    武秋溟眼中厉芒顿显，掌风骤变，向着这刀势横推而去。

    “轰！”

    两股威势猛然碰撞，强横的威势向周围横扫而去，狂暴的灵气波动不由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而董家众人却已经麻木，祖业变成废墟，他们更是无力阻挡，尤其是董家后辈，这才从眼中看出些许不甘和坚毅，也知晓，这看似威风八面的董家其实在强者面前如蝼蚁一般，没有丝毫尊严可言，更被随意践踏，更妄谈将其放在眼中。

    只是此刻无人去在意董家人心中所想，目光猛地流转而去。

    “你要阻我？”

    武秋溟双目一凝，眼中光芒犹如实质一般穿越云雾，其中的杀意无可保留，更没有一丝想要伪装的样子。

    “我们就不必打扰他们了。”

    莫亦千麻衣飘飘，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站在那里，就好像亘古如此一般，犹如巨人沉重，他脸上幽深的皱纹中流淌着岁月的沧桑。

    “哦？”

    武秋溟目光一闪，心中蓦然出现了一股怪异的感觉，似乎这老莫身上有着一抹让人无法撼动之感，不由得正目而视，再次上下打量着他。

    “轰！！”

    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传来，醉癫狂和禹风再次战在了一起，一人持剑烈焰冰霜，一人化云飘渺出尘，两人出手毫不留情，哪里还有半

    点朋友的样子，更像是天大的血仇。

    这边，武秋溟和莫亦千相对而立，那巨大的轰鸣声并没有影响他们分毫，两人之间的气势缓缓沉重起来，巨大的灵气压力让这空间似乎都要凝固。

    武秋溟毕竟是北苍第一高手，他所在的地方从来不缺人关注。

    “嗤嗤...”

    忽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众人目光一动，却见一只怨戾蝼蛄游荡而来，正要从两人身边穿过，便要化为亡灵直扑下方九婴之处。

    这时，异变徒生，只见那怨戾蝼蛄刚刚进入武秋溟和莫亦千中间，竟毫无征兆的“砰”的一声，炸裂开来，没有鲜血，没有残肢，只有缕缕灰雾扩散而出。

    众人见此双目一瞪，不由得头皮麻烦，心中更是毛骨悚然。

    九婴魂灵都有些难以招架的怨戾蝼蛄，竟直接被武秋溟和莫亦千的气势震碎，两人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既然如此，那我们两个就玩玩吧。”

    武秋溟眼中精光一闪，口中轻语，说话间悲凉秋意悠悠荡起，这股气息看似平淡缓慢，但不过瞬间，便已经将莫亦千包裹起来，在其身周流淌，一股森然杀意侵袭而来。

    伴随着这气息传出，一片片秋叶却是突兀出现，在空气中缓缓飘浮散落。

    不知不觉间，围观众人也是神色呆滞，眼神飘忽，好像游离物外一般，沉浸在这浓浓的秋意之中。

    “裂！”

    莫亦千面无表情，口中声音一吐，好似一道惊雷炸响，轰鸣在这黑暗之中。

    众人一个激灵，猛然惊醒，茫然的四处观望，有些不知所措。

    待得众人稍稍回过神来，却不由得瞳孔猛缩，只见武秋溟身周那悲凉的秋意动荡起来，更隐隐有些扭曲拉伸，极其的不和谐，似乎莫亦千这一个字影响了其武道命相。

    这个念头一出，场中武者无一不是心中惊骇，下意识的都是自嘲起来，武秋溟是什么人，这无名莫亦千又如何能撼动武秋溟？

    武帅境界的强者，即便相差一个小境界都有着极大的差距，更别说武秋溟大人还领悟了命相之力。

    可即便如此，他们心中还是有些惶然。

    秋意拉扯间，武秋溟缓缓露出身形，此时的他脸上再没有先前的平淡，取而代之的则是心中的凝重，别人不清楚，但他却是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莫亦千先前仅是一声低吼，竟直接破了自己的秋意。

    “你到底是谁？”

    到了此时，如果武秋溟再不知道老莫来历非凡，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乡野之人罢了。”

    莫亦千手中刀刃烈焰焚灼，丝毫没有回应武秋溟的意思，亦或者说武秋溟从未被其放在心中。

    如此态度让武秋溟心中极为不爽，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何曾被人如此轻视，心中愤怒的同时，也终于下了决心，时间拖得太久了。

    “嗡！！”

    可就在这时，一道颤鸣声突兀出现，这动静不大，但这一道响声却似乎是敲在众人的心头，让人不觉浑身一颤。

第七十七章：九婴抉择

    这突然的变故，不仅让围观武者神色惶恐，就是武秋溟也不得不暂缓心中的想法，停下动作，甚至连同一边怒战的醉癫狂和禹风也一触即分，相对而立，目光汇聚。

    待得众人看来，这才发现，这颤鸣的来源却是董家废墟之下的君弈。

    其身后鬼陵异象凝实，阴森腥戾，凄厉狂暴的气息从其中汹涌而出，道道亡灵狂轰咆哮，直至消散，明明是武师境界的君弈，但其手段却让人叹服。

    先前上方的武秋溟，醉癫狂，禹风，莫亦千四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直到现在才看清，这凶名赫赫的武帅境界的九婴魂灵，在面对武师初期的君弈时竟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地，准确的来说，他还有些手忙脚乱，单单应付这些怨厉亡灵便已经极其麻烦了。

    这些亡灵虽然没有太多生前的意识，但自身所修炼的武技却是保留了下来，在对九婴发动攻势的同时，也伴随着阵阵自爆，在他们从怨厉蝼蛄中出来的那一瞬间，便如傀儡一般，只有一个使命，就是对九婴造成伤害。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能将九婴逼到如此地步。”

    “不错，尤其是他身后阴戾的异象，漫天的黑幕着实让人心悸，难道是什么武技不成？”

    “一定要好好打听打听这君弈，日后切不可招惹。”

    “嘁，你觉得他今天还能活着离开吗？”

    众人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虽然这般说着，但他们这种言辞摆明了是对此时沐浴在血腥暴戾之中的君弈的忌惮。

    废墟中，九婴身上鳞甲碎裂，鲜血横流，没有了刚刚破封时的意气风发，心中更是恼怒异常，看着不远处轮椅上的君弈九首面目狰狞却又无可奈何，谁能想到自己竟会被这蝼蚁压制。

    “小子，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九婴一巴掌拍碎一道冲来的亡灵，腥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君弈，口中狂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

    君弈闻言没有开口回应，身上流露出的冰冷气息愈发沉重，怨厉亡灵发动的攻势也愈加猛烈，这倒不是君弈不想回应，亦或者看不起他，而是此时他身上的负荷太过沉重。

    如果有人仔细去看，便会发现，此时君弈脸色苍白，身躯更是隐隐有些颤抖，很显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想要维持这鬼陵还是太过困难，甚至要付出极重的代价，但他不得不坚持下去，不得不如此，这机会若不抓住，谁又能保证在剩下的时间他可以找到足以媲美九婴之物。

    一年时间，太短了，对于武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砰！”

    “轰！”

    亡灵阵阵攻势轰击而去，亦或十数之多冲向九婴自爆，如此之下，依然有无数怨戾蝼蛄纷飞游荡，数量丝毫没有减少的趋势。

    “唔...”

    九婴一首吃痛闷哼一声，鲜血四溢，这些亡灵境界虽然不高，但架不住数量巨大，数千年的时间消磨，他的境界本就跌落下来，实力更妄谈恢复，如此攻势已经足以伤及他自身根基。

    “可恶。”

    九婴口吐阴气，心中憋屈，苦不堪言，此时自己的处境极其不妙，不说眼前的君弈无法解决，就是周围其他虎视眈眈的武者也不会让他安然离去。

    “轰！！”

    九婴身躯一震，阴风呼啸涌出，同时九首聚一，猛然张口咆哮，强横的威势瞬间将周围袭杀而来的亡灵震散开来，同时口中沉声道：“小子，我答应给你半颗心脏，但你必须保我离去。”

    亡灵疾退，在空中微微停顿，但不过数息，再次袭杀而去，随之而来的还有君弈答案。

    “现在才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君弈面若寒霜，口中语气冷漠，九婴之言并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喜悦，甚至还有些讥讽道：“未曾想堂堂凶兽九婴也是这般愚蠢，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是不是太低估了他们对你的狂热？”

    九婴闻言身躯一抖，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四周武者，武秋溟几人还好，但其他的武者却是双眼通红，眼中的贪婪甚至让他血目刺痛，心中不由升起一阵寒意。

    他相信，若是没有武秋溟几人在场，恐怕自己逃不过被撕成碎片的下场。

    “桀桀，没想到我九婴竟会有这一天！！！”

    九婴凄然长啸，心中悲凉间同时狠戾顿生，狞笑道：“既然我不能活，那也不能便宜了你！！”

    话音一落，九婴身躯一抖，那让人心底发寒的阴森血腥的气息从其身上骤然爆发，其身上的威势也开始节节攀升，竟直逼武帅中期。

    在这强横的威势之下，就连君弈的亡灵也被阻隔在外，无法靠近分毫。

    “这...”

    如此突变，让众人心中一紧，莫名有些慌乱，但上空的武秋溟却是暗道一声不好，这九婴自知已是穷途末路，竟要自爆。

    这九婴魂灵他若是带不回去，这后果恐怕......

    想到此处武秋溟再无法忍耐，身形一动便要疾射而下，阻止九婴的动作，只是他身躯刚动，一道炙热的刀势便已经劈砍下来，正落在他的身前，将他的身形阻止，周围的空气也在这刀势之下被烧灼的猎猎作响。

    “老狗滚开！！”

    武秋溟看着眼前的人影目露杀机，口中更是怒而喝骂。

    莫亦千持刀而立，对武秋溟的声音恍若未闻，身周流转的威势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桀桀，就算是拼的自爆，也要拉你垫背！！”

    与此同时，九婴阴森的声音幽幽荡出，浓烈的恨意让人心底发寒。

    伴随着九婴身上的威势攀升，其身躯也开始鼓胀起来，这突如其来的狠戾，让围观武者脸色发白，更有武者已经向远处疾驰而去，九婴魂灵虽好，但也要有命拿才是。

    “九婴，你太高估自己了。”

    这时，却听废墟之中君弈漠然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

    “可笑。”

    九婴讥笑一声，身上的威势愈加狂暴，只是眼中还有些不甘和恨意。

    跑！！这九婴疯了！他要自爆！！”

    围观武者一声惊叫，终于将众人从侥幸中惊醒，再也不敢逗留，向着远处狂涌而去，就连武秋溟也是顾不得眼前的老莫，脸色纠结，到了这般情况，即便是他们联手也无法阻止，而武帅境界的九婴自爆，这威力在如此距离之下也足以重伤他们。

    “如此，便让我送你一程吧！”

    忽听君弈轻声言语，说话间黑暗之中的亡灵猛地一顿，接着再次化为怨厉蝼蛄盘旋飞动，跃入那鬼陵巨门之中，消失不见。

    这突来的动作让九婴心中有些不安，但现在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可能。

    与此同时，君弈身周的气息也开始动荡起来，道道灵气从体内抽出，涌入身后鬼陵巨门之内，随着体内灵力的流逝，君弈的脸色也变得愈加苍白。

    “噗！”

    终于，一口鲜血从君弈口中喷吐而出，整个人的气息也萎靡了下来，只是他的双眼却更加幽黑，在这黑暗的笼罩之下更有些诡异的明亮之感。

    “镇！”

    君弈突然的异常让人有些始料未及，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却听其突然冷喝一声。

    “嗡！”

    空气蓦然一阵轻颤，君弈身后的鬼陵巨门阴气森森，阵阵寒意从中缓缓溢散而出，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靠近，随着这荒谬之感传来，这黑暗笼罩之下的空间也变得压抑起来，横在众人心头，即便那些逃跑而去的武者也不例外，甚至整个武宜城都被笼罩在这感觉之下。

    如此感觉，就连武秋溟，醉癫狂，禹风等人心底也有些莫名的惶恐。

    在这压抑笼罩之下，感触最深的恐怕就是九婴了，此时他竟然发现，自己为了自爆而攀升的气息竟诡异的开始减慢，甚至有停滞收敛的倾向。

    这感觉让他心底慌乱，更多的则是恐惧，同时也意味着自己无法完成自爆，一股死亡的气息涌上心头。

    “恩？”

    武秋溟等人神色凝重，有些无法理解九婴身上的变故，与其他武者慌乱无暇顾及相比，他们要从容的很多，这细微的变化根本无法逃过他们的神念窥探。

    但此时情况诡异，又有莫亦千在一边虎视眈眈，尤其是君弈身后流转而出的气息更让他心底不安，武秋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你做了什么？”

    九婴开口厉喝，只是现在的他说话有些色厉内茬，君弈身后鬼陵之中的气息让他惶恐，那是一种来自本源的压制。

    “来吧，来吧...”

    君弈无视九婴的喝问，而是喃喃自语，脸色的表情骤然变得狰狞，狂暴起来，血腥嗜杀的负面情绪萦绕眼瞳，其中更有一抹久违的期待和兴奋。

    “就用这九婴之心打开这让我束缚已久的枷锁吧！！”

    君弈低沉的声音悠悠荡荡，随着这声音传来，整片天地好像都凝固了起来，整个武宜城的武者突然都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那天穹之上有什么东西正无情的盯着他们，生死一念。

第七十八章：凝练九婴之心

    “铮...”

    蓦然，一道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轻盈传来，这声音很轻，却似乎可以吸扯人灵魂深处的东西。

    “轰！！”

    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只是这一看，脑子便是一炸，顿时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眼目茫然呆滞，不知所为。

    即便是武秋溟等人都脸色惨白，身躯僵直，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无法动弹，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在心底滋生，蔓延。

    君弈身后，鬼陵巨门之内，只见一大小三米的棕黄色的椭圆晶体蓦然出现，隐于在黑雾之中，这椭圆中间还有一道横着的黑线，这突兀的浮现的东西吐森着冷漠，无情之感，它似乎并非死物，而且蔑视一切生灵。

    “这是...眼睛？”

    禹风身周风云停滞，难以动弹，双目却隐晦的看着那巨门之中的晶体，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但周围武者却没有一人回应，武秋溟都凝神紧张，缓慢的挣扎着自身的压制。

    近处有些难以辨别，但距离稍远一点便能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棕黄色的晶体，分明就是一只巨大的蛇眼，与一般的竖瞳不同，这蛇眼瞳却是横着的，瞳孔的冰冷似是通着地狱，这蛇眼并没有去看场中任何人，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血液都似乎要冻结。

    相比其他人的恐惧，九婴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死亡，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已经将自己锁定，他相信就是眼前这眼睛，而仅仅就是这一个眼睛，不要说动作，即便是他全身的气息都已经无法流动。

    而远远逃窜而去的武者也停下了身形，屏息窥视，如此诡异的场景虽然恐惧，但任谁都不想错过。

    “这，你，你要干什么？”

    九婴颤声开口，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盛气凌人，霸道凶戾，语气中甚至还有些哭腔。

    “九婴之心...”

    君弈微微开口，脸上的苍白让他狰狞的脸更添加了一抹凶戾，一道冰冷，毋庸置疑的声音从其口中吐出：“我，要了。”

    此言一出九婴双目骤缩，心中恐惧以及气息压制之下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你...”

    武秋溟口中吐气，心中恼怒异常，但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他清楚的感觉到，在自己开口的一瞬间，一道森然之感已经将自己笼罩，武秋溟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动手，必死无疑。

    “嗡...”

    “唔！！”

    忽然，天地之间猛地一阵轻颤，有一道气息轻微的掠过所有人的身躯，杀意喷涌，而九婴却是传来一声闷哼，众人犹豫斜视，惊见九婴身躯颤抖，九首抖动，腥红的眼中尽是难以言明的恐惧。

    在众人惊骇注视下，九婴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九首如鲜花盛开一般，围心而拢，这诡异的姿势竟有些暴戾的美感。

    “出！”

    君弈口中低喝，短短时间额头上已经汗水淋漓，显然这种行为对其身体的负荷极大。

    “啊啊啊！！！”

    话音一落，只见九婴霎时间血目瞪圆，口中鲜血四溢，嘶吼咆哮，

    凄厉的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不多时，九婴胸前缓缓凸起，身上的鳞甲也碎裂脱落，血肉被挤压外推，零碎的血块掉出摔落，一个腥紫色的菱形**缓缓破出。

    “九婴之心！”

    武秋溟低吼一声，语气热切之极，心中的震动再也无法忍耐，只是脚下刚刚踏前一步，一股冰冷的气息便已经罩了上来，杀意凛然，心底的寒意让他不得不停下身形。

    “唔...”

    九婴九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脏破体飘离，世间恐怕再没有比这个更恐怖的了，同时体内一阵虚浮无力之感涌了上来，扩散而去。

    君弈见此双眼一动，少见的有了一抹狂热，就连此时冰冷的心都躁动了起来，数百年的痛苦纠葛，家族的血海深仇，终于有了切切实实的期望，他从未觉得希望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没有丝毫犹豫，君弈身上气息狂暴涌动，向着那九婴之心席卷而去，不过瞬间，便已经将其包裹起来，目光灼热，气息动荡。

    “竖子尔敢！！”

    武秋溟见此面容扭曲，再也顾不得其他口中暴吼，但在他声音发出的一瞬间，死亡骤然降临，身周灵力竟无法运转分毫。

    “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君弈甚至都没有理会武秋溟，嘴角上弯狞笑一声，身躯猛然一颤。

    “轰！”

    “不！！！”

    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传来，九婴之心上流转的幽黑气体猛地炸裂开来，道道漆黑腥辣的雾气沸腾涌动，黑雾中连同九婴的身躯竟都在此刻炸裂开来，鲜血碎肉纵横飞散，只留下一道凄厉的惨叫从这黑雾中尖啸而出。

    众人见此如置梦魇，一时间浑身发冷，后脊冷汗直冒，嘴角都在打着哆嗦。

    传说中让人闻而生怯的凶兽九婴竟在此刻陨落，而且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留下，这事传出去恐怕任谁都无法相信，但这荒谬之景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众人的眼前。

    “君弈！！！”

    武秋溟见此双目赤红，身上气息紊乱暴躁，一缕缕悲凉的秋意蔓延而出，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那黑雾，似有什么将其阻隔在外。

    “吸！”

    君弈冷淡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与此同时，这九婴血肉黑雾动荡起来，向着君弈狂涌而去，君弈张口鲸吞，竟来者不拒。

    这一幕发生在黑雾中，还好没有被人窥视，若是被他人看到，定会惊骇不已，妖兽的血肉对武者肉身功效极强，更别说武帅境界的凶兽九婴之心。

    作用虽好，但其血肉蕴含的能量也是极强无比，至少足以将此时的君弈撑爆，如此大胆的行为，稍有点常识的武者都不会如此。

    只是这些君弈会不知道吗？此刻他身上能量灵气消耗巨大，吞噬炼化九婴之心又不知会发生何种变故，而且即便完成也要面对各路强者哪里有时间恢复损耗，种种因素综合，他不得不做出如此冒险的行为。

    随着九婴之心及其血肉被其吞入肚中，君弈的身躯也是忽然一震，那一瞬间，放佛有无数座火山在他的体内喷涌炸裂开来，掀起无数洪流狂潮

    ，疾射迸起。

    这洪流在其体内顺着经脉流淌，只不过其蕴含的力量可怕至极，远超过君弈心中所料，体内刚刚修复完成的经脉在此时传来剧烈痛楚，血液也变得沸腾灼烧，整个人如同一个炙热的火炉，更在爆裂的临界点。

    君弈双目赤红，脸色狰狞，但却紧咬牙关，忍受着体内的灼热之苦，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任由其在体内奔涌咆哮，强横的气息似乎要将其身体摧毁殆尽，想要缓和，却无从去引导，只能被动承受。

    随着这洪流的移动，君弈体内的温度节节攀升，一滴滴汗水将身躯打湿，身周渐渐笼罩了一圈水雾，水雾涌出弥漫，又被其身上的高温蒸发，周而复始。

    数次轮转，无尽的痛楚几乎将君弈的神智都侵袭淹没，全身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着折磨，但同时也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打磨着他肉身的强度。

    只是这一次他的血肉已经到了爆裂的边缘，君弈心中不免有些惊骇和着急，更多的则是束手无策。

    “难道真要冒险唤出妃儿吗？”

    “不，不行，太危险了......”

    正在君弈犹豫思虑之时，一股威严祥和的气息从其体内经脉中溢出，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冰寒之感，轻抚着他的经脉，体内痛楚之感顿时得到了缓解。

    若是此刻内视，君弈定会看到他体内的经脉正隐隐透着一抹金芒，这金芒中的气息来源正是螭吻血髓。

    当日君弈用其完成了经脉重塑，但螭吻血髓是何等圣物，岂会被这么简单炼化功效，其多余的血髓便隐入君弈经脉之中，待得日后突破时徐徐炼化。

    可今日被君弈吞入腹中的九婴之心气息强横，而且还在经脉中蛮横冲撞，更也激起了螭吻血髓的残余之力，这才让君弈有机会喘息。

    君弈心中大喜，有了螭吻血髓的加入，九婴之心及其血肉也在极大程度的炼化，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磨下来，待得九婴之心炼至一半之时，其九婴之力已经遍布了君弈全身，丹田命宫气海尽融。

    “呼！”

    君弈目光一凝，身周灵气涌动，将眼前剩余的半块九婴之心收入识海空间，接着深吸一口气，凝声道：“百年成败，尽在此一举。”

    “喝！！！！”

    话音一落，君弈口中猛然咆哮一声，黑雾汹涌，身后巨门中蛇眼也缓缓隐入黑暗之中，异象渐渐散去，只是天地间的气息变得更加压抑。

    与此同时，君弈识海之中天谴禁卷巨门上所雕图案尽数闪烁，似真似幻，巨门也在颤抖中缓缓移动，竟有要打开的趋势。

    巨门之中蛇眼的压制突然消失，这突兀的变故让围观武者有些失措，但随即目露炙热狠辣，没有了压制，便可以拼一拼黑雾之中的九婴，他们不相信一个武师境界的小子还能有多少手段。

    想到此处，众人不再犹豫，身形涌动，疾驰而下。

    “死！”

    只是众人还没有飞到近前，却听一道愤怒的咆哮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悲凉凄然的秋意。

    武秋溟怒而出手。

第七十九章：天道枷锁

    “是武秋溟，快跑，快跑！！”

    “不！不要啊！”

    “唔啊！！”

    武秋溟攻势轰出，奔到前面的武者还没来得及喜悦便遭到了灭顶之灾，不过瞬间便成了武秋溟的手下亡魂，甚至有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这突然的攻势，就连莫亦千一时间也有些大意，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但让人意外的是，这攻势轰到那黑雾之中，却如泥牛入海，没有一丝波澜。

    武秋溟脸色狰狞，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发怒了，身为北苍大陆第一高手，何人见他不是卑躬屈膝，何人又不是恭敬谦虚。

    可今日，今日！！！

    区区一个无名蝼蚁，不仅当众冲撞自己，更是不自量力抢下了自己手中的猎物，九婴魂灵，九婴之心，这等传说中的凶兽之物，此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小子交出九婴魂灵，我留你全尸。”

    武秋溟咬牙开口，身上悲凉的秋意更带着缕缕杀机，荡漾蔓延。

    周围停下脚步的武者却没有再冲上前来，很显然，武秋溟已经到了暴走边缘，他们现在上去无异于送死，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时间流逝，数息时间悄然而去。

    君弈没有丝毫回应，黑雾之中更是一片寂静，丝丝缕缕的雾气悠悠荡荡，似乎其中已经没有了生气。

    “杂碎...”

    武秋溟咬牙切齿，此时的变故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即便他身为北苍大陆的标杆，也忍不住爆出粗口，再无些许冷静，他不能等，也不敢等。

    一边莫亦千身周气息萦绕，威势躁动，死死的盯着武秋溟，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心中更是强行抛开对君弈的担忧，虽然他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选择相信。

    “你找死！！”

    武秋溟见此怒从心起，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躁动，口中大喝间，整个人身形闪动，竟向莫亦千侵袭而去，随着他的身形闪动，空气中一股悲戚，凄凉的秋意扩散荡漾，凛然的杀意亦如死神吐森，寒意逼人。

    枯叶漫漫，悲从中来。

    片片黄叶幽幽摔落，但每一片枯叶滑落之时，那空气似乎都被划破，那一瞬间，隐约留下一抹细长的黑色纹络，只是随即便闭合起来。

    随着武秋溟身形穿梭，这细长的纹络也愈来愈多，周围的空间竟有些支离破碎的感觉。

    见状，莫亦千双目一凝，手中赤色长刀猛然紧握，强横的威势灵力暴涌而出，旋即长刀竖插，凌空压下，一股炙热的狂浪骤然涌起，向着四周席卷而去，片片枯黄的落叶也被这热浪焚烧殆尽。

    强横的威势让围观武者心神凛然，莫亦千此时所散发出去的气息比起先前来还要更甚一筹。

    “嗤...”

    这时，一道撕裂声传来，莫亦千身前不远处那蔓延的火海边，突然被撕裂的一道口子，武秋溟携狂暴杀意闪烁而现。

    莫亦千目光冷冽，不敢大意，手中长刀横推，赤刃烈焰咆哮，更带着狂放霸道的刀势，轰然而去，刀势所出，满目所见似乎都只有这一道刀痕，横切天地，四周蔓延的火焰也忽然从中间割裂。

    天地间悠悠荡荡的悲凉秋意也在这火焰之下变得热烈起来。

    “这，这人竟如此恐怖...”

    场外武者见此忍不住出声惊呼，那狂暴的烈焰竟要破了武秋溟的命相秋意？

    可正在这时，上空，一阵清凉的微风袭来，席卷全场，尤其是莫亦千所处的烈焰火海，在这微风之下竟隐隐有些驱散的趋势。

    “哼！”

    莫亦千感受至此，心头警兆徒生，口中冷哼一声，反手赤刃怒砍而下，奔腾的烈焰如一条怒吼的火龙狂袭而去。

    “裂！”

    忽然，一道冷喝声传来，那微微吹拂的凉风猛然一顿，霎时间风云变幻，冷冽悲凉，只见无形的凉风竟在此时化为道道枯叶，干枯生涩的黄叶之上带着丝丝冰冷。

    一时间，老莫四周寒意漫天，无数枯木黄叶冰冷相向，如同一把把寒意逼人的飞刀，杀意凛然。

    “老酒鬼，你觉得那老头子有胜算吗？”

    另一边，禹风对着身边不远处的醉癫狂轻声开口，两人相对而立，气息平缓，没有丝毫想要动手的痕迹，也是，两人百年好友，对方的底细大抵都了解一些，想要打出胜负也不是这一时能够解决的。

    “武秋溟很强，这老头也不是一般人。”

    醉癫狂口中冷哼，虽然他心中没有底，但言辞上也不能弱了气势。

    “老酒鬼啊老酒鬼，你何必如此呢？只要你现在改变主意，我....”

    禹风见此自然知道醉癫狂是在嘴硬，接着便是微微一叹，想要开口劝说。

    “闭嘴！”

    还不等禹风说完，醉癫狂便是一声低吼将其打断，同时丝缕杀意蔓延而起，讥讽道：“原本我还以为你中规中矩，没想到，论起不要脸皮来你还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你......”

    “哼！”

    禹风闻言顿时恼怒，而醉癫狂却是冷哼一声，心情畅快，接着两人的目光再被场中战斗吸引，无暇斗嘴。

    火海之中，莫亦千见此双目一动，大手猛地抓在赤刀火刃之上，面无表情，接着狠狠的一抹，鲜血泼洒，腥红的血液无比刺目，更让人心底发寒。

    “焚！”

    鲜血泼洒间，莫亦千口中低喝，身上的气势再度攀升，散落在空气之中的滴滴鲜血轰然爆起，亦如火上浇油一般，温度攀升，在莫亦千身周筑起一层火焰墙壁。

    同一时间，漫天黄叶也冲着莫亦千袭杀而来，空气中道道撕裂的声音亦如嗜血的悲鸣。

    在众人凝神注视之下，黄叶没有丝毫意外直接洞穿火海，杀意四起，但莫亦千却似乎没有看到一般无动于衷，正在众人幸灾乐祸，惊叹连连之时，下一刻表情却僵在了脸上。

    只见道道黄叶正要刺入莫亦千体内之时，却开始诡异的融化，直到莫亦千面前已经尽数散为灰烬，如此狂放的攻势竟连莫亦千的衣衫都没有丝毫损坏。

    “死！！”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惊见武秋溟持剑袭杀，化叶而现，竟已到了莫亦千不远处。

    溟溟秋水荡，步步葬杀机。

    武秋溟剑芒转眼

    而至，更带着浓浓的水雾蔓延扩散，转眼而至，宛如周空下起了秋雨一般，强悍的劲气扩散，周空波纹剧烈晃荡。

    命相秋意所至，人之所在。

    “狂妄！”

    莫亦千口中大喝，眼中没有丝毫怯意，手中赤刃一振，周空火焰顿时一颤，竟凝缩而来，一把血腥火刃直刺而去。

    眨眼之间，剑芒火刃撞击碰触在了一起，这一瞬间，整个空间都是一动，烟尘四起。

    “轰！”

    可还不等二者威势炸裂开来，一股磅礴之威蓦然降临。

    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威势竟直接将武秋溟和莫亦千掀开轰飞，即便是二者的攻势也被凛然压制，消散一空，整个武宜城所有的武者在这一刻都是心头颤栗。

    两人倒飞而出，所有武者面露惊容，目光汇聚，死死的盯着废墟黑雾之中。

    即便让人难以置信，但这股骇人的威势确确实实是来自那黑雾之中，而那里面只有君弈一人...

    废墟之中黑雾涌动，风云剧变，天穹之上的黑云似要将这武宜城尽数摧毁一般，沉闷的压抑感笼罩而下，萦绕在众人心头。

    “啊！！！”

    忽然，一道凶戾痛楚的吼叫声从黑雾中传来，让人心头一震，月知语和月凝烟却是玉手紧握，娇唇苍白，面露担忧凝重之色。

    随着这声音传来，废墟之中黑雾震动，向着四周扩散而去，渐渐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只见君弈轮椅碎裂，整个人四肢张开，漂浮而起，似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的身躯，脸上面目狰狞，好像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其身上一袭白衣已经染成血色，触目惊心。

    而九婴已经不见了踪迹，只留下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息昭示着他存在过的事实。

    “轰！轰！”

    黑云之上，滚滚惊雷轰鸣咆哮，似是在发泄着无尽的怒火。

    “唔啊！！！”

    君弈全身颤抖，只感觉身上的肌肉，体内的经脉都在不住的痉挛，似乎每一寸血肉，每一根汗毛都在发出剧烈的痛楚。

    “小砸碎。”

    武秋溟口中低吼，看着君弈的样子有着说不出的痛快，而莫亦千则是目露担忧，心中焦急万分。

    “嗤...嗤...哗啦啦......”

    正在这时，一阵阵诡异的金属摩擦震荡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似乎流淌在众人的心头，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那...那是什么东西？”

    忽然，人群中一声惊呼，只见一道道如手臂粗细的铁链缓缓浮现，铁链冰冷发寒，其上森然的寒意甚至让人不敢用神念去窥探。

    在铁链完全露出真容的那一刻，众人这才发现，此铁链足有九根，而且都刺穿在君弈的体内，四肢头颅各一根，身体之中更有四根，这铁链如同套在他身上的枷锁，沉重而痛苦，更让人惊异的是，这九道铁链的那一头，却是直入天穹黑云之上。

    “这便是施加在我身上的天道枷锁么...”

    君弈无视脸上血腥，体会着身体的痛楚，口中喃喃自语，但眼中却有着说不出的兴奋和嗜血。

第八十章：逆天之罚，踏帝君之路

    “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来的铁链？”

    “这铁链给我的感觉很诡异，就连放出神念窥视这种念头都不敢生出来。”

    “不过这小子可真是够惨的，啧啧，光看看这架势，就让我受不了。”

    周围围观的武者见此窃窃私语，有的疑惑惶恐，而有的幸灾乐祸，毕竟武者世界，武者之间薄情冷漠。

    “这是......”

    与一般武者不同，武秋溟，禹风等人在看到这铁链的时候，却是脸色凝重，神色收敛，其他武者实力境界太低见此只是有着浓浓的忌惮和疑惑，但在他们这种境界的武者看来却只有强烈的敬畏，不敢冒犯。

    同时，武秋溟看着那铁链隐入云端的那一头，心中更是有着一股令人发寒的猜测滋生蔓延。

    “轰！！”

    黑云压城，闷雷滚滚，天穹之上的黑云中闪电涌动，如一条条巨龙游弋其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君弈仰头长笑，狂放的笑声伴随着灵力震荡开来，染血的身躯，凶戾弥漫的脸上却有着说不出的坚毅霸道，更有着超然物外的傲然。

    “时至今日，我倒要看看这天如何罚我？”

    “震碎枷锁之时，便是我君弈逆天之罚，踏帝君血路之时！”

    君弈张狂骇然的言辞扩散开来，周围武者脸色大变，心下震动，如此狂妄的话听在他们耳中想要讥讽，但看着此时场景，废墟之中张扬不屈的君弈又生生咽了下去。

    武秋溟闻言却有着别样的感觉，尤其听到这话再看向那铁链的时候，心中那一抹疯狂的念头无可抑制。

    “轰！”

    突然，天穹之上一道惊雷咆哮，似是不满君弈之言，滚滚雷霆翻滚涌动，炸响轰鸣，白芒惊现，暗沉沉闷的空间顿时一片惨白，一道雷霆向着君弈轰然而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心下大骇，感叹君弈霸道的同时也有些讥讽他的狂妄。

    武者逆天，但从未听闻有人竟敢挑战天道威严，即便是修炼一途，也不敢如此叫嚣。

    没有丝毫阻挡，天穹之上的雷霆狠狠的轰在君弈的身躯之上，同时其身躯上刺穿的铁链也传来雷霆的动荡的滋滋声，直入体内。

    “唔...”

    君弈双目一突，一口逆血喷出，内外强横的雷霆轰击，让他本就痛苦痉挛的身体雪上加霜。

    如此强横的雷霆威势，即便是围观武者都感觉头皮发麻，脸色苍白，更别说正处于雷霆之中的君弈了，雷霆之威，众人微微叹息。

    “嘿...嘿嘿......”

    这时，一道嘶哑深沉的轻笑声传来，让众人神情一动。

    只见君弈被铁链撕扯着身躯，头颅微微低垂，嘴角咧开，脸上的表情狰狞异常，但一双眼睛却是明亮疯狂。

    “不过...如此！！”

    君弈轻言开口，雷霆滚滚，只是这次再没人目露讥讽，有的只是无言的沉默，凭心而论，若是自己身处武师境界，要硬抗如此雷霆，恐怕连渣都剩不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君弈这短短时间叫板武秋溟，力抗九婴，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即便是此时叫板雷霆天罚在他们看来也不

    过是过度张扬而已。

    “嗡！”

    果不其然，随着君弈声音落下，天穹之上雷霆狂怒，凛然之威扩散开来。

    “轰！！”

    下一刻，雷霆怒吼，再次狂涌而下。

    铁链枷锁之中，君弈直视雷霆，俊俏坚毅的脸被这雷霆映照的更加刚强，只见其嘴角微微上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喃喃轻语道：“从今天开始，我的命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闪电交辉，雷霆疾射。

    只见这雷霆眨眼之间便已经到了君弈头顶不远处，这一击若轰落下来，君弈必死无疑。

    围观武者看着这一幕，凝神屏息，也有胆小的武者闭目转头，不忍看着君弈血洒天地，就此陨落。

    忽然，只听一道淡然声音传来：

    “圣兽白泽，月蕴之华。”

    说话的正是君弈，其双目明亮没有一丝绝望之感，众人还在疑惑君弈此言之意时，月知语和老莫却是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有了猜测。

    “轰隆隆！！”

    雷霆降临，直轰君弈头颅。

    “嗡...”

    忽然，异变徒生，只见那雷霆正要轰落之时，君弈头颅之上一道圣洁的白芒骤然亮起，缕缕茫茫雾气将君弈笼罩其中，更将那雷霆虚托而起。

    雷霆白雾一时间互相抗衡，竟平分秋色。

    “这...”

    “他身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与这等雷霆抗衡？”

    “此子诡异异常，身上手段众多，此劫若过，必不可招惹。”

    众武者窃窃低语，眼中异彩涟涟，对于如此雷霆之威，他们早就有所猜测，心中虽有所想但却不敢说出，因为这太过于匪夷所思，而更匪夷所思的是君弈竟然能够抵挡得住这雷霆之威。

    如此情形武秋溟心中一抖，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妙之感，与之相反，莫亦千，醉癫狂和月凝烟等人则是将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又稍稍放了下去些许。

    “轰！轰！轰！”

    正在这时，天穹黑云之上闷雷滚滚，似是愤怒君弈对于雷霆的抵挡，数道雷霆狂吼而下，直轰向下。

    “唔啊！！”

    与此同时，一道明亮高亢的叫声从君弈身上传来。

    只见那正与雷霆抗衡的白雾忽然动荡起来，翻滚汇聚，眨眼之间君弈身前便出现了一道轮廓，却是一只状如羊鹿的奇异妖兽。

    此妖兽通体雪白，脚踏白雾，毛皮光滑细腻，长尾如糜，四蹄如鹿，额生双角，双目大而有神，脖颈长而有力，整个形体高大圣洁，正是圣兽白泽之相。

    白泽出现的一瞬间，白雾威势大振，那与他抗衡的雷霆竟直接被其击溃，可下一刻，八道雷霆已豁然而至，单单是这股雷霆之威便让白泽身躯一沉，显然他想要力抗这八道雷霆还是太过吃力。

    如此情形，君弈脸上却没有任何慌张，反而口中淡淡道：

    “螭吻之力，血髓之精。”

    此言一出，君弈身躯轻颤，丝丝缕缕的金芒缓缓散溢而出，身躯也由淡黄之色变成了金色，整个人似乎沐浴在神光之中，威严傲然。

    “吼！！”

    正在那雷霆轰落之际，一声巨大的咆

    哮声荡漾开来，这声音似龙非龙，但确确实实又带着一丝龙族气息。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一道身影从君弈身体之中一跃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不可侵犯的威严，这身影尾如锦鲤，头首如龙，正是圣兽螭吻之相。

    螭吻身上磅礴之威浩浩荡荡，瞬间让白泽身上的压力大减，轻松了许多。

    “你也来吧...”

    君弈正说着，体内一股凶戾的气息狂涌而出，道道黑雾蔓延开来，可即便如此，还是遮掩不住白泽螭吻身上圣洁威严的气息。

    “吼！吼！吼！”

    一道道低沉阴鸷的怒吼声传来，让周围围观武者身躯一震，就连武秋溟也是双目闪动，凝神静视。

    一只透明漆黑的庞然大物忽然将君弈笼罩起来，接着身躯凝实，一股狠辣暴戾的狂暴气息喷涌而出，直轰向天穹轰落而下的雷霆。

    这身影不是其他，正是凶兽九婴之相。

    三只举世罕见的妖兽威势狂暴，与那雷霆互相抗衡，同时也将君弈护在中间，如同忠心的护卫守护着自己的主人一般。

    双方雷霆妖兽威势喷涌，灵力狂暴，竟一时对峙了起来。

    “他，到底是什么妖孽？”

    人群中有人颤声开口，如此情形就连武秋溟都感觉头皮发麻，但接着众人则是双目炙热，贪婪，谁能想到君弈身上竟有如此珍贵之物，任何一个都是各路强者大打出手的对象，更何谈三个。

    数息时间，只见轰落的雷霆忽然抖动起来，竟隐隐有些退却的迹象，很显然，白泽，螭吻，九婴三只妖兽的强横威势占了上风。

    “今日，谁也不能阻我！！”

    三妖之间，君弈蓦然狂吼一声，风云变色，三只妖兽身上的威势愈加暴躁，瞬间爆发，狠狠的轰向上方雷霆。

    “轰！！”

    双方能量炸裂开来，阵阵音爆狂浪向着四周席卷而去，尘埃遮天蔽日。

    强烈的波动让整个武宜城都开始震动起来，宛如灭世地震一般，顿时掀起了一阵恐慌。

    “咔，咔，咔......”

    混乱之中，一道道清脆的断裂声从尘埃之中传出，让莫亦千等人神情一震，眼中精光大作，而周围的武者也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颤动。

    “呼...”

    云走风扬，数息时间过去，场中的尘埃也渐渐散去，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众人目光汇聚，雷霆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三只妖兽立于其中，只是身体虚幻，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而君弈白衣染血，竟脱离了轮椅傲然而立，身躯挺拔，双目微闭，刺穿在身上的枷锁也已经断裂开来，连着天穹之上的那一头锁链已经消失不见。

    一时间，天地俱静，上空的黑云也渐渐散去，道道明亮的光线倾泄而下。

    所有人都看向那废墟之中的身影，那并不强壮的身躯犹如压在众人心头的山岳，无法逾越分毫，众人明知道其身负巨宝，但此时却生不起一丝出手的念想。

    “呼！”

    君弈双目睁开，一道精芒疾射而出，眼中光芒深邃，让人不敢直视。

    “终于打碎了枷锁，挣脱了束缚......”

第八十一章：强势融合

    君弈声音平淡，但却毫无阻碍的响彻董家方圆，不知怎的，在听到君弈这句话的时候，一股极度压抑的感觉莫名涌上心头。

    打破了枷锁，君弈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身心好似升华了一般，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舒适，长久以来一直压在自己肩上的巨石终于被震碎。

    自己，终于...自由了。

    “久违了......”

    君弈口中轻喃，无视周围武者的注视，缓缓抬起双手，仔细的打量着，好像是在看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感受身体对这双染血之手的重新掌控，感受着双手，双腿中蕴含的力量，这种令人踏实的感觉，让他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还剩下最后一步了。”

    抬头扫向眼前三只虚幻的妖兽，君弈双手猛然紧握，体内充盈的力量让他心潮澎湃，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过手了，久到都快让自己的热血沉寂。

    言罢，君弈毫不在意周围围观的武者，堂而皇之的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其体内飘摇而出，向着三只虚幻的妖兽触碰而去，最先接触到的便是周身雪白，圣洁高贵的白泽。

    “唔啊....”

    只听白泽口中低吼一声，明亮的眼眸中露出思索之情，围绕在君弈身边轻轻踱步，接着长尾一摆，鹿蹄一踏便走入君弈身躯之中，随着白泽隐入君弈体内，茫茫白雾也缓缓飘荡而起，整个人如置云端，高贵不可冒犯。

    在白泽虚影没入身躯的一瞬间，君弈只感觉一股清凉之感在体内蔓延，轻轻游荡，这股气息所过之处体内有所损伤之处也在滋养愈合，不自觉的让人全身心都放松了起来。

    不一会，这股气息流淌汇聚，最终涌向君弈头颅之上，眼，耳，鼻，口四处感官也感觉到一股清爽，似乎是在清洗其中的污秽。

    须臾时间，在君弈这感觉消失的时候，自己只感觉耳朵轻盈无比，场面一片安静，但他却能听到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感官的敏感程度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同时，那散溢而出的灵气再次探向螭吻。

    “吼...”

    相比白泽的轻柔，螭吻就显得霸道了许多，张狂傲然的吼声昭示着自己超绝的高傲，这是一种凌驾万物的傲然。

    即便在看向眼前君弈之时，金色的双眼中也有些不屑，甚至更有些恼怒和不忿，下意识的举头回望，看向人群之中的一道身影，月凝烟。

    螭吻血髓本就是从其体内分离而出，天生相伴，早就成为了她的一部分，此时再看，有些别样的怀念和不舍，更多的则是不解，在当时完全可以将他放出，放手一搏......

    月凝烟见此目露柔情，接着俏脸轻笑，最终轻轻点头。

    “吼...”

    螭吻看到月凝烟如此动作，口中低吼一声，还略微有些挣扎，但随即坚定了下来，一个鱼跃，便跳入君弈胸膛之中，消失不见。

    周围众人见此有些捶胸顿足，螭吻抬头看来的时候，这突然而来的巨大幸福几乎将他们砸晕，没有注

    意到他的眼神，而有了先前白泽的动作，他们以为螭吻会另行选择，但未成想还是失望了。

    冲入君弈胸膛的螭吻如鱼得水，在其经脉之中畅游奔腾，螭吻所过之处，体内经脉熠熠生辉，金光漫漫，一股柔软而又坚硬的感觉油然而生。

    武者的经脉可以说是其第二颗心脏，经脉的柔韧和坚韧程度可以让武者极大的发挥自身的实力，体内灵气在运转的时候也会大幅度的增加效率。

    三者已去其二，只剩下最后一只，凶兽九婴。

    九婴凶目虎视眈眈，远没有白泽和螭吻来的好说话，毕竟他是被逼无奈别无选择，若此时有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出手将君弈击杀。

    一如之前，君弈似是没有感觉到九婴身上散发出的敌意，灵气游荡，缓缓的没入其身躯之中。

    此时，一边默默旁观的武秋溟脸色青白，心中挣扎，他不知道废墟周围还有没有隔断手段，但很显然，现在是他最后一搏的机会了。

    “小杂碎！”

    想到此处，武秋溟咬牙切齿，心中一狠，整个人爆射而出。

    围观武者哪里见过如此场景，此间之事定然会震彻整个北苍大陆，谁都不忍错过，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全然忘记了武秋溟，倒是一边的莫亦千毫不松懈，在其出手的一瞬间，便有了动作，只是还未出手又停了下来。

    武秋溟早已做好了莫亦千出手干预的打算，但整个人直冲而去，却没有受到阻止，心下不免有些奇怪，但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距离君弈不过咫尺距离，只要杀了君弈，一切就都结束了。

    “哗...”

    如此一幕，周围武者一片哗然，没有想到武秋溟对此如此执着，但也有人为君弈捏了一把汗，到了此时，君弈竟还没有睁开眼睛，而武秋溟脸上的狠辣已经被一抹狞笑代替。

    “吼！！！”

    正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咆哮震荡周空，将众人惊醒，却是一边虎视眈眈的九婴。

    九首抱一，怒而咆哮，九道阴森凶戾的气息从其口中吞吐而出，汇成一颗巨大的紫红色的球体，一道毁灭攻势破裂而出，直冲着武秋溟轰击而去。

    “该死..”

    武秋溟见此口中喝骂，双手虚抓，轰然反手，道道枯叶扑杀而去，同时，身形一动，再次退了回来。

    “怪不得，原来公子早有准备....”

    莫亦千见此这才松了一口气，早在其准备出手的时候便收到了君弈的神念信息，这才停下了动作，原来是要九婴自己的动作。

    “为什么？你竟要帮着那炼化你的仇人？”

    武秋溟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忍不住口中吼叫，明明是君弈对其下手，他竟然还在维护君弈，武秋溟相信，只要击杀了君弈，一切就都好说了。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九婴看了一眼武秋溟，眼中杀意毫不掩饰，只是其中更有着一抹讥讽和不屑，更是连一道声音都没有发出。

    武秋溟双拳紧握，脸色难看，他从没如此无力屈辱过，扫了一眼周围的武

    者，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中，他几乎可以肯定，此事了去，自己定会成为北苍大陆人人嗤笑的对象。

    如此一来，有了九婴的表示，武秋溟已经难以动手了，毕竟身边还有一个莫亦千，连武秋溟都束手无策，周围围观武者也尽数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有一人眼中愤怒的狠辣疯狂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加浓烈。

    “吼！！”

    九婴仰天怒吼，不知是在咆哮心中不甘还是未了的夙愿，接着目光汇聚，落在君弈身上。

    再没有任何犹豫，鳞尾摆动，直接冲入君弈身躯之中，霎时间，一股磅礴的威势从其体内喷涌而出，这股气息凶戾暴躁，比起九婴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九婴入体，一股充盈的能量在君弈体内咆哮，涌动，或许用横冲直撞来的更加贴切一些，狂暴的能量席卷他体内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皮骨，同时也在蹂躏，碾压，似是九婴发泄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但如此狂暴痛楚的感觉非但没有让君弈痛苦难耐，反而有一种极为痛快舒适的感觉，这代表着自己的四肢触感真的回来了，身躯的轻盈更昭示着天道枷锁的破裂。

    “咕...咕...”

    一道道细微的声音在君弈血肉之中传出，此时他身上的肌肉如一条条细小的虬龙一般鼓动，游转，一股让人压抑，极端暴戾的气息从其**上散发而出。

    毕竟是凶兽九婴，其入体之后的淬炼，让君弈的**更加强横可怕。

    三只传说中的虚幻妖兽尽数纳入君弈体内，这种事情是常人远不敢想的，众人惊叹君弈好运的同时，也不由叹服其众多手段。

    由于三只妖兽对抗天降雷霆的缘故，消耗了些许能量，但同时也极大的磨合了他们和君弈之间的契合度，毕竟在这之前他们早已存于君弈体内。

    至此，三只妖兽异物所带来的能量全部被君弈炼化完毕，明明是瘦弱的人身，却有着让无数人都眼红的机缘加身，现在的君弈就如同一只缩小版的强横妖兽。

    与此同时，场中盘膝而坐的君弈气质也缓缓发生了变化，圣洁，高贵却又狂暴凶戾，这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共存于君弈身上反而有了一种别样的刚毅，温润，如同降临世间的神祗，霸道威严。

    “可恶。”

    武秋溟见此龇牙欲裂，心中的愤怒几乎已经到了临界点，而一边的莫亦千也严阵以待，防止他再次突然出手袭击，君弈此时已经到了关键之处，绝不容任何闪失，否则就不是前功尽弃这么简单的说法了。

    围观武者见此神情复杂，这一次可谓是两手空空，虽然他们自知九婴魂灵与自己无关，不是自己能够染指的东西，肉吃不上也就算了，可汤也没有喝上一口，不由有些失落，但随即心中安慰，好歹见证了一个陌生少年的崛起和霸道，也可以说是不枉此行了。

    但武秋溟能够这么简单罢手吗？也别忘了，这是武宜城，武封王朝的都城。

    如此，就在众人想要看看武秋溟准备如何后手的时候，君弈身上变故再起。

第八十二章：晋升武君

    原本沉寂平和的君弈，忽然身躯一颤，一道灵气散溢而出。

    这突然的变化，让众人身心一震，凝神注视。

    “嗡...嗡...嗡嗡嗡嗡...”

    阵阵轻微的震颤声传来，君弈周身散溢而出的灵气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这些灵气缓缓汇聚，流转，如习习微风轻拂而来。

    但随着这动静越来越大，君弈所在的废墟之处，聚拢而来的灵气也越来越多，渐渐的，狂风呼啸，龙卷汹涌，粉尘碎石漫天飞扬。

    而身处风暴中间的君弈却是纹丝不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几息时间过去，废墟残渣清理一空，周空盘旋的灵气也变得白洁稠密，清爽引人，如此高密度的灵气，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修炼之地。

    如此同时，其中的君弈却是气息涌动，身上的威势缓缓攀升而起。

    周围呼啸的灵气风暴也开始向着君弈的身躯狂涌而去，原本体内力量便已经充盈的君弈，此时更感觉一股清新的灵气澎湃而来。

    灵气在体内流淌，轻柔的滋养，抚摸着纵横错杂的经脉，最终浇灌命宫，缓缓汇入气海丹田之中。

    气海盘旋，犹如星云河海一般轻轻转动。

    “呼呼！”

    终于，在某一刻，君弈体内气海微微一滞，周身气息突然飙升而起，顷刻之间，便已经从武师初期突破到了武师中期。

    灵气风暴涌入体内，强横的能量汇聚而来，让这废墟风暴变得更加壮观。

    “咕...”

    “这，这小子突破了？”

    人群中，有人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瞪圆，语气干涩着不确定的开口。

    “好，好，好像是这样的。”

    旁边一人下意识的回应，顿时众人都陷入了震撼之中，晋升突破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容易？

    灵气风暴中那一阵震荡和气息攀升，对众位修炼的武者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谁能想到，明明经历了这一场大战，他竟然还能做出突破。

    武秋溟见此心中的杀意更盛，君弈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和手段，还有此时此刻的天赋，让他忌惮，这些都足以让他做出更为坚定的决定。

    这也是他没有得到九婴魂灵不得不如此为之的理由，同时他也无法相信，这世间能有人在被袭杀了数次之后还能够原谅对方。

    即便有，这种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傻子，而圣人，恐怕其手中所染鲜血更加骇人听闻吧。

    可正在武秋溟思虑的时候，君弈身周的灵气风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有继续变强的趋势，这灵气能量漩涡飞快的盘旋涌动，汇入君弈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而他身上的气势也同样没有放缓的样子。

    “炼！”

    君弈心中低吼，同时双手动作，牵引着灵气吸纳游弋。

    体内，君弈的经脉中汇聚了越来越多的灵气，这些磅礴的灵气流动间，竟让被螭吻血髓重塑的经脉都有了疼痛膨胀之感，灵气狂暴可见一斑。

    “嗡...”

    君弈丹田之处盘旋气海星云再次一颤，忽然有胀大了几分，身周的气息也再次攀升，径直跃入武师后期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那些开始嘈杂，议论纷纷的武者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神情呆滞，不敢相信，突破也就算了，君弈竟在连续突破。

    可更让人惊骇的是，如此突破之下，君弈身上的气息依然没有平缓，也就是说他还要再做突破。

    “唉...”

    只是这一次，众人再没有了惊叹，有的只是惋惜和讥讽，醉癫狂，董婆婆等人见此心中咯噔一声，但武秋溟却是神色放松了下来，他甚至企盼君弈再多突破。

    毕竟周所周知，武者突破之后，体内灵气能量磅礴动荡，会让人生出大力无穷之感，而这却是武者突破之后，力量突然攀升带来的错觉。

    若是不在突破之后加以稳固，武道根基便会虚浮，甚至就会在这一境界止步不前。

    武道历史中，也有天才天赋异禀，依靠自身实力或者丹药连续突破，或许几次没事，但数次之后，根基不稳，不仅终生不会再做突破，甚至还会境界跌落。

    这才有了众人悲叹的一幕。

    但君弈是如此莽撞之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从开始的白泽月蕴露，螭吻血髓，再到此时的九婴之心，每一个都会为君弈带来巨大的能量，若是别人在如此圣物下，不说连续突破了，不自身爆裂，丹田碎裂枯竭都是天大的幸事了。

    可君弈并非如此，九世为人，九世诡异重生，君弈不知修炼了多少次，不知道对这段武道有多深的感悟，自身所积累的经验以及此刻三种神物带来的好处，其根基已是无比深厚，常人所需要的感悟和稳固，对他来说都是无用之功，因为这些灵力，只是单纯的让他的实力恢复而已，并非再做修炼。

    虽然同样都是突破，但这却是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路。

    正因为众人不知其根本原因，这才有了如此悲叹的想法，以及武秋溟的幸灾乐祸。

    “轰！”

    又是一阵气息震颤，君弈身周的气息再次攀升，只是这一次没有了众多武者的惊叹，有的只是冷漠，而君弈此时对于这些一概不知，即便知道了也不会予以理会。

    此时的他正沉浸在身周气息攀升，实力恢复的舒爽之中，体内点滴恢复的能量，犹如一汪清泉，滋养着他几乎快要干瘪的心灵。

    随着君弈身周气息攀升，体内的灵气也开始缓缓压缩，一丝丝心气血肉也从其胸口抽将出来，二者在君弈体内纠缠，融合，不断的变换着形态。

    很快，君弈丹田之中，气海之上，一个三足之鼎缓缓成型，微微转动，此鼎通体晶莹剔透，轮廓精致，鼎内还有君弈的气血心肉融合鼓动，最终融为一汪血水，静静流淌，这便是突破武君境界的标志灵鼎显化。

    “这，他竟然还妄图突破武师，成就武君之境？”

    众武者感受着其中的灵气波动，忍不住有些惊叹，同时更有些讥讽。

    君弈在灵气风暴中的动作自然逃不过众人的感应，而武者，武道一途，只有突破至武君境界才可言修炼之说，而无数武者都会被卡在武师巅峰，难以做出突破。

    除了突破武君需要更深的感悟之外，抽气血取心肉倒也不难，但更重要的则是需要夺天之寿

    ，单单这一点就让很多人难以做到。

    武者自修炼开始，不过短短百十年，只有突破了武君境界才能夺天之寿，与自身灵鼎相融，真正成就武君。

    君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夺天之寿。

    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注视下，君弈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身躯站起，整个人笔直挺拔，微微看向天穹，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丝毫喜怒，宛如一潭死水，深不见底，难以窥测。

    无视众人的神色，君弈双手挥动，道道奇异玄妙的纹路从其手中结出，隐隐散发出一股圣洁威严的气息，身周灵气涌动，缓缓汇聚而起。

    “唔啊...”

    “吼！！”

    两道嘶吼声突兀传来，两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君弈身前，正是白泽和螭吻，这突如起来的一幕让众人一震，眼中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贪婪，但随即掩去，更加疑惑君弈的动作，但他们明白，这是要夺天之寿了。

    夺天之寿，听起来极为骇人，但其实就是武者感悟势，感悟大势，并将其感悟纳入灵鼎之中，如此便说明这武者有突破武帅境界的天赋，只有这样才能顺利突破武君。

    白泽，螭吻分立君弈两侧，比起先前的灵动来，少了些许，却更多了一丝僵硬，只有形而无意。

    “去！”

    君弈屈指轻点，两兽嘶吼一声便踏空而去，直入云端。

    如此一幕，让众人有些不解，但武秋溟，醉癫狂几人却是若有所思，而莫亦千更是身躯一缠，眼中精光闪烁，目光抖动。

    时间流逝，场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君弈要做什么，但都在静静的等待。

    “唔啊...”

    “吼！！”

    不过须臾，两道熟悉的嘶吼声传来，让众人双目一动，视线汇聚，白泽，螭吻从云端而来，只是此时他们的外观与之前略有不同。

    两兽身躯之上流转着五色光芒，祥和轻柔，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目光迷茫，心生渴望。

    “天寿！！”

    忽然，一道惊呼声传来，却是一旁一只没有开口说话的禹风，此时他双眼颤动，满脸的不可置信，只是身躯都开始抖动起来，其心情显然很不平静。

    别人不清楚，他在君弈如此动作的第一时间便动用了命相，云端之上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几乎无所遁形，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两兽极其简单的夺下天寿，根本无需君弈领悟。

    竟有人堂而皇之的夺天之寿，这等惊天之事，即便是目睹全过程的禹风也断然不敢相信。

    禹风突然失态的变化，让众人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同时，两道兽影已经没入君弈身躯之中，随即双目微闭，那五色光芒也出现在了君弈身上，接着变得黯淡，消失在了君弈体内。

    体内丹田，那五色光芒缓缓流转而来，正丝丝缕缕的涌入君弈显化凝成的灵鼎之中，那晶莹剔透的灵鼎也渐渐染上了五色光芒，灵鼎之内的血水也变得通透起来，一缕缕清香从中散溢而出。

    “他...要成功了！！”

    禹风喉咙干涩，微微喃喃开口。

第八十三章：狠辣果决

    “轰！！”

    禹风声音刚刚落下，君弈身躯骤然一颤，身周气息鼓动，威势更是攀升而起，丝缕白茫的雾气萦绕盘旋。

    随着其身周气息威势攀升，那盘旋流转的能量也是越发狂暴起来，无形的天地灵气汇聚而来，化为浓郁粘稠的雾气涌入君弈体内。

    正在这时，君弈脑海神念震动，一卷竹简漂浮而来，在灵鼎周围游荡，竟是天谴禁卷。

    在君弈惊异之时，只见天谴禁卷竟融入灵鼎之中，两股气息交汇而入，时而霸道睥睨，时而狂暴凶戾。

    “轰，轰，轰轰轰轰轰！！！！”

    阵阵轰鸣声从丹田之处传来，却见一道婴孩身影盘膝闪动，却是空骸蝉婴，短短数息却又消失不见，君弈对这一切一片迷茫，但此时由不得他多想。

    由于这能量的到来，而使得丹田灵力雾气变得更加晶莹稠白，梦幻散发出清香，也愈加让人沉醉。

    能量灌输，不过须臾时间，君弈身周的波动也缓缓停滞下来，渐渐开始消散。

    如此情形，更使得周围围观武者神情一变，满脸惊异，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但却不敢确定，毕竟这与他们的认知相差太大。

    “禹风，刚才云端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正是一边眉头紧皱，眼中杀意四起的武秋溟，如此一跃三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还能直接完成突破的，数万年武道长河中都是闻所未闻。

    而武秋溟的声音也将众人惊醒，目光齐齐落在禹风。

    “呵...”

    禹风闻言苦笑一声，看着场中正做突破的君弈神情复杂，涩声开口道：“那两道妖兽虚影，没入云端后，径直取下了天寿。”

    “哗！”

    此言一出，场中武者一片哗然，心中震动，就连武秋溟也是双目骤缩，心头一颤。

    天寿，何为天寿？

    那是天地间虚无缥缈，神鬼莫测的虚幻之力，那是天地伟力，世间万物皆不可忤逆之天，自古而存在的天道之威。

    但禹风这句话显然打破了武者的常识，那君弈竟直接让那两只妖兽捕捉到了天寿。

    “禹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武秋溟深吸一口气，刚刚开口说话，却被禹风直接打断。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种事情，此时的状况，难道我还会以此取乐不成？”

    禹风心绪复杂，一股别样的情绪忽然莫名的出现在了心底，那便是后悔，而且这念头出现，便如瘟疫一般蔓延开来，无可遏制，他此时甚至都在扪心自问，这次选择，是不是真的错了。

    如此诡异的手段，如此天赋的少年，成长起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到时候他要算账的话......

    至此，禹风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连忙回过神来，只是下一刻，双眼一缩，目露惊惧，嘴巴长大，想要说话嘴角微动，却又说不出来。

    如此奇怪的样子，自然逃不过武秋溟的双眼，随即目光转动，落向场中，这一看，即便是武秋溟都是双目一瞠，身周气息忍不住一泄。

    武秋溟，禹风，两位大名鼎鼎的人物怎会缺少崇拜者，如此失态的表现，自然引起了围观武者的注意。

    众人好奇凝望，这一看，也是目瞪口呆。

    只见君弈闭目而立，在

    其身侧不过三米见余之处，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突兀出现，这人轻手轻脚，鬼鬼祟祟的向着君弈靠近。

    此人竟是武封王朝的太子，武钦泽。

    待得众人看清，都是下意识的看向远处武玉泽等人，可此时就连武玉泽也是脸色难看，很显然，他也是刚刚发现武钦泽的愚蠢行径。

    “这个逆子！！”

    武玉泽口中咬牙低吼，眼底竟浮现出一抹杀意。

    武钦泽的行为不仅丢了自己的脸，更丢了整个武封王朝的颜面，身为当朝太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如此蠢相，做出如此低下的手段。

    周围王朝强者闻言眼目低垂，眼神涣散，好像都是神游物外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武正修却是目光一闪，眼中露出一道奇异的光芒，胸口也不自觉的有些微微起伏。

    武者目光汇聚，只见场中武钦泽手握短匕一脸狠辣的盯着君弈，心中的杀意疯狂咆哮，凶兽九婴魂灵，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啊，可就是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进了君弈这贱民的体内。

    不仅如此，就连自己的父皇还有武秋溟，都没有想要将其交给自己的意思。

    谁都知道九婴魂灵的重要，只要他得到了九婴魂灵，他有自信让武封王朝至少傲立千年，但现在，所有的梦都被撕裂了，这罪魁祸首正是君弈。

    “杀...杀...”

    此时武钦泽心底只有这一道声音，似癫似狂，疯狂的侵蚀着他的内心，撕扯着他的意识，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谁也不能染指。

    “近了，近了...”

    武钦泽动作轻缓，但这点距离，几乎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围观武者见此纷纷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出现差池，从而被武封王朝殃及池鱼，但同时又有些期待，毕竟一个突然崛起的陌生天才，还是让他们很忌惮的。

    如此情况，在众人期待的同时，也有人心下奇怪，毕竟武钦泽可是武封王朝堂堂太子，而且见识过君弈的手段之后，如此行为就显得极其危险了，毕竟谁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留下后手，而且以武钦泽的身份，他完全可以恐吓一个实力高于他的人，没有必要自己出手。

    不仅如此，更为诡异的是，明知道武钦泽身处险境，不论是武秋溟还是武玉泽竟都没有一点阻止，而且就连神秘莫亦千，以及醉癫狂都没有出手的迹象。

    虽然有防止打草惊蛇的缘故，但这在外人看来就很奇怪了。

    只是此时顾不得去思考这些，武钦泽已经到了君弈身侧，只要手中匕首猛然刺出，君弈必会当场殒命。

    武钦泽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双目赤红，脸上的表情愈加狰狞，心中一股莫名快意喷涌而出。

    “嗤...”

    没有丝毫犹豫，武钦泽手中匕首猛然刺出，夜长梦多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如此一幕让众人一惊，神情激动，只是下一刻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僵了起来，嘴角抽搐。

    “啪！”

    一道清脆的拍打声传来，只见君弈不知何时双目睁开，盯着眼前的武钦泽，一手捏住他的胳膊，气息笼罩，其手中刀尖已经抵在了君弈胸口之处，但却不能寸进分毫。

    “你...”

    武钦泽脸色一变，有些慌乱，但随即又强势了起来，口中大叫道：“小砸碎，把老子放开。”

    “混蛋

    ！！”

    远方高处，武玉泽不怒而威，口中冷哼一声，语气淡然冰冷道：“小子，快放开我儿，交出九婴魂灵，本皇便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叫你碎尸万段！”

    “听到没有？你个小砸碎快放开我，不然我就叫人宰了你。”

    武钦泽闻言也是洋洋得意，丝毫没有了先前的慌乱。

    “哦？你威胁我？”

    君弈无视武钦泽，而是扫了一眼武玉泽，口中冷笑连连，眼皮微垂。

    “哼，快点把人放出来，我...”

    武玉泽闻言以为君弈要开口求饶，神情更是平淡冷清，眼中还不觉露出一丝不屑。

    “放人？”

    武玉泽话未说完，便直接被君弈打断，一股武君境界的强横威势扩散而出，同时手中一扯，武钦泽身躯猛然一斜，接着君弈再次抓了上去，只见其手如闪电，指若鹰爪，还不等武钦泽反应过来，便被一把扣住了脖子，如此，君弈这才微微道：“好啊！”

    “唔...”

    武钦泽被捏住喉咙，口中只能发出一阵朦胧的叫喊声，目光抖动，眼神惶恐的看着远处的武玉泽，露出一抹哀求之色。

    “你...”

    武玉泽见此心中恼怒，眼中杀意沸腾，就连围观武者也是心中一惊，没想到武钦泽在君弈手中竟如此不堪一击，同时也惊叹君弈的胆量，暗自猜测，他难不成要叫板武封王朝这庞然大物不成？这可不是开玩笑闹着玩的。

    “这人，你还要不要了？”

    君弈无视武玉泽眼中的杀意，目光沉稳，没有一丝波澜，丝毫没有将武玉泽的杀机放在心上。

    “快将我儿放了。”

    武玉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牙开口，声音几乎是挤着牙缝出来。

    “好！”

    君弈没有丝毫犹豫，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这爽快的回应让众人神情一愣，就是武玉泽也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这里危机重重，谁能想到君弈连一点条件都不讲，便如此痛快的答应呢？难不成这小子只是哗众取宠？

    正在众人心中思绪万千之时，却见君弈身上杀机暴起，捏着武钦泽喉咙的大手猛然用力。

    “唔唔，啊啊啊唔唔！！！！！”

    武钦泽喉咙一紧，瞳孔充血，感受到君弈身上的杀意，心中无可遏制的恐惧起来，双手死死的抓住君弈的大手，想要用力掰开，却不能让其动弹分毫，反而喉咙处的压力愈加沉重，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求生**在其心底疯狂滋生。

    “你要干什么？”

    武玉泽见此拍案而起，身上武灵巅峰境界的威势也震荡开来。

    “自然是将人放回去...”

    君弈微微开口，语气平淡毫无波动，但此言听在众人耳中却带着一股凌冽的寒意，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唔...”

    武钦泽疯狂挣扎，只是下一刻君弈手中猛然用力。

    “咔嚓！”

    突兀清脆的声音如一声惊雷炸响，在众人脑中轰鸣响起，只见武钦泽双目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整个人双臂无力荡下，身躯瘫软，已经没有了气息。

    一时间，场中鸦雀无声，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武封王朝当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武钦泽，竟如此陨落当场。

第八十四章：扬长而去

    “泽儿！！！”

    “轰！”

    武玉泽口中狂吼，身周威势爆裂，瞬间将这安静打破，武玉泽身周武者神色凝重，疾驰而去，将君弈围在中间，只留下了两人守在武玉泽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死！”

    同时，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传出，却见武秋溟豁然出手，手中长剑挽花，片片枯黄的树叶纷飞盘旋，向着君弈直射而去。

    “嗤...”

    只是武秋溟还未踏出几步，一道炙热的烈焰半路杀出，在其脚前轰然而落，霎时间，一道火线将其阻止在外，同时烈焰席卷，将空中枯叶尽数灼烧。

    莫亦千手持赤刃，踏火而立。

    “混蛋。”

    武秋溟见此口中喝骂，这莫亦千今日已经搅了他太多的机会，虽然其实力不如自己，但面对自己的攻势却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即便是动用命相秋意也拿他没有办法，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数次下来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此人并不简单，这让他极为恼火。

    在武秋溟和莫亦千对峙之时，空中另一侧，一道人影闪烁而行，却是一边旁观的醉癫狂。

    只不过此时的醉癫狂心中纠结，更多的则是满腹牢骚，明明事情已经到了尾声，想办法离去就是了，好好的招惹什么武封王朝，而且还杀了武钦泽这个蠢货。

    当真是捅了马蜂窝，这一次怕是真要拼命了，毕竟君弈手中的筹码，让他不得不赌上一把，更何况君弈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和神秘。

    但醉癫狂还未踏行几步，却见身周阵阵风云浮动，雾海飘渺，随即一道声音幽幽传出：“老酒鬼，你我何必如此呢？”

    说话间，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浮现，不是禹风又是何人？

    “呵，这么多年，我竟没发现你是如此虚伪之人。”

    醉癫狂冷笑一声，手中酒剑在握，剑芒吞吐着寒意，杀意逼人，无论是谁，都无法容易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非我本心...”

    禹风轻轻开口，还想说话却被醉癫狂直接打断。

    “够了！！”

    醉癫狂看着禹风那张恶心的嘴脸，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只想用其鲜血来洗刷自己心头的愤怒，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和禹风纠缠的时候，君弈才是重中之重。

    “人，还给你们。”

    这时，君弈微微开口，说话间将武钦泽随手抛出，直射武玉泽，同时幽幽道：“不用太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混蛋......”

    “泽儿！！”

    武玉泽见此龇牙欲裂，口中喝骂一声，正在他要出手接下其尸体时，身侧护卫已经先行一步，生怕君弈手段有诈，在出变故。

    “滚开！”

    武玉泽一把将这护卫轰开，伸手将武钦泽抱在怀中，只见其嘴角溢血，双眼涣散无神，身躯也已经冷了下来，体内没有一丝气息流动。

    “泽，泽儿...”

    看着眼前冰冷的尸体，武玉泽身躯颤抖，仰天长嚎，毫无一国之主的威严和沉稳，有的只是浓浓的悲戚，这看在众人眼中不由暗自叹息，同时也为君弈默哀，看武玉泽如此情绪，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良久，武玉泽才颤抖着伸出手来，轻抚在武钦泽的脸上，将其双眼闭合，接着轻轻放在台上，还脱下自己的长袍，盖在武钦泽的身上。

    武玉泽动作轻柔，似乎是怕打扰到武钦泽一般，而同时，天地俱静，周遭没有一个武者开口说话，生怕触了其霉头，只有莫亦千刀下烈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泽儿，是我最疼爱的儿子，你若放他离去，我也不会为难与你，甚至会求护国公放你离去。”

    武玉泽缓缓抬头，死死的盯着君弈，眼中布满血丝，口中声音嘶哑干涩，说着，语调猛然提升，咆哮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他？！！”

    “呵，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啊。”

    忽然，君弈轻叹一声，有些遗憾可惜的摊了摊手，无奈道：“但手脚刚刚恢复，你们又恐吓于我，惊吓之余，手上的力道有些拿捏不住，所以...”

    此言一出，众武者神情一突，心下一阵寒意掠过，不由有些头皮发麻，当时没有多想，但此时再回想起来，君弈分明就没打算留手，甚至在出手的一瞬间便已经做好了痛下杀手的准备。

    “你...你...”

    武玉泽闻言身上气息骤然狂暴，几乎不受控制，疯狂的释放灵力，整个人如同一只失控发狂的凶兽，向着君弈轰然袭杀而来。

    在武玉泽出手的瞬间，武秋溟和禹风也同时出手，再没有任何留手，悲凉秋意，飒然风云，强横的能量威势顿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莫亦千和醉癫狂见此神色一凝，身周气息毫无保留，熊熊灼烧的烈焰轰然而起，这片天瞬间被染成了赤红。

    “小畜生，死！！”

    “轰！！”

    武玉泽极怒之下已经全然不顾一切，瞬间爆发的威势狂潮，直接将身周众人震散开去，即便是武正修也被推开，口中鲜血溢出。

    如此一幕让围观武者心生感叹，武玉泽对武钦泽的疼爱竟到了如此地步，董婆婆身边，月知语和月凝烟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月凝烟眼中寒意漫漫，愈演愈烈。

    君弈见此神色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武玉泽可是武灵巅峰境界的武者。

    先前君弈能以武师初期的境界硬撼武帅境界的九婴，并不是他真的有这么强，而是他与鬼陵之中的神秘做出了交易，这才短暂的拥有了那等骇人的实力，即便如此，对于他的心神损耗也是极为庞大。

    别看现在君弈神采奕奕，但其实已是外强中干，不过苦苦坚持罢了。

    “本皇今日必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正在君弈思虑间，武玉泽已经到了君弈身前不远，那狂暴的能量甚至撕扯的君弈皮肤生疼，眼看武玉泽这含怒一击便要轰在君弈身上之时，异变徒生。

    只见武玉泽双目瞪大，脸色骤然惨白，身周威势也猛然混乱起来，接着急速衰弱，直到君弈身前已经尽数消散。

    “啪！”

    武玉泽脸色苍白，颤抖着手拍在君弈胸口，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但却没有丝毫威力，甚至君弈连一丝拍打的感觉都没有，下意识的便将手按在了武玉泽的肩膀之上。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君弈正在

    准备的防御瞬间僵在了手上，一脸茫然。

    “放开陛下！！！”

    武封王朝的武者见此心头大骇，口中狂吼间更是惶恐万分，死死的将君弈围在中间，却不敢冒然靠近。

    “？？？”

    君弈心头杂乱，一脸茫然。

    我放开什么？

    我抓他了吗？

    这特喵的分明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好吗？不仅君弈一脸懵逼，就连周围围观的武者也是入置梦中，有些不能反应过来，这事情的变化，也太戏剧性了吧？

    “他，他好像是...怒急攻心，泄了心气？”

    人群中有人不确定的开口，让周围武者嘴角抽搐，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此时容不得多想，君弈一咬牙，一跺脚，很是委屈的一把抓住武玉泽，将其提在手里扬声喊道：“你们不要过来，否则，他死！！”

    武封王朝的武者见状，脚下踌躇，就连武秋溟和禹风也停下了动作，脸色难看，心中更是憋屈，谁能想到武玉泽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小子，放了陛下，我放你离去。”

    虽然心中愤怒，但武秋溟还是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呵，放了他？”

    君弈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武秋溟的鬼话，讥讽道：“只要我放了他，恐怕你这句话也会像放了个屁一样，烟消云散吧？”

    “这里有这么多武者在场，我武秋溟说话算话。”

    没有理会君弈的语气，武秋溟声音沉稳，将心中由于先前所生事端引起的烦乱尽数驱散。

    “我还是不相信你。”

    君弈微微摇头，如此情形，相信武秋溟的话无异于自己找死，而且自己的身子现在也经不起太多折腾了，没给武秋溟开口的机会，直接道：“一刻钟，我只要一刻钟，只要我安然离去，武玉泽自然会被我放回来。”

    “这不是条件，而是必须。”

    “你！！”

    武秋溟眼中杀意涌动，甚至想不顾一切将武玉泽也一起除去，但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显然不可能。

    良久，武秋溟才将心中的杀意压下，咬牙开口道：“好，不过我要派人陪同，否则即便是拼的我今日背上千古骂名，也叫将你留在这里。”

    “好！”

    君弈微微沉吟，便答应了下来。

    任由一名王朝武者跟着，君弈提着武玉泽提防着武秋溟向着远处疾驰而去，醉癫狂和莫亦千也是警惕退去，跟随离开，人群中月知语和月凝烟也是对视一眼，悄悄离去。

    看着三人远遁而去，周围武者还是震惊不已，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没想到最后会发生如此出人意料的事情，不仅让君弈得到了九婴魂灵，更是让他们三人安然离去。

    禹风看着醉癫狂的背影心情复杂，更有些失落和慌然之感，人群之中时刻准备出手的两道身影也是心生感叹，对视一眼，彻底放松了下来。

    “混蛋！”

    “轰！轰！轰！！”

    武秋溟临空而立，口中低吼间，威势爆裂，心中压抑的杀意倾泄而出，没想到今天阴沟里翻船，竟被一个毛头小子拿捏的毫无脾气。

第八十五章：我叫力行，董力行

    “上天下地，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武秋溟心中狂吼，身上的戾气喷涌，难以压制。

    “嗤...”

    这时，一道身影疾驰而来，却是那武者已经背着武玉泽回来了。

    “怎么回事？”

    武秋溟沉声开口，从君弈离去到现在，远不到一刻钟，人怎么就放回来了，同时，在看向昏迷中的武玉泽时，其眼中还有一丝诡异的光芒。

    “禀护国公，那，那小子只是出了城就让小的将陛下带回来了，他，他，他......”

    这武者小心翼翼的将武玉泽交给身边的武者，然后跪伏在地，说着浑身打颤，似是因为恐惧或是害怕，到了后面口中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说！”

    武秋溟眉头一拧，眼中神色却无太大波澜。

    “他，他说，他说若是走的远了，或许陛下在回来的时候会...被，会，会被护国公大人杀了嫁祸于他。”

    这武者说完，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打湿，双眼颤动，心中恐惧万分。

    此言一出，就连围观众人也是心神一颤，但随即眼目飘忽，纷纷轻手轻脚的退身离去，此时武秋溟满身怒火，再听到这种言论，他们可不想留着被发泄。

    “好了，你下去吧。”

    可出乎意料的是，武秋溟根本没有迁怒于他，只是随便摆了摆手，打发他离去。

    随着众人离去，武秋溟静静的立于虚空之上，没有任何动作，而董家废墟周围，也只剩下了没走的禹风和面色复杂，神色悲戚的董家武者。

    尘埃落定，谁也没有想到在武封境内出现的凶兽九婴，最终的获益者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甚至敢正面叫板武秋溟，最后还能扬长而去，只可怜了董家，满目疮痍。

    “呵，原来赫赫有名的将门世家竟都是一群废物。”

    这时，董家废墟周围，一道讥讽的冷笑声忽然传来，让看着这满目疮痍，遍地残骸的董家子弟神情一颤，更带着茫然，悲戚的神情转头看来，眼中甚至没有丝毫愤怒。

    “堂堂武封董家竟要在今日灭绝，真是可笑，可喜！”

    此言一出，董家三位太上长老脸色一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身躯佝偻，面带冷笑的董婆婆，下意识的开口急急道：“你，你知道自己说什么？”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董婆婆不屑的看了一眼开口的董古，眼中竟没有一丝悲哀，甚至还有些冷漠。

    但董古双手握紧，双眼凶狠，董家的荣耀在他看来无比重要，但没有想到今天竟被董婆婆如此践踏，甚至说出可喜，这等有辱先辈的言辞来。

    “怎么？不服？”

    董婆婆冷哼一声，看都没有看董古一眼，而是抬起拐杖，指着眼前的董家的子弟冷声道：“你看看他们，仔细看看他们的表情，哪里还有一点董家人的样子。”

    董古三人下意识的看去，只是这一看，却是猛地一怔，说不出话来。

    原本高傲，嚣张跋扈的董家子弟木然而立，只是呆呆的看着周围的废墟，熟悉的建筑，也有人茫然的看着董婆婆，董古几人，此时

    的他们就犹如一群失去了信仰的悲徒，已经沦为行尸走肉。

    “你，你们！！”

    董涂见此心中愤怒，没想到他们竟如此脆弱，想要开口指责，最终却只是哀叹一声，一个人的心死了，说什么都不过是妄言。

    “如此也好，即便董家消失在世人面前，也只会归结于这次变故，而非....”

    董婆婆轻声开口，眼中的神色也变得黯淡下来，整个人站在那里，似乎笼罩着浓浓的悲戚中，喃喃道：“这样，也能保留董家最后那可笑的尊严。”

    “你放屁！”

    突然，一道稚嫩的愤怒嘶吼声让众人脸色一变，竟有人敢当众对着董婆婆爆粗口，回头看去，只见一年约七八岁的少年满身灰土，布满血丝的眼眸中充斥着强烈的敌视，稚嫩柔软的双手狠狠攥拳，甚至由于手上用力过猛，隐隐有些发白，颤抖。

    “你是哪脉的子弟竟如此无礼，滚回去。”

    不等董婆婆回应，一边的董古却是眉头一皱，沉声低喝。

    董家太上长老的话如同一颗巨石，压在少年心头，猛然将其惊醒，少年的面容带上了些许惊恐，甚至惊骇自己竟敢当众对着董婆婆放肆，她可是董家的定海神针，董家能够走到今天，和董婆婆有着极大的关系。

    周围的董家子弟看着这少年幸灾乐祸，纨绔本性毕露，少年双腿打颤，忍不住向后倒退一步，但随即目露挣扎，慌张的神色中带上了一丝坚定。

    “百，百年前，武封受三国围剿，四面楚歌，王朝岌岌可危，董家先祖天逸老祖异军突起，一战坑杀十万来犯之敌，破围攻杀，以解武封困境，一战成名。”

    少年说着，声音也不再颤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尊敬，此言一出，董家子弟猛地一怔，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眼中不自觉得涌出一丝敬畏的光芒。

    董古见状眉头一动便要阻止他开口，但董婆婆却是眼中光芒一闪微微摇头阻止了他的动作。

    “七十年前，澜煌再犯，天逸老祖当仁不让，披甲上阵却遭算计，死于泓啸阴谋之下。”

    说到此处，就连众子弟也是目露悲戚恨意，更有甚者身周气息动荡，少年语气低沉，继续道：“但，天逸老祖四子个个如狼似虎，铁血勇猛，更是带领董家子弟，三军士兵从逆境中突围而出，斩杀数万敌军，扬长而去。”

    “此战虽然死伤惨重，但却逆转了些许战局变故，反而大振军心，而大子却在这一战中断腿碎脉，含恨而终。”

    言至于此，董家众人心头一时间竟不知不觉的多了一股傲然和悲愤，远处的董家妇孺孩童，也不自觉的走上前来，静静的听着，眼目含泪。

    “四十年前.....”

    少年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只是这才一张嘴，董婆婆便已经神色一怔，双目变得呆滞起来，眼中流露出阵阵爱恋，愤恨，怀念等等揉杂在一起的复杂感情。

    “澜煌，泓啸灭我武封贼心不死，再次举兵而来，当年一战剩余三子身上暗疾折磨，无力上场，朝中余将又不堪重任，屡战屡败，只有武秋溟大人威名震慑，可这终究不过是慢性死亡。”

    董家众人静静的听

    着，心情变得沉重，整个董家方圆都被一股无形的沉重气息压制，即便是武秋溟，禹风两人见此也是心生诧异，看着这孩童眼中异芒闪动。

    “但，我董家祖训高悬，儿郎皆生而为战，为武封战，为苍生百姓战，更为...自己的妻儿...而战！”

    “危情之下，家主带三位太上长老毅然站出，带领董家五十一名子弟儿郎奔赴战场，马革裹尸，其中不足十五岁男丁十四人，女子十三人......”

    “四十万战百万，此一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董家铁血军威，即便残存五万兵士，却也喝退了两国三十万来犯之敌。”

    “一战至此四十年，武封安定。”

    “可付出的代价，却是家主战死，太上长老重伤，而这次活着回来的儿郎更是寥寥无几，伤势严重，孩童男丁不过五人，巾帼...尽损。”

    董古三人听闻此处目光怔怔，眼圈泛红，其中隐有光芒闪烁，不自觉的沉入往事回忆之中，而其他董家子弟已经满面泪水，妇孺孩童更是掩唇呜咽，这少年所言中，有他们的亲人，或父，或母，亦或兄长......

    家主拼死相救，命陨沙场，临行前还不忘叮嘱三人牢记董家祖训，不可违背...

    儿郎巾帼战场含笑而终，只因死前反扑，多带走了一人，没有白死...

    但也有遗憾，遗憾的是见不到亲人最后一面，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无法为老人送终，那襁褓终嗷嗷待哺的孩子或许都还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模样...

    “他们都是好样的，他们都是真真正正的董家儿郎，但你们不是！！！”

    正当众人都沉浸在悲戚，愤恨还有骄傲之中的时候，少年却是双目赤红，面容悲戚中带着浓浓的不甘，身躯颤抖着大声咆哮：“你们理所应当的使用着家族的资源，使用着那些沾染着你们父辈鲜血的资源，但却一个个纨绔自大，寻花问柳，将祖训还有父辈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凌辱。”

    “如今不过是房子废了而已，你们就一个个心绪低沉，简直就是畜生，没有董家血性的败类，行尸走肉。”

    少年的话毫不留情，指着董家子弟破口大骂，肆意得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和悲恨，以他的身份何曾有资格做出如此狂妄之事，但此时特殊，董家子弟想要反驳，却一时喉咙哽塞，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只是少年说着，声音也渐渐的平和，淡漠了起来。

    “我反驳婆婆的话，并不是她说的不对，反而对她的话我深感赞同。”

    “但她所说的话中绝不能包括我，即便我得不到太多的资源，即便我年纪不大，但我依然在努力，因为我绝不能让母亲在地下蒙羞。”

    少年说完眼睛闭起，一副认命受罚的样子，但众人却是目光复杂，心中愧疚，生不出一丝这种情绪，反而对这少年心生敬佩。

    “你叫什么名字？”

    董婆婆上下打量着少年，轻声开口，浑浊的眼中隐隐透射出不一样的光芒，而董家众人也是目光汇聚，神情复杂，想知道这个给他们当头棒喝的陌生小子究竟是谁。

    “我叫力行，董力行。”

第八十六章：北苍震动

    “董力行？”

    众人闻言一愣，这名字很是奇怪，但又太过陌生，不由得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似乎所有人都对他没有什么印象。

    “这是母亲给我取的，她希望我能用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的行走在北苍大陆，为董家做出贡献。”

    董力行微微开口，同时目露怀念之色，无视众人汇聚而来的目光，没有一点胆怯，刚刚那么大胆的话都说了，这些怕什么呢？

    “好，好个董力行。”

    董婆婆微微点头，脸上更带上了一抹慈祥，轻声道：“小力行，我收你为徒如何？”

    “哗...”

    此言一出，董家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便是一片哗然，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则是羡慕，即便是董古三名太上长老也是目瞪口呆。

    “这，我，你，你不处罚我吗？”

    董力行闻言被震得嗡嗡发愣，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处罚你？我为什么要处罚你？”

    董婆婆有些好笑的回应。

    “因为...因为我骂你了。”

    董力行先前无所畏惧，此时却有些生怯，但更多的则是不好意思。

    “呵呵，那是你说的好。”

    董婆婆丝毫没有在意，眼中的期待之色却是更浓，微微道：“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做我的弟子呢？”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见此，董力行重重跪地，深深的磕了三个响头，如果现在他还拒绝，就真是个傻子了。

    周围董家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复杂，更多的则是羡慕，但却没有一点点的嫉妒，董力行刚才的喝骂似乎让他们开窍了一般，整个人心中清明了许多。

    “好，好，好。”

    看着董力行憨憨的样子，董婆婆满心欢喜，只是目光再扫向众人的时候，又变得冷冽起来，冷哼一声，便带着董力行与董峻峰，董文雪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声音飘荡在空气之中。

    “董家到底何去何从，你们好好想想吧。”

    “大嫂好像变了...”

    看着董婆婆离去，董古眉头微微皱起，口中喃喃自语，感觉她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咚...”

    “要你管！！”

    这时，董涂却是猛地一拍董古的后闹手，口中轻吼，那董婆婆正是上任家主之妻。

    “你！！！”

    董古顿时恼怒，刚要发火，却被董河制止，轻声道：“别胡闹，都一大把年纪了，成何体统？”

    “不过看样子，大嫂心里好像有想法，算了，这不是我们考虑的事情，赶紧招呼大家打起精神来，让他们将这瓦砾碎石打扫一下。”

    “看来董家出了一个了非同寻常的小子。”

    上空，禹风见此微微轻叹，心中却有着化不开的愁绪。

    “哼，走吧，没想到被一个毛头小子摆了一道。”

    武秋溟眼神冷冽，根本无暇顾及董家发生之事，言罢便拂袖而去，心中苦苦思虑君弈和莫亦千的来历，但却没有任何结果，看来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禹风无奈，只能跟上，这条路他已经无法再回头了。

    …………

    时间徐徐过，转眼三日逝。

    仅仅三日时间，武宜城董家所发生的事情便已经传遍了整个北苍大陆，其中诡异凶狠的九婴出世让人惊叹，同时也后悔未能赶上，否则即便是看上一眼也值了。

    但相比九婴，更让人感兴趣的则是君弈，一个陌生少年的横空出世，不仅收走了凶兽九婴魂灵，而且其手下仆人竟能力战北苍第一高手武秋溟，这是根本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即便三宗四家也有老不死的活着，境界可与武秋溟相比，但同为武帅巅峰，实力也有很大的差距，这也是莫亦千实力可怕，让人惊叹的地方。

    并且这一战更是牵扯出了醉癫狂与禹风，两人撕毁百年情义，刀剑相向，其中变故让人唏嘘。

    同时，北苍大陆各个大城，大街小巷，茶馆酒楼到处都在谈论着这件事情，更有人视君弈为偶像，掀起一阵修炼狂潮。

    “话说那一日，武宜上空黑云压城，雷霆轰鸣，只听一阵兽吼嘶鸣呐，九颗呲牙咧嘴，狰狞凶狠的巨兽头颅破云而出....”

    “哎哎哎，老丈，这不对啊，我明明听说那九婴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放屁，明明就是冲天而下，那气势......”

    “别说这些，别说这些，快快讲武秋溟大人出手，还有那神秘少年，叫什么君，君，哦对，君弈的。”

    一时间茶社之中吵作一团，各抒己见，又听不进去别人的话，顿时一片混乱，甚至有人还要大打出手，这些武者是爽快了，但这些酒楼茶社的老板却是痛并快乐着，这几天因为吵闹已经不知道砸坏了多少桌椅。

    …………

    北苍大陆，一处静谧的山庄亭台之中，一中年男子正悠闲的看着池塘之中嬉戏玩耍的鱼儿，时不时还扔进去些许食饵，供其抢夺，好不自在。

    在其身后，一侍卫恭敬跪地，静候吩咐。

    “唔...你是说一个少年横空出世？身边还有一个实力不输于武秋溟的强者？”

    良久，男子才转过身来，看清他的容貌，只见其长发乌润，鼻梁高挺，双眼炯炯有神，随意的坐在石椅之上，轻饮杯中茶水，不怒自威，一股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这少年来历神秘，没有头绪，只是听说与四家矛盾有关。”

    侍卫头颅低垂，对眼前的男子有着发自内心的崇拜。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看着侍卫离去，男子双眼探向远处，有些不知名的意味，口中喃喃道：“螭吻虚影，凶兽九婴，看看他能给我带来怎样的解释。”

    …………

    “什么？那小子得到了凶兽九婴？并且一次突破了一整个大境界？”

    北苍云家厅堂，云翌闻言豁然而起，神色惊异，眼中透出浓浓的不可置信，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如此荒谬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回少主，是这样的，那小子身边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强者，连武秋溟大人都束手无策，这才让他得逞。”

    跪地的下人连连开口，不敢有丝毫隐瞒，但听出云翌心中的愤恨，还是稍稍作出了些许改动。

    “连武秋溟都奈何不得？”

    云翌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之中不自

    觉的便浮现出君弈身侧的老莫，想起先前自己的狂妄，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但同时心中的杀意也愈加旺盛。

    “君弈，就是那个关乎我们四家矛盾的小子？”

    厅堂上首，云砚轻声开口，打断了云翌心中的思虑。

    “是，那小子还与水家有染，听水墨白的语气，似乎他的父亲对那小子很是在意。”

    云翌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戾气驱散，恭声回应。

    “此人已成变数，必须除去，还有，你与宫家宫岚的婚事，也要早做打算，免得夜长梦多。”

    这时，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缓缓从厅堂后面走出，声音嘶哑，让人心头发颤。

    “不错，你与宫岚的事情尽早敲定下来吧，这样，也好进行下面的计划。”

    云砚闻言也是微微点头，同意了他的说辞，没有丝毫反对。

    “是，多谢父亲，多谢叔叔。”

    云翌闻言大喜，连连道谢，宫岚，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女人，为她，他的心在尘封的同时，也变得扭曲，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喜欢的究竟是不是宫岚。

    …………

    “岚，你，你真的要嫁给云翌那个伪君子吗？”

    宫家酒肆，雅间之内水墨白看着静坐在眼前面无表情的宫岚神情激动，却又有些无奈，

    “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宫岚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伏，仿佛是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啪！”

    水墨白拍案而起，神色愤怒，低吼咆哮的声音犹如一只野兽：“怎么与我无关？你答应他的要求，难道不是因为我吗？”

    “此事休要再提，送客！”

    宫岚神情平淡，没有给水墨白一点面子，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

    见宫岚如此，水墨白心中更是恼怒，只是他的话未说完，便已经被人打断。

    “水公子请，小姐有些累了。”

    只见宫岚身边的丫鬟走上前来，对水墨白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哼。”

    水墨白脸色难看，但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推门而出，拂袖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宫岚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痛苦，尤其是她的心中，更是失望，你水墨白明知道这事是因你而起，也知道是因为你，我宫岚才答应了云翌的逼迫。

    可是你为什么要找我？这事现在是我能解决的吗？到底什么时候，你水墨白才能真真正正的像个男人，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云翌！！”

    路上，水墨白眉头紧蹙，怒气冲冲，过往武者见此都纷纷避让开来，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即便不认识水墨白，看看其穿着打扮，还有身后护卫便知来历非同一般。

    “如果我是君弈就好了，看看那些小姑娘崇拜的样子，唉！”

    “就你？还是算了吧，穿上龙袍都不像皇上，真是白日做梦。”

    “你...我想想不行啊？”

    水墨白走着，耳边阵阵议论声传来，让其脚下一顿，蓦然间双目亮起，口中低语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君弈，君弈！！”

第八十七章：这一去，血雨压城

    武宜城北，山峦叠嶂，花草葱郁，古木挺拔。

    这里是武封王朝与禹唐王朝交界处的妖兽森林，其中有无数凶戾狠辣的妖兽栖息在此，偶尔传出的愤怒兽吼更让人肝胆欲裂。

    在这山脉之中，一处幽静之所，三道身影盘膝而坐，调理着身上的气息。

    正是君弈，莫亦千与醉癫狂。

    抢夺九婴一战，看似轻松无险，但这都是基于众人对自身实力的透支。

    醉癫狂此时凝神皱眉，身周气息诡异的波动着，时而烫如火炉，时而寒若冰封，道道赤红冰蓝之色在其体内流转，连同皮肤面容都在这影响下交汇变换。

    而那一头花白的长发此时更变得华顺，冰白，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改变，不自觉的溢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这股气息似是侵人心底，让人从心头都有些发寒。

    与此同时，君弈的神念在体内轻轻的流淌，细细感悟着身体的变化。

    千年时光，九世为人，他从未感觉人的身体会如此之强，用白泽月蕴之精华来洗涤耳目，螭吻血髓来重塑锻造经脉，更用凶兽九婴之魂灵再开四肢，三灵齐聚，逆天之罚。

    这，或许就是机缘罢。

    天雷的轰击，让三灵与自身的契合度几乎达到了完美，君弈感觉自身每一寸经脉，每一寸血肉中都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君弈身周流转的气息让人压抑，明明只有武君初期的他，恍若一只洪荒猛兽一般，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似乎一拳便足以将同一境界的武者轰死。

    丹田灵鼎之中，森然鬼陵。

    一颗幽紫色的圆球静静的漂浮在空中，缓慢的移动着，似是有些茫然，不知该去往何处，这里遍地残枝枯节，碎石骨骸，一片死气沉沉。

    “嗤嗤...”

    蓦然间，一道诡异轻微的碰触声突兀响起，让这圆球一顿。

    “呜啊...”

    黑影闪现，只见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凛然而至，却是一只遍体黝黑的小蛇。

    蛇虽小，其气息却不容小觑，竟堪比人类武君境界，眨眼之间大口已将这圆球笼罩，但圆球却没有丝毫动作，似是被这突然的侵袭吓得不敢动作一般。

    正在这圆球即将被小蛇吞噬的时候，小蛇却是猛然顿住，明明圆球已经在自己的口中，但就是咬不下去，不仅如此，小蛇的身躯更是缓缓颤抖起来，看着眼前的黑暗，身躯颤抖的幅度甚至越来越大，足见其心中恐惧。

    “嗤...”

    忽然，小蛇眼前原本一片黑暗的地方忽然有一丝光芒出现，却是一颗棕黄色的巨大蛇眼，正冰冷漠然的看着眼前的圆球。

    “咝！！！”

    一息时间，小蛇忽然信子一吐，竟发出一道类似惨叫的声音，接着身躯碎裂，瘫软落下，已经没有了气息。

    其身躯之上也缓缓散发出道道黑雾，没入黑暗之中，眨眼时间，这小蛇已经没有了丝毫曾活过的痕迹，亦或者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只留下一片寂静在这黑暗中游荡。

    “小子君弈，多谢前辈相助。”

    这时，一道沉稳温润的声音传

    来，打破了这一寂静，正是君弈。

    自从突破了武君境界之后，君弈已经可以自由出入那巨门之中，也就是说他已经可以在天谴禁卷之中随意走动了，但也仅限于此。

    “此事已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鬼陵之中，一道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传出，给人的感觉似乎是在与一只傀儡交流一般。

    “只是来感激前辈出手。”

    君弈微微开口，只是神色还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哼，你们人类总是这么虚伪。”

    只是君弈声音刚刚落下，却被其一阵讥讽，语气不屑。

    正在君弈略感尴尬之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幽幽传来：“小子，我没事，此次相助之情，我九婴记下来，这位大人是不会骗你的。”

    君弈站于鬼陵上方，无法逾越分毫，他不知，九婴的声音却正是从那圆球中传出，若是仔细看，还能从其中隐约看到一个小小的九婴虚影。

    “如此便好，多谢前辈，那小子告辞了。”

    君弈闻言微微点头，转身离去，同时心中惊骇，以九婴之傲竟也要喊那神秘一声大人，那这其中的存在到底是谁？

    “这小子倒还有些情义...”

    待得君弈离去，良久，那声音再次轻轻低喃，缓缓没入黑暗之中。

    原来，在董家废墟一战，声势浩大，尘埃四起间，九婴决定自取半颗心来换取自己的性命，毕竟大仇未报，它不想就这么死去，又没有更好的方法冲破围杀，只能赌一把，与君弈做出交换，同时又有鬼陵之中神秘的要求，这才让其活了下来。

    群山之间，君弈缓缓睁开眼睛，轻呼一口浊气，伸了伸懒腰，感受着四肢重回掌控的快意。

    醉癫狂却是早已经醒了过来，自觉担负起警惕四周的职责，以免出现意外，见到君弈醒来也只是微微回头，看一眼而已。

    只是君弈看到醉癫狂此时的形象却是微微一愣，毕竟醉癫狂气质上的反差太大了。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自会做到。”

    君弈坐到醉癫狂的身边，看着远处云海翻滚，心中也是思绪万千，但更多的却是清明，自己身躯回归，束缚着自己的枷锁也已经被打破，那接下来要做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醉癫狂一改先前的性格，只是冷漠的坐着，时不时灌一口酒，默然不语。

    “不过，在这之前还要先治好你身上的暗疾。”

    君弈轻声开口，却是让醉癫狂身躯一颤，眼中一抹精芒射出，随即又隐了下去，恢复了平静，身边的君弈对此却没有一点反应，毫不担心醉癫狂会对自己出手。

    这是醉癫狂身上最大的秘密，也是隐藏了数十年的秘密，是他身体诡异变化的根本，这件事情即便是禹风也只知其修炼意外而已，可君弈却一目了然，这不得不让他疑惑和警惕。

    “嗡...”

    忽然，一阵气息的轻颤突兀传来，让君弈脸色一变。

    只见身后盘膝而坐的老莫身躯颤抖，脸色在苍白与红润之间交替变幻，身上溢散出的气息紊乱溃散，更在体内经脉疯狂乱窜。

    身周扩

    散而出的威势也时而强横，时而衰弱，整个人即便不爆体而亡，似乎也要走火入魔，情况危机到了极点。

    “他身上暗疾未好，又强行出手，雪上加霜。”

    醉癫狂看着这一幕也是眉头紧锁，心中惊讶，没想到莫亦千的身子竟已到了如此惨状，但即便如此，他竟然也能与武秋溟势均力敌，那他全盛时期...

    醉癫狂不敢去想，只是君弈和莫亦千在他心中变得愈加神秘起来。

    君弈沉默不语，对于莫亦千的情况他自然知晓，白泽月蕴之露到底有多难得不用多言，在见到这东西的第一眼，君弈就知道老莫定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而他武帅中期的境界便足以说明。

    这一次，更是力敌武秋溟，一个领悟了命相之意的武帅强者，其天赋与实力实属罕见，而武帅中期的老莫想要与他一战，所要付出的代价难以想象。

    “轰！！”

    正在这时，一股狂暴的威势在莫亦千身上爆裂开来。

    君弈第一时间退开，而醉癫狂则是体内灵力涌动，伸手屈指一点，一道炙热光罩便出现在了面前，将这股气浪抵挡在外。

    尘埃散尽，君弈与醉癫狂并肩而立，莫亦千身上的气息也开始缓和下来，渐渐趋于平静，甚至还开始渐渐衰弱，已经到了武帅中期境界气势的边缘。

    良久，一切都平静了下来，莫亦千身上的气息也已经完全平稳。

    只是醉癫狂看着眼前的老莫，神情有些发懵，君弈则是复杂，眼中更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感动。

    莫亦千缓缓睁开眼睛，双眼变得更加浑浊，脸上皱纹沟壑也更加深刻，**肌肤也变得松弛苍老，俨然已经成了垂暮的老人，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其身上的境界却也变成了武帅初期，竟倒退了一个小境界。

    “老莫......”

    君弈看着眼前的莫亦千，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心中只剩下愧疚和感动，老莫为了他，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公子不必多言，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公子周全。”

    莫亦千见此却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站起身来，身躯也更加佝偻，没有一点强者的风范，看着君弈的眼神中充斥着慈祥，还有着绝对的恭敬。

    “辛苦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好好歇歇了。”

    君弈紧紧的捏了捏莫亦千粗糙的大手，心中思绪万千，眼中的神情也坚定了起来。

    莫亦千身上的伤势绝不能拖，至少也要先做稳定，还有治疗醉癫狂身上的暗疾，解决其体内的麻烦，这两件事情做完，才好从长计议。

    “公子，接下来....”

    “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这样才好与席万这个老狐狸做交易，何安的事情，应该已经办好了吧？”

    君弈目光看向远方，身上的气势也变得压抑起来，犹如一只凶兽正虎视眈眈着自己的猎物。

    一边的醉癫狂见此心神一凛，仿佛在君弈身上看到了滔天杀意，而其目光所指，正是唐锦城，心中不由暗叹：

    这一去，血雨压城。

第八十八章：咬人的狗

    唐锦城，听香伴月楼。

    这里是禹唐都城最为热闹的地方，有人一掷千金妄饮酒中忧愁，而有人则是**淫魄寻花问柳。

    楼内佳人云起雪飞，曼舞轻摇，一声声娇呼，纤腰慢拧，一块块方帕，云袖轻舞，无数武者为此痴迷沉醉，流连其中，曲末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当真是世间绝好的去处。

    在这听香伴月楼的内苑，更有四名绝色女子随乐起舞。

    女子水袖纷飞，裙摆旋舞，似有朵朵莲花在其脚底绽放，柳腰轻摇，勾人魂魄，一时间，连天穹皎月也失色羞愧，隐入云雾之中。

    正是江雨，江雪，江霜，江寒四女。

    四人前方不远，设一亭台，亭台之上一黑衣青年盘膝而坐，若是常人恐怕早已目露痴迷之色，但这少年却是眉头轻皱，双眼飘忽，显然心思并未在此。

    这男子不是他人，正是燕空，而在其身侧何安躬身而立，恭敬的伺候着。

    “你是说那个叫君弈的小子唤出三道妖兽虚影？”

    燕空看着眼前四女，皱着的眉头几乎都要拧成一股绳。

    “是，据说是传说中，圣兽白泽，螭吻，以及当日的凶兽九婴。”

    何安轻声回应，眼中却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似乎是有些激动还有庆幸。

    “螭吻...螭吻...”

    燕空口中念叨，但眼中的神色却越来越危险，身周的气息也忽然动荡，变得暴戾起来。

    “公子......”

    见此，何安连忙收敛心绪，小心翼翼的开口，燕空生性喜怒无常，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的被收拾一顿。

    “所谓圣兽，乃天地眷顾，若是未见其形，未触其物，绝无可能得幻化其虚影。”

    但此时燕空哪里有心情注意身后何安的神情，短短几句话便已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他的心中，忍不住恨恨道：“哼，由此看来这小子绝对收获了天大的机缘，别人见此一面都极为难得，这小子竟能触其三只。”

    “这鸾灵螭鲤也绝不会是传言，而且，这东西极有可能是在这小子的身上。”

    何安闻言心中一震，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但随即目光也坚定了下来，若燕空所言都是真的，那自己就更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言罢，燕空眼中狠戾之色愈加明显，但其中更多的则是贪婪，君弈得到了这东西，但并不代表就是他的，自己完全可以再抢过来，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三物已经尽数与君弈融合。

    但随即想到那日许渊对他暗下毒手，心中便是一阵愤恨。

    “老不死的，等我拿到了这小子身上的东西，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这般想着，忽然燕空猛地抬头，看向四周，听香伴月楼中依然热闹，但他却在内苑中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燕空口中低喝，双目如鹰隼一般逼人，同时身躯紧绷，体内的灵气也开始动荡起来，暗自警惕。

    江雨四女见此也停下了动作，神色略微有

    些慌乱，何安亦是如此，但相比他人，在警惕的同时，其眼中竟隐隐有些兴奋。

    “不愧是七绝楼暴戾楼主的关门弟子，果然非同一般，仅凭只言片语，竟能推测到如此地步。”

    这时，忽听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传来，悠悠荡荡，让人如沐春风，在这声音传出的一瞬间，江雨四女更是眼眸轻颤，这声音她们太熟悉了。

    “原来是你，正想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燕空闻言却是双眼一亮，心中不由大喜，也直接将前面那句话给忽略掉了。

    目光流转，只见一白衣少年缓缓踏空而来，衣袂飘飘，有着说不出的潇洒和出尘，正是君弈，而其身后还跟着两名老者，便是莫亦千与醉癫狂，后者还悠悠散散的拿起葫芦猛灌几口美酒，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见过公子...”

    还不等燕空开口，却见江雨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没有丝毫犹豫，神情更是恭敬无比，江雪三女见状一愣，但随即也是齐齐附和，只是君弈此时的样貌形象，让三女俏脸之上竟有些羞红。

    “不错，你们很听话。”

    君弈微微点头，示意几人起身，在先前到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过，听香伴月楼少了很多熟面孔，又多了些许新人，尤其是那日接待他们几人的女子也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进行过一次大换血。

    而且此时江雨的行动，更让他满意，但他也知道，这是江雨在表态，是在赌，用命来赌自己强过燕空，赌一片新的未来。

    “恩？”

    燕空见此眉头一皱，心中的喜悦之感渐渐散去，随之而来的却有着一抹诡异的虚乱，想起其先前所言，沉声道：“你为何会知道七绝楼？你到底是谁？”

    “你的师父是谁？”

    君弈没有理会燕空的问题，而是轻声开口，语气变得冷淡了起来。

    “我师父是谁与你何干？”

    燕空忽然感觉眼前的场面似乎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身躯紧绷，身周气息狂躁，手中更是捏出了一枚雷珠，以防莫亦千和醉癫狂，毕竟是两名武帅境界的强者，他不得不小心。

    “何荒老狗还没死吧？”

    君弈幽幽开口，一股强烈的杀意竟不受控制的从其体内喷涌而出。

    “太上长老已不问世事数百年了。”

    听闻君弈此言，燕空身躯一震，心下骇然，没想到君弈竟连太上长老的名号都知道，不由得有些心乱，胡乱猜测起来，同时感受着他身上的杀意，竟不自觉的感觉浑身发寒，下意识的开口回应。

    “呵，这老狗居然已晋升太上长老了。”

    君弈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自己的心情，冷笑道：“那这么说来，你的师父应该就是楼闲鹤了？”

    “不错。”

    燕空也是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直接回答，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眼前这小子似乎对于七绝楼的了解还要强过自己。

    “你究竟是谁？与我七绝楼有何恩怨？”

    “哧...”

    君弈闻言嗤笑一声，眼中尽是寒意，直接无视燕空，目光跃向其身后的何安，微微道：“你做的很不错。”

    燕空闻言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就连江雨四人也有些茫然，却见何安身躯一抖，整个人一个激灵，向着君弈直扑而来，跪伏在地，颤声道：“能为公子当牛做马，是小的荣幸。”

    “何安，你！你竟敢背叛我？背叛七绝楼？”

    燕空见状脸色大变，身周气势猛地一震，整个人飞退几步，拉开距离，眼看着地上的何安，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心中一片冰凉，但更多的则是杀意。

    “燕空！！”

    何安却是低吼一声，微微抬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燕空，其眼中光芒让人心头发寒，“我为你鞍前马后，不知做了多少亏心事，但你却从未将我当人看，我甚至还不如一条狗！”

    “嘿嘿，狗，对，我何安就是一条狗，一条永远吃不到肉的狗。”

    何安神色癫狂，一脸狰狞，更有些小人得志的兴奋，低吼道：“今天，我这只狗就要咬一口你，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尝尝味道。”

    “就凭你？”

    燕空看着何安的神色，心中有些寒意，但很快便将其驱散，讥笑道：“狗终究是狗，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君弈，难道你就只会玩弄这种程度阴谋诡计？”

    “不论是什么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即可，而且，对付你们七绝楼还需要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吗？”

    君弈轻声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但语气之中的不屑讥讽却是极为明显，意味深长道：“不过，你可不要小看了一条狗的能耐，他会让你万劫不复。”

    “好，好，好，今日之事，我记下来。”

    燕空脸色难看，说话间脚下微动，竟缓缓向外退去，对方来历不明，所知甚多，而且何安背叛，又有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在一边虎视眈眈，自己的处境显然不妙，不是纠缠的时机。

    “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君弈轻笑一声，语气淡漠，没有丝毫动作。

    “我燕空想走，你还拦不住。”

    听到君弈所言，燕空心中一突，尤其是见到莫亦千和醉癫狂依然没有动作，心中不妙之感愈加强烈，来不及多想，伸手便将祭杀珠放置身前，阴狠道：“否则，大家一起死！”

    “可笑！！”

    这时，只听君弈轻呼一声，身周神念涌动，一股诡异的波动幽幽传来，瞬间便将这内苑笼罩起来，燕空正在警惕间，忽然身躯一颤，脑中一痛，接着便是一阵空白，四肢僵直，竟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我，这！！”

    燕空目露惊恐，想要挣扎却根本无法动作，就连体内运转的灵力都缓缓消退开去，手中的祭杀珠瞬间变成了摆设，“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句话刚刚吼出，燕空似乎想到了什么，狠狠的盯着前方跪伏在地的何安，咬牙吼道：“何安，是你！！！”

    “嘿嘿，这口肉可真好吃！”

第八十九章：锁神妖虫

    “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竟敢对七绝楼少主出手！！”

    燕空口中狂吼，但明显有些色厉内茬，整个人只是保持着警惕的姿势却无法动弹，只有脸上的表情变幻，显得十分滑稽，很是精彩。

    “你可知锁神粉？”

    君弈缓缓走上前来，在燕空面前站定，说着还将其手上捏着的紫黑色小珠取下，随意的把玩着。

    “你！”

    燕空心中愤恨，没想到自己也有任人宰割的时候，同时听到锁神粉，心中一动，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这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锁神粉，锁神妖虫的产物，有细微血腥气，若有人将其服用，此粉将会随着体内灵力运转，神不知鬼不觉的汇入识海之中，被锁神妖虫的主人所控。”

    君弈说着将手中的雷珠也收了起来，缓缓踱步，坐于亭台之内，江雨连忙沏茶伺候，心中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她想赌，但就从这转眼时间看来，她似乎赌对了。

    “锁神粉！锁神妖虫！君弈！你，你是君家余孽！！”

    燕空骤然惊醒，双目猛得一缩，口中下意识的大吼，身躯更是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君家，曾为苍云天域一方霸主，族内强者无数，底蕴深厚，族中武者不仅实力强横，其行为做事也霸道无比，苍云天域无人敢惹。

    但千年前，据说只因一句传言，便引得四大顶尖势力联手布局，更是出动宗门家族底蕴，将君家尽数剿灭，此事一出，苍云天域一片哗然，但即便如此也使得四大宗门损伤严重，更有些伤筋动骨，直到现在还有些没有缓和过来。

    “怎么可能？当年一战，四大势力布下天罗地网，怎么可能会有人逃脱？”

    燕空无法转头，完全无法相信君弈所言，忽然，心中一动，惊呼道：“不对，你不是君家之人，君家绝不会有如此年轻的后辈，更不可能有人逃脱，进入这北苍大陆！”

    “你到底是谁？打着君家的旗号对七绝楼出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你为何如此笃定我不会是君家之人呢？”

    君弈语气漠然冰冷，喝着江雨沏上的珍品茶水，静静的听着燕空所言，微微道：“也罢，你无须知道太多，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可以了。”

    声音落下，不给燕空任何说话的时间，只见君弈双目一凝，一道神念的波动从其身周传来，阵阵微涩的血腥气息铺散开来，燕空刚要挣扎便感觉头脑一痛，目光就已经呆滞起来，没有了反应。

    “控！”

    君弈口中厉喝，周围空气一凝，燕空的身躯微微一颤，却是将手缓缓放了下来。

    这忽然的动作，让何安心中一抖，往后爬了几步，他虽然敢对着燕空发狠，但不代表他忘记了燕空的狠辣无情，他的性格何安可比任何人都了解。

    在何安紧张的注视下，只见燕空眼神缓和，向着君弈缓缓走去，莫亦千和醉癫狂眼皮微抬，盯着燕空的动作，江雨四女心中有些慌乱，倒是君弈神色平淡，静静的看着燕空。

    而下一刻，却见燕空在亭前站定，微微躬身，漠然道：“主人。”

    “不错。”

    君弈见此轻轻点

    头，看起来很是满意。

    江雨四女与何安见状也是暗自称奇，对君弈也是更加敬畏，尤其是从其只言片语中听到的东西，更是让其心中惊骇，而一边的醉癫狂和莫亦千则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并未完全放下心来，毕竟一个武君初期的武者想要用手段来硬控一个武帅初期的强者，实在是差距太大。

    但君弈能成功，除了锁神妖虫的能力强横之外，还有就是燕空服下锁神粉的时机，毕竟那时候正是他遭受许渊伏击，雷珠反噬，受伤严重的时候。

    “杀我！”

    众人刚刚松下一口，却听君弈一声冷喝，让众人脸色大变。

    “嗤！”

    还不等莫亦千开口阻止，却见燕空身形一动，狂暴的气息喷涌而出，手握成爪，直向君弈心脏之处抓去，快，准，狠，几乎眨眼之间燕空的手爪已经落在了君弈胸前。

    一阵微风轻拂，莫亦千已奔袭而来，手中烈焰凝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灼烧开来，强横的威势直接将何安与江雨四女横推开去，目标正是燕空的脑袋，下手狠辣，绝无一点留情。

    “停！”

    正在这时，君弈双目一眯，口中轻喝。

    “嘶...”

    只听一声撕拉，君弈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撕裂开来，燕空的手爪更是摸到了君弈的胸口，只要微微用力君弈便会当场身死，而他却停了下来，犹如一只傀儡身躯僵直。

    几乎同时，莫亦千大手已经落在燕空头顶，熊熊烈焰，将其头顶上空的空气都焚烧驱散。

    “退下吧。”

    君弈微微抬手，燕空似是没有感受到身边老莫的杀意与威胁，径直将自己的手爪收回，身周威势消散，安静的退到一边。

    至此，莫亦千才放下心来，将身周气息散去，但看向君弈的眼神中还是极其恼怒，微微道：“公子，你，你怎会以命试功？若出意外又该如何？”

    “放心吧，即便他没有被控，我也不会有意外的。”

    君弈见此心中一暖，轻声开口，继续道：“毕竟我与他境界相差甚大，虽然锁神妖虫的能力我很相信，他服下锁神粉的时机也很完美，但我还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你完全可以让他对我出手，何必用自己做饵料。”

    莫亦千冷哼一声，虽然心绪有所平缓，但心中怨气依然难消。

    “只要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并且无从逃跑的情况下，以七绝楼行事作风，定会以命换命，而且这还是绝佳的时机。”

    君弈微微一笑，为莫亦千耐心解释道：“但，若是对你出手，他定会隐忍，毕竟身为傀儡可是有大把时间跟在主人身边，伺机出手，还有可能全身而退，完全没有必要冒险。”

    “哼，下不为例。”

    莫亦千冷哼一声，坐在一边将茶水一饮而尽，似乎是想将心中的怒火扑灭。

    醉癫狂，何安以及江雨四女听到君弈如此解释，心中暗暗佩服，不仅震撼于君弈的心思缜密，更折服于其心性之坚，胆识过人，毕竟敢用自己的命来试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稍有差池，便是万般虚无。

    “何安。”

    君弈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开口吩咐道：“出去一趟，将这些东西买回来

    ，若是坊市没有，便去万宝阁，让席万想想办法。”

    说着君弈便将一枚玉简扔出，落在何安手中，何安神念探出，正要开口保证，但一看到上面的东西，顿时嘴角一阵抽搐。

    影兔沙...

    护魂玉...

    龟髓丹...

    花蟾毒尾蝎......

    ......

    “公子，这，这些....”

    何安忍不住开口，脸都有些纠结，君弈这玉简上足有上百种材料丹药，但其中有十数种在北苍大陆绝不可能找的到，他甚至都怀疑，君弈是不是故意找个借口想要杀了自己。

    “无妨，你尽管去就是了。”

    君弈没有解释，只是打发何安离去。

    “公子，你是觉得这席万有问题？”

    莫亦千见君弈如此行径，结合君弈的行事作风，心中不免一动，待得何安离去，这才微微开口问道。

    “区区武灵巅峰境界的武者，竟能拥有万宝阁这样的商行，并且在整个北苍大陆都畅行无阻，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君弈轻笑一声，目光深邃。

    “不错，万宝阁的确非同寻常，席万这个人以往从未听说过，一夜之间便声名鹊起，撑起了若大的万宝阁。”

    这时，醉癫狂也开口了，说到席万，就连他也疑惑不已，“而且也没有听说他有什么背景，整个人似乎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一般，正是如此，在其开场第一次拍卖的时候，便有人前来捣乱，但被苍玄宗沐玄衣当场毙于掌下。”

    “自此，万宝阁便开始顺风顺水，即便有人不死心，在万宝阁运送物资的路上阻截，也从未成功过，反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看来这席万给几大势力喂了不少天才地宝啊。”

    莫亦千轻声开口，感慨席万的手段，能在各大势力之间游走周旋。

    “一个武灵巅峰的武者，对于各大势力来说不过是一只大点的蚂蚁而已，何必与他周旋？”

    君弈闻言却是微微摇头，眼中光芒深邃。

    “公子的意思是？”

    醉癫狂和老莫目光齐聚，虽然也觉得这事有些怪异，但却想不出更好的解释来，毕竟虚虚实实之间，难免有所顾忌，大势力之间的碰撞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说喂饱，当然是将其一口吃下。”

    君弈毫不客气，言辞犀利道：“没有一位强者，一方霸主是没有雄心，无贪婪之意的，只有去争，去抢，才能在武道一途走得更远，变得更强。”

    “在这个世界，本就吃人不吐骨头，兄弟手足尚可背叛，骨肉血亲亦为筹码。”

    “如此庞大的财富，放在别人手中为自己供奉，还有他人要分取利益，如果是你，你会同意吗？而且这些宝物资源哪里有捏在自己手里来得痛快，踏实？”

    “老莫，这么多年你还是不够狠，未免将人性想得太简单了。”

    “这......”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反驳，君弈如此直白的将人性揭露，将这世界的铁则剥析的淋漓尽致，同时，也将两人感觉奇怪的地方直接点出，暴露在两人面前。

第九十章：半路遇阻

    贪婪。

    这是比痛苦，仇恨，愤怒更让人恐惧的**。

    一个人有了力量，他会追求更强大的实力，一个人若有了财富，他会去掠夺更多的财富，一方霸主，同时拥有着让人难以企及的权利和财富，他会允许自己嘴边残留着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既然如此，那万宝阁为何还能存在这么久？它的背后到底是谁？席万的背后又站着何方神圣？

    一时间，醉癫狂和莫亦千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江雨四女则是眼观鼻，将这些谈论的话题自动过滤，知道的太多，对于她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明知万宝阁背景非同一般，为何你还要去试探？”

    醉癫狂微微开口，漠然的脸上眉头紧皱，显得有些纠结，他想不明白，君弈已经得罪了整个武封王朝，为何不着急？为何还要去触碰一个神秘的势力？

    “罪剑宗！”

    君弈开口，掷地有声，微微眯起的双眼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危险气息，只听其冷声道：“我想知道这万宝阁的背后到底有没有罪剑宗的影子。”

    醉癫狂闻言眼中精芒一闪，心头骇然，他不知该说君弈是有魄力还是狂妄，万万没有想到，他图谋的竟然是罪剑宗，北苍大陆当之无愧的霸主之一。

    “这...”

    即便是醉癫狂此时也有些目瞪口呆，不知该作何言语，他甚至怀疑眼前的君弈是不是一个疯子。

    三宗四家四王朝，虽然排名如此排列，但三宗的实力远超其他势力，甚至说高出了一个档次，用深不可测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你没有听错，的确是罪剑宗。”

    君弈口中轻言，说着亲手为醉癫狂斟上一盏茶。

    醉癫狂坐在石桌一边，喝着杯中茶水，一时陷入了沉思，良久，才长出一口气，看着君弈微微道：“你当真来自天域之上？”

    “不错。”

    君弈没有隐瞒，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他的身体已经好了，那一年半的时间就显得极为短暂了，而且醉癫狂体内的变故若真如他所想，那此人或许真的不可小觑。

    “好。”

    醉癫狂将茶水一饮而尽，眼中神色也坚定了下来。

    “你不想知道原因？”

    良久，见君弈没有追问，只是悠闲的喝着茶水，反倒醉癫狂有些纳闷。

    “不想。”

    君弈温润一笑，让人如沐春风，轻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秘密，何必去深究呢？”

    醉癫狂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心中却是不自觉的有些安逸和舒适，他没有想到君弈竟会如此信任自己，一时间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要说原因，醉癫狂自然有自己的心思，如果自己的身体真的被君弈治好了，北苍大陆也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武者寿命悠长，他又不是一个安于现状之人，生性洒脱，自然想去更广阔的地方看看。

    而之前没有动身，并不是他不敢，只是他太重情义，与禹风相伴，让他有了牵挂，有了理由，但现在，这牵绊已被一刀斩断

    ，再无纠缠。

    “哦？小丫头回来了。”

    忽然，君弈双目一亮，嘴角扬起，微微开口轻语，苑中几人闻言不由一愣，缓过神来。

    唐锦城，城门入口。

    两名白衣女子轻快而来，一人眼眸清澈，举止雅然，给人一种温婉柔和的感觉，一人目露急切，看向周围的热闹之处又带着些许好奇，调皮可爱。

    一大一小，两位美女，不同的风格，也给人别样的感觉，不由让人心生觊觎。

    “哎哎哎，公子！公子！”

    “猴头，又有什么事？”

    “你看，你看.......”

    街边，一行人浩浩荡荡行走而来，为首的是一油头粉面的少年，此人双眼青白，衣着华丽，行为举止颇为浮华，走路间更是脚步浮虚，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之人，随意的大声喧哗着，嚣张跋扈，推推搡搡，显然并非善类。

    此时少年正被身边一猴头猴脑的小子拉着，眼神淫邪的指着前方，低声开口，惹得少年一阵心烦，他可是正想着听香伴月楼里的姑娘呢，不由得有些不耐，但还是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毕竟他可是为自己立下过‘汗马之劳’，只是目光一看，整个人便呆在了原地。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烟儿，走慢点！”

    这两名女子正是后面匆匆赶来的月知语和月凝烟，看着月凝烟一脸急切的样子，月知语有些无奈又好奇，不由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公子在这里呢？”

    “嘻嘻，知语姐姐真笨。”

    月凝烟闻言娇笑一声，有些得意，在月知语装模作样生气的目光下，附耳轻声道：“螭吻......”

    两字言罢，月凝烟便嬉笑着跑开了，走到一处摊位之前，看着眼前的糕点，两眼发光，但最终还是舔了舔嘴唇忍了下来，自己身上的钱不多，而且她知道，要先找到哥哥，这也是当务之急。

    “喔！”

    待得月凝烟走开，月知语才若有所思，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模样，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了些许猜测，见月凝烟走远，忙追了上去，“等等，烟儿...”

    两女刚走出去不远，迎面却上来一行人，挡住了去路。

    “嘿嘿，小姑娘，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只见一粉面少年，神色高傲的站在两人面前，正是那油头粉面的小子，手中把摇着扇子，眼中光芒四射，说着示意手下猴头上前，大手一摆道：“这点心是送给姑娘的，就当是小小的礼物，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你们是谁？”

    月知语见来者不善眉头一皱，伸手将月凝烟护在身后，口中厉喝，虽然她未曾修炼，但是身为君弈的婢子，她可是知道月凝烟的地位，绝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至少也要踏过她的尸体。

    “哼，我家少爷名为耿兼程，乃是耿家嫡系子弟。”

    少年没有开口，身侧那猴头却是啪的一声，将点心盖上，一脸傲气的介绍，说着还对着耿兼程躬身作礼，舔着脸谄媚一笑。

    “哎，低调，低调。”

    猴头话音刚

    落，却见少年猛地将手中扇子一合，开口反驳，只是脸上傲然的神色更加得意，哪里有半点低调的样子，分明写满了得意。

    “原来是耿家少爷啊！！”

    只听月凝烟惊呼一声，似乎极其惊讶，这娇柔的声音听在耿兼程耳中极其受用，整个人浑身一酥，正等着其投怀送抱时，却听其又疑惑道：“没听说过，跟我们有关系吗？”

    “莫名其妙！”

    言罢，月凝烟翻了白眼，犹如看傻子一般拉着月知语便要离开。

    “站住！！”

    耿兼程被人如此无视不由脸色一变，表情顿时僵了起来，未等他开口，身边的猴头已经大吼一声。

    话音一路，十数个彪形大汉已经围了上来，挤在一起，将月知语和月凝烟两人围在了中间，这十数人一身劲装，裸露在外的手臂粗壮，看起来孔武有力，其身上流露的气息也是清一色的武师后期，从这一点便能看出，其身后的耿家非同一般。

    周围街上，不少人见此满脸好奇，纷纷围了上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样子，英雄救美？那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哪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得罪一方势力？

    “你们要做什么？”

    月知语口中娇喝，玉手紧握，心中不由有些着急，但脸上却是凛然无惧。

    “做什么？”

    耿兼程一把拨开猴头，眼中邪邪地在月知语和月凝烟的身上来回扫动，尤其是月知语的深入沟壑般的酥胸，更是让他的目光沉迷其中，难以自拔，强自咽了一口唾沫，才恶狠狠道：“当然是陪本少爷喝喝酒，谈谈心。”

    “嘿嘿，顺便坦...诚相交，深...入了解，恩？怎么样？本少爷绝对会让你们欲仙欲死！”

    “哈哈哈哈！！”

    耿兼程说着还舔了舔嘴唇，呼吸都粗重了起来，此言一出，猴头等人顿时一阵淫.秽大笑，其意不言而喻。

    月知语身后的月凝烟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森然，她虽然初涉人世红尘，但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天生异物，圣灵眷顾的鸾灵螭鲤岂是任人羞辱之辈？

    “放肆！”

    月知语生在水家，自然知道耿兼程话中意思，听到这污言秽语心中一阵气恼，脸颊生红，狠狠道：“耿兼程，注意你的语气，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实话告诉你，我们家公子，你惹不起！”

    “哟嚯？惹不起？啊？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月知语所言，耿兼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张狂，越是有脾气的女子对他来说才越有味道，看着月知语气恼的表情，心中一阵畅快，不由伸出手来，向着月知语抓去，同时狞笑道：“我倒想见识见识，我耿兼程惹不起的，到底是谁？”

    见耿兼程大手抚向自己的胸口，月知语心中一慌，想要躲避，四周却被堵的严严实实，而身后的月凝烟却是眼底杀意沸腾，几乎无可遏制，眼看着耿兼程正要得手，月凝烟玉手凝爪间，一道讥讽的声音忽然传来。

    “就凭你？”

第九十一章：墨白上门

    这突然的声音让月凝烟杀意一滞，缓缓压下，眼底的异色也恢复了正常，耿兼程手中的动作却是猛然一顿，距离月知语的胸口雪白不过寸余。

    不是他不想下手，而是这声音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清醒，临行前族内的交代忽然莫名涌上心头：在外不可惹事，大陆风云动荡，要是不开眼，踢到了铁板上，哼，后果自负。

    这念头让其心中悚然一惊，接着便被压了下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喝止，耿兼程脸上有些难看，口中低吼：“谁？让老子看看谁的骨头这么硬？敢打搅老子的好事！”

    一瞬间，众人目光流转，纷纷汇聚而去。

    只见一蓝袍少年手持扇柄踏步而来，气势不凡，这少年眉清目秀，隐约间还透着些许玩世不恭，但眼底更多了些愁绪。

    “喔，原来两位美人喜欢他这样的？嘿嘿，哥哥也很有味道，要不要试试看？”

    耿兼程见来人气质不凡，凝神警惕，但还是开口讥讽，而猴头几人则是哈哈大笑，同时脚下轻移围了一个扇形，可攻可退。

    “嗤，耿兼程....”

    蓝袍少年嗤笑一声，目露不屑之色，讥讽道：“云家的狗腿子，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放肆...”

    猴头刚开口厉喝，还未等继续喝骂便被耿兼程打断，沉声道：“你是谁？”

    耿兼程虽然嚣张跋扈，但不是傻子，来人不仅气势非凡，还能一眼洞穿自己的来历，即便如此，他还能如此轻松写意，神色讥讽，显然不是一般人。

    蓝袍少年眼中寒意弥漫，冷声道：“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每人自断一臂后，滚！”

    此言一出，耿兼程怒从心起，身边武者也是怒目而视，而周围围观的武者则是面露惊讶之色，暗叹少年的胆识和狂妄。

    别人畏惧，自然不是因为耿家多强，而是其身后的云家，禹唐王朝势力交错，除了皇室统治之外，便是活动于境内的云家，而耿家更是依附于云家的一个势力。

    “哈哈哈哈....”

    耿兼程怒极反笑，众人也哈哈狞笑起来，眼中狠辣顿显，耿兼程捏了捏攥紧的拳头，微微道：“哪来的毛头小子？吃错药了吧？”

    说着耿兼程脸色一阴，恶狠狠道：“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给爷爷们磕三个响头，然后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我就给你一条生路，否则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蓝袍少年眼中杀意闪现，正说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将其打断，漠声道：“废话太多。”

    “咻咻咻...”

    只见丝缕寒芒闪过，冰冷的光芒让人下意识的双眼一闭，而耿兼程等人则是心底发毛，如坠冰窟，一股恐惧滋生蔓延开来，想要逃跑，双脚却似乎被钉在了地上，根本抬不起来。

    “唔...唔...唔...”

    几道闷哼声传来，众人下意识的睁眼看去，双目猛地一颤，只见耿兼程身周十数随从武者鲜血泼洒，头颅纷飞，人，却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你！！”

    如此一幕，耿兼程

    心生骇然，一时间手脚冰冷，冷汗更是将衣衫都打湿。

    “噗通”

    一道响声传来，却见身侧一直给他出谋划策的猴头已经双目呆滞，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着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

    “废去双臂，滚！”

    那声音再次传来，冰冷无情，没有一丝怜悯。

    “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蓝袍少年心中一惊，接着便是苦笑一声，没想到他依然如此霸道，深深看了一眼两女，微微轻叹间缓缓踏步前来，月凝烟和月知语闻言却是喜上眉梢，这声音的来源正是君弈，原来他已经知道自己两人来了。

    “别，别杀我，我....”

    耿兼程双腿打颤，见蓝袍少年逼近，不断的后退，一脚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向后爬去，口中还苦苦哀求。

    “啪！”

    只见蓝袍少年手中折扇一动，扇开血凋零。

    “啊！！”

    “不，啊！！！”

    两道惨叫声传来，随即四条臂膀摔落而出，随意掉在街边，耿兼程和猴头脸色煞时惨白，在地上翻腾扭动，如同一只可怜的虫子，卑微的蠕动着。

    周围围观武者见此不由倒退几步，拥挤间竟有人失手，不，失脚将四条臂膀踢开，被人一顿踩踏，如此，这臂膀连续接的可能都没有了，耿兼程见此心头一炸，顿时晕了过去，直留猴头一人凄厉惨叫，众人却是暗自畅快。

    “哼，狗东西，呸。”

    月凝烟背负着手走来，像一个有了大人撑腰的孩子一般很是得意，走过的时候还对着耿兼程吐了一口口水，这才拉着月知语快步离去。

    “真是...”

    蓝袍少年见此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消失在人群中。

    “我，我知道他是谁了！！”

    “干什么大惊小怪的，找死啊？吓老子一跳。”

    “他是水家少家主，水墨白，一身蓝袍，手持折扇，准没错了。”

    良久，周围围观的人才如梦初醒，惊呼起来，待了解了蓝袍少年的身份，不少人暗自悔恨，没有出头竟错失了一个与水墨白结交的好机会，谁能想到这两女子竟与水墨白相识。

    水墨白，墨白，白...

    “在外不可惹事，大陆风云动荡，要是不开眼，踢到了铁板上，哼，后果自负，自负......”

    “噗！”

    地上，刚刚缓过神，稍稍有些清醒过来的耿兼程，还没有来得及将心中的恨意凝聚，便听到了这人的惊呼，心中一凉，顿时一口逆血喷出，再次晕了过去，族内训诫的话犹在耳边，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听香伴月楼，一身材姣好的女子在前引路，月凝烟，月知语，水墨白三人跟在其身后，倒是月知语来过，轻车熟路，月凝烟和水墨白则是四处打量，饶有兴趣。

    “来来来，小娘子，喝了这杯酒，恩？嘿嘿嘿....”

    “官人，你可真坏，啊，不......”

    “别着急嘛...”

    “知语姐姐，他们是在干什么呀？”

    听着楼阁之内的**之声，月凝

    烟目露狡黠，露出一抹纯洁小白的模样询问身边的月知语，惹得其俏脸粉红，心中羞臊，不知该如何作答，而水墨白则是心中暗呼：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这真是...天堂呐！！！！

    不多时，内苑已到。

    “哥哥！！”

    月凝烟娇呼一声，轻笑着便奔跑而去，扑入君弈怀中。

    见到君弈没事，顿时放心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螭吻血髓的原因，月凝烟对君弈有一种别样的依赖，丝毫没有因为螭吻血髓离体而对君弈有所芥蒂和恨意。

    “你啊你，真是让人担心。”

    君弈宠溺的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对月凝烟，君弈有的只有兄妹之情，这是一种久违的亲情。

    “嘻嘻，有哥哥在，我才不怕呢。”

    月凝烟蹙了蹙琼鼻，娇声说道，很是腻歪。

    “这次多谢你了。”

    君弈揉了揉小丫头的长发，目光看向眼前的水墨白轻声道谢。

    “即便我不出手，她们也会没事。”

    水墨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同时暗自观察，看着眼前温润和煦的君弈，不由思绪良多，更让他侧目的是，一如传言，醉癫狂也在其身边，再加上实力堪比武秋溟的莫亦千，心下一震，对君弈的态度也不自觉的敬畏起来。

    “我才刚刚离开武封王朝，水少主便已知晓我的去处，四家情报，真是遍布天下。”

    君弈示意水墨白落座，同时拿起手中茶杯，品味着其中滋味，微微轻叹，话中含义意味深长，而醉癫狂和莫亦千也悄然离去。

    “公子误会了。”

    水墨白看着江雨为自己斟满的茶水，却不知其味，只是君弈手上的动作让其心中一抖，苦笑道：“公子在此，也不过是我的一个猜想罢了，前来碰碰运气，若不是知道月姑娘相伴左右，恐怕这次要无功而返了。”

    “哦？”

    君弈若有所思，想起之前的行踪，却是在唐锦城周围活动，安心了些许，微微道：“那水少主此次的来意是？”

    水墨白闻言神色挣扎，眉间愁绪凝聚，一时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四家矛盾，想必公子应该略有耳闻吧？”

    “不错，树林截杀嫁祸一事好像还和我有关吧？”

    君弈神情平静，开口回应。

    “林内的尸体是宫和宫雨二人无疑，但宫家也有些许证词，可以说明两人早与外人勾结，但目的不清。”

    水墨白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这时候还是开诚布公的好，毕竟自己有求于人，轻声道：“还有便是罪剑宗许自尘撞破云家阴谋，被云家云昊怒下杀手，坊间言语流传一片哗然，也让此事变得清晰起来。”

    “云家狼子野心，四家手足共进退数千年，他们竟对我水家有所图谋，更不惜嫁祸宫家。”

    说到此处，水墨白脸色愤恨，双手都不自觉的握紧。

    “这些好像是你们四家的事情吧？”

    君弈脸色有些奇怪，轻抿了一口茶水，把玩着手中茶杯，神色随意。

    “实不相瞒，墨白此来是有求于公子....”

第九十二章：合作条件

    “哦？堂堂水家少家主竟然会有求于我？”

    君弈轻笑一声，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尴尬的水墨白，目光扫向窗外，对水墨白之言并未放在心上，周围众人闻言也是告退而去，言至此时，已经不是他们能听的了。

    “呵？水家少家主？”

    水墨白自嘲一笑，脸上露出一抹落寞之色，随即散去，微微道：“北苍大陆，武者纵横，强者疾风而行，取人性命有如收割蝼蚁草芥一般，强大的实力带来的更是无上的权力和掌控他人性命的快感。”

    “实力低微的武者眼中充斥着畏惧，热切和崇拜，这些都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无比享受和追求的东西，可我却不同...”

    “吾非鹰狼虎豹，只知溪谭水中之鱼乐而已。”

    听到此处，君弈的目光不自觉的盯着水墨白的眼睛，只见其眼中蓦然爆射出一道精光，那是一种与**毫不相关的情感，是对一种简单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那你这一身实力？”

    君弈看着陷入思绪中的水墨白，适时开口道。

    水墨白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不知有多少人逆天而行，叫嚣着要将自己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拼死拼活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但这一切的前提却是武力。”

    “正因为如此，我所谓的选择就无关重要，因为这是与家族意愿相违背的事情，这是万万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更别说我还是嫡系长子。”

    “所有人都不可能让我如此选择，我能做的也只有顺从他们的意思。”

    水墨白脸上尽是无奈，似乎承受了无数的委屈，这对于一个强大家族的继承人来说，无疑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谁能想到拥有外人羡慕的背景，强大实力的少家主，会有如此内心？

    “呵...”

    君弈听完水墨白的心诉，也不管其所言真假，轻轻喝了一口茶水，眼中尽是讥讽之色，不屑道：“原来堂堂水家少家主竟是如此一个怯懦，羸弱的孩童。”

    “你？！”

    水墨白闻言脸色一变，怒视君弈，强压下心头的怒气，沉声道：“君公子，我等志向不同，虽有求于你，但也没必要如此诋毁于我吧？”

    “不！不！不！”

    君弈诧异的看了一眼水墨白，微微道：“我只是将你所言中的自己做出了总结，说了出来而已，至于说诋毁你...”

    言至于此，君弈语气猛然一变，漠然道：“我还没那么无聊，诋毁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孩童，与一个孩子计较，这是可笑！”

    “哼，既然君公子如此不待见我，那水某告辞了。”

    水墨白脸上怒气横冲，强压着心头暴走的怒气，拂袖而起，再没有看君弈一眼，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武者葬身在追求武道的路途之上，难道你以为他们都是在追求武道的巅峰，掌控他人生命的权力和实力吗？”

    君弈手捧茶杯，看着水墨白的背

    影，缓缓凝声开口。

    这突然的话语让水墨白为之一愣，不由得脚步慢了下来，接着顿在原地，转身疑惑的看着君弈，但没有开口，静待下文。

    君弈缓缓起身，立于亭侧，看着眼前池塘中与鱼儿嬉戏玩乐的小五，轻声开口道：“这武道世界之辽阔，远超你所想象，人心的复杂更是难以捉摸，世事无常，变幻莫测，这无数的武者，或者说无数的生灵难道都只有为了一个目的才修炼的吗？”

    水墨白眉头紧皱，眼神有些恍惚，看着君弈的背影，竟有一种别立于世，咫尺天涯的恍惚感，不由得开口问道：“公子此言何意？”

    君弈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却没有回到水墨白的问题：“妖兽之流等级森严，若无实力支撑，不过是他类口腹之食，亦或人类坐骑玩兽，对他们而言，实力是他们活下去的资本，也是唯一依靠。”

    “人性本恶，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实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人口中肥肉，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何谈其他？家破人亡，身残身死，这些事情在这武道世界中无时无刻都在发生。”

    听到此处，水墨白眼中光芒一闪，似是微微有些明悟，心中也有些猜测，但却没有贸然开口。

    君弈缓缓转身，看着水墨白，手指轻点：“无数岁月流逝，无数武者陨落，不说他们，就说我们当前，难道就没有你水墨白所言，所想，所做的志同道合之人？”

    “这...”

    水墨白想要说话，却是不由得一顿，口中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这问题他想过，也不止一次的想过，但却没有结果，倒不如说是被他逃避了。

    “我敢肯定，有，而且还有很多，那么这些人为什么成功了？做了你所想要去做的事情？”

    君弈看着水墨白的神色便知其心中所想，微笑道：“因为他们正如你所言。”

    “如我所言？”

    水墨白有些不解，下意识的开口。

    “不错，因为他们逆天而行，叫嚣着要将自己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拼死拼活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天。”

    君弈微微开口，将水墨白的原话奉还给了他，继续道：“我不知道他们所谓的逆天，逆的是什么天，但对于你来说，这逆天，应当是家族的意愿和他人的束缚。”

    “你一直在说，这世界强者为尊，你之所谓无法做出自己的选择，无法撑起自己的天，便是因为自己不是强者，修炼不是目的，而是为了达成目的所进行的手段而已。”

    “试想，如果你的实力足够，你会无法做出选择？你会今天来有求于我？”

    君弈轻笑一声，喝了口茶，无奈道：“说到底，还是因为如孩童一般怯懦，不敢做出自己的决定，不要说实现自己的想法，就连做出决定的这一步，都不敢踏出，这，难道还不是孩童所为吗？”

    “嗡！！！”

    水墨白脑中一震，如暮钟震响，震耳发聩，似乎眼前的迷雾散去，曙光降临，整个人

    蓦然开朗，套在身上的枷锁崩开，身形一轻。

    君弈见此微微一笑，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风景，品着手中茶水。

    “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水墨白才长出一口气，缓和了下来，转身看着君弈，神色认真，眼中尽是感激，沉声道：“多谢君兄指点，听君一席话当真豁然开朗。”

    君弈摆了摆手，无所谓道：“少家主客气了，我只是疯言疯语罢了，无须放在心上。”

    水墨白见此没有再坚持，但却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中，不过大悟是一回事，眼前的事情还是要解决，再次抱拳正色道：“墨白还请君兄相助，事成之后小弟定有重谢。”

    “哦？”

    君弈玩味的看着水墨白，悠悠道：“你就这么确定你的重谢会让我动心来趟这趟洪水帮你？”

    “君兄，事到如今，我们也不要藏着掖着了。”

    水墨白自信一笑，看着君弈轻声开口：“想必君兄也清楚，无论有没有我这一遭事，你还是会与云家大打出手，甚至会有更多的敌人，毕竟在董家族地那一场战斗可是震惊天下，传说中的圣兽现于世人眼前，这可不是一般的诱惑。”

    “若这次君兄出手，此事一成，有我水，宫两家相助，不说解决麻烦，但也会让君兄处理事情更加从容一些，而且我还会奉上我水家镇族绝学：玄水蛊图。”

    言至于此，水墨白压低声音，轻声传与君弈耳中。

    “哦？有意思。”

    君弈略作思索，便微微点头，两人商议了些许时刻，水墨白便欣喜的告辞离去，只留下亭中君弈看着水墨白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长。

    “老莫，你觉得我这个决定如何？”

    君弈看着眼前的池塘，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微微开口道。

    “公子，老奴愚见，水墨白此人心计深沉，似乎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脑，这个决定会不会太冒失了？”

    话音刚落，莫亦千便出现在了君弈身侧，说话间微微有些犹豫，毕竟他实力倒退，无法护其周全，生怕君弈出现意外。

    “呵，水墨白此人倒是有些心思，但不足为虑。”

    君弈轻笑一声，毫不在意，继而沉声道：“此番决定虽然风险极大，但若成了收获却也是极大，四大家族存在这么长时间，手中的收藏应该不少。”

    “只是依靠我们自己，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回去，所需要的资源何其庞大，这次的事情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遇，醉癫狂身上的变故，你身上的伤势都是需要迫切解决的，更何况水墨白给出的报酬也很诱人啊！”

    “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出手，我也该好好活动活动了。”

    莫亦千闻言神情一凛，看着眼前君弈脸上挂着的淡笑，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和血腥，那种压抑了数百年的情绪，猛然爆发出来到底会展现出何等令人震惊的杀戮盛宴？

    真是令人期待...

第九十三章：席万所谋

    万宝阁，阁主室内。

    席万肥胖臃肿的身影站于窗前，负手而立，模样十分滑稽，看着远处的山峦沉默不语，似是发呆一般，但眼中的精光却不住的闪动，似是在琢磨着什么。

    其身后木桌之上，呈放着各种各样的珠宝装饰，尽显华贵奢侈，只是正中间却摆放着一张白纸，上面洋洋洒洒写满了字，仔细看去，赫然是君弈让何安送来，所需要的材料。

    影兔沙...

    护魂玉...

    龟髓丹...

    花蟾毒尾蝎...

    ......

    “听香伴月楼...”

    席万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口中不由得呢喃起来：“这上面下来的人为什么还会要这些东西呢？是何安还是他人？亦或者是试探？”

    自从这纸前日送来，席万便开始发愁，倒不是这上面的东西他没有，而是这纸上的奇珍有三分之一都是处于一种尴尬的位置。

    简单的来说，就是在北苍大陆很难见到，视之如宝，但在苍云天域却是无人问津的东西。

    根据前日听香伴月楼门前发生的变故来看，楼中之主应该是不会缺这些东西的才是，而且大多都是疗伤护体之药，武者随身便有携带，他不信这些会比炼丹师所炼丹药更加有效，故此才有所疑虑。

    良久，席万才回过神来，轻声呼唤：“小馨。”

    话音落下，不多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来人刚至门前，木门便自动打开，只见一红装女子缓缓踏步而入，玲珑娇媚的身躯足以让人沉溺于其中，尤其是胸前的饱满柔软，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二叔，你找我啊？”

    来人正是拍卖会上主持拍卖的洛玉馨，只是此时的洛玉馨却没有那时场上的妖媚，俏脸上取而代之的却是小女儿般的调皮。

    口中娇声说着，洛玉馨便已经到了席万身边，看到其紧锁的眉头，不由得打趣道：“怎么又皱着眉头啊？二叔你倒是越来越像个窝瓜了，嘻嘻。”

    “你啊，还是那么调皮。”

    席万闻言，对洛玉馨言语之中的不敬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忍不住一乐，眉头也舒展了开来，神情变得慈祥起来，但随即又有些无奈，叹声道：“唉，你也该收敛收敛了，不知道谁才能制住你这个贪玩的小丫头。”

    “哼，谁敢？我才不要被什么人制住呢。”

    听到此处，洛玉馨不由得蹙了蹙琼鼻，不满的哼了一声，又撒娇道：“嘻嘻，还是二叔好，我要一直陪着二叔，多好玩呀？”

    “你呀，也该长大喽。”

    好玩？席万不由得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他能不无奈吗？

    一生从未娶妻生子，身边就这么一个小丫头，从小更是看着她长大，视为亲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丫头的模样更是没得说，不说祸国殃民，倾国倾城，但绝对是一个数得着的大美人，修炼天赋也着实不错，更别说有万宝阁的资源支撑了。

    但唯一让他发愁的，就是这丫头太调皮了，鬼精鬼精的，而且越来越喜欢捉弄人，在外

    也不说自己的身份，更是变着法的将自己装成一个妖娆多情的风尘女子，反过来调戏那些男子。

    在他看来玩玩也是可以，只是生怕出现问题，毕竟留恋风尘的人，哄骗起来可不是这小丫头能受得住的。

    “咦？这是什么？”

    洛玉馨眼珠一转，没有再接席万的话茬，看向桌上的白纸，疑惑道：“这人好大的手笔，要的全都是疗伤护体的药材？这人什么来头啊？”

    席万喝着茶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侄女，默不作声。

    “四大家族存在已久，家族底蕴收藏丰厚无比，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他们应该还是略有收藏，没有向我们采购的理由。”

    洛玉馨柳眉弯下，眼珠打转，捏着下巴思索道：“三大宗门就更不用说了，屹立于北苍大陆顶端的势力，而且各个背景神秘，这些恐怕还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四大王朝倒是有可能，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不过是互有摩擦，却没有大的战争，也没有听说过有重量级的老怪物出手啊。”

    想到这里，洛玉馨有些难以猜测，目光不由得瞥了一眼桌上华丽的装饰，眼眸一亮，玉手轻合，娇声道：“对了，我知道了。”

    “这些底蕴丰厚，家底殷实的势力不需要，但那些散修却不一定了。”

    “嗯？”

    言至于此，席万手中的动作忽然一滞，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洛玉馨正沉浸在自己推测的喜悦之中，迈着步子，煞有介事的继续分析道：“当然，即便是散修也不是一般的散修可以用的，单单是这些东西的价格就是他们可以承受的，而在这若大的北苍大陆，这段时间里，能让我想到的无法就是那么几个人。”

    “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能用到这些东西的应该是近日里名声大噪的醉癫狂，亦或者...”

    “那个名震北苍的神秘少年君弈，传言其身边不是有一名与武秋溟大打出手的老者吗？”

    醉癫狂...

    君弈...

    神秘老者...

    席万听着侄女的推测，心中不断闪过这几个名字，脑海中更是浮现起那日拍卖会上的场景：一个身躯残废，脸上却挂着温润笑容，沉稳从容的白衣少年，一个脚步深沉，似灯枯油尽一般的麻衣老头。

    北苍大陆成名已久，无数人敬仰的醉癫狂。

    而听香伴月楼...

    他们跟听香伴月楼又是什么关系？这何安又是什么人呢？还有那紫发青年，这北苍真是越来越乱了。

    “唉。”

    想到这里，席万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似乎感觉到了一张巨大的网正铺将开来。

    “二叔，怎么又叹气了？”

    洛玉馨又好奇又无奈的看着席万，娇声道：“你说说看，我猜的对不对？”

    正说着却是眉头一动，不给席万开口的机会，抓着席万的胳膊调皮撒娇道：“那你什么时候给他们东西呀？能不能带我去呀？”

    “你这丫头，果然聪明的紧。”

    席万笑了笑，听到洛玉馨后面的话哪里还不知

    道她是想见那个名震北苍的君弈，却不点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如果是其他人要倒还好，但如果是你说的那两个人，这笔生意恐怕就不能做了。”

    “而且这还是听香伴月楼送来的单子。”

    “为什么？这...”

    洛玉馨闻言刚想开口询问，话未出口却是一愣，只是这一瞬间，她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是啊，如果正是醉癫狂亦或者那老者需要，那万宝阁提供了这些东西，不正是得罪了武秋溟和禹风，还有其身后的两大王朝吗？

    而且听香伴月楼似乎与罪剑宗和云家小辈之间的恩怨有所纠葛，前日的事端也是轰动一时，那突然出现的紫发青年背景也是极为神秘，竟能逼得罪剑宗大长老无功而返。

    这件事情似乎真的很复杂呢...

    想到这里，洛玉馨不由得有些沮丧，兴奋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了下来，不复推测之始的喜悦。

    “好了，此事不要再说了，你去玩吧，让二叔自己静一静。”

    席万慈祥的看了一眼洛玉馨，便打发其离开。

    “哦，那好吧，二叔你也不要再多想了，我们只是做生意的而已。”

    洛玉馨闻言情绪有些低落，心有不甘但并没有再坚持，只是略作关心便起身关门离开。

    门外，洛玉馨一脸丧气，眉头紧蹙，但忽然眼睛一亮，轻声嘟囔道：“二叔说不能与他们交易，但却没说我不能去见他们呀？”

    嘻嘻，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天才少年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哼！这段时间耳边听这名字都快起茧子了。

    一想通，洛玉馨脸上的不开心瞬间消散，捏了捏拳头，刚蹦跳起来，准备离开，随即又想到自己的形象，忙掩饰下来，快步下楼离去。

    阁主室内。

    席万正立于窗前，手中捧着茶杯，轻轻的品尝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去，看不出一丝愁绪烦心的样子，嘴角反而透着一抹舒心的笑意，心结尽解，看着楼阁之外的街边，行人熙熙攘攘。

    “做生意，这世界上哪里有纯粹的生意人，不过是乱世之中生存的借口罢了。”

    摇了摇头，席万对洛玉馨的话有些好笑，更多的则是无奈，谁不想只是本本分分的做个生意人呢？只是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做。

    思虑间，一行马车驶过，这行人只有一匹马，一个车夫，没有任何护卫随从，简单至极，可以说在这若大的唐锦城根本毫不起眼，但只是瞬间，却吸引了席万的目光，看着这行马车驶去的方向，席万眼中的笑意更浓，轻声低语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有些事可做可不做，但必须有所准备，人不能总在一棵树上吊死，即便有这片森林可选，也要吊死在最粗的那一根上。”

    想了想，席万的目光有些模糊，茫然，渐渐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甚至狠辣，茶杯中的水也开始抖动震荡。

    “砰！”

    茶杯碎裂，席万拂袖回头，没有再理会这一地的碎渣。

第九十四章：门前插曲

    马车之中，一位头戴斗笠，身着红色劲装的女子端坐其中，紧凑的衣物将腰身的柔软纤细，身躯的浑圆挺翘突显的淋漓尽致，整个人显得愈加火辣诱惑，正是洛玉馨，只是现在的她并没有先前的激昂。

    “听香伴月楼...”

    洛玉馨一想到这个地方就有些发愁，更有些后悔，她虽然打扮火辣，但说白了还是小女儿心性，不过是扮着好玩罢了，但让她真到这种烟柳之巷，风尘之所还是有些禁不住内心的羞涩和尴尬。

    “哎呀呀，不管了，直接闯进去好了！”

    打定了主意，洛玉馨捏了捏攥紧的拳头，神情又坚定了起来，哼声道：“难不成他们还敢抓我？还有求于我万宝阁呢，看你敢？哼哼！！”

    这时，马车一顿，便停了下来，传来帘外车夫的声音：“小姐，我们到了。”

    “哦，知道了。”

    这一声呼唤，将洛玉馨从思虑中唤醒，轻应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玉手，便走了出来。

    “哇，这...快看，快看！！！”

    “看什么？都到门口了还不进去？小甜甜还等我呢，嘿嘿。”

    “啧啧，竟有如此美人，真辣。”

    只是一个弯腰下身，轻盈的动作却将洛玉馨的身材完美的体现了出来，大胆的穿着，即便只露出些许晶莹玉滑的肌肤，也这一瞬间便吸引了周围来往武者的目光，热切，痴迷，**，种种情绪尽都写在脸上。

    周围武者的反应落入洛玉馨的眼中，心中顿起厌恶之感，正要回头坐上马车离去之时，一道声音却是传来：“这位小姐，我家少爷有请，还请移步一叙。”

    洛玉馨回头，只见数个身着华丽的青年摇扇而立，说话的那名青年站在侧面，脸色绯红，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之色更是毫不掩饰。

    “滚！”

    洛玉馨对这种眼神毫不陌生，只是心头发怒，并无意纠缠，只想离开这里。

    “小姐，你可知道我是谁？在这唐锦城中，只要我一句话....”

    为首的青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落了面子，有些恼羞成怒，踏前一步便开口威胁，只是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怎么？你还是禹风不成？”

    洛玉馨闻言轻蔑开口，眼中尽显讥讽，根本没有听他说下去的兴趣。

    “噗！”

    “没想到这唐锦城还有这种傻子？”

    “就是，这么陈旧的说辞都拿出来用？下一句是不是我爸是谁？”

    “哈哈哈哈，有道理，兄台实乃同道中人。”

    “哪里，哪里，嘿嘿。”

    “你！！！”

    听着周围武者的嬉笑嘲讽，那青年脸色涨红，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断裂，怒极而至，脚下灵力逼行，武师中期的实力瞬间爆发，竟是想要直接动手。

    “蠢货！”

    看着青年的动作，洛玉馨目露讥讽，体内灵力澎湃，一脚大力踹出，没有丝毫留手，目标正是双腿之间。

    “不好！！”

    青年周围几人见此，脸色大变，洛玉馨灵力运转之时，武君初期的实力暴露无遗，不说这青年不过武师中期，其

    一身修为也不过是堆积而成，哪里能是洛玉馨的对手。

    “咔...”

    “啊！！！”

    不过一刹，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青年口中喊出，整个人跌落在街面，脸色紫红，弯着身子犹如一只煮熟的龙虾。

    “嘶！”

    周围男性武者见此顿感胯下一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大同，大同，你没事吧？”

    “快，给他服下丹药。”

    “小娘皮，你找死，竟敢下如此毒手！”

    几名同伴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照看着，恶狠狠的盯着洛玉馨。

    “毒手？呵，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洛玉馨看着那青年痛苦的神情，心情大好，一口恶气尽出。

    “给...给我抓住她...我要好好折磨...”

    青年脸上青筋暴起，双目充血，死死的盯着洛玉馨，口中语气痛苦而阴狠。

    “上！”

    几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用力点了点头，随即手伸向怀中，便向着洛玉馨围了过去。

    众人见状不由有些奇怪，这几人分明实力都不高，最高的也不过武师后期而已，但却有把握围攻一名武君境界的高手？

    洛玉馨眉头微蹙，小心警惕的看着几人，不敢放松。

    几人脚下微动，正要出手间，一股沉重的压力蓦然而至，狠狠的压在肩上，脚下一软，竟是轰然跪地，脸色煞白，心中一个咯噔。

    “何...何方大人在此？”

    “小的无意...不敢招惹大人，还请高抬贵手，放，放我们离开...”

    几人慌忙开口，强撑着灵力抵抗着这股威压，身子几乎要匍匐在地，全身的肌肉都开始发痛，额间冷汗直流，眼神瑟缩。

    周围围观的武者却是好奇又小心的打量着四周，不敢出言冒犯。

    正在这时，威压散去，却听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冷喝，驱赶道：“哼，竟敢在听香伴月楼门前撒野，还不快滚！”

    “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几人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抖，随后便如蒙大赦，慌忙带着那青年逃窜而去。

    众人看去，来人正是何安。

    “让诸位看笑话了，听香伴月楼绝对安全，大家可入内尽情玩乐，请！”

    何安笑着向众人拱了拱手，神情轻松。

    “哪里，哪里，今天必须要好好开心开心，谁敢在这里放肆？”

    “不知今日能否有幸听得瑶儿姑娘的琴艺...”

    众人闻言慌忙回应，说着便结伴而入，赫然将先前的事情抛之脑后，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位姑娘，来我听香伴月楼可是有事？”

    何安走到洛玉馨面前，稍稍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有些气血上涌，强压下心头的血气，微微开口问道。

    “哼，你什么意思？”

    洛玉馨闻言脸上有些发红，还好有斗篷遮着，冷哼一声道：“我一个姑娘家，来什么听香伴月楼？不过是路过罢了。”

    心中羞怒交加，洛玉馨

    言罢便准备离去。

    “是何安用词不当，给小姐赔礼了。”

    何安见此，忙上前一步，轻声开口，顿了顿又道：“听香伴月楼门前给小姐添了麻烦，不如请小姐入内一叙，给小姐赔礼道歉如何？”

    “这还差不多。”

    洛玉馨停下脚步，小声嘀咕一句，但口中却还是叫道：“你不会是故意把本小姐骗进去？有什么阴谋吧？”

    “哪敢，哪敢...”

    “小姐，请。”

    何安苦笑一声，心道：这丫头真是口是心非。

    听香伴月楼内苑。

    君弈一身白衣长袍，倚坐亭中，看着池中小五嬉戏，神情慵懒，身侧江雨四女相陪，几人或煮茶，或抚琴，或起舞，倒是一番别样的享受，端得快活，自在。

    洛玉馨随着何安入内，看到这一幕，小脸绯红，轻啐一口，心中不由腹诽：什么天才，不过是一个花花公子罢了。

    “公子，洛小姐来了。”

    何安躬身低头开口，目不斜视，神情恭敬之极。

    “嗯，你去忙吧。”

    君弈微微开口，声音沉稳温润，没有一丝压迫感，给人一种十分舒适，亲近的感觉。

    何安离去，洛玉馨这才仔细打量起君弈来，却发现君弈也像自己看来。

    双目对视，洛玉馨蓦然一呆，这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清澈，深邃，沉稳的如一潭死水，却似乎能深入人心，将自己内心看穿，明明打量着自己，却没有一丝**之色，不自觉的便给人些许好感。

    但同时又有些气馁，美女，尤其是在这武道为尊的世界，自然不喜欢被他人**的目光注视，但同时又希望自己可以吸引对方的目光，给自己认可。

    见君弈如此，洛玉馨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生气，冷哼道：“我还道近日被人追捧，震动北苍大陆的神秘天才是何等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此言一出，不等君弈开口，一道娇喝声便已传来：“那你又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家公子？”

    只见君弈身侧煮茶的江雪嘴唇嘟起，眉头微蹙，气鼓鼓的看着洛玉馨，眼中尽是愤怒和敌意，稚嫩的俏脸气的一片通红，似乎有人诋毁她最喜欢的东西，护短的模样煞是可爱。

    “哦？那在你眼中那神秘天才该是什么样子呢？”

    君弈摆了摆手，示意江雪无妨，看着前方的洛玉馨微微开口，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这...”

    洛玉馨一愣，竟有些语塞。

    “好了，说正事吧，你来找我，应该不是为此吧？”

    君弈轻笑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洛玉馨，他没有想到，来找自己的，竟会是一个有些呆傻的少女，不过看门外的表现，似乎有些不同，或者说发挥失常？

    “我，我只是想看看这天才而已。”

    洛玉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起来有些尴尬，倒是更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儿心态。

    “那席万，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君弈捧着茶水，轻轻品着，缓缓开口，目光却落在洛玉馨的脸上。

第九十五章：结伴出行

    洛玉馨闻言一愣，心中蓦然一惊，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背后不自觉的渗出一身冷汗，不知为何，明明能言善辩的她，竟会突然语塞起来，是因为听香伴月楼这种烟柳之所？还是因为门前的插曲扰乱的自己的心绪？亦或是......

    “什么阁主呀？”

    洛玉馨撇了撇嘴，一双水眸轻轻眨了眨，有些不满的看着君弈缓缓道：“想事情难道就不能单纯一些吗？”

    “哦？”

    君弈手中的动作一顿，看了洛玉馨好一会，轻声低语道：“有意思，有意思。”

    洛玉馨没有理会君弈等人，只是随意打量了一会，看了看舞曲，便有些兴趣缺缺，开口道：“君公子，既然如此，小女子便告辞了。”

    “慢。”

    君弈微微开口，让已经准备离去的洛玉馨身躯一颤。

    好一会，洛玉馨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君弈，神情疑惑道：“君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似乎，很紧张？”

    君弈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江雪，缓缓起身。

    “没有啊，怎么会？”

    洛玉馨看着眼前逼近的少年，那脸上淡然温润的笑容，沉稳深邃的目光没有让她有丝毫放松，反而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不由脚下一抖，强自笑道：“君公子这是？”

    “君某初来这唐锦城，对这里知之甚少，想去游玩一番，不知洛小姐可否赏脸？”

    君弈轻声开口，让洛玉馨有些疑惑，想要开口询问，但还是忍了下来，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回应声道：“当然可以，能陪着君公子游玩这唐锦城，可是馨儿的荣幸呢。”

    “请！”

    君弈微微点头，并不客气，对江雪四女摆了摆手，轻声道：“你们去休息吧，也累了一天。”

    “公子……”

    两人刚要出门，身后江雪却是下意识的开口，几人看着君弈有些欲言又止，想要陪在君弈身边，倒不是她们有什么想法，而是作为侍女，陪在公子身边听候差遣是她们该做的。

    “无事，你们不必如此，我从未将你们当作侍从，好好做事，随意就好。”

    君弈温润一笑，摆了摆手，稍稍交代一句，便率先走了出去。

    江雪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得面面相觑，心头却是一片温暖，在这大陆上以武为尊，侍卫随从哪有自由尊严可言？

    “姐姐，公子对我们可真好。”

    一道娇嫩的声音传来，却是年纪最小的江雪开口，脸上挂着天然纯真的开心，之前何安主事的时候，她们的日子可没这么好过，充其量比艺姬好一点罢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江寒，江霜也是微微点头，脸上的清冷也渐渐缓和。

    “啊！”

    这时，江雪又是一声惊呼，小手捂着嘴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煞是可爱。

    几人一看，有些疑惑，江雨眉头轻蹙，柔声道：“雪儿，怎么了？”

    “姐姐，你们说……”

    江雪忽然有些扭捏，小脸通红，小手抓着裙摆很是羞怯，江雨几人有些不解，江寒忍不住开口：“怎么

    了？有什么事还需要犹豫半天？”

    “是啊，你不会是生病了吧？脸这么红？”

    江霜也是有些关心，开口询问。

    “不，不是。”

    江雪支支吾吾，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江雨眉头皱的厉害，走到近前，摸了摸江雪的头发，关切道：“雪儿，刚才还好好的，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就是，就是……”

    江雪咬了咬牙，像是下定决心似得，这才开口道：“公子不会是对我们有什么，就是，那方面的想法吧？”

    那方面？

    江雨，江寒，江霜一愣，脸色猛的一红，羞怒不已，喝止道：“你乱说什么？快去做事，做不好收拾你。”

    “哦。”

    江雪闻言，这才有些委屈，不情不愿的离开，只留下内苑三女脸色通红着四散而去，不过，怎么看都有些四散而逃的样子。

    或许是羞，或许是怒，亦或者是……

    她们都没有发现，江雪转身离开时那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君公子对她们可是真好呢。”

    唐锦城，听香伴月楼门外，两人并肩而行，洛玉馨轻声开口，觉得这君弈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嘛？或者就是在伪装罢了。

    “呵，是吗？”

    君弈闻言摇了摇头，并没有怎么在意洛玉馨的想法，他找借口与洛玉馨出来，只是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她身上得到一些关于席万的消息。

    “阿嚏！”

    只是，刚说完，却打了一个喷嚏。

    “嗯？啊哈哈...”

    洛玉馨见状顿时一笑，有些忍俊不禁，但马上便停了下来，有些尴尬的捂了捂嘴巴：“呃，抱歉，我没有想笑你的意思。”

    “无妨。”

    君弈有些无奈，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打喷嚏，真是可笑。

    两人没有开口，一时间气氛有些奇怪，举目望去，偌宽的街道挤满了人，可谓是人山人海，或许是停止了交流，铺天盖地的喧闹声在君弈的耳边回荡开来。

    习惯了安静，突然进入这种喧闹之地，君弈竟有些不自然，恍然间，似乎有些模糊的记忆又浮上心头，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一声声亲切的呼唤，犹如幻影一般掠过眼前，一时间呆立在了原地。

    “这唐锦城，可是大陆最有名的城池之一，想必君公子都了解了，原本来往的武者就够多了，最近更是人满为患，公子可知这是为什么？”

    洛玉馨察觉气氛有些不自然，看着眼前街道上的热闹，便忍不住开口，希望打破这僵局，但话音出口，良久却没有回应，不由得扭头看去，这才发现君弈竟站在那里发呆，不由得有些生气，但看到君弈眼中的迷茫和追忆，痛苦的神情，还是强忍着性子叫道：“君公子？君公子？”

    “恩？”

    数次呼唤之后，君弈才稍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开口回应，这才反应过来，歉意道：“抱歉，想起了一些过往。”

    “洛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哦，没什么。”

    洛玉馨随意应了一声，径自向前走去，君弈见状苦

    笑一声，跟在洛玉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有开口，就这样安静的走着，穿过热闹嘈杂的坊市，路过雄伟威严的家族门墙，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走过的街道开始变得破烂狭窄，两边的景物尽是些枯枝烂叶，偶尔路过的行人也是匆匆忙忙，衣着简单甚至有些补丁，偶有些奇怪的味道，很是刺鼻，尽是一副萧条的样子。

    这里是？

    看到这一番景象，君弈皱了皱眉头，不清楚洛玉馨为何会带自己来这里。

    “怎么了？名震北苍大陆的君公子，难不成会害怕我这弱女子害了你吗？”

    洛玉馨没有回头，却似乎是对君弈的表情了如指掌，开口挤兑起君弈来。

    君弈闻言轻轻一笑，倒是并不在意，微微道：“这倒不会，只是好奇游玩这唐锦城为何到了这里，难不成这里更有意思不成？”

    “当然，这里会有更具有吸引力的事和人。”

    洛玉馨淡淡开口，仿佛是在感叹着些什么，轻声道：“世人都只看到唐锦城的繁华，权力和财富，却没看到这繁华背后的荒凉。”

    “哦？”

    君弈一愣，有些明白洛玉馨的意思，问道：“洛小姐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

    洛玉馨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围的场景，目光中满是柔情，凝声道：“只是我自己的一些感慨罢了。”

    “繁华是唐锦城，这荒凉也是唐锦城，人们却只看到了繁华，忽视了荒凉，却不知这也本是唐锦城的一部分，就如人一般。”

    “过去或如今的光鲜悲苦，都是组成人生的一部分。”

    “怎么听洛小姐的语气，似乎也有过所谓悲苦的经历呢？”

    君弈闻言心中一动，有些玩笑的开口：“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做一个听众呢？”

    “不过是些陈年往事罢了。”

    洛玉馨一愣，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似乎是在惊讶自己说了这么多，顿了顿又说道：“其实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了我小时候。”

    “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如他们一般，别说修炼了，就是生存也极为困难，还是我二叔辛辛苦苦，一点一点的把我养大。”

    “你二叔？”

    “是啊，从小我就没见过父母，跟二叔相依为命，哦，对了，席万就是我二叔。”

    洛玉馨轻轻一笑，吐了吐舌头，冲君弈眨了眨眼有些调皮的开口：“你可要替我保密哦，我可没对外人说过呢。”

    “抱歉，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君弈有些歉意，同时也保证道：“我可没那么无聊，到处去宣扬别人的私事。”

    “我相信你！”

    洛玉馨点了点头，继续在前面带路，这话题好像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只是如此，君弈明白，越是藏在心中，便越是在意。

    “快到了，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一个很可爱的小家伙。”

    洛玉馨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一颗歪脖子树，眼眸一亮，语气也变得有些喜悦，脚步轻快了不少。

第九十六章：欺压

    一处破烂，姑且说是破烂的小院吧，或许说是废墟更为确切一些。

    院中杂草丛生，树木干枯，院中偏僻一处，有一间狭窄的小屋，门前打扫的干干净净，倒是像模像样的，可以避避风雨。

    “你，你们要干什么？”

    一道语气中满是慌张的稚嫩声音传来，却见一名五六岁的小男孩瑟缩的靠在墙角，小家伙身形瘦小，衣衫褴褛，原本满是补丁的衣服都已经有了破口，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满是泥污，此时小脸上神情紧张，眼中还带着些许畏怯、恐惧，身子不断的向后缩着，似乎想将自己揉进墙中，甚至穿墙而出。

    “嘿嘿，小娃娃不要怕，叔叔们都是好人。”

    “对对对，不要怕，只要你把你手中的东西给叔叔，叔叔就带你去吃好东西，怎么样啊？”

    “你知道我们会带你去哪吗？望江楼！，望江楼你知道不？那可是唐锦城内数一数二的大酒楼，那里做出来的东西可是用上好的妖兽肉，色香味俱全。”

    “不仅如此，还有小美女作陪，喝上一壶美酒，啧啧啧，那可真是享受啊。”

    “没错，到时候再让小美女送你去房里洗个澡，舒服舒服，怎么样？”

    随着小男孩的声音落下，只听眼前三名男子的声音扬起，这三人也是粗布麻衣，但是这蓬头垢面的形象却是让人不忍直视，甚至他们双手指甲缝中甚至还有黑泥，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恶臭，让人不由怀疑，那小男孩不是被吓的，而是因为这三人身上的恶臭，被逼到了墙角。

    三人语气中满是诱惑，不过盯着小男孩紧紧攥着小拳头的眼睛却满是贪婪，眼神中还充斥着向往和**之色。

    “不，不，我，我不想去望江楼，我就想呆在这里，哪，哪里也不想去。”

    小男孩看着眼前的三人语气有些颤抖，但还是强自拒绝，攥着的拳头似乎攥的更紧了。

    “不想去没关系，只要你把手中的东西交给叔叔，叔叔去望江楼给你把好吃的东西都带回来，怎么样？”

    “我做主了，顺便再给你买两身好衣服。”

    “怎么样？你放心，叔叔也住这一片，绝对不会骗你。”

    三人搓着手，缓缓逼近，将小男孩围在墙角，没有一丝可以逃跑的空间，甚至遮蔽了这还不如井口大小的天空，如阴影一般，笼罩着他。

    “不，你们让开，我要去找吃的了。”

    小男孩挺了挺身子，想要出去，但奈何太过瘦小，在三个大汉面前，他那微小的力量根本毫无作用。

    “哎哎哎，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带你去望江楼。”

    “就是，快点，磨磨唧唧的，哪里像个男子汉，分明就是个臭丫头嘛？”

    “再不交出来，可别怪我们哥三不客气。”

    三人已经有些忍耐不住，见这小家伙还是在坚持，心中有些烦躁起来，要不是担心那小姐突然过来，早就大耳刮子伺候了。

    “不，不行，这是我给姐姐的，不能给你们。”

    小男孩摇了摇头，强硬着开口，声音虽然怯懦，但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你……”

    “大哥，别他娘的再跟他废话了，我就不相信

    ，那臭婊子能这么巧过来？”

    “对，大哥，迟则生变呐，我们拿了东西不再回来就是了。”

    为首的大汉有些犹豫，旁边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开口劝道，要知道，生活在这里本就已经够惨了，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有可能不用再住在这了，即便不是，也至少可以捞一顿不错的饭食，解解馋，而且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荤了，作为男人他们早就忍不住了。

    “好，干了。”

    为首的大汉皱了皱眉头，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他也不相信，他们的运气会这么差。

    小男孩闻言身躯一抖，眼中的神色渐渐坚定了下来，紧攥着的小手因为用力隐隐有些发抖，指甲接触到肉的地方，更是出现了一排血印。

    “吗的，磨磨唧唧跟你说了半天，老子嘴巴都干了，给我拿过来吧你。”

    右侧的大汉听到这话，顿时神情一震，撸了两把袖子，便其欺身上前，一把便抓起小男孩的手，要将手给掰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不行，这是我的，这是我给姐姐的。”

    小男孩被大汉抓着，顿时慌了起来，另一只手也赶紧抓了上来，死死的抱着，不让大汉得逞。

    “小兔崽子，给老子松开！”

    大汉很是不耐烦，抓着手便来回晃动，企图将这小男孩给摆下来。

    “老二你连个孩子都搞不定？真是废物。”

    左侧那大汉一看，顿时有些坐不住了，上前冲着小男孩叫嚣道：“妈的，小屁崽子，给老子滚开。”

    这大汉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毫不客气的呼在这小男孩的脸上，小男孩顿时感觉头晕目眩，身子一软，猛地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但小手还是紧紧的抓着，不愿意松开。

    “滚开！”

    右侧大汉被抓的烦了，抬脚便冲着这小男孩的肚子一脚，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小男孩手中的东西立即脱手，只见一个如小拇指甲大小的，晶莹剔透的小珠子掉落在地上。

    “嘿嘿嘿，这东西终于到手了。”

    左侧那大汉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将这小珠子捡了起来。

    “那是…我的……”

    “我看看，我看看！”

    右侧那大汉也连忙贴了上来，有些迫不及待，只是还不等他瞧上一眼，便被为首的大汉一把推开，将那小珠子一把抓了过来。

    “哎！哎！哎！”

    左侧那大汉一看珠子不见了，顿时叫了起来，只是刚开口就被那大汉瞪了一眼，一边教训一边向外走去：“叫，叫，叫，嚷嚷什么？生怕别人听不到是吧？”

    “对对对，大哥说的对，我们赶紧走，免得夜长梦多。”

    老二应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那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老三瞥了一眼倒在墙角的小男孩，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啊！！”

    只是还没走出去多远，手上猛地一疼，老三低头一看，却见那小男孩已经冲了上来，更是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

    “小

    兔崽子，给老子松开！”

    “我不松，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小男孩嘟囔着，牙齿却没有一丝放松，甚至更加用力。

    “啊！血！妈的，你找死！！”

    老三手掌疼的有些麻了，看到手上鲜血流了出来，顿时有些忍耐不住，灵力运转，抬手便是一掌，狠狠的向小男孩的头顶拍去。

    “老三！”

    “老三！”

    老大，老二见状，顿时一惊，连忙大叫起来，他们抢了东西还能跑，但如果把这小子给打死了，事情恐怕就无法善了了。

    只是此刻，老三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看着手掌就要落了下来。

    “姐姐，对不起…”

    小男孩眼睛一闭，却未曾松口，心中想着那红衣姐姐，她照顾了自己那么久，自己不说报答，就连简单的感谢都做不到么？

    “啪！”

    一道清脆的抨击声传来，老大，老二却都松了一口气。

    好一会，小男孩都没有感觉到那手掌落下，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身侧多了一道灰衣麻鞋的身影。

    “阿弥陀佛。”

    来人却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和尚，单掌礼于胸前，另一手按在那老三的手上，看着小男孩轻声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你。”

    小男孩惊魂未定，脸色吓得有些发白，这才将嘴巴松开。

    “小秃驴给老子松开！”

    老三看了一眼小和尚，怒视着小男孩吼道：“老子宰了你！”

    那被小男孩松嘴的手，顿时打了过来。

    “阿弥陀佛。”

    小和尚轻吟一声，按着的那只手猛然发力压下，老三一时大意，身子一歪，接着小和尚胸前单掌一变，便拍在老三胸口。

    “唔！”

    老三吃力，顿时口中一声闷哼，往后退去。

    “老三！”

    “你没事吧？”

    老大，老二见状一把将老三扶住，戒备的看着这小和尚，老三武师后期的修为，竟被这小和尚一掌击退，不能大意。

    小和尚却是无视这三人，将小男孩拉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摸了摸小男孩脸上的掌印，轻声道：“你没事吧？脸还疼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感激了看着小和尚，咬了咬嘴唇道：“不疼，大师，你能帮我把东西要回来吗？他们抢了我的东西。”

    “小秃驴，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老二脾气火爆，看到老三受伤心头怒气横生，但不清楚这小和尚的实力，有些不敢上前，听到小男孩开口，顿时出声威胁。

    “阿弥陀佛，出家人路遇不平自然是要管上一管。”

    小和尚面对三人合掌而立，劝告道：“三位施主，还请将手中之物还与小施主，莫要再继续为恶，沾染业障。”

    “哎嗨，你个小秃驴，说话还是一套一套的，老子就是不给，你能把我们哥三怎么样？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老子……”

    老二闻言一阵讥笑，只是狠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冷漠，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打断：“否则你怎么样？”

第九十七章：伴灯听禅奉佛人

    “否则老子...”

    老二下意识的开口，只是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老大一把捂住嘴巴，拖了回来。

    忽然被老大捂着嘴巴，老二有些恼怒，想要开口问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老大手上的力气却是越来越大，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只能挣扎着，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小男孩听到这一熟悉的声音，连忙转头看去，顿时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开朗了起来，边跑边笑着叫了起来：“姐，姐姐！”

    听到这一声呼唤，老二身子一抖，顿时停了下来，不再挣扎，有些僵硬的将头转了过来，看到的则是一男一女两名少年。

    男的一身白衣，刚毅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模样很是随和，其身侧的女子一身红衣劲装，将丰满傲人的身材表现的淋漓尽致，看上一眼便会让人口干舌燥，只是此刻，这兄弟三人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兴致，看着女子眼中冰冷的目光，心中一阵忐忑，甚至还有些惊恐。

    这两人正是被洛玉馨带来的君弈两人，在路上的时候，洛玉馨还是心怀期待，只是没想到，在见到的时候会是如此场景，她不能想象，若是这小和尚不在，这小家伙会不会已经遭遇毒手了呢？

    洛玉馨看着眼前的小和尚，双手合十，目露感激，神情认真的感谢道：“小师傅，多谢您出手相助。”

    “出家人慈悲为怀，这是应该的。”

    小和尚微微一笑，很是和善的回应，倒是在君弈身上深深的看了一眼，才缓缓收回目光。

    “小安，你没事吧？”

    洛玉馨看着近前怯生生的小安，目光稍稍柔和了些许，尤其是脸侧的巴掌印更让她有些心疼。

    “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一颗小珠子都没有保护好，对不起。”

    小安有些难受，本来想着等下次洛玉馨来了，给她一个惊喜，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怎么会呢？”

    洛玉馨揉了揉小安的头，柔声道：“小安可是最勇敢的小男子汉。”

    小安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显然洛玉馨的安慰并没有让小安心中的失落和难过有多少缓和。

    正在这时，洛玉馨眉头一皱，语气一转，冷声道：“你们就准备这么走了吗？”

    只见那兄弟三人正蹑手蹑脚的准备偷偷离开，正被洛玉馨抓个正着，抬起的脚还没有落下，三人身躯僵硬在原地，犹如石雕一般，颇为滑稽。

    “这…嘿嘿，大小姐，我们，我们只是跟小家伙开个玩笑。”

    老三眼珠一转，连忙开口，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神情谄媚，脸上的肌肉还有些抽搐，眼中更揉杂着惶恐。

    “对对对，没错，我们想要带他去…去吃饭，对，去吃饭，他不去，我们一时，一时就有些着急。”

    老二闻言连忙开口附和，舌头像是打了结一般，脑子也有些空白，好一会才将这话说的完全。

    “你们不会觉得我是个傻子吧？”

    洛玉馨冷哼一声，眼中的怒意越来越盛，倒是君弈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默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没，没，怎么，怎么会呢？”

    “是是，大小姐秀外慧中，兰质蕙心，是这北苍大陆少见，不，是数一数二的天才美少女，是……”

    老二老三闻言慌忙开口，绞尽脑汁想着那些夸人的言辞，但奈何脑中空空如也，能想到的也只有这几个，还要再说，却被老大开口打断，沉声道：“大小姐，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地道，要打要杀您看着办，我一人扛了，

    只有一个要求，不，一个请求，别为难我这两个弟弟。”

    “大哥！”

    “大哥你乱说什么？”

    老二老三闻言一愣，接着便急了起来，眼中尽是感动。

    “哦？”

    洛玉馨诧异的看了一眼那老大，随即点了点头，轻声道：“自废一臂，小做惩戒，就此离开吧。”

    “你不要欺人太甚！”

    “老大不要听她的，大不了我们拼了，我们三兄弟难道还怕她一个臭婆娘不成？”

    “就是，老大……”

    “好了，不要说了。”

    老二老三一听慌了神，不复先前的讨好，语气一变，狠狠的威胁起来，同时又劝起老大，生怕他答应下来，却被老大开口喝止，神情没有一丝变化，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老大！”

    “老大，你…”

    两人闻言顿时一急，还要继续说什么，却被老大摆了摆手，阻止了下来。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再为难我的两位弟弟。”

    老大说着从身后摸出一把短刀，一把将老二老三推倒在地，低喝道：“惹到了惹不起的人，这罚我认了！”

    言罢手中短刀一翻，眼中目光一狠，狠狠的向自己的左臂斩去。

    “老大，别！”

    “不要啊！”

    “啊！”

    老二，老三双目瞪圆，眼中尽是血丝，手忙脚乱的要爬过来阻止，小安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叫一声，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

    只是好一会，都没有声音再传来，这才将眼睛睁开。

    却见那小和尚又是一手抓住老大手中的短刀，难以动作，这突然的行为让众人一惊，有些没有想到。

    “老大，你没事吧？”

    “你，你…”

    老二老三急忙上前查看，如此一幕，让两人顿时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感激。

    老大没有理会两人的问候，只是看着小和尚，目光有些不解又有些感激，很是复杂，想要开口，却被洛玉馨抢了先，只见其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师傅，你这是？”

    “阿弥陀佛。”

    小和尚轻吟一声，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小僧先前出手相救这位小施主，便是不想让他们三人身上沾染业障，被杀心罪孽迷蒙了内心，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而现在也同样，小僧也想劝女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小施主身体并无大碍，此事就此算了如何？”

    “大师！”

    老三见状，眼中一湿，满脸尽是愧疚。

    “小师傅，我很感激你救了小安，但做错了事情，必须要付出代价。”

    洛玉馨眉头一皱，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倒是君弈来了兴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小和尚。

    “女施主执意不肯退一步吗？”

    小和尚看着洛玉馨，目光清澈柔和，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绪安宁，平静。

    “我很感激小师傅出手救了小安，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事后我会向小师傅赔罪。”

    洛玉馨深吸一口气，有些歉意的躬了躬身，眼神随之坚定了下来。

    “大师，不要管我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先前的事我向大师忏悔。”

    老大感激的看着小和尚，生怕因为自己使得两人翻脸，连忙劝告起来。

    “阿弥陀佛。”

    小和尚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微微道：“我即入此因果，便让这因果在我这里结束吧。”

    几人闻言一愣，还

    没有反应过来，却见小和尚翻掌而起，猛地打在老大胸前，将其一掌震开，接着身周灵气澎湃，阵阵金芒从其身上迸发而出，将老二，老三也横推而出，顿时尘埃四起。

    “老大！！”

    “这，这怎么回事？”

    三兄弟一时陷入混乱之中，洛玉馨也是眉头一皱，不清楚这小和尚为什么会突然出手，一边君弈看到这一幕则是若有所思。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小和尚一手抓着短刀，另一单手作礼沐浴在金色光芒之中，整个人变得祥和，慈悲肃穆。

    “阿弥陀佛。”

    小和尚轻吟一声，翻手执刀，竟直接向着自己另一条臂膀斩去。

    “大师！！”

    “这…”

    众人见状蓦然一惊，这一切来得极快，三兄弟口中大喊，根本来不及动作，洛玉馨更是有些发懵。

    眼见短刀入肉之际，一道人影闪过，眨眼之间便到了小和尚近前，一把抓住了小和尚的手，让其无法寸进，金芒也随之散去。

    但还是稍稍有些迟了，刺破了皮肉，鲜血缓缓流了出来，入目的腥红顿时惊醒了众人，围了上来。

    “大师，你，你这是何苦？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啊！！！”

    老大满脸愧疚，眼中更是积满了泪水。

    “小师傅……”

    洛玉馨心头发堵，她没有想到这小和尚竟然会这样做。

    “出家人眼中，众生平等，何来值不值得一说？”

    小和尚没有在意胳膊上的伤口，转头看向洛玉馨：“若是你今日执意斩断他一条臂膀，那么他的兄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每日看到他的断臂都会想到今日之狠，你或许不担心他们的报复，但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呢？或者其他与你相关的人呢？”

    “短时间他们可能无法报复，但时间长了呢？武者的生命本就长久，而仇恨更会随着时间的积累变得更加狠厉。”

    小和尚看了一眼众人，冲着君弈点了点头，声音平和道：“我今日看到了这一幕，若不出手劝解，日后的罪孽后果会让我寝食难安，这无尽的怨恨该如何是好？”

    “阿弥陀佛。”

    “大师，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心生邪念，对小孩子动手。”

    “我们禽兽不如，还差点害了大师。”

    三兄弟因为愧疚此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而老三更是说不出话来。

    “小师傅，抱歉，是我执念了。”

    洛玉馨也是深吸一口气，心中颇为感慨，看了一眼三人道：“你们走吧，这件事就算了吧。”

    “大小姐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保护小安，出了事，我提头来见。”

    老三咬了咬牙，看着洛玉馨沉声开口，语气坚定，接着歉意的看着小安，轻声道：“小安，哥哥给你道歉，是我不对，你能原谅哥哥吗？”

    “没，没事啦，嘿嘿。”

    小安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孩子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如此极好。”

    小和尚见此欣慰的笑了笑，君弈目光一闪，只见小和尚胳膊上的伤口不知从何时已经止住，不再流血。

    “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

    小和尚轻声开口，说着对众人微微行礼，言罢便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小师傅，可否留下名号？”

    君弈看着小和尚的背影开口问道。

    “萍踪浪迹空心客，伴灯听禅奉佛人。”

第九十八章：上门问罪

    “空心。”

    君弈喃喃低语，对这小和尚倒是有了兴趣，没想到在这乱世之中，竟还会有如此至真至善之人，即便是个和尚，如此一心向佛的和尚也很是少见了。

    洛玉馨呆了一会，回头看向君弈有些歉意的开口：“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无妨，这的确让我深刻的了解了一翻唐锦城。”

    君弈笑了笑开口打趣，这次意外倒是让他看到了另一个果断，铁血的洛玉馨，与先前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君公子见笑了。”

    洛玉馨闻言有些发窘，没有再开口回应，而是看向忐忑不安的那三兄弟。

    毕竟小和尚走了，谁知道洛玉馨是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会不会再秋后算账？现在可没有小和尚出手相助了。

    “你们放心，我说不追究便是不追究了。”

    洛玉馨轻声开口，语气还是有些生硬，显然心头还是有些不满。

    “大小姐放心，我方老三说到做到，以后您不在的时候，小安就交给我照看了。”

    老三神色认真的踏前一步，拍着胸口保证，大有一副宣誓的样子。

    “没错，在这一带我们三人还是有些……咳，恩，还是有些名气的。”

    老二也应和着，只是说到一半便有些脸红，显然这名气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洛玉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这老二，突然觉得这几个人也没有那么可恶了，说到底也还是些误会罢了。

    “好了，也别叫我什么大小姐了，叫我洛玉馨便可以，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请大家吃饭，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洛玉馨也没有说破，招呼着众人，同时摸了摸小安的头发，柔声道：“小安，你说这样好不好啊？”

    “嗯！我听洛姐姐的。”

    小安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喜悦，显然洛玉馨能陪着他一起吃东西，让他很满足。

    君弈看在眼里，微微点了点头，这丫头还是有些城府的，以此度人，看来席万果然不简单。

    众人随意找了个地方，要了一雅间，一行人吃吃喝喝，到底不愧是拍卖师，不一会洛玉馨便将气氛整的热烈了起来。

    三兄弟连连保证会照顾好小安，同时也知道了三人的名字，就叫方大，方二，方三，这还真是简单好记。

    告别几人，君弈与洛玉馨一同离去。

    “你那么喜欢小安，为何不将他带回去呢？”

    君弈还是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想来以洛玉馨的身份在万宝阁安排一个小孩子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

    “不是我不想，而是小安自己不愿意。”

    洛玉馨苦笑一声，向君弈解释起来。

    君弈这才知道，小安是个孤儿，一直生活在这里，受这附近的几个老人接济长大，虽然他只是个几岁大的孩子，但也正因为如此，这里也是他的全部，更是感情的寄托。

    两人一路说着话，关系渐渐近了一起，不知不觉天色渐暗，也到了万宝阁门前不远处，这才互相告辞，分别离开。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万宝阁，洛玉馨进入阁内，蹦蹦跳跳的走着，显然心情极好，毕竟解决了小安的麻烦，还找了三个免费的保镖，不过这君弈似乎并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出色，恩，只是比别人长得好看点罢了。

    “馨儿回来啦？”

    席万看着到了近前的洛玉馨，脸上尽是疼爱，只是目光中还多了一丝其他的味道。

    “啊，是二叔啊，我回来啦！”

    洛玉馨闻言这才看到席万，不由得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连忙跑过去，看着席万疑惑道：“二叔，你怎么到外面来了呀？”

    “散散心。”

    席万轻声回应，接着有些随意的问道：“馨儿今天去哪里玩了？”

    “今天，我去了…恩，去看小安了，你不知道他差点就出事了，还好我去的及时，那可真是太危险了。”

    洛玉馨想都没想，刚开口，话到嘴边，却是语气一转，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她可是背着二叔去找君弈的，可不能被他知道，不然又免不了一顿说教。

    “是吗？还好，还好，小安这孩子命苦啊。”

    席万有些诧异，接着长出一口气，似感叹又似侥幸的说道：“还好君弈出手及时，否则可是要酿成大祸了。”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都没有出手，还好有个路过的小和尚，要不是……”

    洛玉馨撇了撇嘴开口反驳，只是话未说完，整个人便惊呼一声，双目瞪圆，一双玉手将嘴巴捂住。

    随即有些懊恼的松开了手，不情不愿的嘟了嘟嘴，不满的嘀咕道：“二叔，你怎么能诈我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这丫头！”

    席万点了点洛玉馨，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轻声道：“你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你出门难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嘻嘻，我只是最近耳边老听到君弈的名字，又听二叔说起他就在听香伴月楼，这才忍不住好奇去看看嘛。”

    洛玉馨听席万没有怪责的意思，又是笑逐颜开，撒娇着抱着席万的胳膊。

    “那你看这君弈如何？”

    席万轻声问道。

    “什，什么如何？”

    洛玉馨一愣，小脸有些泛红，随即小声道：“二叔你问的是什么啊？”

    “当然是指他的为人品性咯，不然馨儿觉得是什么呢？”

    席万微微有些打趣，眼中神情更是意味深长。

    “他，我，我跟他也没说几句话。”

    洛玉馨哪里敢接席万的话，想了想连忙开口道：“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他处事沉稳，很温和，给人一种不自觉的亲近感。

    “他的眼睛很清澈，盯着人的时候感觉很强势，有一种上位者的感觉，压迫性十足。”

    席万静静的听着，思索着洛玉馨的话。

    “哎呀，怎么说呢，就是很矛盾的感觉，让人畏惧又让人感觉很亲近。”

    洛玉馨说着看到席万脸上的情绪渐渐淡了下来，心中一动，便停了下来，生怕说下去会被席万误会她与君弈之间的关系，而且她进门开心也是因为见到小安，而且他没有受伤而已。

    “二叔，

    你问这干什么呀？”

    “随便问问罢了，毕竟是名震北苍的青年才俊，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打听他的来历呢。”

    席万呵呵一笑，很是感慨，看了一眼洛玉馨轻声道：“玩了一天，早些去休息吧。”

    “恩，二叔也是，别累坏了身子。”

    洛玉馨甜甜开口关慰了一声，便进了内院，只剩下席万一人站在院中眉头皱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位者…”

    翌日。

    听香伴月楼。

    “不愧是圣灵，这具身体真是无可挑剔。”

    一夜修炼，君弈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睛，一道精芒从眼中爆射而出，对这具身体很是满意，同时也将以前君家的武技开始重新修炼了起来。

    “那是自然，圣灵精华这是常人根本不敢去想的东西，你倒是得到了三份。”

    一道轻缓柔和的声音在君弈识海之中回荡，犹如天籁一般，让人心神宁静，安逸，正是洛妃。

    “我起初也没有这些念头，但运气来了，也没有办法。”

    君弈嘿嘿一笑，很是自得，与洛妃在一起时，他整个人都会完全放松。

    “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正是莫亦千前来通报：“公子，万宝阁阁主来了，正在内堂等候。”

    “好，我马上就去。”

    君弈一愣，便起身回应，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思虑着席万上门的来意，身为万宝阁阁主，有什么事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内堂之中，席万静坐在一侧，观察着这听香伴月楼之中的布置，月知语则是奉上茶水，站在一边。

    不一会，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却见君弈踏步而来，其身后跟着的便是莫亦千。

    “今天是什么风竟然把老哥吹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啊！”

    君弈走上前来，很是亲切的开口，似乎两人是多么要好的朋友。

    “哼，稀客？”

    倒是席万一听，脸色顿时一沉，沉声道：“看来君公子果然是将席某当成了客人。”

    月知语闻言眉头一簇，没想到这席万竟是来找麻烦的？心中懊悔，早知道便不让他进来了，君弈身后的莫亦千面无表情，只是目光缓缓阴沉了下来。

    “这……”

    君弈闻言一愣，有些奇怪道：“老哥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呵！说的哪里的话？”

    席万冷笑一声，“若君公子真当我席某是老哥，是自己人，身上的病情能不告知于我？在武宜城这么大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就是事后受伤疗伤也不知会我一声？”

    “老哥，这你可是冤枉我了！”

    君弈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开口解释，心中却是有些计较了。

    “冤枉？哼，要不是馨儿出门，回来告诉我见到了你，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你就在这听香伴月楼。”

    席万根本不听君弈的解释，一脸的冷漠和讥讽，也不等君弈再开口，便豁然起身，接着腰间一抹，手中拿出一块饱满的小布袋，扔向君弈。

第九十九章：玉蚕极阳泉

    “老哥这是？”

    君弈将其一把抓住，看着手中的布袋，赫然是一块储物袋，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是你要的东西。”

    席万挺了挺肚子，毫不在意一边将自己锁定的莫亦千，冷声道：“东西送到了，席某告辞。”

    言罢，席万毫不犹豫，转身便向外走去。

    “哎，哎，哎，老哥！老哥！”

    君弈见状连忙上前将席万拉住，轻声道：“老哥，你这是干嘛呀？”

    “哼，东西送到了，我离开，难道不对吗？”

    席万一把甩开君弈的手，黑着脸回应。

    “老哥，你可冤枉我了。”

    君弈有些无奈，摊了摊手，好言相劝。

    月知语见状有些好笑，她还没见过这样的君弈呢。

    “冤枉？有什么冤枉的？”

    席万显然不相信君弈的话，斜着眼看了一眼君弈，原本就不大的眼睛，这下更是只剩下一条缝了。

    “老哥先坐，喝口茶消消气，总要给老弟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是？”

    君弈瞪了一眼一边忍俊不禁的月知语，轻喝道：“还等什么？还不去泡茶？”

    “是！”

    月知语吐了吐舌头，快步离开。

    “说吧，我倒是想听听有什么冤枉的。”

    席万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无精打采的开口，显然不怎么相信君弈的话。

    “既然老哥这样说了，我也就不隐瞒了，至于说完老哥信是不信，我也就没办法了。”

    君弈轻叹一声，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坦然道：“我身上的病乃是天生顽疾，说实在的我也不知是何病，试过种种灵草丹药才知灵药能压制而已。”

    “武宜城之事，确实是适逢其会，不过是去探亲，谁知遇到了那等变故，老哥可能不知，老弟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我看中的东西哪里会让给别人？更别说我辈武者心中的傲气，老弟更是年少轻狂，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至于伤势，不过是些许皮外伤罢了。”

    君弈说到这里，忽然一顿，轻“咦”一声，拿起桌上的储物袋，疑惑的看着席万道：“老哥说这是我要的东西？”

    “不是你要的？”

    席万闻言也是一愣，有些不相信。

    “不是啊。”

    君弈看着席万，一脸茫然，再次确认道：“老哥确定是听香伴月楼送来的单子？”

    “绝对不会错的，这还有信笺。”

    席万说着将纸张掏了出来，递给君弈。

    君弈看了看，有些明悟，示意席万稍等，便指示莫亦千将何安叫进来。

    “公子，您叫我？”

    何安上前，很是恭敬的开口。

    “恩，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写的？”

    君弈将纸递给何安。

    “是我写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何安只是扫了一眼，便承认了下来，却有些疑惑君弈为什么要找他进来。

    “这是你要的吗？”

    “不是。”

    听到君弈的话，何安摇了摇头，轻声道：“这是燕少要的东西，让我请万宝阁采购。”

    “燕空？”

    君弈一

    愣，点了点头，随即示意何安下去，这才看向席万，摊了摊手道：“老哥你看，你误会我了吧？这是燕少要的，可不是我。”

    “这，原来是这样。”

    席万神情尴尬，欲言又止了好一会才说道：“是老哥的错，误会老弟了，可别怪老哥啊。”

    “怎么会？”

    君弈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认真道：“老哥也是关心则乱，小弟心里可是感动的紧。”

    “唉，老弟不在意，老哥心里真不好受。”

    席万脸色有些纠结，好像因为冤枉了君弈心里愧疚一般，咬了咬牙又从腰间一抹，取出一储物袋，递给君弈，凝声说道：“这算是老哥的一点心意，算是给老弟赔罪了。”

    “老哥这是做什么？把小弟当成外人了不成？”

    君弈脸色一沉，神情很是不悦。

    “老弟不收，是想让老哥寝食难安呐。”

    席万神情一黯，有些痛苦的将手缓缓收回，同时说道：“也罢，这也是我自找的。”

    “老哥你……”

    君弈有些无语，一把将储物袋抓了过来，无奈道：“老哥如此，小弟便收下了。”

    “哈哈哈，这才像话嘛。”

    席万哈哈一笑，起身笑道：“好了，老哥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了，这就先走了，改日再聚，有事可要知会一声，别藏着掖着。”

    “老哥不再坐一会？”

    君弈起身开口挽留。

    “不了，不了，你也不用出来了，显得生分。”

    席万摆了摆手，挺着肚子大步离去，样子很是潇洒。

    君弈看着席万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

    “公子，这席万来的莫名其妙啊？”

    莫亦千看了一眼门外失去身影的席万，有些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这家伙倒是有些心机。”

    君弈掂了掂手上的储物袋，轻笑一声对莫亦千说道：“你以为他没事找事，演这一处戏？”

    “呵，他这是试探。”

    “试探？”

    莫亦千有些没有理解君弈的意思。

    “当然，也是示好。”

    君弈向着池塘小亭走去，准备看看小五最近状态如何，莫亦千跟在君弈身侧，静静的听他说到：“这老家伙倒是贼，不按常理出牌。”

    “上来先是兴师问罪，打你一闷棍，你莫名其妙还没搞清楚，他又给你好处，让你没时间去想，又试探你为何要这些东西。”

    “你要恼怒吧还不好发火，人家直接说了你不拿他当兄弟，当老哥，这可是站在你亲人的基础上关心你，你难道还不领情？这可真是**裸的道德绑架。”

    “嘶！”

    莫亦千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气愤道：“没想到这老小子心里算计这么多？”

    “所以说不简单呐。”

    君弈看了一眼莫亦千，轻笑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那还有？”

    莫亦千一愣，脚下都忘记了走。

    “试探，试探，得不到些东西能满意吗？”

    君弈摇了摇头，轻叹道：“所以叫来了何安，还好让他发给万宝阁那信笺时就交代

    了一番，否则还真没那么容易堵住他的嘴。”

    “临了还送给我们礼物。”

    君弈将手中的储物袋扔到亭中小桌上，点了点这东西，继续道：“又是大棒又是蜜枣，而且这大棒还是裹了蜜的。”

    “哼，别人都说心宽体胖，我看着家伙正好相反。”

    莫亦千走上前来，将这储物袋拎了起来，伸手便将其打开，同时嘴里还嘟囔着：“我倒要看看这蜜枣有多甜？”

    打开储物袋，莫亦千轻轻一抹，一个白色瓶碗便出现在了手上，似乎是装水的器具。

    “看看里面是什么？”

    君弈见此饶有兴趣，这东西还有收敛灵气，防止精华外泄的作用。

    莫亦千也没有犹豫，抬手便在这碗边轻轻一拍，盖子应声而起，飞落在一边，而就在这盖子腾起的一瞬间，一阵水波荡漾的声音也从其中传来出来。

    “哗，哗…”

    两人探头一看，还未至近前，一阵极其浓郁的温热清爽感便扑面而来，让人浑身舒畅，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只见碗中一团淡红色的透明液体正在其中缓缓蠕动，对，就是蠕动，这团液体在波纹荡漾之时，中间会微微向上拱起，与其说是液体，不如说更像是一只透明的虫子，更为合适一些。

    “这是？”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心中都有了计较，君弈开口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玉蚕极阳泉。”

    莫亦千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渴望却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老莫，将其炼化了吧，你正好缺这东西。”

    君弈回身坐在石椅上，看着池塘中玩闹的小五很是悠闲。

    “公子…”

    莫亦千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他的确很想要这玉蚕极阳泉来疗伤，稳定自己的伤势，这不是因为自己，而是这样才可以更好的保护君弈。

    “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了解吗？”

    君弈摇了摇头，对于莫亦千他真是太了解了，为了自己所受之伤不计其数，境界更是倒退跌落，这对于一个武者来说已经做的够多了。

    莫亦千也不是拖沓之人，直接在君弈面前将玉蚕极阳泉取出，随手在内苑布下一道禁制，随即将其一口饮下。

    同时，一道身影落在君弈身侧，正是醉癫狂，自从武宜城回来，他整个人就变得沉默起来，这还是几日来第一次见醉癫狂主动出来。

    “这是？”

    醉癫狂看了一眼盘膝而坐的莫亦千。

    “席万送来的玉蚕极阳泉，正好可以稳定莫亦千身上的伤势。”

    君弈稍稍解释了一句，又看了看醉癫狂脸上的气色，感觉好了一些，微微道：“我们是不是也该谈谈了？”

    “好。”

    醉癫狂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点头。

    两人说话之际，莫亦千身上渐渐泛起了一圈淡淡的红芒，阵阵灵力波动伴随着一股温暖柔和的气息从身上扩散而出，脸色也从白到黑，由黑转红，周而复始。

    玉蚕极阳泉入体，犹如一只透明的玉蚕，在莫亦千周身游走，缓缓融入经脉之中，随着莫亦千周身灵力的运转，玉蚕也将体内残留的暗疾慢慢啃食。

第一百章：冰蛛蟒炎

    经脉，血管，**，气海丹田，泉水分散开来，均匀的融入其中，缓解受伤各处的留下的暗疾，莫亦千脸上的表情也从皱眉渐渐舒展开来。

    与此同时，莫亦千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减少了些许，裸露在外的肌肤少了些许暗黄，看起来健康了很多。

    虽是细微的变化，但看在醉癫狂眼中却是心头一震。

    随着时间流逝，莫亦千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身上笼罩着的淡红却是越来越少，显然吸收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嗡！”

    忽然，只听得一阵轻颤，莫亦千身躯一抖，周围尘土飞扬，一股凛然威势从莫亦千身上扩散而出，惊得鸟儿飞掠而出。

    武帅中期。

    伤势的缓和，终于让莫亦千的实力再次恢复了些许，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

    蓦然，莫亦千睁开双眼，一道精芒从眼中爆射而出，似有无数刀刃攻杀而来，醉癫狂见此眼神也不由得有些凝重。

    “多谢公子！”

    莫亦千身躯挺拔了不少，对君弈微微行礼，只是冲着醉癫狂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毕竟他们只是利益交换罢了。

    “看来这次席万给的礼物还真是不错。”

    君弈看到莫亦千伤势有所恢复，心里也十分开心，对席万的感觉自然而然的也好了很多，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别人算计试探自己。

    “好了，我们去内堂聊一聊？”

    君弈心情不错，转身看着醉癫狂，既然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身上的伤势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自己可要白白付出了。

    说到这里，君弈又想起了那个少女，不由得又有些苦笑，不知不觉竟欠了这么大一个人情，同时心头更有些凝重，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内堂之中，君弈与醉癫狂相对而坐，月知语为两人沏上茶水也退了下去。

    “心情好些了吗？”

    君弈看着面无表情的醉癫狂有些恍神，不久前在浅雾山，他们初识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时的醉癫狂何等的潇洒，何等的自在，犹如一只遨游天穹的雄鹰，孤傲洒脱，却又有些诙谐幽默。

    现在的醉癫狂整个人从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低沉，压抑的情感，甚至少了些许鹰击长空的斗志。

    “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吧。”

    醉癫狂没有回答君弈的话，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开口。

    “看到你这个样子，真是很不适应，我倒是想现在就为你疗伤，但……”

    君弈看着醉癫狂的样子，不由苦笑一声，说着语气忽然严肃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

    “但我不想去赌，你明白吗？”

    醉癫狂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缓缓将茶杯放下，双目凝视着，两人互相对视，谁也不肯退让。

    良久，醉癫狂没有开口，却是豁然起身，准备离去。

    “你当真想甘心离开？”

    君弈看到醉癫狂的选择没有丝毫诧异，只是不急不躁的开口，“你身上的伤势想必你自己最为清楚。”

    醉癫狂脚下的动作微微放缓，但还是没有停下，显然有些

    犹豫。

    “难道你真的不想报仇？亦或者找禹风问问清楚？”

    君弈扬了扬眉，手中把玩着茶杯，见醉癫狂还是无动于衷，这才轻叹一声，微微道：“罢了，两年。”

    醉癫狂猛然一停，却没有转身，静静的等待君弈的下文。

    君弈轻声说道：“两年时间，我只要确保这两年的时间内你对我没有威胁，甚至还需要你的帮助，两年期满，我还你自由。”

    “如何？”

    醉癫狂有些沉默，显然是在思考君弈的条件。

    “当然，这段时间之内，只要与我的计划不冲突，你随时可以去办自己的事情。”

    君弈喝了一口茶水，不由得暗叹，这月知语泡茶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你准备如何控制我？”

    醉癫狂转身看着君弈，面无表情。

    “放开你的识海，不要抵抗。”

    君弈放下茶杯，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示意醉癫狂坐在对面，说实话他还是很欣赏醉癫狂的性格，豪放，果敢，对醉癫狂使用禁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醉癫狂没有犹豫，盘膝而坐，双眼缓缓闭上，微微开口道：“来吧。”

    见此，君弈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点醉癫狂额间，霎时间，一股强横的神念从君弈身上爆发而出，将两人萦绕其中。

    犹如雾气般若隐若现的神念凝丝，在两人周围浮动，缓缓落入君弈指尖，进入醉癫狂的额间之中。

    对于武者来说，一个人的识海可称得上是其第二颗心脏，识海之脆弱，却比之心脏更甚，在识海之中稍有差池就会变成白痴，几乎没有愈合的可能，所以若不是对对方十分信任，一个人的识海是不会暴露给对方。

    随着神念涌入，君弈也闭上了眼睛，随着神念窥探醉癫狂的识海。

    无数道神念在醉癫狂的识海之中运转开来，在识海之中结出道道奇妙玄奥的线条，分散在识海的各个角落。

    “禁神！”

    君弈口中轻吟，只见醉癫狂识海之中的神念细丝猛然一颤，映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随即定格。

    醉癫狂眉头微蹙，只感觉识海之中犹如多了一层束缚，有一种被人掌控之感，更有一种贯通，贯穿的微妙联系淡淡浮上心头。

    “嗡…”

    很快，一块白色如玉牌般的牌子在醉癫狂识海中央浮现而出。

    似迎风一般，悠悠荡荡在其中翻转，玉牌两面各刻一字，是为：禁神！

    玉牌出现的一瞬间，醉癫狂识海一定，那种束缚之感蓦然消散，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归属，安全之感。

    玉牌消散，醉癫狂识海之中的痕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没有一丝不适，奇怪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温暖的呵护感，当真是奇怪之极。

    良久，醉癫狂感觉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变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却见君弈已经悠闲的斜靠在椅子上，喝着茶水，闭目养神。

    “醒了？可有什么不适？”

    君弈似有感应一般，睁开眼睛，微笑着看着醉癫狂。

    醉癫狂见此一愣，对君弈似乎

    有一种奇异的亲近、信任，想来是君弈在自己识海中所为而产生的作用吧，随即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疗伤？”

    “你若是准备好了，现在便可以开始。”

    君弈毫不奇怪醉癫狂的急切，他甘愿让自己施展禁神之术，也不问此术利弊，无非就是心中对禹风的怨恨。

    想要报仇，自然要将自己身上的伤先养好，才行，否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开始吧。”

    醉癫狂深吸一口气，抛开心中的杂念，眼中的神色也坚定了下来。

    君弈轻轻点头，手掌伸出，一个木盒便出现在了手上，没有丝毫犹豫，君弈缓缓将其打开，一股炙热冰浪喷涌而出，随即寒冰刺骨。

    随着一阵“咔咔”声传来，房间已经笼上了一层冰霜，甚至还在继续冰封。

    醉癫狂眼中精光一闪，身躯一动，灵力震散，将屋内的冰霜尽数散去，同时抬手猛地向那木盒压下，将气息压制在木盒之中。

    君弈将木盒递给醉癫狂，轻声开口道：“这是流炎冰璃枝。”

    “此物生于极其炎热的岩浆溶洞或荒漠之地，自生长开始，每百年蜕变一次，极致千年，反炎生冰，外附冰璃，将其中的极炎封存，静待异变。”

    君弈看到醉癫狂投来的目光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这东西比之天地灵物虽有所不及，但只要时间足够，却可有机会诞生灵智，成为天地异种。”

    “没想到竟有如此灵物？”

    醉癫狂闻言眼中光芒炙热，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听你所言，你身上之毒是炎毒，却发作生寒，似如蜘蛛啃食，蟒蛇爬行一般痛痒难忍，再结合你当日所见白色火焰，应当是地脉所孕兽火：冰蛛蟒炎。”

    “冰蛛蟒炎？”

    醉癫狂一愣，竟有些茫然，甚至听君弈所言，自己有种稚子懵懂之感。

    “不错，冰蛛蟒炎与这流炎冰璃枝极其相似，但不同的是冰蛛蟒炎极热异变化为寒毒，才有了这种变化。”

    听到君弈这么说，醉癫狂这才明白了过来，不由感叹一声：“原来如此。”

    “哈哈，说来也巧，这流炎冰璃枝也是我意外所得，或许你我相遇，当真是天意也说不定。”

    说到此处，君弈不由哈哈大笑，毕竟有醉癫狂相助，心情大好。

    “哦？”

    醉癫狂一时有了兴趣，竟催着君弈讲一讲。

    在醉癫狂识海之中下了禁神之术，而且这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君弈也没有推辞，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当然，君弈也有故意让醉癫狂听一听的意思，顺便也听听他的想法。

    “你说是不是很巧合？”

    君弈兴致颇高，喝了一口茶水感叹道：“那日在浅雾山上，你毒发之时，气息颇为奇怪，我下意识的便想到了冰蛛蟒炎，还有就是这流炎冰璃枝。”

    “故而才有了开口邀请一说。”

    醉癫狂点了点头，明白了事情原委，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事的确巧合。

第一百零一章：开始炼化

    “不过无妨，至少流炎冰璃枝没有问题，也正好可以治疗你身上的毒，而且这种灵物已过千年，具体的年份我也无法判断，或许也是你的一份机缘。”

    君弈缓缓开口，算是开解醉癫狂，生怕他又开始纠结这流炎冰璃枝，导致炼化的过程中出现变故，这可就麻烦了。

    “说的也对。”

    醉癫狂闻言点了点头，他也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联，或许真是巧合也说不定。

    “炼化流炎冰璃枝，先炼化其外附冰璃，让其与你体内的冰蛛蟒炎互相同化，这个过程一定要慢，最好让二者能互相融合。”

    开始前，君弈还是开口告诫醉癫狂，生怕他急躁，这种灵物与灵物之间发生作用，难免会出现一些难以预计的变故。

    “好。”

    醉癫狂微微点头，手中灵力运转，将流炎冰璃枝从盒中取出，使其浮在自己面前。

    阵阵流火随着流炎冰璃枝的浮动缓缓扩散开来，在屋中冷冽的冰晶映衬下，冒出一轮轮淡红色的雾气，一股浓烈的炙热感不断的向四周喷射而出。

    即便如此，但即使君弈所处的位置也没有感觉到丝毫冷冽亦或者炎热之感，缓缓浮动的流炎冰璃枝更像是一副奇妙氤氲的画卷。

    醉癫狂散出神念，稍稍感受了一下，顿时身躯一颤，脸上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不少，不由得轻声道：“不亏是天地灵物，当真是妙不可言。”

    君弈见状毫不犹豫，双手翻转，身周灵力动荡，眉头紧皱，一股沉重阴森的气息从其身周缓缓扩散而出，不一会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幽黑，仿佛置身于黑暗之中的鬼怪。

    醉癫狂见状一愣，有些不解，但随即便没有在意了，他知道君弈定不会加害自己，他信君弈，也是在赌君弈。

    忽然，只见君弈左手猛然下压，右手在左手之下用力虚握，只听“砰”的一声，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

    一道幽黑的裂痕显现而出，却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没有丝毫突兀之感。

    “嗤…”

    一阵轻微的“嗤嗤”声从这幽黑的裂痕中传来，似有人用指甲抓在石头上摩擦一般，发出一阵人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的出现，那幽黑的裂痕中也溢出丝丝缕缕的黑雾，在空气中稍稍盘旋数息，便缓缓没入地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这才停了下来，那道裂痕也消失不见，只是君弈的额头却是布满了汗水，眼皮有些耷拉，显然这个过程让君弈十分耗力。

    “呼…”

    君弈长出一口气，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瘫在椅子上，捧起茶水大口吞下，缓和着自己的疲累。

    “嗡…”

    与此同时，空气一阵轻颤，周围的声音也消失不见，莫亦千却是不知何时已经守在了外面，将这个内苑打上了禁制，这才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双目微闭，神念扩散而出，警戒着周围。

    “这是冥蛩蚁。”

    看着醉癫狂略有些疑惑的眼神，君弈开口

    解释，同时伸手在空中轻轻一点，一缕黑雾便萦绕在其指尖，随即露出一个如米粒大小的虫子黑色虫子来。

    醉癫狂神念探出，细细的观察这小虫子，不知君弈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出有什么用。

    只是不一会醉癫狂就有些兴趣缺缺，他在这虫子上竟没有感受到一丝灵力，这不过是一个最为普通的小虫子罢了。

    “他是天地间的异种，无法自主修炼，无任何攻击力，却可以摒弃气息，躲过武者的灵力探查，可是监视警戒的利器。”

    君弈轻声开口，同时指尖微颤，冥蛩蚁又化为黑烟消散，没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这！！！”

    醉癫狂闻言双目一缩，猛然抬头看向君弈，心头不由一颤，竟有一丝寒意从心底涌起，第一次对眼前少年的神秘生出了些许惧意。

    “将其炼化吧。”

    君弈微微示意，整个人坐起了身子，神色也严肃了下来，醉癫狂的伤势修复不容小觑，若是成功，那么自己在北苍行事会更加的简单和方便，更多了一层保障。

    醉癫狂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再没有开口，目光看向流炎冰璃枝，眼中的神色炙热无比，隐隐还有些激动，顿时不再犹豫，双手微动，一道道玄奥的手势拍在流炎冰璃枝之上。

    磅礴的灵气瞬间爆发而出，将流炎冰璃枝笼罩起来，接着醉癫狂手势一转，笼罩在其上的灵力忽然轻柔了下来，缓缓没入流炎冰璃枝之中。

    随着这一切的进行，醉癫狂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一眨不眨，静静的等待冰璃消融。

    “咝”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让醉癫狂眼睛蓦然一亮。

    这声音细微无比，如种子发芽，初春到来一般，若不是两人都是修炼的武者，根本难以察觉。

    醉癫狂精神一振，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小心，笼罩在流炎冰璃枝上的灵气也汇聚成为一缕缕细丝从这细微的开口处缓缓没入。

    两者接口之处，点点冰晶熠熠生辉，流炎冰璃枝上的开口也渐渐的扩大开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醉癫狂身周涌出的灵气也开始泛着些许晶莹，最终将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显得朦朦胧胧。

    “嗡…”

    这时，一股凛然的寒意从醉癫狂身上突然爆发而出。

    这股寒意并不是简单的寒冷，甚至能刺痛人的皮肤，骨头，即便是君弈经过螭吻血髓重新淬炼重塑过的经脉也感觉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以及让人心绪漠然的怪异冰冷，彻骨的冷冽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就让整个房屋变成了冰雕。

    “砰！”

    君弈眉头一簇，身周灵力一震，将向着自己身躯蔓延覆盖而上的冰屑震碎。

    瞬时，醉癫狂再生变故。

    原本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刺人汗毛的炙热。

    这股炙热并不是很强烈但却极为刺痛，仅仅是受到些许热气的沾染，君弈都感觉自己的身上如针扎一般，却无法找到皮肤上

    疼痛的准确位置，更像是扎在自己的灵魂一般。

    醉癫狂身上的冰屑瞬间化为白雾消散不见，一股沸腾的热浪又席卷而来，其脸上眉头紧皱，面容扭曲，不知是痛苦还是炎热。

    脸上的汗水如暴雨一般，只是刚渗出来又被蒸发，周而复始，一阵阵赤红的波动在醉癫狂脸上不断的翻涌，其身上笼向流炎冰璃枝的灵气也变得一片赤红，显然他身上的毒已经爆发，甚至已经无法再专注炼化流炎冰璃枝了。

    而流炎冰璃枝似是感受到了威胁，枝干之上的冰璃快速溶解，冰晶越积越多，竟与这股热浪抗衡起来。

    “看来这醉癫狂身上所中之毒不一般。”

    莫亦千出现在君弈身侧，看着此时醉癫狂脸上扭曲痛苦的神情，眼中有些意味深长更有些热切。

    “不错，是有些奇怪，在记载中冰蛛蟒炎也不过一般灵物，虽然成形条件苛刻，但冰蛛地蟒这等妖兽的等阶都不是很高，没想到居然能与流炎冰璃枝相抗衡。”

    君弈闻言也是微微点头，思虑着古籍中对冰蛛蟒炎与流炎冰璃枝的记载，没有去看莫亦千却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轻声道：“不必考虑冰蛛蟒炎，他的承载还不够。”

    莫亦千一愣，轻轻点头，对君弈的话很是信服。

    两人正说话着，只见流炎冰璃枝外的冰璃已然尽数消融，露出其中琉璃晶莹的枝干，其中还隐隐流转着些许红色的光芒，很是梦幻。

    而同时，醉癫狂身周的赤红越来越盛，已经将流炎冰璃枝包裹了起来，如此情形不像是醉癫狂炼化流炎冰璃枝，反而像冰蛛蟒炎想要炼化才是。

    “公子，要不要…”

    莫亦千见状眉头一皱，不由得开口询问，想要出手打断，看此时的情形醉癫狂的炼化怕是要失败了。

    只是话未说完，却见流炎冰璃枝上光芒一闪，其上的琉璃愈加晶莹明亮起来，在空中浮动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从醉癫狂身上扩散而出的冰蛛蟒炎的气息也在急速涌入。

    如此变故当真始料未及，但还不等君弈两人看明白，就见流炎冰璃枝上的琉璃中赤色越来越浓，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但其上散发而出的气息却是愈来愈冷。

    “有意思，好一个流炎冰璃枝。”

    君弈见此双眸一亮，口中不由得长吐一口气，整个人稍稍放松了些许，莫亦千也是眼皮微垂，不再开口。

    随着冰蛛蟒炎的气息灌入，流炎冰璃枝所散发的气息越来越盛，这一条枝藤上甚至再次生长，有了发芽开花之象。

    与此相反，醉癫狂身上的炙热却是越来越弱，不断的动荡，仿佛这冰蛛蟒炎在挣扎一般，却无济于事，被流炎冰璃枝狠狠的吸扯，无法抗衡。

    醉癫狂脸上的赤色缓缓消散，气息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接下来就看醉癫狂的手段了。”

    君弈口中呢喃，脸上的表情再次严肃了起来，吸收了冰蛛蟒炎，流炎冰璃枝所蕴含的气息愈加强横，醉癫狂到底能否应付？

第一百零二章：虚惊一场

    “嗡…”

    果然，随着君弈的话音落下，流炎冰璃枝原本浮动旋转的动作猛然停了下来，一股灼热的气浪震荡而出。

    气浪扑面，接触到这股气息却是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莫亦千脚下一踏，将这股气息驱散，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不由得开口惊叹：“有意思，看来这流炎冰璃枝发生了某种异变。”

    “醉癫狂这次的机缘不小。”

    君弈点点头，很是赞同莫亦千的话，接下来就看醉癫狂的手段了。

    话音刚落，只见醉癫狂双手一握，状若鹰爪，闪电般伸了出去，双手将流炎冰璃枝狠狠的按住。

    似是感受到压制，流炎冰璃枝一阵抖动，在醉癫狂的手中挣扎，好像要逃离而去一般，阵阵潮红的浪气喷散而出，刺骨的冰冷，难以抵御的痛楚瞬间将醉癫狂笼罩。

    但醉癫狂哪里会放手？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正是自己能直面禹风的希望，霎时间顾不得其他，一阵狂暴的灵气在体内疯狂窜动，猛然爆发开来，四散冲撞，与流炎冰璃枝所散发出的冰冷抗衡，同时搅动四周灵气向着流炎冰璃枝压了下来。

    但流炎冰璃枝刚刚吸收了大量的冰蛛蟒炎，气息正是浑厚之时，怎么会任由醉癫狂施压，顿时琉璃枝条上流光阵阵，赤红的流光不断的在枝干上游走，流炎冰璃枝所散发出的冰冷也愈加浓郁。

    醉癫狂没有丝毫放松，磅礴的灵气源源不断，尽显其武帅境界的威势。

    一时间两者互相抗衡，竟有些僵持了下来。

    “醉癫狂有些支持不住了！”

    莫亦千微微开口，看到醉癫狂的样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醉癫狂的行为太过于鲁莽，原本这流炎冰璃枝就不是一般灵物，比他为君弈所找的冰蟾火莲还要略胜一筹，而且此时流炎冰璃枝吞噬了大半的冰蛛蟒炎，威力更是强横，如此强行施为，不过是找死罢了。

    君弈心中也有些疑惑，不明白醉癫狂在想些什么，在他看来醉癫狂性格豪爽，但并非莽撞之人，而且这炼化流炎冰璃枝还是在他事先提醒过关键点之后，如此看来，若醉癫狂不是个傻子，那只怕其心中应当别有想法。

    炼化之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将其打断，一旦打断，除非境界差距巨大，否则对武者本身的伤害不可估量。

    随着莫亦千声音落下，醉癫狂身周的灵力顿时弱了下来，流炎冰璃枝的冰寒虽然消耗了很多但相比醉癫狂来说，已经是压倒性的优势了。

    流炎冰璃枝似是有所感应，琉璃枝干中的红芒流动更加频繁，寒冰之息也愈加强横，显然也是要一鼓作气将醉癫狂直接解决。

    晶莹透亮的冰晶已经开始向醉癫狂蔓延而去，腰身之下已经被冰屑覆盖，强烈的痛楚让醉癫狂脸色一片惨白，毫无血色可言，双眼都开始模糊起来。

    “你是谁？”

    “这是我的酒！！”

    “喝你点酒怎么了？切，真是小气。”

    “你，你这匹夫，这可知这是什么酒？”

    “管他什么酒，一口下肚都一样。”

    “你，全喝

    了？我宰了你！”

    “嘿嘿，下次赔你就好了，生什么气啊！”

    “别跑！”

    ……

    “哈哈，老酒鬼你还是这么嗜酒，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来了？”

    “咦，好小子，这可是武封的窖藏，这东西你都搞来了？”

    “废话，这可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快尝尝，怎么样？”

    “唔…好，好酒，今夜不醉不归！”

    ……

    “老疯子快走，这些家伙是冲着我来的。”

    “我中毒了，不要管我。”

    “放你娘的狗屁，要走一起走，杀出去。”

    “老疯子…”

    “老酒鬼你再说一句屁话，我们就绝交。”

    ……

    “为什么?”

    “为什么?醉癫狂,这三个字你不觉得太幼稚了吗？”

    ……

    “我等武者追求武道极致，以实力为尊，感情？”

    “真是可笑！”

    ……

    “既然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

    “自不量力！”

    ……

    曾经一幕幕若时间停止一般，在醉癫狂脑海中闪过，从他们两人相识，大打出手，到心心相惜，再到那背后一掌的背叛，仿佛梦境一般，让人怀念又让人心痛，不敢相信。

    这是禹风，他醉癫狂认识数十载的禹风，俩人惺惺相惜，互相扶持，从无数刀剑血雨中走过，白骨尸山中爬出，才到了如今的地步。

    那一掌，醉癫狂似乎第一次认识了禹风，第一次见到了真实的禹风，目光冰冷的可怕，没有一丝感情，没有一点过往的怀念，即便所谓的惋惜，都带着惺惺作态，虚伪至极，更像是讥讽。

    一刀一刀捅在自己的伤口。

    他愤怒，他不甘，他这一辈子对武道没有太大的追求，也不过是与禹风一起，经历险阻才萌生了武道修炼的**，他修炼不过是为了兄弟。

    可，如今，武道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

    醉癫狂想不通，也不敢去想，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想着去逃避。

    不，不能逃避，他要让禹风将欠他的还回来。

    恩怨分明，有仇报仇。

    他要再问一次禹风，他不甘心。

    君弈两人见此心头一跳，有些按耐不住，正要出手相助，却见那已经覆盖至醉癫狂脖颈的冰屑忽然一顿，流炎冰璃枝本身更是颤抖起来，似乎受到了牵制一般，飞速消退。

    短短数息时间，冰晶已经缩减至双臂，醉癫狂身躯微颤，一股微弱的吸扯之力从醉癫狂体内传出，勾动着流炎冰璃枝。

    随着醉癫狂身躯的颤抖之感越来越强，这股吸扯之力也越来越大，原本有着压制性优势的流炎冰璃枝竟无法抗拒，精华开始流逝。

    “好，没想到醉癫狂还有这般手段。”

    莫亦千见此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声道：“以体内冰蛛蟒炎有诱饵，吸引流炎冰璃枝来吞噬，再通过冰蛛蟒炎与自身的联系，炼化流炎冰璃枝。”

    君弈也是微微点头，看样子这醉癫狂还是有所想法和准

    备。

    但这时，却看醉癫狂身躯颤抖越来越强，这似乎已经不是炼化吸纳流炎冰璃枝的样子，反而出现了某种意外。

    难道？

    君弈目光一凝，正想着，却见醉癫狂猛然睁开眼睛，双目瞪圆。

    “噗！”

    竟是吐出一口鲜血来。

    还不等君弈两人动作，只见醉癫狂头上的长发忽然浮动而起，原本略微有些花白的长发竟然开始变白起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满头雪白，眼神也有些狰狞，痛苦。

    “不好，他心境不稳。”

    君弈眉头一蹙，这显然是放不下禹风背叛之事，在炼化流炎冰璃枝之时，心境不稳，难以压制，如此看来，或许要失败了，心魔滋生，非有大毅力者不可成。

    莫亦千也轻吐了一口气，有些惋惜，没想到最后出了这种事情，正要上前压制流炎冰璃枝，却被君弈抬手阻止。

    “公子？”

    莫亦千有些疑惑，刚刚开口，却见君弈指了指醉癫狂。

    “还没有结束。”

    只见醉癫狂身躯微颤，但双手却牢牢的牵扯着流炎冰璃枝，没有丝毫放松，莫亦千见此目光微动，这醉癫狂果非一般人。

    “唔，啊啊啊！！！”

    “炼！”

    醉癫狂口中低喝一声，体内一股莫名之力忽然暴涌而出，瞬间压制流炎冰璃枝，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流炎冰璃枝在醉癫狂的压制下缓缓安静下来，醉癫狂没有丝毫犹豫，全心投入，炼化流炎冰璃枝。

    “看来要成了。”

    莫亦千看着眼前的醉癫狂有些欣赏：“此人不凡。”

    君弈点了点头，对莫亦千此言很是赞同，武道修炼，年龄，天赋虽然极其重要，但并非绝对。

    三日时间，徐徐而过，流炎冰璃枝再没有丝毫反抗，醉癫狂体内的气息渐渐平稳，缓缓攀升。

    “嗡”

    一道轻颤声传来，君弈两人目光看去，流炎冰璃枝再次缓缓转动起来，缓缓靠近醉癫狂，在其身前轻轻游荡，很是亲切，和谐。

    只见醉癫狂双手虚抓，在空中微合，流炎冰璃枝便没入其体内，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股强横气息从醉癫狂体内扩散而出，让君弈与莫亦千双目一凝。

    “呼”

    醉癫狂轻吐一口气，轻轻睁开眼睛，一霸道之感压迫而来，那深邃的双目更带着些许漠然，捏了捏拳头，感受到体内的气息，轻声说道：“武帅巅峰！”

    “恭喜你了。”

    君弈轻笑，看着此时的醉癫狂很是满意，虽然有些遗憾，在他的想法中，有流炎冰璃枝的存在，醉癫狂要突破武相之境应该不是太大问题，至少也应该是半步武相，看来禹风对他的心境影响很是严重。

    莫亦千只是对着醉癫狂轻轻点头，护在君弈身边，他对醉癫狂还没有完全放心，出尔反尔之事在武者世界数不胜数，不可不防。

    醉癫狂缓缓起身，四目相接，好一会，才正色的对着君弈单膝跪地，郑重开口道：“多谢。”

    “我醉癫狂一言九鼎，今后任公子差遣。”

第一百零三章：掀起风浪的石子

    “很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君弈闻言缓缓起身，将醉癫狂扶起，声音平淡：“这流炎冰璃枝非同一般，甚至超乎我心中所想，你能将其炼化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但，这也是应该，若你醉癫狂连这点小小的阻碍都无法突破，也有负醉癫狂之名。”

    “公子谬赞了。”

    醉癫狂面无表情，此番变故也让他沉稳了很多，癫狂傲气在表面看不出多少，整个人如同一把蛰伏在剑鞘之中的利剑，光华和狂傲只在拔剑一瞬。

    “你心中到底到底还有东西没有放下，若你打开心结，踏入武相之境不过一夕之悟。”

    君弈微微一笑，看着醉癫狂开口道：“去吧，刚刚突破，还需要稳固境界。”

    醉癫狂拱了拱手，转身离去，一头白发在风中飞舞，更显霸道。

    “恭喜公子，得醉癫狂相助。”

    莫亦千微微开口，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保护君弈安全有些力不从心，除非自己拼命，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如今有了醉癫狂，他心里也踏实了很多，只是有些怅然。

    “老莫，你这个家伙真是该打。”

    君弈一看莫亦千的样子自然知道其心中所想，不由得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这家伙是真的太关心自己，可称愚忠，如此之人谁不想要呢？

    莫亦千闻言也只是嘿嘿一笑，心中却是急迫，他不想君弈陷入危机之中。

    两人相对而坐，看着门外之景，聊着过往种种，不乏是一种乐趣。

    不知不觉，夕阳归卧。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却是月知语，前来通报：有两人上门，求见公子。

    “哦？”

    莫亦千闻言神情收敛，眉头蹙起，心中警惕间杀机微起，沉声道：“来人是谁？”

    月知语只感觉一股冰凉之感从心底漫起，轻声道：“不知，来人身着黑衣披风，看不清样貌。”

    “公子…”

    莫亦千看向君弈，神情狠辣。

    “无妨，先去看看。”

    君弈摆了摆手，比起莫亦千的紧张，倒是显得轻松，只是有些疑惑罢了。

    ……

    大厅之中，两道黑衣身影端坐一侧，一人闲散慵懒，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时不时品上一口，一人端坐庄重，若不是其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还以为是一具死尸。

    “没想到这家伙竟躲在这里，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是一个多情浪子。”

    那闲散人影看着外面景色，听着墙外靡靡之音，不由得发出几声感慨，而其身边那人却是一言不发，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良久，这人觉得有些无趣。

    “这小子，架子还挺大。”

    “没想到是客栈老板来了？”

    正在这时，一道平淡之声缓缓传来。

    两人抬头，只见一白衣男子缓步而来，正是君弈，身后则跟着莫亦千与月知语。

    “哈哈哈，我就说这身打扮可是骗不过你小子。”

    那闲散男子哈哈一笑，一把将黑袍扯下，收了起来，露出真容，莫亦千一看，忽

    然一愣，这才放下心来。

    “你不在自己的客栈呆着，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君弈坐于上首，莫亦千安静的站在一边，月知语也及时的将茶水奉上。

    “嗨，这不是想你了，过来随便转转。”

    那闲散男子斜靠在椅子上，正说着，另一人也将黑袍取下露出面容，这两人正是莫愁客栈君不知与莫来客。

    “你们两人还真是形影不离。”

    君弈闻言有些好笑，虽然与君不知打交道次数不多，但对于他这个人还是有些了解，就是没个正形，没好气道：“是想我还是想我的脑袋？”

    “这次不会是又有人悬赏我吧？”

    “怎么会？我是这种人吗？”

    君不知连连摆手。

    “那你们这是？来喝茶？”

    君弈看着君不知的样子眉头一挑，他才不相信这两个家伙会过来转转，微微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嘿嘿，我们是做什么的？”

    闻言，君不知得意一笑，起身轻道：“要做这一行，没有点情报准备怎么能行？”

    “罪剑宗大长老曾在听香伴月楼门前问罪，后又铩羽而归，这种事情自然会引人注意，我莫愁客栈自然不例外。”

    “只是没探出别的情报，倒是无意中得知了你的消息。”

    “哦？”

    君弈闻言眉头一皱，他不想将自己放置在危险之中，家仇未报，他要小心。

    “万宝阁拍卖会。”

    君不知神秘一笑，拍了拍手，轻声道：“那日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哥，多少引起了别人的议论，这人是谁呢？”

    “原来如此。”

    君弈摇了摇头，这些家伙还真是细心，自己还是大意了。

    “公子…”

    莫亦千闻言眉头一皱，想要开口被君弈打断。

    “无妨，莫愁客栈能发现，与他们的买卖有关，其他人虽然好奇但并不一定会将几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君弈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缓缓喝了口茶，轻声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公子果然心有天地。”

    君不知闻言拍了个马屁，让君弈哭笑不得。

    “好了，说了半天废话，也该说正事了吧？不然我可要下逐客令了。”

    君弈摆了摆手，制止了君不知还要说下去的想法。

    “自然是为了那日在浅雾山上的事情。”

    君不知闻言也不卖关子，直入主题，君弈听得眉头一挑，示意君不知继续，只听其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先前针对公子的花红，是云家所买，而刺杀则是抚羽山庄的人安排他们安插在莫愁客栈的人所为。”

    “哦？”

    君弈闻言有些沉默，看来这云家是非去不可了，可是这抚羽山庄，或许是寻求空骸蝉婴的秘密吧。

    “那你为何将这事告诉我？”

    “嘿嘿，谁也不想与一个天赋绝伦，又来历神秘的少年做对吧？”

    君不知暧昧的看了看君弈，眉头还一挑一挑，身后的莫亦千见此一身鸡皮疙瘩，很不舒

    服。

    “莫愁客栈，既然是做买卖的地方，那我也有一笔买卖，不知能不能做？”

    君弈微微思虑，神情收敛，双目深邃，静静的盯着君不知，沉声开口。

    “莫愁客栈是做买卖的地方，有些生意能做，有些生意自然不能做，这不仅对事，当然也对人。”

    君不知见君弈神情认真，脸上戏谑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目光迎上君弈，轻声开口：“若是公子，我想这笔生意，要做，能做，也要做成。”

    两人四目相接，大厅中的气氛徒然一凝，似有无形风暴酝酿，好一会，君弈才开口说道：“看来以后，我们要多做生意，共同发财。”

    “好说，好说，莫愁客栈，很愿意与公子交易。”

    君不知气息一散，又是哈哈一笑，大厅气氛和谐，莫来客毫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些许笑意。

    ……

    时间流逝，两月时间飞逝而去。

    大陆上关于君弈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的讨论，也是渐渐平息了下来，在武者的世界，天才层出不穷，话题多如牛毛，少有耀眼人物能一飞冲天，进入那顶尖的一类人中，被众人铭记，大多都被历史湮没，在时光的流逝中不留下一点痕迹。

    当然，这段时间又有一件事让北苍大陆陷入议论之中。

    大陆四大世家之中，云家宣布，云家云翌将与宫家宫岚于三月后成婚。

    此言一出，大陆一片哗然。

    北苍大陆局势看似平淡，其实暗流涌动，四大王朝鼎立，四大家族遁世之外，三大宗门俯视众生，势力杂乱，纵横交错，这是一个谁都没有，也不敢打破的微妙平衡，但现在两家联姻显然是一个信号。

    澜煌王朝。

    一处幽静之地，一座安静的庭院，一道静静站立的身影，庭院无鸟，无虫，池中无鱼，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啪嗒，啪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缓步而来，来人身躯凛凛，相貌俊逸，即便中年模样依然光彩照人。

    “墨白，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有些怒其不争，但这孩子性格又有些像自己，真不知该如何说教。

    这身影看着平静的池塘，没有回应，良久才回身，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正是水墨白，眼前人也是他的父亲，水家家主水卫鸿。

    水墨白没有开口，微微伸手，一颗小石子落入手中，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抛下，“噗通”一声击入池中，原本平静的水面掀起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即便是再小的石子，也有打破水面平静的能力，掀起风浪。”

    水墨白看着水卫鸿，轻声开口，语气平缓而有力：“风浪虽小，却并不一定不会形成滔天之势。”

    “父亲，你会支持我吗？”

    水卫鸿看着水墨白的眼睛，还是那么柔软，只是这次的眼神中，多了些许曾经他没有看到的东西。

    没有回应，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互相盯着，谁也不让，直到水池渐渐平静，水卫鸿才转身而去。

第一百零四章：路遇熟人

    云，宫两家联姻，果然来了。

    君弈将手中的信笺递给莫亦千，悠然的坐着，品着月知语泡好的茶，这丫头这段时间的茶艺是越来越好了。

    莫亦千看了看这信笺，简单的几个字却似乎压在他心头，只是他考虑的不是自己，而是公子，轻声道：“公子，这一步踏出，便是乱局。”

    “乱局？”

    君弈闻言有些诧异，随即又轻笑道：“老莫，这世间何时不是乱局？不乱，又该如何取得我们想知道的东西？”

    “而且这局，还不够乱。”

    君弈没有再对莫亦千解释什么，缓缓走出，看着与江雨四女玩闹的月凝烟，君弈心中有些宁静，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停下脚步的时候，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不要将自己逼得太紧了。”

    这时，一道轻柔空灵之音从君弈脑海中传来，君弈微愣，嘴角不由得上弯，知道这是洛妃的声音。

    “放心，我自有分寸。”

    君弈轻轻回应，心中有些柔软。

    “哥哥，一起来玩啊。”

    嬉闹的月凝烟看到君弈，不由得大声呼叫，将小手伸进池塘中掀起一阵水花，惹得几女一阵娇笑。

    “改天吧，我…”

    君弈见此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正要回绝，却感觉胸口一阵爬动，一只黑色的小家伙爬了出来，探出一颗小小的头，瞪着两颗圆鼓鼓的眼睛盯着前面，小爪子不住的挣扎着，似乎想要去玩玩，这家伙正是南雾。

    “让他陪你去玩玩吧，哥哥还有事。”

    君弈将南雾取出，放在地上，虽是乌龟，但爬起来却是一点都不慢，爪子在地上扒拉几下，便跃入池塘，掀起水花，惹得月凝烟一阵大叫，江雪也好奇的加入了抓龟行列。

    真是小孩子，君弈看着她们简单的快乐，心中安逸，他明白，这美好需要自己来守护，没有实力，拥有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燕空。”

    君弈整了整情绪，轻声开口，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快速闪来，立于君弈身前，恭敬行礼：“主人。”

    “交代你的事情查到了吗？”

    “查到了。”

    “很好，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务必小心，别让他人注意到，明白吗？”

    看着眼前的燕空，君弈很是满意，有这么一个背景深厚，面孔陌生，实力强大的手下，用起来可以做很多事情。

    说着君弈手中虚点，一道白芒没入燕空眉心，一阵恍惚之后，燕空轻声应到：“是。”

    “老莫，我们也准备吧。”

    看着燕空离去的身影，君弈目光渐渐沉凝下来，看着燕空，他会不自觉的想起曾经，想起那些不敢回首的事情，同时，也警示自己。

    …………

    唐锦城向南五百里，一处安静的小村落，村落不大，只有稀稀拉拉二三十户人家，平常靠着打猎为生。

    修行，对他们来说很遥远，甚至只是听过些许说辞而已，与其关注这些，不如想想下一顿饭能不能吃饱，能不能换点东西，给妻儿老少买几件衣服来的实在。

    “哦，哦

    ，许爷爷又打到好东西了。”

    一阵孩童的吵闹声传来，数个身裹兽衣粗布的小儿欢快的跑进村子，兴奋的大叫，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肩上挂着一头雄壮的老虎，身后还拖着一只野猪。

    “哎哟，哎哟，许老，您又上山了？小心身体啊。”

    “多亏了许老，这段时间可是托了许老的福啊。”

    “许老，您身子不好，还上山，这可让我们怎么感激啊？”

    数息功夫，村子里的男女老少纷纷走出，看着缓缓走来的老者，关心的问候，青年男子上前帮忙，将那老虎，野猪从老者身上取下，却是沉重难以抬动。

    “轰。”

    老者将这两头野兽随意扔下，也不在意身上的灰尘和血渍，神情和蔼，乐呵呵的开口道：“无妨无妨，总要为大家做点事情。”

    村民连忙上前，为老者端水，擦衣，青年人则是解刨野兽，将肉分割开来，分给村民，这么大块的肉，他们很多年都没有吃过这么大块的肉了。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一股凶戾气息笼罩而下。

    “呵，没想到堂堂罪剑宗大长老，竟在这小小的村子唳隐居起来了？”

    只见一紫发男子踏空而下，紫色的瞳孔中，带着漠然和讥讽。

    “你是谁？”

    见来人竟临空而下，村中人连忙将孩童拉进怀中，青年则站在许老身前，他们看得出来者不善。

    “燕空，你来做什么？”

    老者见到来人气息轻颤，眼中恨意弥漫。

    “怎么？许老？许渊你是想在这里说话？”

    燕空开口毫不留情，无视许渊眼中的杀机。

    “跟我来。”

    许渊起身，走进靠后的一间草屋，燕空也没有犹豫，跟随入内，村民虽然担心，但他们明白，他们一直喊的许老真不是一般的人。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关上草门，燕空盯着许渊，缓缓开口：“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的孙子，又是谁斩你一臂吗？”

    此言一出，草屋之中气氛骤然凝重，许渊瞳孔泛红，杀机凛然。

    …………

    泓啸王朝

    徽安城

    北苍大陆四大世家之一宫家所在地，云家发出的帖子中，云翌与宫岚便在宫家之地成婚，以示重视，无数的武者，大小势力得到消息纷纷动身前往，如此盛世，可不是随时都能见到的，更是结交各大势力的好机会。

    况且这也不单单是云，宫两家的事情，更关系到北苍大陆的势力格局，两家联姻会不会暗示将插手大陆争端，这些都是武者所关心的。

    而在徽安城西北方向，数百里之外的一处山头，有三道人影正缓步走来，目标正是徽安城。

    这三道人影为首一人一身白衣，面容俊秀，气势不凡，左边一人一身粗布麻衣，亦步亦趋的跟着，右边的中年男子则是满头白发，手中捧着一个酒葫芦，大口大口的喝着，很是潇洒，正是君弈，莫亦千，醉癫狂三人。

    醉癫狂抬头看了看周围，轻声开口：“公子，前面不远便是徽安城了，按照我

    们的速度，也不过半日时间。”

    “这距离也不近，走也走了好几日了，也没有一头看得上眼的妖兽，拿来用用。”

    莫亦千闻言松了口气，说话间有些埋怨。

    “妖兽很多，但要找适合自己的妖兽，还是要看眼缘，有些妖兽确实不适合自己，强行抓来也不方便。”

    君弈呵呵一笑，莫亦千此言倒是提醒了自己，看来要找个机会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妖兽来抓一头了。

    “前面有人？好像也是向着徽安城而去。”

    莫亦千一顿，开口提醒。

    “要去徽安城的人多了，不用理睬。”

    君弈毫不在意，抵达徽安城，看看情况才是他想做的。

    “我们或许还真要去看看了。”

    这时，一边的醉癫狂开口，口中吐出的酒气，泛着道道红芒。

    “哦？”

    君弈闻言一愣，也是反应过来，看来这一路上不太平。

    距离君弈所在处不远，两方武者相对而立，一边十数个，一个个神情紧张，有些剑拔弩张的样子，为首一人坐在一黑斑虎身上，却没有双臂，看着面前的墨衣女子，眼中尽是贪婪，神色都有些狰狞。

    “嘿嘿，考虑的怎么样？不如我们一起走，如何？”

    黑斑虎身上的男子开口，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女子。

    “不用了，这里距离徽安城不过数百里，不到半日便可赶到，无须同行，我想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好。”

    女子厌恶的别过头，其身侧一中年男子开口，直接拒绝，转身向着身后武者开口：“我们走。”

    “各走各的？”

    那男子明显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打了个眼色，周围武者一拥而上，将他们的去路阻拦，狞声开口道：“各走各的也可以，将她留下，少爷我行动不便，正好让他伺候伺候我。”

    “你…无耻！”

    女子闻言俏脸气的通红，玉指指着那男子颤声呵斥。

    “你说什么？”

    “找死，竟敢侮辱大小姐！”

    “杀了他们！”

    而女子身边的武者更是炸开了锅，一个个怒目而视，拔剑上前，便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小友，在外说话，可要注意，莫要一不留神丢了性命才好。”

    女子身边那中年男子目光冷峻，盯着那黑斑虎身侧的一个老者，神情凝重。

    “丢了性命？”

    那男子闻言放声狂笑，“我乃耿家少主，耿兼程，云家少家主云翌更是我远房亲戚，谁敢杀我？”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狂变，怪不得此人如此狂妄。

    “杀我？你们敢吗？”

    耿兼程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得意，盯着那女子的目光更加暴戾，心中的暴虐之气狂涌而出，自从他断了双臂之后心中就开始扭曲，都是女人，都怪女人，才让他变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要折磨，让她们屈服，急不可耐的冷声喝到：“把她给我抓过来。”

    “耿兼程？看来你失去的双臂，并没有让你刻骨铭心啊？”

第一百零五章：报恩，求死

    “他…是他…是他，恶魔…是他！”

    耿兼程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着幽深的森林，眼瞳颤抖，原本狰狞，戏谑的神情瞬间消失，身躯都开始不自觉的瑟缩起来，颤声道：“老魏，走…快走，我不去了，我要回去，走啊！！”

    “是哪位前辈降临？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包涵，我们这就离开。”

    耿兼程身侧老魏看到耿兼程的样子，心下明白，连忙上前将耿兼程护在身后，身躯深深弯下，开口遥喝。

    一边说着，老魏连忙示意众人后退，快快离开。

    而耿兼程对面女子却是微微一愣，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正在发愣之时，身侧父亲一把抓住其胳膊，连连后退。

    既然现在有人找耿兼程的麻烦，自己等人趁乱离开最好，不要自找麻烦。

    “离开？”

    一道讥讽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强横威压，如擎天巨峰压在众人肩头，双腿别说移动，就是颤抖都难以完成，耿兼程胯下黑斑虎更是瘫倒，匍匐在地。

    正要离开的女子等人也是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忤逆一个强者，不是明智的选择。

    目光所至，三道身影缓缓从树林阴影中出现，众人看到的不是为首的少年，而是身后那满头白发，手抓酒葫芦的男子。

    “醉…醉癫狂！！！”

    一声惊叫从人群中传出，耿兼程心中绝望，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醉癫狂，这个嫉恶如仇的醉酒疯子。

    “是你，君弈。”

    女子看到少年猛地一愣，口中下意识的喊出。

    原本醉癫狂足以让人震惊，但女子的话更具有冲击力。

    众人目光汇聚，看着为首的少年，一袭白衣随风浮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亲切温润的感觉让人如沐春风，原来他就是君弈。

    君弈，这个北苍大陆如今几乎人人皆知的名字，在武封王朝出尽风头，崭露头角，神秘的来历，强横的实力，过人的胆魄，竟与北苍第一人武秋溟正面叫板，而且还全身而退。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君弈身侧的那个老者，那便是他的随从吧？与武秋溟一战不落下风的神秘老头。

    “原来是你，还真是巧。”

    君弈看着女子轻轻一笑，她不是别人，正是琉璃云谷之中本无意进入，却获得所谓机缘的石墨渲。

    “渲儿，你认识君公子？”

    石聪闻言心中一喜，原本想要离开的想法顿时散去。

    “有过一面之缘。”

    石墨渲轻轻点头。

    “大人，这一切都是误会，既然您还有话要说，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了，呵呵，先走，先走了。”

    老魏见此腰弯的更低了，口中唯唯诺诺的说着，一手夹起耿兼程便要离开，慌忙回头之间，却见身前一道阴影，身躯一颤，缓缓抬头，却见一老者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大，大人，这，这是何故？”

    老魏嘴角抽搐，赔笑开口，而耿兼程脸色煞白，一股刺鼻气味却从其裤裆传

    出，让人忍不住皱眉。

    “放下耿兼程，你们可以离去。”

    君弈看着耿兼程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这种人是个不错的引子。

    “走，走，快走。”

    “大人，我们不认识什么耿兼程，就是个赶路的，嘿嘿，我，我们先走了。”

    “今，今日得见君公子，真是三生有幸，小人，小人这就回去给公子立长生牌。”

    耿兼程的随从闻言大喜，连忙点头哈腰，说着便赶紧跑开了，生怕君弈等人反悔。

    “噗哧。”

    听着几人的话，看着他们逃跑的狼狈，毫无先前的盛气凌人，石墨渲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但明显场合不对，连忙闭上嘴巴，吐了吐舌头。

    几息时间，跑得便只剩下抓着耿兼程的老魏。

    “你为什么不走？”

    君弈饶有兴趣的看着老魏。

    老魏看了一眼莫亦千，缓缓转身，弯腰垂地的身躯渐渐伸展，直起背来，抬头看着君弈，深吸一口气，慢慢道：“老家主对我有恩，在其家人危难濒死之时，都没有放弃我们这些奴才，没有放弃我的家人。”

    “我的命，我一家的命都是老家主给的。”

    “我知道他的后人没有几个成材的，可堪大任的，甚至有继承老家主意志之一二者都少有，尤其是我手上的这个家伙。”

    众人一愣，看向其手中耿兼程，君弈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缓缓平静，直视老魏。

    只见其将耿兼程一把扔在地上，将恐惧中的耿兼程惊醒，惊恐的看着老魏，在地上蠕动，口中大叫：“你，你干什么？老狗，你要扔下我？你敢扔下我？”

    “不，不要，老魏，魏老，魏爷爷求你了，别丢下我，我给你钱，给你大把大把的钱，我是耿家少家主，只要我活着，什么都给你，求你，别丢下我！！！”

    众人闻言有些鄙视，而老魏却是没有理会耿兼程的呼喊，目光平静。

    “他甚至连畜生都不如，断其双手，让其生活在无尽的折磨中，在老奴看来，倒是一个不错的赎罪方式。”

    老魏目视君弈，身周灵力缓缓波动，武君巅峰境界的气息渐渐溢散。

    “他要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拼死一战？”

    石墨渲见此有些不理解，既然如此，为何不走，为了这种人真的值吗？石聪撇了撇嘴，口中只是轻叫一声：“愚蠢。”

    醉癫狂却是将手中的葫芦收了起来，挂在腰间，莫亦千看着老魏的背影，隐隐有些不同的东西。

    老魏身周灵力咆哮，目视君弈毫无畏怯，口中大声咆哮道：“但他毕竟是老家主的后代，我一家受尽恩惠，无论如何都要将他带回去。”

    “老奴无能，修行数十载不过武君巅峰，但即便如此，也要拼得一搏。”

    老魏挥手，身周灵力汇聚，双目盯着君弈，似有恳求，一字一顿的说道：“报恩，求死，便是我的武道意志。”

    “我只求与你死战。”

    此言一出，林中一片安静，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众人呆呆的看着老魏，谁也从没想到，一个耿兼程的老奴，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会有如此理解。

    君弈看着老魏，似乎从其身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口中不由轻喃：“求死？”

    “哈，哈哈哈，说的好，老魏，魏老，杀出去，带我回去，带我走！”

    耿兼程闻言放声狂笑，似是看到了希望，整个人似疯似癫，在地上蠕动，狂笑，声音刺耳。

    “轰！”

    忽然，一股强横灵力突然从君弈身上爆发而出，狂暴的灵力瞬间将林间树叶吹散。

    “武君初期，竟有如此威势！”

    石聪被这股力量一震，连忙将石墨渲护在身后，口中低呼：“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天才，何等的天赋？”

    众人呆呆的看着灵力漩涡中的君弈，只觉其气息狂乱，渐渐攀升，直到一临界点。

    “武道意志？”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灵力漩涡中传出，随着声音落下，灵力犹如累计许久的火山瞬间爆发，一股别样气息扩散开来。

    “武君…中期！”

    石聪颤声开口，没想到如此便突破了，而且突破的如此顺利，如此之快，难道这就是天才吗？

    耿兼程的笑声戛然而止，老魏则是看着君弈，身周灵气平稳，没有一丝畏惧。

    “没想到今日还能听到如此言论，受教了。”

    君弈身周气息散去，直视老魏，轻声开口：“但耿兼程对我来说还有些作用，而且这样的人，让他活着，可能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所以…”

    “我与你一战，生死之战，你若赢，他活；若败，你死。”

    说着，君弈缓缓踏前，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溢散而出，这股气息竟带着一股让人难以言喻的压力，似来自心头的颤栗。

    “好！”

    老魏深吸一口气，灵力汇聚于手，一把虚幻的淡红色长剑渐渐出现，随着这把长剑的出现，老魏的脸色瞬间苍白。

    老魏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持剑而攻。

    长剑从老魏手中弹出，散于空气之中，瞬间消失不见，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在空气中若有若无。

    阳光映射之下，似有点点红芒闪烁，向着君弈笼罩而去，老魏速度骤然加快，逼近君弈，手掌灵力覆盖，威势骇人，这气息竟直逼武灵强者。

    “看来这是他最后一战了，没想到此人竟做到如此地步。”

    莫亦千看着老魏，似有些许共鸣之处，心中不免有些起伏，不由得有些轻叹，有些惋惜。

    君弈目视老魏，身周灵力奇异而动，似有韵律其中，周空树叶草木都似随之而舞，好像赋予了生命，似乎在演奏悲歌。

    只见君弈身躯不动，目视老魏，双手缓缓抬起，不急不缓得在胸前结动，一股股空灵，轻盈之感汇聚而来，若隐若现，难以捉摸。

    “杀！”

    老魏一掌推出，狠狠的轰向君弈胸前，与此同时，点点腥红光芒在君弈身周乍现，杀机凛然，红芒细若雨丝，从四面八方直射君弈。

第一百零六章：十方印

    只见那红芒袭至，却在君弈身周停滞，无法靠近。

    仔细看去，不知何时，君弈身周却是浮现一道透明光圈，将所有红芒阻挡在外，而君弈双手也是缓缓合拢。

    老魏冲到近前，一掌推出。

    对面，君弈双手再次张开，一手压下，一手缓缓推出。

    双掌相接，没有声响，没有灵力，只有一道微风轻拂，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魏在这一瞬间，双目瞪大，只听到君弈低声轻吟道：“十方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墨渲见状有些不明白，先前威势巨大，现在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她也没有看懂君弈的行为，似乎没有什么威力。

    “君公子很强，这一武技不凡。”

    石聪却是神情凝重，对君弈的认知再次提升。

    石墨渲有些疑惑，还未开口，却感觉一股凛然气息瞬间从两人之间爆发。

    君弈身周那透明光罩崩碎，两人脚下大地微微下沉，一股气浪四散冲开，四周树木拦腰碎裂。

    “啊！”

    “快退！”

    石墨渲刚被石聪护住，身后武者便遭受到冲击，慌忙之间想要后撤，却有些来不及，巨大的冲击力轰击在身躯之上，只感觉血气上涌，脸色瞬间通红，气血都有些阻塞，灵力运转更是艰难。

    “呜啊！！！”

    只听一声惨叫，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众人下意识看去，瞬间瞳孔放大，却见是老魏鲜血从口中喷洒而出，身周汇聚而起的灵力溢散而崩。

    让人惊骇的是以老魏为中心，一道四方方印印入众人眼中，那一道方印之上，被冲毁的树木，冲散大地，汇成一道道奇异的纹路，甚是玄奥。

    “这便是君弈的实力吗？”

    石聪深吸一口气，目光深沉，口中凝声道：“刚刚突破武君中期，竟一招击溃武君巅峰强者，如此实力当真可怕，这般天赋，北苍年轻一辈第一人，当得起。”

    石墨渲小口张开，看着眼前方印，心中震撼，没想到君弈竟赢的如此简单。

    老魏双手抖动，颤巍巍的想要爬起，却无法做到，只是看着君弈，颤声开口道：“你，你赢了。”

    君弈闪身上前，看着躺在地上的老魏，心中微叹。

    “你放心，我会让你体面上路，你值得如此。”

    君弈将声音压低，微微开口道：“你所担心的事情，我会替你办好。”

    “多谢。”

    老魏闻言目光骤然一亮，整个人似乎放下了什么，身躯一轻，气息缓缓平静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听着老魏的大笑，不知为何有些释然，这时，一道刺耳的咆哮声传来：“老东西，你笑什么？站起来，站起来啊！”

    “你要死，也要把我背回去，否则，我杀你全家。”

    “起来，给老子爬起来，你想想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呃啊啊啊啊啊！！！”

    “这畜生！！！”

    石墨渲闻言猛地转头，死死的盯着在地

    上蠕动打滚的耿兼程，心中恨意弥漫，她是女子，自然明白女子在这武道世界有多难，对他人针对女子的恶意自然更是愤恨。

    今天，这事情切切实实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这个畜生为了自己的命，竟然还拿为自己家族卖命数十载，如此忠心手下的家人威胁，实在是不可饶恕。

    忽然，老魏的大笑声戛然而止，耿兼程大叫的声音也是一顿。

    一股惊恐之感涌上心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却见一道阴影将自己笼罩，看到一白发大汉站在自己身前，竟是醉癫狂。

    那冷漠，冰冷的眼神，仅仅是盯着都感觉让他整个人陷入冰窟之中。

    “老，老魏，魏…魏爷爷，救，救我，救我啊！！！”

    耿兼程仓惶开口，求生的**在这一瞬间突破了心中的恐惧。

    “你这种人不配活。”

    醉癫狂开口之时，一股冰蓝之色缓缓覆上耿兼程的身躯，众人看到那一抹冰蓝，不知为何，一种无法抵抗之感，从心底涌出，那是畏惧。

    “不，不…”

    耿兼程惊叫，想要蠕动，身躯却无法动弹。

    正在醉癫狂即将动手之时，却听君弈微微开口：“好了，放他离去吧，与其杀了他，不如让他活着，他现在的模样，如此折磨比直接杀了他，或许更好。”

    “哼。”

    醉癫狂冷哼一声，抓起腰间的葫芦狠狠的灌了两口。

    这一道声音阻止了醉癫狂的行动，也让石聪打了一个激灵，心脏都是猛的一顿，慢跳了一拍，蹦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醉癫狂竟听命于君弈。

    “滚吧，带着你被施舍的这一条烂命苟活下去吧，你现在的样子，让你活着，应该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君弈居高临下，连看都懒的看一眼，平淡的声音犹如魔咒一般，刺入耿兼程的心：“当然，若是你还想报仇的话，或许可以来试试。”

    “不，我不想，我不想。”

    耿兼程神情惊恐，脸上的表情极尽复杂，有劫后余生的欢喜，更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见君弈不再理会耿兼程，石聪连忙开口：“若是君公子不嫌弃，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如何？”

    君弈闻言轻笑一声，目光奇异的看了看石聪，开口道：“石家主就不怕惹上麻烦？”

    “惹麻烦？”

    石聪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君弈目光意味深长，继续道：“武封王朝一事，武秋溟与我结下恩怨。”

    “云，宫两家联姻，来人必不会少，你就不怕有人见到你我一同，汇报给武秋溟？”

    “呃，这…”

    石聪一愣，这一点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让武秋溟惦记，他石家根本没有这个资格，不用武秋溟说，自然有大把大把的人为了讨好武秋溟，来对自己出手。

    这一点被君弈毫不留情的直接点破，石聪不免有些尴尬。

    “好了，我也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好在君弈没有为难，哈哈一笑便岔开了话题：“石家主，我们就此告辞，徽安城再见。”

    “君公子慢

    走。”

    石聪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送君弈离开，看着醉癫狂与那莫亦千一左一右随君弈远去，心中对君弈的敬畏之心愈加深切。

    …………

    徽安城

    泓啸王朝一个特殊的城镇，不受泓啸王朝的控制，是四大世家之一，宫家所管辖统领之地。

    四大家族不喜与外人交流过密，城池虽然热闹，但也有限，远不及四大王朝的都城，今日，却是繁闹的过分。

    毕竟云，宫两家联姻，这种大势力之间如此亲密的接触，在北苍大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城池门前，三道身影缓缓走来，为首少年细细打量着这座城池，虽不宏大，却别有一番味道，一看便知晓此城承载了历史。

    “徽安城。”

    少年口中轻语，想来这座城不日便会让整个北苍震惊，这一行人正是君弈三人，时至傍晚，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时间还早，倒不是前往宫家的时候，君弈三人便随便找了一个客栈，准备两日之后再行前往。

    随着时间临近，徽安城的人越来越多，客栈人满为患，武君，武灵境强者多如牛毛，以往武者之间稍稍产生冲突便会大打出手，最近倒是收敛了很多，进入了一个和谐时间。

    晨光洒下，一个个武者睁开眼睛，汇聚徽安城中心，宫家宅邸。

    “哎呀呀，原来是紫阳府府主大人，没想到你也来了。”

    “哈哈，你这老家伙，你们灵心宗也不比我慢啊。”

    宫家门前，无数武者已经涌成一团，大小宗门世家都挤在一起套近乎，喊得最大声的却是紫阳府与灵心宗之人，看样子早已熟悉。

    “你们两个老家伙，什么热闹都不放过啊，嗯？”

    “哟哟，我正说你个老不正经的家伙怎么没来，原来在这看戏。”

    摧日教教主临此盛世，自然也不会缺席，这三家相距不远，认识又早，几乎都是抱团而行。

    “各位，欢迎大家赏脸前来见证小儿的婚事。”

    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却是一黑衣男子，竟是云家家主，云翌的父亲，云砚。

    正乐呵呵的招呼着众人，没有一点家主的架子，让人感觉亲近平和：“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大家海涵呐，啊？哈哈哈哈。”

    “云家主客气了，能见证云公子的喜事，是我等的荣幸啊。”

    “是啊，家主不用理会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便去忙吧，我们随便走走。”

    “不错，今日可是云，宫两家大喜事，云家主不用在意我等。”

    众人闻言连忙回应，开玩笑，云家家主这么说，是对他们客气，若是当真了，那可真就是傻子了。

    云砚闻言呵呵一笑，稍稍寒暄两句也没有矫情，便回身进了院中。

    正在众人热闹之时，远处大街上，三道人影缓缓走来，身周若有若无的气势将周围的武者推开，如入无人之地。

    直至走到近前，三人才停了下来，看着眼前宫家大门前开心说笑的武者，不由轻轻一笑。

第一百零七章：徽安城

    君弈三人还未上前，便有人看了过来，毕竟醉癫狂那一头白发还是十分显眼。

    “哎，你看，这人好像有些眼熟啊。”

    “是啊，你这么一说，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两武者站在不远处，看着醉癫狂，觉得甚是眼熟，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缺了点什么，又好像多了些什么，就是有些不对。

    这时，一武者匆匆走来，看着两人在那苦思冥想，有些意外，但也没时间多想，问道：“你们干嘛呢？还不进去？再不进去，这里面可就没位置了。”

    “哎，老石，你来的正好，你看那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左侧稍高一点的武者连忙拉住老石，偷偷指了指醉癫狂，低声道：“你仔细看看。”

    “看什么啊？不就是…”

    老石闻言有些不耐烦，目光随意一撇，却是再也收不回来，声音也是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有些颤栗。

    “怎么了？让你认个人，你这是在干什么？”

    右侧稍矮一点武者有些看了出来，试探着询问。

    “他，他是醉…醉癫狂！！！”

    老石指着醉癫狂颤抖着低声吼出，额间汗水流出，眼中透着狂热。

    “醉…癫…狂？？？”

    两人一顿，喉咙有些干涩，这种在北苍大陆受人敬仰的强者，竟出现在这里，而且头上的长发竟变得如此发白。

    君弈三人自然不会理会他人的议论，尤其是此时的醉癫狂，武封王朝那一场变故，让他的洒脱渐渐消失，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如何能洒脱的起来？

    “我们进去吧。”

    君弈三人进门，刚刚踏入，却听得一道轻喝。

    “站住。”

    只见数道人影汹涌而至，将君弈等人的去路阻拦，还未等君弈开口，却听对方为首一黑衣男子开口喝问：“你是谁？可不要以为云，宫两家大喜，是个人都能混进来，注意自己的身份！”

    君弈闻言眼睛微微眯起，轻声开口：“身份？不知需要什么身份才可观此盛事？”

    冲突发生在宫家门口，自然很快引起众人的关注，不知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在宫家门前闹事！

    “哼！”

    这男子冷哼一声，缓步上前，抬手掠过周围武者，朗声道：“在今日，能来这宫家之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世家宗门的长老宗主，就是青年一辈的佼佼者。”

    “一般散修，自有自知之明，能远观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说着，这男子目光一转，上下打量了一翻君弈，眼中露出些许不屑来，轻佻开口：“呵，至于有些不知名的小辈，这就不是他们能来的了。”

    “哎，这小子说的有点道理。”

    “不错，不错，我等也是小有名声之人。”

    “这人谁啊？确实没有见过，怎么惹上这家伙了，常远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无赖。”

    众人听着常远的话，一个个突然神情高傲起来，看来周围的人，甚至都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

    而先前那老石三人却是抱着膀子，看着愈演愈烈的局势有些幸灾乐祸。

    “有意思。”

    君弈轻笑一声，无视周围嘀嘀咕咕，围观的武者，

    而是逼视眼前吆五喝六的常远。

    一时间，常远竟被君弈看的有些发毛，眼神都有些闪躲，定了定神，强自喝问道：“你，你看什么？”

    “好了，戏演的时间也够久了，说说是谁让你来的吧。”

    君弈脸上的神情渐渐消失，平淡的目光盯着常远，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君弈身上溢散而出，向常远笼罩而去。

    “什么，什么演戏？”

    常远闻言一慌，口中厉喝道：“哼，荒唐，你自知卑微，现在竟顾左右而言他，欲转移视线。”

    “滚吧，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君弈闻言觉得有些无趣，目光掠过常远，看向院内，身后醉癫狂灌了一口酒，将其抓在手中，缓步向前。

    “人心复杂，真假难测，不如让他永远闭嘴，来的清静。”

    醉癫狂口中低语，眼中的冷漠之色愈加深沉。

    “你要做什么？”

    常远见醉癫狂靠近，口中大喝，周围同伴纷纷上前。

    醉癫狂无视常远等人的呼喝声，手中葫芦渐渐笼上一层冰蓝之雾，一股凛然气息从其身上溢散而出。

    “哎呀，这，竟是醉癫狂大人到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正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人未至，声音却是远远传来，此言一出，人群忽然一静，接着猛地哗然而起。

    常远闻言神情一松，整个人似是轻松了下来，嘴角甚至还挂上一抹笑意。

    君弈见此饶有兴趣，目光缓缓从常远身上移开，看向远处急速而来的人影，而君弈身侧的醉癫狂却是脚步未停，身上的气势愈加强横。

    “醉癫狂前辈，没想到您会前来，在此一见，真是晚辈之幸啊。”

    只见一黑衣男子上前几步，立于醉癫狂身前，脸上尽是兴奋的笑意，身躯弯下，很是恭敬，却是易家易辰海。

    “让开！”

    醉癫狂口中低语，额间白发微微浮动。

    “这，前辈，这是？”

    易辰海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醉癫狂，又看了看周围的武者，他是易家少家主，如此被人呵斥无视，脸上顿时有些难看。

    “你要阻我？”

    醉癫狂手中酒葫芦缓缓抬起。

    “前辈，这或许是一个误会。”

    易辰海脸皮抖动，有些艰涩开口，试图解释。

    “误会？”

    醉癫狂微微抬头，缓缓开口道：“老夫纵横北苍大陆数十载，无宗无派，身为散修修行不易，在世间艰难而行，有如今境界，自问得意天下。”

    “而今，此人侮辱我散修，践踏我之尊严，你觉得我该如何？”

    “这…”

    易辰海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渐渐舒缓下来，微微道：“前辈自有前辈尊严，辱及前辈，自当用命来偿还。”

    “易…”

    常远闻言脸色大变，慌忙看向易辰海，刚要开口，却听醉癫狂冷声道：“不错，不错，易家家主有个好儿子。”

    醉癫狂话音落下，却见一道冰蓝之色在众人眼中一闪而过。

    “噗通”

    常远双目瞪圆，身躯直挺挺的摔倒而下，没有了气息。

    一时间，场

    上气氛有些僵硬，谁能想到在宫家门前，在这大喜之日，竟然见了血，而且还是醉癫狂杀的人。

    “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热闹？”

    正在这时，一道疑惑深厚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众人回头看去，却见一群武者大步而来，为首之人衣着华丽，阳光照射之下，点点珠宝光华映射四散，却是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乐呵呵的走了过来，身侧还有一俏丽女子，款款而行。

    此人正是万宝阁阁主，席万，身侧的便是洛玉馨，倒真是凑巧。

    “易少主，醉前辈，君公子，你们也到了。”

    席万客气开口，看到地上躺着的武者，微微一愣，笑着开口打趣道：“这怎么还有一个没有睡醒的？”

    “呵呵，席阁主，这人可不是没睡醒，而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易辰海笑呵呵的开口，回应席万。

    君弈对着席万点了点头，洛玉馨则嘟了嘟嘴巴，醉癫狂没有理会席万，拿着酒葫芦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席万闻言眼睛一眯，哈哈一笑道：“这武者行走于世间，实力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要擦亮自己的眼睛。”

    “若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我辈武者自有尊严，或许死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咳，呵，席阁主说的不错，说的不错。”

    易辰海闻言一愣，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只能干咳两声附和。

    “我们先进去吧。”

    君弈开口，这一个小小的闹剧，看来也没有后续了。

    易辰海一听，嘴角一掀，露出一抹讥讽的神情，进去？你以为你是谁？还提议大家进去，可笑。

    “好啊，里面恐怕都等不及了。”

    只是他心中的想法刚刚浮现，却听席万乐呵呵的开口，答应了。

    君弈与席万稍稍客气，便一同进入，没有理会易辰海，莫亦千全程没有说话，安静的跟在君弈身后，醉癫狂手中提着酒葫芦，亦步亦趋的跟着。

    众人看着几人进入，场中的气氛渐渐活跃了起来，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老石看着君弈几人的背影，眉头皱起，若有所思，拍了拍身边高矮武者，低声道：“哎，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

    两武者一愣，有些不明白老石说的意思。

    “我怎么感觉这次两家联姻不会这么简单呢？”

    老石自顾自说着，甚至还打了一个寒颤，轻声道：”我甚至感觉有些心惊肉跳的。”

    “嗨，我看啊，你是胆子越来越小了，这么多强者在这，能出什么事？”

    高个子武者嘻笑一声，搂着矮个子武者离开，口中还低声道：”还心惊肉跳，我看他是魔怔了。”

    “就是，四大家族的领地，能发生什么事情？”

    “真的没事吗？”

    老石呆了一会，深吸一口气，才自嘲道：”但愿是我想多了。”

    众人嬉闹之时，没有人注意到，徽安城外不远处，一道衣衫褴褛之人伏地而行，满身泥土与血，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狰狞，诡异。

    “嘿嘿，终，终于到了，我终于到了。”

第一百零八章：大婚之时

    “宫文涛，那一战你可是厉害啊，乘势而起，一举夺魁，那可让我牙痒痒了很多年啊，啊？哈哈哈！”

    宫家内院，众多武者落座，上首四把座椅上，坐着四个神采奕奕的中年人，正一脸和气的互相交谈，说笑声时不时传出，惹得外面众人目光掠动，眼中带着些许羡慕敬畏之意。

    这四人正是北苍四大世家的家主：云砚，宫文涛，水卫鸿，易古。

    其身后或坐或站着数道身影，有家眷也有护卫，打量着院中众人，也小心警惕着有人混入捣乱。

    “哈哈哈，云砚，你呀，还记着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哎，卫鸿也是狠啊，动起手来毫不留情。”

    宫文涛一身白衣，看起来甚是素雅，说是武者倒不如说是书生更来得确切，听闻左侧云砚之言，忍不住抚须大笑，指了指右边的水卫鸿调侃起来。

    “没办法，看到你与文卿颜眉来眼去的，就想给你点教训，倒是老易这个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下起手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水卫鸿身躯并不健硕，却很是匀称，闻言有些怀念，大笑着开口回应，又将战火引到对面的易古身上。

    易古是一个皮肤略微有点黝黑的大汉，身躯高大，一身肌肉很有冲击力，但他的容貌看起来却显得憨厚。

    见水卫鸿说起自己，易古只是摆了摆手，淡笑着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今天这喜事上，你们还揭短，也不怕大家笑话？”

    “真是扫兴，你呀，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云砚点了点易古，觉得有些无趣，这人以前年轻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

    “好了，好了，我去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这年轻人就是有些害羞。”

    宫文涛呵呵一笑，稍稍告罪一声，便向后走去，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甚至眉头都有些蹙起。

    水卫鸿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身后端坐的水墨白，低声道：”怎么样？真的决定了吗？”

    “呼。”

    水墨白深吸一口气，扫了一眼深处的一个院落，将四处飘荡的目光收回，沉声道：”决定了，若是不做，我怕我这一辈子都会后悔。”

    水卫鸿微微点头，没有再开口，但眼中却有了一丝欣慰之色，水墨白一直悠悠荡荡，不喜欢修炼，喜欢快意天下，但他哪里知道，他眼中的快意天下，恣意畅快的生活，是建立在水家强大的势力之下，如今，终于开窍了，虽然这动作有点大，牵连更甚。

    水墨白没有开口，一改往日的洒脱，思虑着自己决定的可行性。

    忽然，水墨白眉头一挑，双眼更是一亮，脸上跃上一抹欣喜之色，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水卫鸿见此一愣，目光转去，却见有人群涌入，为首的却是一白衣少年与一大腹便便的胖子，正是君弈与席万。

    还没有来得及疑惑，水卫鸿双目一缩，却见两人身后，一道白发身影捧着酒葫芦踏步而入，正是醉癫狂。

    “君公子你来了？”

    水墨白急步而来，与君弈打起招呼，这才对着席万微微开口问候：”席阁主好久

    不见。”

    君弈微微点头，席万倒是乐呵呵的，只是看向水墨白的目光有些奇异，随即收敛了起来，若无其事。

    水墨白正邀请众人进去，目光扫到君弈身后醉癫狂微微一怔，心下更是一定。

    易辰海随后入内，脸色难看与水墨白说了两句便走向内堂，在易古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便坐在其身后。

    …………

    宫家内院，一处张灯结彩的小院落中，婢女下人忙前忙后。

    宫文涛缓缓走入，在厢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进入其中。

    “老爷。”

    婢女见宫文涛入内，连忙行礼。

    宫文涛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坐于梳妆台前的女儿身上。

    宫岚一身大红嫁衣，头饰珍珠均非凡品，珠光宝气缠身却丝毫不显庸俗，反而将宫岚衬托出另一番味道。

    “岚儿。”

    宫文涛站在宫岚身后，眉目间透着忧愁。

    “父亲，大家都来了吗？”

    宫岚神情平静，没有一丝喜悦，分明是自己的婚礼，却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水墨白这混蛋！”

    宫文涛咬了咬牙，又叹了口气，不禁低声道：”你真的不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宫岚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只是起身，站在窗前，看着院外人来人往，他们一个个脸上挂着笑容，互相寒暄。

    良久，宫岚才幽幽开口：“父亲，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否则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哼…”

    宫文涛拍了拍宫岚的肩头，眼中溺爱之色更甚，其中更有一抹狠辣的决然。

    “谢谢父亲。”

    宫岚吐出一口气，微微一笑。

    “老爷，小姐，吉时要到了。”

    这时，婢女在门外轻轻开口，来的客人也差不多了。

    …………

    内院，宾客满座。

    数道身影从两侧进入，有说有笑，周围武者看到，都是目光敬畏，更多人蠢蠢欲动，想要上前，但终究没有行动。

    这些人可不是他们随意上前就可以搭讪的。

    四大王朝，禹唐王朝长老禹仁，太子禹琛；泓啸王朝长老萧天承，太子萧景；澜煌王朝长老段昌，太子段佑寒；武封王朝长老武杉，新太子武正修。

    三大宗门，苍玄宗沐玄衣，晋凡，叶城；罪剑宗昼宇凡；抚羽山庄北冥岚，何子墨。

    这些人不是王朝宗门支柱，便是年轻一辈佼佼者，北苍大陆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王朝宗门的顶梁柱。

    七大势力说说笑笑，但行走之间却隔着一个人的身位。

    禹唐王朝众人正走着，禹琛享受着众武者的瞩目，很是受用，目光一扫，正要收回，却是一顿，拉了拉禹仁，指了指一边开口道：“长老，你看那边。”

    禹仁看去，目光一抖，深吸一口气，示意禹琛不要打草惊蛇，点了点身后一个随从，在其耳边说了几句，随从便快速离开。

    再回头，神情却没有了先前的轻松。

    武封王朝的武封双眼一眯，随即恢复正常，与身边武者笑着交流，没有丝毫动作，与先前无异。

    众人落座，一阵嘈杂声传来，众人目光齐齐汇聚，看向那小院方向。

    一大红喜袍男子阔步而来，脸上挂着笑意，与众人互相拱手，接受道贺，正是今日的主人公云翌。

    多少年的期望，多少年的心愿，终于要在今日达成，云翌心中的激动，心中的喜悦根本难以抑制，也不想去抑制，这是他应该享受的幸福。

    “新娘子到！”

    这时，一阵清脆的通报声传来，众人目光汇聚。

    一时间，整个内院厅堂的说话声猛地一静，只见宫岚在婢女的牵扶下缓缓走来，明媚潋滟的阳光轻轻洒下，其嫁衣冠霞之上的明珠熠熠生辉，竟无一不是灵阶器物，到底是四大家族，财大气粗。

    而宫岚，众人眼中英姿飒爽之女子，甚至有些泼辣，谁也没有想到其穿上嫁衣竟如此耀眼，别样的风味更是勾人。

    云翌目光发直，直到身侧的人推了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抓起红绸，将宫岚系起，牵引着向前，缓缓而行，跨过庭院，进入内堂。

    大厅中央，云砚早已落座，身侧摆着一把空椅，算是为已故的夫人准备，另一侧宫文涛夫妇也是端坐，满脸笑意的看着两人缓缓走进，两侧周围早已或坐或站堆满了人，远处还有人凌空眺望。

    新人就位，婚礼司仪是宫家总管，仪式随着他的一声呼喊正式开始。

    司仪从礼初伊始，介绍着前来观礼的贵宾，接着便进入了短暂的停顿，司仪稍稍改换了位置。

    水卫鸿扫了一眼水墨白，只见他一脸的平静，手上没有多余的动作，更没有异常的表情，自从他下了决定，心中便再无他物可影响。

    “没想到宫岚这丫头穿上嫁衣竟如此美貌，武道天赋更不用说，啧啧，若是我有个儿子，必要下重礼迎娶。”

    观礼台，席万看着场中两人，发自内心得有些赞叹。

    “哼！”

    一边的洛玉馨闻言有些不满，蹙了蹙鼻子低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漂亮了？”

    “当然不是，我的馨儿是最漂亮的。”

    席万闻言连忙改口，说出几句话来哄着，一边的君弈轻轻一笑，人确实靠衣装，宫岚的确惊艳，但比起洛妃来还差了一些。

    云翌牵着红绸，与宫岚在一声声惊呼，赞叹声中终于迎来的拜礼，司仪声音提高再度响起：

    “一拜天地！”

    云翌深吸一口气，原本稳重深沉的他此时都有些不真实，与宫岚身躯同时躬下，拜告天地。

    “二拜高堂！”

    两人身躯回转，向着内堂恭敬一拜，宫岚红帘之下的面容毫无动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与云翌截然相反。

    水墨白看着眼前宫岚，今日的她无疑是全场最引人注目的，那是他想过无数次的画面，目光扫过一边君弈，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

    “夫妻对…”

    “慢！”

第一百零九章：墨白抢婚

    云，宫两家大婚，几乎北苍大陆所有武者都在关注。

    谁也没有想到，当然众人也从没来想过，竟然真的会有人在这一场盛事上横加插手。

    一个奇异的念头在众人心头升起：

    抢婚！

    司仪口中的话戛然而止，众人目光汇聚，只见内堂上首另一侧，一道人影缓缓起身，正是水墨白。

    “墨白！”

    水卫鸿见此眉头一皱，口中低声冷喝：“你做什么？快坐下！”

    水墨白无视水卫鸿之言，缓缓上前，众人随着水墨白的动作，直到他站在两人身前，目光直视身着大红喜袍的宫岚。

    “他怎么上去了？这是做什么？”

    “水墨白不会是要抢婚吧？”

    “不会吧？抢婚？云家与宫家联姻，水墨白敢动手？”

    “嘿嘿，这谁说得清呢，都是四大家族，万一他就真的动手了呢？”

    “这次来得值啊，若真是抢婚，四大家族恐怕就要撕破脸皮了！”

    台下众人见此窃窃私语，水墨白与宫岚关系不错，四大家族小辈多有接触，这是北苍大陆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毕竟是四大家族的争端，谁敢大声议论？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扇两家的脸吗？

    “呵呵。”

    云砚倒是乐呵呵的，作为北苍大陆顶尖家族的家主，这种事情自然不会让他暴跳如雷，这点城府还是有的，对着众人淡淡道：“水贤侄与小儿，小岚从小便认识，小辈之间关系都不错，想来是有什么祝福的话想要说。”

    “墨白…”

    水卫鸿低声开口，双手抓着两边扶手，似乎有些紧张。

    云砚目光一扫，心中有些安定，水卫鸿历来行事随意，心中的想法大多会表现在动作上，水墨白更是心有胆怯，如此一来，想来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问题。

    “墨白，今天是我和岚儿的大喜之日，有什么祝福的话，就说出来吧，毕竟大家从小一起长大。”

    云翌上前一步，隐隐将宫岚挡在身后，目光逼视水墨白，似有些凶悍之意，体内灵力缓缓运转。

    宫岚漠然无语，似乎被打断的婚礼与自己无关，静静的站在那里，毫无动静。

    “咦，这是怎么回事？”

    洛玉馨微微开口，看着场中微妙的气氛，谁知道一场婚礼竟出现了暂停。

    “年轻人还是有想法，君老弟，你怎么看？”

    席万闻言轻轻一笑，没有回应，倒是看向一边的君弈。

    君弈随意斜倚在椅子上，看着场中的情形，微微道：“人是一个矛盾的个体，总是有些选择的。”

    “哦？”

    席万目光一闪，深深的看了一眼君弈，低声道：“呵呵，有意思，看来这次的婚礼，有好看的了。”

    “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

    洛玉馨看了看席万与君弈，感觉他们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他们两人的回应，只能撇了撇嘴看向场中的发展。

    水墨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轻声道：“四大家族同进同退，这友谊自家族

    成立以来已经延续了上千年。”

    众人闻言一愣，怎么突然说到了四大家族的渊源？

    “墨白，就不用说…”

    “我们也是一样。”

    云翌轻笑一声，觉得水墨白说的太远了，正要提醒，却直接被水墨白毫不留情的打断，脸上表情瞬间僵硬。

    水墨白毫不留情，如此不客气的行径，让众人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云砚眉头紧皱，感觉水墨白似乎与以往真的不同了，而宫文涛却是坐稳了下来，脸上的是看不出任何表情。

    “家族如此，我们四人亦是如此，在很小的时候，我们便在一起玩闹，一起成长，还有一起修炼。”

    “云翌天赋异常，修炼刻苦，自小便展现出了非凡天赋，且心智坚定，大早就是我们的孩子王。”

    “易辰海那时候不喜欢说话，没有什么修炼天赋，却很是好胜，常常向云翌挑战，但每次都输，不过他胜在认真，没日没夜的闷头苦练，像是一头蛮牛。”

    “而岚…”

    水墨白看着宫岚，目光渐渐温柔，轻笑一声道：“你从小就独立，不仅天赋高，更有自己独到的见识。”

    “在年轻一辈中，你是那么的特别，那么的耀眼，虽然…你老打我！”

    在场观礼武者见此有些发愣，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时候水墨白说这个干什么，似乎与今天的主题毫无关系的。

    “水墨白，你到底要说什么？”

    云翌目光摄人，低吼一声，威胁之意明显。

    “可是我呢？与你们都不同，生性懒散，不喜修炼，爱观山观水，赏花赏物。”

    水墨白轻笑一声，无视云翌的威胁，继续开口道：“你呢，就监督我修炼，带我去磨砺，提升修为。”

    “遇到事情，还为我出头，不理会别人的邀请组队，却与我这个闲散之人一起，不知拖了多少次后腿。”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不觉，今日你就要成亲，有些话不说，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说了。”

    “水！墨！白！”

    云翌踏前一步，武君初期的威势笼罩而来，眼中杀意凛然。

    “你…”

    水墨白低吼一声，无视云翌，对着宫岚大声叫道：“不能嫁给他！！”

    “哗！”

    “这，这是什么情况？”

    “抢婚，抢婚，真的是要抢婚了！”

    “大新闻啊，云、水两家会撕破脸皮吗？”

    水墨白这一道吼声，瞬间让内院武者炸开了锅，尤其是四家武者脸色微变，情绪各有不同。

    “啪！”

    水卫鸿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而起，大声道：“水墨白，你做什么？昏头了？”

    “呵呵，墨白贤侄情绪有些激动，可能是最近修炼太累了吧。”

    云砚呵呵一笑，只是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对身后武者吩咐道：“你们带水贤侄下去休息，好好照顾。”

    “是。”

    两武者云家武者答应，上前便要带水墨白下去，却被水墨白一把甩开

    ，云翌灵力爆发，一手按在水墨白肩膀，凶意毫不掩饰。

    “滚开！”

    水墨白气势一震，武君初期的威势瞬间爆发，将云翌推开。

    “水墨白，你是要与我云家撕破脸皮？”

    云翌脸色难看，没想到水墨白竟真是来捣乱，而且是在他期盼已久的成亲现场，还有这么多的宗门世家的武道强者在此，真是**裸的打脸。

    “撕破脸皮？”

    水墨白眼睛一瞪，口中说话也不再客气：“那日琉璃云谷，你擒下我，甚至要杀我，是岚为了救我，才妥协，说要嫁给你。”

    此言一出，场上武者一片哗然，竟有如此之事，这么说宫岚嫁给云翌是被逼的，而且还是以水墨白要挟？

    “什么？”

    水卫鸿大吼，身周的灵力隐隐都有些紊乱，指着云翌，颤声道：“云翌要杀你？”

    “卫鸿！”

    忽然，云砚漠声开口，对水卫鸿说道：“墨白贤侄今日心情激动，说不得言语之间有些过激之处，还是事后调查清楚再说。”

    水卫鸿脸色难看，没有想到涉及到自己儿子性命之事，云砚竟说事后调查清楚？当即喝问道：“事后调查清楚？如果是你儿子，你也会事后调查清楚？”

    “你…”

    云砚还要说话却被宫文涛打断，轻笑一声，开口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如此大喜之日，有话以后再说，如此让大家看笑话，成何体统？”

    “墨白，今天是我女儿与云翌的大喜之日，闹你也闹了，退下吧，有事以后再说。”

    云翌一听，心中顿时一定，整了整心情，沉声道：“水墨白，听到没有？闹够了，你也该下去了。”

    “曾经我虽然喜欢岚，也想过对岚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但一直觉得未来还长，时间还很多，才迟迟没有行动，没想到却到了如此地步。”

    水墨白自嘲一笑，无视众人种种言辞，只是看着宫岚，目光越来越真诚，凝声道：“今天，我必须要说，也不得不说。”

    “岚，我喜欢你，嫁给我。”

    “够了！”

    云翌冷哼一声，开口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一个胆小怯懦，毫无担当之人，当日岚说要嫁给我，你毫无阻止之意，今日却说出这样的话，当真可笑。”

    “今日，你闹也闹够了，说也说完了，到此为止吧，更何况岚都不屑理会于你，难道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水墨白目光坚定，此时的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随遇而安，无欲无求之人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争一争。

    “岚，曾经我没有多想，但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否则琉璃云谷内，你根本不可能答应云翌的威逼。”

    水墨白语气笃定，整个人的气质也是一变，凝声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单纯，不会再躲避，岚，让我来保护你。”

    “水墨白，看来今日，你当真不顾四大家族的情义了。”

    云翌身周灵力涌动，狂暴的气息让人心悸。

    “保护我？”

第一百一十章：撕破脸皮

    只听得一声平淡的声音，众人寻声而去，正是宫岚开口。

    “岚…”

    水墨白闻言顿时一喜，只要宫岚开口就好说，他相信宫岚对自己的感情，也相信她对云翌必有隔阂。

    “保护我？你拿什么来保护我？”

    宫岚一开口就是质问，直接让水墨白僵在原地：“靠今日的嘴上的勇气还是武君初期的实力？”

    “我知道，琉璃云谷之中的狼狈让你很失望，但我…”

    水墨白想要解释但被宫岚毫不留情打断：“失望？我为什么要失望？”

    宫岚言辞犀利，带着冷漠的讥讽，淡淡道：“我与你虽从小长大，也如你所言，与你一同磨砺，但你又如何知道，这不是我看在你弱小可怜的面子上施舍于你呢？”

    “施…施舍？”

    水墨白嘴角抽搐，脸色瞬间煞白，这一句话如晴天霹雳，将水墨白所有凝聚而起的勇气通通击溃。

    “不是吗？”

    宫岚盖头红帘之下缓缓传出的声音，犹如彻骨寒冰，让水墨白感觉无比的陌生：“这北苍大陆，武者的世界，实力为尊，若不是看你弱，心生怜悯，又怎会与你一同？”

    “这，这是什么情况？”

    “真是一场好戏，这水墨白抢婚不成，怕是要成北苍大陆的笑柄了。”

    “嘿嘿，谁说不是呢？这一丑闻，怕是要让水墨白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咯。”

    周围武者看着眼前的争论，很是有趣，别人抢婚都是胸有成竹，但眼前这种愣头青自以为是的抢婚，还是第一次见，这一笑料传出，影响的不单单是水墨白，更是四大家族整体。

    一边坐在内院的席万看着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抢亲抢婚，哪里有这样的？难道不是两情相悦，上来打别人脸吗？怎么这水墨白把自己给框进去了？

    “这倒是有意思了。”

    席万摇了摇头，肥大的身躯在这把特别定制的椅子上摆了摆，想要坐的舒服一些，却见君弈在一边喝着清茶，甚至有些发呆。

    “君老弟，君老弟？”

    席万叫了叫君弈，看看他有什么见解，却见君弈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席老哥，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君弈告罪一声，问及席万。

    席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开口：“你说说这水墨白是不是一厢情愿？而且这宫岚也不对劲啊，与传闻有异。”

    “虽然宫岚性格泼辣，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毫不留情的讥讽，刺激自己多年的好友，似乎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似乎有些，有些…”

    席万说着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摸了摸肚皮神情苦恼。

    “刻意为之。”

    君弈轻笑一声，与席万相处，时间长了发现这人偶尔还是有可爱的地方，像一个老顽童。

    “对对对，是，刻意为之，确实是有一点。”

    席万眼睛一亮，声音略有些大，引得周围武者看了过来，这才压低声音道：“这是怎

    么回事呢？”

    “武者的世界，即便再实力为尊，弱者，只要不为恶，多少会被人怜悯。”

    君弈微微开口，看着场中脸色难看，有些局促无措的水墨白神情玩味，对宫岚又有了新的认识，淡淡道：“一旦弱者被人同情，那么他做什么事情，都会容易被原谅，即便这错，有些大。”

    “哦？”

    席万一愣，目光在水墨白与宫岚之间来回转动，眼神更是有神。

    “水墨白，你听到了吗？岚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要让大家的脸上太难看，也给你自己，给伯父，留点面子。”

    云翌听着宫岚呵斥水墨白的话，心中舒爽，宫岚这几句话当真是杀人诛心，而且将水墨白的脸当众揭开。

    “哈哈哈哈，好！好！好！”

    水墨白仰天大笑，口中连喝三声，脸上的难堪竟有些散去，对着宫岚说道：“对，你说的不错。”

    “我是很可怜，生在水家这种大家族中，天材地宝，功法武技什么都不缺，却没有任何修炼的**，还要在你身后让你来保护，或者说施舍。”

    “每个人修炼都有自己的目的，修炼一途都有自己的武道意志，曾经的我没有，但今日不同。”

    水墨白语气坚定，原本想要嘲笑水墨白的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想明白了，我的武道便是为情，琉璃云谷之中的我或许让你失望，但从今日起，那个懒散随意，懦弱无用的水墨白不在了。”

    随着水墨白是声音传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水墨白身上缓缓散发而出，只听其开口，掷地有声：“现在，我要堂堂正正，站在你的面前，为你遮风挡雨。”

    “遮风挡雨？”

    宫岚声音微柔，不复先前强硬。

    “岚…”

    云翌见此心中一抖，慌忙开口，原本安稳的心现在又提了起来，怒从心起：“水墨白，你够了，不要再蛊惑人心了，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不念旧情？”

    水墨白低喝一声，寸步不让，沉声道：“琉璃云谷之后，你我便再无旧情可言。”

    “岚，云翌以我威胁，逼你成婚，如此行为让天下人不耻，你没有必要为此等承诺耽误自己一生，交给我，我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水…墨…白！！！”

    云翌再也无法忍受，他没有想到水墨白竟真的胆子大到如此地步，他不能让这场婚事出错，这不仅事关两人，两家，更有…

    一股凛然杀意从云翌体内迸发而出，狂暴的杀意让众人心惊。

    “哎，这是做什么？”

    正在这时，一道平淡疑惑的声音传来，让众人一愣，也让云翌一顿，却见是一边的君弈缓缓开口：“好好的一场亲事，不继续就算了，怎么还要杀人了？”

    “君弈，我四家的事情你也敢插手？”

    云翌双目瞪圆，眼底隐隐有血红之色浮现，凶狠道：“先前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咦？奇怪，

    明明是我好心劝你，怎么现在又成了我的不是？”

    君弈歪了歪头，将桌上的茶杯端起，毫不在意云翌的威胁，甚至还有些奇怪道：“而且我与你又什么事情？又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凑凑热闹嘛，武秋溟不也没将我怎么样。”

    此言一出，原本还想要讥讽君弈自大的武者顿时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是啊，武秋溟，北苍大陆第一高手，连他都没有能拿君弈如何，而且还让君弈杀了武封太子扬长而去。

    “哼。”

    云翌冷哼一声，现在的君弈，的确略成气候。

    “就是嘛，我好心开口劝一劝，总不能你们一直这么争论嘛，这成亲嘛，讲究两情相悦，成就成，不成也不能勉强嘛。”

    君弈见云翌不说话，微微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道：“你们两个争论也没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让宫岚小姐来选择。”

    “君弈你休要胡言，选择什么？”

    云翌张口大喝，看着君弈的目光犹如嗜血的凶兽，今日是自己的大喜之日，水墨白出来搅局，这君弈竟然也站出来？

    “这不是很明显吗？”

    君弈呵呵一笑，指了指云翌与水墨白两人道：“自然是宫岚小姐在你与水墨白之间选一个合适的相公。”

    “大家碍于情面不好说，谁敢干预你们四大世家的事情？”

    “你们四大家族又碍于情面，怕是不好劝阻，总不能让大家就这样一直看着，不说浪费大家时间，这不也让你们继续出丑吗？”

    君弈乐呵呵的说着，倒是让众武者心中点头，接着一小虫子钻入手中，君弈目光微不可察一闪，微微道：“还是我好心，不如就让我来做这个坏人，催催你们。”

    “你好心？你可真是好心呐！哈哈哈哈哈！”

    忽然，外厅一阵骚乱，一道大笑声回荡在宫家内院。

    众人心中一抖，竟还有变故？内堂四大家族的武者也是眉头一皱，尤其是宫岚的母亲文卿颜的脸色已经极其难看，自己家女儿的亲事上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故？倒是宫文涛拍了拍文卿颜的手，以示安慰。

    内院围观的武者见此让开一条路，只见一衣衫褴褛，头发脏乱的”人”，在地上缓缓爬了进来，这人没有双臂，满身污秽鲜血，一点一点的蠕动而入。

    外院，一不显眼的地方，数道武者遥遥观望，对于一般的武者世家，能进入外院都已经很是不凡了。

    一女子见此下意识的捂住嘴巴，抓了抓身边的中年男子，惊声低呼道：”父亲，这，这不是耿兼程？他怎么…怎么爬过来了？”

    这一行人正是石聪，石墨渲等人，看着这一幕当真是谁都没有想到，石聪眉头紧皱，低声喃喃：“这事情恐怕麻烦了。”

    石墨渲小手紧紧抓着衣角，脸色煞白，身躯还有些颤抖，不仅是为君弈担心，更是为自己的家族，耿兼程毕竟是云家的附庸，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惨状，云家已经在亲事上被水墨白打脸，自然不会不管，稍有意外，这就是灭族之祸。

第一百一十一章：大战将起

    不仅石聪，石墨渲等人，就连莫亦千看到蠕动爬入的耿兼程也是眉头微皱，这家伙竟克服了恐惧，从数百里远的位置爬了进来，倒是醉癫狂无所谓，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似是半醒半醉。

    “你是何人？”

    云翌见此人爬入，不由眉头一皱，心中火气大盛，今日真是自己的倒霉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来捣乱，不由得对着外面的护卫吼道：”你们都是做什么的？这样的人为什么放进来？”

    “把他给我扔出去！”

    几名卫士脸色难看，连忙上前一把将这蠕动的人给提了起来，嫌恶的扫了一眼，便要扔出去，这种模样的人他抓着都会脏了手。

    “云少！”

    这时，耿兼程低吼一声。

    云翌眉头一皱，见护卫停了下来，正要发火，却听其大声咆哮：“我是耿兼程！”

    “耿兼程？”

    云翌一愣，内堂云砚也是眉头蹙起，耿兼程他是有所耳闻的，一个仗着云家为非作歹的小人，眼前这人？

    “耿家，耿！兼！程！”

    耿兼程大声开口，一字一顿的告知自己的名字，努力摆动着自己的脑袋，将散发扬起，露出自己的脸。

    “耿兼程？你是耿兼程？”

    云翌这才勉强看清楚，有些不可置信，他见耿兼程的次数不多，但寥寥几次的印象中，耿兼程是一个极其在意外表的人，是一个把嚣张写在脸上的小人，怎么变成了这样？

    “是我，是我啊，云少！！呜呜呜…”

    耿兼程见云翌认出了自己，竟低声哭泣起来，声音渐渐放大，其悲惨模样让人难以相信，如此突发情况让周围武者面面相觑，这一场成亲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从众人心底升起。

    “先让人给你洗一洗，将伤势稳定，再说说你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云翌脸色阴鸷，看了看护卫，自己的成亲现场还哪里有半点热烈的气氛，至于水墨白，他现在根本不想理会，若不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甚至都想立下杀手，还有在一边说风凉话的君弈，真是越来越让人生厌。

    “岚，我们继续吧？”

    看了看身侧的一身大红喜装的宫岚，云翌心情好了很多，只是话音刚落，就被身后的动静再次打断。

    耿兼程身躯蠕动，口中大吼，挣扎的不走，愤力大叫：“我不走，云少，求你给我做主，是他，是他！！！”

    云翌心中火气喷涌，这耿兼程当真是给脸不要脸，只是一转头，却见耿兼程正向一边蠕动，方向对着的正是君弈，目光凶狠，还有些疯癫。

    “是他，他要在云少的亲事上捣乱，让我做他的内应，我不答应，他，他竟然杀了我的随从。”耿兼程声泪俱下，口中委屈大吼：“还说就我一个人了，做了也不会被发现，我不想背叛云少，他就废了我，让我自生自灭，受尽折磨。”

    此言一出，内院武者脸色大变，靠近君弈的武者下意识的都赶紧退开了些许，生怕牵连到自己。

    “他胡说…”

    外院，石墨渲闻言有些激动，想要上前作证，却被石聪一把抓住。

    “父亲，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吗？他是被耿兼程诬陷，他救了我。”

    石墨渲看着父亲，低声乞求，若是云家人抓住这个借口真的要对君弈下手，看今日的情况，恐怕九死一生。

    “不要慌张。”

    石聪沉声开口，他所在虽然不是太大的世家，亦不是太过高深的修为，但为人处世，知恩图报他还是知道的，但今日之事，有些蹊跷，只能开口劝道：“先别急，今日之事没那么简单。”

    “君弈！”

    众人看向君弈，云翌心中豁然开朗，似乎一切都想通了，怪不得今天的事情上，君弈居然横插一手，居然还上来劝阻，竟是别有用心。

    只见君弈斜倚在椅子上，手捧着茶杯，随意喝着，似乎说的并不是自己，一边的席万也是吃着水果，看着事态发展。

    “怎么都看我？”

    君弈似是后知后觉的看了看周围武者，轻笑一声道：“云公子，还成不成亲了？可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还不等云翌开口，水墨白便强势发声：“今日，我绝不会让你与岚成亲。”

    “水卫鸿，这是你水家的意思吗？”

    云砚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开口间，都未看侧身水卫鸿一眼。

    却见水卫鸿一改先前紧张愤怒的情绪，竟是呵呵一笑，语气略有些怅然道：“呵呵，到底是老了，孩子都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真是不服不行咯。”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顿时一紧，云翌也不再掩饰，愤怒，暴戾等等情绪汇聚而起，让他的脸都开始扭曲起来。

    “好，好，好，君弈你很好，先前挑衅我云家与宫家关系，今日又逼杀耿兼程，当真是觉得我云家不敢对你怎么样？”

    云翌身周灵力狂暴，不再忍受，今日他忍的已经够多了，若不是为了宫岚，若不是成亲，他早就出手了，身为年轻一辈的领头者，自有傲气。

    “今日我就让你血溅当场，为我今日之亲事，添些喜色。”

    云翌言罢，身周灵力狂动，脚下轻移，两人不过几步之遥，几乎瞬间，云翌便欺身至前，怒攻而去。

    君弈见此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动荡，甚至连手中茶杯都没有放下。

    云翌一掌即将轰在君弈身上之时，所有攻势却在一瞬间消散无影，整个人不由得倒退数步，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莫亦千。

    “要伤公子？你？”

    莫亦千漠声开口，冰冷的语气让内院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怕是还不够资格。”

    “你…”

    云翌脸色难看，今日之后他云翌必然成为北苍大陆的笑柄，愤怒之间，低吼道：“君弈，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般，站出来吗？”

    “呵…”

    君弈轻笑一声，无视云翌之言，显然，在他看来，云翌不够资格。

    “没想到，今日我儿大喜之日，竟成了这般局面。”

    云砚语气之中带着一股沉重

    的压力，让众人心头一沉，看向一边的宫文涛，缓缓道：“文涛，看来两个小孩的事情，要稍稍推后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看来要从长计议了。”

    宫文涛微微一笑，却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

    “君弈，武封王朝一战你名扬北苍，但你要在我四家面前放肆，恐怕还不够资格吧？”

    云砚缓缓踏前，凛然之威蔓延而开，让在场众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们自己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个个把罪名挂在我的身上，倒是推的干净。”

    君弈不紧不慢，似一点都没有感受到云砚的压力，却是神情一凝，缓缓道：“但你们如此诬陷于我，真当我君弈，是好欺负的吗？”

    众武者见此脸色微变，这君弈竟公然要与云家叫板，前段时间才刚刚大闹完武封，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好你个君弈，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有种就站出来！”

    云翌开口，体内灵力再次汇聚，有自己的父亲在，他不信君弈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云翌，我想你或许不能如愿了。”

    这时，却听水墨白淡淡开口，面向云翌，微微道：“琉璃云谷一事，你我之间或许也有需要了结的地方吧？”

    “你？”

    云翌转头，没想到水墨白竟要横插一手。

    “琉璃云谷之中你以我威胁，竟丧心病狂要挟岚下嫁于你。”

    水墨白沉声开口，一股强横灵力缓缓溢散，淡淡水雾之气不知何时缓缓笼罩：“不说我个人之耻，就是你逼迫岚，岚为了我屈身答应，也必须讨个说法。”

    “来，就让我看看你要讨什么说法吧！”

    云翌冷哼一声，身影骤然加快，一道白芒闪过，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直杀而去，这一次，他不再留手，水墨白竟也有了成长之势。

    水墨白折扇入手，身处水雾之中，淡蓝色的折扇挥动之间，一道道水滴直击而去，速度之快，目不暇接。

    “哼，可笑。”

    云翌灵气喷涌，道道朦胧之气轰然而出，瞬间将水滴弹开，无法近身，云家云渺灵录，擅云之力，云动风扬，乘风而行，速度之快，同辈几无匹敌。

    水墨白突破武君初期，对水家玄水蛊图之理解，掌控更有见地，水雾迷乱，即便是云家从风也难以突破，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云扬雾笼，虽有杀机，但却更有朦胧之美，似不像两人之战，而是迎风**雾而舞。

    云砚目光冷峻，看了看场中争端，但更多的则是看向君弈，此人来历神秘，手段奇多，身边更有莫亦千，醉癫狂两人，想要拿下，当真不易。

    正在这时，内堂一身影踏出，让众人一愣，却是易辰海，这个时候，他居然走了出来，这是？

    只见易辰海站稳身形，目光落在君弈身上，沉声道：“我四家千年之谊，纵有误会也是我四家之事，而你，却在其中搅.弄风云，作为四家年轻一辈，我要与你一战。”

    “君弈，你，可敢？”

第一百一十二章：摧枯拉朽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一顿，没想到易家易辰海竟然也站了出来，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此番出现意外，说起来，是自家之事，而君弈站出来搅局，确实有些奇怪。

    而且易辰海此举明摆着是为四家讨个说法，站在四家的立场，堂堂正正的挑战，确实没有任何让人诟病的地方。

    “有意思。”

    君弈低喃开口，这易辰海一句话便将四家归于一体，将自己排外，原本是云翌以水墨白威胁宫岚下嫁给他，现在反而成了自己插手别人的家事，不提云翌所做的。

    这一手将矛头转移玩的不错，看来这易辰海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憨厚。

    “好。”

    君弈轻喝一声，缓缓起身，淡淡道：“早就听闻易家寒月典藏闻名于世，在北苍大陆威名赫赫，上此在琉璃云谷外，不过堪堪一瞥，这次倒正好看个清楚。”

    “琉璃云谷外一面之缘，后听闻君公子胆识过人，易某正好领教一番。”

    易辰海缓缓而行，身周银色光芒轻柔而发，随着身侧云翌，水墨白之战风扬水雾之扰，惊得易辰海身周银光之色扭曲掠动。

    一轮清亮的银月在易辰海身后渐渐汇聚而成，随着易辰海的步伐，缓缓升空而起，分明是炎日当空，这一轮银月竟隐隐有争辉之势。

    身躯魁梧样貌略有憨厚的易辰海在这轮银月的映照之下，竟没有丝毫不相符的感觉，甚至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月华映照，易辰海身上溢散而出的灵力缓缓攀升，竟超过了武君初期，其强势让人惊异。

    “四家秘籍，看来很有来历。”

    君弈心中合计，身周威势也是攀升而起，武君初期，但其威势之雄厚让围观武者心惊，席万，洛玉馨也不由得稍稍退后，果然，事有变故。

    易辰海身披月华，如一银色披风汇聚于身，一把银月长枪出现在手中，随着易辰海疾驰而来，枪尖在地上一阵摩擦，散发出阵阵摄人的声音，似是在众人心头打磨枪刃。

    一枪而出，银月精芒怒射，似梦似幻若穿梭乐岁月，直射君弈胸口，一击而出毫不留情，与易辰海之外观截然不用，其出手狠辣让人心惊。

    “有意思。”

    君弈抬手，黑雾喷涌而出，一道狰狞鬼脸怒张巨口，咆哮而现，一口便将这银月枪芒吞入，如此一幕谁也没有想到，君弈出手之诡异，功法之异常在北苍大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云砚看到如此情形不由眉头蹙起，这君弈当真诡异，武封王朝之变，他不过是听人说起君弈手段诡异，莫亦千实力强横，但没有想到会有如此诡异的武技。

    易辰海看着这一幕，也是一愣，他的月华之力有洞穿他人防御之能，这一黑雾是什么？竟然能阻挡自己的月华之枪？不，不是阻挡，而是吞掉，没有一丝动静的吞掉。

    正在易辰海惊异之时，之间黑雾涌动，一道黑色枪芒喷射而出，其速度之快几乎只能看到一道影子闪出，易辰海只刚刚看到影

    子，这一道黑色枪芒便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几乎来不及反应，这一道枪芒就已经抵到了易辰海胸口，这数步距离之间，即便是云砚、易古都来不及阻止。

    “轰！”

    一阵震颤惊出，只见易辰海身后月华一颤，竟让君弈这一道黑芒微微一顿，这一瞬间，一股强横之力从易辰海体内爆发而出，一道圆盘大小的月盘出现在易辰海身前。

    “砰！”

    随着这一道撞击声传来，黑色枪芒正对月盘，只是轻轻一触。

    “叮。”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传来，月盘应声而裂，黑色枪芒也是裂开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易辰海双手抱胸，黑色枪芒冲击，瞬间击中双臂交叠之处。

    “噗！”

    易辰海整个人横退而出，口中鲜血喷洒，气息顿时萎靡了下来，苍白的脸色与其身后银月竟有些许反差。

    “武君中期！”

    有武者惊呼，易辰海竟隐藏了实力，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境界。

    “武君中期算什么？你没看到君弈武君初期，一击重伤易辰海？”

    有人听闻顿时反驳起来，君弈的实力没想到竟可怕到了如此地步，易辰海与君弈两人相差一个小境界，竟不是君弈一合之敌。

    “嘿，这也不能说明易辰海弱啊，只不过是他轻敌了而已。”

    “打不过就打不过，还找借口，不过话说回来，这君弈是真的强，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什么样的势力才能培养出如此少年？”

    易辰海缓缓站起，将口中血滴抹去，看着君弈的目光凝重无比，轻声道：“君弈，你真的很强，即便我已经很高估你，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

    君弈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种客套的说辞，他听的太多了，不过大多都是为了挽回一点面子而已。

    “武君中期都不是你的对手。”

    易辰海肃声开口，凝声道：“但若是…武君后期呢？”

    “武君后期？！”

    此言一出，场中武者一片哗然，武君后期，易辰海武君中期的境界展现在众人眼前就已经足以让众人惊异，敬畏了，没想到他还是隐藏了实力。

    话音一落，易辰海身后月华光芒大作，阵阵银色月华波动汇入易辰海体内，其身上散发而出的气势也随着节节攀升。

    “唔啊啊啊…”

    易辰海口中低吼，气势骤然爆发，到达一个临界点，仅仅一瞬间的阻隔，便冲破开来，水到渠成，武君后期。

    易辰海口中喘着粗气，眼神更有一些凶狠和不甘，突破武君后期，是他压制了很久的，他本不想这么早突破，没想到，今天被逼到如此地步。

    他不能输，他的目标不想被他人夺走，一念至此，易辰海口中低吼道：“如此，我便让你看看我易家寒月典藏真正的威力。”

    “好。”

    君弈微微点头，这易辰海是个人物，压制自己的境界，让每一步都走得平稳，厚积薄发，但他还是没有忍住

    ，可惜了。

    月华而现，易辰海如化身银月，皎白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不多时，月华光芒渐渐平淡，易辰海露出身形，原本苍白的脸色，萎靡的气息再次恢复过来，而身后圆月却有些黯淡下来，二者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道奇异的联系。

    易辰海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攻杀而来，一把透明光柱出现在易辰海手中，这道光柱更像是一把双刃剑，剑柄在中间，前后两侧都是剑刃，窄小而细长，竟是近身而战。

    君弈见此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近身战斗？君家之立足，便是以近身之战闻名，其强横霸道的攻势让人闻风丧胆。

    易辰海手中挽花，剑芒闪烁，皎白的月光在空中闪出道道奇异的光华，四射而去，一道皎白花朵竟在易辰海眼前绽放开来，似是要将君弈吞下，笼罩而去。

    “轰！”

    君弈身躯一颤，一道黑雾从其体内喷涌而出，与皎白花朵碰撞而开，皎白花朵不过沾染了一丝，便被污染开来，渐渐扩散而去。

    这诡异雾气一现，惹得场中武者惊声低呼，这种诡异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但还未等众人讨论，只见皎白花朵爆裂开来，易辰海显现而出，从花蕊之处，直冲而现，手中月华长剑直刺君弈胸口。

    君弈不进反退，却只是一脚后蹬，身躯后让呈弓步，竟是将易辰海让了进来，逼近自己的胸口。

    “以身涉险，以退为进！”

    内堂宫文涛的夫人文卿颜低声开口，新人宫岚不知何时竟已经退了回去，掀开了盖头， 站在宫文涛身侧，被文卿颜抓在手中。

    宫文涛闻言也是微微颔首，只见君弈腰间收拳，黑雾笼罩的拳手之上一道淡淡的血红刺穿了雾气，那一道冰冷嗜血，让人心底发凉。

    易辰海虽不知君弈为何如此，但此时已退让无门，身后月华大作，一道月芒瞬间将易辰海覆盖，与此同时，君弈猛地挥拳而出，直轰而去，狠狠的轰在易辰海的月华剑芒之上。

    那一道腥红血色，瞬间爆裂开来，一股浓郁骇然的血腥气息瞬间铺满了整个庭院。

    一拳之下，易辰海手中月华之剑瞬间崩碎，更是轰在其胸口，拳芒轰至，易辰海身躯之上，一道皎白光芒顿时大作。

    从君弈拳芒开始，散出道道奇异的纹路，瞬间笼罩全身，却是一件皎白之色的盔甲。

    “咔咔咔…”

    一阵碎裂声传来，却见易辰海身躯之上的盔甲龟裂开来，道道细小的纹路瞬间布满全身，只是一瞬间，君弈再次发力。

    拳冲过体，只听“砰”的一声，易辰海身躯之上的盔甲瞬间崩裂，整个人再次倒飞而出，轰入宫家后院，掀起一阵尘土。

    而君弈身上黑雾血纹缠绕，一股嗜血霸道的气息四溢散开。

    那原本一袭胜雪白衣的少年，此时竟展现出了与其外表风格截然不同的一面，原以为那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谁知，他竟是一嗜血的暴徒

第一百一十三章：三方之战

    众武者看到这一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武者世界厚积薄发，有天才强者越阶而战虽然少但并非少见，但如此越两个境界还摧枯拉朽，一击而败，还是第一次见。

    易辰海，北苍大陆四大世家少家主，年轻一辈佼佼者，同境界少有败绩，即便有所不如，也是相差无几，像这种毫无还手之力，根本闻所未闻，今日当真是开了眼。

    “这，这君弈到底是何许人也？”

    “那一身阴森黑雾，血腥暴力的腥红之色，真实让人恐惧，我现在有些全身发凉，这种人，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没有用全力，他的极限到底是什么？”

    原本众人只想到君弈的实力强横，出手霸道，但经这人一说，才想起来，是啊，武君后期的易辰海都被君弈一拳解决，他的极限是哪里？

    这一念头出来，瞬间在众人心头生根，难以挥去。

    云砚看着萦绕着黑雾血腥气息的君弈，心中竟有一丝压力，如此人物，四大家族，至少云家已经将他得罪，如此，必须将他除去，以绝后患。

    正要出手，一股巨大的音爆声传来，掀起阵阵风浪，水雾扑面。

    云翌与水墨白之战已经到了白热化，两人攻伐对轰，一人身形飘渺，风扬无形，速度奇快，一人长风惊舞，水击石穿。

    一击之后两人后退几步，竟平分秋色，水墨白的实力精进，不由让人重新审视，原本四大家族之中最不引人注意的少年，终于成长起来了。

    水卫鸿脸上挂起淡淡的笑意，对水墨白的很是满意，虽然他开明，有家族护佑，任由水墨白随性而为，但这武道世界，谁愿意自己的儿子被人看不起？堂堂四大家族之一水家少主，竟是一个修炼废物？

    “水墨白，看来所有人都小看你了。”

    云翌神情凝重，他虽然愤怒，但并非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水家玄水蛊图最为诡异，还好他早有防备，战斗之时，这灵力所化之玄水竟可抵消自己的攻势，虽有云砚早先介绍，也与水墨白曾交手过，但今日之水墨白所爆发出的战力，远非曾经可比，简直判若两人。

    “啪。”

    水墨白左手手中折扇展开，脸上挂起一抹笑意，轻轻开口道：“嘿嘿，若不是与你交手，还不知我有如此精进。”

    云翌闻言双眼微眯，没想水墨白性格之变，完全相反于曾经的内向。

    众人议论，思虑之间却少有人注意到水墨白右手却是度上一层淡绿轻白之色，若一层薄膜渐渐浮现。

    “很好，试探完了，也该让我看看你到底精进到了何等地步？”

    云翌话音落下，身形却是骤然消失，一阵狂风突然平地而起，若龙卷风般将水墨白笼罩其中。

    水墨白不敢大意，手中折扇一摆，道道蔚蓝之色飘荡而出，一缕缕细小水雾将水墨白身躯环绕，整个人，朦胧其中，若隐若现。

    “嗤。”

    这时，一阵细微的撕裂声传来，只见风浪之中云翌突然浮现，手中长剑直刺，直击水墨白背后。

    胧细雨，水墨白的身影在其中看不真切，一剑得手，云翌还未来得及高兴，却听得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叮。”

    声音传出，云翌双目一缩，只觉手中长剑被一道轻绵之力阻挡，触之轻绵却无法突破，一击之下，云翌毫不恋战退入风浪之中，消失不见。

    细雨笼罩之中的水墨白也没有追击，只是防守，一招相接未见人影，却凶险异常。

    数次交战试探，两人一触即分，只能偶尔看到云翌现身，水墨白更是隐身雨中，似真似幻的看到几眼影子。

    “这便是四家功法吗？果然奇妙诡异，风扬雨起，竟无法探查对方气息。”

    “呵，这是四家立足之根本，怎么可能没特殊的地方？”

    “这仅仅是初入武君，若是实力再有精进，风之疾速，雨之朦胧，当真是难缠的紧，杀人于微妙之间。”

    众人说着，却见云翌身影在狂风之中竟出现两道，闪身而出，直扑雨中，正当众人以为两人又会一击而退之时，异变徒生。

    “噗嗤！”

    一道清脆的撕裂声传来，却见雨中两道鲜血泼洒，水墨白负伤，云翌竟直入雨中。

    “这…”

    众武者见此心中一抖，见血了，云翌下手毫不留情，一击得手，便欺身再上。

    水卫鸿看到雨水之中夹杂着的淡淡血腥，猛地站了起来，水墨白虽然有所长进，但实战经验毕竟尚浅，云翌如此逼迫强横，水墨白怕是难以招架。

    爱子心切，水卫鸿便要出手，却见云砚站于其身前，淡淡道：“卫鸿，小辈之间的切磋，你要插手…”

    “似乎不太好吧？”

    “让开。”

    水卫鸿低吼一声，目光深沉，看着眼前的云砚威势而起，沉声道：“若是我儿出了事端，云翌，哼。”

    云砚闻言目光微眯，淡淡道：“你是在，威胁于我？”

    “那又如何？”

    水卫鸿一改好脾气的样子，态度强硬。

    “看来时间太久，你也忘了我的脾气。”

    云砚淡淡开口，一股若有若无的轻盈之感扩散而出，将众人笼罩其中。

    在这股轻盈之感扩散而出之时，众人只感觉心头压力骤增，一股恐惧之感从心底升起，似有一把尖刀正抵在自己的脖间，让人不敢反抗。

    两人对峙，竟有大打出手之意，谁能想到四家情义，竟在这时似要崩裂。

    “咚，咔…”

    正在这时，一阵石块滚动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只见尘土飞扬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易家易辰海。

    看到易辰海的模样众人嘴角不由得有些抽搐，其一身衣服破烂，头发上满是灰尘，嘴角更是挂着一缕腥红的鲜血，其胸口碎裂的衣服下，若隐若现的可以看到一个腥红的拳印。

    “你，很好。”

    易辰海沉声开口，森然的语气犹如嗜血的凶兽，那一道漠然无情的眼神，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窟。

    “怎么？你还要一战？”

    君弈坐在

    椅子上，轻笑一声，心情似是不错的吃着水果，很是悠闲。

    易辰海闻言一顿，君弈实力之强让人心惊，但他不信，如此强横的一招，君弈会没有代价？

    没有回应君弈的话，易辰海只是身披月华，全身都覆盖了一层奇异纹路的身甲，他用行动回应了君弈。

    “哦？”

    君弈见此兴趣被提起，他很想知道，这易辰海为何对自己如此执着？琉璃云谷之外，也是他全阻云翌与水墨白，提议将自己抓回。

    众人看到易辰海竟还要对战君弈，也不由得有些期待，更有些疑惑，难道被君弈一击而败的易辰海，还有其他的底牌吗？

    银月升起，月华猛地爆发，一道皎白的光芒疾射君弈，这一突然出手，众人都是措手不及，而君弈却是不慌不忙，抬手震散。

    皎白光芒消散，易辰海身形显露，原本易辰海所站之地，那一道身影渐渐消散，最终消失。

    随着易辰海出现，其手中白剑再现，与此同时，一道细微白芒也是破芒而出，直射君弈胸口。

    见此一幕，君弈眉头轻蹙，左手抬起，同时黑雾瞬间爆发而出，将这皎白细芒震开，接着左手挥下，手刀横劈。

    皎白之剑与君弈手刀相接，这一瞬间突然一静，时间似有短暂的空档，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强横的威势气浪，以君弈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周围靠近的武者都横推开来。

    “哈，果然，易辰海果然有所保留。”

    “废话，堂堂四大家族之一易家的少主，武君后期的强者，怎么会被君弈一击而溃？真是天真。”

    “哦？是吗？照你这么说，先前被君弈一拳打的狼狈而飞的是谁呢？”

    “你找死！”

    “怎么？还想跟我打？老子怕你不成？”

    不仅君弈两人战况激烈，双方各自的崇拜者也是各执一词，竟开始了争端，甚至有大打出手的趋势。

    一瞬间，宫家内院竟成了混战的战场，云翌与水墨白两人之战，水墨白生死难料，云翌强势欺上。

    云砚与水卫鸿更是对峙，两人态度强势，恐怕这爆发与否就在云翌与水墨白胜负一瞬。

    这边从灰尘之中爬起再发攻势的易辰海，与君弈再次战成一团。

    一场好端端的亲事喜事，竟成了如今这般局面。

    两处战场，一处对峙，这让前来道贺的武者一饱眼福，谁也没有想到，分明是一场联姻盛事，却变成了一场冲突，但相同的一点，就是此事之后，四家格局恐怕将会发生变化了，如此一来，对于北苍大陆的格局也会有所冲击。

    众人正想着，君弈与易辰海之战也是愈演愈烈，易辰海出手虽强，却也被君弈节节压制，易辰海竟有些难以招架。

    易辰海脸色难看，仓促之间猛地后退，君弈欺身而上，一拳轰出，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这一拳，让易辰海心中竟升起绝望之意。

    正在这时，忽然一道白芒闪过，一道剑气直射而去，正对君弈后心。

第一百一十四章：背后偷袭

    这突然的变故谁也没有想到，宫家内院，众目睽睽之下，君弈与易辰海之战，竟还有人敢从背后偷袭？

    剑气疾驰，凛冽的剑意，灵力之强横远超君弈与易辰海两人，这一击之下，若中，君弈非死必伤。

    在与易辰海战斗之时，君弈便对四周有所警惕，这一点是来自丰富的战斗经验，谁说越是看似没有外人干扰的一对一战斗，便不会出现变故？

    这剑气袭来的瞬间，君弈便有所感应，但他却毫不理会。

    还未至近前，却见一人影踏前一步，一股凛然之威扩散开来，仅仅是威势便将这股剑气震散。

    此人正是莫亦千，看到有人从背后偷袭君弈，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莫亦千缓步向前，体内灵力瞬间沸腾，杀意凛然，如此行径让他心中的火气犹如即将喷涌的火山，根本无法阻止，口中低喝道：“卑鄙之徒。”

    这变故之间，君弈与易辰海也停了下来，如此事端，当真叫人不耻，君弈默然无语，但脸上漠然的表情，昭示着他的愤怒。

    易辰海嘴角抽搐，这场意外让他原本就狼狈的模样，更加难堪，自己身处弱势，又在这时有人偷袭，即便不是自己安排，现在也与自己有关了。

    “嘿嘿，易辰海这小子这次可算是吃了大亏。”

    席万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由得轻笑一声，将手中茶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似还有些不过瘾，端起茶壶灌了起来。

    “这有什么吃大亏的？他不是没有受伤？若是君弈没有收手，他可真的惨了。”

    洛玉馨蹙了蹙鼻子，有些不认同席万的话，而且看席万的样子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了，这么无视形象的行为，显然席万的兴致非常高，心中畅快。

    “你不懂，你不懂。”

    席万放下茶壶，摸了摸自己的挺着的肚子，很是神秘的开口，却又不解释，让洛玉馨又气又无奈。

    问题就在于易辰海没有受伤，君弈在关键之时收手，当真是妙，若是那一击下去，易辰海必定重伤，虽然如此，可多少会博一些同情，但君弈的收手，不仅让易辰海完好无损，体现了君弈的大度，却也反面衬托出易辰海的卑鄙。

    外院武者看不到，内院武者大多看向易辰海的目光却是都有些鄙夷，那流露在外的表情，让易辰海心中更是难受，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有些事情不是你做没做，而是别人觉得你做没做。

    随着众人目光汇聚，莫亦千渐渐逼近，那方向却是苍玄宗，谁也没有想到竟是苍玄宗的武者出手，着实让人意外。

    “你是自己赔罪还是由我来动手？”

    莫亦千停下身形，缓缓抬头，那微微垂起的眼眸中透出的冷漠让人不敢直视。

    “呵呵，门下弟子不过失手而为，还望阁下见谅。”

    却见苍玄宗沐玄衣缓缓开口，但语气之中甚是平淡，没有丝毫赔罪的样子，似乎连说出这句话都是几大的赏赐，身后武者更是面露不屑，趾高气扬，没有将

    莫亦千放在眼中。

    “好，既然如此…”

    莫亦千此言一出，有人松一口气，有人则暗自嘲讽，看起来嚣张霸道，实际上也不过如此，也有人理解，毕竟对方是三大宗门，但莫亦千下一句话却让众人呆立当场。

    “既然如此，就让我亲自来动手吧。”

    话音落下，莫亦千大手摸向腰间，缓缓抽出一把轻木长刀，长刀满身通红，此刀拔出的瞬间，一股炙热之感瞬间席卷整个宫家。

    这股炙热之盛只是一瞬便感觉触及肌肤，深入血肉。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是刀还是人？仅仅拔刀竟让我想要臣服。”

    “这便是硬战武秋溟的强者吗？苍玄宗有些自大了。”

    院中武者议论纷纷，谁也没有想到莫亦千仅仅拔刀便有如此威势，先前只是听说，如今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其强势。

    “你是要与我苍玄宗开战？”

    沐玄衣见此目光一凝，一手按住腰间长剑，沉声开口，身后那年轻武者却没有丝毫担忧，依然看起来随意不屑。

    “与苍玄宗开战？”

    莫亦千似是轻笑一声，强横的灵力爆发而出，霸道开口道：“若公子开口，便是杀上你苍玄宗又当如何？”

    “但你，能代表苍玄宗吗？”

    这平淡的声音传出，将霸道诠释的淋漓尽致，这是沐玄衣，苍玄宗强者，竟对他如此开口。

    “这人是要对苍玄宗宣战吗？”

    “可怕，到底是哪里来的强者？竟敢这样无视苍玄宗？不知是该说他勇气可嘉呢还是无知可笑。”

    “无知可笑？此人连武秋溟都可战，平分秋色，你说呢？”

    沐玄衣眉头紧皱，没有想到莫亦千竟如此强硬，周围武者的声音传来，他这时才想起，眼前这老头，力敌武秋溟而不败，如此有些麻烦了。

    “小子，是你自废双臂还是我取你性命？”

    莫亦千淡淡开口，长刀掠地，刀尖与地面接触之地，瞬间赤红，融化开来，竟化气而升腾。

    “我乃苍玄宗晋凡，你敢动我？”

    晋凡凝声开口，他很久未出宗门，没有想到竟有人不怕苍玄宗。

    “如此，便死吧。”

    莫亦千眼眸微垂，口中轻喃，话音落下却是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沐玄衣双目一缩，体内灵力震颤，抬手拔剑，没有丝毫犹豫，一剑横劈而出，众武者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听得“砰”的一声，莫亦千再次现身，却是反手握刀，砍在沐玄衣长剑之上，一股炙热灵炎震散开来，莫亦千漠然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沐玄衣却是心中一抖，只见莫亦千长刀之上灵炎四散，横推开去，瞬间砍在晋凡身上，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而起，轰入身后墙体。

    莫亦千收刀退后，脸上再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沐玄衣脸色难看，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看晋凡的伤势。

    虽然两人只是碰撞一击，但莫亦千给他的压力却是太大，声东击西，一刀之下，目标不是自己，但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如此收尾，谁也没有想到，莫亦千之强再次在众人心中烙下印子，而且是一个深刻的印子。

    沐玄衣，苍玄宗副宗主，武帅后期强者，在其眼前击伤门人，竟都没有任何追究的意思。

    “还没死吧？”

    君弈缓缓开口，虽然莫亦千惩罚了晋凡，但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就此了结，他再次修炼之后，不允许有不确定的因素出现，家族之变便是最好的教训。

    叶城扶着晋凡走出，皱眉开口，语气毫无一点高高在上，轻轻道：“这前辈已经对师兄惩罚过了，你还要怎么样？不要欺人太甚。”

    “他偷袭我，怎么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我的不对了？”

    君弈淡淡开口，压迫力十足，并无退让，强硬道：“让他开口。”

    “嘿，嘿嘿，你想知道什么？”

    晋凡胸口一道深刻的血色刀印，呼吸都有些微弱，短短几个字说起来都有些喘气，但还是狞笑道：“很简单，我就是看你不爽，四大家族的事情，与你何干？你倒是不把自己当做外人。”

    “现在四大家族内乱，似乎有你的一份功劳啊？”

    晋凡说着越来越有感觉，似乎越说越通透，狠狠的喘了两口气道：“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你暗通水墨白故意搅局，从中作梗，扰乱北苍大陆的格局，好从中得利。”

    此言一出，场中武者一片安静，细想亲事开始到现在的种种，好像君弈的开口确实有些突兀，分明与自己无关，倒是横插一手，与易辰海更是打的毫不留手，局势复杂，但仔细想来似乎与君弈都没有什么关系。

    “从中得利？”

    君弈冷笑一声，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开口道：“你倒是说说我得什么利？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嘿嘿，故意逼迫，转移视线，我怎么会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让四家大乱是在你的计划中吧？”

    晋凡说着眼睛发亮，犹如一个吃人的恶狼，将君弈一步步逼至死角，如此言语，当真难以反驳。

    “无妨，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便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你开口。”

    君弈没有兴趣与他再纠缠，这晋凡显然是在胡乱开口，但这几句话却似乎乱打正着，与君弈的目的有些靠近，而且这种难以证明自己的话，这种辩解，是最为愚蠢的，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做没做，而是别人相不相信你到底做没做。

    有些事情三人成虎，传言传着传着味道便不对了，莫无须有的事情甚至都会坐实，让人百口莫辩，更别说君弈还有自己的算计与目的，岂能让这种人打乱全盘计划。

    “老莫，他就交给你了。”

    君弈淡淡开口，没有丝毫犹豫，踏前一步，晋凡虽有武灵境界，但受莫亦千一击，自己并非拿不下他。

    “君弈，你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乱战而起

    这一道突然的声音传来，打断君弈的步伐，却是内堂云家家主云砚。

    晋凡一席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有些牵强，但似乎还有些道理，云砚自然不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哦？”

    君弈身躯回转，看向内堂的云砚，轻声道：“不知云家主有何见教？”

    “晋凡所说的事情，我想你应该解释一下。”

    云砚漠声开口，自己儿子的婚事被断，两家联姻成了笑话，更与水家产生冲突，这中间确实有些蹊跷。

    “解释？呵。”

    君弈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云砚，再次走向晋凡，身上的黑雾暴戾气息愈加浓烈，缓缓攀升。

    “你找死！”

    云砚脸色难看，没想到君弈竟无视自己，身形一闪便直冲上前，武帅境界的威势瞬间爆发开来。

    但还未至君弈身前，一道炙热刀炎却已经横劈而来，将云砚身形阻挡。

    “你太放肆了。”

    莫亦千口中低吟，手中所持长刀烈焰焚灼，威势更甚先前。

    云砚神情微凝，能力战武秋溟的人，他不得不认真应对，但他也不是怕事之人，心中暗道：只要自己拖住莫亦千，君弈若是执意施为，必会惹怒沐玄衣，自己或许拿莫亦千没办法，但若是他与沐玄衣联手，那可就不好说了。

    “凶兽九婴出世一事，让阁下声名鹊起，但我却是不信的。”

    云砚淡淡开口，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冷声道：“今日，我倒是要领教领教阁下的手段，看看是否如传闻所言。”

    云砚话音落下，一股温润之风，淡淡而起，让人如沐春风。

    莫亦千眉头微蹙，这股平淡安逸之感，让人舒适，与武秋溟那股秋风截然不同，随着云砚动作，莫亦千体内灵力也缓缓运转，不慌不忙。

    一道残影闪过，云砚身躯缓缓而散，自身的气息却是没有收敛，但却随着风起，瞬间铺满整个宫家内院，无影无云，云砚的身躯竟就如此消失。

    “风？云？”

    莫亦千口中淡淡轻吟，但又轻笑一声，不屑道：“在火焰面前，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话音落下，莫亦千身周空气突然一抖，一股炙热火焰喷涌开来，向四周席卷而去，狂暴的火焰灵力瞬间将周围变成炙焰领域。

    “你以为就如此了吗？”

    云砚轻笑一声，道道残影隐约出现，竟有四道虚影，从四方杀向莫亦千。

    “这到底谁真谁假？”

    “不知，云翌似乎用的也是这一招，但他实力太低，只能有两道身影。”

    “不只如此，看那边，云翌身上没有丝毫气息溢散，而云砚却是每一道身影都有自己的气息，真假难辨。”

    莫亦千看着向自己袭来的杀机，脸上表情不变，抬手将刀直接甩出横劈，而自己则冲向侧方，挥拳狠狠的轰下。

    烈焰喷涌，轰穿火焰领域，直冲而出，却是两道身影，云砚脸色难看，死死的抵挡来自莫亦千的攻势，他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没想到还是被发

    现了，而自己气息扩散，莫亦千竟能知道自己真身所在。

    “呵。”

    莫亦千冷笑一声，不屑道：“你以为我的烈焰只是为了造势吗？”

    云砚被狠狠打退，脸色青白，如此他想明白了，莫亦千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无从下手，但这烈焰却正好给了自己的栖息之地，让自己主动上钩，如此战斗经验正是可怕。

    但云砚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因为他的目的不是击败莫亦千，而是拖住，想到这里，身影再次消失。

    莫亦千眉头一皱，抬手持刀，小心防备。

    另一边，随着君弈踏前，晋凡脸色难看，没有想到君弈竟然真的敢对他下手，若非自己受伤，区区武君初期，岂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而其身后叶城面对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君弈，心中警惕，虽然自知打不过，但现在可不能弱了苍玄宗的威名。

    “君弈，你可别欺人太甚。”

    沐玄衣挡在晋凡身前，他自然不可能让君弈在他面前对晋凡出手。

    君弈似是没有听到沐玄衣的警告，继续向前，身周黑雾中更是夹杂起点点腥红，映衬在君弈一袭白衣之外，更加血腥。

    “嗤。”

    一道剑气划过，劈在君弈身前，将眼前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断痕，沐玄衣持剑沉声道：“越过此线，死！”

    沐玄衣双目凝重，虽然君弈不过武君初期但其实力之强，态度之强横竟让他有些忌惮，不知背景的人才是最难缠的。

    君弈无视沐玄衣的警告，继续向前，如此胆大行为，顿时让众人惊叹，也深深的为君弈捏了一把汗。

    眼看着君弈一步便要踏过那道剑痕，沐玄衣手中的剑更是提起，显然并不是说说而已。

    “踏。”

    君弈一步落下，横跨剑痕，场中武者几乎下意识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沐玄衣提剑附灵，便要出手，却听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嗝~”

    一声酒嗝传来，顿时传遍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内院，目光汇聚，却见是一白发男子传出，正是醉癫狂。

    “你，是你！”

    沐玄衣微微一愣，但随即一惊，口中惊呼道“醉癫狂！”

    此言一出，场中武者顿时惊呼，更有外院的武者想要冲入，一睹真容。

    醉癫狂，北苍大陆不知多少武者的崇拜者，剑道第一人。

    沐玄衣神情凝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醉癫狂竟也来到了这里，先前他没有注意，毕竟来恭贺喜事的武者太多了，值得自己的关注的本来就不多，下方院中自然更是少有，只需要瞥一眼就够了，但没有注意到醉癫狂当真是自己的失误。

    而他的样子似乎是要为君弈出头，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对君弈更加忌惮，他是用了何种手段，竟让莫亦千为他出头。

    “你要出手？”

    醉癫狂灌了一口葫芦中的酒，随即将手中的酒葫芦缓缓放下，双手微垂，目光看向沐玄衣。

    沐玄衣心中一个咯噔，这醉癫狂似乎与先前不一样了

    ，那目光，神情，还有一头白色的长发，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没有了曾经洒脱的模样。

    沐玄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醉癫狂，你要与我苍玄宗开战？”

    “对公子出手，不可饶恕。”

    醉癫狂口中轻语，这一句话若白日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公子？他，他说什么？”

    “醉癫狂竟称君弈为公子？难道他臣服君弈了吗？”

    “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让醉癫狂如此，太可怕了。”

    场中武者一片哗然，外院石聪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曾看到醉癫狂只是眼熟，还以为是装扮相似，毕竟北苍大陆崇拜醉癫狂的人多了，但却没有往醉癫狂的方向去想，毕竟自己没有见过，而此时醉癫狂与众人传言相差甚大。

    如此情形，让石聪更加坚定了结交君弈之心，若是君弈能从宫家大院离开，未来不可限量。

    沐玄衣能走到如今地步，可不是说说而已，至少不会不战而怯，沉声道：“你确实很强，但我沐玄衣也不是泥捏的。”

    “好，勇气可嘉。”

    醉癫狂眼睛微亮，手中酒葫芦中酒气喷散，一道冰蓝之色汇聚而成，是为剑刃，醉癫狂特殊的武器，以酒葫芦为剑柄，酒气灵力汇聚为剑刃。

    “此剑：炎璃承渊。”

    醉癫狂口中轻吟，将剑缓缓抬起，目光直视沐玄衣，淡淡道：“这柄剑是这次意外所获，还未现世，你的运气不错，将成为第一个试剑人。”

    “炎璃承渊。”

    沐玄衣见到此物，手中长剑更是微微颤抖，似有些畏惧，目光闪烁间，轻吟道：“上品灵器。”

    醉癫狂挥剑而下，一道冰蓝剑气瞬间将地面切开，地面之平整有如镜面，当然不会反光，众武者见此看向醉癫狂的目光都是一片羡慕。

    当然，羡慕的是他手中的上品灵器，炎璃承渊。

    灵器在北苍大陆分三种等阶，下品，上品和极品，极品灵器在整个北苍大陆都没有几把，上品灵器也少见的可怜，寥寥几把都是各宗门的宝贝，少有能使用者，如此宝贝，怎么能不让人觊觎，羡慕？

    “来，让我看看你有何实力与我叫板？”

    醉癫狂身上没有丝毫气息波动，手中酒葫芦之中却是炙热之气狂暴溢散，踏步而出，只是简单挥剑而劈。

    即便如此，沐玄衣都是不敢大意，自己手中的长剑不过才下品灵器，虽只有一品只差，却如一道鸿沟。

    沐玄衣持剑迎上，一击而退，手中长剑颤抖不止，沐玄衣低头看去，双目一缩，却见剑刃之处竟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豁口，心中顿时心疼不已，这把剑已经跟了他很久，如此伤痕，当真让他难以接受。

    醉癫狂却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欺身而上，沐玄衣却是将长剑收起，与醉癫狂一战。

    没有了沐玄衣的阻挡，君弈很是顺利，数步踏前，已经逼近晋凡，叶城强压下心头的惧意，站在晋凡面前。

    “君弈，我们一战，还没有结束！”

第一百一十六章：毫不留情

    这关键时刻，却是易辰海再次开口，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只见其缓缓起身，趁着莫亦千，醉癫狂几人交手之际，稍稍恢复了一下伤势，晋凡出手，不管是不是与自己有关，也不管是否包藏祸心，他终究是帮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没有那么难看。

    虽然晋凡手段让易辰海脸上难看，但如今四大家族问题显露，宫家又似乎高高挂起，谁也不帮，若是让晋凡在宫家出了问题，还是在出手帮了自己之后，那自己可真就被推到风口浪尖了。

    想到这里，易辰海心中再战的心思也更加真切，自己一人胜不了，若是加上晋凡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总有一拼之力。

    “你真的很招人烦。”

    君弈冷声开口，但脚步却没有停止，继续逼向晋凡，他不相信晋凡没有目的，或者为了那可笑的说辞。

    “轰”

    一道皎白光芒轰然而来，易辰海随之而至，口中低喝道：“晋凡！”

    易辰海手持皎白诡剑冲杀而来，经过先前的恢复，武君后期的威势再度攀升，再从背后袭杀而至。

    君弈对面晋凡听到易辰海口中喝声，心中明了，一把震开身侧叶城，武灵中期的境界威势震散开来，手抹腰间，一把长枪出现在手中，他不想再等，他要自己的出手，一个武君初期的武者竟然都敢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甚至要审判自己的生死，简直不可饶恕。

    长枪在手，血乱四方。

    手持长枪的晋凡与先前判若两人，即便已经负伤，但其爆发出的威势依然远超武君境界，武灵与武君之差，犹如天堑。

    一手长枪在握，晋凡一步踏出，横扫而去，在他看来，在不伤及自身伤口的情况下，这一招足以击退君弈。

    君弈眉头一簇，体内灵力喷薄而出，气息正要攀升之时，一道气息微微波动，君弈眉头舒缓，轻轻一挑，身形暴退，直扑易辰海。

    这一幕众人了然，武灵中期的晋凡的确不是自己能战的，但让人疑惑的是，君弈却又不逃，反而杀向易辰海，难道不怕晋凡背后攻杀吗？

    正想着，君弈已经与易辰海战在一起。

    易辰海手持皎白诡剑，君弈赤手空拳，但其之凶猛让人惊异，竟与那皎白诡剑正面对抗不落下风。

    晋凡见君弈放出背后，整个人微微俯身，脚下猛的一蹬，冲杀而去，便要将君弈钉死在地。

    但其刚刚踏出，却感觉空气一阵湿润，一滴水滴冲破水雾直射而来，正击晋凡胸口。

    晋凡眉头一皱，身形却丝毫不减，手中长枪猛地斩出，直破水滴，同时，借力而止，停在了原地。

    一老者踏步走出，身周水雾缭绕，似是压抑着一股怒气。

    突然出现的人影让人始料未及，却是水家一直站在水墨白身后的老头。

    “你水家竟要插手此事？”

    晋凡神情微凝，这老头一身灵力，竟比起自己全盛时期来还要强。

    “君公子救过老头子的命，你要背后偷袭，还要问过老

    头子才是。”

    水家老头目含煞气，一身水雾越聚越多，分明是淡淡是水雾，却带着凛然杀意，甚至都有些刺痛晋凡的肌肤。

    沐玄衣时时关注着这里，见这老头出现，自然知晓此人是水家总管，人称水伯，没想到他竟然也插手了。

    恼怒之际，一把震开醉癫狂，趁着空隙对着内堂水卫鸿大吼道：“水家主，你水家是要与我苍玄宗开战吗？”

    “呵呵，副宗主这话严重了。”

    水卫鸿轻轻一笑，毫不在意，淡淡道：“君公子曾救过水伯之命，这救命之恩，我恐怕无法阻止。”

    “好，好好，水卫鸿，你我两家关系还算不错，你今日如此，我沐玄衣记下了。”

    沐玄衣低吼一声，醉癫狂却是再次欺身而上，与醉癫狂之战还想要分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言之后，便全心投入战斗之中。

    围观武者之中，禹仁看着场中情况，眼眸一闪，竟缓缓踏步而出。

    这一步，让周围武者微微一愣，这是干什么？莫不是禹唐王朝也要插手这其中乱局？

    下一刻众人便知道了答案。

    只听禹风大喝一声：“醉癫狂，禹长老曾交代过，若有机会当出手，得罪了。”

    言罢，禹仁毫不留情，整个人从原地消失，直扑醉癫狂，这让原本苦战的沐玄衣顿时一喜，心头压力骤降。

    醉癫狂一剑斩下，炙热的剑气将沐玄衣逼退，回身便是出手猛劈，与禹仁双剑相拼，那漠然的双目终于出现了丝丝波动。

    “禹风…”

    醉癫狂口中轻喝间，体内灵力瞬间充盈狂涌，炙热剑气斩出。

    单单一剑，炙热之极的剑气击至禹仁身前，却感觉到一股森然寒意，让人不敢硬抗，小心之际，禹仁侧身欲闪，但醉癫狂毫不留情，身影蓦然出现在身侧将要退开之地。

    背叛，是世界上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尤其是对于醉癫狂这种极其重情重义之人来说，情义于自己的意义更甚，没有想到，自己真心待人竟还落得被人背后捅刀的下场。

    如今面对禹唐王朝武者，他不主动跳出来，或许也就算了，但现在，正是给了醉癫狂一个发泄的借口。

    只见冰蓝剑刃已至身前，一股死亡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了自己，禹仁心头大骇，恐惧蔓延，这一刻，竟有后悔之感，为何自己要强出头。

    剑芒落下之际，只听“砰”的一声，一道剑刃阻拦，禹仁来不及多想仓惶后退，大口喘气，不知何时冷汗已经布满了额头，盛名之下无虚士，此言非虚。

    沐玄衣一击而退，正想趁着禹仁出手的时机解决君弈，谁成想，禹仁竟不是醉癫狂一合之敌，无奈之下只能出手。

    这一击之下，沐玄衣直感觉自己长剑颤抖，手臂更是阴冷森然，慌忙退开。

    “嘶！这醉癫狂也太强了吧？”

    “废话，武帅境界一步之差犹如天地之距，他们当然打不过了。”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武帅境界差距虽大，但远没有如此

    夸张，不是沐玄衣与禹仁太弱，而是醉癫狂太强了。”

    众人皆知醉癫狂之强，但从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如此才有了直观的体验。

    醉癫狂眼中冷漠之色更盛，手中炎璃承渊中冰蓝之色更加幽冷，分明那剑刃上烧灼散发着炙热的气息，却毫无炙热之感。

    两人警惕间，醉癫狂再度袭杀而来，目标正是禹仁，炎璃承渊之下，沐玄衣两人竟有一种无法抵御之感，醉癫狂实力之强竟影响心神信念。

    沐玄衣与禹仁咬牙抵御间，正见醉癫狂持炎璃承渊逼至近前，一黑衣男子持刀横立，一步跨出，身如长弓，刀上黑芒渐起。

    “轰！”

    刀芒爆射，众人眼中一黑，似天地间只有这一道黑暗，轰至醉癫狂，将一切都湮没消散，泯灭而去。

    待众人恢复，这才发现竟是抚羽山庄北冥岚出手，其身前不远处，两道长长的印子拖了很远。

    一击击退醉癫狂。

    “我三家宗门虽多有摩擦，但还轮不到外人撒野。”

    北冥岚口中低声轻语，掷地有声，似是传入众人心头，深深刻印。

    沐玄衣见此稍稍松了一口，却也没有过多停留直扑君弈，只要拿下君弈，莫亦千与醉癫狂必会顾忌，事情就好办了。

    易辰海力战君弈，却被压着毫无还手之力，巨大的压力让其面沉如水，时间稍长，便力有不逮，没想到自己算好的事情，又出变故。

    如此一来也不是办法，易辰海咬了咬牙，眼中一道狠辣之色闪过。

    正在这时，君弈一拳轰至，那笼罩着黑雾与血腥的拳芒带着十足的压迫力，骤然轰在易辰海胸口，一击得手，君弈还未曾准备收手。

    这时，一股危机之感从君弈心底升起，来不及多想，君弈收势而退。

    与此同时，一道皎白光芒冲破黑雾，若一细小白针直射君弈面门眉心，却是易辰海暗下杀手。

    “伏冥劲。”

    君弈口中低喝，身周黑雾瞬时一顿，那皎白微针袭至身前。

    却听“叮”的一声，那皎白微针直直钉在黑雾之上，微微颤抖，却无法再寸进分毫。

    易辰海口吐鲜血，气息瞬间萎靡，看到那皎白微针再无法动弹，双目一抖，再无再战之力。

    君弈还未来得及动作，却感觉一股强横威势笼罩而来，正是腾出手袭杀而来的沐玄衣，如此机会若不把握，当真可惜。

    与此同时，内堂中，易古见易辰海重伤，气息萎靡，再也无法居高堂而视，打了小的老的出手，毕竟谁也不能坐视自己的儿子被如此欺压。

    银月降临，这一轮满月比起易辰海所聚拢之月，犹如皓月星辉之比。

    易古毫不留情一击便要取君弈性命，竟与沐玄衣同时出手，二者含怒一击，其目标竟还是一个武君初期的少年。

    这一幕让在场武者倒吸一口凉气，谁都没有想到竟会出现如此场面。

    只是两人还未至君弈身前，两股危险气息却突兀而现

第一百一十七章：意外来人

    这两股气息微妙，若非是在袭杀君弈之时，易古与沐玄衣对莫亦千与醉癫狂有所防备，恐怕当真是难以察觉。

    两人心中稍稍思量，竟同时决定一搏，武帅境强者之胆识非同一般，修炼至此，不知闯过多少次险境，处理过多少次危机。

    君弈之天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来历神秘，与易辰海短短数次交手，更是让众人感受到他的可怕，如今已然结仇，若不除去，当成众势力心头大敌。

    短短数息时间，易古手持皎白长剑，剑上一轮弯月缓缓浮现，这弯月分明皎白清亮之色，带给众人的感觉却是阴寒，直刺血液之中。

    沐玄衣剑芒所指一抹淡绿而现，绿芒所至春意盎然。

    二者杀机笼罩，君弈体内灵力再次攀升，身周威势让众人骇然，赫然突破了武君初期，分明是武君中期的威势。

    “这，他竟然隐藏了实力？”

    “武君中期？传言武封王朝，九婴凶兽出世之际，君弈不是突破了武君初期吗？”

    “短短时间，竟又有了突破，这到底是何种天赋的天才？”

    “击败武君后期的易辰海，君弈用的不过是武君初期的实力，那他武君中期到底有多强？”

    众围观的武者见此面面相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以为已经高估了君弈，了解了些许这个北苍大陆传的沸沸扬扬的年轻天才，现在才发现还是低估了他。

    “武君中期？”

    沐玄衣与易古双眼微眯，心中低喃，但即便如此非但没有让他们放弃斩杀君弈的想法，反而这想法越来越强。

    君弈未躲，被两名武帅境界的强者锁定，想躲也无处可躲，境界爆发之际，身周黑雾也炸裂开来，瞬间将其身躯隐入黑雾之中，消失在众人眼前。

    “哼，雕虫小技。”

    沐玄衣冷笑一声，绿芒剑至，整个人提剑而入，易古也在同一时间扎入黑雾之中。

    黑雾弥漫，却随着两人的进入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宫家内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情况之中。

    云翌与水墨白两人风卷雨袭，隐于其中，时而听见兵器金戈碰撞之声，偶尔可以看见云翌从风云之中杀出，又消失不见。

    云翌身绕风云，两道身影交替而出，身形诡异，难以琢磨，比起莫亦千的老辣，水墨白就没有那么强横的感知力了，但两人之战却也是有来有往，至少水墨白让云翌难以找到突破点。

    谁也没有想到一直都不引人注目的水墨白竟有如此实力，一朝觉醒，竟与云翌战至如此地步，着实让人惊叹。

    而云家云砚的出手更是让人没有想到，贵为四大家族之一的云家家主，也下场出手，一道道风云汇聚，武技出手犹如漫步轻舞一般，姿态优美。

    反观其对手莫亦千，手持烈焰火刀，出手霸道狠决，压制力十足，两人相反的攻势，相反的手法，暴戾与柔和给人不一样的观战感觉。

    虽然看客很舒服，但云砚却很难受，面对

    莫亦千强横的攻势，这一时之间竟只能堪堪招架。

    到底是可与武秋溟一战的强者，云砚想要一战还是差了一些，只是在勉强拖住，希望沐玄衣与易古能得手击杀君弈。

    另一侧，醉癫狂缓步而出，北冥岚看着强压而来的醉癫狂心中战意高昂，但其身侧禹仁却是有些胆怯，醉癫狂之强超越了他的想象。

    只不过这两人与云砚的想法一致，只要君弈死，一切都好办，拖住醉癫狂，让他无暇分身便是最好的帮忙。

    北冥岚手持长枪，缕缕阴森之气缠绕枪身之上，没有给醉癫狂任何机会，便欺身而上，强势攻伐。

    禹仁咬了咬牙也没有犹豫，这是禹风的交代，而且自己已经跳了出来，如果这个时候临阵而逃，这么多武者在此，一旦被传出去，那自己可就没法见人了。

    面对两人的强攻，醉癫狂却似乎没有丝毫着急，手中炎璃承渊之上缠绕的冰蓝之色越来越盛，炙热之感似乎要将空气都燃烧，但北冥岚与禹仁两人感觉到的却是一股蚀骨的阴寒。

    三方之战将君弈围绕在中间，宫家内院黑雾缭绕，似黑洞一般，深邃阴森的让众人都无法探查其中变故。

    比起众人的好奇，石墨渲等人则是有些担忧。

    一边的席万不知何时已经将椅子搬了回来，稍稍靠后，甚至将桌上的茶水果木都带上，悠悠闲闲的靠在椅子上，吃着东西，喝着茶水，看着场中的战斗，很是安逸。

    比起周围围观的武者都要舒服很多，有人羡慕，还有些武者嫉妒，但谁也没法说什么，席万，北苍大陆最为神秘的武者，没有特别强的实力，又不知其势力如何，却稳稳的在北苍大陆经营了如此庞大的聚宝场所。

    正在这时，忽然场中正笼罩着君弈的黑雾颤动，猛然翻滚起来，其中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但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噗！”

    忽然，一道声音传出，众人目光一凝，却见一把薄如蝉翼的飞刀冲破黑雾，插入地面，飞刀之锋利，瞬间没入地面，只留一小小的刀柄在外。

    几乎同时，一白衣身影破雾而出，脚下慌乱而退，数步之后才停了下来，却是禹仁，只见其头发有些杂乱，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已，胳膊上长袖撕裂，鲜血淡淡流出，脸色难看。

    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警惕起黑雾来，似乎其中有什么可怕之物。

    如此一幕谁也没有想到，禹仁冲入黑雾，斩杀君弈，一转眼自己却负伤而归，还整的这么狼狈，显然是有发生过战斗的，但谁也不会去将这伤势与君弈联系在一起，毕竟武君中期想要伤到武帅境界的强者，实在是天方夜谭。

    众人正想着，却见北冥岚也是破雾而退，相比禹仁的狼狈，要稍稍体面一些，至少没有受伤，但还是灰头土脸，眼中凝重不已。

    “这是什么情况？”

    “黑雾之中到底有什么？竟让这两人如此狼狈？”

    “君弈果然非凡，手段层出不穷，竟能上得了两武帅境界

    强者，逼退二人。”

    如此场面，周围围观武者众说纷纭，但相同的就是好奇，毕竟这一幕太过出乎意料，谁都知道君弈手段多，但没有想到会如此。

    内院内堂。

    宫文涛，文卿颜与水卫鸿还坐在那里，看着场中的变化，这一宫岚乃至宫家的喜事，被如此搅局，但看宫家之人却似乎没有太过愤怒，只是面无表情，也不插手场中的纷争，甚至默许众人在宫家内院大闹。

    文卿颜见黑雾之变，目光直落在飞射而出的飞刀之上。

    北苍大陆武帅境界的强者虽多，却也没有几人是四大家族强者所不知的，至少禹仁，北冥岚这种级别的强者，他们自然有所了解。

    可以确定的是，禹仁与北冥岚两人没有一个是使用所谓飞刀的，会使用如此武器，多出自偷袭之人。

    北苍大陆之上，这种武者能让人想到的只有一个地方。

    “文涛，你看…”

    文卿颜拉了拉身边宫文涛，也没有惊动其他人，轻轻开口道：“你看那边插入地面的飞刀。”

    不用文卿颜开口，宫文涛自然有所注意，看着那把飞刀，几乎在一瞬间便想到些许线索。

    听到文卿颜的话，宫文涛点了点头，轻声开口道：“用飞刀的武者在北苍大陆很多，而且大多都是诡秘之徒。”

    言至于此，宫岚却是开口淡淡道：“但能伤到武帅境界强者的飞刀，就寥寥无几了。”

    “而且还能越过这么多武者的感知和视线，在这北苍大陆只有一个可能，以花红为信，行凶解忧的莫愁客栈。”

    “莫愁客栈解君愁，一叶花红了尘怨。”

    宫文涛轻轻点头，对宫岚的分析很是赞同，喃喃道：“没想到竟然连莫愁客栈也牵扯了进来。”

    文卿颜柔声开口，长叹一声，语气有些凝重：“不仅如此，有如此实力的，在莫愁客栈我能想到的只有两人，君不知与莫来客。”

    宫文涛几人能想到，水卫鸿自然也不例外，当然还有北冥岚与禹仁，在场的人谁都不是傻子。

    黑雾之中能突然出手，隐藏自己让两名武帅境界强者受伤的，也只有莫愁客栈的人了。

    “莫愁客栈。”

    北冥岚口中低吟，眉头也是仅仅蹙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莫愁客栈竟然会横插一手，这刺客组织不是不参加大陆争端的吗？

    “君不知，莫来客，也别躲躲藏藏的了。”

    北冥岚沉声开口，被莫愁客栈的人很插一手，着实是让他心中火大，不仅是因为莫愁客栈的宗旨，当然还有自己与莫愁客栈的交易。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忽然一凝。

    “嘿嘿，北冥岚大人真是好久不见。”

    一道平淡轻松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随着声音传出，一道身影缓缓显露，一白衣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出现便吸引了场中所有武者的目光。

    “怎么都看着我？这多不好意思。”

第一把一十八章：自损反制

    “君不知，果然是你！”

    北冥岚声音低沉，面色黑沉如水，一股暴戾愤怒的情绪从其体内难以压制的喷发而出。

    “这么热闹，我当然要来看一看。”

    君不知呵呵一笑，似是没有感应到北冥岚的愤怒，一脸平淡，平淡的让人愤怒。

    “不单单只有你吧？”

    沐玄衣脸色难看，死死的盯着君不知，随后掠向其后方黑雾，低吼道：“莫来客，既然来了，又为何不敢出来？”

    “哼。”

    随着沐玄衣话音落下，一道冷哼声从黑雾中传来，黑衣男子缓缓从其中走出，显露身形，正是莫来客。

    没有太多言语，莫来客只是看了一眼沐玄衣，就站在君不知身侧，毫无表情。

    两人出现，众人再次一惊，没有想到竟连莫愁客栈的人也来了，而且还是莫愁客栈的掌舵者。

    北苍大陆武者横行，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普通人尚且如此，修炼中人自不用说，有些事情是自己可以解决的，有些事情是自己无法解决的，个人之间如此，势力之间也是如此。

    如此一来便出现了刺客这一职业，有人杀人为乐，有人借此磨砺，有人以此修行，各有其道，各有选择，但最终都有需求，都需要一个组织，莫愁客栈便应势而生。

    为了保证莫愁客栈的存在，首先决定的便是不涉任何势力斗争，只做生意。

    所以莫愁客栈出现在这里，既在情理之中，又有些奇异。

    君不知与莫来客的出手显然是在帮君弈，但君弈又如何知晓会有人对他出手？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早有目的。

    “君不知，莫愁客栈的宗旨难道你们要违背了吗？”

    北冥岚声音低沉，脸色极其难看，不由得开口威胁，这被打断，机会逝去，下一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有人请我们出手，价钱可观，我们自然不会拒绝。”

    君不知淡淡开口，无视北冥岚话中意思，语气出奇的强硬。

    “混账！”

    北冥岚低声喝骂，心中不甘。

    黑雾渐渐消散，君弈缓步走出，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缠绕着的腥红，一袭白衣的少年走出，不知为何让人有种难以言状的味道。

    “嗤！”

    一声刺耳的利器摩擦的声音传来，却见云砚退却而去，一手持剑立地，眼前划出三道痕迹，脸色都是苍白起来，气息微微有些紊乱。

    云砚脚下一跺，体内灵气再次提起，风云狂涌，在自己护在其中，警惕着前方莫亦千。

    却见莫亦千手中长刀横置，随后挥斩而下，地面尘土扬起，其上缠绕的炙热火焰渐渐熄灭，整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若一座高大的山峰，无人可越。

    眼前的莫亦千让云砚脸皮抽搐，莫亦千太强，手段层出不穷，战斗经验更是丰富，云家云渺灵录竟都无法压制。

    眼角微斜，看着君弈身前的君不知与莫亦千心头沉重，还是出了意外，这两人的到来当

    真是巧合？君弈是真的单纯来观礼而已？

    正想着，却听一阵“咔咔咔”的声音传来，目光掠去。

    却见禹仁与北冥岚身周灵力萦绕，脸色青白，衣衫迎风却僵硬，头发，胡须上似有些晶白之物。

    “这是冰！”

    北冥岚脸色铁青，嘴角都有些发抖，禹仁更是不堪，只能使得体内灵力运转，化解身上的寒意。

    醉癫狂抬手一扬，炎璃承渊剑锋似幻扭曲，一道冰蓝酒水从酒葫芦中涌出，灌入其口中，狠狠猛喝两口，这才打了个嗝看向北冥岚与禹仁。

    一眼之下，两人竟如临大敌，防备起来。

    众人看到北冥岚与禹仁如此紧张，都有些不敢相信，醉癫狂竟如此之强？

    可他们又如何知道，醉癫狂曾经用剑，为人豪爽如火，如今剑气却是外热实冷，那彻骨的寒冷甚至要将人的灵力都冻结起来，难以运转。

    如此诡异的变化，着实非两人所料，一战之下竟遭遇大败。

    云砚不敌莫亦千，北冥岚与禹仁以二战一不敌醉癫狂，易古又与沐玄衣错失了击杀君弈的机会，当真是一事无成。

    众人心中一沉，脸上更是难看。

    正想对策之时，却听云翌一声大吼：“这次看你如何逃跑！一击斩你！”

    云翌与水墨白两人试探终于有了结果，看样子还是云翌有所发现，欲解决水墨白，而且毫不留手。

    只见一股狂风席卷翻涌，云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持剑而斩，杀意凛然，冲入雨雾之中，看这气势，似真的是要斩杀水墨白。

    “噗！”

    忽然一声利刃刺穿之音破雨雾而传出，让场中武者心头一紧，就连君弈也是微微皱眉，水卫鸿更是踏前一步，一股凛然杀意缓缓汇聚。

    雨水渐停，雾气渐消，雨雾之外的风云也渐渐消散，两道身影缓缓显露。

    只见水墨白伏在云翌身前，头更是抵在其肩头，身躯弯下，双手扣于腹前，身躯隐约还有些颤抖。

    “嘀嗒！”

    一滴鲜血在两人之间滴落，随着这滴鲜血落下，越来越多的血液洒出，腥红刺目。

    水卫鸿见此心头一抖，从未有过惧怕之感的他，在此时竟有了一丝慌乱，甚至恐惧，他怕，怕水墨白出了意外。

    宫岚看着两人的模样，娇躯一颤，眼中瞳孔甚至都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处于混沌之中，下意识便要上前，却被文卿颜一把拉住。

    文卿颜见宫岚看来，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在此时竟黯淡无光，文卿颜有些心疼，却是微微摇头，抓着宫岚的胳膊，缓缓度过些许灵气，让宫岚稍稍缓和下来。

    宫岚看到母亲的动作稍稍一愣，心中的慌乱也稍稍平缓了些，再次看去。

    “云翌竟，竟真的是要杀水墨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从小长大的兄弟吗？”

    “兄弟？嘿，你见过用兄弟来威胁让宫岚嫁给自己的吗？你见过兄弟夺妻的吗？”

    武者冷声一笑，宫

    岚作为今日的主角，自然不会有人忘记，先前那一幕慌乱的神情，众人自然看的清楚，也多少有些明了，开口道：“夺妻之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呐！”

    云翌手持短刀，脸上毫无表情，手中甚至还微微用力，任由水墨白靠在自己身上，眼中的漠然凶戾让人心中发凉。

    时间似在这一刻停滞，过了好一会，云翌才身躯微动，抖了抖身子，想要将手中短刀抽出。

    只是其刚刚动身，还未来得及推开水墨白，却又是一顿。

    却见水墨白竟一把死死的抓住云翌的胳膊，缓缓抬头，在散乱的长发中露出一张狞笑的脸。

    云翌微微一愣，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升起，想要用力脱身，却是感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拿短刀的右手，一时间竟有些无力挣脱。

    水墨白缓缓直起身子，靠近云翌的耳边，轻声道：“水家玄水蛊图，你以为真的只有水吗？”

    云翌闻言双目骤然一缩，却是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抓猛然用力，手中短刀脱手，从水墨白的胸口抽了出来。

    水墨白突然的行为，让众人惊异，云砚心中一抖身形猛然弹出。

    水墨白没有丝毫犹豫，短刀在手中翻转，刀尖刀柄位置调换，赫然正对云翌心脏，水墨白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双目却是无情，没有丝毫犹豫，短刀瞬间便捅了进去。

    云翌双眼微凸，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被水墨白反制，感受着身躯的痛楚，感受着身躯的冰冷，竟没有任何动弹的力气。

    只是看了看胸前渐渐扩大的腥红，是那么刺目。

    这，便是水家玄水蛊图的能力吗？

    “混账！”

    忽然，一道愤怒的爆喝声传来，一道疾风掠过，云翌瞬间从水墨白手中脱离。

    一时间，一股虚弱之感涌上心头，水墨白还未来得及动作，却是一股汹涌杀意袭来。

    但这股杀意还未袭至近前，却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暖意，整个人顿时放松，便要摔倒下去，却感觉一柔软细腻之感，抚上自己的胳膊。

    竟是宫岚到来，再没有冷漠，没有讥讽，而是满眼的关心与责怪，水墨白的心瞬间被幸福所充填。

    身前一道身影伫立，却是水卫鸿，自己的儿子安危未知，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云砚动身的时候，水卫鸿也是应声而行。

    云砚接到云翌的一瞬间，便灵力输送，同时喂下一颗丹药，稳定其伤势。

    但云翌吞下丹药，正要炼化，却是看到宫岚扶着水墨白的一幕，顿时心血紊乱，原本压下的伤势，再次崩溃，云砚脸色大变，强行助其炼化。

    云砚双目充血，怒视水墨白，口中低吼道：“若是我儿出事，我必要你陪葬！！！”

    水卫鸿闻言冷笑一声，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一阵破风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暴戾的血腥气息含怒疾驰而至。

    “你的儿子出事要他人陪葬，那我的孙儿出事，正好用你的儿子抵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强势许渊

    云砚心头的愤怒，眼中的暴戾已经难以抑制，若非云翌现在重伤，必要拼的与水卫鸿两败俱伤也要取水墨白性命。

    但没想到自己一句怒喝，竟引来另一道讥讽的声音。

    原本云砚身周冰冷的气息足以让众人压抑，但现在这一道身影传来，这股感觉更甚，心头不仅压着一块石头，而且寒冰之极。

    “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云砚口中爆喝，云家武者也是纷纷上前，将云砚护在中间，宫家内院的变故已经远远超过众人想象。

    “云家主，你的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

    随着话音传出，只见一道苍老身影踏空而来，老者衣衫简单，白须整洁，身后背负一把长剑，颇有仙风道骨的感觉，只是却断了一条手臂，影响了感觉。

    “许大长老，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来人正是罪剑宗大长老许渊，云砚开口语气微沉，现在场上情况混乱，他虽愤怒，却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树敌。

    “许渊？罪剑宗大长老，他怎么才来？”

    “这，许长老怎么断了一条手臂？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敢想象，连许长老都如此，看来北苍大陆要变天了，所有的势力都搅在了一起，乱成一团。”

    众人纷纷低声议论，场上的情况越来越复杂，牵扯进来的武者、势力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杂，整个北苍大陆的局势开始诡异起来。

    “什么意思？”

    许渊落下，缓缓开口眼中尽是冷意，淡淡道：“云家主真是健忘，我那可怜的孙儿许自尘才离世几个月，你便已经将他忘了。”

    言至于此，许渊心中更是愤怒，低声道：“还说要替他找寻凶手，嘿嘿，云家是把老夫当成傻子了吧？”

    “这…”

    云砚闻言脸色难看，没想到许渊竟在此时问罪，知道许渊正在气头上，处理不好，事情恐怕更加难以收场。

    想到这里，云砚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屈，轻声道：“大长老，事情正在调查之中，还请再给我一些时间，而且我们已……”

    “给你一些时间？”

    许渊直接将云砚的话打断，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淡淡道：“不用了，这件事就不劳烦云家兴师动众了。”

    “大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砚闻言非但没有一丝轻松之感，反而心头更有一股不详的感觉，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云家主当真好胆识。”

    许渊开口似有赞赏之意，但声音却是愈加阴沉，继续道：“如今之际，云家主还能装的什么都不知道，着实让老夫佩服。”

    “大长老有话还请直说。”

    云砚心中的火气愈来愈重，自己身为北苍云家之主，竟被许渊如此讥讽，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武者的面，真是丝毫不把云家放在眼中。

    “好。”

    许渊低喝一声，猛地踏前一步，身周威势震散，那一条空着的衣袖浮空而起，许渊指着这一条袖子，沉声喝道：“我这一条

    手臂是如何断的？云家主，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在众武者耳边炸响，众人目光顿时汇聚于云砚身上，一道道不可置信的目光，刺的云砚心头沉重。

    “大长老此话可不能乱说。”

    云砚脸色难看，但还是强忍着开口：“莫要听信了小人传言…”

    许渊未等云砚说完，便再次开口打断了云砚的话，语气冷漠：“是否是小人传言，我心中自有评定。”

    云砚脸色难看无比，云家家主，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与三大宗门的宗主平起平坐，今日，他竟然被许渊一连打断两次，而且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咄咄逼人。

    而且现在场中形式诡异，还必须要有所收敛，避免冲突，这一辈子，恐怕云砚都没有如此难堪过。

    “那大长老的意思是？”

    云砚强压下心中怒火，云翌的情况也很是不妙，婚事已经被打乱，现在还是撤离为云翌疗伤为上。

    “老夫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许渊淡淡开口，似乎没有太过逼迫的意思，还不等云砚松一口气，却听其冷声道：“就让云家小子留下给老夫的孙儿赎罪便可。”

    “至于老夫的左臂，就此作罢。”

    这句话传入众人耳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云翌，云家最有天赋的少年，胆识过人，在云家地位极高，还是云砚最看好的儿子，早早便成了少家主。

    许自尘，在北苍大陆也是赫赫有名，当然与云翌相比，却是以臭名而扬名北苍，狂妄自大，欺男霸女便是其身上的标签。

    两者相比当真是天上地下，

    现在，许渊张口竟然就要云翌留下为许自尘陪葬，着实是要了云砚的老命。

    但许渊竟以放弃追究自身左臂为由，逼迫云砚，许自尘即便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但在许渊心里却是极其宝贝，看来这一选择，对云砚来说有些难以决断。

    “大长老，这玩笑可不好笑。”

    云砚声音低沉，面色沉如锅底，手也不由得握拳，隐隐有些发白，许渊当真是在给他出难题。

    云砚心中有些凌乱，交出云翌，自己必会坐实云昊杀许自尘，云家斩许渊一臂之事，而且还会被千夫所指，自己卖子求安，而许渊却是背冠以大肚之名；若是不交，以许渊罪剑宗大长老的地位，必然会与云家开战，将代表自己默认云家对许渊所为，里外说不清。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许渊淡淡开口，身周灵力涌动，背后长剑附上一曾淡淡的白芒，渐渐颤抖起来。

    “快点决定吧，我的耐心可不好。”

    “叮！”

    话音一落，许渊背后长剑猛地一抖，从背后掠出，疾驰而行，在空中飞过一圈，落入许渊手中，只是轻轻一挥，一股剑意便扩散开来。

    到底是罪剑宗大长老，许渊境界虽不如醉癫狂，但这剑意之领悟，却不比醉癫狂弱上多少。

    “大长老如此强人所难，强威逼迫，让人失望。”

    云砚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脸上

    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这一战看来无法避免了。

    “呵，老夫已经给了云家主机会，如今还如此坚持，看来当真是要死扛到底了。”

    许渊持剑，长剑在手微微抖动，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其心中的愤怒，毕竟是断臂之仇，哪里是那么容易能轻飘飘的揭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云砚也不想再解释，既然许渊已经认定，也只有今日先离开，才有机会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到底是谁在其中搞鬼。

    “嗤！”

    话音落下，却见一道白芒闪烁，伴随着一阵破风声，直射云砚所在之地。

    云砚将云翌推给身侧护卫，起风而动，直扑飞射而来的剑气，狂风席卷，整个人竟反冲而上。

    大手握拳，口中爆喝一声，狠狠的轰在长剑之上，将其直接轰退。

    显然，云砚的心情已经难以用语言表达，他需要发泄，今天云家的脸被人一层一层的剥下，简直成了北苍大陆的笑话。

    “哼。”

    一道冷哼声传来，却见长剑倒飞，许渊踏步而上，一把抓在手中，趁势再上，没有丝毫留手，竟欲斩杀云砚，断臂之仇哪能那么容易放下。

    到底是罪剑宗大长老，抬手之间剑气纵横，招招杀机。

    许渊与醉癫狂完全不同，醉癫狂是霸道，举手抬足之间轻松随意，却是直中要害，甚至有些悍不畏死，无惧负伤，让人不敢硬拼。

    许渊则是步步紧逼，于细微处绞杀，压迫着对手，缩小其反击空间。

    正如现在的云砚，便在其攻势下有些难以招架，许渊即便是一只手，但用起剑来出神入化，飞剑而起，抬手便是一掌，掌刀落下，直斩云砚胸前空档。

    但云砚也并非好惹，堂堂云家家主岂是任由他人宰割之徒。

    云渺灵录，云家立族之本，自然有其特别之处。

    只见云砚无视许渊掌刀，竟放开大门让许渊得手，以伤换伤也需要特殊的情况才可，现在显然许渊是不会上当。

    云砚迫开飞剑，许渊已经逼至身前，杀意已至。

    众武者下意识的惊呼，也有人略有兴奋的看着这一幕，家族强者的陨落可不是一般人，一般时间可以看到的。

    但结果却是大大出乎众人意料。

    只见许渊掌刀斩在云砚身上，却直接穿身而过，云砚的身躯竟有些虚幻的缓缓荡开，散于周空风云之中。

    许渊见此心头一跳，转手一握，长剑回归，没有丝毫犹豫，便猛地挥斩横劈，剑气所指，风云具散。

    但云砚却消失在了场中，不见了踪影。

    只有淡淡的微风缓缓拂过。

    这一幕，着实谁也没有想到，还不等许渊开口，讥讽云砚是个胆小鬼的时候，一股危机之感涌上心头。

    许渊爆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放开，竖于身前，长剑白芒大作，竟有虚影出现，围绕许渊身周展开，整个人被剑气包裹起来。

    这突然的一幕让众人一呆，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一抹腥红泼洒，散于风中，渐渐飘浮远去。

第一百二十章：再无此剑

    许渊身周剑气纵横，汇聚成一道屏障将自己护在其中，如此突然的表现，本就让人惊异，谁能想到如此强大的攻势下，许渊却反攻为守。

    更让人惊异的是云砚不知从何处出手，竟伤到了许渊。

    许渊左臂肩头衣衫撕裂，鲜血泼洒，扬起的风带着丝缕血腥味道缓缓漂浮散去。

    甚至场中围观的武者都味道了味道，还有愤怒。

    云砚身影缓缓现身，站在地面，很是从容，除了他的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整个人似影子一般，消失现身间，没有一丝气息波动。

    “这，这便是云家武技真正的能力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凭空消失？云渺灵录到底是怎么样的武技？”

    “不过，看云家主的样子，消耗也有些大，看来这一招所带来的副作用也是极大。”

    突然的出现的云砚给了众人很大的冲击，云家云渺灵录在北苍大陆的传说大多以速度为主，从没有今日这般强大，诡异。

    许渊缓缓转身，临空而立，无视肩头伤口流下的鲜血，看着下方的云砚。

    那原本眼中的愤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漠，那是一种对鲜血的渴望，对杀戮的希冀。

    在许渊的眼中，自己的左臂被云家武者砍断，现在云砚又在自己左臂肩头一剑，这难道不是在讥讽自己？这难道不是在挑衅？

    许渊自知自己的身份，虽然是罪剑宗大长老，但比起云家家主来还差了一些，但今日，新仇旧恨，往日冤仇，让他无法去妥协，他要在今日将一切都解决，以后或许没有了机会。

    云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体内的气息缓缓平稳下来，他感觉许渊不一样了，变得更加危险。

    两人对峙，院中战斗早已平息了下来。

    云翌在云家护卫的照顾下撤到了一边，将其死死的护在中间，杜绝一切武者的靠近，为其疗伤。

    他们知道，若是云翌死了，家主必不会放过他们，不管是为了云家还是自己的命，都马虎不得。

    倒是另一边的水墨白舒服多了，宫岚情不自禁的关心，让水墨白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一场努力没有白费。

    宫岚，在年轻一辈的女子中可称的上是冠绝北苍，这名气不单单指的是她的修炼天赋，更是她的城府。

    宫家与其他家族不一样，宫文涛与妻子文卿颜少年相识，早早便定了终身，宫文涛更是痴情种子，对文卿颜很是疼爱，几乎百依百顺。

    虽然如此，但宫家不仅没有因为宫文涛痴恋美色而衰落，反而更加强横，这其实与宫文涛关系不大，反而是文卿颜，嫁给宫文涛之后，虽是一般世家女子，但展露出极其不弱的手段，将宫家反对之声收拾的服服帖帖。

    有此原因，宫家甚至没有出现所谓的必须由男子继承家族的理念，女子一视同仁，宫岚很好的继承了母亲的天赋，自小便极有城府手段。

    这也是云翌为何要娶宫岚的主要原因，武者的世界，见惯了尔虞我诈，少有真心，感情在

    实力、势力面前一文不值。

    同样的，这也是为何有如此城府手段的宫岚，会选择水墨白的原因，简单，单纯，又真心，互有感情，家族联姻对双方又好处极多，何乐而不为。

    这次抢婚，宫岚的讥讽，刺激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的目的吗？谁也说不清楚。

    至少水墨白知道，自己如愿以偿了。

    有水卫鸿与水伯在身侧照应，水墨白的恢复比起云翌来，简直不要太好。

    沐玄衣，北冥岚等人见此空隙，自然没有愣着，抓紧时间疗伤才是正事，今日可真是碰到了硬茬。

    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退回了君弈的身侧，小心防备，各大宗门世家哪里有表面那么简单，只要看看宫家就知道。

    将内院让出，供众人随意冲突，却没有丝毫紧张或者惋惜的样子，很显然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宫家不怕，不怕你们在宫家闹翻天，即便有如此之多的强者在此，他们都有把握不让宫家遭受打击。

    这与武封董家完全是两种概念，这就是家族底蕴，屹立在北苍大陆强大家族势力的底气。

    许渊与云砚互相僵持，两人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莫亦千却没有这兴趣，他只担心君弈的安危，不由开口问道：“公子，那我们现在？”

    “看来这件事情已经差不多快到尾声了。”

    君弈淡淡一笑，看了看周围各大势力的神情，心中有底，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北苍大陆乱局一现，便是自己求知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的时候了。

    “再等等，不到最后，谁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

    君弈神情淡然，数次战斗不过是有些消耗而已，易辰海这等类型的武者还不足以让自己认真对待，更别说还有天罚鬼陵这一底牌存在。

    须知，那天域，比起这北苍大陆来残酷多了。

    良久，许渊与云砚之间的气息一泄，却是许渊先动了，长久时间的压抑，让许渊心头的怒气压制了下来，却也压到了一股爆发的临界点。

    只见许渊将手中长剑缓缓横与胸前，犹如幻影一般竖直而立，一点一点没入许渊体内，消失不见。

    在长剑入身的一刹那，许渊整个人气质一变，不单单是一名武者，更像是一把剑，一把纯粹的剑。

    “哦？有意思，这许渊有些手段。”

    君弈见此眼睛都不由微微眯起，以剑入身，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它对于武者和剑之间的契合度要求极高。

    只有懂剑，与自己的剑为友，剑有灵，或灵的灵识，才有可能以剑入身，这是让自己的身躯为剑，类似于让剑短暂的“夺舍”自己，让剑的本能来战斗。

    剑，天生便是为了战斗，不畏死，他们的存在便是为了断裂，直至战斗到最后一刻。

    “许渊，不可小觑。”

    醉癫狂手捧着酒葫芦，看了一眼又垂下眼皮，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评价。

    许渊漠然的站着，眼中的情绪渐渐消失不见，似是收敛起来，过了好一会，却见双眼一转，竟有一丝好奇，一丝

    灵动喜悦。

    但那目光转到云砚身上时，所有的情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锋锐凌厉的剑意，蓦然冲天而起，似要将这片天都捅破。

    许渊没有任何动作的预兆，却是突然疾驰而来，手至身前，一道淡淡白芒聚拢而起，砍向云砚。

    云砚不是好惹之人，虽然先前为了对付许渊，体内灵力消耗巨大，但稍有恢复，还不至于无法招架。

    见许渊杀来，身周云卷而动，整个人身形飘逸滑动，似舞一般，姿态优美。

    许渊冲杀与云砚战在一起，或劈，或刺，或砍，都是极其单纯简单的剑招，没有任何华丽的动作，似乎没有太大的威能。

    但招招都逼得云砚只有招架之力，化繁为简，将一切都回归最自然的姿态，让剑用他最原始的意志去战斗，对剑来说，这才是战斗的真谛。

    “这许长老怎么有些奇怪？”

    “你也发现了？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呢，你看他的眼睛空洞无神，当真恐怖。”

    “这种情况应该是与进入他体内的那把剑有关，但是那剑也不过是下品灵器而已，真是奇怪。”

    许渊的异常自然也引起了众人的关注，毕竟对境界低微的武者来说，能看到高手之间的一场对决，若是能从中学到东西，或是突破自身桎梏，那可才是真正的价值。

    “以剑入身虽然难得，可以大大增加自身的战斗力，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醉癫狂看了看场中正酣战的两人，不由得开口，向君弈谈起自己的见解，武道不同，但万法同宗，说不定能从中悟出些什么来。

    “这缺点，便是剑的品质与灵。”

    “剑的品质越高，所诞生的灵越强，或者说越具有智慧，它所理解的剑越深刻，对自身的认知也就越真，爆发出的战力也就越强，越纯粹。”

    “因为他的意志从一开始便是为了战斗，他们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死亡，淘汰，更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醉癫狂摩挲着手中的酒葫芦，口中喃喃道：“以剑入身对武者的危害便是虚弱，只有契合的武者与剑才可如此，也就相对杜绝了剑夺舍人的情况。”

    “但对剑…”

    “可以说这是对他最后的价值体现了，因为此后，这剑便是完成了他的使命，世间再无此剑。”

    君弈闻言一愣，没有想到竟还有如此一说，以剑入身在天域也有人使用，但并不多，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醉癫狂口中的秘辛。

    但随机君弈也明白了，对用剑者来说，剑是自己的伙伴，在这残酷的武者世界，没有任何东西比自己的武器更值得信赖，以身入剑，除非逼不得已，想来也是没人用，毕竟可以说是用自己伙伴的命来换取自身的存活，这种事情想来谁也不会大肆宣扬。

    当然，君弈也明白了，为什么许渊以剑入身之后，会有那么单纯的表情，那是剑，或者说是灵，借用许渊的眼睛看了看这世界，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识这世界了，此番之后，世上再无此剑。

第一百二十一章：禹风插手

    “以剑入身，剑的…使命吗？”

    君弈口中喃喃，看着场中与云砚战斗的许渊陷入了沉思。

    这一刻，在君弈眼中，那不再是许渊，而是将自己意志贯彻到底，将自己的光芒爆发出来的剑。

    这把剑或许并不强，品质不高，也没有太过响亮的名号，但他就是那把独一无二的剑，要发出他一生中最后一次声音，用生命诠释的意义。

    剑的意志。

    听到醉癫狂的解释，君弈豁然开朗，同时对剑，或者说是对武器有了别样的情感，原来武器，自灵器开始，即便刚刚诞生了灵，也会有如此一面。

    武道世界残酷，武器也赋予了别样的情感。

    几人说着，也渐渐陷入了沉默，而城中的战斗却是愈演愈烈。

    以剑入身的许渊战法简单，步步紧逼，散发着身为剑最为纯粹的那一面。

    而云砚也不愧是云家家主，举手投足之间风云具动，身姿轻盈，很是潇洒，但在许渊的攻势下也是堪堪抵挡。

    毕竟先前的消耗巨大，自身的副作用也是明显，接战之间略有些力不存心。

    强压欺身的许渊剑舞幻形，完全放弃的防守，以攻代守，那漠然的双目，眼底渐渐带上了兴奋和释然。

    剑气缭绕，纵横无风，竟将云砚风云之力强行阻隔，一股恐惧之感涌上心头，云砚在此时竟有些难以阻挡。

    只见许渊收剑回合拢，一瞬间，时间宛若静止。

    众人也是心头一颤，似有一种惊天变故的预感，不由心惊肉跳。

    许渊执剑刺出，众人只感觉眼前白芒一闪而过，似白虹惊掠，一股苍凉，纯粹，原始之感油然而生。

    围观众人都是如此，而云砚更甚，甚至感觉到一股死亡之感。

    先前的风平浪静，如今的一剑惊天，局势巨变，难道…？

    剑芒掠过，在云砚面前突然而现，瞬间将云砚湮灭，这一幕映在众人的眼中，似乎抓住了众人的心脏，呼吸都慢了一拍，北苍顶尖势力的家主陨落，这是何等惊天的消息，整个北苍大陆都要为之剧变。

    许渊眼中的兴奋越来越强，但光芒却是渐渐黯淡了下去。

    尘埃渐散，却见两道身影隐约而现。

    这一幕让众人一愣，难道生了变故？

    有人可惜，也有人松了一口气，云家家主出事，还是由罪剑宗大长老亲自出手，这般地震可不是一般武者，势力想要见到的。

    大势力之间的冲突，往往受伤的是小家族，小势力，他们本就在各势力之间的夹缝中勉强生存，若是如此变故，当真后果不堪设想。

    “嘀嗒，嘀嗒。”

    阵阵水滴滴落一般的声音从尘埃中传出，却是腥红的鲜血。

    人影出现，云砚大口喘着粗气，一手捂着左臂，鲜血溢散而出，而剑痕顺着左臂向上倾斜，显然许渊这一剑是欲斩首，只不过没有完成，被其身前武者阻挡。

    云砚身前一中年男子一身白衣凌空而立，只是鲜血染红了长衫，多了些许铁血。

    场中武者看到这中年男子的一瞬间，呼吸都不由得慢了一拍，谁能想到此人竟赶到了这里，目光都不由得一转，看向君弈身边，甚至下意识的都向后退了几步。

    君弈见此目光微凝，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其身侧醉癫狂正喝着酒葫芦中的烈酒，目光在尘埃散去之时，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手中酒葫芦蓦然一顿，喝着的酒都忘记咽了下去，流向衣衫。

    体内原本平淡沉寂的气息再次沸腾而起，甚至有些紊乱起来，狂暴的灵力让醉癫狂白发浮动，甚至冲的君弈都有些难受，武帅境界强者的气势，不容小觑。

    醉癫狂将手中的酒葫芦缓缓放下，盯着空中的白衣男子，低声沉喝道：“禹……风！！！”

    一句话传出，整个宫家内院的温度都是一降，有的人甚至都退到了外院。

    禹风也是目光看向醉癫狂，神情有些复杂，短短数月不见，醉癫狂一头长发竟已然全白，气质也是大变，没有了以往的洒脱。

    但没有太过纠结，看向一边是许渊，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大长老，今日之事，远超事情的发展，如今便到此结束吧。”

    许渊气息萎靡，显然先前那一剑是其最强一招了，也是以剑入身消耗了所有的灵，发挥出生命最后的色彩了。

    禹风的出现，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让他落入了极其不利的地步。

    许渊心中的愤怒，不甘，甚至要将自己的胸腔炸开，低吼道：“禹风！！”

    “你竟然坏我的事情。”

    “大长老此言差矣，若你这一招当真得手，恐怕也走不出这里。”

    禹风没有理会许渊的愤怒，只是淡淡开口，说着自己的意思：“即便你今日离开，云家与罪剑宗之间产生的碰撞会如何激烈，我想不用多说了吧？”

    “不仅如此，这对整个北苍的打击又多大，想必这也是所有武者都不想看到的。”

    此言一出，果然场中武者都是窃窃私语起来。

    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大家都喜欢高高挂起，看看好戏，甚至观望着还想看看能不能从中再获取些许好处。

    可事情一旦牵扯到自己，那就不一样了。

    “是啊，禹风说的有道理啊，这云家与罪剑宗碰撞，我们还能独善其身？”

    “没有那么严重，两家虽然是北苍大陆的顶尖势力，但还无法影响整个大陆的局势，只能说乱局而已。”

    “哼，肤浅，云家属四大家，虽然现在有些摩擦，但四家一直同气连枝，以大局为重，对云家的态度自然不可不帮，如此一来，整个大陆恐怕都要处于硝烟之中。”

    “禹风，你倒是好算计，横插一手，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老夫。”

    许渊神情阴沉，缓缓落在地上，平稳着体内的气息，看向禹风的眼神甚至都可以将其撕碎，沉声道：“若老夫不收手呢？”

    禹风闻言双目微凝，气势也强硬了起来，淡淡道：“我在这里，那恐怕大长老就不能如愿了。”

    “嘿嘿，禹风…”

    许渊冷笑一声，脸色更加苍白，却又问道：“若是我就此收手，我孙儿的仇，我这一臂之仇，又如何来算？”

    这老狐狸，在这给我挖坑。

    禹风心中喝骂一声，这小子以进为退，竟拿捏起自己来。

    “你孙儿的事，还没有定论，正在调查。”

    一边云砚缓了过来，坐在云翌身侧，父子两人都成了伤员，恢复着损伤，见许渊看了过来，又要发火。

    云砚没有给许渊开口的机会，继续淡淡道：“而你的左臂，不是我云家所为。”

    “大长老好好想想，若是我云家如此施为，与我云家有何好处？没有好处的事情而且还有暴露的危险，我们又为何如此？”

    “你当老夫是傻子？”

    许渊讥讽一笑，完全没有听进去云砚的话。

    只是身躯一抖，一道竖直的光芒渐渐从许渊体内挤出，正是那把剑，随着剑体挤出，其上的光芒也黯淡下来。

    许渊甚至都没有用手去接，任由其落在地上。

    “咔嚓！”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长剑触地，断成数节，灰暗下来，它的使命完成了，贯彻了剑诞生的意志，算是圆满了吧，当然，除了许渊最后的态度。

    体内长剑离身，许渊整个人似松了一口气，轻松了下来，扭了扭身子，微微道：“你儿子杀了我的孙儿，那么多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还想狡辩，迟迟找不到真凶，是因为真凶已经坐实，想要找到一个好的开脱方式而已。”

    “至于老夫的左臂。”

    许渊冷笑一声，神情轻蔑，淡淡道：“你云家所谋甚大，水家与宫家的冲突大家应该都没有忘吧？”

    “这两家的冲突，又很奇妙的牵扯到了你水家，以前我没有注意，现在看来似乎是早有准备啊？”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许渊的意思并没有说的太隐晦，而是很清楚的点了出来。

    云翌与宫岚成亲，还是云翌用水墨白来逼迫，想来也是为了让宫岚对水墨白失望，让水家与宫家的关系再次恶化。

    但云翌没有想到水墨白今天竟然站出来抢婚，而且一改往日的颓势，强势到底。

    现在想来，宫岚起初的讥讽也是对水墨白的失望和试探吧，没有想到水墨白竟真的做出了改变。

    “老夫断臂，又是发生在禹唐王朝，当时又冲突了禹尊产生了冲突，嘿嘿。”

    许渊说着眼睛越来越亮，似乎是发现了云家所为的真相一般，淡淡道：“若是我罪剑宗与禹唐王朝产生了冲突，你云家又在禹唐王朝之内，于风口处避风。”

    “这样一来，你云家不仅联合了宫家，挑开了水家，又趁着我两家冲突，与禹唐王朝加深联系。”

    一语而出，石破天惊。

    所有武者看向云家的眼神都变了，若事实真的如许渊所说，那云家所谋甚大，如此谋算，当真让人心惊。

    几步施为囊括了北苍大陆一半的顶尖势力，当真可怕。

第一百二十二章：无法抑制

    当众人正惊异之时，莫亦千却是看向了身侧的君弈。

    许自尘如何身死，许渊的左臂又是如何斩断，恐怕没有人会比他们两人更加清楚了，难道公子从一开始就有此算计？

    真是可怕。

    君弈没有转头，但也感受到了莫亦千的眼神，有些明了他的想法，心中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事情的演变他也没有想到，起初也只是想搅浑这一滩水，却没有想到局势发展的比他预料的还有趣。

    或者说许渊的想象力真的丰富，将事情推到了一个奇妙的境地。

    现在更是把前来劝架的禹风架在了火上烤。

    “真是荒唐！！！”

    云砚闻言神情大变，当即口中爆喝，没有想到许渊竟如此胡言乱语，这简直是要云家成为众矢之的，若是此事坐实，云家将千夫所指，举步维艰。

    许渊之言不仅让云砚难以接受，更是让禹风都开始犹豫。

    这一段话当真说的有理有据，都是北苍大陆近期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添油加醋，只是单纯的叙述而已。

    但就是如此才更有可信度。

    一时间，禹风有些沉默起来，许渊的一阵说辞多少还是有些道理，但也并非全对，可也正是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禹尊…”

    云砚低吼一声，脸色难堪，现在自己与许渊都是重伤之身，消耗巨大，若是禹风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放任许渊施为，那自己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归途堪忧。

    “大长老，事情究竟如何还是要做过调查才可。”

    禹风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许渊，轻声道：“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若是选择出错，对整个北苍大陆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许渊听到禹风的话，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在他的想法中，禹风听闻此言必定会放任两人之战，以自己最后的手段，若是可以使用出来，定会解决一切。

    到了如今的地步，宗门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愤怒，不甘，杀戮早已经充斥了整个脑海。

    但现在禹风的决定，大大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考虑。

    正欲再次开口争取，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今日也不单单只有这一个目的，现在伤势颇重，还是好好休养才是。

    “云家主，今日算你走运。”

    许渊轻轻开口，退回罪剑宗所在之地，以剑入身之后，身躯还是需要适应一会。

    见许渊走来，昼宇凡连忙上前照应，今日大长老可真是强硬，恭敬问候一身：“大长老。”，便扶到了椅子上。

    “替我护法。”

    许渊面无表情，随意叮嘱一声，便盘膝而坐，闭眼调息，不再理会内院之事。

    云砚也松了一口气，查看云翌的伤势，算是稳定了下来，这才开始恢复自身，没有想到一场成亲之礼竟引发了如此多的事情。

    虽然现在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归途路远，谁又能保证自己可以安全回去呢？

    终于，场面平和了下来，打斗都已经结束，所有人都处于恢复之中，

    众人提心吊胆了好一会，这才可以喘一口气，真是强者之争，弱者受累。

    只是众人脸上还没换上轻松的表情，却见一道身影踏步而出。

    目光所聚，众武者都是心头一抖，暗骂一声：糟糕，怎么将他给忘了。

    原本就后撤的武者，现在更是后退几步，就连水卫鸿也将水墨白与宫岚带回了内堂，护卫起来。

    一边的君弈见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

    人影走到场中，看着凌空而立的禹风，目光阴沉，手中酒葫芦都渡上了一层冰蓝之色，炙热之气喷涌而出，正是醉癫狂。

    “说起别人的事情来怜悯悲慈，放在自己的身上却背叛起来毫不留情。”

    醉癫狂淡淡开口，酒葫芦口中冒出一道冰蓝光芒，汇聚而起，白发腾空，颇有些张牙舞爪之感，看着禹风语气低沉，喝声道：“禹风，滚下来！！！”

    “轰！”

    随着一声爆喝，醉癫狂体内灵力骤然爆发，强横狂暴的灵力扩散开来，将其身周地面瞬间震裂，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扩散开来，惊起一片尘埃。

    “嗤！”

    破空声出，只见冰蓝横空掠出，醉癫狂抬手轻挥手中炎璃承渊，将尘埃震散，武帅巅峰的威势毫无暴戾的爆发而出，展现在众武者面前。

    冰蓝环绕，强横的气息似乎将空气都灼烧起来一般，颤栗不止，醉癫狂身周的空间隐隐都有些扭曲起来，

    “武，武帅巅峰！！！醉癫狂竟已经如此境界了！”

    “这股威势比起先前更甚，没想到醉癫狂先前之战以一敌二都没有动用全力，这，令人难以置信。”

    “难道是因为禹风的背叛，才让醉癫狂变化如此之大？而且看他此时的样子，似乎与君弈混在一起，难道…”

    武者看着醉癫狂火力全开心头震惊，不知醉癫狂与武秋溟之间差距几何，是否会超越武秋溟，成为新的北苍第一人。

    禹风看着醉癫狂的样子眼神复杂，不由得有些叹息，曾经的至交好友，如今却要刀戈相见，真是讽刺又可悲。

    而且醉癫狂此时的架势，摆明了是要报背叛之仇。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突破。”

    禹风轻声开口，心中唏嘘苦涩，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这些都是拜你所赐，还真要谢谢你。”

    醉癫狂平淡回应，只是手中炎璃承渊的冰蓝之色愈加纯粹，那散发的炙热气息却给人一种彻骨的冰冷。

    “看来你我之间无可避免。”

    禹风淡淡开口，缓缓抽出一把长剑，通体黝黑，阴冷的让人发寒。

    “嗤，冠冕堂皇。”

    醉癫狂讥笑一声，剑尖垂地，轻轻一划，地面瞬间裂开。

    与此同时的一瞬间，醉癫狂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炙热之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宫家内院，强横的威势让武者不自觉的倒退而出，将场地空了开来。

    禹风皱眉抬剑，凌空横剑斩击，黝黑的剑身却突显清白之色，到底是禹风，北苍禹尊，似要横剑断空，威势骇然。

    “咔

    ！”

    剑刃相接，随着一道清脆的碰撞声传来，剑气余威也扩散开来，刺的周围围观武者肌肤生疼。

    醉癫狂剑身冰蓝烈焰熊熊，炎璃承渊随禹风剑刃滑落而下，随着醉癫狂放手，在其剑刃之上翻转挽花。

    禹风剑气微震，手中剑身流转，剑刃直指醉癫狂，剑柄贴于掌心，无视炎璃承渊旋转之势，猛地推出。

    一面奇异圆盘蓦然出现，八道剑气直射醉癫狂，这八道剑气看似简单，却无路可退，封死身躯要命之处，也阻止了闪躲方向，似必杀之技。

    “剑锁八方！”

    禹风口中轻喝，八道剑芒应声而闪，组成一幅剑画，向着醉癫狂笼罩而去。

    清亮白芒映照四方，竟有一种除魔之感。

    只是这八道剑芒还未轰出，却是猛然停滞，竟被醉癫狂炎璃承渊所旋转之相阻挡起来，不得寸进。

    “千叶！”

    一道低声轻喃传出，却见炎璃承渊猛然一顿，下一刻却是碎裂开来，在空中飘起片片冰蓝之叶，将八道长剑湮没。

    禹风单手微握，将长剑吸入掌中，正欲再攻，却感觉一股危险气息弥漫身周，顿时心中一凛，持剑横斩，欲以攻为守，破危之局。

    剑芒掠过，还未挥出剑锋，却是一股大力轰在剑刃之上。

    醉癫狂竟以剑为饵，以**欺身而上。

    “你！”

    禹风脸色一沉，醉癫狂这一拳的力道当真可怕，尤其是那一股炙热之息，当真让人难以呼吸，略有难以招架的压抑之感。

    狂风卷起，一股朦胧气息猛然从禹风体内轰出，整个人瞬间隐于云雾之中，消失不见，与醉癫狂接触的那一柄剑也突兀消失。

    力道的消失，让醉癫狂扑了空，穿过云雾，直轰地面，宫家内院的地瞬间崩裂，直入数十米。

    众武者倒吸一口冷气，武帅境界的武者竟也如此暴力，贴身拳脚而行，显然是怒到了极限，宫家也无人阻止。

    今日既然已经开始闹了，那便放开来闹。

    “命相之力。”

    醉癫狂起身，抬手将炎璃承渊召唤而回，看着那一团雾气，淡淡而语。

    “老酒鬼，今日就此作罢如何？这里可是宫家之地！”

    云雾之中，禹风的声音缓缓传出，显然是不想再次交手，命相之力虽然诡异但他现在也不是完全掌握，而且与醉癫狂没有必要打下去。

    “禹风，时至今日，你已无资格再叫这一句老酒鬼了。”

    醉癫狂猛灌一口酒葫芦中的烈酒，口中爆喝：“命相之力不止你有！”

    话音落下，醉癫狂猛的喷出一口酒气，化为冰蓝之息喷涌而至，炙热的冰蓝之炎瞬间燃烧，蔓延开来，将禹风所化云雾瞬间笼罩。

    冰蓝之炎越燃越烈，温度节节攀升，但云雾之中的禹风却感觉身躯更加冰冷，由肌肤而入，刺骨冰寒，甚至体内灵力都有些运转迟缓。

    短短数息时间，禹风所在云雾竟越来越小，似被醉癫狂冰蓝之炎压制，燃烧消失，甚是诡异。

    能够燃烧命相之力的火焰？

第一百二十三章：宫家主母

    这一幕几乎刷新了众人的认知。

    命相，传说中武相境界强者才拥有的能力，武帅巅峰境界强者天赋出众者才有可能领悟的能力，只有完整领悟命相之力，才能突破武相。

    传言如此，但谁也没有突破武相，武帅巅峰强者拥有命相之力已经足以纵横北苍，其中以武秋溟为代表。

    但谁也没有听说过，有火焰竟能燃烧对方命相之力，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打破了众人常识。

    “尊者，小心！”

    这时，只听禹唐王朝人群中传出大叫，却是正在疗伤的禹仁，见此场景顿时心中一个咯噔，开口提醒道：“那冰蓝之炎并非火焰，而是冰，极致的冰。”

    “冰？”

    此言一出，所有武者都是一愣，开玩笑，这散发的分明是炙热之焰，怎么会是冰呢？

    “禹仁不会是被打懵了吧？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对，还记得先前北冥岚联手禹仁战醉癫狂吗？一战之后两人衣衫头发之上都是冰晶，看来应该是有点道理的。”

    另一侧的北冥岚听闻禹仁之言，也是开口提醒：“不错，禹尊，醉癫狂手段诡异，还请小心。”

    醉癫狂冷笑一声，没有任何言语，那蔓延狂暴的冰蓝炎海愈加躁动，将禹风所在的地方也压制的更加的窄小。

    “咔咔咔咔…”

    阵阵咔嚓的凝固挤压声音突兀而现，那冰蓝炎海看似燃烧竟有凝固之相，将禹风所在之地完全湮没。

    但随着云海雾缭之地的压缩，却有一股奇异飘渺之感，扩散开来。

    场中气氛瞬间僵硬，一股凝重气息扩散开来，萦绕在众人心头。

    众人正紧张时，竟看到醉癫狂淡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似乎放松了下来，让人有些不明所以，只见其手中酒葫芦之上，那冰蓝之剑缓缓虚幻，消失不见，酒葫芦中缓缓露出些许淡淡的酒雾。

    如此情形谁也没有想到，只是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凝聚，便听一道淡淡的声音从醉癫狂口中吐出：“剑凝冰炎！”

    话音落下，却见冰蓝之炎瞬间凝固，原本的火焰突然冰冷刺骨，成为一团冰冷的冰蓝冰团，随即化为一道道剑芒利刃，涌向云海之中。

    不过瞬间，这无数剑芒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云海静静漂浮。

    众人顿时为禹风捏了一把汗，却又深深的惊于醉癫狂莫测的实力，诡异的手段。

    “散！”

    忽然，只听云海中一道凝喝之声传来。

    笼罩着禹风的云雾瞬间鼓动翻滚起来，接着猛然炸开，消散不见，而禹风却是完好站立，似是毫发无损。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以置信，醉癫狂这一招竟对禹风毫无作用？太强了，醉癫狂那冰焰威势就让我有些心悸，但对于禹风却…”

    “似乎也并不是这么简单，你们看禹风，他的气息虽然平稳，但脸色却是苍白了很多，说明醉癫狂对禹风还是有些压制。”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禹风，醉癫狂眉头微皱，在他看来这一招之下，

    禹风必然重伤，绝对不会这么轻松，因为这冰焰的强横他很清楚，但事实却似乎并不是这样。

    冰焰，这是继承流炎冰璃枝的力量，同化了那冰蛛蟒炎之后形成的冰焰。

    这冰焰外形气息若火，炙热的温度与狂暴的气息甚至可以侵入肌肤骨血，但其真正可怕的则是冰，流炎冰璃枝的精髓，成形根本。

    两者之间强烈的反差对比，在瞬间的冲突中让武者体内造成巨大的冲击，由内而外，却也由外生内，互相作用。

    在醉癫狂对此冰焰有所了解的时候，也是难以置信，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明白这冰焰究竟有多么恐怖。

    自然也对禹风此时的状态心生疑惑。

    惊讶没有持续太久，不过数息功夫醉癫狂已经恢复，酒葫芦口中喷涌而出的冰蓝之炎又开始浓郁起来。

    只是众多武者不了解，没有太多的反应，但宫家不同，立族功法：雾影幻诀，与风云息息相关，联系巨大，禹风之命相似云却为风，风之变故对雾自然有所感应。

    禹风现在看似正常，但实际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剧烈涌动，若是醉癫狂再次出手，禹风必然无法还手，那到时……

    醉癫狂酒葫芦喷吐而出的冰蓝之炎越来越多，甚至自己的身周都笼上了一层冰蓝之色，分明炙热无比，整个人却显得无比冰冷。

    可即便如此禹风都没有丝毫反应，只是身躯肌肤在微微颤抖。

    正在醉癫狂欲要爆发之时，却听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两位前辈，今日是晚辈的成亲之日，能否稍微克制一些？”

    众人一愣，却是宫岚站了出来，不禁为其胆识深深赞赏，如此打断两位强者之战，不得不说，真是胆大。

    但她所言，两人真的会听吗？

    禹风目光盯着醉癫狂毫无动作，而醉癫狂身周冰蓝也只是稍稍一顿，又开始蔓延起来，显然，宫岚还不够分量。

    “老醉，差不多了，我们今日不过是来庆贺两家婚事而已。”

    这时，却听君弈淡淡开口。

    众武者呼吸一顿，有些紧张，而下一刻，便出现了让他们心中惊异的一幕，醉癫狂果然收敛了气息，冰蓝之炎缓缓涌入酒葫芦，整个人身周气息渐渐消散，走了回来，站在君弈身后，大口喝着酒，不再理会禹风。

    禹风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落了下来，双脚触地的一瞬间，双腿都有些打颤，禹仁连忙上前将禹风护了回去，在禹唐王朝众人中间恢复。

    “多谢君公子。”

    宫岚抱拳感谢，缓缓退后。

    众人目光汇聚，显然宫家已经不打算让众人再乱下去了，醉癫狂与禹风一战，显然已经很给宫家面子，没有造成大规模破坏，否则，可真是难堪了。

    禹风已经赶到，若是武秋溟还来，那事情当真就难以收场了。

    宫文涛缓缓起身，还未至众人之前，却被文卿颜一把抓住，自己却走了上来，眉目间英气逼人，果敢干练。

    见文卿颜上前，宫文涛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又缓缓坐了回去，没有丝毫尴

    尬。

    宫家之人也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妥，显然已经见识的次数多了，而且文卿颜在宫家的地位很是不凡。

    “今日是小女大婚之日，我代表宫家感谢诸位前来观礼。”

    文卿颜轻声开口，声音干练，毫不拖泥带水，优柔寡断，声音一出，便让人重视起来，淡淡道：“只是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的意外。”

    “倒是今日婚事不成，反而有点像是众强的比武现场，欲战扬名，倒是打的潇洒。”

    “让我这妇人都看的热血沸腾，想必大家也是。”

    文卿颜说着轻轻一笑，让场中武者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纷纷开口笑着称是，还有些甚至讨论起众人实力强弱来。

    只是声音越大，文卿颜脸上的表情却是渐渐消失，轻声道：“但是！”

    “我很不开心！”

    “这是我女儿的婚事，我宫家喜事，举族之庆，却遭到如此打击，甚至有人还当成一场戏来看。”

    文卿颜声色俱厉，秀眉倒竖，一股上位者的气息扩散开来，呵斥道：“真当我宫家是摆设不成？”

    声音一落，数道强横气息从宫家深处四周骤然而起，全都是武帅境界强者，狂暴，霸道的气息让原本放松的武者脸色大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嘘寒若惊。

    “此女有些手段，不可小觑。”

    一边莫亦千见此轻轻开口，声音传入君弈耳中。

    君弈微微点头，一个外族女子嫁入宫家，竟能让宫家之人如此凝聚，听从号令，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宫家屹立在北苍大陆数百年，上千年，还从未如此狼狈。”

    文卿颜声如凝冰，寒意渐浓，淡淡道：“水墨白！”

    “到！”

    这一声轻喝，让水墨白顿时一个激灵，甚至都顾不得伤势，慌忙站起来，这可不单单是宫家主母，在他心里更是自己未来的丈母娘，他可不敢怠慢。

    “众目睽睽之下强断我女儿亲事，还将这么多的朋友牵扯进来，在我宫家大打出手，你以为…说一句为了我女儿，因为所谓的喜欢，就抢婚，此事便完了吗？”

    “这，晚…晚辈不敢！”

    水墨白脸色难看，听得出文卿颜语气中的不满，心中有些慌乱，不知道文卿颜到底什么意思。

    “不敢？”

    文卿颜冷笑一声，淡淡开口：“呵，我看你的胆子倒是大的很呐。”

    “呃……”

    水墨白不敢接话，只是憨笑一声，静待下文，说得多便错的多。

    文卿颜也没有想要继续为难水墨白，目光看向云砚，略带关切问道：“云家主，伤势可还要紧？”

    “没有大碍，稍事休养即可。”

    云砚开口回应，听着文卿颜的话，现在两家形势微妙，不可大意。

    文卿颜闻言点了点头，这才轻轻开口道：“既然如此，还请云家主回去好好休养，莫要留下什么暗疾，至于两家小儿的婚事……”

    “以后再说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醉入心骨

    文卿颜的话一出，整个宫家院中的气氛顿时一变，安静了下来。

    这句话虽然说得含蓄，但在场的谁也不是傻子，很明显的便听了出来，这是要退婚了，以后再说这句话的水分可真的是太大了。

    云砚闻言脸色铁青，胸口一阵发闷，一股难以压制的血气涌了上来。

    良久，待得胸口的气稍稍顺了一些，血气平缓，云砚这才艰难的开口，问道：“宫主母，你这句话代表的可是宫家的意思？”

    “这是自然…”

    “放肆！！！”

    文卿颜开口，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宫文涛开口喝声打断。

    只见宫文涛怒目而起，大步走上前来，对着文卿颜呵斥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在乱说些什么？”

    “虽然云贤侄与女儿的婚事有所争议，甚至还是有可能被逼迫，但这毕竟没有定性，只是水家小子抢婚的说辞而已。”

    “这家族大事也是你能参合的吗？退下去！！”

    宫文涛厉声开口，竟当着众人的面呵斥文卿颜，没有丝毫留情，见文卿颜还看自己，又厉声道：“看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随着宫文涛的语气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大，宫家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压抑之感，甚至连家族强者溢散而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似压抑着笑意，或者说是幸灾乐祸更是恰当一些。

    文卿颜脸上神情微变，双眉轻皱，秀目含煞，却是冷哼一声，没有发作，淡淡道：“那你自己处理吧。”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没有向众武者打招呼，文卿颜转头便走。

    “哼，妇道人家。”

    宫文涛轻喝一声，这才乐呵呵的笑了一声，看向众武者，与云砚寒暄起来，稍作问候。

    “这是？”

    莫亦千看到场中如此发展，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文卿颜表现出来的样子，与传言宫家之情况略有些出入啊。

    “宫家有意思。”

    君弈却是轻声一笑，看着款款而去的文卿颜意味深长，她转身离去面带厉色，嘴角却是微微上翘。

    人的表情或许会骗人，但表情出现反差，那就不一定了，如此只有两种情况，人极度悲伤，另一种则是开心。

    表情是人表达心情最好，最原始，最自然的方式，想要完美的掌控情绪，表情，几乎不可能做得到，你或许可以掌控自己的皮肤，但绝对无法掌控感情。

    如此，那文卿颜的表情就很微妙了。

    不仅如此，宫文涛呵斥文卿颜，看似极其严厉，而且是在众武者面前，当面将她的面子剥下来，很是霸气，威武，但文卿颜离去时，宫文涛转身回来时，嘴角那一瞬间的抽搐。

    看来如此呵斥自己的结发妻子，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其考验的事情。

    “宫家之人不简单，宫岚少有所现，宫文涛笑面难解，文卿颜才是最可怕的人，如此城府。”

    君弈淡淡开口，对四家重新有所估量，低声道：“果然，任何事情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宫家如此，那易家呢？”

    听着君弈声音且意味深长的话，莫亦千有些艰难，细细盘算，也没有得出结论，心中思量这几句话的意思。

    而身后醉癫狂却是手中酒葫芦一顿，白发遮住的眼睛盯着君弈的背影，目光微变，

    公子，细致入微。

    这一刻，醉癫狂才对君弈稍稍有了些了解。

    宫家内堂，宫文涛正乐呵呵的宽慰着云砚，周围武者的气氛也渐渐平和了下来。

    “云兄，妇道人家的话你不要太在意，还是好好疗伤，身体重要啊！”

    宫文涛开口，对云砚的伤势略显关心，也问起云翌的伤情：“云贤侄，这，还好吧？可不要错过了治疗时机啊。”

    “多谢文涛兄关心了，我们还好。”

    云砚闻言，脸色这才稍稍有些缓和，但也听得出宫文涛话中的暧昧之意，也不知是从了文卿颜的意思，却顾及云家面子，还是当真没有在意水墨白之言。

    “那就好，那就好。”

    宫文涛呵呵一笑，略显放松。

    云砚叹了口气，事情竟到了如此局面，一抬头，却见易古站起身，向这边走来，看样子有话要说。

    只是还没有开口，却听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宫家主，既然事情暂了，那我们也就告辞了。”

    众人目光看去，却是君弈打破了局面，指了指内院轻声道：“此番迫不得已之间，略微有些失礼，还望宫家主海涵。”

    “哈哈，君少说的哪里话，大家一时误会，不碍事，我们也是难得看了一场如此多高手交战的场面。”

    宫文涛哈哈一笑，丝毫没有将意君弈言语之中的歉意放在心上。

    “那我们就不打扰家主了，想必家主还有些事情要做。”

    君弈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温润顺心，让人生不起一丝反感来。

    “是啊，宫家主，我们就不叨扰了。”

    “改日上门，宫家主可不要将我等拒之门外啊！”

    “宫家一聚难得，让我等很是尽兴，呃？咳…咳，恩恩……”

    君弈声音落下，前来宫家道贺的武者纷纷开口，云，宫两家成亲之事被搅，还牵扯到了北苍如今极为神秘的君公子，而且众多强者出手，都没有能奈何君弈一行人，这些出手者包含了北苍一半还多的顶尖势力。

    先前看的多，大家都有份，但现在走的晚，嘿嘿，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谁愿意自己的丑事被人公开呢？现在趁乱离开，才是上策。

    “好好，此番没有招待好各位，当真惭愧。”

    宫文涛乐呵呵的开口，没有一丝介意，招呼众人离开：“还望不要怪罪。”

    众武者受宠若惊，一个个告罪离开，心中却感念着宫文涛为人之平和，一时好评如潮，对宫文涛的评价大大的提升。

    云砚与易古等人看着君弈三人离开的背影暗自发恨，却又无能为力，此番来带的人并不多，毕竟四大家族之间的喜事，谁会想着还有人去闹事呢？

    见君弈离开，他们也准备离去了。

    城门前，众人纷纷告辞，君弈一行人缓步离开，但少有人与他们打招呼，毕竟君弈结怨的势力太多了，而且还是顶尖势力，除了君弈这个疯子，谁敢触其霉头？

    “君公子，请留步！”

    但事有例外，只见一行人缓缓走来，为首是一少年，衣着华丽，剑眉星目，举手投足之间很是不凡，显然背景不简单。

    “君公子，幸会。”

    华衣少年拱了拱手，神情语气略带敬佩，自我介绍道：“

    在下澜煌王朝段佑寒，这是在下的叔叔段昌。”

    “君公子，前辈。”

    段昌，澜煌王朝帝王胞弟，武帅初期境界的强者，虽然位高实力强劲，但丝毫没有傲然之感，这非是莫亦千与醉癫狂的缘故，神情没有丝毫做作，显然为人如此。

    “原来是澜煌太子，真是失礼。”

    君弈开口寒暄回应，莫亦千稍稍点头，醉癫狂却是丝毫不理会，只是自顾自的喝酒，很是漠然。

    “不知太子殿下找在下是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不敢当。”

    段佑寒连连摆手，脸上挂着些许苦笑，微微道：“君公子这可是折煞我了。”

    “武封王朝一事之后，君公子名扬天下，在下仰慕公子许久，却未有机会一见。”

    “今日相遇当真是意外之喜，宫家内院，公子再展神威，令在下甘拜下风。”

    “冒昧问一句，不知君公子是否有时间？还请移步前往澜煌王朝，让在下好好招待招待，父皇也对君公子这般少年俊才念叨久已。”

    段佑寒一番话说得至诚至恳，而且将姿态放的极低，甚至可以说是放在长者的位置，尊敬来形容都不为过。

    “多谢太子殿下和尊上的赏识，不过在下还有事情要做，恐怕无法前往，抱歉了。”

    君弈脸上笑意未变，拒绝了段佑寒的邀请。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

    段佑寒闻言有些失望，脸色随即恢复，又笑着道：“无妨，若是君公子有时间，澜煌王朝随时欢迎。”

    说着段佑寒一抹腰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金色令牌，递给君弈，开口道：“这是我的令牌，其中有我的一滴精血，到澜煌之后，出示这令牌，即可畅通无阻。”

    “多谢殿下。”

    君弈也没有矫情，已经拒绝了邀请，若再不将这令牌收下，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君公子！君公子！”

    段佑寒正要告辞，却听一道好听的女声传来，吸引了众人目光。

    “渲儿，莫要胡闹！”

    目光所至，却是石聪等人赶到，喊住君弈的正是石墨渲。

    “抱歉，让诸位见笑了，小女有些顽皮。”

    石聪脸色有些尴尬，但随即掩去，轻笑告罪一声，目光一扫一边段佑寒，不由一愣，慌忙道：“太子殿下，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不碍事。”

    段佑寒笑着摆了摆手，他不是那种喜欢摆架子的人，平时为人平和，口碑不错。

    “这是石家家主，石聪，其女儿石墨渲。”

    君弈看得出段佑寒不认识石聪等人，笑着开口介绍，说完对着石聪道：“澜煌王朝太子，我想就不用多说了吧？”

    “不用，不用。”

    石聪连连摆手，石墨渲却是吐了吐舌头，知道先前有些唐突了，只是宫家内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一来君弈救了石墨渲一次，二来又在宫家大展身手。

    自古美人爱英雄，尤其是救了自己命的英雄，更不用说石墨渲刚过及笄之年，正是少年情窦初开之时，自然有些情不自禁。

    段佑寒笑着点头，看了一眼一边的石墨渲。

    那一抹青绿入眼，嵌入心骨，发尖淡淡的清香，入鼻而醉。

第一百二十五章：再入宫家

    段佑寒，澜煌王朝太子，自小便受万般恩宠，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世家美女不想入澜煌皇室。

    见识过了太多各色各样的美女，但石墨渲这种纯净的女子，却是第一次见。

    自己身上澜煌太子，却无丝毫盛气凌人之感，霸道之意，心态平和，自然也希望寻找一个与自己心态相近的人。

    石墨渲正在这时冲入了自己的心中。

    君弈看了看段佑寒，又看了看石墨渲，没想到段佑寒竟然还好这一口，自己这算不算牵线呢？

    石聪也是极有阅历，自然看得出段佑寒的心思，心中不由得窃喜，君弈虽好，但太过强势，树敌也的多，相比之下，若是石墨渲能与段佑寒在一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段昌见此有些尴尬，咳了一声，轻声道：“佑寒？佑寒！”

    几声轻呼之后，段佑寒才反应了过来，不由得有些尴尬，歉意道：“抱歉，失礼了。”

    “石家主，石小姐，若是有时间可以来澜煌王朝游玩游玩，我们澜煌境内也有很多美景，到时候可以陪两位多走一走。”

    段佑寒轻轻一笑，对着石家两人介绍起来，模样很是热情，比起与君弈交谈起来更显熟络，尤其是目光一直盯着石墨渲。

    “啊？恩？哦，好，好好好！”

    石聪看了看段佑寒的目光心中大喜，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连连道：“太子殿下放心，只要不叨扰殿下，我们一定会来打扰。”

    石墨渲听着两人的话声音有些无语，她虽然单纯些，但不是傻子，父亲这样子显然是想让自己嫁给段佑寒。

    这人虽面相不错，为人平和，但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呀，而且哪里有君公子霸气啊？而且还有救命之恩呢。

    石墨渲心里想着，但却不好当面说，只是腹诽罢了。

    “那当真是极好。”

    段佑寒闻言当即大喜，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没有多言。便向君弈等人告辞：“君公子，那我们就此告辞，改日再见。”

    见段佑寒一行人离开，石墨渲偷偷在其身后吐了吐舌头，这才看向君弈，关心道：“君公子，你没事吧？”

    “我很好，多谢石小姐关心了。”

    君弈淡淡开口，问及他们的行动，道：“你们是准备回去了吗？”

    “是啊，本来是想凑凑热闹，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还好没有危及太多。”

    石聪感叹一声，长出一口气，宫家之事，强者之争，若有损失对他们来说也只有被动承受，不过还好。

    “哦，那我们就不打扰公子了。”

    没有太多纠缠，石聪便开口告辞，拉着还想再和君弈叙叙旧的石墨渲快步离开。

    “哎，哎，别急啊，别……”

    目送众人离去，一时聊天寒暄，这徽安城又安静了下来，武者纷纷离去，倒是清净了些许。

    “怎么？看上这小姑娘了？”

    这时君弈脑海中一道轻柔，戏谑的声音传来，让君弈从发呆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君弈闻言不由得嘴角上弯，不由得轻轻一笑：“嗯？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算算

    的味道？”

    “你…”

    洛妃有些难为情，只是轻哼一声道：“随你咯，不跟你说了。”

    短短几句话，却让君弈倍感温馨。

    “这次北苍大陆可就热闹咯！”

    莫亦千看了看这城门，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离开的太简单了，不由得开口问道：“公子，我们这就离开了？”

    “离开？”

    君弈反问一声，看了一眼莫亦千意味深长，随后目光瞥向另一边，淡淡道：“当然不会，这不是来了？”

    莫亦千一愣，随着君弈目光看去，一婢女小心翼翼，向着自己这边靠了过来，恭敬道：“君公子，我家夫人有请。”

    莫亦千看向君弈，君弈淡淡一笑，轻声道：“宫夫人，真是客气。”

    婢女闻言一愣，没有回应，低头带路。

    宫家大院。

    随着君弈等人的告辞，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冷清了下来，下人和家族护卫都开始收拾残局，武者之战虽然是有所压制，但多少还是有些破坏，这些都需要整理。

    大院另一侧，一处靠后而不显眼的地方，一扇门静静的镶嵌着，门框略有灰尘，显然不是常常走动。

    君弈等人便在婢女的引导下，从此门而入，再回宫家。

    一处幽静庭院，无数身影在坐，大多都喝着茶，聊天，乐乐呵呵的，也有人身上气息波动，略有异常，正在调息。

    “卫鸿，真是没有想到，最后竟成了这样。”

    宫文涛开口，语气之中感叹颇多，四家友情，怕是要到此为止了，即便还有些许情义，也回不去以前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云家的野心有些大了。”

    水卫鸿轻叹一声，他们也如水墨白一代一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帮扶而培养出来的感情，哪里是随便说说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与云砚动手的原因。

    “倒是墨白这孩子有些出人意料。”

    文卿颜开口，语气之中有些赞赏，道：“都说这孩子无争无求的，只对外物花草感兴趣，今日看来，倒不全是嘛？还是有些血性的。”

    “呵呵，夫人说的对，水墨白这孩子可是成长了很多啊。”

    宫文涛闻言还不等水卫鸿开口，却是连忙回应，看向文卿颜还有些许讨好之意。

    文卿颜却是撇了撇嘴，微微道：“怎么样？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吧？在人前耍威风的感觉怎么样？”

    “嘿嘿，还不…”

    宫文涛低声一笑，有些开心，正要回应，却见文卿颜双目含煞，口中还意味深长的拖声道：“嗯……？”

    “这感觉，这…”

    宫文涛脸上的表情一僵，接着便讨好起来，轻声道：“这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居然让夫人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伤了面子，真是该死！”

    “稍后我便亲自为夫人做上一桌好菜，嘿嘿，赔赔罪。”

    文卿颜这才神情平缓下来，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咳…”

    水卫鸿有些尴尬，知道他们两人恩爱，但没有想到如此恩爱，真是让人措手不及，狠狠的吃了一把狗粮，

    只好开口转移话题道：“墨白长大了，我这当父亲的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一开口，可是把我也吓得不轻呐。”

    “你这个老狐狸！”

    宫文涛点了点水卫鸿，意味深长。

    他才不相信这老小子什么也不知道，当真就这么胆大，看起来在内堂的时候装的人模狗样的，实则可是将家族抛开，进退皆可。

    打断求婚了，正好随了水墨白的愿，若是没有，被云家抓住不放，也可以说是小孩子的事情，胡搅蛮缠。

    当真是打的好算盘。

    “哎，你这说的，怎么好像我是有意安排的。”

    水卫鸿才不肯让宫文涛如此坐实，连忙开口反驳。

    文卿颜打断两人的话，轻嗔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还在这打哑谜，真是的，孩子也醒了。”

    几人看去，水墨白缓缓睁开眼睛，伤势稳定，宫岚在一边陪着，见此也是走上前来，问道：“伤势无碍吧？”

    “还好，没有什么问题，云翌虽狠，但也没有讨得到什么好。”

    水墨白心中一暖，喜悦之感涌上心头，回应宫岚。

    “墨白，这次插手，你是不是与君弈有所联系？”

    宫文涛开口询问，毕竟以水墨白一个，或者水家，还不足以站出来阻止，但若是再加上君弈就不一样了，越是神秘越让人忌惮。

    “这，没有。”

    水墨白一愣，接着微微摇头，没有承受。

    但这一幕看在众人眼中，却是心下了然，水卫鸿心中苦笑，这小子还是不成熟。

    宫岚翻了翻白眼，拧了水墨白一把，有些无奈。

    正在水墨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问题的时候，一婢女走了进来。

    恭敬行礼道：“家主，夫人，君公子到了。”

    随着婢女声音落下，君弈三人缓缓走入，那温润的笑意让看到的人都如沐春风，生不起一丝反感来，莫亦千还是面无表情，亦步亦趋的跟在君弈身侧。

    当然还有一个走到哪里都离不了酒的醉癫狂，看似不修边幅却又不邋遢，让人无奈。

    “君公子，这次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呀！”

    宫文涛站起身来率先开口，对君弈可不敢小觑，不说其自身，莫亦千和醉癫狂也是要他慎重对待的人物，熟络道：“这北苍年轻一辈，想来无人是公子的对手吧？”

    “宫家主这可是捧杀啊，晚辈受不起。”

    君弈淡淡开口，虽是谦言，但神情却没有一丝惶恐，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实力，这不是自大，而是理所应当。

    “好，好一个青年俊杰。”

    文卿颜开口赞赏，在北苍大陆四大顶尖势力水，宫家主面前，君弈竟如此不卑不亢，言行自如，当真不一般，开口道：“若是岚愿意，说不得我还要将女儿嫁给你。”

    “娘…”

    宫岚闻言微微皱眉，很是不满，说着目光还看了看一边的水墨白，似是怕他多想。

    “宫夫人说笑了。”

    君弈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看水公子与宫小姐倒相配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话里有话

    宫家事变之后，大家虽然坐在一起，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偶尔还有几家亲近之事，但都没有太过。

    捅破一层窗户，不单单代表着破坏，还有新关系的建立和势力的交互。

    所以两家都没有拿水墨白与宫岚之事开玩笑，但君弈却是打破了双方最微妙的情感隔阂。

    “难道不是吗？”

    君弈看了看众人，轻声开口，脸上甚至还挂着些疑惑的表情。

    “君公子可是玩笑了，小女与云翌还有亲事在身呢。”

    宫文涛咳了一声，笑着开口，几人也是微微点头，水墨白脸色不佳，但也没说什么，知道事情急不得。

    “哦？我看未必吧？”

    君弈微微一笑，落座椅子，随意道：“云翌如此行径，于四家情义不顾，威胁，逼迫，这般亲事，怕也不是什么站得住脚的吧？”

    说着，君弈看了看宫文涛，目光却是落在文卿颜身上，意味深长道：“如此利用，感情想必也没有多深。”

    “不为女儿着想，也想想家族，毕竟只有一个女儿，也只有…一个宫家。”

    君弈的声音传来，厅堂之中的气氛渐渐凝固，尤其是文卿颜，更是盯着君弈，想要知道他所言背后的意思，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

    “咳。”

    宫文涛轻咳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开口道：“呵呵，我们先不说这些了，说点别的。”

    “嗯。”

    君弈微微点头，整个人也放松下来，轻声道：“这些东西你们想必也都清楚，不过就是不想开口，毕竟做先撕破脸皮的人压力可是很大的，那就说说别的。”

    “宫夫人，你找我来，想必不是为了听我胡言乱语的吧？”

    “英雄出少年，君公子果然异于常人。”

    文卿颜开口，也没有再隐瞒什么，开门见山道：“水墨白能有今日之举，想必与你有关吧？”

    君弈把玩着手中茶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淡淡道：“何以见得呢？”

    “水墨白是我的后辈，四家水家之子，当代少家主。”

    文卿颜开口，清亮的声音传出，别有一番飒爽之感，微微道：“但他并不称职，不是水家人心目中的少家主，不具有领袖才能。”

    水墨白闻言有些尴尬，脸色稍红，被文卿颜如此点破，这还是他心中妻子人选的母亲，想象中的未来丈母娘。

    这种人物，可是不能得罪的，所以即便生气也暂时不能反驳。

    只不过文卿颜却似乎没有这种想法，言辞犀利，毫不留情的开口道：“或许是他自己幡然醒悟，又或者真的是因为岚儿与云翌成亲之事受到了刺激，才发生了改变。”

    “但即便如此，他还不具备短短数个月便成长至此的能力，四家情谊远没有他们年轻人想的那么简单。”

    文卿颜说着，场中众人的神情也渐渐严肃了下来，尤其是宫文涛与水卫鸿，小辈可以不用考虑事情的发生和收尾，那是因为有父辈的存在。

    “可

    是这一次，你被牵扯了进来。”

    君弈静静的听着，对文卿颜的判断有又了些许完整的认知，这女人果然有手段，短短时间能将问题分析到如此地步，当真可怕。

    宫文涛轻呼一口气，接着文卿颜的话轻声道：“云、宫两家亲事，成也好，毁也罢，这本是四家之事，关上门来大家是一家人，什么话都好说。”

    “可是牵扯到其他的势力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北苍大陆的顶尖势力，那更是非同小可。”

    君弈闻言手中动作稍稍一顿，眼中有一道光芒闪烁，宫文涛这句话似乎话里有话，不由得直接点出：“宫家主，不如直接点来的好。”

    “呵呵。”

    宫文涛却是轻声一笑，没有回应，显然，这些不是君弈所能知道的，这关乎四家之根，文卿颜接起话，微微开口道：“若是其他人或许也是一样。”

    “但唯独的你…君弈，不行。”

    水卫鸿眉头皱起，水墨白也是有些没有理解，怎么从君弈进门开始，就直入主题，而且没有一点寒暄，似乎早就有商量一般。

    这其实便是在争抢话语权，君弈一进门便咄咄紧逼，没有拿自己当外人，也从侧面告诉了众人，自己确实与水墨白有所联系，或者说，这一出抢婚大戏，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共同所谋，各有得利。

    所以才有如今文卿颜强压开口，从事情细微处入手，抢回话语权。

    至于如此的原因，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让众人都差不多站在了一个立场。

    水卫鸿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简单点说，是因为你的神秘，北苍大陆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人，陌生的强者，甚至代表一个陌生的势力，这让人警惕。”

    “还有，便是你似乎与这几件事都有或多或少的关联，虽然都是极其微弱的可能性，但这已经足以让我们有所判断。”

    “与内，我们自分敌我；而与你，我们才是敌我，明白吗？”

    君弈点了点头，心中了然，果然，还是自己太过高调了，太过强烈的意愿想要搅浑北苍的水，却也让自己暴露在视野之下。

    只不过这是必须暴露的，武封九婴魂灵是自己必须要得到的，北苍大陆是自己的一个暂过点，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同时，君弈也终于正视起了顶尖势力，眼前几人便是代表，自己的事情做得如此隐晦，可以说没有一丝痕迹，也可以让他们联系到自己。

    果然，上位者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水墨白阻止岚儿与云翌之婚事，这是理所应当，有人趁机搅局也是理所应当，这些我们心中都有准备。”

    文卿颜开口，盯着君弈的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清亮道：“但唯独是你，与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直接的联系，没有理由是你站了出来。”

    “但也恰恰是你，因为你的出现，顺利的将这场婚事阻断，因为水墨白还没有这样的分量。”

    “那我们也就不用再废话了，直接告诉我，你们的想法。”

    君弈淡淡开口，一股无形之威扩散开来。

    这让宫文涛等人稍稍一顿，这俨然是一个已具霸道，威严的上位者。

    几人对视一眼，水卫鸿深吸一口气，凝声道：“我很感谢君公子为我儿墨白所提供的帮助，至少为他争取到了不再后悔的机会，而且也或真或假的暴露出了云家的野心。”

    “至此，我可以说，我们至少是朋友，而且是已经有了信任基础的朋友，这一点，很难得。”

    “好，几位的意思，我明白了。”

    君弈微微点头，多少算是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上位者都不简单。

    文卿颜看着君弈，目光意味深长，这少年当真恐怖，不简单，北苍大陆年轻一辈无人能比其城府，果然是女儿的好归宿。

    宫文涛哈哈一笑，气氛蓦然一松，水墨白与宫岚也松了一口气，几人说话间的气场实在压抑，连呼吸都下意识的要控制。

    “君公子想必今日也是累了，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院落。”

    宫文涛客气的开口，也对着莫亦千和醉癫狂微微道：“也供二位好好休息，恢复恢复状态。”

    “麻烦宫家主了。”

    君弈没有多言，稍稍开口，便随着婢女离去。

    莫亦千与醉癫狂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只是沉默着来，沉默着走，却就是因为如此，才让宫文涛等人对君弈忌惮非常。

    宫文涛看着君弈离开，好一会才长出一口气，轻声道：“这少年，当真可怕。”

    “实力也好，城府也好，都远非常人可及，这种人，真不想得罪啊！”

    文卿颜也是微微叹气，虽然君弈是小辈，但谈吐举止间不落俗套，大气随意，上位感十足，即便是她，也要小心斟酌。

    水卫鸿也是轻轻点头，深以为然，不仅如此，还有醉癫狂，北苍大陆赫赫有名的剑者竟也跟随了君弈。

    倒是水墨白有些茫然，在他眼里，众人只不过谈了些许事情，说话虽然刀光剑影的，但没有实质，不知到底在感叹什么。

    君弈等人随着婢女一路深入，到了一处院落，幽静雅致，倒是装扮的不错。

    婢女退下，君弈也坐在院中，看着远处太阳渐渐落下，天色渐暗，三人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莫亦千皱着眉头，心中有些疑惑，实在是不吐不快，不由得开口问道：“公子，刚刚这是……”

    “呵呵，这些家伙，都是些老狐狸。”

    君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示意莫亦千与醉癫狂坐下，解释道：“他们是忌惮我们背后是否还有人。”

    “而且他们还不知我们的目的，对他们来说，我们是陌生的，北苍大陆这一系列的变故让他们警惕，生怕我们有所谋求，让这北苍产生翻天覆地的变故。”

    莫亦千微微点头，声音低沉道：“那我们要不要连夜离开？”

    “不用在意。”

    君弈摇了摇头，看着天边渐渐显露的星星，低声道：“齿轮已经转起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丛林杀机

    院中沉默，不知何时虫鸣声渐渐响起，伴随着醉癫狂闷声灌酒的声音，让人不免有些压抑。

    君弈看了看醉癫狂的样子，不由得有些苦笑，无奈道：“你现在可真是当得起老酒鬼这么名字。”

    “人之代号而已，无所谓。”

    醉癫狂耸了耸肩，吐出一口酒气，淡淡回应。

    “今日让你停手，是不是有些不快？”

    看着醉癫狂闷闷的样子，君弈轻轻开口，他不想自己人有隔阂，虽然自己对醉癫狂有禁神压制，但这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醉癫狂虽然性格有所变化，但本质却还是那个醉癫狂，听到君弈的问题，盯着君弈的眼神好一会，才开口回应：“是！”

    “禹风是我至交好友，数十年近百年的交情，经历了不知多少苦难危机，生死险境，我救过他的命，他也舍生助我。”

    随着醉癫狂的述说，自己似有沉浸在回忆之中，语气渐渐低沉，讲起了他们曾经的故事，那是一个很傲气少年与洒脱酒童的故事。

    简单的叙述，让君弈也明白，认识了他们的感觉，明白对这份感情醉癫狂所抱有的态度：真挚，刻骨。

    这也是醉癫狂在遭遇背叛之后，性情大变的原因。

    “只是没有想到，呵呵…”

    醉癫狂长叹一声，自嘲一笑，开口道：“他竟然背叛了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认识？那时候我只是一个酒童，有什么值得他亲近之处？若不是，那就是他从某一刻背叛，之后的亲近，真诚都是伪装出来的面具。”

    醉癫狂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眼角似有晶莹闪过，压抑着心中的痛苦，低声咆哮。

    “这戏演的真好。”

    没有回应，君弈与莫亦千两人也不知如何安慰，言语总是苍白的，堂而皇之的论调往往会让人反感，能从中走出来的大抵只有自己，这也是君弈选中他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实力，还有坚定的心性。

    “禹风当真是背叛了吗？”

    君弈看着天边最亮的星辰，口中低吟，想起那日他们在浅雾山畅饮，禹风与醉癫狂没有丝毫强者的霸道，众人以酒为乐，做了回酒肉知己，那时的禹风，言辞真诚，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他能做出这般事来，或许这就是隔皮之人心。

    无言相对，众人都开始盘膝恢复，调整状态，武者的世界没有绝对的安全，时时刻刻要保持警惕，唯一能完全相信的便是自己的实力。

    翌日，阳光普照。

    君弈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出门，莫亦千与醉癫狂早已经在等他了，三人与宫文涛，水卫鸿互相辞别，水墨白的伤势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

    “君公子，归路遥远，还望小心。”

    水卫鸿小心叮嘱，宫文涛等人也是一般，君弈目光深邃，轻轻点头。

    “他果然是个聪明人。”

    宫文涛看着君弈等人的背影，凝声开口，一边的文卿颜也是轻叹一声，有些伤感，不知是否在自言自语：“若是他不死，当真值得我们

    一搏。”

    一行人走在路上，莫亦千越想越不对劲，皱着眉头问道：“公子，我怎么感觉这几个老家伙好像话里有话啊？”

    “这些家伙没一个是好东西。”

    君弈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看着林间茂密的树叶，杂草丛生，鲜花绽放，微微道：“他们的想法多着呢。”

    “虽然我们帮了他们，但对他们来说依然是外人，或者地整个北苍大陆的人来说都是如此。”

    “他们很想知道我们的来历，我们背后是否还有人。”

    莫亦千闻言眉头皱的更深，眼含煞气，讥讽道：“真是可笑，他们也将自己当成了人物，哼。”

    “所以，他们想要知道一些东西，就会有所行动，包括这一次留我们。”

    君弈嘴角上弯，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公子你是说？”

    莫亦千闻言心头一凛，体内煞气喷涌，沉声道：“他们想对我们出手。”

    “所有人受伤，趁乱离开，风险或是最低，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君弈示意莫亦千淡定，口中吐气，微微道：“我们有所逗留，可不单单是我们自己修身养性。”

    “还比如…….即将前来欢送我们离开的人。”

    莫亦千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身周灵力瞬间爆发，将君弈笼在其中。

    醉癫狂毫无反应，只是一如往常，喝着手中酒葫芦的酒，似乎永远都喝不完一般，无穷无尽。

    在君弈话音落下，林间顿时灵气涌动，数道破风声从外飞驰而来，向这里逼近，人数不多，但实力却让人心惊。

    “桀桀，君弈，今日你们别想离开！”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飘忽不定，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哪里来的宵小之徒，装神弄鬼，真是可笑。”

    莫亦千冷声开口，讥讽起来，目光却是锁定了身侧不远处。

    “莫亦千！今日便你送你去见鬼神！”

    一句话音落下，数道身影显现。

    三方合围，武帅境界的威势霸道扩散，将君弈三人困在其中，正是罪剑宗许渊，抚羽山庄北冥岚，苍玄宗沐玄衣，这次似有十足之信心。

    “你们几个手下败将，真是不怕死！”

    莫亦千冷笑一声，有些难以理解，这三人他们还不放在心上，或许只需要醉癫狂一人便足够解决了。

    “这次或许不同了。”

    北冥岚冷笑一声，拔剑而立，道道阴幽气息从其剑身荡漾开来。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太多废话，北冥岚抬掌狠狠的拍至剑身，阴幽之息喷吐开来，正对莫亦千。

    与此同时，许渊与沐玄衣已袭至身前，至左右两侧，灵力涌动，将几人封锁其中，许渊剑芒浩然，直斩醉癫狂。

    而沐玄衣则是口中吐雾，水烟弥漫，将莫亦千封锁左右，欲使北冥岚一击而中。

    如此一来，君弈倒是空闲了下来，见三人攻伐而至，他也没有逞强，闪身后退，武帅境界强者的战斗，他还没有参与的资格。

    弈身形还未落下，却感觉一股危险气息袭来，体内灵力涌动，黑雾瞬间从体内喷涌而出，将其掩入其中。

    黑雾刚刚升起，三股武君境界的气息合力杀来，狠狠的轰入黑雾之中。

    那浓稠的雾气一阵翻涌，而后渐渐归于平静，没有了动静，三道身影在三方落下，将黑雾包围其中，正是叶城，何子墨，昼宇凡。

    “缩头乌龟，什么北苍年轻一辈第一人，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货色而已。”

    何子墨冷笑一声，讥讽开口，但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黑雾之中，君弈手段之诡异，不得不防。

    另一侧，莫亦千见对方动手，蓦然抽刀而出，横劈斩过，凛然霸道的刀势让人望而生畏，刀锋抹过，沐玄衣刚刚笼罩而起的水雾顿时劈散，崩裂。

    水雾切开，莫亦千刚刚看到外面君弈所在之处的变故，忍不住大吼一声：“公子！”

    慌忙间，莫亦千正要上前，却见一道阴幽漆黑的剑竖直略来，映入莫亦千的眼中，缓慢无比，但眨眼间已经到了近前。

    “给老子滚开！”

    莫亦千刀身燃火，持炎而砍，北冥岚打出那阴幽之剑瞬间两断。

    还未脱身，沐玄衣欺身而上，数颗水珠浮现身周，疾射莫亦千，不得已，莫亦千只能反手反击。

    或是宫家内院一战，让他们知晓莫亦千近身之战，强横霸道，配合这一把炎刀，更是让人难以招架，这才选择了拖延。

    同时，许渊剑斩醉癫狂，直至身前，醉癫狂才放下手中酒葫芦。

    看着瞳孔中渐渐放大身影，醉癫狂打出一个嗝，酒气逼人，随即，张口喷吐，一股冰蓝之息喷涌而出，瞬间将许渊湮没其中。

    “呵。”

    醉癫狂冷笑一声，如此程度也敢挑战自己，当真是天真，正要出手解决君弈那边的麻烦，却听“嗤拉”一声！

    只见许渊一剑斩下，将醉癫狂喷吐而出的冰蓝之息一分为二，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倒退几步，脸色凝重。

    “哦？”

    醉癫狂目光一闪，没有想到这许渊以剑入身之后还有手段，但对他来说，许渊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持剑者，当以剑为伴，奉为知己，而不是利用的对象。

    至少以剑入身，让醉癫狂很是不耻，所以面对许渊，他不想出剑，这或许是对自己炎璃承渊的尊重。

    许渊神情凝重，自己还是低估了醉癫狂，不由得更加警惕，目光掠向一边，沐玄衣与北冥岚也与莫亦千战在一起，无法脱身，看来只能靠那三个小子了。

    正想着，许渊双目一缩，却见醉癫狂竟将酒葫芦别在腰间，竟不准备用炎璃承渊，这是在小看自己？

    如此一幕，让许渊如何能忍，强者自由尊严。

    另一侧，昼宇凡三人见君弈隐于黑雾之中，不免有些着急，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君弈，只要拿下他，一切就不一样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正要齐齐出手，却见黑雾一颤，一道身影疾射而出，向远处掠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阿弥陀佛

    “他跑了！”

    叶城见状惊呼一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君弈飞奔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宫家之中君弈的强横，在他心中多少留下了阴影，所以在君弈冲来的时候，一时竟没有阻止。

    “你…”

    何子墨脸色难看，想要喝骂，但现在却不是时候，只能冷哼一声，低吼：“追上去！”

    “哼！”

    昼宇凡也是神情凝重，急速追去。

    叶城没有吭声，自知是自己出了问题，也跟了上去，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想追的，刚刚出手，是因为三人，又有三位武帅强者在，所以他心中有底。

    若是只有三人面对君弈，说实话，叶城自己还真没有多大信心。

    宫家内院之中，君弈大显神威，武君初期的境界力敌武君后期的易辰海，几乎是摧枯拉朽，实力之强让人感觉可怕。

    他在侧面观战，君弈近身之战中瞬间产生的爆发力让他的心都有点停止跳动，这哪里是一个武君初期武者能爆发出的威势？

    若是真的那自己这武君初期是假的吗？

    但此时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有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拼一把。

    树林之中，君弈疾速而行，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能看到的只有平淡冷静。

    随着君弈的移动，树林越来越密，周围妖兽虫鸣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消失，树林草木虽多，但土地却越来越暗沉，地势偏僻。

    这时，君弈脑海中一道关切，温柔之声忽然响起，柔声道：“君大哥，要我出手吗？”

    “不用。”

    君弈微微一笑，神情淡然下来，回应道：“我只是不想惊动别人，他们三个还没有资格让我狼狈而逃。”

    “让你担心了。”

    洛妃闻言轻轻一笑，那清脆的声音，让君弈全身都充满了力气，娇嗔道：“也不怕老莫他们担心了。”

    “无妨，我很快就解决他们。”

    君弈安慰洛妃一声，神情渐渐严肃，眼底甚至掠起一道兴奋之色。

    君家之人大抵都有这样的情绪，自出生便以战为生，他们不畏死，性格霸道，性情张狂，战力更是强横。

    这是他们在天域立足巅峰的原因，也是招人嫉妒，引来祸患的根本。

    “这小子跑的真快！”

    昼宇凡脸色难看，口中恨恨的发着牢骚，脚下速度越来越快，心中着急，低喝道：“叶城这小子，竟然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真是混蛋！”

    “快追，少废话。”

    何子墨凝声开口，比起昼宇凡的浮躁来，他要稍稍定心一些。

    叶城没有开口，只是努力的跟着，但要稍稍落后两人几步，对君弈的忌惮，让他无暇开口，甚至已经想着什么时候逃跑，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嗯？小心！”

    三人飞奔，突然，何子墨神色一顿，连忙开口提醒，他是武君中期，比起叶城与昼宇凡来说能感应到的地方要稍稍远一些。

    三人警惕，叶城也认真了起来，不管心中如何，但至少自己的命比较重要。

    稍稍靠近，却见君弈静静站在那里，是一处高点山丘，负手远观，整个人无比安静，身周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防备。

    昼宇凡三人呈三角而站，将君弈围在中间，落下瞬间没有丝毫犹豫，灵力瞬间咆哮，三道短剑抛出。

    三人体内灵力喷涌，狠狠轰入短剑之中。

    “嗤！”

    虽然灵力涌入，以几人脚下为边，一道道纹路出现，向着君弈蔓延而去，淡白色的光芒缓缓升起，若梦若幻。

    君弈所立之位，一块纯白圆环浮现，一轮圆月骤然而现，掠过君弈的身躯，盖在其头顶之上。

    圆月归位，君弈的气息瞬间被隔绝。

    至此，何子墨等人才松了一口气，顿时放松了下来，脸上的凝重消失不见，甚至还挂上了笑容。

    “现在，我看你还怎么办！哈哈哈哈…”

    昼宇凡大叫一声，笑声放肆狂妄，得意无比，狞笑道：“北苍年轻一辈第一人？就凭你？一个残废带着一个奴才，没有家族的孤儿，真是可笑。”

    此言一出，君弈的身躯蓦然一顿，身周原本浮动的衣袖都安静了下来。

    “好了，快解决吧，迟则生变。”

    何子墨看着张狂的昼宇凡，眉头皱起，稍稍有些不喜。

    “嘿，这会生什么变？”

    昼宇凡毫不在意，冷声道：“此月剑破镜阵乃灵阶上品阵法，他怎么可能挣脱？”

    叶城却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一股恐惧的情绪竟滋生起来，压抑的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叶城很清楚，自己能走到如今地步，靠的不是天赋，也不是过人的心智，而是机敏的预感，对危机的预感，他有一种意外的感觉，让他躲过无数次的危机。

    这次，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骗自己。

    昼宇凡狞笑一声，看着圆月之下的君弈轻蔑一笑，什么北苍年轻一辈第一人，只要他轻轻拨动短剑，三剑同出，圆月封印之下，君弈必死。

    正在他抬手要拨动短剑，亲手解决君弈之时，却见君弈不知何时转过身来，盯着自己，那眼神漠然，冰冷，似要将自己撕碎一般，不敢直视。

    强压下心头的异样，昼宇凡心中嗤笑一声，对一个将死之人还说什么恐惧。

    一指弹出，刚刚碰触到短剑，却推不动分毫，不知何时，空中出现了一个白衣和尚，正双手合十，抬头看来。

    “阿弥陀佛。”

    小和尚口中轻吟，道道金芒散发而出，看起来神圣祥和。

    “哪里来的小和尚在这里搅局？”

    昼宇凡心中一紧，警惕起来，灵力涌动正对着和尚，何子墨沉声开口道：“小和尚莫要多管闲事。”

    “施主此言差矣。”

    小和尚轻轻一笑，笑意祥和，微微道：“出家人路见不平，自然要插上一手。”

    “不如看在小僧的份上，放下屠刀，饶他一命如何？”

    “饶他一命？”

    昼宇凡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狂笑起来，好一会才不屑道：“你算什

    么东西竟敢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现在走还来得及，快快的滚蛋，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但…”

    “若是你执迷不悟，一会他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走不了了。”

    君弈似是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上空的小和尚，心中稍暖，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与洛玉馨游街遇到的小和尚，空心。

    当真是有缘，不过就是有些傻。

    “众生平等，施主何必执迷不悟呢？”

    空心有些失望，有些无奈，为何总要杀戮？众生万灵生而平等，何不能和平相处？那不是很好吗？

    “我说你这是哪里来的和尚？你傻了吧？突然冒出来嗦嗦的说了一大堆，我看你是真的想死吧？”

    昼宇凡心底的暴躁突然涌起，不想再和这和尚废话下去，再说，自己可能要被气死，当然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或许只有解决他，似乎更好一些。

    “好了，小和尚，你已经尽力了，也对得起你心中之佛，离开吧。”

    何子墨淡淡开口，轻声说完，便对着昼宇凡与叶城微微点头，开始动手。

    三人手指刚刚触碰到短剑，却见触碰的地方闪起一点金芒，众人眉头一皱，正要再次用力时，却见那金芒闪烁，如平静的湖面滴入一滴水，打破了宁静。

    一道道涟漪出现，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金芒越扩越大，越来越多，数息之间，这一片山丘四周都被金芒所笼罩，一股祥和平静之感涌入三人心中，竟有一种放弃战斗的念头。

    只不过这感觉没持续多久，三人体内灵气反冲，齐齐将自己惊醒，抬头凝视，却见空心合掌默念，道道金色佛光从其体内扩散开来。

    何子墨见此心头大震，连忙在腰间一抹，一滴小水珠一般的珠子出现在手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抛出，口中爆喝：“给我开！！”

    小珠子飞掠，一层淡蓝闪烁，丝缕水雾潮湿之感涌出，下一刻，便是狂浪翻涌从小珠子中猛然喷出。

    “破浪珠！”

    叶城见到这珠子下意识的开口惊呼。

    破浪珠，这东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震开此珠，其中一击可比武灵初期武者一击，对于宗门小辈来说是极为安全的保障之物。

    但这珠子最主要的，却是可以重复使用，只要拿回珠子，便可再次储存，对材料以及武者来说，消耗都不大，当真是一件极品宝物。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在何子墨身上，一边的昼宇凡见此眼中更是贪婪。

    只不过何子墨没有多考虑这些，双眼死死的盯着空心，空心佛威阵阵，金芒普照四方，但却没有一点威胁之感，更可在一瞬间让三人沉沦，当真可怕。

    看来自己等人是小看了这和尚，只是不知他是否如自己所言，慈悲为怀，而非借口，但不论如何，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和任务的完成，不能有所犹豫了。

    破浪珠中狂浪涌出，其中似翻海之威，狠狠的盖压而下，将空心淹没。

    只是三人还没有轻松，却听一阵轻吟从狂浪中淡淡传出：“阿弥陀佛！”

第一百二十九章：暴怒晋凡

    随着空心口中轻吟声传出，那狂暴浪涛缓缓透出一抹金色，接着越来越明显。

    “嗤，嗤嗤…”

    只听一阵刺破水壁的声音传来，数道金芒蓦然刺破涛浪直射而出，映照四方，将这一片地域都化为祥和金芒。

    那滔天狂浪也渐渐被金芒覆盖，消失不见，只有一颗白色的小珠子，静静漂浮。

    空心缓缓踏步而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即便破了何子墨的破浪珠，何子墨都没有太多恼怒，当真惊异。

    何子墨见到空心如此轻易的破掉自己的攻势，心中骇然，但还没有反应，却见小珠子缓缓颤动，空心抬手一挥，又飞了回来。

    何子墨下意识的伸手一抓，将破浪珠收了回来。

    这，就还给自己了？

    “你是武灵初期？！”

    昼宇凡神情凝重，随着空心只是防御，但其释放出来的气息，无一不透着浩然之感，这是气海凝丹之后，才有的辽阔之感。

    “施主，回头是岸，莫要再逞强了。”

    空心没有回答昼宇凡的话，只是口中轻吟，耐心劝告。

    “这不可能，我们…”

    昼宇凡闻言下意识的就要否决，却被何子墨一抓，目光看去，只见其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下去。

    何子墨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凝重渐渐消失，挂上一抹笑意，柔声道：“既然今日有小师傅在，那我们就此作罢。”

    “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言罢，何子墨看了一眼昼宇凡与叶城两人，虽然有所不甘，但也没有多说，形势比人强，没有说话的资格。

    “那我们告辞了。”

    三人转身离去，没有一点犹豫，空心也看着三人，没有再做纠缠。

    只是三人还没有踏出几步，一股强横气息却是突然笼罩而来，狠狠的盖亚而下，其中还带着浓烈的愤怒和恨意。

    “废物！你们真让我失望。”

    一声低吼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凛冽强横的金芒，杀伐无匹，汇成一道枪芒，直刺而出，对着的却是被封锁的君弈，无视一边的空心。

    电光火石之间，枪芒已至月剑破镜阵之前，便要直刺入内，直取君弈性命。

    “阿弥陀佛。”

    空心双手合十，稍稍低头，掌中祥和之息蓦然而现。

    空心睁眼，抬手横推，一道字符印突然出现，立于阵法之前，与枪芒相撞，将其阻隔开来，无法寸进。

    两道分明都是金芒，但却在这一刻泾渭分明。

    僵持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炸裂开来，爆开的威势让何子墨三人心惊，但其目光一闪，心中别有算计。

    “多事的小和尚！”

    一道恼怒的低吼声传来，却见一人持枪而现，长枪在手，一往无前，竟有横扫四方之威，直扑空心。

    正是修养一夜，实力有所恢复的苍玄宗晋凡，他伤势虽未痊愈，但武灵中期，可非一般人能比。

    长枪，少有武者会以此为器，因为这枪有些笨重，善征战，善攻伐，适合铁血沙场的将军，领兵作战横扫八方，平定环宇，定江山

    晋凡持枪，似毫无章法，进则横冲直撞，却有一股威严缓缓汇聚，面对前路无所畏惧，不破不还。

    空心临空而立，身周佛光普照，面对晋凡的攻势，只是被动防御，金芒渐起，祥和平静的气息越来越强烈。

    晋凡怒战，君弈在宫家内院的逼迫，像是打在他脸上的耳光，还在无数武者势力的见证之下，简直让自己丢尽了脸，成为人人耻笑，讥讽的谈论对象。

    若是不斩君弈，只要让其每活一天，晋凡就感觉他在时刻提醒着自己，嘲笑着自己，让自己活在抬不起头的论调之中，这是伴随着自己一生的耻辱。

    但空心在阻止，不仅如此，那一道道金色祥和的光芒竟还透过自己的攻势，无声无息的侵入自身，甚至自己都有些想要放弃，那暴怒的情绪甚至都开始缓和。

    只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愤怒，心中的耻辱，那些武者看着自己讥讽的神情，只有用君弈的鲜血才能平息。

    想着那日的种种，晋凡心中的愤怒愈盛，攻势也越来越凌冽，口中爆喝：“你们三个废物还在等什么？给我杀了他！”

    “不，我要亲手解决他，你们打断他的四肢，让他像死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

    何子墨三人也没有愣着，早在晋凡出现的一瞬间，他们便已经摸了回来，将君弈得罪到如今地步，若是不下狠手，真的让他成长起来，恐怕这是谁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看看君弈现在的实力和天赋就几乎可以预料其未来的高度。

    自然，先前的退走也是缓兵之计，晋凡也早在外侧埋伏，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的遇上了。

    现在也顾不了晋凡呵斥羞辱的语气，三人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君弈，在靠近三把短剑的之时，抬手便要轰击而去。

    空心也是心头微急，却又无法腾出手来，没有想到晋凡如此欺压，那股暴戾愤怒之感，几乎让他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无视防御，以伤换伤，若不是空心，晋凡此时怕已经再次重伤了。

    “等等。”

    只是这时，却见君弈缓缓开口，淡淡道：“反正有这阵法在，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现在知道怕了？还想要拖延时间？嘿嘿！”

    昼宇凡狞笑一声，心中得意非常，冷声道：“你觉得我们会上当吗？”

    沐玄衣三人虽然在阻挡莫亦千与醉癫狂，但众人心中清楚，这阻挡的时间有限，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放心，用不了多久，只是一个问题而已。”

    君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已经放弃了一般。

    “好了，有什么话留着下辈子再问吧。”

    何子墨眉头皱起，心中总有些慌乱，直接否决，倒是昼宇凡开口道：“好，一个问题，你问。”

    “昼！宇！凡！”

    何子墨心头怒起，但昼宇凡却是摆了摆手，示意无事，短时间内莫亦千与醉癫狂被拖住，空心小和尚又有晋凡在对付，会出什么问题。

    君弈没有意外，有些人总是有一些变态的想法，喜欢折磨人，显然昼宇凡就是如此，身躯微动，君弈目光看向昼宇凡，

    轻声道：“罪剑宗与斩岳剑派是否有关联？”

    “呼…”

    此言一出，场中忽然一静，他们虽然是北苍大陆三大顶尖宗门的人，在年轻一辈可谓佼佼者，无人能出其右。

    有些东西他们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多少还是知道。

    那便是这北苍大陆之上，传说的世界，或者说是向往的世界，其中有一个模糊，从不敢提及，只能压在心底名字：

    斩岳剑派。

    那是在天域中，都处于霸主地位的庞然大物。

    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接触到的东西，仅仅是听说，也足以让他们敬畏莫名。

    “不，这…”

    昼宇凡一时有些口干舌燥，毫无先前的躁动，不知如何回答，张口结巴了好一会，才苦笑道：“你如今的样子，我也不用骗你什么，我不知道。”

    “你说的那势力，我只是有幸听到一次名字而已。”

    君弈闻言双眼微眯，没有再开口说话，不知是认命还是在思考。

    “你们三个废物，还在等什么？”

    晋凡见下方三人迟迟没有动手，心中怒火咆哮，更让他有些愤怒的是，自己竟有些无法压制这小和尚了。

    “好了，既然如此，那便送你上路了。”

    昼宇凡摆了摆手，将心中的崇拜挥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言罢，三人神情一整，灵力喷涌，狠狠的轰在那短剑之上。

    三把短剑一颤，稍稍一顿，猛地爆发炸裂开来，三道银月清亮光辉疾射而去，直冲君弈头顶圆月。

    三芒同辉，圆月蓦然一亮，瞬间将君弈湮没其中，化为一个皎白的圆球，亦如满月，竟有神圣之感。

    只是这满月成就时间不长，却是突然一闪，渐渐如梦似幻一般有些模糊起来。

    “咔！”

    “咔咔咔…”

    随着梦幻而现，一道道碎裂声也是突然出现，那模糊朦胧的满月开始出现了裂缝，不知是空气碎裂还是满月碎裂。

    一切似乎都要消失。

    何子墨三人看着崩裂开来的满月，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得意非常，北苍大陆年轻一辈第一人？还不是死了！

    “你！”

    空中，正与晋凡交战的空心见此心中微怒，没有想到他们三人竟真的出尔反尔，不讲信用。

    晋凡看着稍有些遗憾，但还是心中畅快，放声大笑。

    听着晋凡的笑声，空心心中更怒，那微妙祥和的气息忽然一顿，再次流转却有些许怒意。

    晋凡一愣，抬头看去，却见空心神情凝重，面目肃然，双手猛地在空中一抓，汇入双手之间，没于双掌之中，似有什么东西从空气中被抽取。

    一股危险气息从空心体内缓缓溢散，晋凡没有大意，长枪猛地向后一甩，抓住枪尾，灵力灌入，狠狠的挥劈而下，一道赤红枪芒骤然放大，狠狠的向着空心砸下，面对对手，晋凡从来不是一个后发制人的人。

    面对盖压而下的枪芒，空心面无表情，抬手横推，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蓦然而现，迎枪打出。

    “万象印！”

第一百三十章：昼宇凡死

    随着空心口中声音传出，那一道金色巨掌与晋凡赤红枪芒骤然相接，一往无前的枪芒却是再无寸进。

    晋凡双目一缩，脖颈间青筋暴起，体内灵力再提，狂暴赤红的灵力再次轰入枪芒之中，口中暴喝：“霸枪破！”

    空心无动于衷，甚至双手合十，口中轻诵佛经。

    但晋凡无论如何都无法刺破巨掌，甚至暴怒的双目中看着那金色巨掌隐约有些恍惚，似有普通的土狗，野猫，武者，草木，道道奇异的身影在其眼中一晃而过。

    甚至看着自己淡淡一笑，那一笑，似有诡力一般瞬间冲入晋凡心中，心，乱了，万象万灵之笑，众生之力，一人岂能阻挡。

    晋凡恍惚的一瞬间，空心身前金色巨掌震破枪芒，横推而去，轰在晋凡身上，整个人倒退而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晋凡才醒了过来，没有想到这突然出现的小和尚，竟都有如此实力，不由得有些忌惮。

    但还好，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好一个小和尚。”

    晋凡抹去嘴角鲜血，看着空心不由得轻笑一声，轻松道：“不过还好，任务完……”

    “刺啦…”

    只是晋凡话音未落，却听一道刺耳声音突兀出现。

    众人一愣，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却见正是那模糊、朦胧、上面布满裂纹的满月，一只手从其中探了而出，狠狠的抓着那皎白光壁。

    “他…他竟然？”

    叶城双目骤缩，脚步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月剑破镜阵，灵阶上品阵法，他最大的能力不是有多强的阵法威力，因为不论多强，总有武者实力超群，以强硬姿态破之。

    但此阵不同，只会让武者困在其中，陷入无尽的梦魇，噩梦之中，遭受折磨，从武者最脆弱的心神入手，让其崩溃，待到满月崩裂，武者只会剩下一副躯体，一个没有意识的躯壳，可怜的行尸走肉。

    尤其是何子墨心中震动难以言表，北冥岚亲自告诉他，此阵虽残，武灵境之下的武者断无可能逃生。

    只是现在，他心中底气被无情打破。

    气氛徒然僵硬。

    “咔嚓！”

    那只手似是稍稍用力，皎白外壁骤然崩裂，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君弈一袭白衣，随着满月的崩碎，消失产生的微风轻轻摆动，整个人面无表情，将抓在手中的皎白月壁随意扔下，看着眼前三人。

    “武…武君中期？！”

    叶城低吼一声，君弈身周缓缓溢散而出的气息，赫然已非武君初期。

    原来，在宫家内院一战，他完全没有动用全力吗？

    这个念头似梦魇一般，萦绕在三人心头，武君初期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打的武君后期的易辰海毫无还手之力，自己等人自问与易辰海在同境界实力相差不多，那如今，武君中期呢？又该有多强？

    君弈缓缓踏步，走出身后皎白满月，体内灵力涌出，身后满月支离破碎，摔落一地，化为雾气，消失不见。

    空心见君弈走出，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对君弈的印象还是不错，否则也不会站出来帮他。

    晋凡则正好相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月剑破镜阵竟然没有对君弈造成任何伤害，愤怒之余心中更是忌惮。

    昼宇凡三人看着君弈缓缓走来，心中竟升起一股无力感，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三人警惕，身周灵力涌动，武器早已拿在了手上，死死的盯着君弈，生怕他突然出手，只是好一会都没有动静。

    难道他不准备对自己出手了？还是傻了？

    “不知？但听说过，这是有关系还是没有关系呢？”

    君弈心中轻语，思考着叶城说的话。

    “君大哥，不要想太多了，你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洛妃轻声开口，君弈面无表情思考问题的样子让她感觉有些害怕，似乎总有一股冰冷的感觉笼上自己的心，很是不自在。

    “也好…”

    君弈轻声回应，随即又是一愣，歉意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回过神来，君弈看着眼前的三人，他们警惕的样子，让他有些可笑，这就是强者，只有实力才能让自己保护一切，随即君弈目光流转，看向昼宇凡。

    “你说…我带着一个奴才？”

    君弈脸色冰冷，双目的漠然让昼宇凡如坠冰窟，体内的灵力似乎都无法运转，只听其口中淡淡道：“你说我，没有家族？”

    “你说我，是个…孤儿？”

    “咕…”

    昼宇凡没有回应，他只感觉自己手脚冰凉，强打起精神来，想要嘲讽君弈给自己打气，却发现，自己张开嘴巴竟发不出声音。

    他不知道怎么了，但他知道这种感觉，名为：恐惧。

    “呵…呵呵，这跟我们无关，无关。”

    叶城嘴角抽搐，结结巴巴的解释，一边说还一边后退，一言至此，竟直接转身而去，跑了！

    “你！”

    何子墨见叶城如此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苍玄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竟是如此扶不上墙的东西。

    “刚才，是你说过这句话吗？”

    君弈没有理会远去的叶城，只是看着昼宇凡。

    “是…是我说的。”

    昼宇凡眼皮狂跳，嘴唇抖动，心中怒吼，自己好歹也是武君初期，仅仅比君弈低一个小境界，为何会被吓至如此？

    即便是面对宗门强者，大长老许渊，也没有如此畏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身负天罚鬼陵的君弈，在这一世的修炼之中，多少参杂了鬼灵气息，这种阴森恐怖气息，对人的心神最有侵入能力。

    “敢于承担，这就很好。”

    君弈轻轻点头，似对昼宇凡有些赞赏，只是话音刚落，人影却蓦然消失。

    两人心神一凛，慌忙防备，忽然何子墨心中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涌出，下意识灵力爆发，横扫四周，接着抽身而退。

    只是身侧昼宇凡还没有来得及动，君弈已经出现在他的身侧，大手抚上他的肩头，昼宇凡体内灵力竟瞬间销匿。

    整个身躯更是无法动弹，若要说有所反应，那就是颤抖。

    “君，君公子…”

    昼宇凡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双目抖动。

    何子墨见昼宇凡的样子脸色难看，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反抗，而且还怕成了这个样子，真

    是丢人，不由得大吼一声：“你在干什么？”

    昼宇凡听到何子墨的话有苦说不出，他现在的感受就只想哭。

    “呸！废物！”

    晋凡吐出口中鲜血，看着昼宇凡窝囊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打不过也不用这样吧？身为武者的尊严呢？看着君弈冷声道：“放开他！”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君弈没有理会晋凡的吼叫，只是轻轻的开口，在昼宇凡的身边轻语。

    “是，是别人对你不尊重？”

    昼宇凡颤声开口，现在的他不敢不开口回答。

    “不。”

    君弈轻轻摇头，眼底渐渐浮上一层血色，沉声道：“是对我家族的不尊重。”

    “没有人可以说我的家族。”

    君弈说着，抚在昼宇凡肩头的手缓缓侧移，蓦然用力，狠狠的一扯，鲜血泼洒，映入众人眼中。

    “啊！！”

    强烈的痛楚骤然袭来，昼宇凡口中大叫。

    “这只是简单的惩罚。”

    君弈将那条还有所知觉，稍稍活动的胳膊扔在地上，淡淡道：“只有痛，人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

    “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求你，求你放过我！”

    昼宇凡跪伏在地，一手抱着肩头，额间冷汗流下，不是因为胳膊的撕扯，带来的痛楚，这虽然痛，但他心中更加恐惧。

    “有些人错了，会改，很不错。”

    君弈淡淡开口，无视眼前气息越来越膨胀的何子墨，继续道：“但有些人却会变本加厉，不思悔改，甚至还想反咬一口。”

    “你说，这改怎么办呢？”

    昼宇凡闻言身躯的颤抖都是一顿，这是审判，他没有想让自己活下去，他想让自己死，因为，自己触犯到了不改触犯东西，他是聪明人，知道有些话不该说，有些事情不该做。

    “救，救我，何子墨救我！！晋凡，晋凡，晋凡救我啊！！！”

    昼宇凡大声咆哮，他知道君弈是在玩自己，他根本没有放掉自己的意思，他是在折磨自己，这是折磨。

    何子墨神情凝重，昼宇凡虽然张狂，但并非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如此毫不反抗，只能说明，他无法反抗。

    晋凡更是没有想到君弈会如此大胆，之前虽然伤到各大势力的武者，但终归没有杀人，一旦杀人，这便是对北苍大陆顶尖势力的挑衅。

    “阿弥陀佛！”

    忽然，空心轻声开口，看着君弈微微道：“君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看在小僧的份上，放了他吧。”

    “那断掉的一臂，算是对他的惩罚，如何？”

    君弈手掌抬起，缓缓放在昼宇凡头顶，这突然的动作让昼宇凡双目瞪大，心跳都是忽然一顿。

    君弈看着眼前悲悯的空心，君弈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是单纯？还是愚蠢？但能如此简单的行走于世，若是足够强大，以后或许会带来些许不同吧。

    没有回应，君弈掌中灵力喷涌，狠狠的轰入昼宇凡的头顶，灌入其体内，昼宇凡身躯一抖，瞬间没有了气息，缓缓倒下。

    “有些错只能犯一次，否则伤人…伤己。”

第一百三十一章：是佛非佛一念间

    看着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的昼宇凡，林间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远处树林，一道身影遥遥而立，躲在一颗巨大的树木之后，双眼惊恐的看着场中的情形，正是逃离而去的叶城。

    昼宇凡，竟然真的被杀了！

    他恐惧，畏怯而逃，就是因为怕死，但他却没有想过，君弈竟真的敢下死手，这可是北苍大陆顶尖宗门罪剑宗的真传弟子，未来宗门的顶梁柱。

    生命在武者的世界是脆弱的，微不足道的，天才往往是各大宗门的争抢对象和猎杀目标。

    每一个宗门的真传弟子都是宗门极为看重的东西，入宗武者数千数万计，但能成长到足以支撑宗门传承的往往不过十数人。

    如此都算是多了，更别说昼宇凡这种被宗门寄予了极大希望的少年。

    每一个损失都是对宗门致命的打击，小宗门世家不惜花大代价留住这些天才，只有他们存在，势力才会长久，注入血液。

    对于罪剑宗这样顶尖的宗门来说，更是极大的打击，他们在这些真传弟子上所付出的修炼资源和心血更是极多。

    远处的叶城心中惊骇，对近处的何子墨与晋凡来说，冲击力更大，尤其是何子墨。

    昼宇凡与自己相交多年，从相知到竞争，再到如今似敌似友，虽然在平常两人大多都是互相讥讽，见面便战。

    但正是因为如此，多少都有些感情。

    看着昼宇凡双目呆滞，眼中还有些不甘和恐惧，就这么定格在这一刻，何子墨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更深的是空虚，茫然。

    “你，你竟然真的杀了昼宇凡？”

    晋凡不可置信，即便他高过昼宇凡一个大境界，他都不敢轻言击杀，一个宗门的真传弟子到底有多重要，他可是亲身体验。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君弈看了一眼晋凡，只感觉他像个傻子一般，身为武者竟会说出如此可笑的话。

    君弈自然也知道他们心中的担心和惊异，很明显就是昼宇凡死后的后果，这些君弈都有打算。

    “施主，你为何？”

    空心看着倒在地上的昼宇凡，心中一痛，明明不用死人，明明他们已经恐惧，已经失势，只要放他们离开即可，怎么偏偏就要取他性命？

    “我们已经占了优势，为何非要杀了他呢？”

    “你这，怎么非要如此狠绝？”

    君弈有些无奈，没有想到空心此刻竟会突然对自己发难，看他痛心疾首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恍惚，这武者世界，竟还会有如此纯心之人，但这丝毫没有动摇君弈的心。

    “他们在踏入修炼之途的时候，就应该有死的觉悟。”

    空心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看向君弈的目光也有些淡漠，深吸一口气，轻叹道：“当日你我偶遇，我以为你也是一个悲悯慈悲之人，却没有想到…”

    “只要你接我一招，无论生死，后果如何，此事便是揭过，从今以后，你我再见，再无交情。”

    空心话音落下，身周却渐渐溢散起一股淡金色的

    光芒，合十的双掌上更是出现了一圈圈彩色的光圈。

    晋凡见此心中一喜，这倒是一个好消息，自己也可以趁机出手，武灵境强者一击，不论你再强，境界之差，可不是随便就可以弥补的。

    而且，还有自己在侧，只要找到机会便可以给他致命一击，两武灵境强者出手，想他也是插翅难逃。

    想到这里，晋凡有所动作，左手手中抓着长枪，枪尖向下，缓缓背于身后，右手稍稍探前，轻轻压下。

    与此同时，晋凡体内灵力运转，自右手而出，缓缓在掌下凝聚，一道赤色圆盘渐渐显现，左手按枪，枪尖赤色而生，杀意渐浓。

    “嗤…”

    正在这时，阵阵破风声传来，让众人微微一愣，注意力转移而去。

    “快，快走！”

    众人还没有看到来人，却听到一声急切的大吼声已经先至。

    这声音熟悉，将何子墨从发呆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刚刚抬头，便看到一人影疾驰而来，身上负伤，衣衫褴褛，正是抚羽山庄北冥岚。

    “这是？”

    这突然的来人，将晋凡的准备也直接打断，还没看清来人，便感觉自己整个人突然被提起，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刚要挣扎，却听一道急促又嘶哑的声音低吼道：“别动。”

    晋凡听到这声音，顿时冷静了下来，正是沐玄衣，稍稍抬头，晋凡便看到数滴鲜血落下，心头蓦然一颤。

    “咳咳…”

    只听沐玄衣一阵咳嗽，身上溢散而出的气息更是动荡。

    “沐…”

    晋凡刚要开口，却被沐玄衣低吼打断，轻喝道：“别说话，快快离开！”

    一瞬锁定叶城的位置，沐玄衣没有丝毫停顿，疾驰而去，一把抓住还有些呆滞的叶城，没有理会何子墨、昼宇凡亦或者场中情形。

    “咳…”

    沐玄衣口中再次咳血，双目都染上血色，咬着牙狂奔而逃。

    在沐玄衣身后，还有两道身影一点也不慢，两人正是北冥岚与许渊，一如沐玄衣，两人都是气息萎靡，身躯负伤。

    北冥岚疾驰入场，根本没有管场上到底什么情况，一把提着正在发呆的何子墨便向着另一侧狂奔而去，看也没有看君弈一眼，生死根本不重要。

    许渊则是有些惨，左臂已断，右臂染血，衣衫都已经破碎，看到爬在君弈脚边一动不动的昼宇凡，双目一缩，心头气血有些不稳。

    他已经没有了气息，许渊不是一个感性之人，不说侥幸之言，心中发狠几乎按耐不住怒火，就要轰杀君弈，但还没等他动手，身后破空声已然逼近。

    “此事没完！！”

    许渊低吼一声，直接放弃昼宇凡的尸体，转身而逃，为了一个尸体有可能拉自己垫背，这是真的傻子，其方向与沐玄衣和北冥岚的方向各自不同。

    许渊刚刚逃离，两道身影已经逼近。

    人还未至，狂暴炙热的火焰蓦然袭来，这强横的威势几乎让人窒息。

    身影浮现，一人持剑，冰蓝之炎在剑身之上静静燃烧，分明是火焰，

    却带着让人心寒的冷冽。

    其身侧一人持刀，麻衣大汉刀身之上赤色火焰涌动，喷薄而出的火焰拖出长长的火痕，似让空气都有些不稳。

    两人正是醉癫狂与莫亦千，比起沐玄衣三人的狼狈，这两人倒是完好无损，只是身上的灵力有些虚浮，显然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三位武帅后期的强者，火力全开还是不容小觑，以醉癫狂与莫亦千两人的实力，还是费了一番手脚。

    莫亦千没有去追，他们已经重伤，比起三个重伤而逃的手下败将，君弈的安危更加重要一些。

    醉癫狂也是同样，见三人离开，便将手中炎璃承渊收回酒葫芦之中，大口灌上一口酒，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至于眼前武灵初期的空心，莫亦千与醉癫狂都在这里，难道还怕他翻天不成？

    “公子。”

    莫亦千连忙走到近前，见君弈无事，这才放下心来，扫了一眼君弈脚下的昼宇凡，有些不屑，抬手便将其扔出。

    还没有放松，下一刻，莫亦千的眉头又是皱起，看向君弈对面。

    空心似是没有感觉到事态的紧急，没有理会狂奔而逃的沐玄衣等人，也无视莫亦千与醉癫狂的到来，只是看着对面的君弈，身周佛光浓郁，气势也越来越盛。

    “小和尚！”

    莫亦千看着眼前的空心的样子有些不解，但还是上前一步，站在君弈身前，锁定空心，只要他动，将会在一瞬间消失。

    “老莫，你先退下。”

    君弈轻轻开口，看着眼前固执的空心有些无奈，也有些佩服，他当真是在用心，来坚持自己的路。

    两人互相看着，好一会，空心眼中稍稍有了些许波动，淡淡道：“事有因果，你虽杀人，但我亦是帮凶。”

    “我本想插手，渡化双方，让你们罢手免战，以免你会负伤。”

    “可不曾想，却因我之念，让他死于你之手下。”

    空心轻叹一声，神情复杂道：“君施主，想必即便我不插手，你也可以轻松化解这次劫难吧？”

    “空心师傅也不用如此伤感。”

    君弈淡淡开口，事情做了便没有后悔的道理，别人如此，君弈更是如此，听闻空心之言，只是解释道：“其实你的善念未尝没有作用。”

    空心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却听其继续说道：“若不是你，他们恐怕都无法离开这里。”

    “这…”

    空心苦笑一声，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他不相信君弈所言，但不知为何，看着君弈的双眼，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空心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理由不相信。

    “但，他终究还是死在了你的手下。”

    “你也没有必要如此为难自己。”

    君弈直视空心，看着他双手间越来越强的七色光环，知道他还没有放下。

    “自他修炼伊始，到如今的地位，不知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有多少，他杀别人，自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也做好了被杀的准备，每个人都有选择。”

    “是佛非佛一念间。”

第一百三十二章：愚慈佛心

    此言一出，空心蓦然一愣，双眼略显茫然，合十的双掌间，那七色光芒也是猛然停滞，再无动作。

    只剩下醉癫狂大口吞咽酒水的声音，回荡在这林间。

    君弈也没有继续开口，只是看着空心，对于他的信念，他的行为，君弈还是十分佩服，不论空心最后如何选择，他都愿意给他一个理解的机会。

    若是两人可以互相理解，那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一会，空心才缓缓清醒，目光看向君弈，其眼神也恢复了清亮，轻声开口道：“众生…平等。”

    君弈有些苦笑，这家伙…

    “既然如此，那便来吧。”

    空心虽然悲悯，但却不是犹豫之人，一经决定，便不会再有反悔之意，听闻君弈所言，空心眼中一道光芒闪过，身周金光大作，整个人沐浴在金芒之中，面容祥和，如一尊佛陀出现在君弈面前。

    这空心，当真不简单，佛门？

    天域也有佛门存在，但不过都是些欺世盗名之徒，早在千年前甚至更早便消失在了天域，湮灭在了茫茫历史尘埃之中。

    在君弈还在天域时，还有些许游走在世上的佛门僧人，但都是些打着旗号，坑蒙拐骗，蒙一些修炼资源的人而已。

    但像空心如此纯净，无暇的佛门光芒，当真第一次见。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佛门子弟。

    这北苍大陆还真是不一样。

    “公子，我们无须与他在此玩闹。”

    莫亦千踏前一步，看着威势渐渐强横的空心怒从心起，一个小小的和尚竟也想让公子强撑一招，当真是可笑，只需一招，他便可以让这惹人讨厌的和尚闭嘴，同时送他去见自己的佛祖。

    君弈摆了摆手，示意莫亦千不要担心，就如身侧醉癫狂，正大口大口的喝着酒，没有阻止，淡淡道：“无妨，我正好也想看看佛门武学。”

    “公子…”

    “不用多言，我很感兴趣。”

    莫亦千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君弈打断，体内灵力涌出，一瞬间便笼罩身周，武君中期的威势竟足以匹敌武君巅峰，甚至还犹过之。

    见此，莫亦千也没有再开口劝阻，君弈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意，自己的决定，还有自己的路。

    既然没有办法阻止，那就只需要保证他不受伤就可以了，莫亦千心中念叨，体内灵力也缓缓调动起来，以防万一。

    君弈与莫亦千话音落下，空心这边佛光普照，合十的双掌渐渐分开，七色光圈也忽然消失不见，只见空心轻轻抬手，屈指指向，只伸出一根手指。

    一瞬间，七色光圈再现，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食指的指尖。

    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没有任何杀戮的血腥，只有慈悲，只有净化，这股气息扩散，侵入君弈体内，无声无息。

    “佛门净化，当真恐怖，竟有如此威能。”

    君弈凝神不敢大意，这股气息入体，竟有一种让人放下屠刀之感，但君弈心智何等坚韧。

    只是一经反抗，这股慈悲之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

    的却是一股狂暴的凶狠，似有奇异之灵，盯着自己，有浩瀚之威笼罩八方。

    不敢大意，武灵初期的佛门武技，仅仅是这股奇异之感，君弈都不敢大意，若是借用天罚鬼陵之中神秘之力，他自然可以安然无恙。

    但终究是落了下乘，他要试一试，如今自己的实力，可堪几何。

    一念至此，君弈双手横置，掌心相向，一道透明光圈突兀出现，随着双手合拢，这光圈也就愈加明显。

    一股睥睨霸道之感从君弈身上扩散开来。

    空心目光一闪，屈指一点，实质七色光圈微微一颤，蓦然直射而出，正对君弈面门，一指而出，似有佛陀现身，低声吟唱，面对着君弈，无悲无喜。

    “梵天指。”

    空心口中轻语，指芒横掠，所过之处空气似是一顿，一切都处于静谧之中，眨眼之间便到了君弈身前。

    君弈不敢大意，双手磨动，左手压下，地面都是一颤，微微有些下陷，尘埃扬起，右手挽花横推而出，直压那梵天指。

    “十方印！”

    话音轻吐，君弈脚下猛然爆开。

    “轰！轰！轰！”

    只听数道轰鸣声传来，君弈脚下土地彻底炸裂，如水面涟漪一般扩散开去，那一道白色光印也是彻底显露。

    一道四方大印闪现而出，其上遍布数道密密麻麻的纹路，很是复杂，仔细看去，实力低微的武者都是头脑轰鸣，反噬己身，其中似乎保罗万象，深奥繁杂，亦如其名：十方印。

    十方印与梵天指轰然相接，二者竟在这一刻僵持了起来。

    梵天指上七色光圈闪耀，随着两者僵持的时间越长，那七色光芒也是渐渐褪色，每褪一色，梵天指之威便更甚一层，一道金色虚影也就愈加明显。

    七色光圈彻底消失，一道佛陀身影显现而出，左手持礼，右手伸出，食指正抵在那十方印上。

    “阿弥陀佛。”

    数息时间，佛陀口中轻吟，同时身躯金芒大作，却缓缓消散，收缩，聚拢，汇聚于手指之上。

    “咔，咔咔咔…”

    一阵石块破碎之声突兀而现，君弈双目一凝，没有任何犹豫，一股黑雾瞬间从体内喷涌而出，笼罩于身躯之外。

    与此同时，十方印瞬间破碎，炸裂开来，那金色梵天指却是一往无前，直射君弈，其速度之快，几乎是在十方印破碎的一瞬间，便到了君弈面前。

    “公子小心！”

    莫亦千口中大喝，连他也没有想到区区武灵境武者，其武技竟有如此声势，一边的醉癫狂拿着酒葫芦送往口中的动作都是猛然一顿。

    “伏冥劲！！！”

    君弈口中大喝，身前黑雾瞬间凝结，汇聚起来，一面光滑无比的巨盾出现在身前，正是伏冥劲。

    在这巨盾出现的一瞬间，梵天指至，没有丝毫阻挡直接轰在那面巨盾之上，仅仅停顿一瞬，君弈便被横推而出。

    君弈体力灵力狂涌，狠狠的汇聚而来，为伏冥劲提供能量，但奈何差距太大，只坚持一息时间，便被这梵天指破盾而出，整个人倒飞而

    去。

    “噗！”

    梵天指，一指梵天，点至君弈胸口，巨大的威势，强横的力道让君弈在那一瞬间几近窒息，逆血横冲，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混账，你这秃驴！！”

    莫亦千见此双眼腥红，长刀抽身，烈焰咆哮，一道火舌在刀身之上喷吐而出，烈焰所燃，空气都开始颤栗，没有丝毫犹豫，直扑空心，敢伤害公子的人，谁都不能活。

    烈焰狂刀让人心悸，空心一指之下再无出手之力，更别说莫亦千这含怒一击，这一刀，让空心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只是这刀未落下，一道声音却从尘埃之中嘶哑传出：“老莫，不要！”

    刀至眼前，再无寸进，一抹清凉之感从空心眉心之处缓缓蔓延、流淌，直至鼻梁，脸颊，嘴角，血腥扑鼻。

    “咳，咳…”

    尘埃之中一阵干咳，君弈缓缓现身，整个人灰头土脸，衣衫破碎，嘴角更有鲜血流下，滴落在衣襟之上。

    “公子…”

    莫亦千见君弈出现，也顾不得空心，连忙上前查看伤势。

    “无妨。”

    君弈摆了摆手，看向空心，却是咧了咧嘴，略有苦笑，轻道：“你当真是毫不留情。”

    “阿弥陀佛。”

    空心双手合十，轻声低吟，君弈之强，当真了得，只是这些都不是空心所关心的，他只知道，自己的一击之约已经完成。

    没有回应，却见空心身躯一颤，一股狂暴灵力在其体内炸裂。

    “噗！”

    空心口吐鲜血，脸色瞬间惨白，气息也萎靡了下来，但眼中却没有一丝痛楚之感，有的只有些许解脱之意，淡淡道：“如此，算是渡了些许罪孽。”

    今日之事，在空心看来本可以毫无伤亡，但他的出现却让昼宇凡死在了自己所救之人的手下，君弈有杀生之过，自己亦有同罪，事后，他还要为其念经诵佛，至到安度亡灵安息。

    “你这是…”

    君弈神情复杂，空心的执着让他敬畏，就连莫亦千也没有想到，这和尚是真的慈悲，甚至可以说是愚蠢，天底下竟有如此愚蠢之人，将他人之过，揽在自己的身上。

    空心没有过多停留，上前将昼宇凡的尸体背在身后，身负内伤的他，一步一步的向远处走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声音：“君施主，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君弈闻言松了一口气，这家伙，多少还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先前所言之语，到底还是改口了，真没见过如此固执纯净之人。

    事了，君弈盘膝而坐，双手放于膝上，五心向上，灵力疏通，空心果然深得佛门真传，远非那些冒牌货可比，这一击梵天指竟让他感觉到了些许死亡的气息，若不是学得伏冥劲，恐怕真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一手千变万化伏冥劲当真非凡，鬼陵冥气所化，可使其随心所欲，化为自己想要之物，矛之利，盾之坚，实非寻常。

    莫亦千小心警惕，而醉癫狂喝着酒的动作却是突然一顿，蓦然看向一边不远，目光锐利。

    “出来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再见绮儿

    莫亦千蓦然回首，眼神犀利，武帅中期的威势瞬间将醉癫狂所言之地笼罩，但随着神识探出，竟没有丝毫探查结果，不由得一愣。

    “看来，你是想让我把你揪出来！”

    醉癫狂低声轻语，说话间冰蓝之色缓缓浮现，脚下所踩之地也附上了一层冰蓝之色，熊熊燃烧的冰蓝之炎，却传出轻微的“咔咔咔”声，竟是一层冰晶，向外弥漫而去。

    冰晶所过之处，草木尽成冰雕，闪烁着冰蓝光芒，倒有一丝梦幻之感，只是这梦幻之感伴随的却是死亡气息。

    见无人回应，醉癫狂踏前一步，四周裹着冰蓝之色的草木冰雕应声而碎，一股凛冽寒意扩散开来。

    “哎哎哎，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真是…”

    醉癫狂只是走出一步，一个小女孩却是背着手有些委屈的样子，嘟着嘴从远处树后不清不愿的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

    没有理会小女孩的委屈，醉癫狂依然冷声轻喝，一个小女孩？若真是，竟能在如此近的距离躲过自己的神识探查，如果不是有凡兽惊退，他还发现不了这小女孩。

    要知道自己可是武帅巅峰，几乎可以说已经站在了这个北苍大陆的顶点，竟还有人能躲过他的神识，若非实力超绝，那便来历不凡。

    “是你！”

    小女孩还没有回答，瞪了一眼醉癫狂，一边的莫亦千却是一愣，将体内灵力散去，没想到还是认识的人。

    “哼，你还知道开口？我以为你是哑巴呢！”

    听到莫亦千的话，小女孩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是有些恼怒，连连走到莫亦千身前不远，指着他数落起来，还教训道：“若是让我大哥哥知道了，少不了你好果子吃。”

    此女正是在万宝阁门前所见的绮儿，那一日两人一唱一和，顺利让君弈进入了万宝阁，也送给了君弈一件大礼。

    莫亦千没有回应，不知她到底什么目的，自从他上次把人跟丢之后，就不敢小看这女孩了。

    醉癫狂看莫亦千如此态度，也是明白，这女孩可能与君弈有所关联，便收回了灵力，又恢复了先前那种懒散的样子，取出酒葫芦大口灌着。

    绮儿有些无聊，飞上树，坐在树干上，两腿耷拉着，怀里抱着不知从哪里抓来的小松鼠，看着恢复中的君弈，等他醒来。

    “喂，我说大叔，你天天喝酒，时时刻刻都在喝酒，你肚子有那么大吗？”

    绮儿看着醉癫狂，几乎很少停下，一直喝着葫芦中的酒，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这家伙的肚子不会是水牛做的吧？

    没有理会绮儿的话，醉癫狂还是自顾自的喝着，倚靠在树旁，煞是奇怪。

    “没意思。”

    绮儿叫了好几声，醉癫狂都没有答应，不由得有些失了兴致，口中喃喃道：“你那流炎冰璃枝还是我给的呢，早知道这样，就不给他了，哼。”

    绮儿说话声音虽小，但醉癫狂是何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口中喝酒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这突然的注视让绮儿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发慌，眼珠子来回打转：“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若是对我出手，等大哥哥醒来，我就让他打你！”

    莫亦千有些哭笑不得，这女孩，以前觉得神秘，现在看来也就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是贪玩的年纪。

    “这你可就难为我了。”

    绮儿话刚出口，一道无奈的声音传来，却是君弈醒来过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树干上的绮儿打趣道：“他就算对你出手，我也没办法，毕竟，我打不过他。”

    说着君弈还耸了耸肩，站起身来。

    “公子。

    莫亦千上前，神识探出探查君弈的伤势，随即松了一口气。

    “你也太小看我了。”

    君弈摇了摇头，空心那一指梵天指确实厉害，但君弈非常人，自然无碍，这也让一边的醉癫狂对君弈又有了些许了解，天赋，头脑，实力都强的可怕。

    虽然看上去君弈对莫亦千的关心颇为头疼，但打心底还是觉得温暖，有人关心，真心实意的对待，武道之路才不会孤独。

    “怎么会？公子天赋异禀，实力强横，同代之中哪有人可比？”

    莫亦千嘿嘿一笑，口中顿时滔滔不绝，双眼笑着眯成一条缝，煞是有趣。

    “呕~”

    正说着，却听有人在一边干呕，让莫亦千的话顿时僵在了嘴里，眼神不善的看去，正是那绮儿，一脸嫌弃的撇着莫亦千：“这么大人了，说这话也嫌脸红！”

    “小丫头片子…”

    莫亦千咬牙切齿，没想到这丫头竟是个自来熟，而且说话对老人家一点都不留情。

    “好了，别闹了。”

    君弈见两人斗嘴，心情也畅快了很多，微微道：“还要多谢你的流炎冰璃枝，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嘿，知道本姑娘的好就行，小意思。”

    绮儿闻言甚是得意，小脸都笑成了一朵花，耷拉的双腿摆的更欢了。

    “是吗？”

    君弈闻言目光一闪，嘴角更是上弯，绮儿正笑着目光一瞥，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听君弈又说道：“既然是小意思，不如多给我几枝如何？”

    绮儿俏脸僵硬，万万没有想到君弈会如此不要脸，慌忙从树上跳下，远离了开来，像看傻子似得的看着君弈：“没有，流炎冰璃枝是什么东西？我有一枝就不错了，你还要几枝？你心也太大了吧？这好事哪里去找啊？”

    “得寸进尺，小人嘴脸，略~~~”

    说着，绮儿还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很是不忿。

    “什么小人嘴脸…”

    君弈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形象居然在这小丫头眼里是小人嘴脸，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只道这丫头思维太过跳跃。

    “难道不是吗？”

    绮儿蹙了蹙琼鼻，扬了扬头，秀发飞扬。

    “不要在这里废话了，不如我们回去再聊？”

    君弈一身轻松，有个开心果果然不一样，但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只是君弈话音一出，绮儿却是双手抱胸，将手中把玩的小松鼠都是扔了出去，吓得小松鼠仓皇而逃，警惕的看着君弈，上下打量：“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一个小女孩，你，你不会要…？”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古怪了起来，君弈脸色黑如锅底，莫亦千倒是觉得有意思，就连醉癫狂也没有再喝酒，绮儿似乎是来了兴致，惊叫起来：“禽兽，禽兽不如，你…”

    “我，我，我还是一个小女孩，你竟然有如此龌龊的想法，我鄙视你！！”

    君弈咬牙切齿，脸上很是尴尬，低吼道：“你胡说些什么？小心我…”

    “哎呀，生什么气嘛…”

    见君弈如此，绮儿根本就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一扫先前的惊恐，委屈，脸上竟挂上一抹娇羞之色。

    君弈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嘴角都不自觉的开始抖动，他竟然有些害怕。

    果然，绮儿脸腮嫩红，望着君弈盈盈秋水，小口微张，羞涩道：“若是要…记得疼惜奴家。”

    “噗！”

    原本看戏的醉癫狂刚来了兴致，灌上一口酒，随着这一句话说出，顿时

    喷了出来，口中不住的咳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不过十六岁的小丫头，竟能说出如此惊人的话，难道时代真的变了？

    莫亦千也是瞠目结舌，嘴巴长大，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真的…够了！！！”

    君弈不知自己是什么感觉，自誉成竹在胸，已经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境界，但没有想到，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打乱了心境。

    “嘻嘻，你可真有意思，不经逗。”

    绮儿看了看三人脸上精彩的表情，那模样很是滑稽，顿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老莫，抓住她，我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惜’！”

    君弈眉头一拧，狞笑着向前走去，那甚至有些发亮的眼睛，邪恶的神情，像是一个欲扑小白兔的大灰狼一样。

    莫亦千也没有犹豫，脚下一错，便突袭而上，直抓绮儿。

    “哇，哇，哇，你来真的！”

    绮儿大叫一声，身形后退，却是躲过了莫亦千的突袭，心中不忿，口中还在叫嚣：“卑鄙无耻的下流小人。”

    莫亦千见绮儿闪身躲过，神情一凝，手抓一错，再次追击上前，却又被躲开，明明近在咫尺，却似乎怎么都抓不到，甚至碰不到她的衣角。

    君弈目光凝重，仔细的看着林间穿梭的两人，醉癫狂也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绮儿的神秘。

    其身周分明没有灵力波动，但却可以很轻松的躲过莫亦千的追击，身法奇异奥妙，林间穿梭不见慌乱，反而更像是在跳舞一般，姿态优美。

    “哇哇，要被抓到了，要被抓到了！！”

    绮儿口中大叫，虽然如此喊着，但身影却一点不慢，莫亦千无论怎么加速都无法赶上，数次都眼看要摸到衣角，却一个闪身便被躲开。

    其身法之奥妙，不说莫亦千难以捉摸，就是君弈见多识广，君家藏书无数，都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

    “你们两个倒是玩的挺开心。”

    醉癫狂猛地灌上一口酒，大笑一声，缓步而出，身形越来越快：“让我也来玩玩，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

    “哇，你也欺负我小姑娘。”

    绮儿见醉癫狂也冲了过来，似是受到惊吓，大叫一声身形却是更快，口中还喋喋不休：“不但他无耻，你们两个老家伙也是无耻。”

    “一丘之貉，果然都是老太太扎堆，无耻对无耻！”

    “绮儿此言差矣，醉叔叔可是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你陪他玩玩，说不定他还可以指点指点你呢。”

    君弈呵呵一笑，看着场中之变，三人在林中速度徒然加快，却丝毫摸不到绮儿的身影。

    甚至君弈有一种感觉，别看场中被莫亦千和醉癫狂追着的绮儿手忙脚乱，这些都是假象，其实是游刃有余，真正玩的恐怕是绮儿才对。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闹了。”

    绮儿轻喝一声，身形一闪却是一道影子穿梭，很快便闪出莫亦千两人的包围，站在不远处的树干之上，得意道：“没意思，还想抓我？恐怕你们还差的远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公子有何目的？”

    莫亦千也不再装蒜，看着绮儿神情凝重，一股异样的压力让他心头沉重，即便是武秋溟都没有这种感觉。

    “目的？大抵是好玩吧！嘻嘻。”

    绮儿摇了摇头，对着君弈俏皮的摆了摆手，轻声道：“再见咯！”

    话音一落，整个人便闪身消失在了眼前。

    这一幕，让三人有些沉默，突然一道流光突闪，直射君弈，君弈眉头一蹙，抬手便将其抓在手中，却是一木盒。

第一百三十四章：王阶灵药

    木盒？

    君弈有些不明所以，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反身退了回来，神情凝重。

    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竟然能从两名武帅境界强者的手下退走，而且还游刃有余，甚至莫亦千两人都怀疑她是不是在戏耍他们。

    其身法之奇妙，已经让人匪夷所思，而且她在移动中竟没有散出任何气息，尤其是她最后退走时的行为，更是难以捉摸。

    “公子小心。”

    莫亦千上前，小心的看着这木盒，生怕有诈，这绮儿之前只觉得神秘，但短短交手，却感觉有些深不可测，不敢大意。

    “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

    绮儿的声音再次传来，飘渺无影，醉癫狂神念探出，却找不到这声音的来源，一手搭在酒葫芦上，警惕的看着周围。

    君弈没有回应，一手按在盒子上，莫亦千连忙阻止，想要替君弈动手，但君弈无视，直接将其打开。

    莫亦千小心防备，生怕出现意外，只是木盒开启，意外没有出现，却是雾气飘荡。

    一股轻逸，空灵之感从木盒之中溢散而出，似有数只雀鸟嬉戏玩闹，传出些许轻快的声音，让人的心情都忽然好了起来，**似乎都变得轻松，体内灵力运转更是通畅。

    君弈凝神而视，一只通体雪白的雀鸟傲然而立，雀鸟小口张开似在啼鸣，眼睛闪烁着光芒熠熠生辉。

    “这是雀鸟？”

    莫亦千看着弥漫在雾气之中的雀鸟，有些怔然，这似乎还是一只与众不同的雀鸟。

    木盒之中雾气散去，只见雀鸟的确通体雪白，但身上还有道道黑色的纹路，显得有些妖异。

    雾气散开，只是随着君弈的目光上下打量雀鸟，其眉头却是越皱越紧，眼中的光芒也是愈加危险。

    “这好像不是雀鸟啊？”

    莫亦千一愣，这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雀鸟，只是类似雀鸟的一颗花果，只是交不上来名字，但看君弈的神色显然非同一般。

    醉癫狂问着味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也是没有头绪，这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应该是一件非同寻常之物。

    “这，这不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脑海之中，洛妃也看到了君弈眼前的雀鸟，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不错，正是这东西。”

    君弈沉声回应，语气凝重：“王阶上品灵药，灵雀芝！”

    “这，这在天域都是极为难得的灵药，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洛妃闻言惊呼，她只是听君弈吩咐燕空之时，描述过此物的外貌，却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如此贵重。

    王阶灵药，北苍大陆根本不会存在，只有天域才有，而王阶灵药，在天域都是极为难得的存在。

    而且还在一个小女孩的手里，不仅如此，还这么随意的扔给了君弈，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洛妃有些担心，对那小女孩更是警惕。

    君弈没有回应，只是思索着过往，想着他们曾经见过的那一面，也回忆着更久远的事情，希望可以从中找到些许线索。

    “啪！”

    良久，君弈一把将木盒盖子盖上，看着前方空荡荡的树林，神情缓和。

    “喂，怎么这个表情啊？”

    绮儿似是看到了君弈的神情，有些不理解君弈的表情，疑惑声传来：“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君弈没有说话，良久才轻吐一口浊气，将脑海之中混乱的想法驱散，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过来，轻声道：“多谢！”

    “真是个怪人。”

    绮儿的声音传来，再无回应，林间只有沙沙作响的树叶声传来，多了些许轻松。

    “走吧，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

    君弈没有多想，虽然不明白绮儿的意思，但对他却似乎没有恶意，

    数日之后。

    君弈三人小心的回到了听香伴月楼，尽量避免让外人注意到，而燕空也是早已回到了这里，听从君弈的吩咐，时常外出，吸引他人的视线。

    听香伴月楼内苑，君弈斜倚在椅子上，手中捧着木盒，经过数日的休整，身体已经没有了大碍。

    回来的时候月凝烟还有些生气，埋怨君弈没有带自己，只是看到君弈身上气息虚浮才作罢，反而认认真真的为君弈做了几次补汤，大用了几次灵草灵药。

    池塘之中南雾依然随意，追着池中的鱼儿嬉闹玩乐，抓住了也不吃，不知是不屑还只是为了玩，倒是有些意思。

    数道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江雨，江雪，江霜，江寒四女缓步走到君弈身后，江雨，江寒，江霜三人还好，性子要沉稳一些，江雪最小，也是最活泼跳脱的，这时就有些手脚无措了。

    那天四人再见君弈，其表现出来的无情和手段让四人恐惧，但多日相处，发现那只是对待敌人，对身边的人倒是不错。

    君弈看着池中的南雾，心情好了很多，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们四人在这里多久了？”

    四人一愣，互相对视一眼，江雨才回应道：“回公子，我们四人在这听香伴月楼已经两年了。”

    “两年了。”

    君弈轻轻低喃，看着池塘中掀起的涟漪，对于武者，两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于普通人却是大好年华，尤其是对女子来说。

    “你们的家人呢？”

    “他们…都死了。”

    江雨脸颊有些轻抖，四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提起过往，又想起了那个卑微的时候，王朝边境战乱，村子的男丁不是被征用，就是被掠杀，死伤无数，最后资源被掠夺，只有四人勉强逃了出来，苟延残喘。

    武者的世界是残酷的，死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当然，对女子来说，还有比死亡更令人恐惧的，那就是被凌辱。

    有些人的嗜好变态，面对同胞四女就更不用说了，不知用了多少运气和手段才活了下来。

    听香伴月楼虽然是风月场所，但并非纯粹的风云之地，至少是尊重女子的选择，这才有了今日。

    “这样啊…”

    君弈有些感慨，都是苦命的孩子，还是出生于普通村庄，当真有意思，心中种种想法掠过：“那你们想修炼吗？”

    修炼？！

    此言一出，四女一愣，随即却是不可置信的欢喜，修炼一事，她们想都没有想过，这对她们来说，是极其遥远的事情，是奢求，是奢望。

    “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吗？”

    江雪抢先开口，有着难以言喻的惊喜，对她来说，这是除了生存，吃，喝，睡之外最想要做的事情，这样就可以保护姐姐

    了，为了活下去，三位姐姐不知道照顾了她多少，别看她一天天没心没肺，乐乐呵呵的，但一切都记在心里。

    “公子…”

    江寒也是开口，素来冷清的她也抵挡不住修炼的诱惑，只是虽然喜悦，却更有忧虑：“公子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四人并不能修炼。”

    素来少言的江霜也是轻轻开口，声若空灵，娓娓动听：“我们深知要活下去，不被欺负只有修炼，但尝试了很多次，用了种种方法都是如此，感觉不到灵力的存在。”

    “无法修炼？”

    一边的莫亦千眉头一拧，有些不相信，起先他没有多想，只道女子生存不易，也容易满足，所以她们四人便没有修炼，现在却说无法修炼？

    可他观察四人都非经脉体质有异，怎么会无法修炼呢？莫不是托辞？

    “让我看看！”

    莫亦千上前，抓住江雨的胳膊，神念探出，进入其体内经脉，细细检查。

    君弈也没有在意，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看着爬到自己脚下的南雾逗逗乐子，南雾也是奋力爬上，似乎是看上了君弈怀中的木盒。

    让君弈不免有些失笑，这小家伙也是挺上进，但这东西可不能乱吃。

    “恩？”

    莫亦千眉头皱起，看向江雨的眼神有些怀疑，等检查完四人，看向她们的目光就有些不善了。

    “哼，你们四人，分明没有问题，竟敢瞒骗公子？”

    “不敢，我们不敢啊。”

    “公子，公子，还请公子明鉴。”

    “我们四人真的无法修炼，感应不到灵气，丝毫没有想要欺骗公子的意思啊！”

    四人听到莫亦千的话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慌忙求救起来，一时间乱成一团，倒是有些吵闹。

    “还敢狡辩！”

    莫亦千一怒，正要发火，却见君弈摆了摆手，轻笑道：“老莫，这你可真的是冤枉她们了。”

    “冤枉？”

    莫亦千有些没有理解，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

    “她们可是真的不能修炼。”

    君弈转过身来，点了点莫亦千，似乎是在故意看他的乐子，让莫亦千有些摸不着头脑，江雨四女倒是松了一口气。

    但随即江雨一愣，心中狂喜，这是不是意味着君弈知道他们的情况，她们是不是就可以修炼了？

    “江雨知道公子肯定知道我们四人的情况，还请公子指点。”

    江雨跪伏在地，身躯都有些颤抖，这自然不是害怕，而是惊喜，她似乎看到了另一路向着自己打开了门。

    “求公子指点。”

    “还请公子指点，而且…”

    江霜三女也是齐齐跪下，她们也不是傻子，江雪还有话说却被江寒拉了拉，生怕她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但江雪还是没有理会，继续道：“而且，我这么可爱，若是可以修炼，保持这如花美貌，还可以伺候公子很多年呢。”

    “小雪！！！”

    江雨低喝一声，没有想到江雪竟如此冲动。

    “你呀…”

    君弈哑然失笑，对这小姑娘他还是挺喜欢的，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这丫头的鬼灵精怪偶尔让人轻松，少了很多压力，轻声道：“你们猜对了。”

    “我的确有办法，让你们修炼！”

第一百三十五章：通灵之体（三更）

    此言一出四女一愣，随即便被巨大的惊喜充斥，脸上的表情根本无法掩饰，修炼，是她们梦寐以求的。

    在这武者的世界，在这乱世之中，想要自保唯有拥有实力。

    听香伴月楼固然为她们四人提供了护身的场所，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有强者看上了她们四人，又该如何？

    没有实力，像她们这种貌美的女子在这听香伴月楼中，就犹如被人养起的金丝雀，供人玩乐，只是何时接受这厄运而已。

    但一旦可以修炼，那就不一样了，她们便有机会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君弈看着她们欣喜的样子，有些感同身受，那些年自己丧失了修炼的能力，对于修炼也是如此的渴望，甚至比她们更甚。

    “你们起来吧。”

    君弈看着她们又惊又喜的样子，轻轻开口：“我可以让你们修炼，自然也有我的目的。”

    “你们懂吗？”

    “是，我们明白。”

    江雨微微点头，她自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便要有所付出：“若公子成全，我们姐妹四人日后全凭公子差遣，当牛做马报公子指点之恩。”

    君弈微微点头，对江雨的觉悟很是满意，而一边的莫亦千却是有些不能理解，甚至远处石桌之前喝酒的醉癫狂也是注目而来。

    “老莫，是不是有些疑惑？”

    “公子，我实在想不明白，她们体内分明没有问题，怎么会是无法无法修炼呢？”

    莫亦千听到君弈的话，连忙开口回应，他可是快等的憋死了，毕竟不是喜欢肚子里藏话的人，尤其是在君弈面前。

    “你们应该是懂得吸纳灵气之法的吧？”

    君弈翻了个白眼，对莫亦千有些无奈，随即看向江雨，见其点头，便吩咐道：“你们尝试着吸收灵气试试看。”

    四人闻言没有任何犹豫，连忙盘膝而坐，略有些笨拙的吸纳起灵气来，尝试吐纳修炼。

    一边的莫亦千则是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可不相信身体没有问题，无法修炼这种怪事，或许修炼天赋一般，但怎么会有无法修炼之说呢？

    醉癫狂也是凑近了过来，他忽然发现，跟着君弈似乎很有意思，至少能看到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曾经修炼，他满怀热血，希望的便是走遍这北苍大陆，看遍这宽广大地，仗剑天涯，虽然现在多了恨，但自己年少时立下的心愿还依然在心底，没有改变。

    四女盘膝吐纳，灵气渐渐汇聚而来，毕竟是刚刚开始修炼，这灵力当真弱的可怜。

    与平常武者修炼一般，随着四女的吐纳，灵气渐渐进入四女体内，进入经脉之中，缓缓运转，没有与他人不同之处。

    看到这里，莫亦千有些得意，甚至还对着君弈挑了挑眉：“嘿嘿，公子，老奴说的没…”

    话音未落，只见四女秀眉同时一皱，脸上的表情变幻莫名，很快便苍白了起来，额间更是渗出冷汗，一股极其痛苦之感从体内某个角落突兀出现，四女只感觉一股莫名的巨力在撕扯着体内的灵气，甚至还有被灵气滋养过的肌肤，经脉。

    莫亦千瞠目结舌，没有想到这江雨四女所言非虚，还真的是真的，就连醉癫狂也是目光一闪，眼中露出奇异之色。

    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但莫亦千也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张开，磅礴的灵力呼啸而出，

    将四女笼罩，很快便将四女体内的这股感觉截断。

    “呃，呼，呼！”

    四女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年龄最小的江雪甚至有晕过去的样子，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这一下莫亦千可真的迷糊了，这是怎么回事？可事情清清楚楚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

    “公子这是？”

    莫亦千忍不住，脸上挂着讪笑，连忙开口询问。

    “这天下之事奇妙无比，武者大有修炼天赋一说，你可知何为修炼天赋？”

    君弈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反问莫亦千，四女也是仔细听着，他们对修炼之事毫无了解，多知道一些没有坏处。

    “有的人修炼速度快，有的人修炼速度慢，这应该就是修炼天赋吧？”

    莫亦千想了好一会，才想出这般解释，也自认为这是最正确的回答了，毕竟人们谈起修炼天赋，都是以此为准。

    “确有此一说。”

    君弈微微点头，莫亦千说的最为通俗，也最为易懂，但还是没有说明白：“修炼天赋说到底也就是武者的体质。”

    体质？

    众人闻言一顿，目露思索之色，静静的听君弈所讲。

    “有的武者经脉柔韧，有的武者经脉细窄，而有的武者血气充盈，这些都是影响修炼快慢的原因。”

    “只是有些人找对了适合自己修炼的方法，契合体质所以修炼的快一些。”

    众人轻轻点头，觉得有些道理，但又有些片面，君弈显然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点了点四女：“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天之骄子，一出生便冠以天才之名。”

    “那便是特殊体质！”

    莫亦千闻言猛地看向四女，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醉癫狂也没有想到，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武封王朝董家董文雪便身负冰心玉骨，一朝觉醒，便是一飞冲天。”

    “公子，你是说…他们？”

    莫亦千看向四女的眼神变了，特殊特质，这在天域都少有所见，每一个都是各大宗门争抢的对象，若不夭折，必然成为傲立于世的顶尖强者。

    若是真的，那当真是太恐怖了，这里一下就是四个，而且还是同胞姐妹。

    “不错，她们的体质还要过于董文雪。”

    君弈没有否认，看向四女的眼神也是更加炙热，他要复仇，一个人很难，但若是一个势力，一个强横的势力，那就容易多了。

    他曾经虽然有此想法，但建立一个势力将其培养起来，所需要的时间和资源何等庞大，尤其是势力的中坚力量最是难得，但现在正是雪中送炭。

    “其实我刚开始也没有想到，只是有所猜测，但先前的验证却让我无比的确定。”

    君弈眼中光芒闪烁，语气都有些激动，开口道：“通灵之体！”

    这四个字从君弈口中传出，四女与醉癫狂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还有些茫然，但莫亦千却是双目骤缩，脚下甚至微微后退一步。

    通灵之体，传说中的体质之一。

    身负通灵之体的武者对灵气，对一切自然之力都是无比的亲近，修炼起来可以说少有人能比，同境界几乎无人能敌，越阶而战信手拈来。

    莫亦千没有想到，特殊体质也就算了，一下四个已经让人惊喜，但现在却是

    四个通灵之体，就让人无法理解了。

    “这是…真的？”

    莫亦千声音颤抖，甚至整个人都在发抖。

    君弈微微点头，没有打趣莫亦千，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竟有如此宝藏在自己身边，还是在这贫瘠的北苍大陆，这真的是一个贫瘠的大陆吗？

    “公，公子…”

    江雪怯生生的开口，君弈与莫亦千的眼神盯着自己姐妹，心底有些发慌，可自己姐妹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能听出来这通灵之体似乎很厉害的样子，甚至一边的醉癫狂也是一脸发懵。

    “通灵之体，天地间极为少见的特殊体质之一，拥有者对自然灵力有着极为强大的亲和力，一旦觉醒，将傲视巅峰，成为天地间最强的那些人之一。”

    君弈也没有藏着掖着，简单的说了一遍，随着他话音落下，醉癫狂顿时感觉刷新了自己对武者世界的认知，四女更是被巨大的惊喜包围，目眩神迷。

    “公子，这，这是真的吗？”

    江雪沉不住气，最先开口，急急的寻求肯定，一边的江雨很是沉稳，连忙定下心来，问道：“可我们根本无法修炼啊。”

    “你们没有认真听我所言。”

    君弈点了点四女，知道她们心中惊喜，但听闻这话还是有些无奈，意味深长道：“一旦觉醒…”

    江雪眼睛一亮，率先开口：“还请公子帮我们觉醒。”

    “还请公子指教，修炼之恩，我们姐妹永世不忘。”

    “还请公子指教！”

    四女再次跪地，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连声请求，她们虽然惊喜但不傻，没有觉醒的特殊体质，就如此刻一般，只是个普通人。

    “今日我叫你们来的目的便是因为此事。”

    君弈轻轻开口，也没有吊她们的胃口，直接挑明自己的来意，四女刚要道谢，却被君弈摆手打断：“但是，我如何保证你们不会背叛我呢？”

    江雨四女没有觉得意外，互相对视一眼，齐声开口“我们姐妹发誓，愿…”

    只是四女刚刚开口便被君弈打断：“不用。”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远处的醉癫狂闻言倒是了然，看来君弈又要用那禁神秘术，这的确是一个极好的选择，换成谁来，想必都不会将如此天赋，如此特殊体质的四人让出去。

    “还请公子示下，我等姐妹自当遵从。”

    江雨神情一肃，缓缓抬头，看着君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承诺，一边的江雪却是脸色古怪，甚至渡上一抹粉红，有些扭捏道：“这，大姐，若是，若是公子让我们陪，陪，陪…那，那怎么办啊？”

    江雪话音一出，三女顿时有些尴尬，醉癫狂只能当做没有听到自顾自的喝酒，他不用操心这些，只管看这体质，是否如君弈所言的那么神奇。

    莫亦千倒是双目一亮，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但随即眉头又皱起，若是君弈真的如此，洛妃会不会将他打死呢？不行，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君弈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这丫头倒是跟绮儿有些相似，偶尔说出的话当真让人尴尬，难堪。

    “咳咳！”

    君弈轻咳一声，瞪了江雪一眼，随即却又坏笑道：“若是小江雪想，公子我，也不是不可以，就让小江雪陪我好了，如何？”

第一百三十六章：你可以...陪我玩吗？

    “啊！你，你，公子，你果然，大姐…”

    江雪有些慌乱，手足无措，说话更是毫无条理，向江雨求救，小孩子的本性顿时暴露出来。

    这一下，倒是让气氛舒缓了下来，没有了先前的紧张之感。

    “小雪…”

    江雨瞪了一眼江雪，真不知她是真的傻还是装傻，无奈道：“别闹。”

    “我有一术，名：禁神。”

    君弈整了整情绪，看着四女微微开口：“此术施为，将会对你们的行为有所控制，当然只是对我的忠诚而言。”

    “其他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去干涉，而且五年。”

    君弈目光一凝，眼中似有光华闪烁，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从君弈身上扩散而出，似笼罩在心头一般，无端的压抑甚至血腥，院中气息都是一凝：“五年之后，我还你们自由，去留自愿。”

    醉癫狂眉头稍蹙，自己是两年，这四女却是五年？

    莫亦千神情凝重，他知道君弈的意思，但五年时间，毕竟太短了，公子将自己逼的太紧，看来重新修炼让他心中所念更加急迫了。

    想到这里，莫亦千心中更是沉重，实力，实力还是不够，他希望能为公子身先士卒，战死身前。

    四女心中想着，互相对视，同胞姐妹，同患难至此，心中所想一个眼神便会明了，稍稍交流，四女的神情顿时认真起来：“日后我们四姐妹定当为公子赴汤蹈火。”

    “很好。”

    君弈眼中光芒一闪，身躯坐起：“放松，任何侵入都不要抵抗。”

    四女点头，缓缓闭眼，虽然如此之说，但还是有些紧张，有慌乱也有惊喜，修炼，终于被她们盼到了。

    “护法！”

    君弈轻喝一声，轻轻抬手，指尖点向四女额间，霎时间，神念爆发，强横的威压瞬间笼罩四女，道道丝线般的雾气萦绕其身。

    莫亦千与醉癫狂不用多说，神念探出，瞬间便笼罩了内苑，防范着周围来往之人，燕空何安等人都无法靠近。

    同时，若游丝一般的神念缓缓侵入江雨额间，比起莫亦千与醉癫狂，要在没有修炼的四女识海之中种下禁神之术，当真再简单不过了。

    不过数息时间，君弈便结印而成，收回动作。

    即便他早有准备，在见识了四女的识海还是有些惊异，寻常武者在未修炼或者修炼伊始，神识未开，大抵处于混沌状态，极为弱小。

    但四女之识海却已有雏形，而且庞大惊人，通灵之体，果非一般。

    很快，四女便有所适应，睁开眼睛，再看向眼前的君弈则是感觉亲切了很多，信任，臣服刻印在识海深处。

    “公子。”

    “很好，接下来便为你们开启通灵之体。”

    君弈轻轻点头，饶是他的心性也忍不住有些激动，通灵之体，在天域之时都未曾见过，传闻中的体质竟就在自己的眼前。

    没有犹豫，既然印下禁神，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腰间轻轻一抹，三道木盒出现在君弈身前。

    莫亦千见木盒一愣，这第一个盒子不正是他找到公子，从水家武者手中抢来的吗？其中正是灵阶上品灵药古兰果，那第三个连醉癫狂都眼熟，正是绮儿所赠那雀鸟一般的灵草灵雀芝，王阶灵药。

    而那第二个，正是从董齐志，不浊残衣身上得来的藤檀乳，灵阶灵药，有蕴养经脉，滋养识海之效。

    打开木盒，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四女只是轻轻一嗅，都感觉身躯异样的舒适，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君弈抬手，三件灵药应声而碎，一

    分为四，推至四女面前：“将其吞下，按照修炼吐纳的方式，炼化它们。”

    四女心中虽有忐忑，但更多的还是激动，没有犹豫，已经刻印禁神的她们，对君弈信任异常，张口便吞。

    三道灵药入口即化，只感觉一股舒适之感由口而始，慢慢扩散全身，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想呻吟出来。

    但下一刻，一股奇异巨力突然出现，狠狠的撕扯起来，吞噬着体内的灵药。

    君弈目光一凝，抬手一抹，近百道灵药出现身周，将四女环绕其中，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内苑。

    这些灵药虽然品阶不高，但却价值不菲，正是从听香伴月楼，燕空的库藏中所取，还有些许来自席万。

    “老莫，出手！”

    君弈轻喝一声，磅礴的灵力瞬间将四女托起，神念笼罩，将四女与灵药同时囊括。

    莫亦千闻言踏前一步，炙热的火焰喷涌而出，托于四女身下，小心灼烧着环绕着四女的灵药。

    醉癫狂认真的看着，这一幕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似是炼丹，又不想像，倒有点将人拿来烤一般。

    “小心控制火温。”

    君弈轻轻开口，神情凝重，小心的观察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若是失败，不说损耗一枚王阶灵药，更重要的，是会损失四位特殊体质的强力帮手，他要复仇就需要她们的相助。

    随着莫亦千手下烈焰焚烧，近百道灵药缓缓融化，一道道清香浓郁的味道扩散开来，化为雾气将四女笼罩其中。

    君弈见此抬手微动，庞大的神识将灵药笼罩起来，均衡聚合，随即牵引着渡入四女的体内。

    四女脸上神情痛苦，随着那股巨大的吸扯力度涌出，她们只感觉眼前发黑，似是进入了无穷黑暗，想要逃离，却四周都是壁垒，挣扎却又无门。

    “坚持住，冲破困锁你们的囚笼，冲破障碍，唤醒体内最深处的东西，渴望，去靠近它，去亲近它。”

    君弈的声音缓缓传入，伴随着阵阵清香气息涌入体内，似是得到了能量的补充，四女强打起精神，细细感悟。

    她们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冲破囚笼天高海阔，若是失败，便是碌碌无为，任人宰割，没有价值的物品，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时间流逝，数个时辰过去，散落在四女身周的灵药渐渐消耗，只剩下聊聊数支，莫亦千小心控制，不敢分心。

    君弈心中沉重，难道真的要失败了吗？

    通灵之体的觉醒是他严格按照传说中的古书所载，即便找不到原原本本的，也是按照相近的灵药来代替，应该不会出错。

    看来成败与否就看她们四人的了。

    四女脸色煞白，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四人的气息却是渐渐微弱，几乎不用探查，都可以感觉到她们体内生机的流逝。

    但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外人也无法相助。

    四女沉入黑暗，似是囚牢，似是一条没有终结的路，无论怎么走都无法抵达，怎么努力都无法打破这牢笼。

    想放弃，却又不甘，通灵之体，自己真的是通灵之体吗？

    四女有些怀疑，但又不限于此，已经这么努力，这么痛苦，即便不是通灵之体，难道就真的无法修炼了吗？

    自问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在战乱死亡之中转辗反侧，来到听香伴月楼这风月场所也是小心谨慎，也未有逼迫过姑娘为娼，还多有处处庇护，见街上路边有穷苦残疾，也多有施舍。

    自己姐妹到底哪里不对？难道真的无法摆脱这命运吗？

    绝望，不甘充

    斥着四女的心，同胞姐妹，心意相通，四女更是如此，她们挣扎，努力，却看不到希望，只感觉身体越来越沉，拍打囚笼的手已经遍布伤痕，蹒跚黑暗的脚也沉重无力。

    真的就这样了吗？真是不甘心啊…

    灵药融化，近百道灵药已经在莫亦千的炙炎之下尽数消失，君弈将其通过神念牵引，度入四女体内。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是成是败就要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公子…”

    莫亦千神情凝重，说话间也是声音低沉，他以为觉醒手到擒来，没有想到竟如此之难，现在看来几乎是希望渺茫，通灵之体，果然是传说中的体质。

    “安心等吧。”

    君弈缓缓坐下，看这四女微弱的气息不由叹了口气，情绪低落。

    黑暗中，四女已经没有知觉，恍若陷入循环一般，茫然，无助，低落，意识渐渐模糊，一切都没有了感觉，没有了路，没有了囚笼。

    却似有一白点闪过，遥远，梦幻。

    江雪看向那白点，平淡无奇，在黑暗中分明如此反差的颜色竟都没有丝毫突兀的感觉，似乎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没有发现。

    江雪眼中略有波动，心头涌起一阵恐惧，那是孤独和死亡，她慌了，四女同心，她知道那是姐姐。

    “姐姐，姐姐你们还好吗？姐姐…要坚持下去啊……”

    口中低喃，但江雪却没有放弃，努力的爬着，向着那白点努力的爬着，虽然不知道那白点是什么，但她有一种预感，这白点至少可以救自己的姐姐，至少可以让她们活下去。

    三位姐姐保护着她，从村子到流浪，再到听香伴月楼，都将她呵护的很好，她不能放弃，这一次至少要为了姐姐努力一次。

    漆黑空间，分明是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但随着江雪的爬行，胳膊，手掌，腿上，都不知从哪里擦上了伤痕。

    信念让江雪无暇顾及，痛楚更无法阻止她爬行的身影，她没有为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姐姐。

    黑暗是虚无的，更是冰冷的，寒冷渐渐覆盖，让江雪的身躯都开始僵硬，冰霜附着在伤口之上，那彻骨的寒冷，让她爬行的速度越来越慢，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拉扯着她，阻止着她。

    寒冷让江雪的身躯都无法颤抖，原本雪白嫩滑的肌肤都变得青紫，更有道道血痕都结上一层冰痂，眼前的白点都变得模糊，但她不能放弃，只靠着卑微的信念在坚持。

    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已经模糊了容颜的父母，看到了渐渐离自己远去的姐姐，她想伸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到这里了吗？

    真的结束了吗？

    姐姐，等…等我……

    江雪伸出的手似是对眼前的白点触手可及，却又无力的垂下。

    “呼！”

    君弈轻吐一口气，心中有些乱，眼前四女身上的气息完全消失，挣扎了很久江雪也再也没有了生命的起伏。

    虽然他杀人，但如此有目的地想要让四女觉醒，为自己所用，却最终害了她们的性命，这让君弈还是有些难受。

    “公子，别多想了…”

    莫亦千轻声劝慰，也有些遗憾，这四个小女娃也是很懂事的孩子，尤其是江雪，讨人喜欢，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

    通灵之体啊…

    君弈轻叹，正要摆手，让莫亦千好好安葬四女，只是下一刻，抬起的手忽然僵直，眼中爆发出一股炙热的光芒。

    黑暗中，一道软嫩的手抓住了江雪下垂的手掌，空灵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你可以…陪我玩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峰回路转

    那原本已经沉寂的气息，微弱消失的生命波动，却在这一刻又再次产生了波动，如此的细微，却又如此的动人心魄。

    君弈豁然起身，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江雨四女，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了，即便重新修炼也不过一笑而过。

    但现在，通灵之体，传说中的体质就要在自己手上觉醒了，而且还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当真是难以言说。

    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仔细看着，这种场面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见识到的。

    黑暗中，这空灵的声音似乎可以穿透人的心神，进入最深的地方，让原本已经沉寂，没有了意识的江雪心中，射入了一道光。

    无边的虚无中，江雪在茫然中有所感应，手指轻颤，似是有所感觉：“你是谁？”

    “是谁在那里？”

    空灵的声音沉寂下去，很久没有再响起，江雪的意识却在呼唤，在恳求：“救救我的姐姐，求你…”

    虚无，黑暗之中，江雪想要挣扎，那一道空灵的声音像是一盏指路的灯，唯一的稻草，她想要抓住，她不想就这么结束。

    那些武者来来往往，偶尔口中说出的奇幻经历，让她羡慕不已，那屹立云端，遨游天穹的自由，那梦幻一般的山谷溪湖，是只有在她梦中出现的场景，除了保护姐姐，她想要做的，就是去经历这些美好。

    挣扎，不甘，正在江雪茫然之时，一点白芒突兀而现，在江雪无助之时顿时打了一剂强心针。

    那光芒也由点而始，似是向着江雪靠近，越来越近，很快，一团纯白的雾团出现在江雪面前。

    那是一股纯净的气息，没有丝毫杂质，纯净的让人不忍心去触摸。

    纯白雾团轻轻涌动，其中似有什么东西存在，江雪看着，那道熟悉的空灵声音再次传来：“你，可以陪我玩吗？”

    这声音落入江雪的耳中，倒有一种怯怯的感觉，让人疼惜，几乎下意识的点头，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好啊。”

    雾团一顿，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两者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安静之中，似乎是在对视。

    “嗤。”

    忽然，雾团一颤，向前移动而去，瞬间将江雪吞入其中。

    与此同时，江雨，江寒，江霜都是一般，整个人被包裹在雾团之中，那是一股无比温暖的感觉，似乎她们很久之前就熟悉，似乎她们本就该…在一起。

    时间似乎陷入了停滞，空间似乎被禁锢，所有的一切都处于一个诡异的平静之中，似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正在…觉醒。

    君弈看着重新恢复的四女，心情恢复了平静，等待着她们带来的惊喜，只是这状态持续了不久时间，却又再次沉寂起来，处于一种似活非活，死又未死的状态。

    “公子，这…”

    莫亦千有些发愣，心中更是发闷，通灵之体确实是传说体质，但这也太折磨人了吧？一上一下的，老年人的心脏承受不了啊！

    醉癫狂也是猛灌一口酒，先前半张着嘴，等着看这传说中的体质觉醒，只是半天都没有结果，搞的这嘴巴都干了。

    君弈没有开口，沉下心来，这与修炼一般，不能着急，要耐得住性子，一般人

    都需要时间来领悟，来准备，更别说这通灵之体了。

    众人紧张等待着，忽然，空气微颤，一股奇异之感在这内苑之中扩散开来，苑中的灵气动荡，但与一般的情形不同，倒类似于一种兴奋，这是一种情绪的表现，周围灵力涌动，疯狂向内苑席卷而来。

    “恩？”

    君弈眉头一皱，眼中光芒闪烁，莫亦千与醉癫狂没有犹豫，纷纷踏空而去，磅礴的灵力从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内苑笼罩起来。

    “燕空！！！”

    君弈低吼一声，一道神念传出，原本在听香伴月楼中警惕周围的燕空豁然而起。

    “轰！”

    武帅中期的威势骤然爆发，瞬间将周围的桌木震飞开来，原本玩闹的武者顿时落荒而逃，楼中女子也逃入各自的闺房之中。

    “听香伴月楼清场，闲杂人等靠近…”

    燕空开口，声音夹杂着灵气震荡开来，唐锦城的武者仓皇而退，不敢靠近听香伴月楼，一个个远观，不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高空落下，燕空警惕着四周，防备有人靠近，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要做的，就是不要外人打扰。

    内苑，空间之内的灵气动荡狂涌，狠狠的向着四女涌去。

    那原本已经沉寂消失的气息，再次攀升而起，四女体内一道道雾气缓缓溢出，一股奇异的清香弥漫在内苑之中。

    四女被灵气托着，缓缓升空，面色舒缓，似乎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沐浴在雾团之中的四女犹如仙子下凡，让人生不出一丝亵渎的念头。

    君弈看着四女，她们明明近在眼前，却给人一种极其遥远的感觉，如临九天之仙子，空灵纯洁。

    四女静静的盘膝，体内那白雾渗透，渐渐扩散在身躯的每一个角落，她们只感觉身躯异样的温暖，没有一丝排斥，似乎这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是那么的亲近，那么的熟悉。

    灵气虽然才刚刚入体，但好像是失散了多年的老友，没有一点尴尬，没有一点芥蒂，在四女体内流转的灵气十分的顺畅，自然。

    “嗡！”

    空气轻颤，周空袭往四女的灵力忽然一顿，接着，四女体内一股压力徐徐而出，虽说是压力，但却没有丝毫压抑之感，反而给人一种极其轻松，舒适的感觉。

    周围的灵气轻轻抖动，也似乎是在传递着喜悦之情。

    “要开始了。”

    君弈口中喃喃，眼睛死死的盯着四女，莫亦千与醉癫狂也不愿错过如此场面。

    话音落下，四女体内温润之气溢散而出，全新的感觉映入众人的神识之中，这是武者的感觉，更是修炼之始。

    “踏入武徒，武道修炼开启了。”

    君弈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焕发着不一样光芒的四女，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至少这些灵药没有白费。

    通灵之体到底会如何，有多强，还要看日后的效果，至少在莫亦千与醉癫狂看来，这就是一个极难开启修炼的体质而已，与一般武者也没有什么区别。

    心中的想法还没有散去，却见四女身周灵气再次涌入，气息缓缓攀升而起。

    “这？”

    莫亦千一愣，嘴角

    一抖，心中念道：“不会是要突破吧？”

    似是应了莫亦千的想法，四女身躯一颤，赫然是武徒一阶的气息，而且不仅如此，这气息非但没有停止，还在继续的上升。

    武徒二阶…

    ……

    武徒五阶…

    武徒……九阶…

    数息时间，四女的气息快速攀升，灵力疯狂涌入，直入武徒九阶，没有任何的阻碍，没有任何的阻挡，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很快，气息攀登，似是遇到了阻碍，迟迟无法突破，这是武士境界的壁垒。

    武者只有开辟丹田气海，凝练神识，才能踏入武士之境，真正开启修炼，武徒不过是武者道路上的一个基础。

    “如此突破？”

    君弈眉头皱起，只觉得四女突破的太快，有些担心根基不稳，自己那时的突破，不仅有白泽月蕴露辅助，更重要的是自己对此早已熟练无比，与其说是再突破，不如说是用这天材地宝来恢复实力更为准确一些。

    这通灵之体竟有如此之效吗？

    君弈三人心思各异，但都惊异与四女连续突破的可怕，而处于风暴之中的四女却是没有感觉。

    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玄妙的感觉之中，随着白色雾团与自己的身躯融合，脑海之中似是出现了很多信息，想要解读却又有一层薄膜在阻挡，后劲又有不足，没有能量的储备。

    四女若有所思，心有灵犀一般沉下心来，将这股力量收纳汇聚，于丹田之处缓缓揉杂，一团淡淡的雾气汇聚而起，向着一个方向轻轻转动。

    随着这气旋的形成，四女几乎是无意识的冲击那层薄膜，想要获取其中的信息，潜意识中，这信息及其重要，这，应该是就是通灵之体的奥秘所在。

    但无论如何冲击，如何运转体内灵力都无法突破，缥缈无形，道法自然，四女灵光一闪，识海之中奇异之力弥漫，轻轻的接触那薄膜。

    瞬间，一切都变得通畅起来，那一层无形的薄膜消失，脑海通明，分明是闭着眼睛，却可以看到身外之相。

    内苑的亭子，好奇仰头的南雾，凌空凝神而视的莫亦千与醉癫狂，还有面前神情轻松下来的君弈。

    这种感觉是四女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是那么的奇妙，这就是武者的世界，武者的神通，江雪通过这双“眼睛”好奇的看着苑中的虫草，建筑。

    不仅如此，江雪更是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什么桌椅板凳，对她来说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举起。

    君弈松了一口气，感受到那股好奇的窥探的之感，便知道，一切都尘埃落定，四女不仅觉醒了体质，更是突破到了武士初期，一举越过武徒之境。

    通灵之体。

    莫亦千与醉癫狂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羡慕不已，平常人突破都是费尽心思，千辛万苦的进行磨练历练，才会突破，有些天赋一般的武者，甚至连武士都无法突破。

    这四个丫头这么简简单单，混混沌沌的，就突破了到了这一境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没法说。

    四女气息平稳，内苑安定，君弈也让燕空告知众人无须小心，醉癫狂与莫亦千也是落了下来，站在君弈身边，准备细探通灵之体的奇异。

第一百三十八章：珠子？玉石！（三更）

    江雨四女从空中落下，静静的盘膝而坐，身周的气息也缓缓平稳了下来。

    君弈三人在四女面前，细细打量着，相比之前，四女给人的感觉多了一分纯净，多了一分自然，很是空灵，让人倍感亲切。

    “呼。”

    四女同时张口，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公子。”

    四女连忙起身向君弈问安，连同说话都是异口同声，模样极其和谐，脸上的神情自若，看起来更加相似。

    尤其是江雨，江寒，江霜三人，看起来如同一个人一般，只有些许气质上有些差别，江雨稳重，江寒冷清，江霜少语，而江雪却是不同，像是一个调皮的精灵一般，模样更讨人喜欢了。

    “不错。”

    君弈微微点头，对四女很是满意，通灵之体果然非同寻常，感叹道：“没想到一朝觉醒，你们竟然连破九阶，突破到了武士初期。”

    四女闻言也是面露欣喜，掩面巧笑一声：“还要多谢公子指点。”

    “你们四个？”

    莫亦千刚开始还觉得意外，或者说四女淘气，说起话来都是异口同声，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她们没有任何商量，也没有什么交流，居然每次说话都能说到一起，两个人或许还可以用巧合解释，但四个人都是如此，这？

    “莫大人也发现了？”

    江雨脸上挂着笑意，今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开心，还笑着打起趣来：“不如，猜猜看？”

    “恩？翅膀硬了是不是？”

    莫亦千眼睛一瞪，故作凶狠状，惹得四女缩了缩脑袋。

    “莫老头一点玩笑也开不起，略略~~”

    江雪低声嘟囔，还偷偷冲着莫亦千吐了吐舌头，趁着大姐吸引了注意力，还想浑水摸鱼，但在坐的都是什么人，这小把戏自然逃不过众人眼睛。

    “你这小家伙！”

    莫亦千一瞪，就还呵斥江雪没大没小，可化到嘴边，面对此时的江雪似乎更是生不起气来了，反倒叫人觉得可爱，不知是因为通灵之体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们修炼武道，发生了变化，总之这种感觉很是奇妙，似乎大家的关系更加密切，也更加信任了。

    “让我来说吧。”

    江寒微微上前一步，或许是喜悦让她脸上多了一抹笑意，那略显冷清的脸，看上去更让人疼惜，对上君弈的目光，却又随即躲开，将她们觉醒之时的经历说了一遍。

    最后轻声道：“我们四人觉醒了这体质，脑海中也多了很多武道的理解和专门适合我们武技。”

    “似乎是一种传承，同时，也或许是我们四姐妹同胞的原因，互相之间多了些许感应，心念相通。”

    “心念相通？”

    君弈默念，但更让他在意的却是通灵之体的传承，只不过却没有开口询问，既然是通灵之体的传承，想必也多少有些限制，还是不要去打探他人的秘密为好。

    “恩…其实，我们也不怎么能说的明白。”

    江寒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江霜轻轻开口，声若空谷：“简单的说就是，感同身受，我们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感觉，心中的想法，甚至身体，身体…”

    说着江

    霜脸颊微红，说不下去了，江雨三女也是如此，忽然都害羞了起来，有些扭捏，看得君弈三人一愣。

    “呆子。”

    正在众人不明所以，搞不清楚她们想法的时候，君弈脑海中传来一道羞涩的声音，声音细小又结结巴巴的解释：“她们…恩…她们其中一人受伤，其他三人也会有感觉，这就是感同身受，你懂了吗？”

    “就这样？”

    君弈有些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怎么会突然脸红呢？

    洛妃咬牙切齿，恨恨的说了一声，便消音不出：“武者除了战斗受伤，女子在其他时候也是会受伤的，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如此言语，君弈就算是个傻子也是知道什么意思了，连连轻咳一声，老脸都有些尴尬，不再多问，敷衍道：“恩，好，好，不错。”

    “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磨合自身的境界，现在的你们空有一身实力却没有实战的经验，磨砺就是你们今后的任务。”

    “公子，那这听香伴月楼交给谁呢？”

    四女偷笑一声，说到正事又正色起来，江雨毕竟管理听香伴月楼，这风月场所每年产生的金币可是不少，若是她不管，又与谁交接呢？

    “放心，这些我心中有数，刚刚踏入修炼一途，需要消化的东西还很多，好好体悟，对你们很有好处。”

    君弈摆了摆手，让四女退下，通灵之体来管理风月场所？这事若是传出去，恐怕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四女行礼称是，然后退开而去，行走间互相对视，又是俏脸粉红，偷偷一笑，快步打闹离去。

    君弈见四女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这通灵之体的确不凡，但这性情也是有些变化，而且变得似乎有些厉害，至少自己目前有些吃不消，难道自己看起来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或许，是因为禁神秘术的原因？让大家变得亲近了？

    莫亦千见君弈看着四女离开，还有些摇头，面带笑意，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这公子不会？

    不行不行，莫亦千连连摇头，这想法一出，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有江雨四女，外面还有怪异的绮儿，不知道洛妃知道了没有，想必公子也不会让洛妃知道，可一旦知道了呢？这公子能顶得住吗？

    “咳咳。”

    想到这里，莫亦千不由得皱起眉头，轻咳一声，见君弈看来，连连使眼色，对着口型忙道小心。

    君弈看莫亦千挤眉弄眼，稍稍一愣便想明白了，顿时撑着脑袋，今天这是怎么了？洛妃如此，老莫还是如此？

    怎么？自己难道真的像个色狼？

    君弈拂袖而起，面色郁闷，快步走向内堂，这老莫现在越来越不可理喻，当然这不是关键，哄好洛妃才是重中之重。

    醉癫狂见君弈就这么离开，也没有问这通灵之体，而且莫亦千还表情怪异，有些疑惑的看过来。

    莫亦千对着醉癫狂嘿嘿一笑，却惹得醉癫狂有些发毛，这老头子的神情怎么看起来这么猥琐？

    没有多想，醉癫狂连忙抱着酒葫芦快步离去，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狠灌两口，压下心头的郁闷。

    内堂之中，君弈盘膝而坐，直到夜幕降临，

    才长吐出一口气，脸上表情无奈又轻松了下来。

    这哄女人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绮儿的事情还有四女先前所言，都让君弈的处境变得有些“艰难”，这误会至少使得君弈在男女之间的事情上是如此。

    家族大仇未报，何谈享乐？洛妃为自己付出了数百年的光阴，一直没有怨言，自己又如何能负？

    君弈不是一个会被美色诱惑之人，对绮儿是警惕，对四女则是惜才，更是报仇大计之中重要的一环。

    静下心来，最近在北苍大陆发生的事情颇多，虽然大多都在君弈的掌握之中，但还是需要好好梳理一翻。

    其中若是说意外，则是九婴陵墓之事，这当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尤其是诡异的浊残衣，看得出其手段颇多，心狠手辣，能在秘境之中隐忍数千年，当真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心念一动，君弈在腰间一抹，取出一个戒指，正是从浊残衣身上取得，浊残衣来历神秘，当初摄魂都未曾得知多少有用的信息，这里面或许会有所发现。

    神识探出，君弈轻轻的查看这戒指之中，只看到几十支灵药，十数把武器，不过大都是灵阶下品的东西，灵阶上品都不过寥寥几件，看来这些灵药就是浊残衣这么多年支撑下来的本钱，好一点的应该都已经被他炼化了。

    剩下这些着实让君弈有些失望，至少他还看不上眼。

    君弈神识正要退出，却是忽然一顿，心中疑惑。

    刚才那一念之间，似乎有什么奇异的东西让自己的神识产生了些许波动，准确的说，应该是危险。

    君弈眉头皱起，小心的检查着，将这戒指中的物品一件件的查看，好在戒指中的东西不多，不到半刻钟，便看到了一颗黑灰色的珠子。

    那危险的气息便是从此处而来，君弈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用神识探查，如此却没有任何反应，即便君弈神识覆盖，探入其中也没有什么威胁袭来。

    神识退出，君弈取出这枚黑灰色的珠子，仔细把玩，观察，但就是如普通的珍珠一般，静静的躺在手心，当然与普通珍珠不同的，便是这颜色。

    君弈有些不死心，用力轰击，甚至全力一击都打在这珠子上，只是别说打出裂痕，甚至都没有能让这珠子动上一动。

    这珠子拿起来没有什么感觉，轻盈若尘，但这坚硬程度却似乎大大超越了君弈的想象，在他的认知中，天域似乎也没有这种奇异之物，至少在君家书籍的记载中，毫无此物之描述。

    珠子很简单，不过是黑灰相合，但却给君弈一种诡异的服从之感，越看心中越是慌乱，既然看不明白，君弈也不再多想，将这珠子扔进储物戒指之中，随手将戒指戴在手上。

    沉了沉心思，便准备开始修炼，不论在北苍发生什么，亦或者有什么目的，这些都是为了天域而准备，目的不能忘。

    只不过正在这时，君弈内堂的门却是被轻轻敲响，莫亦千前来禀告，一黑衣人偷偷摸摸的半夜上门，却是指名道姓的要见君弈，还从怀中掏出了半块玉石，极其普通的玉石。

    君弈将这半块玉石抓在手上，轻轻的摩挲，眼睛微微眯起：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黑袍男子

    厅堂之中，君弈坐于上首，轻轻品尝一口杯中茶水，便随手放下，心中想着这块普通的玉石。

    玉石普通，但其背后的东西却不简单，没有想到一时的权宜之计，竟真的要发挥作用了，当真是意外之喜。

    不过要如何运作，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踏嗒…”

    一阵脚步声传来，莫亦千带着一个黑袍男子缓缓走入，莫亦千微微闪身，让出这黑袍男子：“公子，人带来了。”

    君弈抬头，看着全身被包裹在黑衣之中的男子若有所思，不由摇了摇头：“你如此打扮，可让我无法与你真心交谈呐！”

    “我前来是与公子商议大事，事态之大，打扮事小，还请公子不要在意这些小事。”

    黑袍男子沉声开口，声音嘶哑，显然是有所伪装，而蒙面之下露出的双眼，却是炯炯有神。

    “藏头露尾，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君弈把玩着这玉石块，饶有兴趣的看着这黑衣人，意味深长道：“如此，我该如何相信你，又与你进行下一步的合作呢？”

    黑袍男子没有退缩，依然坚持道：“主上只是派我前来与公子商议，这才是正事，其他的，像我这身衣服，都不过是外物而已，还请公子不要在意。”

    “不要在意？”

    君弈轻轻喝了一口茶水，这月知语泡的茶真的越来越不错了，这丫头，也不错，看着这杯中茶水荡漾：“如果我就是很在意呢？”

    “公子，请不要再开玩笑了。”

    黑袍男子眉头皱起，没想到君弈今日竟如此咄咄逼人，而且还是为了这一件小事。

    此时的君弈与往日截然不同，没有丝毫年轻一辈强者的风度，与传言之中的形象更是不同。

    君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黑袍男子，大厅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黑袍男子显然也不是一个惧怕之人，即便莫亦千在侧，也一点不惧，目光低下：“若是公子无意，那我就不打扰了。”

    黑袍男子一言而出，没有犹豫，转身便要离开，莫亦千没有阻止，直至走到门前，君弈才缓缓开口：“你似乎，有东西忘了…”

    黑袍男子脚下的动作一顿，缓缓转头，一道破风声传来，男子抬手一抓，却是那君弈手中把玩的玉石块，不知何时，这玉石已经恢复完整。

    “这个也拿回去吧。”

    黑袍男子眼神骤变，双目凝重的盯着君弈，沉声说道：“公子，我想一个面纱改变不了什么，还请三思。”

    “你的主子有什么话要商量，竟然派出你来，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君弈也没有再为难他，不过是找找乐子，顺便打压打压他，这家伙有点沉稳，举目而视，盯着黑袍男子的眼睛，张口成型。

    见君弈口型，黑袍男子双目骤缩，他本以为君弈这句话不过是故作高深，看来当真是小看他了。

    再没有任何掩饰，黑袍男子将面纱取下，看着君弈道：“公子慧眼如炬，让某敬佩，看来此事找公子，定是没错了。”

    君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静待下文。

    黑袍男子也没有多言客套，定了定心，稍稍整理了一下语音，认真道：“上次主上与公子一别，心中所思甚多。”

    “北苍大陆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而他身边的人也想法甚多，或是早有异动，如今更是有些肆意妄为。”

    “为了祖宗基业，万载山河，欲请公子合作，同谋大事。”

    君弈眼中精芒

    一闪，这短短几句话中，似乎信息量颇大，这老小子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而且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要改变这情况，除非…从根源入手。

    “你家主上的意思是…”

    君弈声音低沉，眼神竟有些危险，甚至兴奋：“要杀了他吗？”

    “呼…”

    黑袍男子闻言猛地抬头，大口喘气，看着君弈的神情不可思议，甚至透着恐惧，额间已经有冷汗流下：“杀他？”

    那个人？黑袍男子微微摇头，谁能杀了他？好一会，才继续道：“若是能将其生擒，主上感激不尽。”

    “生擒？”

    君弈嘴角上弯，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斩杀，或许还有些机会，但生擒，却要难上数倍。”

    “你确定自己没有带错话吗？”

    黑袍男子拱手弯腰，语气凝重：“大事之前，万万不敢大意。”

    一时间，厅堂之中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就连莫亦千也是皱起了眉头，没有想到，来人竟与君弈所谋此事。

    成败尚且不谈，若是真的做了，北苍恐怕将再无宁日。

    良久，君弈轻轻抬头，淡淡道：“此事风险，想必你也是清楚，那么于我，有什么好处呢？”

    黑袍男子没有抬头，弯下的腰却更低了：“友谊，永久的友谊。”

    “友谊？”

    君弈有些不可置信，没有想到他会说出如此的话来，这一刻君弈甚至想要放声大笑，看着黑袍男子讥讽道：“他人或许会在意你口中的友谊，但对我来说，这恐怕一文不值。”

    黑袍男子低下的身躯微微一颤，脸色难看，但还是没有抬头，咬牙坚持，这个屈辱他要忍，因为君弈值得。

    “这句话是我自这一世修炼以来，最为可笑的话了。”

    君弈摇了摇头，轻轻喝了一口茶水，把玩着茶具，将目光抬起，看向那弯腰的身影：“但是，我答应了。”

    莫亦千神情一凝，看来公子当真是等不及了，此事当真冒险，就算自己与醉癫狂联手，恐怕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多谢公子。”

    黑袍男子连忙开口，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连自己都觉得没有门的条件，君弈居然答应了，此人果非寻常。

    “恩…”

    君弈轻轻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却是一阵气息的波动忽然传来。

    这波动纯净，却带着些许阴寒，冰冷，甚至连神识都有些颤栗，整个内苑都处于这股气息的笼罩之下。

    不仅如此，这股气息随着灵力的波动竟还有增强之意。

    感受到这气息传来的方向，君弈豁然起身，整个人疾驰而出，甚至都来不及与这黑袍男子打招呼。

    黑袍男子一愣，想要跟上去，却被莫亦千抬手阻止，同时，他也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显然，是有监视之意。

    虽然他很好奇，不过也没有坚持，就在这里安心的等着。

    君弈一路狂奔，几个闪身便到了一处院落，刚一出现，醉癫狂便已经出现，看着君弈的目光略有沉重，而这里再无他人，显然醉癫狂已经将人遣散。

    “怎么回事？”

    君弈看着中间那道紧闭的房门，眉头紧皱，正是江雨四女的别院，这股气息正是从这里传出，正在逐渐攀升。

    按道理不应该出现意外才是，怎么会这样？

    醉癫狂轻轻摇头，看着那道房门也是眉头紧皱，低声道：“不知，感觉到气息不对，我便立

    马赶了过来。”

    通灵之体对自然极为亲近，尤其是对灵气，体制觉醒，唤醒通灵，那时灵气会将其身躯梳洗一遍，也没有异变产生，怎么过了一个下午，又出现了意外？

    “为我护法！”

    君弈神情凝重，低吼一声，随地盘膝而坐，一股足以堪比武灵初期的庞大神识汹涌而出，冲入四女房中。

    醉癫狂踏空而起，神识探出，小心的监视着周围的情况，通灵之体对君弈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他知道这四人必然十分重要，否则君弈不会如此仓促赶来。

    君弈神识探入，却见四女盘膝而坐，俏脸眉头紧蹙，神情痛苦，一道道冰寒之气从四人体内缓缓荡出。

    如水波涟漪一般，只不过随着每一次波荡，这股寒意便重了一分，君弈神识所见，不过数次功夫，四女脸上便已经呈现出了一抹不同寻常的白色。

    遮掩着四女娇躯的亵衣，更是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长发散乱，稍稍披掩住些许露出在外的冰肌雪肤。

    但如此四女，本就国色天香，觉醒了通灵之体之后，更是倾国倾城，此时一副玉软花柔的场景，几乎让君弈沉迷其中。

    只是冷冽的冰寒将君弈惊醒，这股气息诡异，但又充斥着极其庞大的灵力，如此怪异的景象，君弈在古籍之中所见，并未有如此记载。

    难道，是因为四女同胞而出现了意外吗？

    来不及多想，君弈神识探出，侵入四女经脉，接触的一瞬间，君弈堪比武灵初期的神识都差点被冻结，强忍着寒意，君弈细细查探，继续深入体内。

    但君弈无奈，即便他用尽全力，也只能与这越来越强的寒意分庭抗礼，这气息不仅寒冷，更是其中的灵力冲击，让他束手无策。

    “小子，用禁神之术。”

    忽然，君弈体内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与这四个女娃娃体内散发出的灵力交汇，反哺而去，循环往复，或许会有改变。”

    君弈目光一闪，自己与天罚鬼陵互相依存，其中神秘没有必要害自己，或许值得一试，而且现在，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想到此处，君弈不再犹豫，脑海之中一道金芒若隐若现，随着脑海之中神识涌动，这金芒闪烁的速度越来越快。

    上空中的醉癫狂猛地低头，禁神之术的运转，让他也有所反应，但他也能感受到，这禁神针对的并非自己。

    与此同时，四女识海之中大印浮现，一股奇特的联系突兀而现，与外物相接，一股亲切，信任之感从心底升起。

    君弈神识回转，将四女体内溢散而出的冰寒灵力牵引而入，缓缓进入体内经脉，随着经脉而动。

    有了君弈的牵引，四女体内的冰寒似乎是找到了发泄的方向，猛地涌了出去，强横的冲击力让君弈脸色骤变。

    这股气息不仅强，更是寒，在自己的经脉之中横冲直撞，若不是经脉由螭吻血髓重塑，恐怕后果非同一般。

    君弈不敢大意，小心的引导着这股寒意，与自己体内的灵力交互，只是一经触碰，却是遭到强烈的反弹。

    一口逆血便要喷出，君弈强忍着胸口的不适，不断的尝试，轻轻的交流。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寒意似是有意识一般，明白君弈没有恶意，这才接纳而来，同意君弈的气息侵入。

    随着两股气息的交汇，虽然只是一点，君弈都感觉一股异常舒适的感觉涌了上来，体内的灵力更是蠢蠢欲动，竟有些不受控制。

第一百四十章：迷灵之渊

    灵力失控，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情况，若是处理不好，整个人都会暴体而亡，除非孕养武婴，否则必死无疑。

    只是最初的惊异之后，君弈稍稍安定下来，体内灵力虽然涌动，但却似乎与失控略有不同，更像是在催着君弈，继续与这股冰寒之气交汇融合一般。

    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显然不是一件坏事，随着气息交汇，君弈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气息变得更加强横，灵力似乎有了些许蜕变。

    冰寒之气源源不断的侵入体内，随着两者交汇，君弈也将其牵引，再次渡入四女的经脉之中。

    君弈一心二用，小心观察着四女的变化。

    果然，气息入体，四女顿时感觉到了一丝舒适，轻松之感，犹如寒夜之中取暖的火炉，脸上多了一丝嫩红。

    见此，君弈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全神贯注的进行，毕竟交汇才刚刚开始，输入的冰寒之气极多，渡出给四女的气息却是略少。

    短短时间，君弈的体外衣衫也是渐渐渡上一层冰霜，轻轻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寒意。

    临空而立的醉癫狂看着君弈的行为，神情复杂，略有些意外，眼中却是多了一抹明了之色。

    他修炼数十载，虽然不知这禁神之术的具体作用，但显然，除了会对施术之人忠诚之外，施术之人还可以用外力护佑被施术人的安危。

    一如现在君弈所做之事。

    四女虽然不过武士初期，但说起来，此时的情况诡异，即便是醉癫狂也束手无策，更不敢擅自将他人气息渡入自己体内，一旦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无形中，醉癫狂对君弈的感观，多了些许看法，目光中更是多了一抹真诚。

    时间流逝，君弈与这股冰寒之气交汇，其手法越来越流畅，速度也越来越快，房中四女的痛苦之色已经消失不见，脸上的惨白更是被红润代替。

    四女刚刚踏入修炼之途，还是习惯脱衣就寝，身上只是穿着亵衣，随着冰寒之气消失，那股温润亲和之力涌入体内，四女身上的寒冰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点点汗水，颇具香艳之色。

    如此情形，想必任何男人都会为之疯狂，尤其是冰寒之气渐渐消失，四女更是动人心魄，那股女子的气息，似乎要深入人的灵魂，无法抗拒。

    只是现在没有一个人看到，醉癫狂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君弈，又沉入了一种玄而幻之的玄妙之中，即便是四女也不知自己春光乍泄。

    夜色渐沉，四女体内溢散而出的寒冰气息渐渐消失，体内灵力也趋于平稳，只是恍惚中，自己的身体更加轻盈，仿佛被一股缥缈之感萦绕，似是舒爽到了骨子里一般，酥麻到让人难以言喻。

    院外，君弈与四女正好相反，体内的灵力咆哮涌动，那寒冰之气在自己体内交汇之后，血肉，经脉都要比先前更加强横，尤其是灵力，似乎能感受到些许亲近之感。

    只是现在，并不是感受这些的时候。

    那气海之中咆哮沸腾的灵力，让君弈有些意外，更有些喜悦。

    随着气海之中的动静越来越大，院中灵力也开始受到影响，向着君弈汇聚而来，被吸纳入体。

    这动静让上空的醉癫

    狂神情微凝，有些惊异，这竟是突破的前兆。

    “嗡！”

    不多时，君弈身躯猛地一颤，体内气海更加庞大，命宫之上的气息也愈加深沉，强横的气息将周围空气横推而去，武君后期的气息暴露无遗。

    君弈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四女之危反倒成了自己的意外之喜。

    稍稍捏了捏拳头，感觉到体内狂暴的力量，君弈很是满意。

    微微抬头，目光正对着四女房内，只是一眼，君弈便豁然起身，快步离去，只剩一道声音传出：“老酒鬼，回去休息吧。”

    醉癫狂一愣，也没有多问，便闪身退下。

    四女房中，江雨四人俏脸粉红，眼眸轻颤，狭长的眼睫毛颤巍巍的晃动。

    江雪小心的睁开一道缝隙，见门外无人，连忙扯过几件衣服，为几人披上，遮掩住乍泄的春色。

    她没有说话，亦无须说话，觉醒了体质，她们可以互相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情绪，尤其是那一抹悸动。

    四女出现意外，但却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更是早早醒来，只是羞涩让她们不知如何面对。

    公子为何要走？莫不是…？

    她们不知道，自己觉醒了体质，经过灵气洗伐，又被这冰寒之气所炼，种种改变之后，自己的气质，容颜对男子有着怎样的诱惑力。

    听香伴月楼走廊之中，君弈缓步而行，平复着心中，以前没有觉得，即便觉醒体质之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今夜，却是发现四女真的不一样了，即便是他，也有些难以把持。

    “心动了？”

    脑海中，一道轻灵的声音传出，这声音分明温柔之极，但传入君弈的耳朵，却是打了一个寒颤。

    “妃儿说得什么？君大哥不懂妃儿的意思。”

    君弈皱起眉头，目露思索之色，疑惑着开口询问，神情之真，言语之恳，当真是情真意切。

    “哼。”

    洛妃轻哼一声不再说话，沉寂而去，君弈这才舒了一口气，这小调皮让他有些暖心。

    整了整心情，君弈快步而去，他还没忘，厅堂之中还有一位客人，正等着他呢。

    莫亦千与黑袍男子静静而立，虽然人在厅堂，但心却早已不知去向，莫亦千是担忧，黑袍男子则是好奇了，他来之前，主上也曾有交代，除了正事之外，还要多多观察。

    君弈回到厅堂，莫亦千与黑袍男子的目光同时汇聚，莫亦千是惊喜，而黑袍男子就是惊异了。

    先前君弈离去之时，匆忙间气息溢散，武君中期的气息暴露无疑，这短短半夜的功夫，竟已经突破到了武君后期，而且很显然，这是刚刚突破，体内溢散的气势还未彻底稳固。

    如此可怕的突破速度，让黑袍男子不由重新打量起君弈来。

    “先前出了一些意外，不得不去处理。”

    君弈一点没有客气或歉意的意思，很是自然的坐在上首，喝着茶水，无视黑袍男子的目光，神态自若。

    “恭喜君公子修为精进，看来天下人对君公子的评判太过简单了。”

    黑袍男子说话间神情恭敬，或许这是连他都不自觉的一种表现，毕

    竟如此天赋，身侧又有莫亦千与醉癫狂这样的高手，想要成长起来恐怕无人能够阻止，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傲气得罪这样一个人，可不是明智之举。

    “好了，你家主上的意思，我已经明白，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他的。”

    君弈摆了摆手，没有在意黑袍男子的态度，突然到来的突破，他还要理一理，稍稍稳固一下根基。

    “是。”

    黑袍男子微微躬身，刚要转身离开，却是身形一顿，又看向君弈，微微道：“有件事，君公子或许不太了解，可能会有些兴趣。”

    “哦？”

    君弈目光一闪，先前这黑袍男子可没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他并不在意，稍稍点头：“说来听听。”

    黑袍男子心中一喜，整了整心思，沉声道：“外人常说君公子深居山野，不知可曾知道迷灵之渊？”

    迷灵之渊？

    君弈一愣，这名字听起来有些陌生，不由得看向莫亦千，却见其也是微微摇头，不知这迷灵之渊是为何物。

    黑袍男子见此心中更是有底，也没有卖关子，开口解释道：“北苍大陆势力繁多，大小世家宗门足有数百上千，这些势力为了保证他们的强大、传承，或多或少都会举办一些比试，试炼，一方面是磨练，一方面也是让他们产生紧迫感，进而更加奋力的修炼。”

    君弈与莫亦千静静的听着，在黑袍男子的解释下，这才知道，这迷灵之渊是北苍大陆的一种试炼，针对全北苍大陆年轻一辈的武者。

    迷灵之渊位于北苍大陆武封王朝，澜煌王朝与泓啸王朝三家的交界之处，是一处奇异之地。

    它不受武者的影响，不受外力的控制，每三十年开启一次，大陆所有二十五岁以下的武者无论何种境界都可以参加，这是一场盛会，不仅是结交志同道合的道友，更是扬名北苍的好机会。

    迷灵之渊每次开启三个月，三个月时间一到，便会被强行排斥而出，当然，若是死了就另当别论了。

    如此之地能让北苍大陆所有的势力云集，很明显，其中有着极其浓郁的灵气，还有外界少见的灵草灵药，每一个都是一份难得的机缘。

    有机缘自然就伴随着危险，除了迷灵之渊本身存在的妖兽危机之外，让人时刻警惕的，还有同行者。

    那些在大陆上流窜躲逃的散修，甚至亡命之徒更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迷灵之渊很是奇异，各大宗门势力的前辈也曾进去探查过，只是没有任何发现而已，也无法反抗这迷灵之渊中既定的规则。”黑袍男子将他知道的毫无保留的告知了君弈，没有一丝隐瞒，毕竟这件事情在北苍大陆人尽皆知，只要随便找个人问问就可以了，自己既然想要讨好，耍小心思就不可取了。

    迷灵之渊。

    危险与机遇并存？

    君弈目光深沉，这北苍大陆对武者有着限制，甚至无法突破武帅巅峰，武相境都是传说之中的境界，但就是这样的地方竟然会有九婴这样的凶兽陵墓，还有琉璃云谷这种奇异之地，其中还镇压着浊残衣这样来历不明的武者。

    这，当真是一块普通的大陆？

    迷灵之渊，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本能（三更）

    君弈沉默不语，眼中似有光华闪烁，原本他还以为这不过是个低等大陆，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单单拿九婴凶兽来说，即便是在天域都没有踪迹，只是传说中存在，却在这北苍大陆切切实实的出现了所谓的陵墓。

    天域古籍之中，也没有记载除了天域还有其他的大陆域界，但从浊残衣的话中，却隐约可以听得出来，这世界并非只有天域。

    但这些都不是君弈要考虑的事情，只需要有所防备即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复仇，这才是他修炼的目的。

    迷灵之渊，北苍大陆所有势力云集之地，那么多年都持续了下来，这里或许有突破的机缘，即便没有，或许也可以得到一些关于北苍大陆的信息。

    黑袍男子见君弈不说话，他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等着。

    良久，君弈才缓缓看来，冲着黑袍男子微微点头：“很好，你的消息，我很满意。”

    “公子客气了。”

    黑袍男子轻轻一笑，心中稍稍松缓，恭声道：“公子与主上达成合作，事关重大，我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小小的信息而已，算不得什么，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你很不错。”

    君弈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男子，堂堂武帅中期的强者，竟能如此放下身姿，这般心性就不是一般武者所能比拟的。

    黑袍男子轻轻一笑，没有接话，只是稍稍躬身，微微道：“我的话已经带到了，既然公子答应，那我就回去复命了，想必主上听到公子的答复定会心安。”

    君弈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莫亦千也是理解君弈的意思，将黑袍男子送了出去，君弈看着他缓缓离去的身影，微微沉思。

    没有想到他会那么着急，看来事情已经很严峻了，或者说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不让他提前动手的事情。

    不过这也无妨，只要与君弈的目的没有冲突即可，罪剑宗…

    一夜无话，君弈静静的修炼，巩固自己的实力，也感悟着从四女体内溢散出的冰寒之气，与自己体内灵气交汇后产生的变化。

    武技，他现在可以使用的有十方印与伏冥劲，虽然只有两种，但却是极为特殊的两种，都是随着自身实力而成长，虽然有限，但威力却是不俗。

    其他的武技君弈也有很多，但不屑去用，身为天域君家后人，家族以战立族，以霸道铁血著称，他们享受的是拳拳到肉的快感。

    谁能想到，面如冠玉，笑容温润的君弈，骨子里竟透着铁血的暴戾。

    正是因为如此，君弈才只使用这两个武技，他在等，等到他可以用君家秘技之威的那一刻，家族的战斗宗旨，很简单：本能。

    与其使用武技，不如将战斗融入血液，融入自己的日常之中，将他成为本能。

    这就是君家的根本，君家武者对于武道的理解，在他们看来，武者不是修炼，而是修炼之后，将战斗，铁血爆发出来的美感，那是暴戾的艺术，是本能。

    七日时间缓缓而逝，这期间君弈都在内苑之中，大多都是在陪陪洛妃，过去数百年的时间里，他都是让洛妃背负着自己的人生，将自己的痛苦强加在她的身上，如今自己可以修炼了，向复仇目标靠拢的同时，也希望可以多陪陪洛妃，仇恨会让人

    变得压抑。

    看着池塘之中嬉戏的南雾，凡物乌龟不能说话，不然君弈倒想问问，这南雾对自己的人生有什么看法。

    虽说是休息，但君弈也是无奈，除了这个还是要躲一躲四女，自从四女觉醒体质，以及那天晚上的意外之后，变得更加诱人。

    江雨身姿丰润，像是熟透了的蜜桃，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啃一口，江霜、江寒两姐妹冷清孤傲，别有一番滋味，最小的江雪调皮淘气，偶尔嘟起小嘴，撒撒娇，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没有像是看小孩子一般的感觉了，一个俏生生的萝莉也是别具风格。

    再加上那天夜里的尴尬，君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让莫亦千与醉癫狂指导，讲解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君弈躺在椅子上，微微眯着眼睛，感受着四女院中偶尔扩散的灵气，与通灵纯净的味道，他心中忽然有了更好的打算。

    通灵之体，非同小可，这条路似乎很不错。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君弈脸上挂起了笑容，想到不久之后便是迷灵之渊开启的日子，月凝烟那丫头天天嚷嚷着让自己陪她玩，或许正好可以将她带上，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

    君弈这边轻松写意，黑袍男子路上好不耽搁，匆忙赶路。

    换装，换路，与散修结伴，换了十几种方式，生怕被人盯上，终于赶了回来，看着浓厚的修武氛围，感受着这股熟悉的气息，放松了很多。

    密室之中，一道身影傲然而坐，那满是皱纹沟壑的苍老的脸，却给人一种臣服的霸主威严，那一双眼睛，仅仅是盯着，便似乎要让人匍匐在地。

    黑袍男子小心走入，跪伏在地，将与君弈之间的交谈，还有突然的突破，以及处事风格细细道出，没有一丝隐瞒。

    言辞之间，黑袍男子细致到几乎要将君弈所言，神情都生动描绘。

    椅子上的老者安静的听着，那双苍老的眸子闪烁着的睿智的光芒，时不时还在思索着什么。

    黑袍男子说完便安静下来，也没有起身，一个武帅中期的强者就这样臣服，而这老者却是不过武灵境界的气息。

    良久，老者才长吐出一口气，双目开始变得浑浊，一声长叹回荡在密室之中：“如此，极好，即使杀了…也无妨。”

    …………

    唐锦城，万宝阁。

    席万正坐在摇椅上，赋闲休息，洛玉馨则坐在他的身侧，是不是的还喂上些许吃食，水果。

    “噗！！”

    席万突然口中喷吐，猛地咳嗽起来，脸色通红，挣扎着坐着起来，洛玉馨吐了吐舌头，连忙将席万扶起，小心的擦着衣裳。

    “你，你这小丫头片子，你是想让我死啊？好端端的，喂给我吃一把果皮？”

    席万起身，暴跳如雷，这洛玉馨最近总是走神，先是打烂了他一个极其宝贝的杯子，虽然普通，但意义非凡，这也就算了，后来又是一口吃掉了灵阶上品的草药，差点让自己出了岔子。

    如今可倒好，一把将果皮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席万是谁？北苍大陆最富有的人，掌握着普通人几辈子都奢求不来的财富，平日里强调的就是讲究。

    现在反倒吃了自己侄女的罪，这叫什么事啊？

    席万摸头无奈，更让他有些崩溃的是

    ，以往，以洛玉馨的性子早就反驳了，哪里会受自己的气啊？现在倒好，连自己发脾气都不管用了，本来吧，偶尔斗斗嘴，席万还是挺享受的，至少这是生活了乐趣，如今呢？自己这一点小癖好也没的玩了。

    “情之一字，自古最是伤人呐！”

    席万摇头晃脑，将自己的衣服打发干净，又坐了下来，微闭着眼睛打趣着洛玉馨，他都一把年纪了，过来人，怎么会看不明白洛玉馨的心事呢？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席万猛地睁开眼睛，豁然起身，虽然他的胖子，但却很灵活，刚刚起身却见一道人影站在窗前：“怎么？老席动了情？”

    “嘿嘿，哪里的话？我这一身肉，就算是想找一个能陪我度过晚年的老婆子，恐怕都没有人愿意哟。”

    席万看清来人，顿时乐呵呵的回应，说着也将洛玉馨打发出去。

    洛玉馨虽然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微微行礼，便离开将门锁好，直到洛玉馨离去好一会，席万才挥手布下禁制。

    席万脸上的笑容消失，神情严肃，身躯躬下，恭敬的看着眼前的武者，微微行礼：“大人驾临，未能起身相迎，还望大人恕罪。”

    谁能想到名震北苍的富豪，无人敢惹的万宝阁阁主，竟会对一个男子卑躬屈膝，神情如此恭敬。

    “小事，我们之间就不要这些虚假套路的东西了。”

    窗前武者缓缓近身，从背后的阳光中走了出来，却是一个蒙面男子，神识将自己的面部萦绕，让人无法探知真容。

    男子随意坐下，看着身前的席万眼神锐利：“我的来意，你应该知道了吧？”

    虽然男子随意说着，但席万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将姿态放的更低，肥胖的身躯尽力的弯下：“席万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宫家内院。”

    男子死死的盯着席万，眼睛一眨不眨，似要将其看透一般，缓缓道：“你似乎与君弈很熟悉？”

    “在那一次拍卖会上，君弈曾与我有过一面之缘。”

    席万没有隐瞒，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期间身躯也没有抬起，眼睛看着脚尖，没有丝毫逾越。

    男子听完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坐着，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席万也没有打扰，就躬身站着。

    “老席，你呀。”

    好一会，男子从发呆之中缓了过来，似是才看到席万的样子，一把将其扶起，语气无奈道：“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何必弄得如此生分。”

    “大人，礼数不可废，扶持之恩席万更不敢忘。”

    席万说着便要再次躬身，却被男子抓着，微微摇头：“好了好了，真是无趣，你呀，还是那么固执。”

    “君弈的事情，好好调查，这个人不简单，有可能是上面来人。”

    席万微微点头，认真答应：“大人请放心，我这就吩咐下去，万宝阁所有下属都动起来，仔细的查，就算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也要会把石头渣子找到。”

    男子点头，没有再多言，脚下微微一踏便从窗户跳将出去，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席万则是恭敬而立，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看着空荡荡的窗户，不言不语，外面不远处依稀可见听香伴月楼人来人往，不由得双眼微微眯起。

第一百四十二章：长风击浪涛声扬

    这世上最抓不住的就是时间，不论你想怎么挽留，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你指尖流走，抓不住逝去的遗憾，能把握的只有未来。

    生死悲喜，在这北苍大陆，武者世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势力，强者的更替，没有人去阻止，甚至都在为此发起冲击，谁都想为此分一杯羹。

    比起这个，人们更在意的却是自己，活下去，变得更强，掌控话语权。

    迷灵之渊，便是北苍大陆的武者从来不能缺席的重要历练，每三十年开启一次，二十五岁的年轻一辈武者才能进入。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经历，毕竟这中间还差了五年，有人不满，有人愤怒，但武者，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随着时间的临近，几乎整个北苍大陆的武者都已经开始动身，向着迷灵之渊的所在地进发，所过武封王朝，澜煌王朝与泓啸王朝也进入了战备警戒状态，对武者予以通行，也同时小心检查应对着来往武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各世家势力虽然不如诸多王朝强大，但聚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实力，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无尽的麻烦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听香伴月楼，君弈闲散的倚靠在亭下的椅子上，池中南雾嬉戏，追逐着鱼儿闹的不亦乐乎，江雨四女则是摆弄舞曲，为君弈解闷。

    几日时间，君弈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对四女也倒是没有太多的失态，手中轻捧着茶杯，缓缓的喝着，月知语的茶艺当真了得。

    看着眼前演奏的乐曲舞艺，喝着杯中茶水，君弈的心非但没有虚浮，沉溺其中，反而更加清醒。

    这些玩乐之物越是畅快，其心中的恨意也就越深，君家铁血，崇尚暴戾武学，从来不屑玩乐，这些更是刺激君弈决心的催化剂。

    “哥哥，哥哥。”

    正在君弈沉思之时，一道急切，欢乐的声音传来，将他从思绪中扯了回来，一抹白色的人影蹦蹦跳跳的靠拢而来，一把抓住君弈的胳膊，摇摇晃晃：“哥哥，你说好要带我出去玩的，到底什么时候走呀？”

    “你，你不会又骗我吧？”

    月凝烟嘟着嘴巴，分明是来之前声音欢乐，到了君弈身前却是一脸委屈，可怜巴巴的瞅着君弈。

    这小模样让君弈哭笑不得，这几日月凝烟天天过来找自己，也不分时间，几日前，这句话也不过随口一提，没想到倒是被她记了个准。

    摇了摇头，君弈无奈，只好好声好语的安慰道：“怎么会骗烟儿呢？答应了烟儿的事情，肯定不会反悔，时间将近，我们也差不多该启程了。”

    “嘻嘻，我就知道哥哥不会骗我。”

    月凝烟脸上的表情顿时转阴为晴，一双眼睛弯下，抓着君弈的胳膊蹦蹦跳跳，煞是可爱。

    四女舞艺渐缓，一曲而终，看向君弈的目光带着些许希冀，也想出去见识一番，莫亦千与醉癫狂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君弈身后。

    一时之间苑中安静了下来，就连池中的南雾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挣扎着爬上石头，晒着太阳，舒展着双腿，悠闲闭目。

    君弈轻轻敲打着椅子，良久，才开口轻喝：“燕空。”

    一语而出，燕空闪身而现，神情恭敬的站在君弈身前，弯腰凝神，等待吩咐，君家锁神妖虫的锁神粉可不是说说而已。

    “你也去吧，小心隐藏起来，进入迷灵之渊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君弈抬了抬手，一道黑芒闪出，射入燕空胸口衣服之内，一只小虫子缓缓探出头来，摆了摆头上了两根长

    须，才隐下身去。

    “至于你们…”

    君弈目光流转，看向苑中四女，轻声道：“没有必要进入其中，周边森林皆可入内，磨砺自己的战法本能即可。”

    “公子…”

    江雪闻言急忙开口，毕竟是全大陆的盛世，她可不想错过，只是话未出口便被君弈挥手打断：“不要急，你们的舞台，不在这里。”

    无视四女有些失望，遗憾的表情，君弈继续道：“何安会照顾你们的安全，但不到生死危机，他是不会出手，你们可不要心存侥幸。”

    四女互相对视一眼，知道结果无从改变，也只好行礼称是。

    君弈双目看向远处，似有灵力运动，汇聚大陆之气。

    迷灵之渊，北苍大陆的历练之地，倒是要看看这其中有什么神秘之处，险地，神秘总是让人血液沸腾，尤其是对君弈来说。

    …………

    君弈正做着安排，万宝阁也是同一般景象，只是显然气氛并不是很好，席万一脸无奈，明明躺椅都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倚靠之地，让他的背有些不适，或者说让他身上的肉有些无从放置。

    洛玉馨正坐在一边的石椅上，气呼呼的盯着席万：“二叔，我为什么不能去迷灵之渊啊？我可是期待了很久的！”

    “这又什么期待的？不过是一个秘境罢了。”

    席万摆了摆手，点了点洛玉馨的额头：“而且你刚过年龄，去了也进不去，那有什么意思？”

    “你又敲我的头，变傻了！”

    洛玉馨一把拨开席万的手指头，有些不满又有些怀疑：“哪里有那么巧？我的年龄刚刚过了？我有那么老吗？”

    席万闻言翻了个白眼，这女人不管大小，怎么都是这个德行，普通人也就算了，你一个修炼的武者，怎么还在意这么多。

    懒得废话，席万便要舒服的躺下去晒太阳，人还没倒下，又被洛玉馨揪住，恶狠狠道：“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去迷灵之渊看一看。”

    席万无奈，再次坐起身子，他感觉自己的腰更疼了，不得已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子：“真的过了，我骗你做什么？呐，前两天我送你东西，你不是还乐乐呵呵的？”

    “真是的，小孩子净胡闹。”

    说着，席万身子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洛玉馨，上下打量，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眼睛，盯得洛玉馨有点发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二叔你，你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嘿嘿，你这小丫头，长大了？”

    席万嘿嘿一笑，看着洛玉馨的眼神意味深长。

    “当然长大了，你是不是傻了呀？二叔！”

    洛玉馨翻了翻白眼，随意坐下，席万的样子刚刚还真吓了她一跳。

    “长大了，就有想法了，有感情了。”

    席万摇头晃脑，让洛玉馨有些傻眼，这不会是魔怔了吧？刚刚关切的问上几句，却听他又说道：“有感情嘛，这去迷灵之渊恐怕就不是为了看看吧？”

    “应该是有目的的吧？”

    席万看着洛玉馨，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也拉的越来越长，眼神也越来越暧昧。

    洛玉馨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谁，谁有目的？二叔，你，你就是瞎猜，真是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啊？”

    看着洛玉馨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遮遮掩掩的样子，席万心中好笑，长长道：“哦~~~没有目的？”

    “难道是我猜错了？”

    “当，当

    然是猜错了，二叔，你就是管的太多，想的太多…”

    洛玉馨连忙开口，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见席万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不是那君小子？也对，他是我的小老弟，若是馨儿对他有意思，岂不是乱了辈分？”

    此言一出，洛玉馨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话都被堵在嘴里，俏脸气的通红，也顾不得什么迷灵之渊了，跺了跺脚，便转身而走，理都没有理会席万。

    见洛玉馨离去，席万才一扫脸上复杂的表情，看着她的背影，神情凝重，口中低喃：“傻孩子，他与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靠的太近，会引火烧身呐。”

    “飞蛾扑火，哪里有什么好结果？”

    …………

    森严的守卫，华丽的宫殿，一道人影坐于皇座之上，其下站着一男子，恭敬而立，静静的听着教诲。

    “寒儿，你这次有些欠考虑了。”

    上首人影轻叹一声，眉宇间有些担忧，看着下方的男子，他还是很满意的，为人处世少有可挑剔的地方，只是这一次却是有些冲动了。

    “父皇，儿臣有感觉，也相信他绝非池中之物。”

    男子剑眉星目，正是段佑寒，听闻父亲之言，轻声回应道：“虽然他突然现世，可表现出来的种种都非常人所为，儿臣思虑已久，才做出如此决定。”

    “可他将这大陆搅得天翻地覆，众势力目光汇聚，或许他们忌惮，也对他没有办法，可我们却是成了众矢之的啊。”

    段祁有些发愁，身为澜煌王朝的帝王从没有这么无奈过，段佑寒在宫家离去时，与君弈交谈，示好，一下子将众人目光转移到了澜煌王朝身上。

    大陆局势微妙，各大势力哪里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父皇，儿臣相信他，各势力野心勃勃，云家更是将爪子伸向四家内部，说不得有些势力早就有所行动，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而已。”

    段佑寒没有退缩，开口阐述自己的想法，语气掷地有声：“大陆争端从未停止，各大势力对澜煌虎视眈眈。”

    “我们地处边陲，能获取的资源本就不多，与其他势力相比，不过偏下。”

    段祁没有否认，四大王朝之中，他们澜煌所拥有的半块最小，不仅如此，领土之中可供武者修炼的资源更是极少，大多武者为了寻求更高的境界都离开了，剩下的要么贪图安逸，要么没有太大的野望，这么多年来，他们面对其他三王朝，及势力都是如履薄冰。

    段佑寒说着眼中光芒大作，猛地踏前一步，沉声道：“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能祈求，祷告他们不来打我们，只有我们自己强大，才是真的，才能更好的护佑百姓，让他们免受战乱之苦。”

    这些他又何尝不知道呢？段祁轻叹一声：“可你却是让将他们的目光都放在了我们的身上，我们的处境岌岌可危。”

    “儿臣虽与君弈交谈不深，但从他言辞态度中可以判断，此人眼光绝非北苍大陆所止，他身上偶尔流露出的气质，即便是儿臣都不敢直视。”

    段佑寒神情认真，声音渐渐平缓下来，却依然有力：“他追求的，根本不再北苍大陆，天下将乱，风尘已起，没有人能置身事外，父皇…”

    “大浪已至，不论是踏浪而起还是沉于海底，谁，都不能幸免…”

    段佑寒声音落下，宫殿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段祁怔怔的看着下方站立的儿子，他第一次觉得这孩子，长大了，而且已经有了上位者的魄力。

    长风击浪涛声扬，淘尽英雄照垂云。

第一百四十三章：佛陀闭眼渡万灵

    平原上，稀稀拉拉的树木斜斜的长着，地上的杂草也是参差不齐，偶有小花也是花瓣不全，几乎可以说是一望无际，萧条。

    一道白衣身影赤脚而行，缓缓走着，这人头顶戒点香疤，面容清秀，神情悲悯祥和。

    正是赤脚而行，体悟凡事，自惩赎罪的空心，昼宇凡之死虽然与空心关系不大，甚至说还是他强行压在自己身上的枷锁，但空心却自认为是自己的错。

    空心修炼实为修佛，自出生他便沐浴在佛光之中，从小就在佛寺之中长大，修佛欲普渡众生，让万灵和平相处。

    可他在行走世间中却发现，武者以实力说话，很多人修炼之始心为善，争端大多是一争高低，但随着争端变多，人心复杂，衍生了种种事端。

    这武者世界又无约束，强者掌控弱者生死，狠辣便刻印在武者心中，不是每个人天生如此，只是有些人不得不如此。

    自宫家事端了去，空心发现自己心中竟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偶尔冒出，甚至有时候忍不住对劝慰之人心生恨意，竟想要将其杀死，这让他惶恐，一路随心而行，也是洗涤着心境。

    同时听到大陆风声四起，向着迷灵之渊前进，想要劝告他人，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是不对，也做不到普渡众生。

    不是用灵力，一路赤脚而行，脚下的痛楚，身体的疲累，让空心的心渐渐沉静下来，那种奇怪的念头也渐渐消失。

    只是如此并没有让空心放心，反而让他更加担忧，修炼之前他时而噩梦，心有时会变得浮躁，想要杀戮，让他不敢入睡。

    修炼之后他可以不用休息，这种感觉也消失了，只是没有想到现在竟又出现，而且有时还生出了些许无法控制的感觉。

    心中想着，空心忽然回过神来，脚下动作不由得一顿，看向前方眉头皱起。

    “诸位施主，阻路于此，可否有事？”

    空心淡淡开口，神情不悲不喜。

    “咦？这小和尚竟然还能发现我们？”

    “不会是计谋吧？有没有发现就走一会喊一声？假装自己发现人了？”

    “管他呢，一个小和尚而已，这些人假意慈悲，私下里尽干着些不知羞耻的事情，哼，正好让我替天行道。”

    几人正说着，也没有掩饰身形，从周围缓缓走出，六人各有特点，或持刀，或持棍，胖瘦不同，一个个神情疑惑，不怀好意。

    空心没有丝毫防范，就看着他们将自己围起来，他虽然知道武者残酷，但还是相信有好的一面。

    “诸位施主，拦住小僧可是有事？”

    空心微微躬身，双手合十间轻轻开口，眼中透出的目光纯净无暇。

    “有事？自然是有事，没事我们拦你干什么？”

    矮胖的武者闻言有些发笑，上前两步打量了一番空心，似觉得空心有些傻。

    “若有小僧可以相助的地方，还请诸位告知。”

    空心轻轻开口，丝毫没有因为这武者的大胆而生气，人各有不同，各有性格，众生平等，哪里会因为这点事情便生气。

    “哎嗨！还真有。”

    那个子稍高一点的武者乐呵一声，抬了抬手中的棍子，向前走了走，看了看身周同伴，又靠近空心，小声

    说道：“佛门和尚助人为乐，与人为善没错吧？”

    空心微微点头，那武者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错了，我们哥几个最近…嘿嘿，有些困难，大师能不能？恩？救济救济？”

    空心心中轻叹，他虽然和善，但却不是傻子，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得有些悲哀，又有些气愤，轻声道：“不知施主所言如何救济？”

    “大师，就是大师！”

    高个子武者神情一肃，随即竖起大拇指：“就是将你身上的银两啊，钱财啊什么的，有用的东西交给我们。”

    “由我们兄弟几个拿去换点东西，嘿嘿，怎么样？”

    “阿弥陀佛。”

    空心轻吟一声，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武者：“出家人不化缘，不染身外之物，何来银两钱财？施主误言了。”

    “哎？你这小和尚！”

    空心身后一彪形大汉顿时就不乐意了，嗓门大声道：“先前还说相助我们呢，现在又是什么都没有，你当我们哥几个，是傻子不成？”

    这大汉看了看兄弟几个，又把目光看向空心：“你们和尚一路上别人赏的，可怜的，会少的了？”

    此言一出，空心目光顿时凝固，体内原本沉寂的灵力也缓缓提起：“出家之人不取他人之财，还望施主慎言。”

    “哟呵？”

    那矮胖的武者一愣，有些没有想到，这小和尚突然硬气起来了：“怎么？被我们兄弟说中了，想要威胁？”

    说着，矮胖武者身周扭曲，灵力缓缓溢散而出，却是一武灵中期的武者。

    随着矮胖武者的动作，其他五人也是灵力涌动，身周威势缓缓扩散开来，竟都是武灵初期的强者。

    六人，五人武灵初期，一人武灵中期，这般阵势显然已经不弱了。

    北苍大陆武帅境强者大多都是被各宗门世家重金请去家族坐镇，在外行走的散修有武灵境界已经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了。

    看其年纪一个个都已经不小，在这里守着，显然是想趁着各世家宗门前来参加迷灵之渊的时候，捞一笔外快了。

    散修无宗无门，武者修炼又需要资源，而且是大量的资源，除了猎杀妖兽，用其身上的血肉骨丹换取之外，有一部分便是通过这种打劫的方式获取。

    “施主误会了。”

    空心深吸一口气，淡淡回应：“若是无事，小僧就先走了。”

    “哎哎哎，着什么急啊？”

    那高个子武者将空心拦下，笑呵呵的还扎巴扎巴眼睛微微道：“是不是被我们说到了你心上，受不了了？”

    空心胸口起伏，他第一次觉得语言更让人糟心，更让人难以接受，一股暴戾，愤怒之感从自己的心底升起。

    听着周围人的起哄，大笑，空心嘴角抽搐，脸上渐渐变得有些扭曲。

    “怎么？不服气？你们和尚不都是这样吗？”

    矮胖武者哈哈大笑，不屑的看了看空心，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佛门子弟哪里有什么真才实学。

    虽然空心身上散发着武灵初期的气息，但在他看来也不过是花架子，运气好而已。

    此言一出，空心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体内灵力涌动，疯狂的咆哮起来，那原本合十的双掌

    突然一指而出，指向身前的矮胖武者。

    几乎在他说完的瞬间，空心一指金芒骤然疾射，丝毫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噗！”

    矮胖武者只感觉胸口一痛，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退而出，数步之后才堪堪停下，单膝跪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吐而出。

    这突然的变故，五人都没有料到，这和尚虽有武灵初期的境界，但竟然敢在他们面前动手。

    “大哥！”

    高个子武者双目瞪圆，口中低吼一声慌忙上前查看。

    其他四人回过神来，怒从心起，实力毫无保留，狂暴的灵力甚至要将这空气都扭曲，刀、棍、掌、拳各显其能，从四方狠狠的向空心杀来。

    一招既出，没有任何留手，没有留有余地，他们六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都是被迫无奈，早早便结伴而行，虽然时有争吵，但关系却是无比紧密。

    矮胖大哥虽然长得不怎么样，说话也不客气，但处处都为他们着想，如今居然在他们面前重伤，这可不能忍。

    四名武灵初期的强者出手，速度极快，几乎在空心收手的瞬间便已经反杀而来，生死磨砺带来的反应，在这一瞬间爆发。

    空心神色淡漠，身周笼罩起一层淡淡的金色雾气，将整个人罩在其中，神圣祥和，只是此刻的金芒中，却多了丝缕淡淡的腥红，显得沐浴在金芒中的空心有些诡异。

    “万象印！”

    空心双手缓缓而动，看似速度不快，却几乎在瞬间形成，身周金芒涌动，变得有些透明，晶莹，一道巨大的方印在空心脚下缓缓成形。

    金芒抖动，化为无数奇异生物，成为屏障，罩在空心身周。

    金色屏障之上，其中似乎还有些许淡淡的腥红色的线条在跳动，勾勒出一道道诡异的图案。

    分明是毫不相干的数个线条，甚至都没有多少交集，但远处看来这些线条组合而成的东西让人心底发寒。

    似有怪物轮廓显现而出，腥红的眼圈，淡金色的眼神，那漠然冷酷的目光，似乎是要穿透人的心。

    四人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寒，但双方距离极近，几乎在这屏障形成的瞬间，便袭杀而至，狠狠的轰击在那屏障其上。

    金芒受阻，光芒大作，一股死亡的气息萦绕在空心心头。

    那双目微微闭合的空心，双手渐渐合起，口中诵读着佛经，一道道金色光圈呈水波般扩散而出，源源不断的供给着屏障。

    但不过数息时间，金芒便发出“咔咔”的声音，屏障不堪负担。

    四人稍退，聚力再次出手，这一含怒而击，势要将这在他们眼中欺世盗名的和尚击毙于掌下。

    四人攻杀再至，这次的威势更加骇人，聚合之威即便是武灵后期的强者也要避其锋芒，不敢硬抗。

    但空心恍若无感，不仅如此，其诵读佛经的声音也停止了下来，头颅渐渐抬起，闭合的双目也在此刻睁开。

    一道漠然无情的目光透视而出，腥红的目光罩在空心的脸上，似乎有一道狰狞的笑容浮现。

    那原本慈悲悯世的脸竟有些恐怖，一股从未见过的暴戾骤然爆发开来。

    佛陀闭眼渡万灵，一夕睁眼屠尸山。

第一百四十四章：诡异空心（三更）

    这突然的异变谁也没有想到，与此同时，四人的袭杀骤然而至，狠狠的轰击在空心身周的金色光罩之上。

    几乎没有什么阻碍，那金色光罩在四人的轰击之下应声而碎，瞬间爆裂开来。

    四人见此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心中愤怒之感却是愈加强烈，体内灵力喷涌而出，誓要将空心碎尸万段，尸骨无存。

    只是这金色光罩破碎的一瞬间，一道腥红的纹路突然出现，像是一条坚实的臂膀护住了空心，挡住了四人的攻击，再无寸进。

    四人一愣，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变故，抬头看去，空心嘴角噙着笑容，眼眉之间透着一股阴森的邪异。

    “你，你们快退！！”

    那高个子武者在远处看着，突然双目一缩，大声咆哮，神情紧张至极，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四人看着眼前诡异的空心，心中又疑惑同伴的大吼，心中不好的感觉升起，来不及细想，便要退后。

    只是身形刚动，还未退出几步，却见空心嘴角笑意更浓，原本合十的手缓缓抬起，又再次狠狠的拍下。

    一股让人绝望的感觉从四人心底冒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一条巨大的腥红色的手掌迎面而来。

    “轰！”

    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传出，尘埃四散，灰尘弥漫在空气之中，看不真切场中的情形。

    高个子武者将老大背着跑出数十米，好好放置下来，没有停顿，再次起身，自己的同伴还在那里不知死活，这可不是犹豫的时候。

    几步跨出，高个子武者突然身躯一僵，整个人定在那里。

    只见尘埃稍稍散开，四人先前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坑中血腥弥漫，四人瞠目而视，瞪着前方，眼中透着惊恐，透着悔恨。

    四肢陷入土地之中，隐隐有些看不真切。

    “二，二哥，三哥，五弟，六…弟。”

    高个子武者口中低喃，双目都有些失去焦距，眼前的一幕仿若梦魇一般，恐惧的让他不敢直视。

    他想过众人会死，武者于世，谁都会有这一天，杀人者人恒杀之，只是他从没有想过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是死在一个和尚手里，一个武灵初期的和尚，看着面相慈悲，却不过是隐藏着血腥的面具。

    尘埃渐散，一条条模糊的腥红线条勾勒出一个轮廓渐渐显露，一个看不清楚的虚影在尘埃之中矗立。

    高个子武者眼中茫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心态，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无力，还有渐渐汹涌而出的愤怒和杀意。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却见尘埃忽然涌动，一道血色巨.物突然从中冲出，将高个子武者缠绕起来，整个身体都被狠狠捏着，动弹不得。

    “踏嗒…”

    一阵脚步声传来，空心从尘埃中缓缓走出，脸上泛着阴森狰狞的笑意，身周弥漫着金芒，只是现在这金芒却不过是腥红之中的点点装饰。

    一道巨大的血色之物在将空心围绕，一道道如触须一般的腥红阴风而荡，沐浴在血腥之中的空心犹如妖兽一般，眼中的狠辣让人心惊。

    随着空心走出，那一道荡起的血色长须将高个子武者缓缓拉进，捏着蝼蚁一般抓到自己的身前。

    高个子武者因为身周缠绕的长须无法动弹，也因为他的缠绕越来越紧，身周的灵力开始紊乱，不受控制的向外涌出，源源不断的渡入空心体内，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脸上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脖颈青筋暴起，低吼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桀桀，任何对我不敬的人……都该死！”

    空心眼中光芒突亮，说话的声音有些扭曲，低低的笑道：“我将渡化你们，若是可以投胎，记得，长眼睛。”

    一言而出，缠绕着高个子武者的血色长须突然发力，狠狠的裹起，不过数息功夫，整个人便湮灭在血色长须之中。

    “啪！”

    只听一道沉闷的爆裂声，丝丝粘稠的血水从血色长须间隙缓缓溢出，当这血色长须松开，高个子武者整个人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裸露在外的半只鞋子，染着鲜血。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空心看着身周的血色，看着沾染着血色的衣衫和肌肤，眼中露出狰狞之色，忍不住放声大笑，低吟道：“忤逆我的人…都得死！”

    “畜生！给老子死！！！”

    忽然，一道愤怒，悲痛的声音从空心身侧传来，伴随着绝望的刀意斩杀而至。

    空心缓缓转身，只见那被高个子武者背走放置在一边的矮胖武者含怒而出，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脸上却还挂着泪水。

    横刀而至，狂刀而斩，矮胖武者身上泛着狂热的血色，体内的鲜血都在燃烧，这是他拼尽生命的最后一击。

    眨眼之间，刀芒而至，空心毫无动作，却在那刀芒就要斩到血色巨.物身上之时，一道细窄的血色线条忽然出现，缠绕在长刀之上。

    与此同时，一道手腕粗细的长须从矮胖武者脚下突然出现，快速绕上，将他拦腰抓起，狠狠的摔了出去。

    “咳！”

    巨大的力道将这矮胖武者又从地上弹起，胸口的震颤让他口中鲜血咳出，人在空中翻转，刚刚转身，还未落地，却见一把长刀旋转而来。

    只感觉一阵天翻地覆，矮胖武者看到一个矮胖的无头尸体落在自己不远处正对着自己，而自己的意识也渐渐消散。

    一切都陷入了寂静，整个平原都安静无比，甚至连虫鸣声都消失不见，地上残缺不全的花被粘稠的鲜血染红。

    “嘿嘿，都死了。”

    空心看着凌乱不堪的地面，眼中透出杀戮的癫狂，那是嗜血的笑容，空中缓缓舞动的血色长须上点缀着些许金色的佛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妖异。

    “既然无法将其渡化，那就送他们去见佛祖。”

    空心整个人似乎得了魔怔一般，双目渐渐失去焦距，眼中的腥红之色越来越明显，甚至要完全染红，口中还喃喃道：“这样似乎…更好！”

    “给我滚！”

    突然，空心的身躯一颤，整个人顿在了原地，那微微飘荡的血色长须也停滞了下来，一道愤怒的低吼从其体内传出。

    “让我滚？嘿嘿，嘿嘿嘿嘿……”

    空心阴阴一笑，稍稍扭了扭头，狰狞道：“你忘了，我们本就是一体，你想让我…去哪里呢？恩？”

    “离开我的身体，你对我做了什么？”

    体内的空心愤怒大吼，他眼前一片漆黑，什

    么都看不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恐惧的梦魇，那个噩梦竟突然出现，毫无征兆。

    “没什么，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空心抬起双手，微微握拳，一股强烈的控制**从心底出现，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它本镇压在暗无天日的地方，那种孤寂，那种痛苦，真是种折磨，现在的感觉真是太棒了，想起体内声音，不由得淡淡道：“做了你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违背自己内心而真实的想法。”

    “你到底是谁？你是谁？！”

    体内空心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定。

    “我是谁？”

    空心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开口：“我是你，我本来就是你，只是你，从来不敢面对而已。”

    “既然如此，很好…”

    体内空心低沉一言，便不再言语，只是诵读起佛经来，低声而虔诚。

    “你以为这种东西就能压制我？”

    空心冷笑一声，带着些许不屑，只是话音刚落，一股异样，难以言说的不适从自己体内突兀而出。

    那身周飘荡的血色长须渐渐颤抖起来，身周笼罩的血色巨.物也开始抖动，空心的脸上，眼中出现了惊恐。

    血色之中点点缀饰的金芒渐渐亮起，一股灼热的痛楚从其中传出。

    “嗤，嗤…”

    一阵焦灼的雾气从那金色光芒上缓缓飘出，不过数息时间，那金色点缀不仅越来越烫，也开始渐渐扩散，似乎可以成长一般，渐渐长大，向四周蔓延开来。

    空心双手抓起，似乎毫无意识，无法控制一般的抓挠，按着自己的胸口，肩膀，背，只是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抓到那让他难受的东西。

    金芒渐起，血色巨.物渐渐被金色的佛光灼烫融化，空心脸上的狰狞之色也渐渐消失，眼中的暴戾化为茫然。

    “可恶，你竟敢，竟敢…”

    空心低声咆哮，愤怒的声音渐渐消散在其口中，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趴倒在地，没有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

    平原一处清幽之地，一行人缓缓而行，共四道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有说有笑的赶路。

    女子年龄尚小，似乎很少出门，看着外面的一切都显得无比开心，新奇，有些好玩，新奇的花草树木都会忍不住询问，偶尔还要停下来观察好一会，嗅一嗅这花上的味道。

    “这个，这个是什么呀？”

    女子指着那一个个残缺不全的花，饶有兴致的开口，每一种花都长得不一样，但每一个都是残缺的，有些不理解，又有些疼惜。

    只不过相比她的开心，身边三人却就不是那么舒服了，一个个愁眉苦脸，又有些无奈，显然已经被问的有些崩溃。

    听到女子的话，那抓着酒葫芦的老者手都不由一抖，差点将他的宝贝葫芦掉在地上，嘴角抽搐着，挤出一道难看的笑脸：“这个我，我也不知道。”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烟儿了？烟儿是不是讨人烦了？”

    女子闻言双眼顿时一红，眼中噙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三人顿时头大，那抓着酒葫芦的大汉正要哄一哄，却是脚下一顿，目光锐利的看向侧面，那里血腥弥漫。

第一百四十五章：亡火沼泽

    平原上行走四人，正是向着迷灵之渊缓缓而行的君弈，月凝烟，莫亦千和醉癫狂四人，因为带上了月凝烟，所以不得不早早出发，因为这丫头实在太贪玩了。

    这野外荒原有武者打斗杀戮，在北苍大陆并不是少见的事情，只要对自己没有威胁，也懒得去管这些事情。

    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这个态度，月凝烟就更是懒得看了，但君弈却是微微皱眉，他从这血腥气息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众人靠近，平原之上，目之所及一片狼藉，地面被掀起，树木被拦腰折断，花草铺上了一层鲜血。

    土坑之中有数道人影依稀可见，只是被血泥盖上，看不真切，一边还有一只残破的鞋子静静的躺着，不远处，一人瞠目而视，眼中还流露着愤怒和不甘。

    在这中间，一道白衣男子爬在地上，光头上九个戒点香疤依稀可见。

    “空心？”

    君弈心中念头一闪，上前看去，身后莫亦千灵力一动便将这些血渍泥土震散开来，醉癫狂扶起人，正是已经昏迷的空心。

    这里有武者死亡，手段看起来极其残忍，而空心又在这里，是有人杀戮？空心又出手将对方击退，力竭而倒？

    君弈脑海中数道念头闪烁，将空心带起，到了一处幽静小溪之侧，对空心，他还是很有好感，虽然迂腐了一些，但如此正直的人或许值得他相助。

    反正带着月凝烟也需要游山玩水，多一个空心也无妨。

    君弈看着空心，莫亦千在一边陪同，而醉癫狂则是负责与月凝烟一同在这溪流旁玩耍，这个决定虽然醉癫狂很不喜欢，但君弈与莫亦千都一致认为醉癫狂需要开朗一些，而月凝烟正好符合。

    随着众人越来越靠近迷灵之渊，所能碰到的武者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世家公子小姐傲气前往，一路上更有奴才婢女相伴；有人衣衫褴褛亦步亦趋，脚步沉稳；也有人被追得四处逃窜。

    人生路，武者途，行于路上者，方知世间百态。

    三日清晨，草木间的露水还未散去，月凝烟在这里玩的已经没有了兴趣，正有些埋怨这空心时，他终于醒了过来。

    “呵…呼，我…这是在哪？”

    空心有些茫然，身子虚弱异常，想要支撑着起来却毫无力气。

    “不要乱动。”

    君弈轻轻开口，稍稍检查了一番空心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就是身子虚弱，其他倒是什么事都没有，这才回应道：“这是在去迷灵之渊的路上。”

    “迷灵之渊…？”

    空心长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大口喘了几口粗气，感觉稍稍好了一些才道：“多谢相救，你可知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弈眉头一皱，对空心之言有些不解，微微问道：“你当时就躺在那里，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心强自摇了摇头，神情苦涩：“不瞒你说，先前遇上六位施主，却是拦路抢劫的，我没有什么钱财。”

    “他们觉得我骗了他们，我不想争辩，想要离开。”

    “然后…”

    说到这里，空心忽然一顿，脸上露出一丝可笑，无奈的表情，随即又深吸了一口气，才道：“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感觉自己在做恶梦。”

    “做恶梦？”

    君弈一愣，怎么是这样？开玩笑呢？这与他所想完全不同，好端端的与别人聊天，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做恶梦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心整了整心情，身体稍稍恢复了些许，苦笑道：“所以我才想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君弈正在沉思，一边的月凝烟不知何时回来，听到空心的话，不由得瞪大眼睛：“不会是你失控把人都杀了，然后失忆了吧？”

    “小丫头别胡说。”

    君弈敲了敲月凝烟的脑壳，打发她离开，惹得月凝烟一阵嘟嘴，很有意见，但也没有多说，毕竟这也只是她自己觉得好玩信口之说而已。

    见月凝烟离开，醉癫狂抓着酒葫芦正要灌酒的动作突然一顿，嘴角有些抽搐，不会又要出去了吧？

    君弈回过头来，对空心歉意一笑，微微道：“小师傅还请不要在意，这丫头就是淘气，不要理她。”

    “哦，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要去迷灵之渊吗？”

    “不瞒公子说，小僧正要前往迷灵之渊。”

    空心支撑着身子缓缓坐起，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行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想要渡化众人，没有实力也无人去听。”

    “正好，我们也去，不如一起如何？”

    君弈也没有觉得麻烦，便邀请空心同行，虽然在宫家之外这和尚对自己出手，但总归也没有什么怀心思，也是为了救自己。

    “那…”

    空心有些犹豫，毕竟他们二人有过些许摩擦，但看到君弈诚挚的目光，也放下心来，点点头：“给君公子添麻烦了。”

    君弈决定，莫亦千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本来醉癫狂应付一个月凝烟就觉得够麻烦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和尚。

    原本还有些不开心，但他很快便改变了想法，醉癫狂发现月凝烟似乎对这空心有些意见，自从他们一同结伴之后，月凝烟也不找自己了，反而天天烦着这和尚，这让他心头大乐，看着空心的眼神也顺眼了很多，喝起酒来也自在了许多，不像月凝烟还要拔胡子，真是气人。

    空心出家之人，本就参悟佛法，对万灵众生都极有耐心，最具包容，一个小孩子的玩乐之心，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一行人缓缓而行，路途之上遇到的武者越来越多，同时，平原之上的草木也开始变得枯黄，稀疏。

    随着继续深入，树木花草又忽然多了起来，只是这次的树木却是枯白干瘪，一个个伸展着枝丫，像是张牙舞爪的恐怖之物，地上的草也是枯黄，耷拉着枝叶，即便有花也是诡异的灰色。

    一股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弥漫开来，渐渐笼罩在众人心头。

    气氛逐渐的压抑起来，就连一路上热热闹闹，爱玩爱笑的月凝烟也是沉默了下来，跟随着众人缓步前行。

    偶尔也有遇到武者追上了，都被这气氛压抑的不言不语，闷头赶路，看向陌生的人也是警惕无比。

    甚至还有先前意气风发的世家子弟，却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与家族的长老护卫产生冲突，大吼大叫。

    这压抑的环境几乎要将他逼疯，虽然来的时候有些准备，也告知过他，但在他看来，无非就是说的恐怖些让他有所准备。

    但没有想到，这竟然是来真的，没有妖兽，没有危险，却只是压抑的环境，诡异的氛围，他从来没有想过，只是这环境竟然也能将人逼疯。

    明明自己在家族当少爷，吃喝玩乐，偶尔修炼修炼，好不快哉，现在竟然要来这鬼地方，这还只是刚刚进来，鬼知道这迷灵之渊里面到底是什么？

    君弈等人没有理会，继续

    前进，他们的心境已经到了极为可怕的地步，莫亦千与醉癫狂恐怕都无法赶上君弈。

    月凝烟虽然看起来小，但也对这种少爷嗤之以鼻，如此心性还修炼？真是可笑至极，她甚至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这环境让她不想说话而已。

    这对于空心来说就更不是问题了，佛家子弟，万邪不侵，不惧诡异，佛心坚定，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如磐石。

    果然，随着众人深入，这片林中遇到的武者便越多，这里是一个中心点，所有的武者都从四面八方赶来，也就多少汇聚了起来。

    琉璃云谷之事虽然惹得四方注意，但很多势力都知道，那种灵物只有北苍的大势力有资格，他们拿了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得不长久，还不如不去凑热闹的好。

    但这迷灵之渊却是人人都可参与的机缘，更是历练的好去处，传言其中有大机缘，得到者一步登天，脱胎换骨。

    有些东西他们不能去抢，得到了也无用，保不住的东西没准还会送掉自己的命，可有些东西却是可以去尝试一番，这就是为何北苍武者对这迷灵之渊趋之若鹜的原因。

    “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月凝烟有些忍不住发牢骚，心中很是不满：“这鬼地方没什么危险，就是太压抑了，一点都不喜欢这颜色，哼。”

    “再等等，看周围武者的样子，应该很快就可以到了。”

    君弈轻轻安慰，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对这迷灵之渊都不太熟悉，正好有武者前进，也就随大流了。

    听到君弈与月凝烟的话，醉癫狂抓着酒葫芦的动作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给他们将过这迷灵之渊，顿时有些懊恼，甚至不好意思的将酒葫芦抓了下来，嘿嘿一笑：“公子，这迷灵之渊我知道一些，忘记给你们说了。”

    “什么？！！！”

    月凝烟闻言顿时大叫一声，双眼瞪圆，看着醉癫狂的眼神不怀好意：“你居然藏着掖着？你想干什么？”

    说着月凝烟缓缓靠近醉癫狂，有些抓狂的味道。

    只是醉癫狂嘴角抽搐，下意识的后退，看着月凝烟的眼神，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胡子，竟有些委屈道：“这不怪我啊！”

    “不怪你？”

    月凝烟眼睛一瞪，恶狠狠道：“嚯，不怪你？那你的意思就是怪我咯？”

    “这，这还真怪你…”

    醉癫狂低声开口，惹得月凝烟一叫：“你说什么？”

    “还不是你一路上找我陪你玩，我哪里有心思想这个啊？”

    “你…！”

    月凝烟还想说话，却被君弈抓住，瞪了一眼，顿时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醉癫狂还是不些不善，双手成拔胡子状，惹得醉癫狂一阵无奈。

    倒是一边的莫亦千看得心里大爽，这老酒鬼天天抱着酒葫芦装深沉，现在终于遇到了小克星。

    “老酒鬼，说说看。”

    上次黑袍男子前来也不过是稍稍提起，具体没有详说，他也没问，现在看来有必要了解一下这迷灵之渊。

    “咳咳。”

    醉癫狂轻咳一声，也没有卖关子，看了看这周围缓缓道：“其实这里不是迷灵之渊，我们还没有抵达。”

    君弈几人闻言眉头微皱，这里还不是迷灵之渊？难道走错了不成？

    醉癫狂见几人神色也就清楚了，指了指周围的诡异环境，轻声开口道：“这里只是迷灵之渊的外围。”

    “亡火沼泽。”

第一百四十六章：哥哥在外面找的小嫂子？

    亡火沼泽，在北苍大陆很出名，但并不是因为自身，而是因为它是围绕在迷灵之渊外围的一道警戒线。

    迷灵之渊不开启的时候，或者不在开启临近时间的时候，这里死亡之气极其浓郁。

    君弈他们此刻深入之地，在平常之时根本无法进入，这一段路没有妖兽，没有阻碍，却是随着武者的进入生命流逝。

    在迷灵之渊开启时间内，或时间临近，这亡火沼泽的死亡之气才会渐渐消失，武者得以进入其中。

    如此，这也因为亡火沼泽的常年存在，那死亡之气弥漫笼罩的原因，这里没有生物，没有生气，常年的死寂充斥着这里，死亡的压抑在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也是那些世家子弟心情崩溃的原因，即便家族势力之中有人提醒，但没有亲自体会，谁也无法体悟死亡的压抑是多么痛苦。。

    “亡火沼泽。”

    君弈看了看四周，口中轻轻低喃，对这个地方总算有了一些了解，原来这里还不到迷灵之渊，只是它的外围。

    只是外围就已经如此诡异，竟然可以吸收他人的生命之力，那迷灵之渊到底如何呢？

    “其实，严格的说，这里也算不得亡火沼泽。”

    醉癫狂灌了一口酒，抓起酒葫芦缓缓放下，想了想继续道：“这里可以说是亡火沼泽的边境，或者说是亡火沼泽的一部分。”

    “这又是怎么回事？”

    月凝烟忍不住开口，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一次说完，是不是不想要胡子了？”

    醉癫狂嘴角一抽，感觉自己下巴有些痛，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被欺负的一天，连忙开口道：“因为亡火沼泽本就不是武者的目的地，也就没有太多人关注，穿越这片荒原，便是到了亡火沼泽。”

    “若是可以通过那里，也就到了迷灵之渊，若是无法通过，也就成了沼泽之中妖兽的口中之餐。”

    “这里不是会流逝生命吗？怎么还会有生物？”

    莫亦千闻言皱了皱眉头，这话有些前后矛盾。

    “所以我才说这是亡火沼泽的外围边境，或者也可以说是其一部分。”

    醉癫狂也没有犹豫，想来也是想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莫亦千一提，便立刻回应：“这片荒原被这死亡之气笼罩，但踏入那沼泽却就再没有了，这里就像是一个天然屏障，将内外隔离开来。”

    这话说出，众人也就多少明白了，君弈轻吐一口气，也算知道，这里没有什么危险，通过即可，有危险的是那沼泽，通过沼泽便是迷灵之渊。

    “好了，我们走吧，这地方还真有意思。”

    君弈踏步而行，空心也无所畏惧，佛家之人最不怕的就是这所谓的妖邪之物，众人一路前行，向着沼泽进发而出。

    一路前进，荒原之中没有生物，没有声音，只有武者匆匆赶路时，偶尔踩踏撞碎花草树木的声音。

    数个时辰之后，众人远远看去，如地平线远端一般，一条长长的黑线，一字排开，待得众人稍稍靠近，才看清楚，都是赶路前来的武者，在这里进行短暂的汇聚。

    “李兄，没想到你也来了？真是幸会幸会。”

    “赵兄你也是啊，可算是遇到熟人了，这亡火沼泽可真的不好走啊，先前那地方把我吓得，一言难尽呐。

    两武者低声

    交谈，一个个脸色都有些难看，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互相诉苦。

    “你，李兄，你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

    那赵姓武者看了看对方那人身后周围，一时间有些惊异，忍不住低呼一声。

    “可不是吗？”

    姓李武者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又有些后怕：“家里本来让长老陪我，把这地方说的玄而又玄。”

    “你可是清楚我的脾气，我一听怎么可能让陪啊？一个人就来了。”

    “谁知道这一路上，把我可是吓的够呛，可就这么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步一步的淌过来了。”

    赵姓武者一听，顿时神情一肃，甚至还拱了拱手，凝声道：“李兄可是我辈楷模，正好这一次，我们结个伴，说什么还是小命重要啊。”

    “对对对，这话可真是太对了。”

    两人相见恨晚，顿时勾肩搭背说着走到一边，细细的交流交谈去了，说着说着，又说到风花雪月，公子哥怎么可能不说这些东西呢？

    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的有武者前来，却少有人前进，大多都在这里休息，毕竟走过先前的荒原，对于武者的心境波动还是很大。

    另一原因则是这亡火沼泽之地也不好闯，对武者实力的要求极高，同时也有妖兽在沼泽之中潜伏，每到这个时候，它们便会疯狂的捕猎武者，似乎要将这三十年的时间补回来，一个个异常暴戾。

    聚集在这里的武者数都数不清楚，闯入亡火沼泽的也不少，但成功进去的却是少之又少，大多武者都被这沼泽之中的妖兽卷入其中，永远葬身于此了。

    有公子哥是来进入那迷灵之渊进行历练，提高自己的实力，寻找突破和那脱胎换骨的机缘，而有些公子哥则是心性顽劣，能到达此处已经不易，当然也另有目的。

    这北苍大陆的盛世，前来一会的武者并不是只有公子哥，当然也有个世家宗门的真传弟子，嫡系小姐，这些也是众人的目标。

    实力虽强，但在有限的实力下，提高自己家族的势力范围和亲密关系，也是不错的提高家族实力的办法，毕竟没有武者能够单独活在这世上。

    一行武者缓缓走入，踏出那片荒原，众人几乎都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有人下意识的回头，都会忍不住打个寒颤，这里对心境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但只要过了，对于心境的提升却是有着极好的帮助。

    这一行不过五人，为首的是一个黑衣大汉，身侧则是一貌美女子，正打量着这里，其他三人则是将两人护在中间，小心的警惕着周围。

    “这里人好多啊。”

    女子轻轻开口，看着周围很是好奇，忍不住回过头来问身侧的大汉：“父亲，你也参加过试炼吗？”

    不等这大汉回答，其他三人却是嘴角一抽，有一人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让大汉一瞪，这才止住。

    不过，再等他看向那女子时，脸色就变得有些僵硬，结结巴巴道：“咳，这，恩，这个，我当时年龄，年龄过了，没有参加。”

    “啊？原来爹爹没有参加啊？”

    女子闻言眼睛瞪大，有些惊奇，又有些可惜：“那真是太可惜了，爹爹好可怜啊，一定羡慕死了。”

    “噗！”

    此言一出，先前笑出声的武者再也忍不住，又是笑出声来，脸都被憋的通

    红，其他两人也好不到哪去，面对大汉看来的目光只好将脸转向一边。

    “这，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大汉无奈，整了整心情，瞪了一眼女子：“渲儿不要胡闹，不过是一场试炼，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才不稀罕。”

    “好吧，好吧。”

    女子随意的回答，目光却在周围扫了扫去，似乎在找什么人。

    “渲儿，你在找什么？爹爹可以帮你。”

    大汉见女子目光四处飘荡，忍不住开口，这里都是人，几乎北苍大陆的人都会向这里靠拢，找人？那可太不现实了。

    “哦，我找…”

    女子闻言觉得有道理，稍稍点了点头，刚要回应，目光流转间，忽然一亮，便跑了开去，只留下一道声音：“不用啦，我找到了，嘻嘻。”

    大汉一愣，顺着女子跑去的方向一看，嘴角抽搐，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巧，也无奈，跟了上去。

    亡火沼泽，经过数个时辰的赶路，君弈等人也终于到了，不过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片武者，看着有些头大，这人着实太多了一些。

    “稍作休息吧。”

    君弈看了看周围，只有些地方还清净些，想来大多也是因为在那荒原中太过冷寂，才聚在一起，淡淡道：“若无事，便早点进去，这里太吵了。”

    几人轻轻点头，月凝烟也是附和，她虽然喜欢热闹不过却不喜欢乱糟糟的吵，这里让她有些厌烦。

    没有打扰别人，众人也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刚刚找到地方，坐下休息，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甜甜的声音传来：“君大哥，君大哥！”

    几人一愣，君弈下意识的目光看去，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靠近而来。

    君弈还没有想什么，却听脑海之中一道温柔的声音戏谑道：“你的爱慕者来了哟，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得意？”

    闻言有些无奈，这洛妃越来越调皮了，不过这样倒是有些可爱，多了些生气，以前她都是极致的温柔，几乎惟君弈之命是从，很少，也有君弈没有在意的原因，少有表达自己情绪想法的时候，现在虽然洛妃很少出来，但多了些真实，让君弈很开心。

    “君大哥，莫前辈，醉前辈，你们也来了？”

    女子走到近前，稍稍整了整心情，微微一笑，才开口说话，对空心与月凝烟，她不认识，只是点点头。

    “石小姐。”

    君弈轻轻点头，也没有多言，来人正是石家石墨渲，武道之上多有天赋的女子，小小年纪已经武君初期，在北苍大陆已经很不错了。

    “咦，你是谁呀？”

    月凝烟见状，透着好奇的眼睛缓缓上前，上下打量着石墨渲，小脑袋歪了歪：“你是我哥哥在外面找的小嫂子吗？”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尴尬，石墨渲小脸粉红，眼中挂着羞涩，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则是低声嘿嘿直笑，这小魔女倒是有一手。

    “这是我的妹妹，月凝烟。”

    君弈无奈瞪了一眼月凝烟，才解释道：“这丫头生性顽皮，有时说话口无遮拦，还请姑娘不要在意。”

    “不会，不会。”

    石墨渲连连摆手，正说着，一道略带拘谨的声音伴随着大笑，传入众人耳中：“哈哈，君公子，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开路人（三更）

    石聪快步而来，身后的三名武者也是紧紧跟随，没有一点落下，只是听到石聪的话稍稍一愣，再抬头看去，却见一传说中的身影站在那少年之后，顿时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石家主。”

    君弈轻轻开口，对这石聪他也是有些好感，虽然有些小心思，但这胆识却是非常人可比，是个人物。

    石聪连忙行礼，一点也不敢怠慢，冲着君弈身后两人更是问候：“莫前辈，醉前辈。”

    “你这老头子一点意思都没有。”

    月凝烟有些无趣，这石聪一上来便是客套话，看的她直翻白眼，人又大胆，丝毫没有收敛性子的意思。

    “这位是？”

    石聪一愣，虽然这女子有些无礼，但他可不敢发火，能在这几位面前这么说话的，显然非同一般。

    “舍妹，月凝烟，这丫头被我惯坏了。”

    君弈轻轻一笑，也没有喝止月凝烟，虽然现在是兄妹，但那螭吻血髓可是从她身上来的，君弈心中还端着愧疚。

    “哈哈，无妨无妨。”

    石聪毫不在意，豪爽的大笑一声：“女孩子就应该活泼，月小姐真性情，我老石也是喜欢，比我家渲儿讨喜多了。”

    石墨渲也是撇了撇嘴，不理会石聪在那满口胡言，月凝烟更是无语，找醉癫狂玩去了，等着进入那什么迷灵之渊呢，这一路荒原走的她可不舒服。

    “君公子接下来可有打算？”

    石聪看了看空心，君弈没有打算介绍，他也没有问，想到双方的阵容，不由得试探着开口。

    “爹…”

    石墨渲扯了扯石聪的袖子，有些不满，这目的性也太明显了吧？如此行为不是让他们在君弈心中减分吗？

    “我们稍作休息，便打算进入其中了。”

    君弈也不是很难相处之人，没有太在意他的小心思，微微道：“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如何？”

    “真的？那太好了。”

    石墨渲眼睛一亮，顿时大声叫起，心中顿时被幸福充满。

    相比石墨渲，石聪就要稳重的多了，拱了拱手感激道：“呵呵，那就麻烦君公子了。”

    其身后三人更是激动，居然要和传说中的人物在一起，这可是做梦，都不可能有的好事啊。

    而且眼前这少年更是如今北苍大陆赫赫有名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就连他们崇拜的这传说中的人物也是这少年的手下，能跟他近距离接触，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做梦都不敢想。

    一行人稍作准备，便向着亡火沼泽前进，浩浩荡荡倒颇有些威势。

    “哎哎哎，你，挤什么挤？你信不信我……”

    那李姓武者与姓赵的武者也向着那沼泽边靠拢，一时间被挤开，心中顿时有些愤怒，口中大喝一声，转身就要发飙，待到看清来人身子顿时哆嗦起来。

    月凝烟轻轻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武者，甚至还往前靠了靠，轻声道：“信不信什么呀？”

    “呃…信…呵呵，这…嘿嘿，啊，哦……”

    姓李的武者嘴角打颤，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一会身子都站不起来了，一边姓赵的武者连忙将他搀起，疑惑道：“李兄，你这是怎么了？你认识他们？”

    姓李的武者颤抖着微微点头，甚至是慌忙的点头，额头上都渗出汗水，整个人骨头都软了起来。

    “他们跟你有仇？你放心，李兄你大胆的说，若是有必要，我…”

    姓赵的武者眉头一皱，自然是看出来事情不简单，当立义正言辞的开口，看着君弈等人的眼神都有些危险起来。

    只是话未说完，姓李的武者双目一瞪，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姓赵的武者，口中大吼道：“你信不信！！！”

    众人目光汇聚，姓李的武者气势顿时弱了下来，赔笑着脸卑微道：“信不信我们亲自送您到前面去啊？”

    “嘿嘿嘿，这里人这么多，想必也不好靠近前面，肯定需要人开路，我！！！”

    李姓武者说着眼中放光，身上都似乎来了力气，强撑着站起来，腆着脸：“我就可以为您效劳，您放心，保证没有人敢在前面挡您的路。”

    姓赵的武者看不明白，有些茫然，这家伙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如此卑微？不管大小好歹也是个世家子弟，纨绔后代，怎么成了这副德行，还想开口，却被姓李的狠狠摁住，不让说话。

    “咦？”

    月凝烟眨了眨眼睛，看着这家伙兴趣大增，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将他打到地上，微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淮，小的叫李淮。”

    李淮闻言大喜，连连开口回应，对着月凝烟一脸笑意。

    “李淮？很不错。”

    月凝烟拍了拍他的肩膀，扬了扬下巴，又指着前面：“呐，开路吧，你自己说的，让我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是假的...嘿嘿。”

    “放心，放心！”

    李淮连连点头，体内力量大增，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声保证。

    言罢也没有任何犹豫，扯着赵阡就向着前面走去，眼中再也没有畏惧，身躯也不再颤抖，甚至兴奋的眼睛发光。

    “烟儿！”

    君弈轻轻开口，脸上有些无奈，这丫头现在越来越大胆了，看那李淮的眼神，显然是看出了醉癫狂的身份，这才如此惧怕，她倒好，狐假虎威起来了。

    “他自己没事找事，管我什么事啊？真是的。”

    月凝烟撇了撇嘴，毫不在意，而且指了指前面的李淮道：“而且你看，他自己还挺乐意的。”

    众人目光所至，李淮正在前面开路，倒也没有惹是生非，只是将周围武者排开，让出一条路来。

    “哎，李兄，李兄！”

    赵阡抓着李淮想要问个清楚，只是李淮根本不听，专心开路，让他忍无可忍：“李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嘘！！！”

    李淮轻声开口，抓着赵阡低吼一声，看了看身后才开口道：“你瞎嚷嚷什么？你知道后面的人是谁？”

    “是谁？”

    李淮听到赵阡的问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低声道：“看到那个白发男子了吗？”

    赵阡点了点头，又听其神秘兮兮的继续道：“你再看看他手里的那个酒葫芦，再想想这北苍大陆还有谁时时刻刻都拿着一个酒葫芦？”

    “酒葫芦？”

    赵阡一愣，下意识的便想起一个人，顿时眼中瞳孔放大，嘴巴大张：“你，你是

    说？”

    “不错，就是他！”

    李淮一拍手掌，低声吼出，整个身体都因为激动而颤抖，嘴巴打着颤：“不仅如此，你再想想最近关于他的传言。”

    “北苍大陆最为热门的年轻一辈的少年，你不觉得很巧合吗？”

    赵阡听着李淮的话，心中狂抖，只觉得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这是关于他的运到来了，终于到了。

    “好，好，好，好兄弟。”

    赵阡抓着李淮的胳膊，颤声开口，他觉得今日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便是与这李淮相交，实在是个天大的喜讯。

    两人不再言语专心开路，不过心中更加坚定，做事更加用心。

    君弈等人则是悠悠闲闲的跟在后面，没有了路人阻挡，月凝烟走的颇为顺心，蹦蹦跳跳的很是畅快，没想到自己还挺厉害的嘛。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众人便到了亡火沼泽边缘，无数武者正立于这里，只是观望着，少有人踏入这沼泽之中，毕竟机缘重要，命也是很重要的，没有了命机缘再好也是枉然。

    见到这边武者骚动，众武者都下意识的看过来。

    君弈立于前面，莫亦千与醉癫狂相伴左右，月凝烟探头探脑的伸出小脑袋来，看着那沼泽，发现也就是一滩污泥，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要说奇怪，就是这沼泽之上还漂浮着一条狭长的绿叶，为这死气沉沉的沼泽增添了一抹生机。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一片这么大的树叶？”

    月凝烟歪了歪脑袋，看着那绿叶，感觉心情都好了很多，这荒原给她的感觉可太难受了，真是一点也不想呆。

    “这就是度过亡火沼泽的办法。”

    醉癫狂灌了一口酒，将酒葫芦拿在手中，看着那狭长绿叶缓缓道：“此物不知何名，也不知怎么出现，它就一直漂浮在这亡火沼泽之上。”

    “也有人想一踏而过，毕竟武者可踏空而行，虽然时间短暂，但如此距离，还是可以做到的。”

    众人看向对面，那里隐约有白雾笼罩，白雾之后稍稍可以看到些许青翠苍绿之色，引入向往，这距离看起来确实不远。

    “只是这事实，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君弈微微开口，这种视觉幻觉他倒是听得多，也见得多了。

    “不错。”

    醉癫狂微微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眉头稍皱继续道：“只是这亡火沼泽之上无法踏空而行，只要进入这亡火沼泽的空中范围，灵力都被封锁，随即摔下，成为这沼泽之中妖兽的口腹之食。”

    “踏上绿叶而行，用灵力掌控长叶，才能渡过，只是过了这里才知道，这距离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近，甚至极为遥远。”

    看了看周围的武者，醉癫狂冷笑一声：“他们在这里都等着，而迷灵之渊开启时间却不等人，过去更需要时间，而这绿叶只有一片，每次只能渡一拨人。”

    “再等着恐怕就有些晚了，毕竟距离迷灵之渊开启的时间不足七日了。”

    君弈微微眯眼，看这周围人的样子，显然已经见识过这亡火沼泽的恐怖之处了，既然如此，就让他来看一看，这亡火沼泽有什么可怕之处。

    “走吧，让我看一看这亡火沼泽，可不要让我们失望才是。”

第一百四十八章：奇特意外

    听闻君弈之言，众人都是轻轻点头，石家武者与李淮，赵阡都是心头激动，但更多的是安心，有莫亦千与醉癫狂在，他们可不相信会发生什么意外。

    莫亦千没有犹豫，率先踏步，一个跃身而出，顿时吸引了沼泽边一片观望的武者，见有人出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们没有多少把握，看别人进入沼泽，至少能积累些经验，也有人站在一边看戏，甚至还与身边武者打赌，这一拨人能坚持多久。

    没有想象中的危险，莫亦千只一步便踏上了那狭长的绿叶之上，这绿叶虽然看起来很薄，很窄。

    但到了这上面才知道，这绿叶很稳，沼泽之上没有一丝晃动，人在上面如履平地，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窄，至少并排三人不是问题，甚至轻轻松松，他们一行人绝对是够用了。

    “公子，很安全，没有问题。”

    莫亦千口中轻喝，遥遥招手，示意众人可以过来了。

    “一片叶子？让我先来。”

    月凝烟探头想了想，见莫亦千的手势顿时眼睛一亮，踏步而出，身躯轻盈着向那绿叶之上掠去。

    周围观看的武者见月凝烟忍不住眼睛一亮，这丫头虽然人小，但如金雕玉琢的美人一般，惹人疼爱。

    君弈摇了摇头，这丫头可真是玩疯了，出来没有人管她，尤其是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还宠着，都快无法无天了。

    月凝烟虽小，但却是实打实的武灵巅峰，这还是她身躯损伤之后的结果，所以君弈一点也不担心。

    若不是当初她刚刚苏醒，又被幻蜃邪猴压制削弱，更有体内鬼陵神秘相助，他不过刚刚恢复修炼，怎么可能拿的下这鸾灵螭鲤。

    众人都没有太过担心，但正因为这没有人担心，月凝烟这一步便出了意外，脚下还未踏上绿叶，沼泽突然涌动起来，而且随着月凝烟的落下，沼泽之中的翻涌的力度越来越大，更有一股死亡气息弥漫起来，甚至带着血腥和贪婪。

    月凝烟一愣，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变故，就在下意识的要临空而起时，沼泽瞬间炸裂开来，一张血盆大口从沼泽中张开，足有两三米大小，周围密布鳞片，污泥间隙更是闪烁着冰冷，让人心悸，但更可怕的却是其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息，武帅初期。

    这沼泽之中的妖兽虽然庞大，但动作却一点都不缓慢，甚至极快，蓦然合拢，狠狠的咬了下来。

    这突然的一幕谁也没有想到，更没有心理准备，迷灵之渊开启的时间太久远了，次数更是数不胜数，但每一次踏入这里，进入亡火沼泽的武者都没有出现过意外。

    君弈双目一缩，身周暴戾之气突然涌出，身侧一人动作却是更快，伴随着炙热的冰蓝之炎已经疾步而出。

    醉癫狂眼中杀意弥漫，手中的酒葫芦之上，一层冰蓝之炎正在飘荡浮动，随着他一手而出，冰蓝之炎汇聚凝固，一道剑芒已经逼至这妖兽近前。

    武帅巅峰的强横威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虽然他与月凝烟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这丫头给她的感觉却是无比亲切，让人冰冷的心温暖了很多，更是在不知何时，将她视为亲人，这突然而出的妖兽竟然敢对月凝烟出手，当真是不知死活。

    “找死！”

    一言而出，冰蓝之炎瞬间抹过妖兽鳞甲，原本张开准备闭合的大嘴，顿时僵在了空中，一声悲惨的嘶吼声传出。

    只见那伸出沼泽的巨大头颅已经被分成两半，而醉癫狂也一手

    揽着月凝烟，稳稳的落在船上，原本的愤怒顿时平息了不少，莫亦千连忙上下打量了一番月凝烟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没事吧？”

    醉癫狂忍不住开口关心，生怕月凝烟受到惊吓，同时也有些责怪她太过莽撞，一个人就冲了出来。

    “没事，没事，那一条大蛇才吓不到我！”

    月凝烟拍了拍胸脯，又乐呵呵的开口，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君弈见此这才稍稍松了一口，看来这沼泽就算进入时也没有那么安全，但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这就有些奇怪了。

    这突然之变惹得周围武者倒吸一口凉气，武帅初期的妖兽已经足够骇然，但更骇人的却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武者。

    武帅初期的妖兽竟然在他的手下都过不了一招，而且出手便斩杀，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白发，酒葫芦，冰蓝之炎！

    赫然是最近北苍大陆名声大震的醉癫狂，没有想到这种人物竟然出现在这里，只此一观便值了这一趟，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出现了意外，让原本安心的石家武者和李淮赵阡兄弟心中有些发毛，醉癫狂可以出手相救月凝烟，那显然是不一样，他们敢肯定，若是自己出了意外，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这一妖兽出现，让原本就有些胆怯的武者更加退缩，武帅境界的妖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就连石聪也有些犹豫。

    君弈没有理会众人的想法，踏前一步就要过去，却是石墨渲拉了一把君弈的衣袖。

    “石小姐？”

    君弈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女子要干什么。

    见君弈的目光看来，石墨渲脸颊一红，吐了吐舌头：“这沼泽之中出现变故，甚是危险，让我先去吧。”

    “渲儿！”

    石聪闻言脸色大变，连忙开口阻止。

    君弈也是苦笑，这丫头真是大胆，让其心中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道：“无妨，或许只是一次意外而已。”

    石墨渲没有回应，而是脚下一踩，整个人一跃而出，石聪顿时脸色惨白，君弈也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这石墨渲竟有如此决心。

    “呀，看来人家是真的对你动心了，竟然用命去为你探路。”

    脑海之中，洛妃轻声开口，调侃着君弈，让其有些无奈，洛妃现在真是越来越淘气了，真是该打，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沼泽边上武者正议论着，却见一女子踏空而出，将众武者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想要看看会不会再出意外。

    只是直到石墨渲落在绿叶之上，也没有妖兽再现，让众人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意外而已。

    见到石墨渲安全无事，石聪的心才放了下来，同时心中也是升起一股怒气，看来让她跟君弈走的太近一点也不好。

    想着石聪也是飞掠而出，没有意外，狠狠的落在绿叶之上，教训起石墨渲来，她是石聪唯一的亲人，其母亲只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早早去世，石聪痴情，对石墨渲百倍呵护，但如今她就是这么不珍惜自己。

    身为一个父亲，当真是痛心之极，虽然石家不是什么大家族，很多事情都要妥协，但在女儿的事情上，他可一点都没有妥协的意思，只要女儿好，什么都是虚的。

    君弈见状微微一叹，没有在意洛妃的调侃，脚下一动也是飞跃而出，便要踏上那绿叶，横渡沼泽。

    大多武者都没有再理会，既然只是意外就没有什么可观之处，众人都以为没事的时候，却见那沼泽又开始翻涌起来。

    一阵阵涌动的污泥散发出阵阵恶臭，还有暴力血腥从中弥漫开来。

    莫亦千见此脸色大变，没有犹豫就要横掠而出，但身形未出，绿叶之上一道光罩将莫亦千阻挡了下来，显然这绿叶薄舟，可进不可出。

    再此突发的变故谁也没有想到，让绿叶之上的月凝烟众人神情大变，石墨渲脸色有些惨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

    君弈凌空皱眉，心中疑惑却毫不慌乱，这般场面还不值得自己惊慌，沼泽之中溢出的气息不过武君巅峰，他还不放在心上。

    众人脸上表情变化，但也只是一瞬，那沼泽之中血口再现，赫然是一条巨蟒，大口之上长满了鳞甲，欲将君弈一口吞下。

    与此同时，君弈一手握拳，嘴角竟弯起一道弧度，眼底泛着红芒，竟有兴奋之感从心底涌出。

    妖兽修炼与人之相比，胜在体质**，同境界的妖兽往往要强于人类，甚至不止一阶，武者猎杀妖兽除了一同为伴防止踏入强大妖兽的领地之外，便是因为如此，虽同一境界却需要武者联手击杀。

    若是一般武者早已吓的魂飞魄散，但君弈不同，君家子弟修炼，历来以心性著称，狠辣铁血是他们的代名词。

    作为曾经君家年轻一辈第一人，甚至天域赫赫有名的少年，在君家修炼之法上，贯彻的更是彻底。

    如今君弈突破武君后期，一个武君巅峰的妖兽正好被他拿来练手。

    巨蟒张口而吞，眼中带着血腥和贪婪，甚至有些兴奋，庞大的身躯在沼泽的污泥中涌动，整个躬身而起。。

    “不错的妖兽。”

    感受到巨蟒身上的血腥，君弈眼中光芒更甚，不退反进，狠狠的轰杀而去，一瞬间爆发的速度让人惊异，其身上的暴戾甚至比这巨蟒更加澎湃。

    不过眨眼之间，君弈便到了巨蟒大口之前，巨蟒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兴奋异常，大口狠狠的咬下。

    只是君弈身影忽然一顿，巨蟒大口闭合只差一点便将君弈吞下，鼻孔牙齿之间喷出的腐烂气息让君弈作呕。

    “你让我觉得恶心。”

    君弈眉头皱起，身子猛地向后一张，握拳的右手向后拉去，随着声音落下，君弈一拳猛地打出，狠狠的轰击在巨蟒的嘴上。

    二者相接，稍稍一顿，似有些势均力敌，但几乎同时，一股狂暴强横的威势从君弈体内爆发而出，汹涌咆哮的灵力涌向君弈右拳。

    再次发力，两者几乎一前一后，但这力道的叠加却不是简单的重合。

    巨蟒狰狞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盘身而起的巨大身躯更是一顿，整个身体都如同卡壳了一般，接着便是轰然而退，口中发出一声嘶鸣。

    “不能动用君家之力，倒是有些可惜，但你也足够自傲了。”

    君弈轻言动作却没有迟缓，一击而过，踏脚而下，狠狠的踩在那巨蟒的头顶，鲜血飞溅，空气炸裂，向四周横推开来，白色的浪潮挤压着空气远远扩散。

    那巨蟒身躯一颤，数个地方都是猛然鼓起，随后爆裂开来，鲜血泼洒，混着身上的污泥落入沼泽之中。

    在其中稍稍翻涌了一阵，再也没有动静，沼泽之中泛起一阵气泡，将这巨蟒缓缓淹没，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除了空气之中的血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一百四十九章：浓雾之中

    巨蟒消失，沼泽之中再次恢复了平静，沼泽周围则是一片安静，众人都下意识的屏息，看着凌空而立的那道身影，心潮起伏。

    君弈的样貌，身边武者等等的信息早都传遍了北苍大陆，作为热议的对象，本就是众人关注的热点。

    宫家婚变之事在场的武者何其多，哪里会有不透风的墙？君弈的诡异手段，强横实力早就在心中留下印象。

    但现在，他们发现眼前的人似乎比传言更有冲击力。

    以武君后期力战武君巅峰的妖兽，对方竟毫无还手之力，看其轻松平淡的样子，众人心中发毛。

    世家宗门对君弈的评估再上一层，必须要让家族宗门所有人都知道，并且远离，否则若是惹上了他，恐怕家族都不会幸免。

    敢与北苍顶尖势力叫板的人，可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起的。

    君弈落下，稳稳的站在绿叶之上，身上没有染上一滴鲜血污秽，神情更是平静，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石聪与石墨渲心中骇然，进入宫家之前，他们分明才看到君弈突破至武君中期，这才多久时间？竟然再有突破，此子天赋当真可怕。

    月凝烟根本就没有担心，只是很满意周围武者对君弈的态度，莫亦千与醉癫狂则是松了一口气。

    “呵…呵……”

    李淮口中干涩，赵阡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一把抓住李淮，瞪着眼睛问道：“我们，我们跟上去吗？”

    李淮闻言神情挣扎，这事有利有弊，君弈实在是太强了，而同时，他得罪的人也太多，都是北苍大陆之上他们不敢提及的人物，不过数息功夫，李淮咬了咬牙，神情坚定了下来，低吼道：“走，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这样。”

    人言可畏，沼泽中的妖兽也是可怕，但李淮不想堕落，做一个玩乐嬉闹的世家公子，混吃等死，他想让家族崛起，不想让家族的武者再受别人欺负。

    李淮言罢，踏前猛地一跃，跳向绿叶薄舟，同时心中也警惕着沼泽之中，他想好了，若是有妖兽，他便用全身之力，一击退后，打不过，他对自己的逃命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有人再跳，自然免不了被众人注视，毕竟君弈几人引起的动静有些大，而且还是曾经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君弈看着跳将过来的李淮，眼中异色闪现，这家伙当真有胆色，做出这样的决定可不是莽夫，那是要用家族姓名来赌的。

    很快，李淮落下，沼泽之中没有妖兽袭击，他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甚至都不敢相信。

    “阿弥陀佛。”

    空心轻吟一声，一步而出，没有任何阻碍，很自然的便到了绿叶薄舟之上。

    “娘的，拼了！”

    赵阡也是低吼一声，通红着脸甚至脖子上都是青筋暴起，没有再等，直接掠身而出，一步便上了薄舟。

    李淮一把把他抓住，两人对视喜悦，心中更有一种别样的感情滋生，难兄难弟，可真是绑在了一起。

    君弈看着三人落下，中间没有任何异变，心中沉思，也同时拜了拜手势，醉癫狂了然，驱使着绿叶薄舟便要进入沼泽之中。

    周围围观的武者见李淮三人也是上舟，眼中光芒一亮，何不趁现在混上

    去？看样子君弈他们也没有阻止啊？若是跟着他们，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数人心中蠢蠢欲动，一身着华服的公子哥眼中光芒越来越亮，身躯都颤抖起来：“嘿嘿，这船我上了。”

    一言而出，整个人直接一跃而出，向着那艘船跳了过去。

    但同时，不仅是他，还有数道身影也是跳出，目标正对着那艘绿叶薄舟，显然都是一个想法。

    君弈看了一眼，眼中闪出些许冷笑的意味，缓缓转头没有理会跳将而来的几人，船上的武者除了空心之外，其他都略有不满。

    几人见君弈没有理会，以为不在意，顿时心中一喜，只是刚到一半，便看到薄舟已经开了。

    一个小女孩出现在船尾，正乐呵呵的看着他们，正是月凝烟。

    眼看着就要跳到船上之时，月凝烟脸上的笑意消失，一股高傲，不可侵犯的气息从其体内喷涌而出，只是轻轻张口：“滚！”

    一道低喝传出，声音如浪，空气中灵气震荡，伴随着数道气浪直扑几人身躯，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狠狠的轰击在几人身上。

    跳将出来的武者在空中一顿，眼睛微凸，看着船尾的月凝烟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掉落而下，裹进淤泥之中消失不见。

    “武，武灵巅峰！”

    月凝烟出手伴随着灵力涌动，传播出去的气息顿时让沼泽周围的武者炸开了锅，一个看似十数岁的小女孩，竟然是一个武灵巅峰的强者。

    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即便是北苍大陆最有天赋的武者也从未在如此年龄达到这般境界，同时也让人想到了神秘的君弈，心中再次惊颤，到底是何等势力，何等背景，才会有如此可怕的年轻人？

    石墨渲惊讶的长大小嘴，看起来很是可爱，石聪也是脑袋停滞，他苦修这么多年，才堪堪武帅初期，可这小不点，他没有放在的小不点竟已经是武灵巅峰的强者了，实在是匪夷所思。

    李淮与赵阡则是庆幸，尤其是李淮，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会是如此的好，他们二人更没有想到，今日之缘，让两家未来在这天地间，即使没有发展到最强，也无人敢惹。

    “阿弥陀佛。”

    空心轻吟一声，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几名武者就如此死在这里，不由开口：“姑娘，你如此实在是不该，他们……”

    “行了行了。”

    月凝烟根本就没有兴趣听他所言，那一套叽叽歪歪的话让人听着就烦，君弈或许能理解，但她就不行了，没好气道：“不就是几个人类而已，这世界上每天要死多少人？你还每个都要管？”

    “这……”

    空心还要说，月凝烟直接踏步离开去了前面，这沼泽里面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她还想知道呢，一个臭和尚还想给她讲大道理？真是可笑。

    李淮与赵阡也是跟了上去，抱紧大腿才是最重要，一个和尚，还在这里玩什么悲悯，懒得理。

    空心见此轻叹一声，自己也是被君弈所救，无法开口，也知道劝说无用，自己实力又低，只好盘坐船尾，轻轻开口诵经，希望可以超度他们几人。

    君弈看着死气沉沉的亡火沼泽，一路上没有任何打扰，人也渐渐沉静下来，想着先前发生的

    事情，别人都是好的，可唯独自己与月凝烟就出现了意外。

    是巧合吗？

    君弈不相信，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大抵都是用谋算，为了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来产生的骗局而已。

    可若不是巧合，问题又出现在哪里呢？

    或者说，他与月凝烟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有什么可以引起这意外的原因？可到底是什么呢？

    随着君弈的沉思，绿叶薄舟之上就剩下了月凝烟一个人在那里玩耍，时而看看前面，时而又抓抓路过时的枯树枝丫，只是一会就觉得没有意思了。

    一片灰蒙蒙的没有生气，眼前可以看到的白雾，那透过白雾的青翠苍绿似乎很远，走了好一会，也没有感觉到临近。

    李淮与赵阡虽然实力不高，但也知道自己能上船，是走了狗屎运，自觉担当了起护卫，警惕的巡视着周围，尽最大努力保护这船的安全，还有给君弈等人留下好一点的印象，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可是希望能够抓住。

    空心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依然在为那名不相干的武者超度，他知道自己执拗，但他就是如此，一个为了佛，为了平等而修行的小僧人，也同时做好了付出生命的准备，只要能让自己所为有意义，他相信，这些都是值得的。

    君弈依然在想，将众人身上的特质特点等等都集合起来，想找一找共同之处，却都没有线索。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君弈有些怀疑，巨蟒，这沼泽之中的巨蟒为何只攻击他们两人呢？而且那妖兽本该淡漠的目光中竟透露着狂热。

    莫不是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所需要的，所以才出现？

    有东西是巨蟒所需要的？

    “螭吻血髓。”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传入君弈耳中，正是鬼陵神秘的声音，这句话让君弈眼睛蓦然一亮。

    没错，就是螭吻血髓。

    传说中巨蟒也可以化龙，但需要漫长的修炼和机缘，螭吻血髓正好对他们有用，怪不得会出现如此意外，其他人却都不受影响。

    至于境界，恐怕就是这亡火沼泽的限制了。

    一念而通，君弈顿时放松了下来，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但同时一股浓郁的腐烂腥臭味道传来，让君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目光所及，先前还能看到周围的枯枝残木，但现在只有灰蒙蒙的一片，还有隐约可见的同行之人。

    “怎么回事？”

    君弈缓缓起身，忍不住封闭嗅觉，皱着眉头看向前方的醉癫狂。

    只是还未等到醉癫狂回应，这一艘绿叶薄舟忽然一颤，众人顿时警惕起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

    一波而过，薄舟再次颤抖，而且这力道更大，船体都开始颠簸起来，分明风平浪静的沼泽，现在却如同遇到了暴风雨的大海，翻滚涌动起来，众人只好脚下御灵才堪堪站稳。

    恍惚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似是压抑，又似是豁然开朗，随着薄舟前进，颠簸的越来越厉害，这股感觉便越是明显。

    众人似有所感，齐齐抬头看去，那灰蒙蒙的浓雾之中，似是有一道庞然大物缓缓而现，仰头竟都看不到边际。

    “终于…要到了。”

第一百五十章：亡火森鳄（三更）

    醉癫狂看着前方浓雾之中的巨大身影，没有丝毫动作，与众人的警惕截然相反，他没有解释，众人也没有去听。

    下一刻，浓雾之中的身影破雾而出，却是两层巨大的山岩，山岩边缘还矗立着很多高耸的山峰，只是下面的向上，上面的向下。

    山岩呈黑绿色，还有一条条的漆黑纹路，将其分成各个不同的碎块，虽然是碎块，但其面积也是极大。

    随着绿叶薄舟在颠簸中前进，那巨大身影显露出来的也是越来越多，强烈的压抑感也是让人心头不适。

    “不，不对，这不是山峰，是…”

    君弈目光一凝，身躯绷紧，死死的盯着那显露出越来越多的巨影，双目一缩，口中低吼：“这是妖兽！”

    众人闻言大惊，妖兽？开什么玩笑？这么大体型的妖兽究竟要多强？这真的是试炼而不是送死吗？

    “呵呵，当然是妖兽。”

    醉癫狂轻轻一笑，是所有人中最不慌乱的那个，也没有卖关子，继续道：“这妖兽便是入口。”

    君弈闻言稍稍一愣，也是放松了警惕，从醉癫狂的话中很容易可以听得出来，其中意思明了，既然是入口，也就没有了什么太大的危险。

    其实众人也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巨大身影给惊到了，尤其是在这迷雾之中，本就压抑的场景，让这突然的出现的东西更给了一抹压抑的感觉。

    若是细心去想，如此巨大的妖兽，真的矗立在这里，怎么会让武者这么靠近它的领地？随着妖兽实力的提升，体形的增大，领地意识也是越来越强。

    众人稍稍缓过神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完全放松，毕竟脚下的绿叶薄舟的颠簸还没有停止，这还是醉癫狂专心控制的结果。

    随着众人的薄舟靠近，那巨大身影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君弈这才看到全貌，那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鳄鱼，原来他先前看到的所谓山岩，竟是这妖兽的嘴巴，那矗立而起的山峰就是这嘴上的巨大牙齿。

    “这是…”

    许久没有开口的莫亦千猛吸一口气，眼睛都有些瑟缩，沉声道：“亡火森鳄。”

    “怪不得这里竟会命名为亡火沼泽。”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觉得有些茫然，这是在北苍大陆都没有听说过的妖兽，醉癫狂也只是知道它一直在这里，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历。

    倒是君弈听到莫亦千的话心头猛然颤动，一直都神情淡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看着那亡火森鳄的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没想到这里静会出现这种妖兽。”

    君弈声音凝重，脸色极其精彩，深吸一口气，好一会才开口解释道：“亡火森鳄，那是传说中的妖兽”

    “甚至与记载之中的诸多生灵齐名，或许，还要更甚一筹。”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只有月凝烟神色随意，摆了摆头，看了看那亡火森鳄甚至还有些不屑。

    君弈缓缓述说，众人才知道，这亡火森鳄的来历可是颇大，甚至君弈所知，都是来自书籍。

    据说在远古时代，妖兽横行，众族林立，众多圣兽分割天下，以族为战，这其中就有一个例外，正是亡火森鳄。

    在记载之中，亡火森鳄每一代只有一只存活，只有死亡才会出现另一只幼体，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传

    承，但活着的这一只，是谁都不愿意招惹的存在。

    身躯防御几乎是世间最强，与玄武一族都不相上下，攻杀以力为主，强如白虎一族都束手无策。

    不仅如此，其体内庞大无比，甚至有传言自成天地，更有奇火亡火森焱在身，攻伐厮杀，都可夺取对方生命精华，无人可触其锋芒。

    “这，这么强大？”

    李淮目瞪口呆，虽然君弈所言很多他都不知道，没有听说过，但并不影响他对这妖兽的印象。

    “或许吧，亡火森鳄太过神秘，没有亲近之友，一生独行，历来都是如此。”

    莫亦千轻声开口，看着眼前这巨大的亡火森鳄不禁感慨：“正因为如此，人们对他的了解才少的可怜，可能还有未知的手段，才是最可怕的。”

    醉癫狂听着君弈与莫亦千的说法，不言不语，心中却是对他们的来历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些传说在北苍大陆从来都没有听过，看来应该是来自上面的人了。

    君弈看着这巨大的亡火森鳄也是眉头皱起，不久前才对这北苍大陆有所怀疑，现在看来，这地方果然非同寻常，连这种东西都有。

    看亡火森鳄尸体的样子，很显然还是完好无损，看来这一趟迷灵之渊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真是有意思了。

    绿叶薄舟继续前进，原本颠簸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也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准备好，要进去了。”

    醉癫狂却是在这时开口，神情凝重了下来，众人刚刚吐出的气又给吸了回来，小心的应对着。

    只是李淮与赵阡看了一圈，都有些发懵，这里一片空旷，从哪里进入？不会是因为地方差不多，看错了吧？

    正想着，忽然绿叶薄舟一顿，竟缓缓停了下来。

    醉癫狂身躯一紧，低吼道：“小心。”

    话音一落，只听“轰”的一声，众人脚下薄舟下方都是猛的一颤，似一股狂暴的力量正在汇聚。

    “护身。”

    醉癫狂大吼一声，灵力顿时汇聚，也不用他说，几乎所有人都提起灵力，罩在自己的身上。

    “轰！”

    同一时间，众人脚下猛然一炸，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脚下突然而现，将众人轰然抬起，狠狠的冲上了天。

    “啊啊啊啊啊啊！！！”

    李淮和赵阡下意识的大叫，脸色变得无比惨白，身上罩着的灵力都几近溃散。视野所见都是一片模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在哪里，能做的就是疯狂将灵力涌出，源源不断的供给在体外的光罩之上。

    君弈等人则是神情从容，身上的灵力光罩很是稳定，随着这股冲击力向上而去，既然是这绿叶薄舟自己停下来，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绿叶薄舟快速向上运动，这股冲击力足足持续了半刻钟，才稍有缓和，外面的情形才略微看得清楚。

    原来，随着这股冲击力，众人是直接到了这亡火森鳄的大嘴之前，巨大的鳄口就如同吃人的深渊向众人敞开。

    “有意思。”

    君弈轻声低喃，原来这就是迷灵之渊，如此看来果然奇异，竟然是这亡火森鳄的口腹之中。

    “呕~~呕~~~”

    “噗！呸~”

    众人细细打量，后面的李淮与赵阡就没有这么舒服了，一个个脸色惨白，瞳孔抖动，不

    断的对着外面干呕，精神差到了极点。

    这种体验他们这一辈子都不想再有了，真是想死不能死，想活又活的痛苦，迷灵之渊如何还没有见识到，但这前奏却真真是折磨。

    绿叶薄舟挺稳浮空，又缓缓移动而起，这次就不是醉癫狂需要管控的了，一路缓缓进入亡火森鳄的口中。

    随着薄舟的进入，视线渐渐暗了下来，对于武者来说影响不大，但心里却是压抑了很多，阴森，恶腐充斥着整个鳄口。

    那凸起凹下的肉壁，就像一座山洞的山岩一般，薄舟浮动的下方则是一滩死水，如此没有一点味道，甚至有些清澈。

    但其中没有一点生物活动的痕迹，显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一路漂浮，众人也是一路观察，稍稍转过一个弯，一道朦胧的光芒映射而来，让众人心头一振。

    目光所至，眼前渐渐出现了一团浓浓的白雾，那白雾之后众人隐约可以看到些许青翠苍绿的物体，正是他们在沼泽边缘看到的景象。

    “咳，呕，咳咳，我们这是在哪里？”

    李淮稍稍恢复了一些，看着四周一片漆黑，眼神有些茫然的开口询问，赵阡目光看来，也是一样的意思，只是没有力气问出来了而已。

    月凝烟一路上没有一点不适，反而因为这经历显得极其兴奋，听到李淮的话，歪了歪头，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在这亡火森鳄的肠胃里吧？”

    “什么？”

    李淮闻言脸色顿时一绿，赵阡甚至都翻起了白眼，肠胃？肚子？这不是被吃了吗？那亡火森鳄的嘴巴果然是用来吃人的。

    空心一如既往，盘膝而坐双手合十，身周金芒渐渐收敛，脸上的神情平淡，没有一丝波动，不悲不喜。

    “好了。”

    君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伸手点了点月凝烟的额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吓他，真是，淘气。”

    “哎哟，你怎么敲我啊？”

    月凝烟嘟了嘟嘴有些不满，哼了一声，往旁边走了走，嘴里还嘟囔着：“本来就不聪明，如果傻了怎么办？”

    君弈嘴角抽搐，这丫头真是个活宝，这一下什么紧张的气氛都没有了，不过也让人轻松了不少。

    这亡火沼泽之行，让他都倍感压抑，心中的谜团也是挥之不去，对这北苍大陆的兴趣更是浓烈。

    这边说着，莫亦千与醉癫狂却是丝毫不敢放松，绿叶薄舟距离这白色雾团已经越来越近，看过去几乎是透明的了。

    “大家小心。”

    醉癫狂提醒一声，众人凝神而视，绿叶薄舟就这样缓缓穿过白雾，没有一丝阻止，很是顺畅。

    薄舟之上的武者也是一般，除了感觉到一抹雾气拂过自己的身体之外，没有其他的异样，而穿过这雾气的一瞬间，强烈的光芒直射而来，这一瞬间突然的照射，让几人有些不适。

    众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呆到稍稍适应，略微有些恢复，这才睁开眼睛，朦胧中一片绿色的场景映入眼帘，清爽的空气，淡淡的花香，还有泥土的味道，让人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李淮与赵阡两人感受到这股久违的气息，甚至都快感动的哭了出来，心中的压抑，复杂一扫而空。

    终于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血陨断杀

    “哇，原来这就是亡火森鳄的肚子里啊？”

    月凝烟四处走走，看着远处身下的景色眼睛发亮，深吸一口空气中的香甜：“没想到还挺漂亮的嘛？”

    原本众人的心境已经调整了过来，尤其是李淮，赵阡两兄弟，现在听到月凝烟的话顿时崩溃，脸又绿了起来。

    君弈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即目光流转，缓缓看向四周，目之所及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涓涓流淌的小溪，肆意玩耍的低阶妖兽。

    一切看起来都是极其的和谐。

    目光再远一些，隐约可以见到一座山头高耸而立，其上还有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聚成一团一团的，而绿叶薄舟所行的方向正是那里。

    君弈眼睛微微眯起，思索着来时的一切经历，李淮与赵阡好奇的看着下方四周，这么高他们还是第一次看，月凝烟小口微张，眼中满是兴奋。

    “迷灵之渊，看来这绿叶薄舟的目的地就是那里了。”

    …………

    一处茂密的树林之中，溪流湍湍，弱小的妖兽警惕周围，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这林中，寻找自己的猎物。

    偶有气息浮动，妖兽便受到惊吓，退后开去，躲到提前已经准备好的庇护之所，良久才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没有动静，这才探出身子。

    有危险气息突然出现，还没有来得及缩回，却被一只爪子摁在地上，动弹不得，随即被提起，一张大嘴出现在面前，缓缓靠近，妖兽崩溃，心中绝望袭来。

    “嗤。”

    一道剑芒掠过，骇然气息瞬间拂过，那妖兽吓得身躯僵硬，不敢动弹，一抹温热的感觉撒在自己的脸上，身躯缓缓倒下。

    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却见抓住自己的妖兽双目眯起，还透着喜悦和欣喜，只是却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妖兽没有细想，慌忙挣脱，逃回自己的避难之地，活着就是天大的幸福了，哪管他人死活？而且对方还是要将自己吞下。

    与此同时，一阵破风声疾驰而来，数道强横气息降临。

    一黑衣男子嘴角染血，身上气息凌乱，却没有丝毫慌乱，眼中神色冷冽，向着前方急速而逃，其身后还跟着数道身影，气息强横，非但没有落下，反而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该死！”

    黑衣男子心中低喝，不断思索着逃离的方法，但这里是迷灵之渊，虽然地方不小，但也不大，既然他们敢对自己下手，肯定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若是有其他人在此，看到这男子定会认识，澜煌王朝太子段佑寒，谁能想到，他竟然正在被人追杀。

    “无用的挣扎。”

    身后武者讥讽一笑，脚下速度徒然加快，几个闪身便逼近了段佑寒。

    “可恶。”

    段佑寒感受到身后气息的逼近，心中不甘，若是能出去必要将他们碎尸万段，自己堂堂澜煌王朝太子竟然被人逼到了如此地步。

    “澜煌王朝太子？”

    追杀的武者越来越近，眼中神情冷冽，甚至还有些狂热，那可是北苍大陆赫赫有名的人物。

    有澜煌王朝在其身后，何人不是对其毕恭毕敬，若是在平常，自己都恨不得巴结巴结，即便当一条有用的狗，也是不错的出路。

    可现在，谁能想到这澜煌太子就在自己的屠刀之下，而且还能欣赏到他挣扎，求生的乐趣，人生当真奇妙。

    “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段佑寒心中咆哮，双目都有些泛红，他不甘，武者之间，一阶之差便是天差地别，更别说他如今不过武君中期的实力，却是被三名武君后期的武者追杀。

    “跑？”

    忽然，一道冷哼声传来，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轰击在段佑寒的后背，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砸在前方巨大的树木之上。

    顾不得身上的痛

    楚，段佑寒身周气息一震，持剑横在自己身前，警惕的盯着这三个追杀而来的武者。

    三人落下，将段佑寒围在中间，不着急动手，而是戏谑的看着他。

    毕竟杀一个王朝的太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传出去可是轰动北苍的大事情，平常人想都不敢想，而他们三兄弟却是做了，不好好记下这场景，以后可是要后悔的。

    “到底是谁让你们来杀我？”

    段佑寒沉声开口，体内却暗自调息，他知道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肯定是不会放自己走的，等支援赶到一切就好办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他给你们多少报酬，我翻三倍，澜煌王朝太子的话，你们应该知道绝不会有假。”

    “三倍？”

    三人眼睛一亮，只是中间为首的武者却是恢复下来，冷声道：“嘿，缓兵之计，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你的人到了，我们三个还能活吗？”

    段佑寒没有慌乱，注视着这男子微微道：“你放心，这东西就在我身上，只要我安全，便会立刻给你。”

    “哦？是吗？”

    三人闻言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弥漫，像看傻子一般，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这，这太子还是个傻子？”

    “不错不错，亏我们还大费周章，以后说出去都有些丢人了。”

    三人表情夸张，左边那武者强忍着笑意指着段佑寒说：“那我们就更不能放你了，杀了你，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不杀你，以后谁知道会不会再找我们麻烦？澜煌王朝的太子啊？你以为是开玩笑的？真是，你这脑子也能当太子？”

    听着三人的嬉笑数落，段佑寒愤怒异常，脸上都有些通红，只是这表情刚刚浮现，又淡了下去，嘴角一弯，露出一抹冷笑：“是吗？真是愚蠢。”

    此言一出，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为首武者抽出长刀低喝一声：“杀了他，免得夜长梦多。”

    段佑寒看着持刀而来的三人，脸上笑意更甚，眼中意味深长：“这恐怕，是有些晚了吧？”

    三人闻言双目一缩，灵力澎湃而起，便要将段佑寒击杀，此时这家伙的样子让他们感受到了些许慌乱。

    只是刀未落下，却在段佑寒身前停滞，一股强横的气息从段佑寒体内扩散而出，将三人震开，突然的变故，让三人脸色大变，段佑寒却是缓缓抬头。

    “轰！”

    狂暴的灵力威势掀起阵阵风浪，尘埃四散而去，段佑寒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已经渐渐超越了武君中期的威势。

    “他，他要突破了。”

    “可恶！！！怎么会这样？”

    “不行，不能让他突破，必须杀了他，否则真的就麻烦了。”

    三人稍稍商量，再次提刀而杀，武君后期的灵力威势完全释放，似乎要将段佑寒湮没在其中。

    “太晚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段佑寒身上攀升的气息也同时戛然而止，渐渐平缓下来，看着袭杀而来的三人，段佑寒心中冷意大盛。

    一言而出，手中长剑反握，横斩而去，速度之快，灵力之强远胜先前，一个小境界的突破，带来的蜕变是巨大的。

    “混蛋！”

    为首武者低吼一声，三人灵力涌出，也是反手而杀，刀口舔血之人，哪里有一个是简单之辈？

    “轰！”

    双方灵力碰撞，短暂僵持便爆裂开来，将那三人震退几步，脚下一跺，定下身形便警惕而视，脸上略有难堪，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出现了意外。

    这巨大的威力将段佑寒更是横推而出，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才停了下来，一口逆血反涌，脸色苍白。

    虽然突破了武君后期，但毕竟时间尚短，还未稳固境界，而且已经负伤，对方还是三名武君后期的强

    者，如此，已经是尽力了。

    “真是让人意外。”

    为首的武者稍稍扭了扭脖子，脸色阴沉，手中握着刀缓缓而来：“你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不过也无碍，一个刚刚突破的小子若是从我们手中逃了，那也就不用活了。”

    “多说无益，不能再让这小子找到机会。”

    右侧武者也是微微点头，眼中有些忌惮，毕竟是王朝太子，在这北苍大陆顶尖的势力，一旦逃脱，天涯海角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段佑寒抹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出一抹狠辣之色，能在众皇子之中脱颖而出，没有手段，没有胆识，焉能成大事？

    看得见的血不可怕，看不见的血才让人畏惧。

    “哼。”

    三人冷哼一声，没有言语，灵力缠绕刀身，脚下更是灵力喷发，速度徒然提起，三方同杀，不准备留一点机会。

    “真以为我好欺负吗？”

    段佑寒低喝一声，将长剑抬起，放手垂直而落，同时双手伸出，置于双面剑刃之上，由剑尖而始，缓缓抹过。

    随着长剑插入地面，剑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在阳光的映射之下，闪烁着妖异的色彩，段佑寒两只手掌中间，躺着长长的血痕，鲜血滴落，发出细微的“嘀嗒”声响。

    这突然的行为甚是诡异，让三人毛骨悚然，心底有些寒意升起，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即便拼的重伤，也要将其斩于此地。

    “澜煌秘术。”

    段佑寒眼中血芒闪烁，将染血的双手合于胸前，一抹模糊的剑突兀出现，此剑通体血红，其上凛冽的杀意和磅礴的血腥让人颤抖，但同时，段佑寒身上的气息也是蓦然衰弱，身上皮肤似乎都有些苍老。

    三人心头颤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如此手段，但看其消耗，很显然也是强弩之末了，如今，只能拼胆色了。

    段佑寒眼中漠然，看着三人犹如冰冷的尸体，手掌微动，身前血剑猛地一颤，忽然化为一滩血水，一道低沉的冷声从段佑寒口中传出：“血陨断杀。”

    一言而出，段佑寒身前血如泉涌，猛地疾射而出，丝丝鲜血化为细小的剑体掠向三人，杀意弥漫，浓郁的血腥气息瞬间铺满了整个林间。

    “小心。”

    三人转攻为守，这无数血剑极其细小，但其上威势却没有丝毫衰减，不敢大意，持刀横劈，震开些许血剑。

    但血剑数量极多，回守瞬间，数道剑痕已经出现在三人身上。

    “啊！”

    有人痛呼一声，脸上神情狰狞，但来不及管身上的伤口，血剑又再次涌到了身前。

    “老大，老三，杀了他！”

    只听那左侧武者一身大吼，整个人无视密密麻麻疾射而来的血剑，居然挺立在两人身前，用身躯挡住了血剑。

    “噗！”

    段佑寒口中鲜血喷吐，身前血剑瞬间溃散，气息萎靡跪倒在地。

    这血陨断杀本就是澜煌皇室最后背水一战所使用的武技，需用武者自身鲜血为引，换句话说就是透支生命，毕竟人在绝境之时，生死难料，这种时候了，谁还管得了这些？

    只是段佑寒境界尚浅，如此武技对自身消耗极大，能撑起这数息已经极为不易了。

    “老二！”

    “二哥！”

    那两名武者见此双目瞪圆，眼中透着血红，慌忙上前，老二却已经没有了呼吸，眼睛瞪大，其中还有些许担忧，至死，他都还在为自己的兄弟着想。

    “我…要杀了你！！！”

    那老三双手颤抖，一把抓起地上的长刀，心中的悲伤，愤怒根本无法压制，现在段佑寒又已经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这武者正要冲上前去，却是一股磅礴的灵力压下，将其定在了原地。

    “怎么？这里这么热闹？”

第一百五十二章：半路搭救

    这一道平淡，温润的声音传来，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

    段佑寒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苍白的脸上多了些许生机，果真天无绝人之路。

    而那两名武者则就有惊惧了，这股强横的威势压在他们身上，一个指头都无法动弹，颤抖着目光想要看，却又不敢看。

    “阿弥陀佛。”

    一道沉痛悲悯的声音缓缓传出，素衣和尚踏步而来，站在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的武者身前，轻声叹息，缓缓蹲下身子将其双目合上。

    “喂，你这和尚怎么回事啊？”

    月凝烟探出头来，看着空心的样子有些不满，蹙了蹙眉头：“他们要杀人，却被人反杀，不过是活该，这有什么可慈悲的？”

    “你…”

    那两名武者听到月凝烟如此言语，脸上怒气而起，但却不敢动作，或者说不能动作，这股威势还萦绕在他们心头。

    “你什么你？”

    月凝烟厉喝一声，瞥了一眼空心再没有理会，只留下他在那里为这武者诵经超度，转头看向段佑寒。

    得到了些许喘息之机，段佑寒稍稍好受了一些，大量的失血让他有些吃不消，现在也只是单凭意志在支撑。

    “没事吧？”

    君弈轻声开口，虽然与段佑寒才见过一面，但这澜煌太子比起那武封太子武钦泽来，强了许多。

    先前绿叶薄舟将众人放置在林中，前往迷灵之渊所在之地，半路正好听到打斗的声音，本来君弈不想理会，但月凝烟却是想看热闹，吵着君弈前去。

    正好远远的看到了段佑寒的手段，此人心性也好，实力也罢都很不错，以往不太出名，显然是有藏拙。

    “多谢君公子了。”

    段佑寒轻轻一笑，没有想到会是这般场景，下意识的想起宫家城外的见面，想来是那一次在君弈心中留下了些许印象吧？

    “无妨，路过而已。”

    君弈摆了摆手，没有在意段佑寒的话，月凝烟这时蹦蹦跳跳的过来，好奇的看了看：“你这家伙不错呀？”

    “烟儿…”

    听到月凝烟老气横秋的话，君弈有些头疼，段佑寒却是开口，表示自己毫不在意，这简单的对白，他却看得出这女子与君弈关系非同一般，或许是他背后势力所在呢？

    “看吧，他都不在意的。”

    月凝烟得意的看了看君弈，对段佑寒的印象好了很多，背着手走到他面前，有些疑惑道：“武技虽然挺有意思，但就是太费血了。”

    段佑寒闻言心头一闷，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时，月凝烟又点了点下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段佑寒，一脸好奇道：“你有很多血吗？比妖兽的血还多吗？是功法的原因吗…….”

    听着月凝烟唠唠叨叨，源源不断的问题，段佑寒忽然想哭，他想晕过去，但月凝烟的声音却让他根本晕不过去，只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应付着。

    一边的莫亦千与醉癫狂见状不由得憋着笑，不过却不敢笑出声来，这丫头鬼灵精怪的，确实挺折磨人，他们可不想被“惩罚”。

    石聪也是连忙上前，嘘寒问暖，虽然段佑寒受伤，但对他来说，却感觉是一个好机会，他看得出段佑寒是对自己女儿有好感的，比起君

    弈来，他更中意段佑寒。

    至少段佑寒他看得见摸得着，有城府，他都可以理解，君弈就不同了，石聪自认为活了数十年，对各色人物都略有研究，但君弈站在他的面前，给他的感觉却如一潭死水，平静得毫无波澜，深不见底，这种感觉让他不敢靠近，甚至心中有些惶恐。

    人要活在这武者的世界中，除了有强大的实力之外，更重要的是聪明，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有机缘，选择有时候更重要。

    “殿下，你还好吧？”

    石聪上前查看，也不敢太过逾越的去查看段佑寒的身体，只是口头问候，说着还瞪了一眼石墨渲：“还不过来搭把手？”

    “不用，不用。”

    段佑寒摆了摆手，强撑着自己坐起，心中对石聪好感提升了很多，忙道：“我自己可以，只是有些虚弱。”

    石墨渲闻言有些不可思议，更是扭捏，君弈在这里，她可不想与其他人走的太近，但石聪的脾气她也清楚，只好上前帮忙。

    “咦？”

    这时，月凝烟又探头出来，看了看段佑寒与石墨渲，还有石聪三人，眼睛甚至还在君弈身上打转，让君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果然，只听月凝烟说：“哥，你不管吗？你在外面找的小…”

    话未说完，便被君弈一把捂住嘴巴，将月凝烟拉了回去，恶狠狠道：“你如果再胡说，我以后就再也不带你出来了，让你一直呆在内苑之中。”

    “唔唔唔唔…”

    君弈这话一下子说到了月凝烟的要害，原本乐呵呵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连连求饶，在君弈的一再确认之下才答应绝不乱说，君弈这才将她放开。

    “哼。”

    月凝烟鼻子蹙了蹙，轻哼一声，便跃上一棵树干，坐在那里，等着继续前进，这里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思了。

    因为君弈等人的到来，这强大的压迫力让那两名武者没有了再战的胆量，只能悲伤的陪着自己的兄弟，听着空心口中缓缓诵读而出的经文。

    忽然，远处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目标正是这里，紊乱的灵力即便君弈所在，都能感觉得到。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大喝率先而至，人影随后闪现而出，直扑段佑寒所在，武帅初期的威势没有丝毫隐藏。

    “恩？有乐子来了！”

    月凝烟双目一亮，拍打着树干，看起来极为兴奋。

    莫亦千眉头微皱，缓缓踏前一步，站在君弈身前，将他护在身后，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缓缓从其体内扩散而出，淡淡的威势却如万丈山岳压在众人心头，沉重而压抑。

    “啊？”

    只是这来人靠近，还未至近前，却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身上的气势全部收敛，人快速落下，这才发现却是认识的人，正是段昌。

    “叔叔…”

    段佑寒见到来人眼睛一亮，顿时轻松了不少，连连解释道：“君公子，你认识，危机之时多亏了他们相救。”

    段昌见到段佑寒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段佑寒在自己身边出了事，那可真的会自责一辈子。

    澜煌王朝段家皇室之中，段佑寒在年轻一辈中为翘楚，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为人心性都是上上之选，平日里对王朝大臣，兄弟藩王也没有傲娇之态，他不仅是自己

    的侄子，还是澜煌王朝的未来。

    “多谢君公子，多谢诸位。”

    段昌神色一肃，抱拳行礼，没有丝毫王朝皇叔的架子。

    “不过顺路而已，不用在意。”

    君弈摆了摆手，没有放在心上，倒是看段昌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不由问道：“你们这是？遇到埋伏了吗？”

    段昌脸色难看，眼含煞气，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我们刚刚抵达这里，走出不远，便被人伏击。”

    “我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被人引开，待我发现不对，赶回来的时候殿下已经不见了，我就知道出事，这才顺着血迹和灵力残余的方向一路追来。”

    “哦？有人敢对澜煌王朝的太子，皇叔下手，看来这胆子不小啊？”

    君弈轻笑一声，看了看那两个脸色惨白的武者，先前没空理他们，是因为这与君弈关系不大，也懒得参活，只是觉得段佑寒不错，才声而已，现在正主来了，自然也就不用再麻烦自己了。

    “哼。”

    段昌拱了拱手，看着那两武者冷哼一声，捏着两人的脖子，一把将两人提起，冷声道：“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我，我们不知道啊。”

    两人感受到段昌眼中的杀意，心中慌乱，连连开口，虽然悲痛老二的死，但自己的命也是命啊，至少还活着。

    “不知道？”

    段昌声音低沉一把将那武者老大扔到地上，腾出手来一把点在他的丹田之处。

    “不，不要啊！！求你了…”

    那武者感受到丹田之上的压力，脸色大变，顿时咆哮起来，丹田是武者的禁忌，丹田破碎，几乎没有办法恢复，即便有也是天大的代价，至少像他这种人一旦废了，可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当真是生不如死啊，习惯了武者的潇洒恣意，哪里会有人能忍受一个残废的生活，当然还有仇人的追杀。

    “现在，你还知不知道？”

    段昌稍稍松开他的脖子，抵在他丹田之处的手却是更加用力，沉声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没有骗你，大人，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这武者几乎哭出声来，现在就更没了什么复仇的心思了，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还管什么别人。

    “恩？”

    段昌双眼一眯，手再次用力。

    “他他他他他他…他是灵力罩身，我看不清楚啊，他是，对，他是武灵境界的，武灵境界啊，我们兄弟惹不起啊！”

    武者连连大吼，把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什么都没有隐瞒，段昌眼中的杀意，身上散发的冰冷让他几乎都不能呼吸。

    “没错，没错，我们根本就看不透他的实力啊，而且他…”

    那武者老大也是连连开口，为他作证，毕竟下一个就是他，正说着忽然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手指抖动，口中颤声道：“对，对，他背后还背着一把长枪。”

    “是，没错，没错。”

    被段昌抓在手里的武者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开口：“那长枪隐约是黑色的，绝对是的，是他让我们这么做的。”

    段佑寒双目一凝，心中一道人影缓缓成型。

    “武灵境界，黑色长枪？”

第一百五十三章：段佑寒的决断（三更）

    段昌微微回头，与段佑寒对视一眼，显然心中所想差不多，只是这也只是怀疑，毕竟北苍大陆持长枪的武者不少。

    而且谁又能确定这人就是幕后之人呢？或许也是被人委托的也说不定。

    段昌将这提起的武者一把扔到地上，具体如何解决也还要看看段佑寒的意见，毕竟他才是澜煌太子，也是被追杀的目标。

    “君公子。”

    段佑寒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自己站起身子，心中做了决定。

    君弈微微转头，看了看段佑寒，心中也有些猜测，示意他开口。

    “在下不知可否与你们同行？”

    没有任何架子，没有任何傲气，段佑寒甚至微微躬身，诚恳道：“面对君公子，我也不藏着掖着，迷灵之渊我有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哦？”

    君弈眉头一挑，这段佑寒话中有话，看来这么多年进入迷灵之渊，他们也是得到了一些信息，微微道：“说说看。”

    “迷灵之渊是一块奇地，其中单单灵气之浓郁程度就超过了北苍大陆。”

    听着段佑寒的话，君弈负手而立，看向远处高山，那里就是迷灵之渊的所在地，站在山头便可看到。

    迷灵之渊中的灵气可不止超过，而是远超，在其中三个月的时间，即便是修炼什么也不做，也会强过外界，时间，对于武者来说也是一个极其宝贵的东西。

    除了灵气的浓郁程度，最让人垂涎的便是灵草灵药，北苍大陆灵草灵药虽有，但大多都在妖兽纵横的山脉之中。

    妖兽要突破除了灵力滋养之外，便是依靠吞食灵草灵药，获取其中的精华，灵阶上品，甚至灵阶极品的灵草灵药一般都在强大妖兽的领地之中。

    它们很少踏出森林，但也不喜外人踏入，即便强如武秋溟也有些许地方不敢进入。

    这迷灵之渊中灵草灵药数量更甚，虽然伴随着强大的妖兽，但胜在数量，相比北苍大陆的森林就要好的太多。

    灵草灵药虽多，也有高低之分，谁都想拿到更好的，其中就有一种，几乎是北苍大陆顶尖势力必抢的灵果。

    勾天果。

    勾天果如其名，不知是何等灵果，但若将其服下，这武者几乎必会突破，而且还会治疗其身上的暗疾，甚至平稳根基。

    这般逆天灵果，几乎是北苍大陆谁也不想错过的东西，但几乎每一次都是被顶尖势力所瓜分，所以小的世家宗门几乎都不会去选择进入。

    “勾天果？”

    君弈心中思索，却似乎没有这般灵果的记录，如果真的有段佑寒说的这么厉害，天域竟然会没有吗？

    “若是得到勾天果，我们如何分配？”

    君弈也没有客气，既然段佑寒开口了，如果这果子真如他所言，如此奇特，自然要先说清楚分配的问题。

    段佑寒闻言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毕竟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若是获得的数量多了，对其势力的发展作用也是极大，让自己势力的天赋弟子早早成长起来，更是难得的事情。

    须知很多势力衰败就是因为没有可堪大任的后辈弟子，这可是势力未来发展的大计，马虎不得。

    段昌目光看向段佑寒，眉头紧皱，想知道这个决定如何来做。

    沉默，让林间的气氛都沉闷了下来，李淮与赵阡自知没有资格上前，只是远远的坐着休息，那两名武者更是瑟瑟发抖，连逃跑的想法都没有，只能祈求他们放自己一马。

    好一会，段佑寒才抬起头，眼中有光芒闪烁，看着君弈的目光坚定而冷静，口中缓缓道：“若是得到勾天果，无论得到多少颗，最后如何分配，都由君兄说了算。”

    “殿下！”

    段昌闻言脸色大变，连忙上前一步抓住段佑寒，想要劝他，却见段佑寒很是果断的摆了摆手，不再听他所言。

    石聪听到也是没有想到，这段佑寒竟会做出如此决定，当真大胆，将两人绑在一起，即便最后君弈没有分他一颗，他也没有办法去辩解什么，他这是在赌。

    那可是勾天果啊！

    北苍大陆众世家宗门争抢的对象，段佑寒竟然直接放弃，无形中便是承认自己不如君弈，身为北苍大陆王朝太子，此番决定当真有魄力，石聪对段佑寒的评价又高了一份。

    即便是君弈听到段佑寒的话也是略有诧异，此人倒是坦荡，微微点了点头，应道：“很好。”

    一言而出，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下文，众人都是不由一愣，这也太不客气了吧？

    段昌也有些不满，但如此也没有多说，毕竟不知道君弈背景，还不能得罪他，而且这话题也是段佑寒提起，这时候反对，便是打了澜煌太子的脸。

    “那就拜托君兄了。”

    段佑寒拱了拱手，脸上没有一丝不爽，既然决定了，他便没有打算反悔。

    “我们走吧，去见识见识这迷灵之渊。”

    君弈满意一笑，便向着前方走去，莫亦千与月凝烟等人也是跟上，后面还吊着李淮与赵阡两人。

    段昌见君弈几人离去，木已成舟，也没有办法，看到那瑟瑟发抖的两人，轻声问道：“殿下，那这两个人…”

    石聪与被其强制留下的石墨渲正陪着段佑寒，走到近前，空心正诵读着佛经，对一切都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听到这话声音稍稍一顿。

    “殿下，殿下…太子殿下！！！”

    两人闻言脸上惊恐，慌忙爬过来，想要抱段佑寒的大腿，却被段昌给阻拦了下来，只能高声喊道：“放了我们吧，求你了，放了我们！”

    “我们原因为你当牛做马，干什么都…都可以啊！！！”

    两人哭喊着，惊叫着，老二的死早已经抛在了他们脑后，一个死人哪里能比的上自己的命重要？

    “阿弥陀佛。”

    空心停下诵经，缓缓睁开眼睛，对段佑寒轻声道：“施主，可否放他们一条生路，众生平等，而且他们已经知道错了，兄弟已死，也付出了代价，不如就此算了。”

    空心之言让两武者心中喜悦，连忙附和：“对，对对，大师说的对，说的对啊，求殿下放过我

    们啊…”

    “殿下…”

    段昌眉头一皱，有些不愿，这种人既然问不出什么，没有结果，就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才对。

    段佑寒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放过了他们，不过却是叫到了一边，交代了好一会，众人才离开。

    空心也没有多言，佛能渡一时却不能渡一世，既然他们选择了路，无法劝，也只好看他们的造化了。

    佛门修行任重而道远，但这一路上见识到的种种，却让他心中有些迷茫，甚至有些看不清那佛陀。

    …………

    迷灵之渊，这是一处凹下的山谷，三面山峰入云，其上站着密密麻麻的武者，都各自聚集在一起等待着时机。

    一处不起眼靠近外围的小坡上，数道身影正在休息，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山谷，有些向外，但又叹了叹气，没有靠近。

    这群武者共五人，两位老者，其身上隐隐还散发着气息，赫然是武帅初期的强者，三位年轻武者，年龄都不过二十左右，显然是来进入这迷灵之渊的世家子弟。

    其中二男一女，两男子看着周围，但目光都偶尔瞥了过来，不自觉的看向那中间的女子，眼中略有爱慕之意，从五人的位置上就可以看出，这五人是以中间的女子为主。

    女子一身白衣素装，脸上没有什么胭脂俗粉，但其美貌却依然难以遮掩，尤其是那略带冷傲的气质，更有些惹人疼惜。

    “唉，每次这靠近里面的位置都被各大世家宗门给占了下来。”

    那老者微微开口，看向前面有些不甘，有些叹息：“本以为这次我们两个老东西有些突破，还能抢到好位置，没想到还是这样。”

    “涂爷爷，你也不要想得太多。”

    那女子轻轻开口，声音冷清，其中却带着些许柔软，让人骨头都有些发酥，安慰道：“他们都是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势力，自然比我们强的多。”

    “是啊，涂爷爷不要多想了。”

    “我们会加倍努力，以后也让我们家族崛起！”

    两名少年也是上前安慰，但说着却是互相瞪了一眼，看着那女子谄媚的笑着，更像是别有目的。

    “行了，你这老头，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不是给孩子增加压力吗？”

    另一老者眼睛一瞪，登时有些不满，大着嗓门就喊了起来，这声音，在众人耳边震得嗡嗡作响。

    “好了，好了，你这大嗓门，真不怕别人笑话。”

    那老者摇了摇头，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但那大嗓门的老者却是不依不饶：“谁？谁敢看我们笑话？”

    “我们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帅初期，嘿嘿。”

    老头说着有些洋洋得意，不过也有道理，毕竟武帅境界在北苍大陆可是顶尖强者的标志，武帅境强者的数量也决定了所在世家宗门的强弱。

    那女子掩面轻笑，这两位太上长老还像老顽童一样，不过却也是可爱的紧。

    只是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将众人的目光吸引。

    “雪儿？”

第一百五十四章：四瞳灵狐

    这突然的声音让众人忽然一愣，中间那女子原本平静的心忽然一颤，声音似乎听起来有些熟悉？

    只是还没开口，身边那两个青年却是已经豁然而起，站在那女子身前，仔细打量着来人，眼中还带着敌意。

    “你是什么人？雪儿妹妹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那青年闻言率先发难，大声呵斥着来人，丝毫没有让他靠近的意思。

    另一武者也是一般，看了看来人，一脸不屑，讥讽道：“什么人都好意思上前搭讪，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是个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气氛突然压抑起来，那两名青年背后的老者看清来人，再听到他们的话，顿时脸色大变。

    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见来人之中缓缓走出一个少女。

    少女十五岁左右，红白长裙，看起来煞是可爱，只是此刻她脸上毫无笑容，看着眼前两人的目光极其冰冷。

    “你们说什么？”

    那毫无情绪的语气，漠然的眼神，让两青年心中一颤，但看着这少女年龄尚小，想来也是为了见世面而已，就没有多在意。

    “小妹妹，这里是大人能来的地方，不适合你。”

    那青年微微开口，还有些苦口婆心的样子，那一人脸上还挂起笑容，弯了弯身子：“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大哥吧？他冒犯的事情，我们就不追究了。”

    说着这青年竟踏前一步，还想摸一摸少女的长发，远远吊着的两人这时刚刚赶到，便是看到了这一幕，就连石聪、石墨渲也是嘴角抽搐，只有段佑寒有些不明就里。

    那青年的手刚要按在少女头顶之时，一只小手却抓住了他的手腕，正是那少女。

    起先青年没有在意，只当是少女不喜，正要收回自己的手，却根本无法动弹，再次用力也是无用，自己的手腕被这小手紧紧的锁着。

    “小妹妹，你…”

    这青年就算是傻子，也感觉到事情不寻常了，脸上稍有抽搐，只是话未说完，那少女便已经抬起了眼睛。

    “没有人，能冒犯我的哥哥。”

    少女口中轻语，那两位老者脸色大变，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威压笼罩，冰冷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而起，根本无法动弹，脑袋强自微动，只看到那白衣少年，脸上笑意温润，其身后一个白发老者正拿着一个酒葫芦灌着美酒。

    一言而出，那青年只感觉手腕一股大力传来，自己身躯猛地被拉前，而少女身躯一矮，再抓一臂，整个人凌空而起，双脚登在青年胸前。

    一股冰冷的寒意忽然弥漫而起，少女猛地用力，灵力从脚下而出轰然炸开。

    “噗！”

    两道鲜血泼洒而出，那青年整个人倒飞而出，留下一道血痕，撞击在远处的石头上才停了下来，周围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

    “唔啊！！！”

    下一刻，一道痛楚恐惧的呼喊声从其口中发出。

    地面血痕拉长，少女凌空，手中却抓着两条臂膀，鲜血滴落，身上长裙未染分毫，整个人显得极其妖异。

    “哼。”

    一道冷哼传来，少女手中微动，两条臂膀瞬间炸裂成碎片，没有一丝可能挽救的机会。

    如此一幕看在众人眼中，心头都是一颤，谁能想到这看似年龄不大的少女竟如此暴戾，出手狠辣，毫不留情，直接将那青年双臂撕裂，变成了残废。

    两老者嘴角抽搐，脸上露出一抹心疼之色，只是轻叹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闭上了眼睛。

    另一青年呆立当场，任由鲜

    血泼洒在自己的脸上，那血腥的味道，让他身躯颤抖，看着那少女眼中恐惧。

    “不，不要…”

    青年口中打颤，想要开口求饶，但话未说完，却见少女身影消失，一抹清灵的香气扑鼻而来，只感觉一抹温暖的感觉按在自己的腹部。

    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却见少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分明如沐春风的笑意却看在他眼中如催命之符。

    “轰！”

    一股狂暴的灵力忽然从少女体内涌出，狠狠的灌入青年腹中，正是丹田之处，瞬间将其丹田气海击散。

    “唔…”

    青年脸色惨白，嘴角溢血，体内的力量溃散消失，逆血狂涌，整个人抱着腹部跪倒在地，双目呆滞，丹田之处一片空空荡荡。

    少女灵力散去，又恢复了可爱嬉笑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先前出手的狠辣，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嘶。

    如此一幕，看在周围武者眼中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有眼尖的人自然一眼便看出了来人的身份，如今北苍大陆赫赫有名的青年一辈武者，君弈。

    段佑寒看着那月凝烟有些发懵，就连段昌也是深吸一口气，饶是他也被月凝烟的狠辣，果决震慑，谁能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会有如此心性。

    而且从其短暂出手的气息来看，赫然是武灵巅峰，如此年纪就这般修为，北苍大陆无人能比。

    “烟儿…”

    月凝烟听到这喝声不由吐了吐舌头，但神情还是无所谓，君弈看向两位老者，轻笑道：“小妹少有出门，有些贪玩，还请不要在意。”

    “啊，哈哈，啊不会，不会，小孩子嘛，贪玩正显得可爱。”

    那老者打了个哈哈，脸上的表情想哭又哭不出来，还挤出一道笑脸，正是董家太上长老之一董涂。

    另一老者则是董古，性格暴躁，自家的武者被如此欺辱，却又不得不压下，只能冷哼一声，没有回应，转身去看那两个不长眼睛的小子。

    此次迷灵之渊之行，则是他们二人带着年轻一辈前来，武封之乱，九婴陵墓之变后，虽然董家族地被废，但却让他们心境提升，有所感悟，突破到了武帅初期。

    原本还心中喜悦，傲然视众，但现在，却是被醉癫狂压的喘不过气来，武道修行的路还很远。

    “君大哥。”

    董文雪缓缓上前，看到君弈心中有些惊喜，又对着众人见礼，虽然月凝烟出手废了家族子弟，但她也没有什么不满，心中的冷清让她对这些都不太关心。

    “正是巧。”

    君弈轻轻点头，看了看董文雪，显然冰心玉骨的觉醒让她的性格都发生了改变，随即眼中异色闪现，笑道：“武君巅峰，很不错。”

    “刚刚突破。”

    董文雪甜甜一笑，没有了往日的淘气，却是温柔，清和了很多，柔声：“不过现在只是空有境界，却无实力。”

    “历练即可。”

    君弈揉了揉董文雪的脑袋，能对自己有所认知，这很不错，很多人获得机缘，便会狂妄自大，不沉淀，永远无法提升。

    两人话语不多，但君弈觉得似乎董文雪觉醒之后，变得更聪明了，甚至两人对视都有些许默契。

    君弈目光看了看远处，指了指道：“怎么不去前面呢？”

    “哪有那么简单。”

    董文雪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微微解释道：“越是靠前，越就需要实力，实力便代表着你可以站在前面还是后面。”

    君弈点了点头，

    心中了然，也很理解，笑了笑道：“走吧，去前面看看。”

    众人跟上，一行人倒是浩浩荡荡，有人看到先前月凝烟出手，就没有阻挡，早早便将路让开，还有人在两侧对君弈等人示好。

    李淮与赵阡整个人扬眉吐气，昂首挺胸，他们也顺带感受了一番被人注视的待遇，果然不错，实力真的让人着迷。

    董涂与董古则是商量了一番，让董古照看这两人，至少他们也是家族子弟，董涂则是去保护董文雪。

    一路向前，有了月凝烟出手的威慑，以及君弈与醉癫狂的名声，这路顺畅了很多，没有人前来阻挡。

    放眼望去，已经可以看到最前方，那里人数不多，后面的势力却与前面泾渭分明，不敢靠近。

    有人看着君弈一行人，也想知道他们会不会走到前面，毕竟那里是几大势力所在，虽然地方还宽敞，但早已被瓜分完，想要站在那里就要其他势力的妥协，这不止是谦让，更是实力的认可。

    “来人退后！”

    众人还未至前方，数道人影已经站了出来，目光警惕的看着涌上前来被围在中间的君弈等人，面色不善道：“这是苍玄宗，澜煌王朝，泓啸王朝与水家势力所在，尔等退下。”

    “放肆！”

    一道低喝声传来，却见人群中一道身影走出，皱着眉头呵斥前来阻止的武者。

    “你…”

    有武者眉头皱起，正要发怒，却被身侧的拉了一把，同时行礼：“原来是澜煌段太子到了，如有冒犯，还请太子殿下海涵。”

    “让开吧。”

    段佑寒轻喝一声，几名武者互相看了看，站在了一边。

    只是段佑寒却没有先走，而是脸上挂着笑意，转身看向一边的君弈，轻声道：“君公子，请。”

    君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率先而行，如此托大的行为让围观武者脸色一变，看向段佑寒，却见他丝毫不在意，只是随后跟上。

    这微妙的行为，让众人心中思绪万千，君弈是否是澜煌王朝找来的人？或者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在大多数人眼中，段佑寒的行为无异是将澜煌王朝拖下了水，君弈得罪了几大北苍顶尖势力，如今段佑寒又如此亲近君弈，让人心中猜疑。

    一时间，众武者之间的情绪微妙起来，势力之间关系复杂，见此都各有算计。

    只有段佑寒自己知道，他如此作为，只是在向君弈传递一个信号，告知自己的决心和胆识。

    前端，没有太多武者，君弈负手而立，站在山巅俯视，这是一处三面环山的山谷，其他三座山峰之上，隐约也站满了武者，显然这绿叶薄舟所在并非一处，他们所载不过是其中之一，所到之地便是如今这一座山峰之地。

    三座山峰另一侧，似与三座山峰相对，那里白雾朦胧，隐约可见雾气之后是一面光滑的石壁。

    “那里就是迷灵之渊所在之地。”

    段佑寒上前，在君弈身侧，为其解释：“等到迷灵之渊开启之时，那石壁便会打开，附和要求的武者便可以入内。”

    “三月之期到时，会自动闭合，同时将其中的武者排挤而出，直接退离亡火沼泽之外，再次隔绝。”

    君弈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忽然一道白色的光点从山谷之中急速而来，似是踏云而起，身形灵动优美，却是一只妖兽。

    段佑寒见此眉头微皱，目光深邃，随即有遮掩而下，微微道：“苍玄宗的人上来了，这是他们宗门所豢养的妖兽…”

    “四瞳灵狐。”

第一百五十五章：苍玄千楠

    随着段佑寒的声音传出，四瞳灵狐已经出现在众人身前，踏空而立，目光淡然的看着眼前的武者。

    君弈看着这四瞳灵狐，也是有些兴趣，这狐狸通体雪白，一双眼眸四种不同的颜色，左眼上紫下绿，右眼上蓝下红，身后浮动着三根雪白的长尾，身周散发的气息赫然已至武灵初期。

    其背上坐着数道身影，为首一人却是一女子，背负长剑，一袭白色长裙，随风轻浮，颇有股仙韵，冷傲的神情分明写着拒人之外。

    女子身后武者之中，有一人身着黑衣，背负长枪，正是晋凡。

    突然之间看到这么多人站在这里，还是有些诧异，尤其是当他看到君弈的时候眼中杀意弥漫，还有身侧的段佑寒，眼中异色一闪而过，随即将情绪压了下去。

    “竟然是她。”

    段佑寒看着那女子眉头皱起，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

    君弈微微开口，段佑寒能露出这种神情，显然这女子颇有来历。

    “她是苍玄宗的长老，为名千楠，年纪不过三十有余，却已至武帅后期，是苍玄宗最为年轻，最有天赋的武者，在北苍大陆同辈中可堪首位。”

    段佑寒将自己所了解到的告知君弈，没有什么隐瞒，又指了指千楠身后的女子。

    那女子年纪不大，与千楠有几分相似，衣着也是一般，同样的长裙，同样的背负长剑，只是目光中多了些许好奇和清柔。

    “那是千楠的侄女千思允，苍玄宗中立宗世家之一千家子弟，年龄与我们相差不多，却已经是武灵初期的境界了，差不多可以与我们算作同一辈。”

    说着，段佑寒长出一口气，有些苦笑道：“但其实我们都没有将她算在其中，一个是她实在太强了，另一个则是她的辈分。”

    君弈闻言缓缓转头，看了一眼段佑寒，让其口中的声音一顿，有些无奈道：“好吧，其实就是嫉妒，他们都这么说，我也没有唱反调。”

    君弈目光打量，看着同样也因为好奇看过来的千思允，看来这北苍大陆的势力，年轻一辈并非没有强者，应该是他们将重点放在了与自己嫡子同辈的武者身上。

    四瞳灵狐踏空而行，落在山巅，灵狐背上的武者相继跳下，千楠缓缓而行，却是向着君弈这边走来。

    一直到君弈身前，看了君弈好一会，却又将目光移开，落在他身侧不远处的董文雪身上。

    “你是武封董家，董峻峰那小子的女儿？”

    千楠轻轻开口，声音冷清，看着董文雪的目光有些复杂，比起其他人来多了一丝柔软：“董文雪，对吗？”

    董文雪闻言一愣，眉头皱起有些不悦，这女人说自己的父亲有些不敬，冷声道：“管你什么事！”

    “性子挺烈，真像。”

    千楠没有生气，反而嘴角一弯，露出一抹笑意，还要开口却见晋凡上前一步，沉声道：“千长老，长老会是有令的！”

    “你在教训我？”

    千楠转身盯着晋凡，眼中含煞，神情很是不善，说着还踏前一步，高耸的胸几乎要顶到晋凡的胸口，但晋凡却是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后退开去，低头恭声道：“弟子不敢。”

    “哼。”

    见晋凡如此，千楠没有再理会，转身离去，一道声音却是飘然而至：“董文雪，你跟我来。”

    董文雪闻言眉头一皱，脑袋转过去，不理会她，君弈也是有些诧异，不知这女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只是看她的眼神，似乎认识董文雪，不过这是董文雪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其中纠葛，也不好干预，但心中却有了些许想法。

    一边的董涂神情有些纠结，见千楠越走越远，董文雪还是没有丝毫要理会的意思，不由得轻叹一声。

    看了看董文雪身边的君弈一言，董涂似是下了决心，微微开口，却没有发声。

    董文雪眉头一皱，接着双眼瞪大，原本冷清的脸上顿时变色，猛地转头看着那千楠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接着变为喜悦，随即又压了下去。

    这突然的转变自然瞒不过君弈的眼睛，对心中的猜测更重了一分。

    没有犹豫，董文雪快步而出，向着千楠走去，虽然她极力压制，但她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好了，休息休息吧。”

    君弈摆了摆手，已经没有必要在这里了，静待迷灵之渊开启即可。

    …………

    苍玄宗所在之地，千楠等人尽数返回。

    守候在这里的武者微微行礼，对于千楠，他们可不敢大意，以千楠现在的年纪在苍玄宗的地位就已经极高，未来甚至有可能出任苍玄宗的宗主。

    有了巴结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连连献殷勤，至少能留一个不错的印象，对他们来说也很满意了。

    千楠刚刚进入，董文雪便跟了上来，想要进入却被拦了下来。

    “千长老，千长老！”

    董文雪大声呼喝，让众人停了下来，晋凡眉头皱起，却是看到千楠没有停下，这才放松了下来。

    “让她进来吧。”

    只是晋凡刚刚松了一口气，千楠却在进入帐篷之时，微微传出声来。

    晋凡顿时脸色一变，下意识开口叫道：“千长老，你…”

    “放肆！”

    晋凡话未说完，却听千楠一声冷哼，伴随而来的还一股霸道的威势，丝毫没有念及同门之情，直接轰在晋凡胸口。

    武帅后期强者的实力根本没有让晋凡反应的时间，整个人倒飞之出，直接将身后的帐篷砸碎。

    “唔！”

    晋凡闷哼一声，嘴角鲜血溢出，脸上惨白，看向千楠的神情有些惧意。

    背后之人的交代，让他有了底气，也让他失掉了敬畏之心，他忘掉了眼前之人的身份，甚至忽略了她的实力。

    千楠突然的出手，打醒了他，也让苍玄宗众人嘘寒若惊，倒是千思允有些诧异，自己姑姑虽然性格冷清一些，但很少发怒，现在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苍玄宗周围一片安静，千楠进入帐篷，好一会，才传出声音来：“进来吧。”

    这一下可真的没人阻止了，董文雪呆了呆，虽然千楠突然发火让她有些胆怯，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连忙进去。

    帐篷，对于武者来说是一个比较鸡肋的东西，千楠也是因为自己的性子冷清，不喜与人交流，这才使用。

    董文雪进入其中，她本是冰心玉骨，在这里都感觉有些冷清，她是体质使然，而千楠却是性格。

    两人相对而立，千楠与董文雪互相对视，没有人开口说话，董文雪是对千楠的疑惑，千楠却是看着董文雪的脸有些怀念。

    董文雪有些按捺不住，便是率先开口：“你…”

    只是刚刚张口却见千楠摆了摆手，阻止了她的话，微微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应该是有人提醒你了吧？”

    “是。”

    董文雪抿了抿嘴，想了想也没有否认，认真道：“我想知道我母亲的事情。”

    “你母亲啊？”

    千楠轻叹一声，招了招手，让董文雪坐在她的对面，待其坐下后，才微微道：“我不能说太多。”

    董文雪一愣，还想问，却听千楠继续道：“只能说她过的还行……”

    …………

    董文雪这边进入帐篷，外面的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才有几人上前将晋凡扶起。

    “哼。”

    晋凡冷哼一声，将几人推开，抹了一把嘴角直接向外奔去，千楠毁了自己的栖息地，他哪里有脸再呆着？

    几人面面相觑，轻叹一声，晋凡与千楠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这也代表着他们背后的势力矛盾越来越复杂。

    苍玄宗内中不太平，北苍大陆又起乱象，真是越来越乱了。

    晋凡一路而出，穿过武者的聚集地，到了外界森林，随着他远去，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加狰狞。

    很快，晋凡靠近了外围，在林间停滞下来，脸色发青，冰冷的看着前方。

    两名武者森林之中缓缓而行，四处警惕的打量着，不敢走的太快，右侧那武者神情有些瑟缩，戳了戳左边的同伴道：“老大我们还不走吗？”

    “急什么？”

    那老大瞪了一眼，比起那右侧武者来，他要稳重些许，看了看慌张的同伴，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怕什么？这里现在没有人来，我们就在这里混一混。”

    说到这里，那老大嘿嘿一笑，露出一嘴黑牙，得意道：“只要等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迷灵之渊关闭，我们兄弟自然可以出去，到时候在北苍大陆天高海阔的，谁还能发现咱呢？”

    “嘿嘿，老大说的有道理，我们就暂时先躲一躲。”

    那老三闻言也是觉得有道理，顿时也觉得不害怕了，嘿嘿一笑，两人继续向另一边快乐步行，缓缓走过去。

    这两人正是袭杀段佑寒未果，最后被其放过，剩余活着的那两个武者。

    这一场劫后余生，他们才发现，还是活着最好，自己有命才是最关键的，死了说什么都是虚的。

    曾经还想着武者一生，不知道要杀多少人，被人杀也没什么可说的，现在，真是彻底改变了想法，没有经历死亡的恐惧，永远不知道死亡是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两人快乐的走着，甚至还在想象、讨论着他们未来该怎么过，或者隐居也不错，再讨个媳妇儿就更美啦。

    可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气息忽然笼罩而来，压在两人肩头。

    “你们，可真是打的好算盘呐？！”

第一百五十六章：齐聚迷灵（三更）

    这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瞬间让两人呆立在了原地，脸上那开心快乐的表情也僵硬起来，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两人缓缓转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一道身影从林中缓缓走出，身周溢散而出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定，但是却极度的暴躁，甚至愤怒。

    人影走出，正是疾驰而来的晋凡。

    晋凡手持长枪，灵气附着其上，正淡漠的看着这两名武者，嘴角还噙着一丝冷笑。

    “大，大人，大人饶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那老大见到晋凡的瞬间竟直接跪倒在地，俯首求饶，甚至都哭喊起来。

    如此情形，谁都不会相信这居然是一个武君后期武者所能做出的行为。

    这一幕，就连其身边的老三都呆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但很快，随着老大的哭喊声传出，老三也是有样学样，爬在晋凡面前，大叫着求饶，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感受到了恐惧。

    不说是在这迷灵之渊，即便是在北苍大陆，武者死伤都是稀松平常之事，世家宗门尚且如此，更别说他们两个普通的角色了。

    “我交代你们办的事情呢？”

    晋凡踏步而行，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声音似乎就萦绕在两人的耳边。

    “大人，我们追了，去杀他了，去了啊！”

    那老大连连开口，声音颤抖着解释，希冀晋凡能够听他们的解释。

    只是他心中也明白，这晋凡恐怕是对自己两人起了杀心，交代事情的时候还是用灵力罩住全身，没有暴露自己。

    现在不说其身上的暴戾气息，就是这散去伪装的行为，都很明显的说明了他心中的想法。

    “那他为什么没死？”

    晋凡走到两人身前，坦然接受着两人的跪拜，看着他们的目光犹如看着两只卑微的蝼蚁，给他们说话的机会，都可以说是在恩赐。

    “有人插手了，是醉癫狂！是醉癫狂啊！！！”

    那老大带着哭腔大声吼着，似乎还在争取活着的机会。

    “我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啊，还请大人放过我们，我们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

    老三也是附和开口，直接爆出了来人的名字，眼角还带着晶莹，只是眼眸之下却似乎有着异样的光芒。

    “醉癫狂？！”

    晋凡双目一凝，顿时明白了，怪不得他们会在一起，怪不得明明引开了人，他还活了下来，原来如此。

    “很好。”

    晋凡低头看了看两人，思绪收回，轻轻道：“这一点信息很重要。”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老大闻言一喜，连连开口，甚至都松了一口气，老三更是不堪，甚至都开始磕起了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但是…”

    晋凡这两个字，又将两人的心提了起来，只听其冷酷道：“你们看到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老大和老三身躯一颤，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一丝狠色。

    “不要啊！我还有用，我还能帮你，做什么都可以，烧杀抢掠只要大人开口…”

    老大往前一扑，一把抱住晋凡的大腿，口中嘶哑着大声恳求，手却伸入了怀中，那老三也是一般。

    两人抱住晋凡的大腿，没有丝毫停顿，一直在大叫着，这让晋凡有些厌恶，一点武者应有的气概都没有。

    “呵…”

    晋凡冷笑一声，一点都不想再与他们废话，抬起长枪便要刺下。

    其脚下两武者却是同时收声，脸上一改惊恐，取而代之的却是狰狞，那眼中的疯狂让人惊惧，大声咆哮道：“一起死吧！！！”

    一股狂暴的能量在晋凡脚下酝酿而起，突然的变故让晋凡脸色大变，这股能量即便是自己都不敢硬抗。

    “滚开！”

    晋凡咆哮一声，体内灵力炸裂开来，没有任何留手，至少也要将他们两个震裂开来，但随着晋凡发力，却发现自己竟无法甩开他们，两股巨大的力道抓在自己的腿上。

    “死！！！”

    晋凡口中大吼，整个人也慌了起来，长枪横扫，狂暴的灵力轰击在两武者身上，瞬间将其拦腰斩断。

    同一时间，晋凡闪身而退，远远遁离开来。

    “嘿，嘿嘿…”

    晋凡额间冷汗直流，双目微凸，心脏狂跳，看着那两人死去的尸体，嘴角闪出一抹冷笑。

    只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意外发生，晋凡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脸色难堪，这两个混蛋到底是在干什么？

    难道费尽心思就是为了用命吓自己一跳吗？

    休息了好一会，晋凡才恢复了过来，上前查看，但却毫无所获，想又没有想明白，便调整自身，准备回去。

    …………

    迷灵之渊山巅，澜煌王朝所在地。

    段佑寒站在外面眺望着外围武者所在之地，段昌还陪在其身边，两人一前一后，只是静静的站着。

    “他出去了。”

    段佑寒轻声开口，目光平淡毫无波澜。

    “若是快，这几日应该会有消息。”

    段昌也是点头附和，脸上神情凝重，若真是他，事情就复杂了。

    两人在晋凡奔离之时就走了出来，苍玄宗那边毕竟是武帅后期强者出手，这般动静，众人自然要出来看一看。

    “这般巧合，或许很快就会有结果？”

    想起先前的事端，段佑寒眼中异色闪现，意味深长道：“晋凡不是一个有城府的人，没有耐心，答案或许很快就要揭晓了。”

    “唳！”

    忽然，一道清扬的啼鸣声传来，惹得众武者举目而视。

    只见一只庞大的妖兽从远空掠来，却是一巨大的飞禽妖兽，从外森林疾飞而来，目标正是这山峰之巅。

    这妖兽通体白色，却是晶莹剔透，整个如冰雕而成的一般，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高傲俯视着下方的武者。

    只是这妖兽的背上，却还有些许人影傲然而立，享受着下方武者的注视。

    北苍大陆的武者谁人不想拥有一只坐骑？谁人不想耍威风？但这豢养妖兽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不说难以驯服，就是驯服了，这喂养也是花费极大。

    一般世家宗门根本难以维系，更别说这武灵初期的妖兽了，就是等阶再低一些，他们想都不敢想，也只能羡慕的看一看了。

    君弈等人听到声音也是走到外面，这巨大的妖兽出现，惹得醉癫狂眼中光芒闪烁，他本就是冰炎，这妖兽正合他心意，以往的时候没有注意过，但现在看来，却是对这妖兽很是喜欢。

    不止是他，月凝烟看着也是眼睛发亮，不过与醉癫狂不同，她发亮是因为看着这妖兽肚子有些饿，食指大动，馋的。

    “君兄。”

    段佑寒见君弈到来连忙

    上前，见其看着这妖兽，解释道：“这是泓啸王朝豢养的坐骑，名为冰寒荒雀。”

    “与苍玄宗的四瞳灵狐一般，都是武灵初期的妖兽，但比起四瞳灵狐来，这冰寒荒雀的速度要更盛一筹，战力也非同一般。”

    冰寒荒雀飞至，上面的武者下来，有十数人，正是泓啸王朝的武者，为首的正是泓啸太子萧景。

    见段佑寒与君弈在一起，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只是微微点头，便带着众人向着自己势力所在之地走去，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只是还未走出几步，却感觉地面一阵颤动，越来越强，一股强横的妖兽气息从森林之中弥漫而来。

    那一路上的武者都是脸色大变，慌忙闪身离开，一道庞大的妖兽身影顿时显露出来，正疾驰狂奔而来。

    这是？

    君弈目光微凝，他发现这北苍大陆还真的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比如这些妖兽，似乎比起天域都要有意思一些。

    段佑寒眼睛一亮，轻轻笑了起来，微微道：“这是我澜煌王朝豢养的妖兽，同样是武灵初期，名为：踏云风豹。”

    “此妖兽可是陆上走兽之中速度最快的，不仅如此，其战力也不弱，与武封王朝蝎尾魔狮都不相上下。”

    踏云风豹速如疾风，所过之处狂风阵阵，将两边武者都几乎掀翻开来，好在家族长者出手，将族中弟子护在身后，才好了一些。

    “吼！”

    踏云风豹在段佑寒身前止住身形，冲着他低吼一声，将背上的武者通通摔了下来，那高出段佑寒足有一米高的体形，竟跪卧下来，亲昵的碰了碰段佑寒的头。

    “呵呵，好了好了，乖，听话！”

    段佑寒摸着踏云风豹的脑袋轻轻笑着，眼中露出一抹温馨，声音轻柔的哄着，这模样不像是对待坐骑，反而有些像伙伴。

    “我打小性格内向，不喜欢与人交流，谁也不太待见我，正巧，踏云风豹也是同一时间被带回了家里。”

    段佑寒也没有避讳君弈，轻声说着，有人听自己倾诉，也是一个不错的事情，而且对象是君弈，还能让他更信任自己。

    “我们俩就像是一对可怜虫，他被关在笼子里，而我，也是一样，只是被关在大点的笼子里而已。”

    “刚开始我找它倾诉，它不理，时间长了我们倒有了些默契，再后来它就除了我谁也不理了。”

    君弈微微点头，也多少能够想的明白，同时更想拥有一只坐骑了，只是现在这几头虽好，也少见，却不是自己想要的类型。

    “滚开！滚开！听到没有？”

    这时，一阵喝骂声传来，将远处围观的武者分开一条路来，一道人影面色不善的走了过来，正是苍玄宗匆匆离去的晋凡。

    晋凡走上前来，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那正与段佑寒亲昵的踏云风豹，便没有再理会，径自回到苍玄宗所在的地方去。

    段佑寒轻轻抚摸着踏云风豹的头，看着晋凡离去的背影，目光在其身上打量了一翻，随后定格在一处，眼神深邃。

    段昌踏前一步，走到段佑寒身侧冲着他微微点头示意，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腥红之色，杀意渐起。

    段佑寒隐晦的摇了摇头，段昌才收敛了心中的杀意，退了回去，

    正在这时，忽然，一阵极其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带着些许刺鼻难闻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皱眉。

    “咦，你们都来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开启之前

    众人皱眉而视，一道通体漆黑的狰狞异兽席卷而来，这股血腥刺鼻的气息正是从其身上散发而出。

    这妖兽头顶耳朵极大，竖直而立，金色的瞳孔显得极为突出，但从其中却看不到丝毫情感，嘴角之处更有两道獠牙，尖锐锋利，还染着鲜血，煽动的翅膀曲卷，似有一层薄膜，透过薄膜甚至可以看清其中的骨骼，只是除了这薄膜之处，其他部位则是长满了绒毛。

    妖兽后背之处，还站立着数道身影，为首一人身着水蓝色长袍，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倒是自在洒脱。

    这武者看到君弈等人正摆着手大声的呼喝，显得极为激动，正是水墨白。

    “哦？是水家少主水墨白。”

    段佑寒眼睛一亮，指了指其胯下妖兽对着君弈道：“水家坐骑，金瞳妖蝠。”

    “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到的，这妖兽可真的有些恶心，当然嗅觉极其敏锐，对危险的预知能力也是很强。”

    水墨白轻盈落地，月余时间的恢复，气色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脸上的喜色却是根本藏不住。

    “君兄，段太子。”

    水墨白拱了拱手，嬉笑着上前打招呼，走路似乎都有些浮动。

    君弈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水家武者的到来也昭示着自己所在的这座山峰，武者差不多已经到了，想必其他两座也是一样。

    “叫我段老弟即可，大家都是自己人，这可是有些生分了。”

    段佑寒微微开口，对水墨白的称呼可有些不认同，甚至有些责怪，又点了点水墨白，语气暧昧道：“水兄，最近过的不错嘛，你脸上的喜色，可是看得我直羡慕哟。”

    “嘿嘿，见笑见笑，小事情，小事情而已。”

    水墨白闻言笑的更开心了，似乎巴不得要在脸上写上开心这两个字呢，说着，更是下意识的看向远处另一座山巅，目露柔色。

    让君弈与段佑寒有些无奈，这水墨白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

    另一处山巅，一只身披银甲的狮鹫乘风而至，却是妖兽铁羽狮鹫，其背上同样站在数道身影，在众武者羡慕的眼神中，落在山巅最前端。

    一道身形娇好的女子跳落而下，一袭红色劲装破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众人远远看着，无人敢上前打扰，正是宫家宫岚。

    “呵呵，岚儿来了。”

    刚刚落地，一阵脚步声便已经传来过来，却见一白衣男子面带笑容快步而来，平和的神情让人第一眼便生出亲近之感来，但宫岚却没有理他，甚至连看上一眼都是不愿，因为此人是云家云翌，自己曾经的逼婚对象。

    “岚儿，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云翌丝毫没有气馁，脸上的笑容更加诚恳。

    只是他正要上前却被一人挡住了去路，却是冷面男子，宫家宫杰，将宫岚挡在身后，淡漠道：“云少主，我家小姐有些乏了，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情还请稍后再说。”

    “你！”

    云翌脸色一变，顿时怒气上涌，但还是忍了下来，只是还未再说话，就看到宫岚缓缓走向另一个方向。

    “哼。”

    见此云翌脸色一冷，瞥了一眼宫杰便拂袖离去。

    周围围观的武者远远看着，议论纷纷，宫家之事早已传遍了北苍大陆，现在这情况，更是证实了传言的真实性。

    “贱人！”

    云翌站在山巅，脸色难堪，咬着牙狠狠的低吼。

    宫岚差一点点就要与自己成亲，都是水墨白这个畜生出来搅局，当然，还有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君弈，似乎事事都在与自己作对，从他出现到现在，自己做事从来就没有顺心过。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让云翌眉头皱起，低喝道：“滚开，我不是让你们别来烦我，听不懂吗？”

    只是此言而出，这脚步声非但没有停止，更是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这不是云家少主云翌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云翌猛地转身，看着来人眼神不善，双手下意识的握了握拳，沉声道：“何子墨，你什么意思？”

    “如果是来嘲讽我，看我笑话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何子墨轻笑一声，没有在意云翌的话，缓步向前，站在云翌身侧，微微道：“你难道就不想做点什么？”

    “你什么意思？”

    云翌眉头一挑，看着何子墨，这家伙话中有话。

    “一个人在北苍大陆众多势力强者面前被抢了婚，这是多大的屈辱啊？”

    何子墨没有回应，却是啧了啧嘴，自顾自的说着，又像是在问云翌：“而且还被一个从来都在自己眼中鄙视的人差点击杀，这又是什么感觉呢？”

    “何！子！墨！”

    云翌眼底泛红，杀意渐起，口中阴沉的声音根本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

    “杀了他！”

    何子墨缓缓转身，盯着云翌嗜血的双眼，没有丝毫退步：“只要他死了，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美人也不一定不会再回来。”

    两人互相对视，山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阵阵微风轻轻拂过。

    好一会，云翌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暴躁，阴森道：“说出你的条件。”

    何子墨闻言微微点头，向前一步，靠近在云翌的耳边，轻声开口道：“我也要，杀一个人！”

    云翌双目一凝，脸上有笑容浮现，狰狞而血腥。

    …………

    迷灵之渊，苍玄宗所在。

    董文雪一脸呆滞的坐在那里，千楠静静的坐着，没有打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等着董文雪消化自己所得到的信息。

    良久，董文雪才抬起头来，眼中有了些许波动，声音颤抖着开口，轻声问道：“她还…活着吗？”

    “活着。”

    千楠点了点头。

    董文雪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神情放松了下来，只是眼角闪着些许晶莹的泪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个答案，让她整个人都有了精神。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这些事情切记不要对外人说起。”

    千楠见董文雪的神情变化，眼中略有温情，随即又隐了下去，摆了摆手：“去吧，好好休息，迷灵之渊还有一番争斗。”

    董文雪起身微微行礼，随后踏出帐篷。

    刚刚走出，便看到晋凡正面色不善的走进，站在董文雪对面，看了她好一会，这才冷哼一声离去。

    君弈正站在那里与段佑寒和水墨白交谈，虽然其不喜与人交谈，但段佑寒和水墨白却是健谈之人，几人之间的关系倒是融洽了很多。

    正说着，君弈目光一瞥，看到了从苍玄宗所在之地走来的董文雪，正情绪低落，思绪有些乱，有喜悦有茫然，或者说无力。

    “怎么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将董文雪从思绪之中扯了回来，转头看去，君弈正在她不远的地方。

    这一世董婆婆的关照之恩，君弈没有忘记，若不是那一次意外，或许会在董家呆好久，虽然早已习惯了孤独，但小时候董文雪这胆小鬼的陪伴，让君弈心中少了些许冰冷，多少也有些改变。

    “没，只是有些心事。”

    董文雪低声回应，强打起笑脸，看到君弈倒是让她的心也安定了一些。

    “女儿家的心事？”

    君弈有些暧昧的看着董文雪，轻笑着打趣。

    “什么呀？”

    听到这句话，董文雪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脸颊有些粉红，瞪了一眼君弈，心情倒是好多了。

    以君弈的性子能安慰自己，已经很让她开心了，但董文雪还是觉得自己与君弈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犹如一条鸿沟，难以逾越。

    “一起走走吧。”

    君弈轻轻开口，董文雪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想到她的身世，或许与这有关吧，微微道：“有些事，或许说出来更好一些。”

    “我觉得，我还是可以信任的。”

    虽然君弈有自己的算计、计划，但对董家，对董文雪，他还是愿意出手帮一帮，待到日后离去，恐怕就很少有机会再见了。

    董文雪轻轻一笑，心中的负担渐渐变小，那压抑之感烟消云散，点了点头，与君弈一同走向山巅。

    同时还在低声言语，时而悲伤，时而开心，君弈也是若有所思的倾听，时不时的还点头附和。

    渐渐的，对董文雪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君弈心中思绪翻滚，这事情似乎与自己所做并不冲突。

    三日休息，数日的百无聊赖，让这山峰顶上的武者都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甚至会因为些许争端而大打出手。

    但今日，这山巅却是安静了下来，即便有人说话，也是小声议论，大多都注视着那凹谷，眼中带着狂热，正是这迷灵之渊开启之日。

    君弈站在山巅之前，月凝烟好奇的打量着那谷中，这几天让她呆着有些无聊，想要去抓那泓啸王朝的坐骑冰寒荒雀，却又被君弈喝止，沮丧之间早就心痒痒的不行了。

    董文雪站在君弈身后，那日与其经过一番交谈，心情好了很多，一切烦恼，苦恼的根源还在于实力，只要实力提升了，什么困难都会引刃而解，眼前迷灵之渊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抓住眼前，才能再话后事。

    与她想法类似的还有空心，随着走过的地方渐渐增多，见识到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复杂，即便他有武灵初期的境界，也有些力不存心，更无法左右别人的想法，他需要更深层次的佛法，但却不知道这路…在哪里。

    段佑寒与水墨白等人没有说话，只是左右而立，静待这一刻的到来。

    安静之中，千楠缓步而出，看了一眼董文雪，眼中诧异，心中喃喃道：“是冰心玉骨的作用吗？心境恢复的如此之快。”

    其身后跟着的便是千思允，晋凡，叶城等人，除了千思允之外，晋凡与叶城看向君弈的目光都有些恨意。

    宫家之乱，可是让他们在北苍群雄面前真正的丢尽了脸，即使现在，他们还能感觉到身后武者中有人在指指点点，如此耻辱，或许要被他们背上一辈子。

    泓啸王朝太子萧景倒是随意，自从来就没有再见过人了，这一次出现身侧还跟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这女子脸颊粉红，眉眼含春，慵懒的靠在萧景的身上，被其一手环腰，也毫不顾忌。

    萧景身侧还跟着几人，脸上稍稍有些难看，显然他们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在这种场合，如此行事，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劝说，这萧景又丝毫不听，只能听之任之，最多，就是走路之时离他远一些。

    “嗡！”

    忽然，凹谷之中雾气一颤，缓缓涌动翻滚起来，让场中武者眼睛一亮，这迷灵之渊终于要开启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武相心魔

    下方凹谷云雾翻腾涌动，一股股奇特韵味缓缓扩散开来，那是飘渺之感，只是这感觉，便叫人体内灵力涌动，实力低微一些的武者更是有突破之感，但谁也没有顺势而为，反而将其压制，甚至一个个脸上还带着些许惊恐之色。

    曾经也有人感受到这股气息，体内也是如突破一般，受不住这武道境界突破的诱惑，盘膝炼化，一举突破瓶颈。

    但这非但没有让他顺利突破，反而在那突破的感觉来临之时，整个人爆裂开来，炸成血雨。

    这迷灵之渊中的迷灵，或许就是因为这让武者迷惑，在享受这灵力沸腾，境界突破的快感之时悲惨死去。

    自此，北苍大陆武者每次前来迷灵之渊，家族长辈必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严厉告知，切不可冒进，因为这突破，不论你是何等境界都无法幸免。

    云雾涌动之象，半个钟的时间过去，非但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是越来越浓，甚至都要蔓延在三座山峰之巅了。

    但在场武者都没有一个露出不耐之色，反而越发的激动。

    宫岚一袭红衣劲装，立于山巅之前，宫杰站在其身侧，后面还站着一黑衣老者，脸上淡漠，没有一点笑容，整个人就这么站着，但周围的空气却是有些扭曲，其实力之强让人敬畏。

    “小姐，此次进入，就由宫杰陪你，进入其中万事小心，尤其是那勾天果所在之地。“那黑衣老者神情恭敬上前一步，对宫岚小心提醒，言辞间神情略有凝重：“不论附近还是深入，都切不可被眼前事端所迷惑。”

    “雨泽长老放心，岚会注意的。”

    宫岚轻轻点头，对这长老也很是尊敬。

    宫雨泽眼中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宫岚是家族长老从小看着长大，自小便聪明伶俐，展现出过人的修炼天赋，由其母亲文卿颜教诲，才智更是出众，堂堂宫家，四大世家之一，竟无一男儿能盖压其上。

    倒是宫家不迂腐，一点也没有什么古法老历的讲究，将宫岚列为少家主，家族未来家主的继承人。

    “宫杰。”

    宫雨泽轻轻开口，语气就没有对宫岚那么好了。

    “宫杰在！”

    宫杰不敢怠慢，连忙回应。

    “迷灵之渊中你的职责应该明白吧？”

    宫雨泽声音淡漠，看都没有看宫杰一眼，但宫杰却是双目凝神，认真点头：“宫杰明白，一定会保护小姐。”

    “很好，你是家族旁系之中年轻一辈最有天赋的，你很不错，岚也很看好你，你的机会来之不易。”

    宫雨泽斜眼而视，只是在陈述一件简单的事情：“若是你这次能出来，并且岚安好，不仅是你，就连你背后的父母在家族中的地位都会不一样，明白吗？”

    “明白，谢长老！”

    宫杰闻言不仅没有感觉到屈辱，反而脸上神情一喜，眼中坚毅的低喝道：“即便宫杰身死，也不会让小姐出任何意外。”

    宫雨泽点了点头，对宫杰的表态很满意，但宫岚却是微微皱眉，有些不悦道：“雨泽长老，同是家族子弟，无须如此。”

    “是。”

    宫雨泽微微一愣，随即答应了下来，不再开口。

    宫岚转身看着宫杰，将他拉起，抬头注视，柔声道：“阿杰，不过是一场历练，无须如此卖力，也不要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宫杰闻言，那有些木讷的脸上满是感动，没有说话，却是狠狠的点

    了点头，眼中的神色却是更加坚定了，这让宫岚有些无奈。

    “岚儿！”

    这时，一道平和声音传来，却是云翌走了过来。

    “恩？”

    宫杰眉头一皱，踏前一步挡在宫岚身前，看着云翌满眼怒气，不让云翌靠近分毫。

    宫家之乱，传遍了天下，小姐因为这云翌都成了北苍谈论的笑话，他怎么会对这云翌有好脸色。

    “让开！”

    云翌脸色一沉，目光看着眼前宫杰，心中暴戾渐起。

    只是宫杰没有理会云翌所言，依旧站在那里，庞大的身形犹如一座铁塔，将宫岚完全从云翌的目光中遮掩而去。

    “你…”

    云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双手握拳，他没有想到，区区一个旁系子弟竟然都敢如此无视自己。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

    宫岚微微开口，丝毫没有与云翌见面的意思，这语气都是毫无感情。

    “这…”

    云翌脸色青白难堪，想要开口话却被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最终却是咬了咬牙转身离开，眼底泛起一抹狰狞的血色。

    “哼，什么东西。”

    宫杰口中讥讽，别看他有些呆，但不傻，不然也不会是武灵初期的境界了。

    宫雨泽则是看着云翌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心中忽然莫名的有些不安，云翌转身而去的脸色变化，他虽然之时一瞥，但却印在了眼中。

    正想开口说话，下方凹谷之中云雾忽然一颤，开始抖动起来，似有什么东西要破雾而出，将宫雨泽的话截了回去。

    …………

    “这怎么回事啊？什么鬼迷灵之渊？到底开不开了？”

    月凝烟等的有些崩溃，时间还早可以等，时间临近也可以等，但是明明到了时间却不开启，这就真的太折磨人了。

    “嗡！”

    话音落下，众人脚下云雾轻颤，缓缓翻涌蔓延，一团巨大的影子突兀出现在那雾气之后，渐渐清晰起来。

    “开启了！”

    段佑寒轻声开口，眼中透着火热之色，而月凝烟更是半张着小嘴，先前的郁闷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兴奋。

    “你看，还是要说，我一张嘴巴，这不就开了？”

    月凝烟双手叉腰，很是得意，却是被君弈瞪了一眼，这才安静了下来。

    雾气翻涌，巨影而现，朦朦胧胧之间，却是出现了一道长方形的巨大石壁，石壁之上流转着七色华彩，不由得让人沉浸其中。

    “铮…”

    一道低沉的金属撞击声震荡开来，同时，那巨大石壁的影子也是停滞下来，荡起云雾，将其吹散开来，露出其中真容。

    云雾一散，这东西还真的是石壁，通体光滑，足有十数丈之高，原来它并非是向上抬起挤开雾气，而是因为这石壁太过庞大，显露之时给人的一种错觉。

    那石壁之上七色光华渐渐消失，一抹青绿之色映入众人眼中，却是一片森林，正迎风而荡。

    森林郁郁葱葱，众人皱眉凝视，透过树叶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其中的山峦，高塔，还有巨大华丽的宫殿。

    再远一些，都隐于云雾之中，看不真切。

    “果然。”

    水墨白身侧老者，水家长老水烨见此目光一闪，轻声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只听其沉声道：“这一次迷灵之渊展现出来的场景又变了。”

    “难道这其中的地域不是固定的吗？”

    君弈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并不是。”

    醉癫狂却是灌了一口酒水，随意道：“这迷灵之渊虽然北苍大陆的势力进去过了无数次，但这每一次其中的场景都会发生变化，可以说每一次都不同，经历不同，路线不同，但只有一样是相同的。”

    君弈闻言目光一闪，微微道：“勾天果！”

    同时，君弈也明白了，为何自己来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对，觉得似乎少了一些什么，原来是情报。

    历来秘境历练总有一些风水宝地，灵草灵药等奇异之物聚集之地，这也是各大势力必会记录的东西，以便后辈进入之时节省一时间，同时躲过那些强大妖兽或诡异危险所在的地方，得到最大的利益。

    但来到这迷灵之渊的山巅，数日时间，都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过，似乎大家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直到现在，君弈才明白，不是他们忘记了，而是根本记了无用。

    “不错，正是勾天果。”

    醉癫狂轻轻点头，指了指那光滑石壁：“但即便是勾天果，它最后所出现的地方也是不一样，但靠近它所在之处，便会进入一种幻境之中，直面人心最不敢面对的幻境。”

    “心魔！”

    君弈双目一缩，心中猛地便蹦出这一个词来，这可是要突破武相境界的强者才需要面对的劫难，没有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

    北苍大陆从来没有人突破到武相境界，最多也不过是半步武相，自然没有接触到这些，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迷灵之渊到底是什么来历？竟有如此考验？

    “如果闯过了这幻境，自然可以进入那生长勾天果所在之地。”

    醉癫狂微微开口，语气也是有些凝重：“但若是闯不过，就会永远留在其中，尸骨全无。”

    “想来每个人都不愿意提起那幻境之中经历了什么吧？”

    君弈轻叹一声，神色有些怅然，惹得众人一愣，段佑寒问道：“君兄，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是心魔，每个人的心魔。”

    没有隐瞒，君弈解释道：“这所谓的幻境便是他们武道之路上做过的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所谓过不了，只是不敢面对罢了，在心魔面前，这种境界的武者少有人能直面自己心中的那一块黑暗之地。”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段佑寒与水墨白等要进入其中的武者却是聚精会神的听着，显然君弈知道这关键之处。

    “通过也有两种，一是坦然面对，斩杀心魔；二则是妥协退缩，将心魔深种在自己心底更深处。”

    君弈看了一眼众人，似问非问道：“所以即便得到了勾天果，吞下，也有两种结果，一部分人从此修炼高歌猛进，而另一部分人……”

    “从此一蹶不振，或疯或傻甚至…为祸一方。”

    众人目光一凝，水家与澜煌王朝的强者都是心中一惊，沉声问道：“君公子，敢问这是何故？”

    君弈轻叹一声，微微道：“这，便是劫难…突破武相境所要面对的心魔！”

    “嘶！”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顿时被这突破武相境几个字给砸的晕头转向。

    “嗡！”

    与此同时，众人对面那石壁上荡起了阵阵波纹，那一层淡淡的阻隔之感也是渐渐消失。

    迷灵之渊，开！

第一百五十九章：可怕的猜测（三更）

    一股清灵幽淡之气从这石壁之中缓缓溢散出来，这气息与先前完全不一样，轻轻一嗅，众武者便感觉身躯轻飘飘的，经脉血液似乎都舒张开来，前所未有的爽快。

    一阵阵清风吹拂，那清香之味竟让人有些向往。

    三座山峰之上，有些武者看着那开启的石壁，散发着浓郁力气的迷灵之渊，目露羡慕之色，这些人大多都是没有机会进入这迷灵之渊的。

    曾经他们也觉得无所谓，但随着时间流逝，大陆之上同辈武者之间交流，才发现他们这缺的不仅是那进入迷灵之渊所带来的见识，更是那三个月的经历。

    迷灵之渊诡异奇妙，每一次都各自不同，其中的秘境甚至危机都是难得的经历，能从其中得到的非同寻常的经验，甚至是对自身力量的评估，还有武技的运用，这对实力的提升可是平常修炼怎么都无法弥补的差距。

    入口开启，其他两座山峰之上的武者早已经等待不及，符合要求的武者在族中长辈的叮嘱下，已经飞身而起，踏入那迷灵之渊的入口之中。

    君弈所在的山峰也有武者踏步而出，不再等待，顾不得几大宗门在前了，比起这个，机缘才是最重要的。

    有人带头，众人纷纷跟上，他们要责怪，要杀，总不能将大家一起杀了吧？

    千楠稍稍叮嘱了千思允等人一些注意的地方，便挥手让他们进入，晋凡对叶城使了个眼色，意味深长，还隐晦的看了一眼君弈他们所在的方向。

    叶城目光微凝，眼神稍稍偏了偏，随即微微点头，转身直扑入口，消失不见。

    这动作虽然小，但千楠还是有些察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对晋凡越来越反感，想着是不是要提醒一下，很快却又将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武者成长在别人护佑的襁褓之下，是不可能成长的，更别说她还要反抗比这些更加危险的东西了。

    “突破…武相境界？！”

    段佑寒双目颤抖，水墨白身后老者更是激动，他虽然才不过武帅中期，但难保自己不会有突破的这一天，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对家族的提升，这经验可真是太重要了。

    不用他们开口，段佑寒与水墨白等人心中清楚，石聪与石墨渲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听到了这种秘辛。

    “喂？！”

    月凝烟看着他们大惊小怪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路疾驰进入迷灵之渊的武者，顿时无法再忍了，大声叫道：“我们还走不走了？他们都进去了，那些好玩……”

    “哦，不是，那些好的灵草灵药都被人抢走了，机缘虽说看人的气运，但也要去争啊！你们还等什么呢？”

    这话顿时将众人震醒，在这里多想无意，还是进去的好，一眨眼，原本人满为患的山峰，现在一下子萧条了起来。

    “好了，我们出发吧。”

    君弈轻轻一笑，扯着月凝烟便踏步而出，直入那迷灵之渊入口之内。

    石墨渲见此想要追上去却被石聪一把拉住，等待段佑寒进入，这才跟着一起，水墨白等人也不甘落后，家族派遣来护佑的武者也是跟在身侧，防止出现意外。

    空心双手合十，眼睛微微

    闭上，口中默念着佛经，缓缓走出，不急不缓，没有丝毫牵挂，似有一股祥和悲悯之气在其身上渐渐溢散。

    李淮与赵阡想了想还是跟在了空心身后，比起别人，空心是真的心存悲悯，是实实在在的行善。

    众人散去，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坐在这山峰之上，等着君弈等人出来，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样子。

    迷灵之渊，原本平静的空间，终于在这一日打破了安宁。

    无数武者突兀的出现在其中，这森林、平原、沼泽纷纷热闹起来，一株株灵草灵药所在之处，灵力咆哮，剑气纵横，争吵打闹之声毫无断绝。

    有人一进入迷灵之渊便遇到药草宝地，一下子赚了满盆钵，偷偷找到一处幽静之地，用以辅助修炼，竟不再探查其中空间，得意而退，却不知其身后不远，一诡异妖兽静伏在阴影之中，腥红的双目冰冷无情。

    也有武者落地荒芜，满地尸骨血水，却有无数武器，从灵阶下品，灵阶上品甚至灵阶极品那都是应有尽有，一时间这人间炼狱反而成了器武宝地，一同落下的武者眼中贪婪，看向附近众人，杀意渐起，空气中的浓郁的血腥气味刺激着武者心中的暴戾，脸上狠色顿显。

    但也有人运气极差，进入这迷灵之渊，还未来得及看看这空间，还未找寻那家族长老所说的机缘，却是瞬间撕裂泯灭在一处空地之上，一滴鲜血，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这空地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风声，没有任何生物杂草，平整的地面似乎亘古以来就是如此。

    如此种种都没有音讯传出，无人知道发生在迷灵之渊角落四处的诡异事端，奇异领地，但是关于这其中妖兽的信息，却是在众武者之间快速传播开来。

    这些妖兽体型比起北苍大陆来更为可怕，庞大，同等境界的妖兽，十数武者才能匹敌，而且还会受伤。

    武君境界的武者不得已抱团而行，武灵境界的武者独自行走都要小心翼翼，遇到妖兽几乎都是撒腿就跑，有些险可是用命才能冒的。

    迷灵之渊一处幽静的森林，两道人影突然出现在这里，没有引起任何响声，却是一白衣少年，面色温润平淡，手中抓着一个身着红白长裙的女子，正是君弈与月凝烟。

    “哇，这就是迷灵之渊，好高的树啊！”

    月凝烟看着周围的景象，忍不住惊叹起来，他们身处树林，但这里的树木却似乎有些过分的生长了。

    随意一颗都至少是五人直径的粗细，其树之高更是举目看不到头，茂密的树叶，几乎将天空整个遮起来，两人只是站在阴影之中。

    “这地方有些意思。”

    君弈微微打量着，别说是北苍大陆，即使是在天域，他也没有见过或听说过如此场景，没有感受到附近的危险，这才打趣道：“这感觉倒不像是我们在森林，而是在草堆。”

    “怎么讲？”

    月凝烟闻言有些好奇。

    “你看这些树木看似向上生长，整齐有序，仔细看却是不然，似乎是太过高大，我们无法窥得全貌。”

    君弈轻笑一声，点了点月凝烟的小脑袋，指着着周围道：“他们聚拢在一起，杂乱无

    章，将阳光遮挡起来，才是我们看到的景象。”

    “胡说，怎么会是这样嘛？哥，你当我是傻子啊？”

    月凝烟一点也不相信，甚至有些鄙视，竟然还拿这些骗小孩子的把戏来忽悠自己，真当自己什么不都知道啊？

    想着，月凝烟转了转眼珠，似是请教一般打趣道：“那照你这么说，我们都是变小了才对？”

    这一句随意的言语，却是让君弈脸上原本挂起的笑容瞬间消失，整个人都凝重起来，快速行动起来，四处打量，左右查看，却不发一言。

    月凝烟看了一眼君弈的动作，有些不明白，只当他在故意施为，口中嘟囔道：“真是的，装神弄鬼。”

    但君弈却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的四处查看，随着他的动作，走过的地方越多，脸上的神情便是更加凝重。

    “发现什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时，君弈识海之中的洛妃忽然开口，即便是在识海之中，她也感受到了君弈情绪的变化。

    “这里不对劲。”

    君弈的声音传入，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止，时而查看树木，甚至将其轰开，仔细摩挲；时而又去看地上土块，甚至向下挖掘，一直到极深之处，露出白色根才罢休。

    洛妃不再言语，只是通过君弈看到的东西，随着他一同分析，她能做的就是为他分忧解难。

    月凝烟自顾自的玩着，到处寻找着奇异的花草，奇异的石块，在她看来，这里一切都是新奇的。

    可是时间一久，即便是贪玩的月凝烟也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君弈太冷静了，那脸上的表情自从与君弈相处以来，她还没有见过。

    心下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不开口，缓步靠近君弈，仔细观察着他的行为，却发现，君弈除了认真一些之外，他的所作所为似乎与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若真说有，那就是自己是真的在玩，而君弈是假装在玩。

    一直跟了好一会，看着君弈敲敲打打，挖挖探探，月凝烟看不明白，渐渐有些无聊了，正要离开之时，君弈也同时停下了身形，缓缓直起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只是看着周围的树木，天空没有开口。

    “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月凝烟实在是忍不住了，皱着眉头发问，与其去猜，还不如问，微微道：“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找东西，这里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吗？”

    “天材地宝？灵草灵药？”

    君弈缓缓摇头，凝声道：“我在验证这个想法。”

    “什么？”

    月凝烟一愣，下意识的开口。

    君弈转过身子，盯着月凝烟，一字一句道：“我们是真的变小了…”

    月凝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可笑，还没打趣君弈，却是忽然感觉大地微微颤动，似乎有什么正在靠近，顿时警惕起来，目光掠向这震感传来的方向。

    君弈也是灵力提起，小心防备，但目光所至，双目却是骤然一缩，只听到身侧月凝烟难以置信的声音颤抖着传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六十章：武者的世界没有侥幸

    迷灵之渊已经开启，北苍大陆几乎所有符合条件的武者都赶到了这里，当然，除了在路上死掉的。

    当然也有一些武者，虽然符合了条件，但却没有前往迷灵之渊，原因无他，只是实力太低，世家宗门为了保全势力，不让未来世家宗门青黄不接，自然会有所保留。

    毕竟迷灵之渊虽然机缘不小，但死伤却也极大，不是每个人都能从其中获取机缘又安然而退的。

    没有前往的武者依旧如常，但有些却是在进行特殊的历练，例如，听香伴月楼中江雨，江寒，江霜，江雪四姐妹，她们就正在前往禹唐王朝最近的妖兽森林之中历练。

    如君弈临走时的交代，何安照看她们这次历练的完成情况以及安全。

    四女外出，在何安的交代下，没有带任何东西，脸上蒙着面纱，在夜间疾驰，天亮前赶到这妖兽森林之外。

    没办法，本来是没有面纱这一说的，但四女体质觉醒，整个人由内而外似乎蜕变了一般，那容颜实在是太引人注目。

    以往在听香伴月楼安排事宜，最多不过是武者垂涎，女子嫉妒，现在，连那些自认倾国倾城艺姬都嫉妒不起来，来往武者若是看上一眼，更是赖着不走了，甚至都有人狂热的追求起来，在其突破之时，以君弈的心性都有些难以把控，更别说这些普通人了。

    现在在听香伴月楼，手下事宜全部交给了月知语，四女则是安心修炼，同时她们也发现，这种体质会让她们变得越来越空灵无暇，冰肌玉骨，似乎是因为刚刚觉醒了体质，她们还没有办法完全掌控，少了些许门路。

    曾经国色天香是每个女子所追求的，至少在这乱世中，可有所周旋，但现在，却成了四女的苦恼。

    四女未免麻烦，换上夜行衣一路夜行，只是去掉了长裙，这夜行衣似乎将四女的身材突显的更加动人，多一分太肥，少一分太瘦，行进途中，即便是赶路，都惹人垂涎。

    因为武者无束，大多实力低微的女子都不敢夜间出门，四女也不例外，起先夜行，四女还觉得挺有意思，很开心，但是随着夜行的时间一长，就觉得无趣了。

    足足赶路了近两个时辰，还没有到那妖兽森林。

    “大姐，怎么这么远啊？”

    江雪皱了皱眉头，颇有些不满，即便她突破到了武士初期，武者的体力有了大幅度的增强，但也是有限，这时候已经觉得很累了，而且一直都是能看到森林，看起来不远，这走着似乎永远都没有个头。

    “快点赶路，别说话，小心点。”

    江雨瞪了江雪一眼，懒得跟她废话，越搭理她，就会越来劲，第一次出行，还是公子要求的历练，她可不想出问题。

    “小心什么呀？”

    江雪有些不满，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虽然目力有所提升，但小女孩的心多少还是有些害怕，嘀咕着：“这黑灯瞎火的，哪里会有什么人呀？”

    只是此言一出，一道清风拂过，让四女身躯猛地停了下来，身躯紧绷，警惕的看着四周，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感，在心底出现。

    “咦？”

    一道疑惑声传来，似就在四女不远，随即轻笑道：“武士初期？你们四个小娃娃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呀？”

    “或者大哥哥那里有好吃好玩的东西哟？要不要…去看看？”

    这轻佻轻浮的声音传出，四女心中一沉，毕竟第一次遇到这种意外，多少还是有些惊惧，江雪脸色更是难看，心中叫苦：“我…不会这么乌鸦嘴吧？”

    四女虽然有些慌乱，但毕竟觉醒了通灵之体，心性多少有些变化，何安又早已离去，没有他在身

    边，只能靠自己，随即强自沉下心来，想着应对的办法。

    “去看看？看，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江雪微微开口，打破了平静，眼睛还四处打量，想知道对方在哪里，口中还一边说着：“你至少先出来，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哪，长什么样子。”

    四女对视一眼，见三位姐姐都轻轻点头，江雪也是继续道：“而且我们四个不过是武士初期而已，才刚刚突破，你应该看得出来，怕什么？”

    “我不出来，自然有我不出来的道理。”

    那声音轻轻一笑，一点也没有理会江雪的小把戏，强硬道：“你们只需要按我说的走就可以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玩了。”

    江雪忽然气息一松，直接摆了摆手，率先又向着妖兽森林走了去，还对着江雨三人轻笑道：“这家伙装神弄鬼，肯定是个残废，或者长得太丑等等的原因，根本不敢出来，就在这吓唬我们没见过世面。”

    “走吧，走吧，还要赶路呢。”

    此言一出，四女身上忽然一冷，只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大街上缓缓传来，只见一庞大的身影显露而出。

    说庞大不如说肥大更合适一些，几乎就是一个矮小宽大的磨盘，脸上长着一堆大小疙瘩，那笑容猥琐的让人恶心，像是一坨肥油正在蠕动。

    “呕~”

    江雪一看到这人顿时忍不住了，扭头就吐，她感觉自己要将曾经吃过的饭都吐出来，三女虽然没有那么过分，但都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当然不是因为其实力，而是恶心。

    “你说谁长得丑？”

    那武者蠕动上前，盯着江雪的身躯眼中露出些许贪婪之色，这一段讥讽的言辞，更是刺激的他显得更加狰狞。

    江雪一手按着喉咙，一手连连摆着，一阵呕吐，她的脸色变得极差，强自打起精神道：“不，我不说了，你回去吧，我受不了了，这杀伤力太大了。”

    “你说…什么？”

    那武者脸色阴沉，扭曲的神情让人变得有些恐怖起来。

    他实力不高，只有武师初期，但对于四个初入武士的武者来说，几乎是碾压性的优势，所以对其他三女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长相，因为这恶心的外表，他只敢在夜幕下行走，只能孤独的苟且而活，这是他心里最脆弱不堪的地方，也是他狂怒的禁地。

    武者一步步靠近，身上武师初期的灵力也在狂涌，却见其翻了翻腰间的肥肉，取出两把大锤来，狠厉的盯着江雪，巨大的身形靠近，将江雪笼罩在阴影之中。

    “嘿嘿，死吧！！！”

    那武者瞪大眼睛，眼中有着一股狰狞的疯狂，灵力一震，举起大锤便狠狠的向着江雪砸下，没有丝毫废话。

    大锤举起，一上一下之间所携之风竟让江雪一时间有些窒息。

    看着他的动作，江雪一惊，连连后退，没想到他真的动真格了，心中一狠，从腰间储物袋之中取出一把长鞭，向着那武者甩出。

    “可笑！”

    那武者一把抓住长鞭，狞笑着便拉扯了起来，江雪毫无反抗之力。

    咬了咬牙，江雪将长鞭尾端甩出，缠绕在一边的巨大石柱之上，自己也因为大力甩出去了些许。

    “贱婢，你在我面前犹如蝼蚁！”

    那武者一把甩开手中长鞭，灵力附着在大锤之上，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对江雪起了杀心，所有嘲讽他的人都要死，现在不死，将来也要死，从来也没有人能被他原谅，这种病态到扭曲的心性。

    江雪咬了咬牙，却是没有动。

    正在那大锤落下之时，一道破风

    声传来，直射武者背后，一道冷冽的白芒在月光的映射之下显得更加冰冷。

    武者眉头皱起，抡起的大锤换了方向，一把将其震开，直插在地面，微微打颤，却是一把长枪。

    “你们也要找死？”

    武者看到向着自己掠来的江雨三女脸色愈加暴戾，只是话音一出，脖子却感觉微微一凉，随即便被勒紧。

    却是江雪抓紧时机，舞起长鞭，缠绕在这武者的脖子上，狠狠收紧。

    “愚蠢！”

    武者冷笑一声，一把抓住这长鞭便要用力扯开，却见寒芒涌动，一道剑芒劈斩而下，江雨手持长剑砍在他左臂肩头，锋利的长剑瞬间将其肩头斩开，鲜血溢流而出。

    “你们…都要死！！！”

    感受到左肩的撕裂的痛楚，武者双眼通红，大吼一声，灵力咆哮而出，瞬间将江雨震开，只是还未来得及动作，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却是一闷。

    江寒却是已经贴到近前，手中反握一把森寒的匕首，狠狠的插入他的胸口，连捅十数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武者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惊惧直到不甘，终于没有了动作，只是直挺挺的立着。

    江寒脚下一蹬，整个人反退而去，甩掉自己匕首上的鲜血，脸上有些嫌恶的神情，用公子给的匕首来杀这个恶心的东西，当真是脏了自己的手。

    “嘿，还想杀我？”

    江雪见这武者已经不动，拍了拍手，将长鞭收回，有些得意的走上前来，用脚踢了踢道：“知道我们姐妹不好欺负了吧？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们。”

    四女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从战乱中逃出，在乱世中苟活，这般事情早已经见得多了，虽然心中稍稍有些不适，但也没有太大的波动，更别说这人还企图对自己下手。

    武者世界大多如此，弱肉强食，说什么是非恩怨都是扯淡，一言不合或为宝杀人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江雪收起长鞭，向着江雨走去，脸上很是得意，准备邀邀功，毕竟这一次可是自己当诱饵，杀得可是武师初期的武者呢，第一次作战看来还不错，而且这武者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太强呀。

    “小心！”

    正得意的想着，江雪忽然心底一颤，只听得一声惊呼，眼前江雨的脸色忽然大变，江寒更是向着自己呈狂奔姿态，眼中惊恐。

    一道阴森的黑影缓缓而起，将江雪笼罩了起来，缓缓转头看去，原本有些喜悦的神情顿时僵在了江雪脸上。

    只见那武者不知何时，竟又是站了起来，嘴角胸口还流着鲜血，灰暗的眼瞳，透着孤注一掷的杀意。

    没有丝毫废话，武者大锤抡起狠狠的砸向江雪的头，一时的变故让江雪没有反应过来，竟站在那里没有动。

    江雨，江寒脸色惨白，她们要上前却已经来不及了。

    “嗤！”

    一道急速的破空声传来，却见一道寒芒涌动，掀起一阵风尘，吹散江雪的长发，在那大锤落下之时，插入武者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将武者震退，直钉在石柱之上，再没有气息，却是一把赤红的长枪。

    三女转头看去，江霜正大口喘着粗气，一手还保持着投掷的状态，眼中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

    “哼。”

    忽然，一道冷哼声传来，却见一人影站在屋脊之上，冷眼看着下方四女，却是早已离去的何安，冷冷道：“大意，是武者的忌讳，这是你们首先要学会的东西。”

    四女神情凝重，她们没有想到，在踏出听香伴月楼的那一刻，自己的历练就已经开始了，同时也明白了，这武者的世界没有侥幸。

第一百六十一章：碗中之物

    迷灵之渊，终于在众多武者的期待之下开启，所有符合要求的武者全部都进入其中，希望可以得到满意的机缘。

    君弈也拉着月凝烟一步踏入，这才发现进入其中会随机选择进入的地方，这一片巨大的森林却是静悄悄的，似乎只有他们两人。

    月凝烟一语惊醒梦中人，君弈在仔细的查探中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只是还未证实，却是大地震颤，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靠近，足有一丈高低。

    两人凝神而视，待看清这巨大身影才发现，却是一条通体暗红色，似乎是由一圈一圈环状**组成的妖兽，正一节一节的蠕动而来，带着一股浓浓的腐臭气息，让人恶心。

    虽然是蠕动，但这速度却是不慢，两人正惊异之时，已经到了身侧不远，似是没有看到君弈与月凝烟一般，缓缓从其身边过去。

    “这…”

    月凝烟看的目瞪口呆，直到它走远好一会，月凝烟才回过神来，缓缓看向身边君弈，指了指身边的痕迹，喃喃道：“这，这不是蚯…蚯蚓吗？”

    “如果没有看错，应该…是的。”

    不说月凝烟，就是君弈也有些纠结，他没有想到这验证来的如此之快，就在自己眼前。

    月凝烟那一句话玩笑，让君弈当了真，但也只是心中的预感，多少还有些侥幸，查看了植物的根茎，才多少有了想法。

    可这一条巨大的蚯蚓，直接坐实了两人缩小的事实。

    “一条蚯蚓都这么大，我们是有多小？”

    月凝烟嘴角有些抽搐，哭丧着脸，什么兴致都没了，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君弈拍了拍月凝烟的脑袋，歪着头小声道：“你不是一直要找有意思的事情吗？这难道不是吗？”

    月凝烟抬起小脑袋，撇了一眼君弈，沮丧道：“这算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们都变成这么小的东西了！”

    “我们虽然小，但是实力境界却没有变。”

    君弈轻轻开口，让月凝烟有些疑惑，只听其继续道：“所以，那蚯蚓对我们来说还是蚯蚓，但我们的行动却是可以更加隐蔽。”

    月凝烟闻言眼睛一亮，心中一道想法冒了出来：“那就是说，很多地方我们都可以去看看？而且比别人的危险要小。”

    “可以这么说，但只能偷偷的做。”

    君弈微微点头，看到月凝烟兴奋的样子轻笑道：“同样的，一旦危险来临，或许对我们来说就是灾难。”

    “好像真的有意思。”

    月凝烟拍了拍手，很是开心，抓着君弈便向着一个方向蹦蹦跳跳的走去，先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吧。

    君弈任由月凝烟抓着自己，但另一只手却是点向地面，一只只漆黑的虫子缓缓爬出，探了探头便进入地面向着四面八方掠去，很快便消失不见，这速度竟与一般武君境界的武者相差不多，但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一丝气息，赫然是冥蛩蚁。

    “你的本事，可不要让我失望才对。”

    君弈识海之中轻轻低语，平缓的声音悠悠荡荡的传入天罚鬼陵之中，一只漆黑的虫子得意一笑，恭敬道：“您放心，冥蛩蚁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君弈与月凝烟走着，想要探查这附近的位置和情况，但一个多时辰

    过去了，也没有遇到什么其他的妖兽，建筑或者人，只是偶尔蹦出来一两只巨大的蚂蚱，让人惊异。

    月凝烟忽然停下身子，吸了吸鼻子：“哥，你闻闻，很香。”

    君弈微微点头，目光向四周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月凝烟却是选了一个方向，快速跑去。

    两人疾驰不过半刻钟，便停了下来，看着远处有些诧异。

    那是一处幽静的林间，平静而祥和，一颗颗大树上结满了果实，树下草地郁郁葱葱，盛开着各色的花朵，阵阵果实熟透的香味夹杂着花香缓缓飘荡而去。

    透过果实与树叶的间隙，隐约可以看见远处一座座茅草房屋，稀稀拉拉的建在一起，数量不多，只有三十多座。

    这屋子周围偶尔还有炊烟升起，嫣然一个普通的小村庄。

    君弈两人小心进入，警惕的观察着，他们明明变小了，这里怎么会有一座与自己大小刚好合适的村落？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一边想，一边走近，只是刚刚到这靠近外面的屋子近前，却听到内中有声音传来。

    “二丫，你去看看锅里的东西好了没有？”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草屋之中传出，随后传来一阵的声音，接着一道人影快步从内走出。

    却是一娇小的少女，不过**岁的样子，正要出去看外面铁锅中炖煮的东西，抬头一看，却是一愣，冲着屋里喊道：“爷爷，来人了。”

    “来人？”

    苍老声音有些诧异，随即脚步摩挲着缓缓走出，却是一佝偻着背的老者，正目光浑浊的看了过来。

    他打量着君弈两人，君弈也打量着他，即便神识探出，观察感应，也没有丝毫灵力的波动，赫然就是两个普通人。

    迷灵之渊，灵气密度是外界的三倍以上，这里怎么会有普通人？而且在北苍大陆也没有这种传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思绪万千，但君弈还是面带温润笑意，微微躬身道：“老伯伯。”

    “你们是外面来的吧？”

    老者呵呵一笑，面容慈祥和蔼，一点没有好奇甚至畏惧害怕的样子，似乎君弈与月凝烟两人的到来，有些稀松平常。

    “是。”

    君弈也没有隐瞒，轻轻一笑道：“老爷子慧眼，我们确实是从外面来的，进入历练，却不知怎么到了这里，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来者是客，哪里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

    老者满脸笑意，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外面煮沸的铁锅，对那二丫说道：“丫头去看看，锅里的东西应该差不多了。”

    二丫对着君弈两人甜甜一笑，点了点头算是行礼，走上前去查看。

    老者转头进屋，没有再看君弈两人，声音却是传了过来：“进来吧，正好饭菜熟了，尝一尝。”

    “我们…”

    月凝烟闻言歪了歪头，正要开口拒绝，一边的二丫却是将锅盖打了开来，一股极其浓郁的清香扑面而来，瞬间涌入二人的味蕾，冲入识海丹田，这不仅是香，更是让识海神识，丹田气海都翻腾起来。

    君弈一把抓住月凝烟的胳膊，让她不要再说，目光却是凝视着那一口铁锅。

    这分明是煮沸的铁锅，锅盖未打开之前竟没有

    一丝气味散发，饶是他小心谨慎，思绪过人，在见到这和蔼老者与这可爱小童之后都放松了警惕。

    锅里灵气萦绕，哪里是什么饭菜？分明就是一锅极具灵力能量的灵草灵药，以烧饭的形式在炼丹。

    能承受如此能量，这锅也非同一般，更关键的是，君弈自诩见识惊人，也没有看出这锅的来历，甚至都无法评价它的等阶，只知道并非凡品。

    这老者与二丫，真的是普通人吗？

    君弈没有再多想，至少他们都没有恶意，微微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既然老爷子盛情，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有意思的小伙子。”

    老者坐在藤椅之上，身躯缓慢的靠了下去，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君弈乐呵呵一笑：“心思敏锐，胆识过人，很不错。”

    “老爷子谬赞了。”

    君弈不敢托大，先前神识探查没有任何结果，他下意识的便觉得老者与二丫只是普通人。

    现在看来，或许是因为境界太高，实力太强，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触及而已，但比武帅更强境界的武者他都有所接触，也没有这般返璞归真的感觉，那只有一种可能，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君弈心中所认知的境界。

    强者自有强者威严，老者没有放在心上，但君弈却不能装傻，没有由于，君弈微微躬身，神情认真赔礼：“先前小子无礼冒犯，还望老爷子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

    老者轻轻抚须，看着君弈口中发出一声轻笑，那浑浊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微微点头道：“好，好。”

    “不用在意。”

    话音刚落，二丫便端着一碗清汤走了进来，放在君弈身前的桌子上。

    君弈一看微微一愣，这其中只有半碗汤，汤却很清，清的似乎只是一个碗，其中空无一物，但又似乎很浊，黑丝稠缠，容有万千生灵烦愁，又似一碗血水，粘稠如浆。

    “咦？”

    月凝烟见状眉头一皱，这怎么是一个空碗？而且只有一个？不由得疑惑道：“怎么是一个空碗啊？我的呢？”

    二丫掩面一笑，没有开口。

    “哈哈。”

    老者放声一笑，将两人的目光吸引，这才开口道：“这碗饭只有他一个人才可以吃，你只好看着喽。”

    月凝烟有些郁闷，嘟了嘟嘴没有吭气，她虽然贪玩，但却不傻，从君弈的行事作风中看得出，这里没有那么简单。

    “这只有半碗喽。”

    老者目光又看向君弈，声音和蔼：“其中是饭是汤，或有或无，只有自己吃下去，才说得清楚。”

    君弈缓缓拿起这只碗，静静的看着，如今他更确定这老者不是一般之人，但也没有想明白让自己喝这碗中之物的原因。

    说实话，君弈不想喝，他毕竟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但他全身的血肉经脉甚至体内识海丹田都在震颤，这碗中之物，似乎对自己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似乎难以拒绝。

    犹豫不决不是君弈的性格，既然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至少这老者没有必要用如此蹩脚的手段来害自己，即便有危险，天罚鬼陵之中的神秘或许不会袖手旁观。

    一念至此，君弈仰头，将碗中之物一口饮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宫阙巨门（三更）

    君弈喉咙微动，将这碗汤一口饮下。

    月凝烟张了张嘴想要劝，但没有说出，只是看着他将手中的碗缓缓从嘴上取下。

    老者见此眼中似有光芒闪过，和蔼温情的脸上徒然一抖，随即消掩下去，再无一丝情绪波动，就如最初所见，那一个普通的老头。

    二丫掩嘴轻笑，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眼中却有一抹复杂，似是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是凝重，怀疑。

    随着时间流逝，君弈手中的碗缓缓放在桌上。

    一股奇妙，朦胧之感在其身周渐渐萦绕开来，君弈微闭着眼睛，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恍惚之中。

    白雾，谜团，漩涡，一道道奇妙的线条，一股股温润的气息在其体内交汇，发生着细微的改变，君弈就如同一条小鱼，在自己体内的每一处地方遨游。

    血肉在蠕动，经脉在跳动，识海丹田正在颤抖，一切似乎都在改变，却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那一点点的变动，一丝一毫的揉合都在君弈的眼中演变，从无到有，从开始到结束，从创造到毁灭，似乎经历了沧海桑田，千百万年的岁月一晃而过，又似乎这只是一瞬间，庄周一梦。

    不知过了多久，君弈缓缓睁开眼睛，眼眸更加清澈，也更加沉稳，只是坐在那里，面带微笑，脸上一片温润，却给人一种压抑，臣服的感觉，这是上位者的威严。

    君弈轻吐一口浊气，体内灵力稍稍调动，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之感，身躯轻盈，头脑通灵，整个人仿佛升华了一般。

    虽然没有突破，但君弈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实力的增长，这是一种质变。

    见到君弈醒来，月凝烟放松了下来，虽然只是一瞬，她却似乎感觉自己度过了无数岁月，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多谢老爷子。”

    君弈起身躬身行礼，眼中透着感激。

    “无妨。”

    老者微微摆手，似乎只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之时，示意君弈坐下，这才轻声道：“你们来这里，是发现自己变小了吧？”

    “是啊，是啊！”

    月凝烟闻言眼睛一亮，连连开口，她可是闷坏了，虽然气氛和谐，但总觉得有些异样：“老伯伯，你知道怎么恢复吗？”

    “被那些可恶的小虫子俯视的感觉实在是太差劲了。”

    月凝烟开口抱怨，虽然她觉得好玩一些，但她是鸾灵螭鲤，体内有着圣兽的血脉，这种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让她心中难以接受，这是作为高等妖兽的抵触。

    “自然，这只是地域的限制罢了。”

    老者轻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屋外一个方向：“你们出去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待看到一座巨门，从那里走出即可。”

    二丫闻言却是一愣，柔声开口道：“你们出去可要小心，外面有很厉害的妖兽，切不要大意。”

    “多谢老伯伯，多谢二丫。”

    月凝烟嘻嘻一笑，心中顿时开朗起来。

    “老爷子，叨扰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告辞了。”

    君弈缓缓起身，对老者行礼，他听出了其言中逐客之意，没有在意，只是感激道：“你我初次相逢，却给了我这么大一份礼，真叫弈该如何报答？”

    “萍水相逢便是有缘，你我之间自

    有定数。”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轻笑着开口，神情越发的和蔼，见君弈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是没有给他机会，继续道：“若是日后再有机会相见，那时或许会有事拜托于你。”

    君弈一愣，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从这一句话中他已经听出来了很多信息，这老者似乎就是在这里等他。

    “晚辈告辞。”

    君弈行礼而退，拉着月凝烟出了草屋，向着老者所指的方向缓步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这突然之行，让月凝烟有些诧异，但没有多问，哥哥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解释，不说，即使问了也是白费力气。

    老者走出草屋，原本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那浑浊的双目却已无比明亮，其中深邃似有天地乾坤，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抚须而立，静静的看着君弈的背影，越走越远。

    二丫站在老者身侧，那幼小的身躯舒展开来，娇好的面容清丽柔雅，身姿绰约，丰韵娉婷，端的是一绝世女子。

    “爷爷，你觉得他怎么样？或者是那一位？”

    二丫看着君弈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声音都有些低沉。

    老者面带笑意，眼中有光芒闪过，但最终都是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他们…不知，不知啊。”

    老者声音飘渺，不知何时起雾，将两人的身形遮隐而去，消失在了茫茫天地之间，没有了踪迹。

    …………

    森林小路，两道人影正缓步而行，正是君弈与月凝烟。

    月凝烟看着君弈，神情纠结，想要说话却又担心打乱君弈的思绪，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拉了拉君弈的袖子，停了下来：“哥，到底怎么了？从老伯伯那里出来，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呼！”

    君弈轻呼一口气，舒展了眉头，轻声道：“不知道，他实在是太神秘了，我觉得…”

    “他好像是在专门等我们。”

    “等我们？”

    月凝烟一愣，有些诧异，微微道：“在这迷灵之渊的秘境之中？在这每次都会变幻地域的奇异所在中，准确知道我们要在哪里出现而等着？”

    “虽然匪夷所思，但我的确有这种感觉。”

    君弈轻轻点头，心中有些混乱，甚至有些恐惧，即便是他九世天罚，家族巨变中身死的那一瞬间，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一个初次相见的老头，一口奇异的锅，一碗似有似无的汤，自己是一个极其警惕的人，竟在这老者面前乖巧的像个稚子。

    不是君弈不反抗，而是他的心居然不反抗，或是不敢反抗，潜意识中对这老者都没有丝毫防备，这感觉就好像如何防备都没有用。

    既然如此，一个如此恐怖的强者，其言外之意自己竟然似乎还有可以帮到他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因为那一碗汤吗？

    不，是半碗！！！

    君弈双目一缩，他想起来了，想到了为何会怕，为何会放不下，因为有人也喝了那碗汤，那老者要等的，不是自己，或者说并不单单是自己，还有一个人，在他之前，也喝了那碗，同样的汤！

    这一念头从心底而起，君弈整个汗毛竖立，身躯僵直在了原地，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似乎触及到了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都

    没有感觉到。

    “哥哥，哥哥？”

    月凝烟拉了拉君弈的衣袖，神情畏惧，眼神都有些瑟缩。

    此时的君弈实在是太过于吓人，原本好好的样子，突然双眼瞪大，脸色惨白，额间更是冷汗直流，将身上的衣衫都打湿，身躯甚至都有些颤抖。

    这般模样，可是月凝烟从未想象过的。

    “呼！”

    君弈眼瞳抖动，轻吐一口浊气，盘膝而坐，双目闭上，调整着自己的心态，缓和自己的情绪。

    一股清凉之感从君弈识海之中蔓延而出，传遍其四肢百骸，血肉胫骨，整个身躯之上都附上了一层清绿之色，看起来生机勃勃。

    君弈识海，洛妃所在之处，其身后巨大的树木正轻轻拂动，一缕缕清绿之色正是从这树身之上扩散开来，传入君弈体内。

    随着这股生机涌入，君弈渐渐冷静了下来，心中的杂念也挥散而去，气息渐渐趋于平稳。

    月凝烟看着君弈身上的变化，这才放松了下来，拍了拍胸脯有些后怕，如此样子，实在是像极了沉入心魔。

    君弈睁开眼睛，情绪恢复，看了看一边担惊受怕的月凝烟歉意一笑：“抱歉，刚才想的太多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月凝烟连连开口，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君弈，仔细打量，发现确实是恢复了，这才道：“刚才可是吓死我了。”

    “只是钻牛角尖罢了。”

    君弈苦笑一声，便与月凝烟继续赶路，还要离开这里，去寻找勾天果，只是刚刚进入，这迷灵之渊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既然想不明白，君弈也没有再去折磨自己，九世轮回，他以为自己复仇将潜于黑暗之中，亲手了结家族血仇，我暗敌明，他可以轻松折磨。

    但现在，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想要掌控自己，这让君弈有些危机感，他喜欢将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如今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识海之中的那颗大树，君弈从来都没有刻意去管它，这是洛妃在进入自己识海中时便带着的东西，可以说是她赖以生存的本源，再者虽然不知其来历，但却可以滋养君弈识海，亦是君弈神识强大的原因，这次脱险，更是体现了它的作用，终于让君弈对它也起了兴趣。

    合计着这些复杂的事情，君弈与月凝烟终于看到了老者所说的那道巨门。

    “这，这就是那巨门？”

    月凝烟一呆，看着眼前这所谓的巨门有些发懵。

    这哪里是什么巨门？所谓巨门倒更像是三根赤红色的圆木，随意搭建而成的东西，只是中间横着的那根木头上，在正中央歪歪扭扭的刻着两个字：巨门。

    想必这就是巨门的来历了吧？

    君弈忍不住轻笑一声，心情好了很多，但随即又想起那二丫所说的话：外面有很厉害的妖兽。

    很厉害的妖兽？

    君弈微微摇头，抓着月凝烟便一步踏入。

    这分明只是一座简陋可笑的木头框架，却在君弈一步踏入其中之时，轻轻波荡起来，天色渐渐阴沉，一座座赤红色的木门凭空出现，又组合而起。

    一座威严赤红色的巨大宫阙之门矗立眼前，黑暗之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淡漠的看了过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天兵雷虎

    黑暗，在这一双腥红的眼眸之下，映射的愈加诡异，压抑，整个空间都似乎变得妖异起来。

    月凝烟看到那双眼睛心神一颤，心底不自觉的升起一抹敌意，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一身红白长裙，无风自动。

    君弈见此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随即脸色又恢复了温润淡然，只是缓缓踏步，抓着月凝烟的手，向前走去。

    随着君弈两人的进入，一切声音都消失不见，只有他们缓缓踩地的“踏嗒”声，回荡在这天地之间。

    天穹无光，暗无星辰，赤红色巨门之后，似是一条长长的路，远处，那只有远处一双腥红的双目静静的置放。

    路，在黑暗之中蔓延。

    随着君弈两人的深入，这里渐渐有了风，但这风吹拂于身躯之上，却似乎有丝丝酥麻之感，渐渐这酥麻之感越来越重，竟有些许痛楚。

    身周风动，隐隐有“劈啪”之声炸开，似风雷之势，渐渐而起。

    某一刻，君弈一步踏出，一股强横风雷气息汹涌而至，其身上衣袂吹起，紧紧的贴于君弈身躯之上，倒拂而起。

    君弈双目眯起，还未看清眼前情况，却感觉一股大力笼罩而来，正对着自己的头顶狠狠落下。

    “哼！”

    君弈冷哼一声，体内灵力瞬间提起，笼于黑雾之中，一脚踏前，身若弓形，一拳缠绕着阴森气息狠狠轰出。

    “轰！”

    拳威而出，君弈却是脸色一变，只感觉自己轰击在了一块坚韧无比的巨石之上，犹如一座山峰压在自己拳芒之上。

    君弈虽然只有武君后期，但其实力却远超于此，再饮下先前老者那半碗汤水，体质整个都发生了变化，即便对战武灵境界的武者都不会有如此压力，而且他还没有动用灵力，君弈竟已经有不可力敌之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滚开！”

    一道愤怒的娇喝声传来，却是月凝烟携武灵巅峰之威疾驰而来，一道模糊的鸾鸟影子笼罩其身躯之上，发出一道清亮的啼鸣之声。

    鸾鸟振翅，化一道青绿色的火焰直扑那妖兽身躯。

    黑暗之中那双腥红的眼眸微微一凝，盖亚在君弈身上的巨力瞬间消散，一股霸道之威却是笼罩而出。

    “吼！”

    只听一声威严的虎啸声传来，掀起一阵狂风，狂风席卷而至，还带着些许风雷之声，闪烁着淡白色的光芒，与那青绿鸾鸟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一道巨大的轰鸣声炸裂开来，强横威势扩散而出，似是点亮了灯火，瞬间将这里映照亮起。

    君弈不敢大意，闪到一边，警惕的看着眼前，待到周围亮起，才看到眼前情形，顿时双目一凝。

    这竟是一只巨大的老虎，巨虎匍匐在地，慵懒的摆着尾巴，甚至还打着呵欠，巨大的舌头伸出，舔了一圈嘴角，淡漠的看向君弈两人。

    先前的交手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中，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嗤！”

    一道道火苗亮起，将这里全部点亮。

    君弈这才看清，这巨虎竟是淡蓝之色，只是身上还刻画着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健硕的身躯两侧还有些许隆起之感，其上正散发着雷霆之威，竟是两只风雷之翅。

    “你们滚吧。”

    巨虎无聊的看了一眼君弈两人，轻轻开口，一言而出又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闭起眼睛，不再理会，根本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口吐人言，赫然是一只武灵境界的妖兽。

    “这是？”

    君弈打量着这巨虎，双目亮起，隐隐有些贪婪之意，这股霸道

    的威势，竟将他那狂暴的血都有些点燃。

    “这种妖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月凝烟走在君弈身侧，小心的防备着，同时双目凝重，沉声低叹。

    “你认识他？”

    君弈眼睛一亮，开口问道，这巨虎饶是君弈也没有丝毫关于它的讯息，背负风雷双翅的巨虎，真是太合他的胃口了。

    “不认识。”

    月凝烟摇了摇头，让君弈一愣，但随即她又开口道：“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但我一见到他就感受到些许敌意，脑海中不自觉的蹦出了他的名字。”

    “天兵雷虎！”

    “天兵雷虎！”

    君弈轻轻低喃，好霸道的名字，但这天兵雷虎当得起这名字，他更是喜欢这个名字，因为他体内似乎有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哥哥，我们走吧，这家伙实力与我不相上下，但我从他身上能感受到很强的威胁之感，他不是好对付的家伙。”

    月凝烟扯了扯君弈的胳膊，连连开口，其实事实不止这些，她在这妖兽身后的黑暗中感受到了恐惧。

    “不。”

    君弈开口拒绝，非但如此，他还缓缓踏前一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眸越来越亮，盯着天兵雷虎微微道：“臣服于我！”

    此言一出，月凝烟脸色大变，就连那天兵雷虎也是睁开眼睛。

    “哥”

    月凝烟连忙上前，急急劝告道：“你在说什么？快走，这天兵雷虎不简单，他身后还有东西。”

    君弈无视天兵雷虎，眼中光芒越来越亮，隐隐有一股飘渺雾气弥漫开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见此月凝烟微微一愣，眼神有些恍惚，君弈分明就站在自己眼前，但却似乎又在很远，需要仰望，不敢上前触碰，原本抓着君弈胳膊的手都不知何时送了开来。

    “有意思的人类。”

    天兵雷虎轻轻开口，言辞却有些讥讽，戏谑道：“我也很想跟你走，但我却无法离开这里。”

    说着，天兵雷虎缓缓起身，足有一丈之巨，体长两丈有余，巨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气息压抑。

    月凝烟心中一惊，想要劝阻，却发现自己竟有些无法触摸到君弈，看着他渐渐向前的背影，竟越发的不敢直视。

    天兵雷虎说着，却没有一点动手的想法，竟是让开了身形，露出其身后黑暗中的东西。

    随着他身躯移开，黑暗蓦然亮起，一股狂风涌出，伴随着炙热之感，扑面而来，炙热的烈焰似乎将空气都要灼烧。

    一道挺直的黑影矗立在火焰之中，那压抑狂暴的气息让人心悸。

    君弈脚步一顿，眼中有光芒闪出，其身后月凝烟看到这火焰之中的影子，感受到它的气息，双目一瞪，身躯都有些颤抖，口中惊呼大叫。

    “王器！”

    这竟是一把王器，北苍大陆一把极品灵器都被各大宗门奉为镇宗之宝，只有三大宗门各有一把镇宗半王器。

    眼前这火焰之中灼烧的，竟然是一把王器。

    “似乎还不是一般的王器。”

    君弈开口轻吟，即便是他也没有想到，竟然在这天兵雷虎身后会有如此东西，感受到识海之中的动荡，他明白了。

    这感觉并非来自于这天兵雷虎，而是其身后的这把王器，或许是两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沾染了它些许气息，一次交手，也让君弈体内识海中的天罚鬼陵感受到了，这才有了反应。

    “我被困在此地，若是你能解放了我，即便跟着你，或许也未尝不可。”

    天兵雷虎神情讥讽，一点也没有将君弈

    所言放在心上，一个区区武君后期的武者，他先前出手都未用灵力，都无法抵抗。

    而且竟然敢放出让自己臣服的说法，这简直是对自己的挑衅，是对自己的蔑视，他堂堂天兵雷虎可是区区武者能够降服了的吗？

    现在面对自己都无法挣脱的困境，他能有什么办法？真是可笑。

    君弈未发一言，静静的站着，似是傻了一般，但其识海之中却是翻涌动荡，那天谴禁卷之中天罚鬼陵异象爆发。

    那天罚鬼陵的巨门之上，鬼陵暗淡，其上天穹却是散发着熠熠光辉，飘渺威严，让人不敢侵犯亵渎。

    一直沉寂未有反应的天穹仙境，竟在此时伴随着徐徐而动的云雾开始有了变化，云层之中雾气涌动，似有什么东西要破雾而出。

    一股凛然霸道的威严从其中扩散开来，让下方鬼陵生物都不敢动弹，身躯颤抖着匍匐在地，鬼陵之中的神秘甚至都未曾露面。

    君弈出现在天罚鬼陵之中，凌空而立，却没有受到这股气息的影响，不仅如此，似乎还有一缕涌入了体内，身躯舒展，变得更加匀称。

    “嘿，小子，吓傻了吧？”

    天兵雷虎见君弈良久都没有动作，不由得冷笑一声，不屑道：“滚回去吧，自信是好事，但自负却是愚蠢。”

    君弈眼眸清澈，嘴角弯起，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却似没有听到天兵雷虎之言，踏步而出，再次向前而行。

    “恩？”

    天兵雷虎眉头一皱，没有料到君弈竟还要向前，再有三步，只要靠近这个范围，那火焰之中的王器便会爆发，不仅会将所有靠近的武者毁灭，更重要的是自己也会受到牵连之苦。

    “好了人类，不要再靠近了。”

    天兵雷虎沉声开口，这家伙还真是个不要命的，但他的死活与自己无关，他可真的不想再受苦了，这感觉真的很不爽。

    但君弈似乎没有听到天兵雷虎的话一般，继续上前，两步踏出，再有一步，便要到了那王器覆盖的范围。

    “够了！”

    天兵雷虎一声咆哮，将身后王器遮掩，阻挡君弈再向前靠拢。

    “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

    君弈歪了歪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天兵雷虎，其眼中的光芒竟让天兵雷虎有些心颤。

    天兵雷虎将这可笑的感觉散去，眼神不善的看着君弈，一股淡淡威压从其身上扩散开来，他有些动了真火，低吼道：“死，或者滚！”

    “妖兽中的王者，如此威武之姿，竟成了这般胆怯可笑的病猫。”

    君弈轻轻开口，无视天兵雷虎的威胁，甚至还有些讥讽，分明是嗜血的妖兽，竟在这里被磨掉了凶性。

    “你…说什么？”

    天兵雷虎眼眸泛红，怒气狂涌，他可是天兵雷虎，妖兽中的异种，成长之潜力丝毫不输圣兽，这卑微的人类竟敢如此言语。

    “释放你的凶性，想想你大杀四方的狂放，睥睨天下才是你应该做的，而不是在这里摇尾乞怜。”

    君弈无视天兵雷虎的愤怒，继续开口激怒，天罚鬼陵之中天穹之上的威严越来越浓郁，他要趁此机会，借其之威，让这天兵雷虎臣服。

    “死！”

    天兵雷虎狂怒之极，风雷之威瞬间铺满全身，武灵巅峰之威爆发，巨大的虎爪狠狠拍击而下，携风雷之势几乎要将君弈轰碎。

    狂暴的威势让君弈瞬间震退，脸上都被风雷刺出血痕，巨爪笼罩，正在危机之时，君弈凝重的目光忽然一松。

    一股白色雾气将君弈整个人沐浴其中，一股飘渺威严之感瞬间从君弈体内震散开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生死契约

    天兵雷虎那巨大的兽爪按在君弈面前，狂暴的武灵巅峰气息，霸道的风雷之威，竟被死死的阻挡在外，再无法寸进。

    这一变化，让天兵雷虎脸色大变，目露惊异之色。

    月凝烟原本欲上前相助的身影也生生停在了原地，看着那诡异的情形不由瞪大的眼睛，完全不能相信。

    但随即她又想起了自己被控制的时候，君弈体内那诡异的力量，压制着自己无法反抗，现在看来似乎也相差不多，但也多少有些差异，这气息如天道威严，让人生不起反抗之意。

    “你…”

    天兵雷虎神情惊骇，巨大的兽爪收了回来，身形更是后退几步，身上的风雷之威愈加强横，警惕的盯着君弈，不敢有丝毫大意，凝神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呵。”

    君弈轻笑一声没有回应，天罚鬼陵之中天穹圣力当真可怕，只是传入这一缕气息与自己融合，就有如此威力。

    但同时，这对自己体内的灵力消耗极大，身躯也是略有负担，自己还是太弱了些，时间不多，也没有废话，君弈轻轻道：“让开。”

    天兵雷虎脸色一变，这人类根本就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心中愤怒，但看着他眼中那淡淡溢散而出的白色雾气，却又没有反抗，只是轻哼一声，鼻中喷出一口雾气，移开了身子。

    月凝烟看着长大了嘴巴，想要提醒君弈那里很危险，但张了张嘴又没有说，想来他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危险，对天兵雷虎如此执意也没有先对其动手，看来别有原因。

    天兵雷虎神情有些纠结，一边是对人类无视自己的愤怒，另一边则是对这王器的恐惧，但同时也有期待，亦如君弈所言，妖兽中的霸主，怎么会甘心在这里摇尾乞怜？

    没有任何犹豫，君弈一步踏出，进入那王器范围之中，天兵雷虎的心顿时提起，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轰！”

    果然，这一步踏入，那烈焰轰然爆起，拔地沸腾，汇成一团奇异火人，随即又消失不见，化为火海向君弈淹没而来，简单粗暴。

    这火海奔袭让天兵雷虎毛发倒竖，如炸毛一般，向后缩去，却似乎有限制，不能离的太远，眼中的惊惧几乎要让他站起身来，这一次的威势似乎比以往都要强，顿时心中后悔，他没事招惹这不知死活的人类做什么？自己那柔顺舒服的皮毛恐怕都要被烧焦了。

    正想着，那火海已经涌到了君弈身前，如诡异凶兽一般就要将其吞没，天兵雷虎与月凝烟都瞪大眼睛看着，一个是又气又怒，一个则是担心。

    “哼！”

    只听君弈冷哼一声，身周弥漫的白雾愈加浓郁，抬手便伸入这火海巨墙之中，似是抓起什么一般，狠狠一握。

    那原本汹涌的火海瞬间一抖，竟直挺挺的停了下来。

    这诡异一幕让天兵雷虎瞬间僵硬在了原地，脑子都转不过弯来，还没多想却见君弈猛地一扯，一团淡淡的白芒就被君弈抓在手中，从火海之中扯了出来。

    矗立在君弈身前，巨大的火海巨墙瞬间崩塌，如波浪一般溃散而落，竟消失不见了。

    君弈看着自己手中的白色雾团，想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却不成想体内天罚鬼陵突然动荡起来，天穹之上云海翻腾，一股无上之威汹涌而出，将这雾团裹起，直接收入君弈体内。

    根本来不及反应，

    君弈手中白色雾团消失，直接涌入体内，一股难以言喻的炙热之感瞬间在体内爆发，这股炙热让君弈脸色通红，身躯如火炉一般，身上穿着的衣物都开始融化。

    “唔！”

    君弈捂着胸口，捏起脖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睛都略微有些凸出，整个人如一只煮熟的虾躬身倒地。

    “哈哈哈哈哈…”

    天兵雷虎见此一愣，随即放松了下来，不由得放声狂笑，讥讽道：“愚蠢的人类，真实不知死活。”

    看着君弈的样子，缓缓上前，轻声道：“看你这么痛苦，不如让我帮你解脱了如何？”

    天兵雷虎轻轻抬爪，便向着君弈压了下去，这个人类有些诡异，他可不想出什么意外，现在那该死的火焰消失，只要杀了君弈，自己还不是随意而行。

    “滚开！”

    只是这巨爪还未落下，一道焦急的娇喝声却是传来，一道愤怒之威向着天兵雷虎轰击而至，却是一边的月凝烟出手了。

    “好久没有开荤，你的肉味似乎很鲜美。”

    天兵雷虎看了看月凝烟，心底的凶性终于压制不住，他到底是虎，终究还是妖兽中的强者，无论血脉还是实力，这是他的本性。

    月凝烟没有说话，凝重的看着天兵雷虎，虽然这妖虎很强，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君弈出事。

    “吼！”

    天兵雷虎一声咆哮，身负风雷之威，背后巨大的双翅张开，威武霸道，没有丝毫忍耐，直接掠向月凝烟，所过之处风雷割据，空气之中都是一阵雷霆炸裂之声。

    “青鸾秘术。”

    月凝烟神情凝重，不敢大意，口中轻吟间，身躯笼罩上一层淡绿色的光芒，一只巨大青鸾缓缓腾空而起，看着天兵雷虎神情高傲。

    两者威势骤然而起，狠狠的轰在一起，掀起一阵狂潮，竟有些不分上下。

    一击而退，天兵雷虎眼中凶性更甚，再次杀来，月凝烟也毫不退缩，战在一起，这空间之中轰鸣之声顿时铺天盖地。

    一边蜷缩在地的君弈双目瞪圆，死死的忍受着身躯的痛楚，与此同时，他的识海之中天罚鬼陵也是动荡起来。

    那白色雾团被吸入天穹云海，天罚鬼陵巨门之上天穹刻画变得更加精细，一团团云雾，一道道雷霆，仙庭楼阁浮空而起，奇花异草迎风而荡，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弥漫开来。

    “嗡！”

    不知过了多久，那巨门与天穹遥相呼应，忽然轻轻一颤，再次恢复了平静，清润的微风缓缓吹起。

    君弈赤红着脸，身上的皮肤筋骨都无法承受这炙热的痛楚，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忽然，一阵清凉之感从识海深处吹拂而出，瞬间铺向四肢百骸，那炙热的灼烧之痛瞬间消退，灼烫的皮肤也恢复了起来。

    “呼，呼…”

    君弈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有些后怕，炙热的痛楚消失，但经脉身躯却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涌动咆哮，正是先前那一缕雾气的残余，若非螭吻血髓重塑经脉，现在君弈的经脉恐怕再次损毁了。

    但，这股灵力又让君弈多了一丝怀念，虽然不及自己曾经的实力强大，可多少有了些许难得的舒爽，力量带来的快感。

    “轰！”

    忽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一道身影狠狠的砸在地上，正是相救君弈，力战天兵雷虎的月凝烟，此时嘴

    角挂着鲜血，脸色苍白，到底损失了螭吻血髓，月凝烟的实力大大衰减，体内伤疾对其影响太大。

    “吼！”

    天兵雷虎一声咆哮，身上还带着些许伤痕，显然是月凝烟所为，眼中杀意狂涌，直接挥动着双翅携风雷之势欲取月凝烟之命。

    只是还未至月凝烟身前，却感觉到一股恐怖气息快速靠近，天兵雷虎下意识的看去，却见一道冰冷的目光已至身前，正是君弈。

    “给我滚下去！”

    君弈低吼一声，大手握拳狠狠的轰在天兵雷虎的头顶，巨大的力量让其瞬间吃痛，口中狂吼。

    没有给天兵雷虎任何机会，君弈尾随而去，一脚狠狠的踩在天兵雷虎的背上，身周泛着淡淡血红之色喷涌而出，暴戾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

    “噗！”

    天兵雷虎口中喷吐鲜血，目露惊惧之色，一个武君后期的武者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威势？

    但根本容不得他多想，君弈拳芒再至，整个人如同嗜血的暴君，赤红的拳芒带着凛冽的杀意，数拳落下天兵雷虎甚至连咆哮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君弈眼中异色闪现，一手按在天兵雷虎的脖颈之处，虽然君弈在其面前身躯微小，但这巨力却让天兵雷虎感受到了窒息，甚至死亡的气息。

    “死，或臣服！”

    君弈手上的狂暴巨力渐渐放大，口中轻吐言语，眼中的杀意让天兵雷虎通体冰冷。

    “嘿，嘿嘿…”

    只是天兵雷虎神情渐渐狰狞，却发出一阵讥讽的笑声： “你当我天兵雷虎是…什么？以为我与那般可笑的妖兽一样？竟想让我臣服于你区区人类？”

    “真是愚蠢！”

    君弈眉头微皱，没想到这家伙竟这么难缠，想了想继续道：“我想你也不愿意就这么死去吧？被困在这里这么久，好不容易脱困，就不想去外面看看？”

    “而且，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我，你或许要在这里呆到死。”

    天兵雷虎眼中露出些许波动，但这依然不是他臣服于一个人类的理由，他体内有圣兽血脉，他是高傲的。

    君弈按在天兵雷虎脖子上的手渐渐松了松，口中轻声道：“五年，我与你立下生死契约，五年之后你我再无瓜葛，如何？”

    “生死契约？！”

    天兵雷虎双目一凝，细细思量，生死契约可以说是武者与妖兽之间的平等契约，签订之后互为伙伴，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一旦其中一方身死，另一方也会同样死亡。

    “哧。”

    天兵雷虎嗤笑一声，不屑道：“你区区武君后期，若是你死，我岂不是要陪你殉葬？你不过是想让我当你的免费保镖，真是可笑。”

    “而且现今你不知从何来的力量，不过是暂时压制于我而已，你以为还能压制我多久？”

    “这力量消散之前，我想你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天兵雷虎的肉，似乎也不会太差吧？”

    君弈冷笑一声，一点也没有在意他的言辞，同时手中之力再次加大，几乎再无任何松手之象。

    天兵雷虎感受到君弈的杀意，心中微抖，君弈可用的力量所剩不多，这意味着自己活命的时间也在随之减少，感受着脖间越来越盛的杀意，天兵雷虎咬了咬牙，低吼一声。

    “好，我答应你！”

第一百六十五章：王阶长刀（三更）

    月凝烟刚刚爬起来，灰头土脸，嘴角还留着些许鲜血，听到天兵雷虎的话顿时心神一松，虽然这天兵雷虎不太讨自己喜欢，但换个角度一想，以后天天骑着他，好像也不错。

    天兵雷虎一言而出，身体都瘫了下来，它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与一个人类签订生死契约。

    “呼！”

    君弈轻吐一口气，脸上刚刚放松，伸手便准备立下生死契约，只是这手还未收回，身躯却是突然一僵。

    其身周那股威严霸道的气息忽然一颤，震散开来，消散于空气之中，与此同时，君弈体内的气息也是快速消退，恢复到了武君后期的境界。

    不仅如此，君弈身躯也是虚弱下来，脸色顿时苍白。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与天兵雷虎还未起生死契约，而且这手还在天兵雷虎的脖子之上按着。

    月凝烟脸色一僵，呼吸都不敢大口去喘，躺在地上的天兵雷虎则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深邃。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忽然僵硬，时间都仿佛停止了下来。

    没有多想，君弈强撑着身体一按天兵雷虎的身躯，猛地翻身而下，虚弱的身躯竟直接摔倒在地。

    “哥哥…”

    月凝烟见状脸色一变，慌忙上前，将君弈扶起，同时体内灵力涌动，警惕着一边的天兵雷虎。

    “这下…有意思了。”

    天兵雷虎口中轻语，缓缓起身，抖了抖身子，居高临下，俯视着君弈与月凝烟二人。

    “你想做什么？”

    月凝烟娇喝一声，眼睛瞪着天兵雷虎毫不退缩：“别忘了，你可是答应我哥哥了，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哼。”

    天兵雷虎冷哼一声，眼中光芒一凝，一股危险的气息缓缓溢散开来，君弈先前虽然打的厉害，但却重在压制，毕竟天兵雷虎的身躯极其坚硬，此刻与月凝烟，倒是还有一战之力。

    硕大的虎目从月凝烟身上移开，看向一边的君弈。

    君弈没有说话，神情平淡，同时凝神静气，恢复着体力，也沟通着体内识海洛妃，若是天兵雷虎真的要出手，只好让洛妃出手将其击杀了。

    “踏…”

    天兵雷虎猛地向前一步，便到了两人身前，月凝烟身躯紧绷，却是被君弈一把抓住，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双虎目，洛妃出手，趁其不备，只需一击。

    “你放心。”

    天兵雷虎深吸一口气，双目中的血色渐渐收敛了下来，盯着君弈一字一句道：“我天兵雷虎虽是妖兽，但我等妖兽却更重承诺，与你们狡诈的人类可不一样。”

    此言一出，君弈与月凝烟同是一愣，但却没有完全放松。

    “来吧。”

    天兵雷虎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张口一吐，一颗蓝黑相间的圆丹便出现在两人身前，这圆丹之上还闪烁着风雷之威，妖气弥漫，正是他的妖丹，随着妖丹吐出，天兵雷虎的气息也有些萎靡，毕竟这妖丹是妖兽全部的修为所在，极其重要。

    君弈见此一愣，没有想到这天兵雷虎竟是真的信守承诺，不由得完全放松，心中又有一抹愧疚之意。

    “怎么

    ？要起生死契约就快一点。”

    天兵雷虎见君弈良久都不动，有些不耐烦，身侧月凝烟也是有些着急，伸手抓了抓君弈的胳膊。

    君弈轻笑一声，挣扎着坐起，看着天兵雷虎微微道：“收回去吧，这生死契约就算了。”

    天兵雷虎闻言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月凝烟则是有些着急，连连开口道：“哥哥，你说什么呢？”

    君弈摆了摆手示意月凝烟不要开口。

    曾经君家之变让君家一代霸主腹背受敌，曾经被家族一手提起的世家附庸，也在那一战反水，这让君弈对一切身边的人都少了些许信任。

    在他看来复仇必须要成功，自己孤身一人，被人愤恨也好，失望也好，没有真心对待也好，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不在乎。

    洛妃与君弈之间虽然有情，或有洛妃体质问题，或有信任所在，都用锁神锁在互相牵制；为君弈鞍前马后，出生入死毫无怨言的莫亦千也是被其先下束缚后制禁神，即便是醉癫狂或者江雨四女也是一般。

    甚至对身侧的月凝烟，他多少都有些保留。

    但这些时日，自重新修炼开始，渐渐的，君弈发现要掌控别人，似乎并不需要什么手段，或者说感情就是最好的手段。

    他可以感受到莫亦千的真心，月凝烟的关心，洛妃心底的倾慕，即便是付出仅有的神识之体都在所不惜。

    以前君弈多少都有些想到，但都下意识的回避，今日，天兵雷虎分明可以一爪拍下，将自己杀死，从此天高海阔。

    但啊还是信守了承诺，妖兽尚且如此，自己君家君弈，竟都没有做到。

    天兵雷虎一言一行如暮鼓晨钟，让君弈震耳发聩，清醒了过来，仿佛打破了心灵枷锁，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君弈脸上挂着笑意，温润亲和，看着天兵雷虎的眼神真挚道：“生死契约就算了，如果你愿意，如我先前所言。”

    “五年，五年之后你我再无束缚，若五年之内我死，你也不用为我报仇，天地之大，任尔遨游。”

    天兵雷虎看着君弈，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月凝烟想要开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感觉到君弈变了，一下子似乎通透、亲切了起来，曾经虽然对自己也有关心，但多少有些无法靠近的感觉，现在那层感觉却是完全消失了。

    “好，五年就五年，我天兵雷虎说话一言九鼎。”

    天兵雷虎沉声开口，眼中再没有轻蔑，讥讽，看着君弈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这个人类似乎值得信任。

    君弈不善言辞，只是轻轻一笑，冲着天兵雷虎微微点头：“先恢复伤势吧，消耗有些大了，莫要留下隐患。”

    言罢，君弈彻底放松，没有对天兵雷虎有任何防备，开始恢复，先前天罚鬼陵天穹之上的一缕气息对他身躯的负荷有些严重，而且那神秘老者的汤和天穹之上吸纳的火中之物对自己的身躯也有些许改变，这些都要仔细体验。

    天兵雷虎看了看君弈，好一会才转身爬下，静静修养，心中多了一分微妙的感觉，似乎多一个人一起修炼，一同行动，可能也会不错。

    月凝烟见其休息，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对这天兵雷虎还是有些忌惮，不知怎么的，这是从心底来的反应，有些微妙。

    时间在流逝，巨大宫殿空间之中，君弈三人正修炼修养，恢复自身的消耗，一番大战着实有些吃不消。

    不知过了多久，君弈身体恢复，但却无法探查到那碗汤，与天穹吸扯入体的火中之物给自己带来的变化，只知道自己很健康，甚至实力都有大幅度的增强。

    没有结果，也就没有再浪费时间，君弈微微睁开眼睛，却见天兵雷虎与月凝烟早已经醒了过来，正百无聊赖的呆着，只是月凝烟有些不喜欢天兵雷虎，离的远一些。

    见君弈醒来，两人的目光汇聚而至。

    “哥哥，你没事了吧？”

    月凝烟上前查探，感受到君弈体内平稳，甚至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事。”

    君弈看了看天兵雷虎，对其善意一笑，目光落在其后方，那柄曾经插在火焰之内，地上的王器之上。

    “那是一段蝎尾。”

    天兵雷虎似是知道君弈所想，沉声开口解释：“是金焱猊蝎的蝎尾，不知是被谁锻造炼器之后成就了这把王器。”

    “虽然是下品王器，但却并不输一般的上品王器。”

    君弈闻言眼睛一亮，缓缓走到近前，却见这蝎尾微微弯曲，呈长刀状，通体赤红，刀身之上印刻着一只通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蝎子，似是活着一般，爬在这长刀之上。

    这便是金焱猊蝎，没有一般蝎类妖兽的阴毒，却带着一股暴躁，刚正之感，刀身之上的威势果如王器一般，凛然傲气。

    “好刀！”

    君弈轻轻开口，眼中透着些许欢喜，自己不用刀，但却似乎与莫亦千有些相配。

    “你收取了那火焰，或许可以试试看。”

    天兵雷虎轻轻开口，它是妖兽，崇尚自身的力量，自然不喜用这身外之物，提醒道：“不过你要小心，这刀可非同一般，其上似有金焱猊蝎之灵。”

    “哦？”

    君弈闻言眼中光芒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一把便抓在这长刀之上。

    月凝烟与天兵雷虎都是屏息凝神，小心戒备，时刻准备救人，但让众人诧异的是，这把刀很是顺利的就被君弈抓在了手中，没有丝毫意外出现。

    月凝烟看了一眼天兵雷虎对其有些怀疑，不说月凝烟，就是天兵雷虎也是一呆，没有想到竟是这一幕。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兵雷虎有些发懵，顿时坐不住了，脚下一踏便到了君弈身侧，探着大脑袋过来，仔细的打量，同样的，没有发现任何奇怪之处，就是没有反应，与他说的危险，什么金焱猊蝎之灵都没有关系。

    这让天兵雷虎有些尴尬，月凝烟倒是得意起来了。

    君弈皱了皱眉头，抓着这把长刀，总感觉缺了些什么，随意一挥，却是如切薄纸一般，便轻松的插入了地面，十分锋利，不可否认，这绝对是一把好刀。

    想了好一会，君弈挥动着长刀的手忽然一顿，眼睛微微眯起，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第一百六十六章：终出宫殿

    君弈将这把长刀拿起，放置在自己身前，仔细打量了一翻，轻轻开口道：“这是把长刀，会不会等的是一个持刀之人？”

    天兵雷虎与月凝烟闻言都是忽然一愣，没想到君弈会想到这个方面来。

    “剑有灵，持剑之人与剑之间会如伙伴一般生有灵犀。”

    君弈轻轻摩挲着这把长刀，看着它赤红刀身之上金焱猊蝎，微微道：“那么刀，为什么没有呢？”

    月凝烟两人一听微微点头，似乎有些道理。

    没有太多犹豫，君弈将这王器长刀收起，或许等出去之后可以让莫亦千试试看，他所用的长刀也该收起来了。

    那把刀是其妹妹送给他的第一份和最后一份礼物，对他来说虽然品阶不高，但却极其珍贵，若非关键之战，都很少会拿出来。

    以前或许君弈不太在意，但此番感悟，却让他心中有了这些想法。

    自从莫亦千来到北苍大陆之后，数次交战都取出了那把长刀，即便对方用器品阶一般，但也顶不住如此消磨。

    君弈看了看，打量了一番自己等人所在的空间，却是一座荒废的宫殿，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自己与月凝烟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不见，随即看向一边的天兵雷虎道：“雷虎，你可知这宫殿外面是哪里吗？”

    “不知道。”

    天兵雷虎闻言有些苦笑，轻叹一口气，微微道：“我自出生就在这里，都不知道被他压在这里多久了，妖兽寿命悠长，这么长的时间，我可是一个人都没有见过。”

    “这样啊…”

    君弈微微点头，也没有多想，看了一眼两人，轻笑道：“我们出去看看吧，或许…”

    只是话音未落，却听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让内中三人不由得一愣，外面怎么忽然热闹起来了。

    …………

    迷灵之渊，森林深处，一座巨大恢宏的宫殿，静静矗立，周围还有数座小的宫殿群落，破败衰旧，其中灵草灵药早已失去了灵性，只有寥寥数瓶丹药还有些作用，下品灵器也招人哄抢而空。

    最终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武者，都在这中央最大的宫殿前停滞了下来。

    这宫殿富丽堂皇，高大威严，飞檐琉璃都并非一般材料，那宫殿巨大的柱子，门窗之上的装饰，都熠熠生辉，只是看一眼，便知道并非凡品。

    众多武者汇聚于此，足有数百人，但一个个都没有靠近，无他，只因这宫殿正被一圈从地下腾起的火焰笼罩。

    火焰燃烧，似是无穷无尽，但却没有什么火焰的威势扩散，但众武者不敢大意，小心警惕。

    也有武者忍耐不住灵力附身，水系功法加持欲闯其中，却是扑入火中，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灰飞烟灭，消散在空气之中。

    武者见此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都后退数步，远远而去。

    也有武者看着四方都被火焰笼罩，却并不高，只是四面与宫殿高度齐平而已，便想着从上空翻入。

    一念至此也没有犹豫，武者瞬间腾空而起，竟是一武君后期的武者，在这一群人中足以算的上是强者。

    众人见此聚目而视，却见其高空而起，一步踏出，如那武者一般，瞬间化为灰烬，随风飘散，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如此变故，让场中武者再也不敢大意冲动上前了，只能远远站着，想着应对的办法，或者就是等这火焰熄灭。

    只是这主意一被提出，便被众人否决，面对共同的麻烦，所有人虽然警惕，但也没有过分

    冲突。

    各家势力武者派出代表经过一阵商讨，决定合力而攻，试试看能否打出一个短暂的火焰燃烧的间隙出来，让武者进入其中。

    待到取得了宝物，再用这方法出来即可，到时候再说平分之事。

    “喂，这些都是你们世家宗门之人，那我们散修呢？”

    有武者坐不住了，站起来开口喝问，言辞之中颇有不满。

    “你们也可以参与，但到时候从中取出来宝物，你们又要如何分配？”

    无华门的白衣少年华意远微微踏前一步，喝问那开口说话之人，让其口中语塞。

    对散修来说，最难决断的便是在此，这也是众多世家宗门没有选择散修加入原因，这些人虽然有实力，但人心不齐，难免会出现混乱，还不如一开始合力将其排外。

    “哼！”

    那开口武者看了一眼身周散修，一个个看向远处，皱眉苦思显然各有算计，口中冷哼，心中暗骂一声上不了台面，也不再开口。

    人群不远处，两名少女正站在一边，只是看着，却不靠近，一女身着墨色长裙，另一女则是白色长裙，都是极美之人，虽不在人群，却也惹得众多武者目光流连，正是石家石墨渲与董家董文雪，两人倒是进入这迷灵之渊相距不远，一同而行。

    “这无华门的华意远倒是有些手段。”

    石墨渲看了看那得意的白衣少年眨了眨眼睛，无关喜欢，石墨渲家族与无华门相差不多，这种人自然要多观察观察。

    董文雪却是看着他那仰头的模样有些淡漠，微微道：“不过是个浮华的世家宗门子弟而已，上不得什么台面。”

    “嘻嘻。”

    石墨渲轻轻一笑，掩面轻声道：“姐姐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了可真是气死了。”

    “你瞧，他还正得意呢。”

    华意远早早就注意到了石墨渲与董文雪二人，见她们对自己指指点点，顿时神态更加得意，心中甚至都想着左拥右抱的好事了。

    众武者也没有再多等待，谁知道拖下去会不会有大宗门世家的人到来，到时候恐怕自己就没有什么汤喝了。

    众人汇聚，数百武者齐齐而站，身周灵力涌动，几乎同时轰击而去，武者强横的灵力武技同时轰击在宫殿正门之前的火焰巨墙之上。

    “嗤！”

    却听一声细微的撕裂声，那火焰当真是停顿了一瞬，露出一个人头大小的空隙，虽然小，但这足以让众武者心中狂喜。

    华意远脸上挂着笑意，眼中更有贪婪之色，冲着周围武者大声叫到：“大家不要保留，准备。”

    众武者不远处，散修之中有一群彪形大汉，正看着华意远，他得意的样子让他们心中不爽，他们是一群散修，或者说是一群山匪，靠妖兽森林吃饭，在刀口上舔血，此番出手，这华意远竟然把他们兄弟给排了出去，看不起他们。

    为首的大汉，左脸划着一条刀疤，直入脖子，看起来有些凶狠，其身侧一消瘦的武者抓着一把开山刀，恶狠狠的盯着华意远：“这个狗东西，让他得意一会。”

    “呵，温室里的花朵，不急。”

    侧手另一人却像是一书生，脸色却有些惨白，看起来患有隐疾，微微道：“让他们先去拿，到时候我们只需要从他们手中取得即可，也免了兄弟们死伤拼杀。”

    “嘿嘿…”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心中都有此算计，不由得笑了起来。

    远处，华意远众武者也是纷纷汇聚，看到了成效，这一

    次也再无任何保留，准备入内的武者也已经就位，丝毫不敢大意。

    只是正要出手，却见那火焰忽然一颤，狂暴汹涌而起，瞬间将众人逼退，还未来得及惊吓而逃，又见那火焰竟小了下来，渐渐熄灭了。

    这一突然变故让众人始料未及，林间武者都是一静，但随即便大叫欢呼起来，只是还不敢大意向前。

    待有武者尝试上前，确实没有危机出现，这才让众人彻底放心下来。

    想象着宫殿之中的宝物，无数灵草灵药，丹药武器，谁都无法等待，一时间世家宗门散修武者纷纷踏前而上。

    一个个大吼大叫，场上情形顿时混乱了起来，没有了共同之难，这临时的同盟瞬间瓦解，纷纷警惕周围武者，不让靠近。

    “看，快看，那禁制消失了，大家快冲啊。”

    “那里面的宝贝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否则就是与我无华门为敌！”

    “嘿，你无华门算什么东西？这里面可不知道有多少宝贝，你们几个人就想独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三大宗门呢！”

    “你找死！”

    “怎么？还想动手？爷爷们怕你不成？”

    无华门与那群山匪顿时冲突在一起，剑拔弩张，但其他的武者却没有理会，一股股争先恐后，生怕自己落了下乘。

    “铮…”

    只是这时，忽然一阵巨大的金属摩擦声传来，让众人一顿，目光汇聚，却是那宫殿巨门缓缓打开。

    突然的变故让众人警惕，只见一巨大的身影从门中缓缓现身，一股血腥沧桑之感汹涌而出。

    一阵气流随之溢散，空气之中还伴随着阵阵风雷之声，气流所过，雷霆炸响，刺的武者皮肤生疼。

    “吼！”

    一声巨大的虎啸从宫殿之中传出，风雷之威席卷而出，瞬间将门前武者全部震退，竟是武灵巅峰境界的妖兽气息。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势，场中武者顿时脸色大变，距离稍远一点的武者顿时转身便逃，武灵巅峰境界的妖兽，哪里是他们能够匹敌的？

    “愚蠢而又贪婪的人类。”

    一道雄厚的声音从黑暗中缓缓传出，语气之中毫不掩饰他的讥讽和敌意。

    此言传出，近前的武者身躯一抖，双腿都开始打颤，想要后退，却是根本动弹不得，他们最强的也不过武灵初期，也只有寥寥二三人，与这妖兽散发出的威势相比，简直是天谴鸿沟，万不可相提并论。

    “大笨虎，你可不能把哥哥也算进去！”

    一道娇喝声随之而来，似有些不满，又有些得意，声音倒是快乐。

    “哼。”

    雄厚声音再次传出，只是冷哼一声，显然还有些不愿。

    这反差的声音出现，让武者一愣，怎么还有个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很熟络？难道是她们捷足先登了？

    远处石墨渲与董文雪却是面面相觑，脸上映出喜色，这女孩声音清脆欢乐，实在是来得熟悉，这不正是月凝烟的声音吗？那么…

    “轰！”

    妖兽一爪而下，脚下石板都是轰然一震，却见一背负双翅，身周萦绕着风雷之威的蓝黑巨虎从宫殿之中走出，正漠然的看着下方一众武者，正是天兵雷虎。

    天兵雷虎背上正站着一个小女孩，月凝烟乐呵呵的看着外面，好奇的观察着，一身红白长裙显得有些调皮。

    在其身后，还有一白衣少年随意盘坐，一袭白衣长袍，衣袂飘飘，面带温润笑意，俊秀非凡。

第一百六十七章：长刀之威

    众人见此都是心中一跳，一个少年竟坐于这武灵巅峰的妖兽背上，看其样貌年龄不过双十，到底是何方弟子？竟比三宗四家四王朝的人还要霸道？

    山匪之中，那书生模样的武者神情凝重，目光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一边那消瘦的男子挠了挠头，靠上前去，轻轻在为首的大汉耳边说道：“大哥，你看这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眼熟？”

    为首大汉微微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仔细打量还是没有什么结果，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人啊。

    倒是那书生模样的武者目光一抖，体内的灵力都瞬间紊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在其耳边轻轻说着，那大汉越听眼睛瞪的越大。

    “君公子…”

    这时，一道喜悦的声音传来，将这局面的安静打破，却是石墨渲轻笑着踏空而来，身后还跟着董文雪，看着君弈的目光很是柔和。

    “你们怎么也在这？”

    君弈见到两人微微有些诧异，但看到熟人心情却是好了很多，心境的变化让他处事愈加随和。

    “这一个多月来我们一直都在这林中啊。”

    董文雪轻轻开口，两人落在君弈身前，但天兵雷虎之威，让她们不敢太过靠近，这么巨大、强横的妖兽，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一个多月？”

    君弈闻言一愣，在他印象之中不过才刚刚进入这迷灵之渊，时间最多三日，可听其言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当真让他没有想到。

    “是一个多月呀，我们在这里都没有找到什么机缘，只是找到一些灵草灵药而已。”

    石墨渲微微开口，说话间有些沮丧，毕竟迷灵之渊只开启三个月，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小半。

    君弈轻轻点头，月凝烟倒是开口与两女说话，言辞之间熟络了起来。

    场上众多武者小心的站着，微微后退，倒是无华门的华意远看着石墨渲与董文雪上前，脸色有些难看，他那狭窄的嫉妒之心，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但这妖兽又太过强大，更不知这少男来历，他可不敢上前送死，可是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心中又是不甘。

    “朋友…”

    这时，华意远眼中有诡异闪过，不退反进，微微踏前一步，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而至，抱拳开口道：“你从这大殿之中而出，里面可还有什么宝物？”

    君弈撇了一眼华意远，懒得理会，这人还入不了君弈的眼。

    “阁下，未免也太托大了吧？”

    华意远被人无视脸色难看，咬了咬牙再次沉声喝到：“这大殿之中的宝物当众人见者有份，莫非，你要与这里所有人为敌不成？”

    此言一出，众人眼睛一亮，是啊，自己打不过，但这么多人都不会还打不过吧？看那少年年纪不大，想来也是妖兽逞凶而已，只要拖住这妖兽，未尝不能得手宝物。

    一时间场中武者议论纷纷，脸色都渐渐兴奋起来，在贪婪之欲面前，武者都不会将自己想做牺牲的一方，总以为会有人倒霉。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我哥哥面前放肆！”

    月凝烟柳眉倒竖，瞪着那华意远，心中杀意渐起。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只是这众多武者之中的一个。”

    华意远见众人反应，心中冷笑，脸上却挂着笑容微微回应，没有一丝气恼之意。

    “你…”

    月凝烟还要开口，甚至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动手，君弈却将其一把抓住。

    举目望去，君弈目光深邃，看着华意远眼底的讥讽和兴奋之意，也没有说什么，却是抬手一动，一把赤色长刀出现。

    月凝烟与天兵雷虎见此微微一愣，有些惊异，而场中其他武者也是微微好奇。

    “嗤！”

    君弈抬手一抛，长刀插入地面，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其锋利程度可见一斑。

    见此，场中武者纷纷看来，细细打量着，却见这刀身之上似有一只赤金色的蜘蛛，威猛霸道，但却没有一丝能量波动，不知这刀是何等品阶。

    “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意远见君弈这么容易便出手，而且只是掏出一把刀来，心中疑惑，开口问道：“那么大的宫殿，其中不会只有这一把破刀吧？”

    “破刀？”

    君弈闻言嗤笑一声，月凝烟都是面露讥讽，看傻子一般看着华意远，得意道：“姑奶奶告诉你们，好好听清楚了，这把刀可是王器！”

    “货真价实的下品王器！”

    王器！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静，听到众武者耳中如白日惊雷，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有些发懵，甚至产生了幻听。

    “她…她说什么？这…”

    “王器，她说这是一把下品王器的刀！”

    “怎么可能？”

    有武者开口惊呼，甚至都因为太过惊骇而破了音，一个个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天兵雷虎身前的长刀，眼中狂热而贪婪。

    “你说这长刀是王…王器，怎么证明？”

    华意远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开口，目光却一瞬都没有离开这把长刀。

    “无须证明。”

    君弈淡淡开口，将场下武者的神情尽收眼底，轻轻开口道：“只是这刀有些奇怪，只有用刀之人才有可能驾驭，不用刀之人即便拿了，也如在我手中一般，只是一把锋利的刀而已。”

    听得此言，场中持刀之人满脸激动，双目都因此而通红，不用刀之人虽遗憾，但显然没有想要放弃的打算。

    “大哥！”

    山匪之中，那消瘦的武者握着手中的刀微微颤抖，整个人都快要忍不住冲出去，不仅是他，众山匪几乎都是如此，落草为寇者，大多为心中畅快，随性而为，用武利器多为长刀，如今竟有一把下品王器在眼前，焉能不心动？

    “坐下。”

    大汉压下心中的动荡，深吸一口气却是对着身后众人低喝一声。

    那消瘦武者闻言脸色微变，急急开口道：“大哥，让兄弟们试一试，那可是要一把王…”

    “啪！”

    话未说完，那为首大汉却是豁然起身，反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那消瘦武者的脸上，将其一掌扇翻在地，口吐鲜血，蹦出一颗牙来。

    这突然的行为，将众山匪一下子惊醒，有些惊异的看了过来，这消瘦武者可是他的亲弟弟，两人相依为命，落草为寇，几乎处处都护着他，甚至都少有对其发火，现在竟然直接动手。

    “大哥…？”

    那消瘦武者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哥，满脸不可置信，想要质问却见其根本没有理会，直接坐了回去，淡淡道：“清醒了就坐着。”

    消瘦武者咬了咬牙，心中有

    些不满，但还是闷哼一声坐了下来，他虽然有时候会冲动，但他不傻，知道大哥对他的好。

    那一边，华意远看着那长刀，身躯都因为激动而颤抖的甚至都站不住了，因为他就是用刀之人，虽为世家子弟，但他心中却颇为暴戾，喜狠辣之行，在他看来用剑的多为伪君子，用刀的才是真大侠。

    君弈的话，几乎要让他痛哭流涕，终于等到了，他是对的，要不然这王器怎么会是刀呢？

    一念至此，再无犹豫，一步踏出，华意远直接冲向了那矗立在场中的长刀之上，周围武者见状双目瞪圆，也是争先恐后的汹涌而上。

    那可是王器啊？谁不想争一争？

    众武者还未长刀之前，却已经战做一团，干掉身侧之人，自己得到长刀的几率就要大一些。

    一时间灵力狂涌，鲜血喷洒，顿时血腥四溢弥漫。

    君弈让天兵雷虎众人稍稍往后退了退，倒不是他怕卷进去，而是这刀如果真如自己所料，那恐怕这些人都有些危险了。

    聚集一众的山匪见武者冲上前去，一个个急得牙痒痒，但老大下了死命令，他们只能在一边眼红。

    那为首的大汉见君弈稍稍后退，他也让众人后撤些许，众人虽然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则是无奈，只能照办。

    与此同时，最先冲上前去的华意远在手下的帮助之下，已经逼近了长刀，双目赤红的他根本来不及想别的，抬手一把便将长刀抓在手中，其他没有来的急的武者心中生戾，杀意顿起。

    华意远一把将长刀拔出，看着手中长刀，心中激动，几乎毫不犹豫的便要试试这把长刀的威力，是不是真如君弈所言是一把下品王器。

    体内灵力提起，华意远直接灌输于长刀之中，下一刻却是脸色一僵，同一时刻周围抢夺而来的武者也是逼至近前，拔刀便斩。

    “嗤！”

    忽然，一道轻微的声音从华意远身躯突兀而起，虽然声音小，但却毫无阻碍的传入场中武者耳中。

    那即将斩落于华意远身上的刀也是猛地停下。

    “咝…咝咝……”

    一道低沉愤怒的嘶叫声传出，却见华意远不知何时已经通体赤红，一股炙热狂暴的威势从其体内荡漾开来。

    “轰！”

    爆裂声起，突然而至的火焰竟直接从华意远体内炸裂开来，将其整个人都撕碎升空，飞散而出。

    距离华意远稍稍近一些的武者瞬间被震飞横推，炙热的火焰将其**灼烧，露出森森白骨。

    远处的武者见此变故脸色大变，只见那长刀所在，一只通体赤红的巨大妖蝎正挥舞着硕大的钳子凌空咆哮。

    火焰喷涌如气浪一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花草树木尽为灰烬，武者皮肤血肉无比损伤，灼裂。

    但也只是持续了数息时间，那巨大的妖蝎便身躯一颤，挥了挥钳子消散空中，喷涌而出的火焰再次涌入长刀之中。

    那王器长刀依然直挺挺的插在地面，只是方圆再无一人，地面已经是焦黑一片，距离最近的武者正躺在那里痛声呻吟，其后众人再看着那长刀一个个目露惊惧之色，甚至慌乱之中爬行远去，再不敢靠近。

    山匪众人看着这一幕顿时口干舌燥，额间不知何时都布满了冷汗，目露惊恐之色，那消瘦武者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烧灼着的手臂，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袁彭所求（三更）

    石墨渲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苍白，一手捂着嘴巴目光有些瑟缩的向后退去，她虽然见识过杀人，但未曾见过如此残忍的场景。

    其身侧董文雪相比之下倒是好了很多，或许是因为觉醒了冰心玉骨，对这般事情的接受能力要强的多。

    天兵雷虎百无聊赖的摆着尾巴，轻轻扇动两下翅膀，显得极为随意，月凝烟却是有些兴奋，虽然是女子之身，却是实实在在的妖兽之心。

    君弈坐于天兵雷虎背上，神色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脸上温润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长刀周围一片空旷，所有的武者都是远远的退离开来，这哪里是什么王器？分明就是催命的鬼器！

    “还有人想要吗？”

    君弈淡淡开口，那脸上的笑意看在众武者眼中却甚是可怕。

    一个个瑟缩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敢开口，华意远的下场还在他们面前。

    看着散落在场上各处一块一块的“华意远”，众武者心中微抖，他们绝对有理由相信，这是君弈故意而为，就是因为华意远的怀疑，出口逼问，惹恼了君弈。

    他才用这种方式让华意远付出代价。

    “呵…”

    君弈轻笑一声，微微抬手，长刀轻颤，却是飞身而起，落回君弈手中，消失不见。

    “石小姐，雪儿，你们没事吧？”

    君弈看了一眼脸色稍差的两人，有些轻叹，身为武者，心里承受能力还是太差，如董文雪，想要挑起董家的担子，恐怕还需要很长的一段路。

    “还好。”

    石墨渲的嘴角微微抽搐，强自坚强，现在倒是好了一些，只是听到君弈称呼上的差别，有些失落。

    董文雪只是轻轻点头，缓和着心中的波动。

    “这里恐怕没有勾天果的消息。”

    君弈微微开口，示意两女靠到近前上来，但两女看到天兵雷虎还是有些畏惧，心中更多的却是兴奋，毕竟这种层次的妖兽她们不仅第一次见，更是第一次坐，她们相信，即便是三大宗门都没有这种境界的妖兽坐骑。

    “让她们上来吧。”

    君弈有些无奈，摸了摸天兵雷虎的背，微微开口，好一会，天兵雷虎才不清不愿的让她们两人坐了上来。

    众人坐于天兵雷虎背上，君弈被三女环绕，看在场中武者眼中一片羡慕，如此霸道威武的妖兽坐骑，这般逍遥自在的公子，三位绝色倾城的女子，当真是武者心中想象中最完美的画面。

    不远处，山匪聚集之地，消瘦的武者看着眼前的手臂久久不语，惨白的脸色好一会都没有恢复，他在这一刻无比的感激自己的大哥，若不是他那一巴掌，现在那些人的惨状就是自己的下场。

    正在感慨时，却感觉身侧风浪骤起，下意识的抬头，却见大哥站起身来，缓缓向前走去，众人等反应过来想要拉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天兵雷虎双翅微微伸展，正要腾空而起，却见一刀疤脸的大汉缓缓走出，立于君弈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君弈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大汉，轻轻开口道：“怎么？你也想要这把王刀？”

    月凝烟三女也是微微探出头来，似乎想看看是谁这么有胆量，竟如此不怕死，倒是天兵雷虎

    有些不耐烦，不如一脚踩死来得自在。

    但大汉却是没有开口，神色坚毅，抬手抛起后袍，单膝而跪。

    这一动作让众人一呆，没有反应过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那王刀而去，毕竟再无别的理由让他站出，除非是求死。

    “大哥！”

    山匪众人见此脸色微变，那消瘦武者更是大吼一声，双手握拳，他们虽然是山匪，但全凭一腔热水，不跪天不跪地，更别说武者了，但现在，他们的大哥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那少年的面前。

    刀疤大汉面无表情，神情坚定无比，只是盯着君弈。

    “哦？”

    君弈有些了兴趣，但也仅仅是一点，打趣道：“怎么？难道你是想以此方式，让我将王刀送给你不成？”

    “在下袁彭，一介散修，与众兄弟为讨生路聚为山匪，靠妖兽与过路的武者吃饭。”

    袁彭沉声开口，声音低沉雄厚，倒是一个颇有血性的汉子。

    只是这开场白却让君弈有些糊涂，微微道：“你的意思是，我要从这里走，要给你买路钱？”

    “噗哧…”

    石墨渲闻言却是有些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又吐了吐舌头，红着脸低下头去，这大汉确实有些滑稽。

    “君公子之名，威扬北苍，大陆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尤其是我等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吃了上顿没下顿，更是惜命，哪会做出这般蠢事？”

    袁彭似是没有听到石墨渲的笑声，面色如常，此言一出，场中武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君弈的目光顿时敬畏起来，同时多了些许畏惧，这君弈比传说中的更加的霸道，铁血。

    君弈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同时有些不耐，迷灵之渊不过三月时间，现在已不到两个月，勾天果还没有下落，这才是他的目的。

    “今日阻挡公子去路，袁彭自知有罪，先行赔罪。”

    袁彭此言一出，让君弈有些诧异，随即便见袁彭抓起腰间长刀斩于左手尾指，顿时鲜血溢出，但其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此行为，让场中武者顿时静了下来，这大汉当真有魄力。

    君弈见此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胆识，三女都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果决，显然这大汉有事相求，君弈轻声道：“说明你的来意。”

    “我想请公子助我取下百花元乳。”

    袁彭此言一出，那消瘦的武者愤怒的神情顿时一僵，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嗓子里似乎卡着了什么，有些呆滞起来。

    “百花元乳？”

    君弈不解，三女也没有听过，倒是袁彭开口解释道：“这百花元乳是不远处的山谷之中流云草上所生之露。”

    “由流云草上所生流云花上万千花露汇聚而成，可治武者暗疾，疗养丹田。”

    君弈目光流转，看向一边的山匪众人，其中那消瘦的武者脸色苍白，身周气息略有混乱，显然这东西，是为了他所求。

    “我凭什么帮你？”

    目光收回，君弈脸上神色淡然，只有一抹温润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一节小拇指如他所言不过是赔罪，想要让他出手，还远远不够代价。

    “大哥，我没事，不用求他！”

    那消瘦武者踏

    前一步，口中大声咆哮，眼中不知何时已经涌上了晶莹。

    “小安！”

    袁彭低吼一声，目光瞪起，阻止他再次开口，微微道：“这是大哥应该给你的，也是必须要做的。”

    袁安的伤势远比他自己所想象的要严重，袁安自以为只是丹田受损，却不知是因为其丹田入了猎魂虫。

    一旦丹田碎裂，他的身体就会成为猎魂虫的宿体，吞噬殆尽。

    他是自己的亲弟弟，怎么可能看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又如何忍心告诉他这残忍的真相？

    袁安心头发闷，感动又有些不解，倒是其身侧的白面书生轻叹一声，有些感慨。

    这件事他不得不做，百花元乳所在之地有一只强横的妖兽，即便他武灵初期的境界也不是对手，这是他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袁彭目光再次看向君弈，神情认真，没有任何犹豫，沉声道：“我知道迷灵之渊勾天果的所在之处！”

    此言一出，场上顿时一静，所有的武者脸色一变，目露狂热。

    勾天果，这人竟然知道勾天果的所在之地，三宗四家四王朝都不知道的东西，他竟然知道。

    君弈目光都是一凝，这个消息，来的真是太巧了些，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由得沉声开口道：“你可知骗我的下场？”

    “在下绝不敢欺骗公子。”

    袁彭听君弈之言似有答应之意，连忙开口：“若是公子发现小人有任何欺瞒之地，任凭公子处置。”

    “大哥！”

    袁安低吼一声，众山匪沉默不语，甚至提起灵气，小心防范起周围来，他们知道，只要袁彭说出这句话，恐怕将无法安然离开。

    众武者不傻，缓缓动作起来，不知不觉便将这些山匪围了起来，这些山匪一直在一起，那袁彭知道的东西，其他人未必不知道，只要抓住他们其中一人，这勾天果或许就有自己一份。

    “让他们离开。”

    君弈眉头一皱，看了一眼那山匪周围的武者，轻声开口。

    天兵雷虎懒洋洋的站起，一双虎目掠向那山匪所在的方向，双翅一震，一股强横的风雷之威瞬间席卷而出。

    狂暴的武灵巅峰境界的威势笼罩而出，空气之中传来一阵噼啪的雷霆炸开的声音，猛地轰向四周武者，将其震飞开来。

    “小安，你们先走，去我们说好的地方！”

    袁彭大声叫着，这些人虽然是山匪，但对他来说却都是朝夕相处的兄弟，一个都不能落下。

    袁安还想留下，一边的白面书生却是一把将其抓住，连同身侧的几个山匪一同趁着尘土飞扬之时，逃离而去。

    尘埃一散，风雷之威消失，场上武者才敢探出神识，却见几人早已经不知所踪，顿时心中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袁彭见此微微松了一口气，稍稍安心了下来，虽是一群山匪莽夫，但有那白面书生在，他倒是放心了很多。

    “走吧。”

    君弈淡淡开口，天兵雷虎早已等的不耐烦，口中低吼一声，双翅猛地一振，一爪抓起地上的袁彭，腾空而起，携风雷之威瞬间远遁而去，本就是武灵巅峰境界的妖兽，眨眼之间，天兵雷虎便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焦灼的土地，负伤的武者，还有道道惊人的消息。

第一百六十九章：四女成长

    禹唐王朝，其北方便是妖宿森林，不仅盘踞着诸多妖兽，更是横跨北方武封禹唐两大王朝的边界。

    这里逃难者的天堂，亡命徒的栖身地，更是散修无奈的归宿，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得到资源，灵草灵药，妖兽尸骸。

    这森林背后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强如武秋溟也不敢深入这妖宿森林，除了有强大的妖兽之外，更重要的是在进入这深处之时，诸多妖兽竟然会群起而攻之。

    诸多事端让武者对妖宿森林更加好奇，但同时也更加畏惧，渐渐的只是大多在外围活动，少有强者会深入其中寻找需要的灵草灵药。

    森林之中，少见的有些幽静，偶有低阶妖兽小心掠过，寻找猎物的同时，也防止成为他人的猎物，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在妖兽森林之中体现的更加彻底。

    若不是知道妖宿森林，还以为这是一处清幽的世外桃源呢？

    但这清净并未持续多久，阵阵破风声传来，数道武者的身影疾驰而至，脸色狠辣，带着些许狰狞和猥琐的笑意四处搜寻着什么，其身周流露出的气息却是一个个武士初期境界的武者，看其样子显然是一个团体。

    “嘿，这几个贱人跑的还挺快。”

    “这样不是才更有乐趣？小公子喜欢的，不就是这种烈性子吗？”

    “说的有道理，强扭的瓜不甜，但是却止渴啊，而且更重要的是扭瓜的过程，才让人沉醉。”

    数道声音传来，一个个言辞之中都丝毫不掩饰其下流猥琐的本性，甚至这武者眼中都冒起了绿光。

    “好了好了，你们的废话真多。”

    一为首男子皱着眉头低喝一声，看向几人的眼神有些忍不住的鄙视，吩咐道：“你们各自散开，小心追击，一有动静就发出消息。”

    “可不要小看那几个女子，手段可一点都不少。”

    “嘿嘿，老大放心…”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脚下一动，四散开来，这男子站在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曾经何时自己也是一个行侠仗义之人，如今竟成了如此卑鄙的狗腿子，真是可笑。

    追击而去的武者两两一组，四散而去，人多时略有放松，还能嬉笑聊天，但人少时，行走在这森林中多有些寒意，不由得屏息警惕，小心翼翼的前进，搜寻人固然重要，但防备妖兽，保住小命才更加重要。

    “喂，你说这妖宿森林是怎么形成的呢？”

    一武者弯腰而行，轻手轻脚的生怕发出些许声音，但实在耐不住这诡异的安静，轻声开口：“娘的，这明明大白天，晒着太阳，怎么感觉冷飕飕的。”

    只是他一边说一边走，起初没有觉得什么，但很快，却是身躯一僵，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没有回应，这家伙可是最藏不住话的，今天怎么这么耐得住性子？

    体内灵力提起，猛地警惕回头看去，却见那同伴双目凸出，舌头伸长，脸色青白，直挺挺的吊在树上，早已没有了气息。

    “谁？”

    来不及多想，武者抽刀防备，在这寂静的林中他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声音。

    “唧唧…”

    “轰！”

    一道轻微的啼鸣声传来，这武者下意识的持刀便斩，灵力涌出，没有任何犹豫，刀气斩下，轰击在树干之上，数道身影飞身而起，却是一只只普通的小鸟。

    这让他稍稍松了

    一口气，轻轻擦了擦汗，同时有些自嘲，想他平日也不是一个胆怯之人，现在却因心中的惊惧让他有些草木皆兵。

    只是这武者还未放下手，却感觉脖颈一凉，随后一股大力传来，拉着自己便向后扯去，脖上的痛楚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稍稍有所缓和，这武者下意识的便要斩断这长绳，只是还未动手，一道冷冽灵力汹涌而至，却是一长鞭抽打在其手背之上，火辣辣的痛楚让他下意识的放开手中之刀。

    同时，身躯一轻，便被勒着脖子提了起来，一下子吊在了树上。

    一根普通的绳子对于武士境界的武者来说，想要致命还是有些天真，只是还未等他挣脱，一阵灵力从林中涌出，笼罩在其身周，随后微微一紧，却是一把长鞭将其捆住，长鞭之上灵力附着，让他难动分毫。

    “想要杀我们姐妹？”

    这时，一道调皮好笑的声音传来，却见一白衣女子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正是江雪，说着还紧了紧长鞭，轻笑道：“还想抓我们姐妹回去邀功？就你们两个武士初期的小喽也敢出手？”

    江雪转着圈，打量着这武者，看着他被勒的通红的脸有些非但没有同情，还有些畅快，在这妖宿森林短短一个多月，她们便见识到了真正的残酷。

    妖兽可怕，是因为他们本性凶戾，兽性难耐，但人的可怕却是在行，更在其心，人心的**，算计，在这短短时间之，可是将她们姐妹折腾的不轻。

    一路逃亡，一路小心警惕，虽然受伤，受苦受累，但同时，也略有好处，不仅对武者的世界有了些许了解，更是突破到了武士中期。

    同时心中对修炼也少了些许神秘之感，毕竟这修炼起来太容易了，当然，这只是因为她们是通灵之体的原因，若是其他人听到她们心中所想，恐怕会大骂崩溃。

    “求，求你…”

    吊在树上的武者呼吸都有些困难，眼神略有涣散，看向江雪的目光极尽哀求。

    “求我？”

    江雪歪了歪头：“是想让我帮你解脱，是吗？”

    那武者想要开口，却已经没有办法，伸长了舌头眼中翻白。

    “很简单啊！”

    江雪轻轻回应，只是那武者还没来得及开心，却见江雪脸色一冷，手中长鞭一收，随后却轰打而去，狠狠的抽在其额头之处。

    灵力顺着长鞭汹涌而出，一击便让他瞬间僵硬，再无任何动弹的能力。

    “哼。”

    江雪收回长鞭，轻哼一声，转身离去，先去与江雨三人汇合，对他们两人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这段时间的战斗，让她对灵力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与其他武者使用不同。

    这灵力对她们来说，似乎是朋友一般，极其亲近，随着战斗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们便感觉这灵力使用越来越顺手，如自己的手脚一般，很是自在，她现在武士中期，就是面对武士后期的武者，都丝毫不惧。

    不多时，本已恢复安静的林间，一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那为首的武者，看到被人吊起来已经没有气息的手下脸色难看。

    只是稍稍查看了些许伤势，便没有丝毫停顿，再向着其他方向而去，一番查看神情凝重，手下八人无一人生还，甚至连求救信号都没有发出。

    行进途中或遇匕首刺杀，一击得手，眼神茫然，似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或被长剑斩杀，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两人更是被长枪贯胸，斜插在地上，鲜血流出，尸体早已被妖兽盯上，无法靠近。

    那武者脸色凝重，没想到看似单纯经历不多的女子竟出手如此狠辣，而且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四女不简单，在被他们追杀的途中渐渐变强，而且变强的速度让人惊叹。

    甚至他怀疑，这是在磨练，对自身的历练，或是刻意为之，一念至此，这武者心神一颤，再无任何犹豫，闪身而退，竟向着妖宿森林之外急速而去，远遁逃离。

    如果真是这样，如他心中所料，那她们背后必然有强大势力，可不是自己这种散修得罪的起的，什么团体，都不如自己的命来的重要。

    妖宿森林外围，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大叫大吼着，一手中抓着油腻的烤肉，一手则是抓着酒坛，畅饮狂叫。

    其中一黑衣少年正沉默着用拔出短刀，缓慢的宰杀着妖兽，其闪烁着的目光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和畅快，

    好一会，少年抬手疾射，短刀插入一边的树木之中，原本热闹大叫的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有些畏惧的看着这少年。

    少年抬头看了一圈众人，没有理会，随手扯下一块还留着鲜血的生肉塞进口中，低声道：“通知余奇，答应他，四女一人一半，但事成之后我要他那株灵药。”

    其身侧武者一愣，随即连忙点头，拔腿便向着远处跑去。

    少年吞下一块血肉，抬头一愣，随即撤起一抹笑意，指了指眼前的酒肉：“不用理会我，大家一起玩！”

    …………

    迷灵之渊，一片广阔茂密的森林之上，一只巨大的妖虎携风雷之威正展翅而行，所过之处，飞禽走兽无不屏息瑟缩，正是离开宫殿疾驰而去的天兵雷虎，其背上则坐着君弈一行人。

    月凝烟与董文雪，石墨渲三女坐在雷虎背上，起初还有些担心，但坐上才发现，这么快的速度，竟没有一丝狂风涌入，而且极其平稳。

    天兵雷虎背上的绒毛更是绵软舒适，三女躺在上面看着下方的景色很是陶醉，谁能想到，迷灵之渊所有人都在争抢灵草灵药，动辄打打杀杀，逃离困境，躲避妖兽袭杀的时候，竟有人乘妖兽而行，悠闲的看风景？

    当然，那请求君弈出手的袁彭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他正被天兵雷虎抓在手中，吊在空中。

    天兵雷虎体内蕴含风雷之威，其飞行的速度比起一般的飞禽来都要快上些许，这速度虽然让袁彭满意，但狂风却时时刻刻都在拍打自己的脸，这就让他有些难受了。

    只是想到君弈的威名，还有这妖虎的实力以及自己所求之事，也只好忍了下来，没办法，实力不如人，只能憋屈憋屈了。

    大抵过了半天时间，下方袁彭顾不得拍在自己脸上的风，看到远处一座奇异的山峰顿时目光一凝，张口大声道：“君公子，我看到地方了。”

    君弈缓缓睁开眼睛，从修炼中醒了过来，目光所视，只见一座如藤蔓蔓延而起的山峰出现在前方，山峰之上无树无木，无花无草，一片灰白之色。

    但这灰白藤蔓状的山峰之上，却似有朵朵石花盛开，聚拢收合，又呈一朵巨大的石花，石花五色，却在阳光的映射下给人一种生机艳丽之感，很是奇特。

    天兵雷虎背上三女见此也是啧啧称奇，君弈也对这百花元乳产生了些许兴趣，他倒要看看，这百花元乳究竟是什么奇异珍宝。

第一百七十章：流言之始

    君弈乘天兵雷虎飞驰而下，越靠近那山峰所在，树木愈加茂盛，地上的花草开的格外诱人，飘出的花香让人沉醉。

    众人抵达，月凝烟从天兵雷虎的背上翻身而下，与董文雪，石墨渲一同打量着周围，好奇的看着，同时也警惕着四周，小心有什么意外发生。

    相比月凝烟等人，袁彭就有些难受了，落地便被天兵雷虎一把抛在地上，很是随意，直到撞在树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但也来不及抱怨，脸色惨白着翻身而起，爬在一边的地上疯狂的呕吐起来，分明是一武灵初期的武者，现在却如此可怜。

    君弈站在天兵雷虎身前，细细的看了看周围，却发现这里没有一只妖兽，森林寂静的让人害怕，清风微拂，偶尔有树叶吹动的声音，让人才免去枯燥。

    看着这情形，君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似乎这地方确实要诡异一些，看来这山峰之中的百花元乳并不好取。

    不止是君弈，就是其不远处的董文雪与石墨渲也发现了此地的不同，这一月来，她们两人都是在森林之中，虽然不至于亡命逃窜，但漂亮的女子总是引人注意的。

    森林里小心躲藏，倒是让她们两人对森林生存，布局多少了解了一些，虽然偶尔会遇到僻静之处，但如眼前森林，没有一丝响声的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回想来路，这里树林茂密更盛，但人却越来越少，偶尔见到一两人，都是在向外移动，起初还觉得是赶路没有多想，但现在看来，似乎别有问题。

    “哥哥，这里有些不对劲。”

    月凝烟走到君弈身边，指了指周围，将三女商量的想法以及分析都说了出来，君弈也是微微点头。

    “君，呃…君公子……”

    袁彭哭丧着脸，捂着胸口强压下心头的难受，走上前来。

    月凝烟见他过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些嫌弃的捏起了鼻子，还抬手轻轻扇了扇，似乎是嗅到了呕吐的臭味，有些反感。

    袁彭见此倒没有难堪，只是稍稍后退了几步，他毕竟是散修，见识过了太多形形色色的武者，也经历了太多的为难鄙弃。

    “烟儿！”

    君弈眉头一皱，对月凝烟的行为有些生气，武者或者说人，除了那些丧心病狂之辈，任何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尊严，都应该被尊重，武者世界弱肉强食，没有约束，实力为尊，自己心中更应有一杆秤，否则这与那些人又有何区别？

    月凝烟见君弈有些生气，不由得后退一步，吐了吐舌头，却是感觉两人关系更亲近了一些。

    袁彭轻咳一声，看到君弈的样子心中有些暖意，更有些感慨，对他更有了好感。

    “百花元乳所在，你可记得地方？”

    君弈看向袁彭，轻轻开口，对他来说，这百花元乳不过是顺手为之，他要做的就是完成眼前事，然后得到勾天果。

    三宗四家四王朝的武者都进入了其中，虽然这迷灵之渊的地形每次都会变幻，但他们的信息很明显要多一些，至少在判断勾天果所在之地上，有些独特的记载。

    “百花元乳便在此山之中，但现在却不是进入的时机，还需静待几日。”

    袁彭有些不好意思，随即解释起来：“这百花元乳需在每月十五，百日浩阳正中之时才会出现。”

    “哦？”

    君弈目光一凝，仔细看了看这袁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迷灵之渊地形变幻，连北苍大陆三宗三家四王朝都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这山

    匪散修怎会如此清楚的知晓？

    “这山中有百花元乳以及关于此灵物的信息，你是从何而知？”

    君弈沉声开口，细细打量着袁彭的表情，希望能从中得出些许信息来。

    “这…”

    袁彭神情有些变幻，显然有难言之隐，君弈也没有催促，好一会，袁彭才定了定神，咬牙开口道：“这是我匪寨之中上辈人留下来的。”

    “他祖上与我家都是同村邻家，后来乱世避祸，逃了出去，一起成立了这匪寨，多年前他们也曾进入了这迷灵之渊，在其中发现了百花元乳。”

    君弈等人没有插嘴，静静的听他所言，有前人之鉴，自己就会少一分危险，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

    “百花元乳每月十五日中之时都会出现，只是量的多少会有差别，这，取决于…”

    袁彭说着有些难以启齿，神情更是挣扎，有些不情不愿，但在君弈几人的注视下，还是咬了咬牙，轻叹一声道：“取决于这山周围死去的武者和妖兽的数量。”

    “这是什么意思？”

    董文雪闻言一愣，有些没有理解。

    石墨渲也是轻轻开口，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叫取决于死去武者和妖兽的数量？这不是百花元乳吗？与人，与妖兽有什么关系？”

    “这…”

    袁彭有些语塞，无奈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家中长辈也没有多言，或许在十五正午之时就明白了。”

    众人见袁彭也不像是在隐瞒，更不愿多说，便没有再问，只是找了个地方小心的休息。

    君弈深深的看了一眼袁彭才微微转身，看向高耸的灰白山峰，整体看去，确实如他所言，这是一座似藤蔓围起的山，各种陡峭的山岩又形成了一朵朵的山石之花，只是这些灰色的山岩看在君弈眼中有些奇怪，但却说不上到底奇怪在哪里，没有想出结果，也就不再多想，只需要等待时机到来便是。

    天兵雷虎也是找了一个清幽的地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着非同于宫殿中暗无天日的自由。

    月凝烟三女则是四处玩乐，少女的心性在有了同伴之后发挥到了极致，而君弈则是体悟着身体的变化。

    正在君弈等人修炼之时，关于他们的流言却是漫天而飞，四处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那君弈可不得了啊！”

    “君弈？就是那个北苍大陆年轻一辈第一人？他又怎么了？”

    听到有人问话，周围的武者汇聚而来，一个个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那武者见状，叉腰而立，清了清嗓子，很是得意道：“怎么了？嘿！你们不知道哇，他可是在这迷灵之渊中得到了一把货真价实的下品王器！”

    此言一出，可把众武者惊得够呛，如平地起惊雷一个个目瞪口呆，好久，才有人开口，不确定的问道：“什么？下品…王…王器？”

    “你以为呢？”

    那武者得意非凡，神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得了呢。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不信，开口惊叫一声，怀疑道：“肯定是以讹传讹，哪里有什么王器？真是可笑。”

    “放屁！你别不信，那把王器长刀可是很多人都见到了！”

    那武者见有人质疑，顿时破口大吼：“那无华门，你们多少有听说吧？”

    “那少门主，华意远就是贪婪那长刀才死的！”

    众人闻言，顿时有人插嘴问道：“你是说那君公子出手将其斩杀了？”

    “怎么会？”

    那武者一撇长袍，竟是站到了高出，绘声绘色道：“那君公子是什么人？何等气量？见华意远上前质疑，人家压根都没理，是他咄咄逼人，君公子都没有计较。”

    众人看得认真，只见那武者眉头一皱，学模学样：“只是看了一眼华意远，不耐烦的抬手就将那长刀扔了出来，插在地面上道：王器有灵，有缘者得之。”

    “嘶！”

    场中武者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羡慕，也有人怀疑问到：“他就不怕有人抢？能这么大方？”

    “嘿，还怕有人不抢呢！”

    那武者斜着眼看了一眼那说话的武者，不屑道：“那君公子胯下可是骑着一头霸道的武灵境界的妖虎啊，那妖虎长得威猛雄壮，背生双翅，隐有风雷之威，谁敢抢？你敢吗？”

    被指到的武者都是慌忙摇头，开玩笑，这迷灵之渊中妖兽极强，同等境界根本不是对手，还收服武灵境界的妖虎？这不是扯淡呢吗？

    “这，吹牛，那君公子再强怎么可能收服一只武灵境界的妖兽？”

    有人顿时不信，一脸嫌弃的看着那武者，惹得一众人点头附和，应声称是。

    “爱信不信！”

    那武者也没有争辩，不耐烦道：“你们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快说快说！”

    “王器是什么？那真是叫人眼红的紧呐！当时一下子就乱成一团。”

    那武者闻言得意，继续道：“华意远这小子可是真不怕死，一马当先，一把便抓住了那长刀。”

    “你们猜怎么着？”

    听到此处，众人都是不自觉的屏息静听，见他又不说了，顿时催促道：“你他娘的别卖关子，再不说，我们可就动手了。”

    见众人群情激愤，听到了关键点，那武者连忙赔笑，继续道：“华意远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只巨大的烈焰蜘蛛从刀中出现，一口就将其吞了下去！”

    “吞？吞了？”

    众武者一惊，华意远他们可知道，虽然那小子嚣张了一些，但境界可不低。

    “那可是烈焰所化，直接就被吃掉了，只剩下一些残肢断节被吐了出来。”

    那武者没有理会他们惊呼，继续道：“接着，张口一吐，烈焰所过之处，靠近的武者都是皮开肉绽，白骨森森呐，自此，再无人敢上呐！”

    场中武者听着面面相觑，想象着你画面，都觉得有些惊恐，那么多武者竟没有一个讨得了好。

    “你们可知君公子如何？”

    那武者见众人目光看来，又是得意一笑，学着样子随意坐在地上，淡然道：“看来此刀与尔等无缘。”

    “你们猜最后如何？”

    众人静静听着，闻言顿时齐刷刷的摇头，场面很是壮观，只见那武者故作淡定，抬手一招道：“回来吧！”

    “只见那君公子话音一落，那烈焰蜘蛛顿时消散，王阶长刀又乖乖的飞了回去，落在君公子的手中了，最后未曾看场下武者一眼，乘妖虎携美踏空而去，啧啧…”

    “啧啧！”

    众武者听着，不由得都是砸了砸嘴，犹如身临其境，好不痛快，过去好一会还有些意犹未尽，偶尔闪烁的目光中透着些许向往、崇拜之色。

    而那说书之人，却不知何时已经溜了下来，更不知从哪里又出来了一人，两人勾肩搭背偷笑着离去。

    若是君弈等人在此，等会认出，这两人正是他们随手带上的李淮与赵阡。

第一百七十一章：山石开花（三更）

    武者修炼无岁月，君弈渐渐沉入其中，仔细体悟着身躯的变化，慢慢的适应，对于君弈这种喜欢近身交战的武者，身躯细微的变化，都会影响自己的实力，不得不慎重对待。

    森林之中，一股奇异花香渐渐飘散开来，将修炼之中的月凝烟等人率先惊醒。

    天兵雷虎也是警惕睁眼，这种花香带着些许奇怪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喜，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君弈缓缓起身，打量着四周，神识探出也无法知晓这花香的来源。

    袁彭上前几步，神情有些激动，对君弈开口道：“君公子，时间差不多了，十五日正午，即将临近了。”

    “走，上前看看。”

    君弈率先动身，直掠向山峰脚下，众人也是齐齐跟上，天兵雷虎微微缩小了身形，却是伏在君弈肩头，两人换了个身份对象，这次是君弈驮着天兵雷虎了。

    一路向前，众人本就离这座山峰不远，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山峰脚下。

    月凝烟抬头一看却是一愣，一把抓住君弈的胳膊，指了指山峰之上，微微道：“哥哥，你看山上！”

    君弈抬头一看，双目顿时一缩，只见那原本灰白之色的山体竟有些如染色一般，出现了些许朦胧的色泽。

    不仅如此，整座山都似乎活了起来，隐隐有些舒展开来的样子。

    “大家小心！”

    君弈眉头皱起，身周灵力提起，小心的防范着，这座山峰现在看来，远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微风渐起，空气之中的香味弥漫，非但没有随风而逝，反而愈加的浓烈，甚至开始有些刺鼻，恶心。

    君弈等人感受到这股异常，顿时封闭了嗅觉，目光死死的盯着山峰，这里无妖兽，无活人，出现如此意外的原因，也就只有这一个。

    香味扑鼻，溢满森林，整个人林间都开始浑浊起来，一缕缕浓郁奇异的色泽缓缓出现，轻轻的漂浮在众人眼前。

    山峰之上，那一座座奇异的山岩，在这色泽的朦胧之下，显得极为怪异，目之所视，竟有些扭曲起来。

    君弈皱着眉头，仔细的盯着，随着眼前山峰的扭曲，那怪异的感觉愈加明显，只是片刻，整个人都是一顿，双目微颤，他终于知道问题在哪了，不由得沉声开口：“这是一座…吃人的山！”

    “吃人的山？”

    众人闻言一愣，月凝烟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石墨渲虽然不知道君弈说的什么，但下意识的身躯往人堆里缩了缩，身上一股凉意袭来。

    君弈身上的灵气愈加汹涌，萦绕在他周围的灵气都咆哮起来，可见其心中震撼，微微开口道：“你们看那如花一般的山岩，仔细看每一块突出的石头。”

    几人一听连忙皱着眉头看去，仔细的盯着。

    “啊！”

    只是一瞬间，三女便是惊叫一声，齐齐向后退去，蜷缩在君弈身后，不敢抬头，甚至连眼睛都闭了起来，就连袁彭都是目光颤抖，一脸的不可置信。

    山岩在奇异的色泽飘荡间缓缓扭曲，竟浮现出一个个狰狞的武者脸孔出来，他们神情奇异，各

    有不同，如惊恐，如狰狞，如狂笑…

    不仅如此，其中还穿插着各种各样的妖兽之脸，与武者不同，随着色泽显露似乎隐约还能看到鲜血正从它们的脖间滴落下来。

    香味浓郁，雾气缭绕，渐渐的这各种色泽汇聚而起的雾气将这座山峰渐渐笼罩，犹如为这灰白的山峰渡上了颜色。

    君弈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朦胧之中太阳缓缓移动，正是到了正午时刻。

    “轰隆！”

    一阵轰鸣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大地的震颤。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那山峰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色泽，那如藤蔓一般的山岩竟真的动了，其上由山岩汇聚而起的鲜花渐渐绽放，五颜六色的奇异花草，竞相盛开，如活了一般，缓缓舒展开来。

    与此同时那奇异藤蔓也是舒展开来，如人的胳膊一般，缓缓抬起，一圈一圈从山体之上移了开来，缓缓螺旋腾空，竟再次形成一个巨大花朵。

    那原本的山峰如巨大鲜花的花蕊，被包裹在中间，这奇异的一幕不得不说让众人惊叹，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君弈，都无法相信，会有如此奇异山峰。

    只是当众人看到那巨大鲜花的花体，每一朵稍小一点的奇花之上都遍布着武者和妖兽痛苦狰狞的脸，滴落的鲜血，就不寒而栗。

    “谁能想到，这山竟开出了世间最残忍的花！”

    君弈凝声惊叹，目光复杂，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

    不过，眼前的一幕，当真如袁彭所言一般，形成了百花之相，即是一朵，又是上百朵，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会是以如此方式。

    很快，半刻钟的时间这山峰巨花便已经成型，盛开的山体之花如牡丹一般富贵，更如地狱之花般残忍，在最美的色泽之下，隐藏最血腥的真相。

    “嗡！”

    忽然，空气轻颤，身周浮动的色泽之气微微一滞，随即再次流转起来，向着空中的山体之花汇聚而去。

    空气流动的速度极快，数息时间，空气之中香味全部消失，众人眼前的奇异的色泽，甚至那朦胧之感也尽数不见。

    君弈等人仰头而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一朵巨大的奇异之花正盛开在这座巨大的山巅，毫无疑问是这森林的最高之地，似乎是在向世人展示自己的美。

    阳光映照，一股若有若无的雾气从花之中心渐渐升起，那白茫茫的雾气极其微弱，若不是极其关注甚至都看不到，但有一人例外，正是袁彭。

    “你们看！”

    袁彭指着山巅花朵中间，光芒映照之下，一抹微微反光的涟漪水光四射开来，伴随着光芒似有一道道清香的气息弥漫而来。

    即便是众人已经封闭了嗅觉，都能够感觉到这股入髓般的清香。

    “就是它，绝对是它！”

    感受到体内丹田的活跃，袁彭指着那山巅花朵身躯都颤抖起来，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近在眼前。

    众人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危险发生，那花依然静静的盛开着，周围没有声响，没有人，没有妖兽。

    “多谢君公子！”

    袁彭道谢一声，再忍不住心中激动，便要上前，长辈曾言，此花盛开只有一盏茶的功夫，此时之后，一切镜花水月。

    君弈还未等袁彭离开，一把便将其抓住，眉头紧紧的皱着，身周灵气动荡的厉害，没有丝毫放松，轻轻开口道：“不要急！”

    袁彭有些不耐，想要冲出，却看着君弈的神情不像是故意，咬了咬牙这才停了下来，静静等着。

    花开正好，芳香诱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花的香味愈加诱人，分明是封闭着嗅觉，众人甚至都感觉丹田都因为这香气微微震颤。

    三女半眯着眼，脸颊微红，神情诱惑不已，整个人都沉浸其中，天兵雷虎却是绷紧了身子，目光凶狠。

    “不行了，我要上去，这百花元乳我必须要得到！”

    袁彭低吼一声，体内灵力一震，瞬间便挣脱了君弈的束缚，直接向着山巅狂暴。

    “让他滚下来！”

    君弈看着袁彭的动作，顿时目光一凝，口中厉喝，袁彭的死活君弈根本不在乎，他想知道的只有勾天果的所在，他不想花费大量的时间大海捞针，迷灵之渊曾经开启，众武者势力没有找到勾天果的情况并不少见。

    天兵雷虎闻言低吼一声，小小的身躯一动，背上双翅一动，携风雷之威便掠向袁彭，只是眨眼瞬间便到了他身侧。

    没有丝毫客气，天兵雷虎一翅伸展，一道雷霆聚集，狠狠的轰在袁彭身上，整个人倒飞而出，砸在君弈脚下。

    袁彭口中咳血，看着君弈双目赤红，还没有来得及问为什么，一股妖异狂暴的气息从山巅汹涌而起，似是带着无尽的愤怒。

    众人举目所见，那巨大的花朵颤抖，缓缓向着中间聚拢，竟离峰而起，猛然一颤，开始颤抖凝缩，向着中间挤压开来。

    肉眼所见，那足有数丈大小的巨花竟在短短数息时间之内凝缩成一个如茶杯大小的花，以君弈等人的距离，看上去只有一个微小的黑点。

    花朵抖动，一根茎蔓延伸下来，长出两道细长的根，同时也向两侧伸张，开出两片碧绿的叶子，整个形态如人一般舒展开来。

    这诡异的一幕，即便是君弈也没有料到，他抓袁彭回来，让其不要冲动，除了感觉到有些诡异之外，最重要的则是勾天果的信息，只是没有想到竟会演变出如此诡异之物。

    “这是…天生灵物！”

    天兵雷虎身躯微抖，看着天穹之上的诡异花朵，沉声开口。

    天生灵物？

    月凝烟三女与袁彭闻言都有些发懵，这个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君弈却是双目一抖，身躯都有些颤栗，有激动，更有些不可思议。

    天生灵物，传言得天道眷顾，得一丝天道点化，以草木万灵之精得以修炼，得天独厚，同阶突破之时没有桎梏，无须太多修炼，但大的境界突破却需要度过天劫。

    天劫之下天生灵物很难会存活下来，可一旦度过天劫，将会是一个质的跨越，不说同小境界，就是这一大的境界，都罕有敌手。

第一百七十二章：玉惨花摧

    天生灵物，这在天域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数万年甚至更久远的时间都不一定能见到，这里竟出现了一个。

    不仅是因为它受天地眷顾，更是因为它的作用。

    天域各大家族宗门藏书阁之中都有记载，若是有机会得到天生灵物，可将其压制，由强者辅助去除其意志，让门下子弟中最有天赋的武者融合。

    其子继承天生灵物的天赋，未来得天独厚，甚至在突破武相境界时将以天生灵物为命相之基，冠绝同辈。

    这天生灵物改变的不仅是一个武者，更有可能是一个宗门的命运。

    天域记载之中有几次偶见天生灵物，无不是纵横天下，冠绝于世，但性情暴戾最终被各大宗门强者无奈斩杀，有幸所得天生灵物，将其融合，其无一不是让宗门崛起于泱泱天域。

    这记载君弈很小就看过，也曾想过天生灵物会是何种异灵，但最终都是当做传说杜撰来听，早已抛诸脑后。

    但没成想，今日，在这北苍大陆秘境，迷灵之渊，竟真的遇到了一天生灵物。

    果如传说记载中一般，当真性情暴戾，观其下山岩异状便可知这是一个何等暴戾，残虐之徒。

    “雪儿，石小姐退后！”

    君弈沉声开口，眼前这天生灵物可不是她们能够抵挡的，至于袁彭则是被君弈一脚踢到身后，勾天果的下落还未可知，他也不能死！

    这立于天穹之上的天生灵物，其散发而出的威势赫然是武灵初期，也就是说它度过天劫的时间不长，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有丝毫大意。

    “你们…就是我的养分吗？”

    那天生灵物花朵之上，有两道奇异狭长的缝隙，渐渐睁开，如双目一般，显得更加妖异，低头看着下方君弈等人，微微开口，声音嘶哑而兴奋。

    “天生灵物，我等只是来求得百花元乳，并非有意叨扰，还请给个方便。”

    君弈深吸一口气，开口回应，天生灵物虽然极好，但也并非人人都受得起，而且这一类生灵历来诡异，虽是武灵初期境界，但拼的两败俱伤，或许也会让月凝烟与天兵雷虎受创。

    而王阶长刀之事定然已传播出去，除了会吸引水墨白等人靠拢之外，自然会有人贪恋，机会是人等出来的。

    “百花元乳？”

    天生灵物声音有些奇特，随即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那双奇异的眼睛从君弈身上移开，看向其身后的袁彭。

    似乎在打量着他，又或者是在感受着什么，好一会才带上一抹奇怪的腔调，微微说道：“你是袁荣的儿子吧？”

    “你，你认得我父亲？”

    袁彭一愣，再想想他父亲所言时的样子，随即脸上狂喜，看来自己的弟弟有救了。

    “认得，自然认得，还有一个叫袁彦，哦，对了，还有一个叫袁康，他们都是你的长辈吧？”

    天生灵物轻轻开口，声音愈加的怪异起来。

    “是，是，前辈既然识的，还请赐下百花元乳，救我弟弟性命。”

    袁彭闻言心中更是笃定，看来峰回路转了。

    只是其身侧君弈却是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他从这天生灵物身上感觉到了恨意，彻骨铭心的恨意。

    “识得，当然识得…”

    天生灵物轻轻开口，语气渐渐轻缓。

    只是下一刻，一股狂暴，血腥，暴戾的气息徒然从其身上震荡开来，分明是武灵初期的境界竟在这一刻突破到了武灵中期，阵阵难以言喻的恨意弥漫开来，几乎让这空气都变得悲哀起来。

    “大家小心！”

    君弈低吼一声，身躯灵力狂涌，阴幽的黑雾猛然将全身笼罩，将几人护在身后。

    “吼！”

    天兵雷虎也不是傻子，口中咆哮间，身躯徒然

    膨胀，恢复了原本的体型，其身周之上风雷之威猛地炸裂开来，在空中发出一阵骇人的雷霆噼啪的声音，虽和月凝烟斗嘴，却第一时间将其护在了双翅之下。

    “几十年来我天天在想，日日在念，怎么会忘？”

    天生灵物口中咆哮，身上的威势节节攀升，长根一抖，其身周空气一凝，直扑而来，血腥的气息顿时扑面而至。

    那诡异的花面之上，恨意涌动，狂暴的灵力竟在其身后汇成一朵遍布伤痕的血腥之花，杀向地上的袁彭，伴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他们在我身上所做的事情，终于让我等到了报仇的这一天了，老天有眼，老天开眼啊！！哈哈哈哈哈哈…”

    君弈目光微凝，双手抬起，身周空气一颤，似有无数生灵之象徒然而现，一道朦胧白芒突兀出现在黑雾之前，一道四方大印出现在众人身前，其上隐隐散发而出的威势，甚至堪比武灵初期。

    “十方印！”

    君弈双手横推，十方印轰然而出，狠狠的轰向天生灵物，同时手引黑雾，阵阵阴冥鬼气弥漫开来。

    “滚！”

    天生灵物口中咆哮，甚至都未动手，一声大喝伴随着狂暴的灵力直接将君弈这十方印震碎开来。

    天兵雷虎虎口张开，一道雷替徒然从其口中疾射而出。

    乘风之速，这天生灵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穿身而过，雷霆之威瞬间在其体内炸开，血雾四溢。

    “唔！”

    天生灵物似是口中闷哼，身躯微微停止，但也仅仅是一瞬，便再次冲了过来，其速度更甚先前，对袁彭有着滔天恨意。

    君弈不敢大意，伏冥劲早已准备，袁彭他必要活着。

    “退！”

    这时，一道娇喝声传来，却见一道红白相间的锦鲤突然从空中跃将而出，口中轻吐泡泡，将这天生灵物笼罩其中。

    同时，君弈等人后撤，却见月凝烟抬手微点，低喝一声：“爆！”

    那一道道轻盈而起的气泡微微一颤，瞬间炸裂开来，一道身影从爆炸中心倒退而出，却是一身着黑衣的女子。

    众人小心警惕，只是当其转过身来，待得众人看清其容貌，顿时脸色一变，尤其是三女更是捂住了嘴巴，双目瞪大，这是？

    只见那黑衣女子双手捂脸，暴露在外的肌肤无论哪里，本是雪白嫩滑，但现在上面却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破坏了一切，腹部还一道伤口正流着鲜血，显然是天兵雷虎的雷霆一击。

    待其放下双手，那一张脸上更是刻着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疤痕，如魔鬼一般，狰狞，恐怖。

    “桀…桀桀……”

    那天生灵物狞笑着，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袁彭活吞，狰狞道：“你们知道，这些是什么吗？你们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吗？”

    众人小心警惕，没有回应，但目光下意识的都看向了袁彭，看来此事之中别的端倪。

    “这可都是拜你的长辈所赐！”

    天生灵物厉喝开口，宣泄着心中的愤怒，悲凉道：“我天生灵物本得天独厚，受天地眷恋，度过第一道天劫便可化形为人。”

    “不仅如此，容颜相貌，身材肤容更是天下少有，我好奇这个世界，在这里孤独的活着，直到见到你的长辈…”

    “那三个畜生！”

    那天生灵物说着身上的气息都开始紊乱动荡，神情似乎都有些癫狂，红着眼低吼道：“他们哄我，骗取我的信任，知道了我的秘密，百花元乳！”

    “我误以为是真情，将其献出，他们三人得到此物，原形毕露，竟联手将我欺辱，折磨与我！”

    君弈几人脸色一变，月凝烟三女更是神情苍白，眼露愤恨，即便是天兵雷虎也有些不屑，甩了甩自己的爪子，似是嫌弃。

    袁彭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身躯僵硬不知该如何，眼瞳都有些涣散。

    “我恨他们，那段日子是我一生最屈辱的日子，但我没有寻死，我挣扎着活着，甚至讨好袁荣，让他们得意，他们真以为我天生灵物是什么都不懂的愚蠢凡人吗？”

    “那百花元乳在给他们的时候，我便有所保留。”

    说着，那天生灵物目光看向下方的袁彭，神情讥讽，竟有一丝诡异兴奋道：“你知道你是如何出生的吗？”

    袁彭呆呆的转头，整个大脑一片茫然，但那天生灵物却没有一丝怜悯，甚至有些疯狂的颤声开口：“你是由你的父亲…”

    “怀胎而生！”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顿时将众人震的说不出话来，脑子怎么都转不过这个弯，甚至连天兵雷虎都有些发懵。

    男人怀胎生子？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说出去，谁会相信如此荒诞之言？

    “这…怎么可能？”

    袁彭脸色复杂，似哭似笑，眼前这天生灵物是他的母亲？而他却是由自己的父亲怀胎而生？

    “怎么不可能？”

    那天生灵物说着似有些畅快，眼神更加狰狞：“我乃天生灵物，百冥奇蕊！”

    “他们欺辱我的时候，只顾着发泄他们心中的兽欲，可曾在意过我？桀桀，自然也不会注意到我的百冥毒粉！”

    百冥奇蕊神态得意，有些酣畅淋漓，狂笑道：“而且我百冥奇蕊何等生灵？你们的天赋又岂会一般？自然也不会让他们除掉你们三人。”

    “只是在日后修行之时，会有不适，但没关系，我曾讨好他们，告知只要再取一次百花元乳即可，只要二十年后让你们再来。”

    百冥奇蕊神情疯癫，身周的气息紊乱动荡，原本刚刚突破武灵中期，境界不稳，现在心神震荡，显然是出了意外。

    “他们信了，嘿嘿啊哈哈哈哈…”

    “他们信了我话，果然，让你们来了，在踏入这片森林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你们的气息，因为你们是我的孩子…”

    “啊哈哈哈哈哈！！！”

    百冥奇蕊狂笑着，神智似乎都有些混乱，竟在远处摇摆乱晃起来，指着四处的花草树木疯癫乱语。

    “怎么会这样？”

    袁彭神情呆滞，看着眼前癫狂的百冥奇蕊，目光涣散。

    “对，哦，还有！”

    百冥奇蕊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神神叨叨的转了过来，看向袁彭，诡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最后让你们来吗？”

    “嘿嘿，我要亲手，杀了你们三个孽种！”

    话音一落，百冥奇蕊身周香气四溢，淡雅清香瞬间铺满了整片林子，而她也是摇身微动，倒在地上，一朵色泽鲜艳，清秀奇美的花生长而起。

    “唔…”

    袁彭忽然口中一呕，脖子青筋爆起，体内骨头血肉都在扭曲，发出一阵咔咔，咔咔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始于我，终于我，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百冥奇蕊中渡出一道悲悯哭泣的声音，似有轻柔的低吟声传来，让人心中难受，三女更是泫然欲泣。

    那原本痛苦的袁彭，神情也缓和了下来，但气息却渐渐微弱，瘫倒在地，不过数息时间竟化彩雾渡入百冥奇蕊之中。

    “天生灵物…”

    “嘿，呵哈呵呵呵呵…”

    “天眷卑灵识情乐，玉惨花摧独凄凉，生愿唯恋风清扬，也无情乐也无悲。”

    一阵凄凉，迷茫的哭笑声缓缓荡出，悠悠扬扬，似有一阵轻柔的哄睡孩童的吟唱声渐渐传出。

    不过数息时间，声音一顿，空气中的花香也是渐渐消散，那原本色泽奇异，清雅悠淡的百冥奇蕊也轻轻枯萎，散于尘埃之中。

第一百七十三章：情不立事

    百冥奇蕊与袁彭的死谁都没有想到，君弈甚至都在消化百冥奇蕊的话，他第一次遇见的天生灵物，其诡异之力，竟会让男人生子，当真可怕，或者说让人哭笑不得。

    只是其中内情让人颇为感叹，君弈见多了武者之间的勾心斗角，背信弃义的丑恶嘴脸，心中虽有可惜，但也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只是三女却是不同，根本受不了这其中人心，想起百冥奇蕊的面容，想到她的遭遇，心中难以压下的悲悯，还有那一句悲叹之词：也无情乐也无悲，当真是可怜到了极致。

    她最后杀死袁彭，想来也是那百花元乳的原因吧，看其最后的样子，很显然这百冥奇蕊也是陷入了疯癫，或许是恨，又或许是因为没有放下的执念。

    一朵天生灵物，受天地眷顾的奇物，最后竟是如此结局，当真让人感慨。

    天兵雷虎低吼一声，似也是有些影响，抬了抬爪子，掀起一方尘土，扬起盖下，将那已经没有百冥奇蕊痕迹的地方微微覆上，算是埋葬了吧。

    “哥哥，她…”

    月凝烟情绪有些低落，不知该出何言。

    君弈揉了揉她的头发，武者生于这强者世界，必须要修炼，他们修炼的目的有很多，或为了财富，或为了权力，或为了美人，或为了隐世，亦或者如君弈一般复仇。

    修炼有太多的理由，有些人缘何一生都无法突破？有些人卡在某一境界到死都无法想通，便是因为没有自己的武道之路，随世界之大流，穷其一生也不过是众生万灵中的一粒尘埃。

    武者世界没有规则，没有约束，武者肆意而为，宗门，世家，王朝，或为了地位或为了其他目的，但至少粗浅的制定了规矩，约束了大多人的行为。

    君弈想着过往，想着自己这一世的目的，想着眼前的百冥奇蕊，心中感慨，自己这一生，难道就只为复仇？若是真的复了仇，那自己该何去何从？又该做些什么？去隐居吗？这似乎并不是君家人的性格，或许……

    君弈想着，思绪渐飞，整个人渐渐飘渺起来，林间缓缓浮动的灵气变得有些躁动，快速汹涌而来。

    这突然的变化，让众人一愣，月凝烟下意识的看去，其身侧君弈却是身躯一颤，突然而起的灵力威势将月凝烟震开， 整个人如同灵力风暴的风眼，吸引灵气而至。

    那一瞬间脑海的清明，让君弈想通了很多，如武者之间的关系，还有自己这一生的路，有了些许模糊的雏形，虽然只是雏形，但也让君弈那一层轻微的薄膜崩裂开来，得意突破。

    灵力灌体，纯净的灵气进入君弈体内，划过经脉，充盈血肉，识海之中雾气翻腾，那白茫茫的识海之边隐隐向外扩散，变得浩大起来。

    “这是？”

    石墨渲看着君弈的突破，下意识的开口，整个人呆在原地，怎么？又突破了？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君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分明大家一起站着，分明一起看到了百冥奇蕊，而且君弈短短数月已经突破了两次了，现在竟还要突破，这真的是人吗？

    董文雪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君弈的神情复杂，以前没有想过，但自从冰心玉骨觉醒之后，她的修炼可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但她实力已

    至武君巅峰，却在君弈面前依然有一种不可力敌之感，而现在更甚。

    天兵雷虎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甚至还觉得君弈实力太低，两人本是要结成生死契约，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在他眼中，君弈至少不能比自己太弱吧？武君巅峰，他还不看在眼中。

    “嗡！”

    君弈身周灵力猛地一顿，那灵力风暴瞬间消散而去，只留下丝丝缕缕的白雾在其身侧游荡，一股强横压抑的气息从君弈体内扩散开来。

    “武君巅峰！”

    君弈睁开眼睛，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澎湃的能量，这让他很满意，再次修炼，如今境界对他而言不过是恢复，根基便尤为重要，所以他已经极力在压制境界了。

    “哥哥，你又突破了？”

    月凝烟两步上前，打量了一翻君弈，对其顺利突破很是开心。

    “还不错。”

    君弈轻轻点头，自己的身边有莫亦千，有醉癫狂，有月凝烟，几乎可以无惧北苍任何人，现在更有了天兵雷虎，可以说这已经是一股很强的力量了。

    更别说还有燕空这个意外的杀器，用的好，其威力可是非同一般。

    但这还不够，或者说这不是君弈想要的，只有自己的实力强大，才能真正屹立于世。

    “恭喜你啊，君公子！”

    石墨渲也是走上前来，看向君弈的目光多了些许崇拜，心中多少明白了父亲的想法，她与君弈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君弈点点头，也微微示意董文雪让其安心。

    “哥哥，你看！”

    月凝烟惊呼一声，拉了拉君弈的袖子，指着前方不远处。

    众人一愣，举目看去，却见百冥奇蕊死去之地，原本空无一物，又是被天兵雷虎用土盖上的地方，现在竟长出了一朵小花。

    这小花通体白色，只有指甲盖大小，茎叶都是极其细小，但在微风下却是昂扬生长，似乎是在探头，感受风的韵律。

    君弈轻轻一笑，不知为何，看到这花心情舒爽了一些，似乎比自己突破还要来的自在，微微道：“我们走吧。”

    众人点头，就要离去，月凝烟却是皱了皱眉头，想到了袁彭之死，有些遗憾：“可是勾天果的线索却是断了。”

    “无妨，此间若是无缘，即便问到了勾天果所在，也无法进入。”

    君弈倒是洒脱，摆了摆手，没有太多在意。

    三女也是整了整心情，正要跟上君弈，却见其忽然一顿，站在了原地。

    君弈缓缓举起右手，却见一只黑色的奇异虫子，似蚁非蚁一般，爬上了君弈的手上，正摆动的长长的触角，正是先前

    “这是？”

    月凝烟走上前来，看着这虫子有些好奇，石墨渲与董文雪也是一般，分明平常最恶心，最烦小虫子的，现在看来却似乎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这是冥蛩蚁。”

    君弈轻轻回应，看着手掌之中的冥蛩蚁双目眯起。

    “主人，我们找到了一处奇异之地，或许是你要寻找的勾天果所在。”

    体内，冥蛩蚁王恭敬开口，语气之中有些汇报结果的得意，和邀功的喜悦，这倒是让君弈没有想到，

    这冥蛩蚁第一次使用，似乎是要给自己一份大礼。

    将手中冥蛩蚁收下，君弈看向众人：“或许，我们有勾天果的消息了。”

    天兵雷虎身形舒展，低吼一声，煽动风雷之翅，背后坐着君弈四人，振翅而起，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

    迷灵之渊，北苍大陆进入其中的武者横行四方。

    森林沼泽，荒漠平原，只要灵草灵药所在之地，无不是武者降临，即便有强大妖兽，也毫不畏惧，众多武者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即便是妖兽血骨也不放过。

    这些东西或许强大的宗门世家看不上眼，但对于散修来说，却是可以在万宝阁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这对他们修炼，会带来大量的资源助力，很是难得。

    迷灵之渊庞大的空间之中，十数处诡异之地渐渐被武者发现，或山谷，或沼泽，甚至山峰峭壁都有囊括。

    其中没有妖兽，没有灵草灵药的气息，但越是如此，北苍大陆众武者就越是兴奋，甚至对此地趋之若鹜。

    这一点很明显，甚至极其符合勾天果所在之地的特征，迷灵之渊众武者顿时奔走相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但就在所有人都向着自己所近的奇异之地靠近的时候，却有一行人正反向而行，周身灵力提起，身形狼狈。

    “大小姐，水公子，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其中一人身形骤然而止，口中大喝间，双目充血，身周灵力涌动，战意澎湃，死死的盯着后方追来之敌。

    正是宫岚，水墨白等人，原本风光无限的四大家族少家主，现在竟有些丧家之犬的味道。

    “阿杰！”

    宫岚口中大喝，看这宫杰那铁塔般的身形，双目颤动，嘴角溢出的鲜血颇有些凄美之感。

    其身侧水墨白一手捂着肚子，口中还吞下了疗伤丹药，但这伤口之毒，却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去除的。

    “大小姐你们不要管我，若是我回不去，不要忘记家族答应我的事情！”

    宫杰口中大吼，脸上虽然凝重，眼底却带着些许笑意，那坚毅憨厚的脸在这时显得更加刚强。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族中父母，若是以自己身死，能换得父母二老再家族中的地位略有提升，倒也了了他的心愿。

    宫岚咬了咬牙，一把抓起水墨白向后而去，现在根本不是废话的时候。

    “云翌这个畜生！竟然与罪剑宗的人暗中交易！”

    水墨白口中低吼，脸上青白之色交替演化，显然丹药的作用一时半会还没法解毒，身躯都还有些僵硬。

    随他一同入内的水家武者，尽数陨落，即便是实力最强的水鸿涛在保护自己的时候，也已经身死。

    “云家，罪剑宗！”

    宫岚紧咬银牙，脸上映出些许恨意，她虽然在文卿颜的教导下，对世事多有涉猎，心性远胜同辈，却没有那么狠辣，心中多少有些保留。

    但现在，云翌竟摒弃四家祖辈情义，联合外人下手，当真过分，宫岚从没有如今日暴戾，她终于知道为何她母亲一而再再而三的教导自己：慈不掌兵，情不立事。

    欲成一家之主，当自有决断！

第一百七十四章：咄咄逼人（三更）

    林间，稀稀拉拉的几棵树歪歪斜斜的生长着，一道道浓郁的血腥气息渐渐扩散开来，地上大片的血迹，给这林间更添了些许狰狞。

    一个铁塔般的人影站在林间，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衫都破烂不堪，目光却是狠辣的盯着前方，正是断后的宫杰。

    “嘀嗒，嘀嗒…”

    数滴血水从宫杰身上滴落，仅存的数片衣服都染上了血渍，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其眼前数道身影则是脸色难看的看着宫杰。

    却是罪剑宗的武者，为首的正是谷恒，钟文两兄弟，都是步入了武灵境界的强者，尤其是谷恒，更是踏入了武灵中期。

    两人在罪剑宗闭关修炼，为的就是进入这迷灵之渊，拿到勾天果，他们的天赋在宗门之中算的上优秀，但实力这东西，哪个武者会嫌它少呢？

    “小子，让开吧，没必要这么拼命。”

    钟文背负长剑，看着眼前站着毫无退让模样的宫杰，微微皱眉，这小子倒是真的难缠。

    “嘿，呸！”

    宫杰吐出一口血水，盯着几人冷笑一声，微微道：“我宫杰虽然人不聪明，但也不傻，更不是什么卖主求荣的辈。”

    “我在宫家虽然只是旁系，但那也毕竟是我的家族，而且大小姐待我不薄，我绝不能让你们过去！”

    宫杰面对对方数人，没有一丝退让的想法，即便身躯负伤，但身上涌动的灵力不仅没有衰弱，反而愈加暴躁。

    “你这是何苦呢？”

    钟文轻叹一声，似乎是有些可惜，又有些恻隐之心，但如果你真的信了，那才是真的傻，

    这钟文当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出手杀戮毫不心慈手软，甚至比一般武者更加狠辣，与其名字钟文倒是截然相反。

    “少废话，要战便战，想要杀我宫家大小姐，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宫杰讥讽一笑，脸上带着些许不屑之色，他虽然有些呆，身上的血性却是真真实实的东西。

    “你这傻孩子…”

    钟文微微摇头，看向宫杰的神色怜悯，轻声道：“你以为阻止了我们就没事了吗？”

    “少要花言巧语！”

    宫杰皱眉开口，喝止钟文再言。

    “去追你们宫岚大小姐的可不止云翌。”

    一直没有说话的谷恒淡漠开口，声音冷漠干练，看向宫杰的目光冰冷的如同一具尸体，没有丝毫情绪。

    “放屁！”

    宫杰闻言心中顿乱，如他而言，他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况且关心则乱，更有长老的吩咐，宫岚可不能出事。

    “否则，你以为我们在这里跟你谈感情吗？”

    钟文有些怜悯的看着宫杰，甚至靠在身侧的一颗大树上，有些百无聊赖。

    “不可能，我们家大小姐心性实力冠绝大陆，你们休想乱我心神。”

    宫杰强自开口，看着眼前钟文等人，心中更加愤怒。

    “可怜的孩子！”

    钟文摇了摇头，吐出口中咬着的小草。

    “嗤！”

    与此同时，其身侧谷恒动了，整个人如同一阵狂风，没有任何征兆，直扑宫杰，手中长剑从身后拔出，动作

    看似缓慢，但待到宫杰身前之时，长剑却是刚好抽出。

    只是这一剑斩下，却无寸进。

    “铮！”

    一道剑戈碰撞的声音传出，谷恒微微一愣，抬头看去，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失手，宫杰正怒目而视，铁塔一般身形的武者手中竟抓着一只匕首。

    “无耻！”

    宫杰怒吼一声，手中大力传来，灵力汹涌而至，狠狠的将谷恒震开，只是在其退开的一瞬，嘴角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宫杰心中一颤，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其心中涌出，来不及多想，便要防守，但还未动作，双目一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微微低头，宫杰只见其胸口一道尖锐的剑尖染着腥红，突兀出现。

    “唔！”

    宫杰口中溢血，体内灵力一震，瞬间将这短剑震开，连忙吞下一颗丹药疗伤，同时没有丝毫大意，小心防备钟文谷恒再次出手。

    一边退去的谷恒却是微微抚袖，一把短小的剑鞘从袖中露出些许，随即伸手一招，一道寒光闪过，短剑收回，再次放入袖中，消失不见。

    “啧啧啧…”

    钟文微微轻笑，看着谷恒的神色有些感叹：“我谷恒师兄这一手短剑可是当真了得，每每都可出其不意，屡试不爽，还从未失手过呢。”

    宫杰脸上青白之色愈来愈浓，他想强打起精神，却感觉自己有些难以控制，连体内的灵力都开始溃散。

    “谷恒师兄出手当真让人放心。”

    钟文直起身子，缓缓向前，一手伸到身后，缓缓将长剑取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宫杰道：“而我，最喜欢给武者致命一击了，他们死前的样子，让我着迷。”

    “混蛋！”

    宫杰脸色难看，想要还手，却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钟文靠近，直到一抹阴影将宫杰笼罩。

    “想你如此憨厚的脸，看着我的长剑一点一点的插进你的心脏，想必死前的神情一定很有趣吧？”

    钟文轻轻一笑，缓缓提剑，指到宫杰胸前心脏之处，淡淡道：“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是恐惧就行，那个讨厌的表情，我已经看腻了。”

    宫杰双目一缩，只感觉身躯冰凉，不自觉的就有些颤抖起来，当然不是害怕，而是不甘，那谷恒的短剑之上，竟然有毒。

    只是钟文长剑还未刺进宫杰身躯，一股强横的威势轰然降临，瞬间将这片林间笼罩，一股风雷之威袭杀而至。

    狂暴的风意雷霆几乎在钟文感觉到瞬间，便已经到了身前，来不及多想，钟文提剑运灵，一道剑芒疾斩，还未挥出，雷霆已至剑上。

    “轰！”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尘埃荡起，一道人影从其中倒飞而出，正是钟文，只是此时的钟文脸色有些难看，更有些凝重。

    罪剑宗其他武者也是脸色一变，没有想到竟出现了意外情况，谷恒拉开身形，长袖之中一抹森然轻轻露头。

    没有丝毫大意和犹豫，钟文体内灵力狂涌，警惕着来人，没有人发现其持剑背负于身后的那只右手还隐隐有些颤抖。

    “呼！”

    一阵疾风袭来，瞬间将尘埃吹散，一只庞然大物出现

    在众人面前，却是一只周身闪烁着雷霆的妖虎，其背生双翅，隐有风雷之威，周身呈蓝黑色纹路，一双猩红冰冷的兽目，死死的盯着谷恒和钟文。

    “阿杰，你没事吧？”

    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却见一道身影从妖虎背上一跃而下，连忙走到宫杰身前查看其伤势。

    宫杰感受到突然而至的妖兽气息，本都有些绝望，但听到这一句却是精神一震，强自转头看去，却是水墨白赶到了。

    水墨白上前一看，便是清楚，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丹药，喂入宫杰口中，同时渡入灵力，助其舒缓伤势。

    谷恒钟文等人见此不敢动作，只是皱着眉头紧盯着这妖虎，目光在其与水墨白之间来回查看，这水墨白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强的一只妖兽？

    只是钟文打量着这妖虎，隐隐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看腻了别人脸上的恐惧？”

    这时，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从妖虎背上缓缓传来，却见一白衣少年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目光深邃道：“不知，你对自己脸上恐惧的表情，会不会感到新奇呢？”

    “吼！”

    一言而出，少年脚下雷虎张口咆哮，眼中的嗜血让周围武者身形发抖，正是君弈等人，在赶路的途中正好遇到了独自狂奔的水墨白，便顺路带上了。

    “阁下说笑了。”

    钟文不敢大意，拱了拱手试探道：“罪剑宗在办事，兄台可否行个方便？”

    “罪剑宗？”

    一道好听的少女声音传出，却是月凝烟有些好奇的探出头来，微微道：“那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

    “如果我们不行这个方便，会怎么样呢？”

    月凝烟等人从天兵雷虎的背上跃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钟文，想知道他还会不会强硬下去。

    钟文脸色难看，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不给面子，但感受到妖虎身上的威势，却不敢纠缠，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阁下了。”

    “我们走！”

    钟文挥手，带着谷恒等人转身便走，动作却丝毫不慢，眨眼功夫便已经走远。

    君弈眼中异色闪现，目光渐渐深邃，摸了摸身侧的天兵雷虎，声音轻柔道：“雷虎，去玩玩！”

    天兵雷虎闻言有些不情愿，这家伙几日来，已经使唤自己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了，真是恼人，但也没有反驳。

    双翅一振，天兵雷虎便携风雷之威踏空而起，没有丝毫遮掩，直扑钟文等人，双翅煽动，风雷席卷涌出，狠狠的轰向钟文等人。

    钟文虽然退走，却没有丝毫大意，感受到身后的威势，与谷恒猛然转身，体内灵力涌出剑意突现。

    正欲抵抗，却是一道寒芒闪过，剑气贯穿而来，横切风雷，直接将天兵雷虎的攻势阻断，地上更是划出一道深刻的剑痕，将双方隔断开来。

    “君公子，既已得势，何必咄咄逼人呢？”

    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竟有剑意扩散，却是说话之人未见身形，显然只是隐在暗处。

    君弈双目微微眯起，轻笑一声，只是微微回应：“不过是雷虎手痒罢了，以罪剑宗的度量，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诡异山谷

    一片安静，林间暗中出手之人再无声音传来，钟文谷恒等人趁机后背负剑，警惕的同时，快速离去，几个跳动便消失了身影。

    “这个人实力不凡，足有武灵巅峰的境界。”

    天兵雷虎身躯踏下，站在君弈身侧轻轻开口，神情略微有些凝重，此时已经感觉不到那人的气息了。

    “看来这北苍大陆的势力都不是善茬。”

    君弈轻轻一笑，眼中有思绪闪过，看来三大宗门所推出的武者，如叶城，昼宇凡等人也并非什么非凡之辈，不能放弃之人。

    他们的底蕴，果然非同一般，三大宗门比起四家四王朝或许要高出一个层次来。

    “阿杰，阿杰你怎么样？岚儿呢？”

    水墨白扶着宫杰坐下，待其服下丹药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宫岚本是带着水墨白逃走，但将其放在一个安全地方，又再次返身回来，她还是无法看着宫杰去死，水家与宫家的入内保护他们两人的护卫如今只剩下宫杰一人。

    让她放弃同伴，自己求生，宫岚做不到，即便他只是一个旁系子弟，或是家族招揽而至的武者，他们为自己献出生命，她也想为其承担责任，强者，永远都不是被他人保护的雏鸟。

    “大小姐去那个方向了。”

    宫杰喘了口粗气，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个方向，也顾不上道谢，看着众人连忙道：“大小姐想替我引开钟文等人，我想阻止，但他们人多势众，只是云翌一个人追了上去。”

    “先前钟文告知我，追上去的不止云翌，暗中还有人，我不知真假。”

    宫杰脸上带着惭愧之色，目光直直的看向君弈，他知道君弈却是这一群人中的话事者，连忙恳求道：“还请公子出手相助，我宫家必有重谢，大小姐可不能出事啊！”

    君弈轻轻点头，知道失态紧急，此事事不宜迟，一把抓起宫杰，让天兵雷虎带上众人，先将其放在一处安全的山谷间安心养伤，现在宫杰的情况带上去，也出不了什么力，反而还需要人照顾。

    天兵雷虎有些不满，自己堂堂武灵巅峰妖兽，不但如此，更是可以堪比圣兽血脉的妖兽，竟让他当起了免费的驮夫，待到日后定要找他算账，现在先给他点面子。

    一路而行，天兵雷虎的速度几乎快到了极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经飞出数百里，忽然看到有人在下方一处山谷前徘徊，一路上武者稀少，有的都是与众人相反的方向而行，但这几人不同，一下子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混账，你们竟然让这小娘皮给跑了？！”

    云翌看着眼前几人，脸色极其难看，冲着为首那的武灵中期武者大声咆哮，丝毫不顾忌境界。

    那人也只是咬了咬牙，脸色难看的听着，他随是武灵中期，但却只是云家的护卫，其他几人更是低着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云翌双目赤红，整个人来回走动，神情抓狂，这是天赐良机，只要抓住宫岚，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难道还拿不下她吗？

    即便不成，也不能便宜了水墨白这个在他眼中从来都排不上号的废物。

    成亲事变，云翌竟被水墨白重伤，同时宫家推迟成婚时日，几乎就差明说退婚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要印在他云翌头上一辈子的耻辱。

    现在，分明是绝好的时机，又一次从自己手中溜走，到底是为什么？他现在竟然诸事不顺！

    “给老子滚进去，找不到宫岚，

    你们都给我去死！”

    云翌大声咆哮，双目赤红，甚至有些嗜血之象，连番打击将他云家少主的稳重早已摧毁，整个人变得癫狂起来。

    “云翌，果然是你这个畜生！”

    这时，一道大吼声传来，伴随着一股强横的威势蓦然降临。

    云翌心中一惊，身周灵力提起，猛然回头警惕，却见一只巨大的妖虎乘风而至，风雷之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岚儿呢？你把岚儿怎么样了？”

    水墨白没有丝毫犹豫，天兵雷虎还未落下，他便已经等不及跃将而出，死死的盯着云翌，眼中杀意弥漫，他有些后悔，当然在宫家为何出手不再狠一些，若是杀了他，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宫岚之危。

    “岚儿？”

    云翌闻言眼中血色顿起，没有想到水墨白这个狗东西竟然还敢跟上来，心中暴戾狂涌，正要上前，却是那护卫云轩一步踏前，将云翌护在身后，警惕前方。

    “云少家主？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却见一白衣少年负手而立，站在天兵雷虎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云翌，正是君弈。

    云翌看着君弈神情凝重，此时的场景忽然让他有些恍惚，隐约间他想起了琉璃云谷之前，君弈淡漠的那一句声音。

    你们，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吗？

    当时觉得可笑，但现在看来，他恐怕是真的没有将他们四家少主放在眼中，那时君弈还不过是个废人，现在却踏立于如此风雷妖虎之上，俯视着自己。

    君弈身上威严，淡淡的威压让他有种无力感，自己堂堂云家少主都有些不敢面对，他什么时候，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境地？

    云翌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其身侧三女，将心头的愤怒压下，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笑意，淡淡道：“君公子真是巧啊，你们也是赶往前方那勾天果之地吗？”

    “云翌！”

    水墨白怒声低吼，心中的愤怒几乎已经无法压制。

    “原来是水少主，你也在，不如一起同行可好？”

    云翌似是才看到水墨白，有些抱歉的敲了敲脑袋，惭愧之色浮现在脸上，竟伸手有些友好的指着前方。

    君弈双眼微眯，这云翌心性当真了得，短短时间竟让他恢复了冷静，不简单。

    “回答我！岚儿呢？”

    水墨白踏前一步，身上灵力咆哮，折扇都出现在了手上。

    “岚儿？我的未婚妻啊？没见到啊。”

    云翌眉头一簇，似是有些疑惑，随即无奈道：“这迷灵之渊实在是太大了，每次地域又不同，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她，还希望她不要出事的好。”

    “你！”

    水墨白体内灵力一震，就要出手，却是一双大手按在他的肩头，却是君弈走上前来，淡淡看着云翌，轻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云少主赶路了，若是晚了，或许就没有勾天果了呢？”

    “君公子言之有理，那我们可就先行一步了。”

    云翌说着还神情一肃，对众人拱了拱手，便率先踏步而出，远行离去。

    “你为什么放他走？”

    水墨白挣脱开来，怒视君弈，心中有些慌乱。

    “他装傻，你问他又问不出结果，不如自己去找，来的更快些，让他再拖下去，或许你就真的见不到你的岚儿了。”

    君弈看了一眼水墨白，微微摇头，他的心性还是太差，遇事不

    够冷静。

    水墨白一愣，大口呼吸，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君弈见此，这才点了点眼前浓雾弥漫的山谷：“宫岚应该进入了这里。”

    “这雾气有些奇怪。”

    月凝烟缓缓上前，打量着这山谷，雾气竟让她的神识都无法探入，不由道：“小心一些，这山谷不简单。”

    君弈见几人神情都是如此，不由得微微皱眉，有些奇怪，自己看着山谷之中的雾气却没有任何阻隔，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心中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雷虎，外面就交给你了，小心一些。”

    君弈开口吩咐，他们进去可不想被人堵了退路，有天兵雷虎在，这迷灵之渊进入的武者恐怕无人能敌，他也放心一些。

    “吼！”

    天兵雷虎懒得回应，只是低吼一声，便趴卧在地，闭上了眼睛休憩养神，出了大殿固然是好，但老当驮夫跑老跑去的也不美。

    君弈见此微微摇头，月凝烟三女则是嘻嘻一笑，摸了摸天兵雷虎的身躯，以示关怀。

    水墨白早已忍不住一步踏出，便进了山谷之中，没入云雾消失不见，君弈见状皱眉，跟上前去。

    “你们跟紧我，小心一些。”

    君弈微微吩咐，既然众人对这山谷雾气的感觉不同，那便不能大意。

    三女也是乖巧回应，紧紧跟在君弈身后，君弈步伐也不慢，顺着水墨白的身影缓缓前行，深入山谷。

    山谷，从上看下，如一般的山谷没有什么区别，都多少笼罩了些许雾气，显得似真似幻，朦朦胧胧。

    君弈几人身临其中才发现，这浓雾非同寻常，竟浓到堪堪看到对方身影的地步，能见距离竟不足三米。

    山谷到底有多宽，有多深，通向何处都没有具体的概念，只是一步一步，小心警惕的向前走着。

    “岚儿！岚儿你在哪？”

    水墨白一边进入，一边大声的呼喝，声音急促：“我是墨白，我来找你了，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君弈看着水墨白的背影，听着他的声音，跟在身后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哥哥，我有些怕。”

    月凝烟却是怯生生的开口，不知怎的，这里的寂静让她有些畏惧。

    这感觉来的奇怪，即便是在那老者森林，或者通往天兵雷虎的路上，她都没有这种感觉，正因为如此，才让月凝烟心中忐忑。

    “小心，跟在我身边，很安全。”

    君弈凝神前进，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说保护武灵巅峰的月凝烟的话，真是有些奇怪，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开口打气。

    月凝烟她们如何君弈不知，但他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周围的景象，水墨白与月凝烟等人的身影在他眼中看的分明。

    山谷很窄，不过五六步的距离横跨，两侧石壁上隐约可以看到山岩伸出，没有植物生长，都是陡峭的山石。

    众人继续前进，水墨白喊得次数不知何时开始也渐渐少了，只是闷头深入，月凝烟等人也是不声不响，紧紧的跟着君弈。

    恍惚间，君弈身形猛然一顿，心中一颤，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抬头一看，双目骤然一缩，身前水墨白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身影。

    再转头，哪里还有月凝烟三女的影子，雾气笼罩的山谷之中，只有他一人静静的站着，周围只是一片空荡，幽幽静静，没有一丝声音。

    只有飘荡的浓雾依旧如常。

第一百七十六章：沉痛往事

    君弈凝神静视，小心的观察着周围，不敢大意，这山谷当真诡异，分明他可以看穿浓雾，分明可以看到水墨白，月凝烟等人。

    众人都在一起，一前一后，水墨白还大声的呼喊着，月凝烟更是抓着自己的衣角，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烟儿？烟儿？”

    君弈轻轻呼喝，脚下缓缓向前移动，目光微微掠过周围，眼神锐利的如同一只鹰隼，心中非但没有些许慌乱，却更有一丝兴奋。

    呆了一会，君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四个人真的如凭空消失的一般，没有任何痕迹，亦或者就如他们从来没有进入这里一般，空气中连三女身上曾散发而出的香味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君弈向前移动，将神识探出，月凝烟看不穿浓烟，但自己却可以，也曾说神识无用，不知自己如何？

    想到这里也没有犹豫，君弈轻轻探出些许神识，但神识似乎也进入了迷雾一般，分不清方向，似乎在阻隔神识探查，甚至会干扰武者的判断。

    君弈身侧两边是山岩，但在神识的探查之下却是空空荡荡，一片宽广。

    “难道这是空的？”

    君弈微微皱眉，心中思索，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走上前去，轻轻触摸，却是真真实实的山岩，山体的冰冷坚硬都在证明着这一点。

    眼中光芒一闪，君弈手中灵力猛然涌出，轰在这山岩之上。

    “轰！”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山岩四裂，山石横飞，一抹碎屑粉末缓缓从山壁缺口之处滑落下来。

    君弈抓了一把粉末轻轻捻在手中，这才肯定了是山岩没错。

    蓦然间，君弈微微一颤，整个人有些恍惚，迷迷茫茫之间，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向着什么地方前进，或者说是在被拉扯进去，想要反抗又有些用不上力气，或者说反抗的意志都没有那么强烈，只是顺势而行。

    不知过了多久，这感觉才消失了，君弈站在那里，不知身在何处，周围都是一片漆黑，没有声音，什么都看不到。

    君弈皱了皱眉头，没有走动，虽然没有声音没有画面，但对君弈来说却没有丝毫影响，九世轮回之间，无声无息的日子他度过了数百年，这点又算的了什么？

    “嗤…”

    忽然，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突兀出现，猛地将周围照亮，眼前却是一片火海，火光缭绕之间一道道嘈杂的声音突然出现，疯狂的涌入君弈的耳中，一缕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从君弈的脑海之中唤醒。

    “杀！”

    一人影黑衣蒙面，冲入火海之中，狂刀乱斩，将君弈身前数人杀死。

    “好，好好，近千年了，竟然还有人敢挑衅我君家威严？看来我君家刀下所染之血不够多！”

    一道狂放的声音大笑而来，其身上狂暴的威势竟瞬间将周围武者横推而去，数道身周萦绕着可怕气息的武者竟瞬间被这威势碾压，生生震死！

    那彪形大汉口中大喝，手中长刀却是不紧不慢，但长刀所过之处鲜血泼洒，没有一人能从他刀下喘息。

    随着这人影走出，来犯之敌纷纷惊退，不敢上前，竟凭一人之力稳住了局势。

    君弈看着眼前的杀戮，看着走出的大汉，那一直沉稳的身躯，一直淡漠的心竟有些发抖，眼角，竟不知何时有些湿润。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

    君家二爷。”

    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数道身影从黑烟火光中缓缓踏出，每一个身上的气息都让周围的空气颤栗停滞，但比起那君家二爷来差了一些。

    “原来是你们几个。”

    那大汉见到来人轻蔑一笑，丝毫没有放在眼中，抓起手中长刀竟随意在自己身上抹了抹，看向周围讥讽道：“怎么？你们这些缩头乌龟不出来，难道以为他们几个废物就能撼动我君家了吗？”

    “你！”

    那数道人影中靠后一人脸色难看，想要上前却被阻止。

    “呵呵，二爷果然是二爷，这脾气不减当年。”

    一道轻轻淡笑声传来，其身周空气都是一凝，人影渐渐现身，其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凝固了起来。

    君家二爷见到此人，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身周渐渐萦绕起一层血雾。

    “天域之中，提起君家二爷，谁不是退避三舍，敬仰万千。”

    君弈所在不远处，一道人影凭空出现，似是从虚空之中踏出，声音嘶哑冰冷，犹如金属摩擦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唉，二爷，将东西交出来吧，我们只要东西，不难为君家其他人。”

    一道麻衣老者缓缓走出，声音有些叹息，又有些复杂，其背负长剑，隐于黑暗之中，君弈看不真切。

    随着这人走出，君家周围虚空微微动荡，一道道身影临空而立，显现身影，夜幕之下，黑压压的人影竟将天穹都遮掩起来，星辰似乎都有些畏惧，不敢露头。

    君家二爷无视后来的武者，但看到这老者却是脸色一变，有些难以置信，但也不过瞬间，又恢复了过来，只是仰天放声狂笑。

    一阵嘈杂声传来，君家二爷身后无数人影踏空而出，黑压压的一片，每个人身周涌动的威压让人窒息。

    更让人恐惧的则是他们身上的威势，每个人都萦绕在血雾之中，仿佛从杀戮地狱中归来的恶魔，面对如此多的武者包围，他们眼中非但没有一丝畏惧，竟还有些许嗜血的兴奋。

    他们是君家铁骑，专为战斗而生，杀戮，铁血是刻印在他们血肉骨随中的意志，天域之大，势力无穷，但君家铁骑所过，无人敢触其锋芒。

    即便是这漫天武者围剿君家，看到这些武者都不由得心颤，甚至有人脚下发抖，未战，已有退意。

    “挑衅君家？”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君家人群之中传来，让围剿而来的为首强者目光为之一凝，其他的武者呼吸都有些急促，拿着的武器的手都有些发抖。

    一边静静旁观的君弈身躯一颤，嘴角隐隐有些发抖，死死的盯着君家武者的人群。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那君家武者人群缓缓移动，渐渐向两侧分散开来，让出一条路来，数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一袭白衣长袍，面容刚毅，上位者的威势扑面而来，赫然是君家家主，其身侧跟着一女子，风姿绰约，秀丽端庄，竟让众武者不敢直视。

    那男子走上前来，君家二爷也是让开身形，看向周围众多武者。

    “也难怪你们有如此胆色。”

    君家家主轻轻开口，目光淡然，整个人如同一风雅书生，语气却是霸道强硬：“看来我君家竟让天域的人已经如此看轻了。”

    “家主此言差矣，试问当今天域，谁人敢看轻君家？”

    首一黑衣蒙面武者微微一笑，声音平和着，淡然开口：“若不是因为这原因，怎会让我等齐聚于此。”

    “南兄，只要你将传言之物交出，我门下之人便率先撤退，即便他们不走，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保了君家。”

    那麻衣老者微微开口，声音颤抖却掷地有声。

    此言一出，众多强者脸色狂变，率先走出那几人为首的武者有些沉不住气，开口道：“剑主，你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老夫做事，你还没资格插嘴。”

    那麻衣老者凝声开口，语气有些不善，随着其声音传出，却是一股冲天剑意扩散开来，那几人脸色一变，皮肤竟被这剑意刺的生疼，身躯都有些僵硬。

    在众多武者面前被人如此呵斥，那为首之人脸色顿时有些难堪，但想到大事，便咬了咬牙忍了下来，技不如人，多说无益。

    “老友心意，君某领情了。”

    君南呵呵一笑，微微开口道：“若是其他之物给你们也无妨，但此物乃是我君家祖传，世世代代供奉于祠堂之中，可不是什么随意之物，而且…”

    说着，君南声音一断，一股霸道威严的威势猛然从其身上扩散开来，厉声道：“今日，竟有人骑到我君家脖子上，逼我交出祖物，你觉得我君家儿郎，会答应吗？”

    “杀！杀！杀！”

    君南话音一落，君家武者顿时咆哮起来，浓郁的血雾瞬间溢散开来，血腥的气息甚至将这片天穹都染成了红色。

    君家武者铁血之威，让来犯武者再次认识了什么叫霸主，即便众多势力集结，面对如此强横威势也有些怯意。

    “唉，老友，这是何必呢？”

    那麻衣老者轻轻一叹，君家虽强，天域根本无势力可与之匹敌，但现在却不是一家武者，更有势力请了老祖出山，要求君家祖传之物是假，灭君家是真，此劫难逃啊！

    “多说无益，你们君家之人在天域横行霸道多年，今日便要将此终结。”

    那为首武者低吼一声，身上暴戾之气骤然涌动，身后武者应声而动，一个个手持武器狂涌而上。

    一时间，喊打喊杀的声音响彻了整片天穹，无数武者犹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的冲杀而上。

    “杀！”

    君家武者咆哮一声，血雾喷涌，面对来犯之敌却是反冲而上，似乎自己才是攻杀之人。

    灵力喷涌，杀生震天，众武者在此时都没有一丝留手之意，他们面对的可是君家，天域霸主。

    君家武者抽刀拔剑，更有甚至赤手空拳便冲了上去，有武者一拳轰出，空间似乎都有些扭曲，将其整个轰碎撕裂。

    鲜血喷洒间，将君家武者的脸映射的更加狰狞，疯狂。

    有武者趁机出手，一剑斩下，君家武者断臂飞出，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转身轰杀，眼中竟带着些许兴奋。

    君家武者不惧死，为战而生，铁血，杀戮是他们宗旨，这一战他们将自己的家族信仰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断的有武者死去，不断的有鲜血溢散，遍地尸骸，鲜血汇成河流，君家武者的疯狂，杀戮竟生生逼退了来犯之人。

    “哼，废物！”

    一道冷哼声传来，一笼罩在黑雾之中的身影缓缓走来，看着君家深处，淡淡道：“老东西，你们还真沉得住气！”

第一百七十七章：无巧不成书（三更）

    “没想到连你们也来了？”

    君家深处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微微轻叹，有些感慨道：“这么多年，你们终于还是忍不住。”

    “废话少说，今日便是君家灭门忌日！”

    一道厉喝声传来，声音之中的怨恨，畅快让人心底发寒。

    “鬼婆子，你的心眼也太小了？这么多年还是放不下！”

    那厉喝声音刚刚落下，君家深处一道苍老豪爽的大笑声却是随之而来。

    “滚！”

    那老妪大吼一声，显然是被戳到了痛楚，声音传出，空气颤栗。

    天穹之上，阵阵音爆炸裂的声音响彻君家方圆，一击之下甚至空间都被震荡扭曲，隐隐可见些许灰黑色的虚空空间显露而出。

    上方天穹大战，下方众武者杀声震天，一时间，曾经天域武者人人向往的君家，此时其方圆数十里都成了人间炼狱，残肢断节，血肉河流铺满花草之上。

    君弈静静的看着，眼前不断有人死，不断有武者扑上，所有的人都杀红了眼，即便是君家孩童都没有放过。

    “嘿嘿，这里还有一个！”

    有武者似是看到了君弈，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持刀便冲向君弈，根本没有废话犹豫，一刀便捅入了君弈体内。

    君弈就这么站着，直到刀身入体，似乎是才反应过来，微微低头看去。

    对面的武者看到君弈的目光不由得一愣，身子顿在了原地，不知何时，君弈眼中尽是漠然，没有一丝波动。

    “你…”

    那武者有些意外，似是没有想到。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君弈缓缓抬起手，一把抓住刀刃，盯着眼前的武者，微微道：“勾天果的考验原来如此简单！”

    对面武者脸色一变，想要抽刀而退，但刀却被君弈死死的抓着，没有一点活动的余地，刀锋何其锋利，只是割裂在君弈手掌中心，竟没有丝毫血液流出。

    “你是怎么识破的？”

    那武者放弃了刀，站在君弈面前，轻轻开口，身形渐渐开始扭曲。

    “我经历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君弈轻轻开口，抓着长刀的手微微用力。

    “咔嚓！”

    只听一道碎裂声传来，似是惊天震地，周围喊打喊杀的声音顿时停滞，那些杀戮，袭杀而至的武者也站在了原地不再动弹。

    君弈眼睛盯着眼前的武者，目光没有一点移动。

    这武者目光诧异，随即身躯消散，渐渐化为粉末，散落与尘埃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君弈周围的景物，场景都开始发白，变灰，如停滞一般定格了起来，君弈目光微抖，又恢复正常。

    “咔…咔咔咔…”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那定格的画面渐渐出现了列横，随即崩碎，炸裂，消散不见，只剩下一片空白。

    君弈稍稍舒缓筋骨，看了看周围，不由得眉头一皱，双臂微微伸展，抬起，大口的呼吸，体内的灵力瞬间运转。

    这是一片山峰环绕之地，没有入口，没有出口，只有无数的墙面石壁将君弈围在中间，内中有一处小小的水潭。

    水潭中间有一片小小的陆地，上面有一株小树静静的生长着，树木茎枝之上，

    有数十颗朱红色的果子正生长着，果子不过婴儿拳头大小，上面还挂着点点露珠。

    一缕缕纯净至白的雾气萦绕在小树周围，雾气源源不断的从天穹之上落下，这一片空地只有那水潭中央的陆地有雾气弥漫。

    一股纯净，极尽吸引人的清香从这果子上缓缓散发而出，吸上一口，只感觉体内丹田躁动，灵力奔如泉涌。

    君弈双目微凝，眼中有着喜色，这，应该就是勾天果了，而先前那经历，想来就是勾天果的考验，所营造出的心魔。

    九世轮回，君弈从挣扎到淡然，从愤怒到平静，中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心境的磨砺。

    君家覆灭的那一晚，的确是君弈一生都难以磨灭的痛楚和梦魇，但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孩子，已经可以坦然面对，只是遗憾的是，没有再多看父亲母亲两眼，他知道，一旦自己看了，动情了，心魔便会生根发芽。

    勾天果近在眼前，君弈只要上前就可以将其摘下，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不是因为他担心有陷进，而是他想等一等。

    君弈缓缓抬头，看向周围的石壁，那一个个光滑如镜的石壁不会没有一点用处。

    走到石壁近前，君弈抬手触摸，忽然一阵巨大的吸扯力度从指尖传来，神识涌动，忽然离体而出。

    等再醒来，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林间。

    君弈微微皱眉，这林间很熟悉，他们来的时候见过，正是救起空心的地方，这里一如那时，血腥扑鼻。

    轻轻踏步向前，君弈站在树上，远远看去，目光却是一缩。

    空心满脸狞笑，正看着满地的尸体残肢大声狂笑，其身上没有一丝佛性，取而代之的则是血腥，暴戾，杀戮。

    一团巨大的血色物体笼罩在空心身上，无数道长长的触须向外蔓延，整个人就像是一个人形妖兽。

    君弈还未看清，眼前光芒一闪，再次看清时，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唔…嘤嘤嘤……”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突兀传来。

    君弈皱眉而视，看向那声音所在的方向，只见一个裹着白色僧袍的婴儿正大声啼哭，数道血红色的触须从地底伸出，将那婴儿裹住，死死的包围。

    见此君弈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似乎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看着那血色触须收缩，收缩，直到再也听不到婴儿的啼哭声。

    忽然，白芒一闪，场景再变。

    “嗡…嗡…”

    一阵阵撞击佛钟的声音伴随着和尚诵经之声荡漾开来，传向远方，让人心中宁静。

    君弈看去，这里是一座寺庙，有僧人在挑水，有僧人在劈柴，有僧人在烧香诵经，各有所为。

    菜园中，一个穿着白色僧袍的小沙弥手中正抓着一个小小的凡鸟，鸟儿的翅膀似乎是受了伤，飞不起来，他轻轻的抚摸着，或是鸟儿不喜小沙弥的行为，轻轻啄了一下。

    君弈看着，颇有些意思，这小沙弥应该就是空心了，小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只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只见小沙弥被鸟儿轻啄，整个人微微一呆，随即眼中闪出一抹血色，脸上更是出现了与他年龄极其不符的狰狞，竟一把将这小鸟生生捏死。

    鲜血喷洒，溅了一脸鲜血，小沙弥眼

    神惊恐，坐地大声嚎哭。

    画面定格，与君弈一般崩裂，破碎，消失不见。

    山谷中，君弈缓缓睁开眼睛，将按在石壁上的手指收了回来，静静回想着刚刚山壁之中发生的事情，那眼前出现的零星片段。

    原来这，就是空心的心魔，君弈翻转着脑中的记忆，却没有任何答案，那血色的巨大物体到底是什么？那长须又是什么？

    君弈微微转身，再看向山谷周围的一座座石壁，这才明白，原来这些都是那些进入可以通往勾天果所在之地的武者正经历的心魔考验。

    若是通过考验，或许就如君弈一般到达了此处，若是没有通过，要么疯癫，要么在心魔的折磨下等待迷灵之渊的关闭。

    君弈看着这些石壁，对他们渐渐产生了兴趣，若是可以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他们心中所畏惧的、缠身的麻烦，是否就可以帮助他们解脱呢？

    只是君弈转念一想，如果没有询问过他人，就这样擅自去看，会不会太过唐突，这样是不是侵犯了别人的**？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他人知道的一面，那个压在心底，无法释放的自己。

    正想着，君弈体内天罚鬼陵天穹微颤，一股奇异之感从天穹之上溢散而出，缓缓蔓延开来。

    这股气息从君弈体内散出的一瞬间，那石壁突然一抖，一道道的光芒闪烁而起，那原本光滑如镜的石壁上，竟出现了一道道画面。

    君弈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天罚鬼陵为何突然异动，下意识看去，目光一顿，那些画面正是每一个进入考验的武者，正在经历的心魔，随意一看，竟有数百个之多，密密麻麻，每一个都不同。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咆哮挣扎，也有人哭泣忏悔…

    君弈摇了摇头，便不准备再看下去了，虽然是朋友，但自己也没有资格去干涉别人的内心，那是底线。

    想通了这些，君弈正要闭目修炼，只是在闭眼的一瞬间，他竟然在上面看到了自己，而且正在听香伴月楼之中。

    君弈脑中有光芒一闪，一步踏出，死死的盯着那块石壁之上的画面。

    “何安，你！你竟敢背叛我？背叛七绝楼？”

    画面中有人大声咆哮，死死的盯着爬在地上的人影，满脸不可置信，汹涌的杀意如潮水一般涌来。

    “我为你鞍前马后，不知做了多少亏心事，但你却从未将我当人看，我甚至还不如一条狗！”

    “嘿嘿，狗，对，我何安就是一条狗，一条永远吃不到肉的狗。”

    ……

    “今天，我这只狗就要咬你一口，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尝尝味道。”

    “好，好好，今日之事，我记下来了。”

    “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

    “我燕空想走，你还拦不住。”

    “你对我做了什么？”

    “何安，是你！！！”

    ……

    “嘿嘿，这口肉可真好吃！”

    ……

    “君弈，君家余孽，嘿嘿，没想到吧？我燕空挣脱了你君家的锁神粉，没想到那晚竟然还有漏网之鱼，不过正好，这条鱼，会将我送上龙门，嘿嘿，哈哈哈哈哈…”

    君弈静静的看着，目光深邃，画面之中，燕空癫狂大笑，得意无比。

第一百七十八章：有惊无险

    石壁之中的画面，连君弈都没有想到，自从身边有了天兵雷虎之后，他便没有在意燕空，至少在这迷灵之渊中，他是安全的，怎知无巧不成书，却在这里看到了这般场面。

    目光收回，君弈凌空而立，眉头微微皱起，没有想到让燕空进入迷灵之渊，竟成了针对自己的一大杀器。

    与此同时，君弈体内，天罚鬼陵之中，浓雾云端，天穹微微翻涌，一股奇异之力汹涌而出，其手中储物戒指内有一物，微微颤栗。

    随着天穹之上的奇异气息渐渐强横，那戒指中的东西猛然一颤，竟直接冲破戒指中的空间桎梏，逃将出来。

    “啪！”

    君弈伸手一抓，手中之物渐渐安静下来，摊开手掌，其目光骤然一凝，却是一个黑灰色的珠子，正是不明其作用，被君弈扔在储物戒指中的玉石珠子。

    天罚鬼陵，天穹云海微动，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淡淡溢散。

    君弈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从高空坠下，身躯颤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那感觉犹如九天之威，天道真灵。

    那感觉只有一瞬间，甚至更短，但就是如此，君弈都感觉自己如一粒尘埃，湮没于苍茫世间。

    “你，还是太弱了…”

    天罚鬼陵之中，似有一道叹息飘渺的声音传出，似梦似幻，让君弈有些恍惚。

    好一会，君弈才清醒过来，从地上爬起，有些茫然，脑海中更是一片混沌，不由得轻声低喃：“刚才发生了什么？”

    “嗡”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君弈手中黑灰色的珠子轻轻一颤，发出一团幽幽的光芒，虽是黑幽之色，但却没有一丝阴森气息，反而让人无比的舒服。

    君弈抓着这珠子，随着其身上天罚鬼陵中的气息散去，这光芒也是渐渐收敛，隐约间，似乎看到了什么模糊的东西，但又看不真切，再想看，光芒尽散，却又不见了，再回想，似乎什么都没有记住，又好像抓住了什么。

    天罚鬼陵，曾经他以为鬼陵已经足够神秘，那其中强大的神秘，诡异的阴森气息，但现在天穹初变，给他的感觉根本无法抗衡，甚至有一种可笑的错觉，即便被他湮灭，也是一种荣幸。

    君弈没有细想，只隐隐觉得自己还没有资格接触到这些东西，而且也不是自己目前所要思考的。

    “敛神珠？”

    君弈微微皱眉，手中把玩着这珠子，口中轻轻低语，双目眯起，这东西似乎有个了不得的来历。

    但似乎正好可解目前危机。

    正想着，君弈眉头一挑，将敛神珠收下，目光看向另一侧。

    一道石壁光芒四射，朦胧之间，石壁消失，却是一条通道出现，一道人影缓缓走出，还小心的打量着四周，只是站在石壁口，看到君弈却是一愣。

    “君大哥？！”

    一声喜悦传来，人影从石壁中走出，却是身着墨色长裙的石墨渲。

    “石小姐？”

    君弈有些诧异，没有想到第一个走出来的竟然是石墨渲。

    心魔究竟有多难克服，君弈心中清楚，自己能安然走出，是因为有九世轮回的折磨磨砺，才有了这坚定无比的心境。

    但石墨渲呢？一个北苍大陆普通世家的小姐，竟也有如此心境底蕴，着实让君弈有些意料之外。

    “那是勾天果？”

    石墨渲走下来，目光奇怪的看了一眼君弈，结着打量着周围，直到看见中心的潭水，中央小树之上结着的果子，顿时眼睛一亮，有些欣喜又松了一口气道：“看来我是真的走出来了

    。”

    君弈闻言有些好奇，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啦。”

    石墨渲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一阵，微微道：“其实我也是猜的，我们进入山谷，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边就没有人了，一直都是迷雾笼罩。”

    “我叫你们，你们也不知道去哪了，没有回应，只好一直走，一直走，然后…就走出来了！”

    然后，就走出来了？

    心魔呢？

    难道就真的，这么简单的吗？

    君弈眼睛一瞪，嘴角有些抽搐，不甘心的问道：“你什么都没有遇到？”

    “没有啊！”

    石墨渲睁着大大的眼睛，很是无辜，摊了摊手道：“所以我看到君大哥的时候才有些疑惑，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出来了。”

    简单？

    君弈心头郁闷，他忽然发现自己好难，隐约想起，琉璃云谷中似乎也是她，意外踏上了桥，现在又是无惊无险，毫无遭遇的，走了过来。

    同样是人，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

    “哥哥！”

    正在君弈郁闷的时候，一道喜悦甚至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传来。

    君弈下意识转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却感觉一道人影冲入自己怀中，紧紧的将自己抱住，身躯还有些发抖。

    君弈一愣，下意识的想要将其推开，却发现是月凝烟，正伏在自己的肩头，轻轻啜泣。

    “烟儿，怎么了？”

    看着月凝烟的样子，君弈有些愧疚，又有些疼惜，柔声道：“哥哥在你身边，有什么事告诉哥哥。”

    月凝烟在君弈怀中蹭着，微微摇头：“没事，我只是太开心了，有哥哥在，我就不会孤独了。”

    君弈闻言心中一颤，孤独，这个词触动了君弈的心，胳膊微微颤抖，将月凝烟拥在怀中，口中轻轻道：“不会了，以后哥哥都会陪着你。”

    “嗯！”

    月凝烟狠狠点头，哭得却是更厉害了。

    石墨渲看着两人的样子，眼神中也有些欢喜，是为君弈与月凝烟兄妹之情真心开心。

    “你们这是？”

    忽然，一道有些不确定，戏谑的声音传来，将月凝烟从君弈的怀中惊退，君弈眼睛一瞪，却是段佑寒走了出来。

    其身侧还站着一脸忧愁的水墨白。

    “你们倒是挺巧？”

    君弈微微开口，语气之间亲近了些许，或许给月凝烟营造一个欢乐的氛围也不错。

    “还好吧，这心魔幻境当真不错。”

    段佑寒轻声开口，很是随意。

    但君弈却是眉头一挑，看出了些许不同，这段佑寒似乎要比进入迷灵之渊之前，更加沉稳了一些，目光也是坚定非凡，看来这一场心魔，让他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水兄弟似乎有心事？”

    段佑寒看了一眼身侧的水墨白，发现其心情不太好，随即笑着开口询问。

    “岚儿进入这山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水墨白轻叹一声，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虽然心中慌乱，但人看起来还沉稳一些。

    “放心，宫小姐可非寻常之人，这点考验可是难不倒她的。”

    段佑寒拍了拍水墨白的肩膀，有些感叹，这人一旦有了感情，真的就不一样了，水墨白曾经多么潇洒的一个人，现在竟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水墨白只是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段佑寒也没再说，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勾天果所在，眼睛顿时一亮，呼

    吸都有些粗重起来。

    澜煌王朝已经好几次没有拿到勾天果了，如何能让他不激动，但也只是数息时间，段佑寒便平静了下来，目光看向君弈：“君公子，勾天果由你定夺。”

    勾天果，即使以君弈的见识，看到其天雾萦绕而下，体内丹田的异动，都深知不凡，他居然能如此坦然。

    段佑寒到现在都能说出这句话，着实让君弈诧异，如此心性倒是值得相交。

    君弈缓步向前，也没有犹豫，石壁之上出现的人影越来越多，但勾天果却不过十数余，自己相识几人都已经到达，无须再等。

    一步踏出，君弈凌空而行，一个闪身，便到了潭内陆地之上，勾天果近在眼前。

    伸手而探，勾天果轻松入手，没有丝毫意外，在抓到勾天果的一瞬间，君弈甚至感觉自己脑海清明通达，丹田如有闷雷炸响。

    月凝烟几人看到君弈拿到勾天果，都不由得有些激动，同时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这勾天果的取得竟如此容易。

    君弈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将勾天果收起，只是当他在抓向另一颗勾天果的时候，忽然一股庞然威压笼罩而下。

    突然而至的意外，强横的威势，瞬间将君弈的腰压弯了下来。

    “哥哥！”

    月凝烟大喝一声，有些着急，来不及多想，整个人飞身而起，便要相助，可还未靠近潭水却直接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震了开来。

    “噗通！”

    月凝烟摔倒在地，脸色大变，石墨渲上前将其扶起，看着场中异变也是担心不已。

    “怎么会这样？”

    段佑寒也是凝神上前，意外突变，让水墨白都无暇再去想其他，沉声道：“曾经也有武者拿到多个勾天果，但这般变化，从未有过记载。”

    君弈双目瞪圆，狠狠的咬着牙齿，挣扎着想要直起身子，但随着他的力量大一分，这股威压便更大一分，死死的压制着君弈，似乎是在故意做对一般。

    数息时间，强横的威压让君弈脸色苍白，汗水将地面都全部打湿。

    “呲呲…”

    这时，一阵轻微的声音从君弈身上传出，伴随着声音出现，其身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将君弈缓缓笼罩。

    随着雾气的出现，君弈身上压力骤减，没有丝毫犹豫，也来不及多想，君弈快速出手将勾天果纷纷抓起，送入储物戒指之中，一个不留。

    刚刚摘完果子，那股庞大的威压再次袭来，其身上的雾气都有些难以抵抗，君弈脸色一变，快速而退。

    “轰！”

    只是刚刚出了水潭，其身后传来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一股强横的威势横推而出，直接将君弈震开。

    整个人直接撞到了身后石壁之上，这才停了下来。

    “唔！”

    君弈口中闷哼，嘴角有鲜血溢出，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东西拿到手了，尘埃之中有一株小树隐约可见，正静静的生长着，地上还飘落着几片叶子。

    “哥哥！”

    “君公子！”

    “君大哥你没事吧？”

    月凝烟等人连忙上前，只是走到一般却停了下来。

    君弈正有些疑惑，只感觉身后一空，毫无防备的要倒下去，还未用灵力却感觉后背一软，一阵扑鼻香气弥漫而来。

    “你！”

    一道羞愤的声音传来，随即狠狠一推，将君弈推了出去，君弈稳住身形，转身一看，只见董文雪正粉红着脸，略带怒气的看着君弈。

    君弈嘴角抽搐，暗道一声冤枉！

第一百七十九章：众人突破

    “雪…咳，雪儿，你出来了？”

    君弈清了清嗓子，微微舒展身形，不得不说，最后那威势还不是盖的，背后都有些火辣辣的疼。

    这还是有那奇异白雾护着，若是没有，啧啧，恐怕当场就没了。

    董文雪有些娇羞，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度过心魔，一步踏出，就正好直挺挺的撞在了君弈的后背。

    只是抬头一看，却见君弈嘴角溢血，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关切道：“君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小事情。”

    君弈摆了摆手，见董文雪不再想先前的误会，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说不提，女孩子家如何能提这般羞人之事？董文雪这才走到一边，坐下休息，心魔幻境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抬头看去，打量众人所在的地方，有些好奇的问道：“这里怎么都是一圈石壁？大家都是从其中出来的吗？”

    “是啊。”

    石墨渲走了过来，迷灵之渊一行，她与董文雪的关系变得极为亲密，两人都是简单单纯之人，很容易便打成了一片。

    想到自己走着就过了什么心魔幻境，石墨渲吐了吐舌头，感叹道：“这里当真奇怪，若不是那心魔幻境，恐怕还真的进不来这里。”

    “你看看都被石壁包围了，若是能看到石壁之中是谁就好了，没准我们还能帮他们呢。”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微微点头，觉得有理，但君弈却是猛然一愣，脑海之中光芒一闪，沉声开口问道：“你们都看不到这石壁之中的内容吗？”

    听着君弈的话，众人有些奇怪，月凝烟歪了歪头盯着眼前的石壁，微微道：“看不到啊，这就像是一面镜子。”

    几人点头附和，示意他们看来也是如此。

    君弈心中微沉，再联想进入山谷之事，或许这并非是自己神识强大的原因，其他人都看不穿浓雾，自己可以看穿，别人看不透这石壁，自己却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为何？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与他人不同？体内的天罚鬼陵吗？还是因为识海？

    想到这里，君弈沉入识海，想要去看看洛妃，在进入这山谷之后，洛妃便不再言语，一开始只是因为她在沉睡，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只是当他沉入识海之时，却见洛妃静静的站在那大树之下，白雾缭绕间，当真是将北方佳人，绝世独立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他想要靠近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前进，似有一面看不见的墙将自己阻隔开来，他大声呼喊，洛妃根本听不到声音，偶有转身，也似乎看不到。

    君弈沉默，或许这与天罚鬼陵中天穹有关，但山谷之中，自己与他人的不同或许就在这里，或者说是…

    君弈目光微微移动，看向笼罩着洛妃的那颗树，那是洛妃赖以生存的源泉，以前没有多想，但现在看来此树不凡。

    “君公子，君公子？”

    这时，一道轻微的呼唤声传来，将君弈从识海之中扯了回来。

    睁开眼睛，见众人都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想来也是刚才忽然之间就沉入识海，没有说明，吓了他们一跳罢。

    君弈心中温暖，也没有太多犹豫，将勾天果取出，一人一颗，递了过去。

    “勾天果啊！”

    石墨渲双手捧着勾天果，有些不敢相信，想要还回去，却被君弈阻止，就连董文雪也劝她不用客气，这才收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轻声道：“若是现在可以炼化，那就好了，若是在外面被人抢了去，可真是要气死了。”

    不论是她还是石家，都没有这个能力守得住勾天果，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懂，只要在这里炼化想来

    意外要小很多。

    “不如就在这里炼化，有我给你护法，想来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听到石墨渲的话，段佑寒抓着手中的勾天果走了过来，虽然只有一颗，但也没有异议，让自己去拿，如果出了君弈那番意外，恐怕命都没了。

    一番来去，段佑寒也更深刻的认识了君弈的手段，深不可测，手段多诡，而且人要懂得知足，才能活的长久。

    “这…”

    石墨渲闻言有些意动，对段佑寒也多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迷灵之渊的经历，与君弈在一起的时间算的上是长了，多少有了了解，只是越了解就越如石聪所感，神秘，看不透深浅，倒是段佑寒更加真实一些。

    “也好，这个主意不错，不如大家一起炼化勾天果，我来为大家护法。”

    君弈微微开口，也是同意段佑寒的言辞。

    勾天果所在之地被发现，这段时间几乎所有的武者都应该知晓了，若是早点出去，其他宗门世家难保不会被煽风点火，众人若是成为众矢之的，实力提升一分，自然也是多一分的安全。

    “哥哥，不如你们先炼化，我来护法吧？”

    月凝烟走上前来，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得意道：“我保证他们靠近不了半分。”

    “无妨，我自有打算。”

    君弈摸了摸月凝烟的小脑袋，眼神温馨。

    月凝烟武灵巅峰的境界，他自然是信得过的，也是最合适的，但是燕空，她又能如何抵挡？这才是关键。

    几人见君弈坚持不再勉强，各自找了一个地方，盘膝而坐，将勾天果缓缓吞下，开始炼化。

    只是有一人与众人不同，水墨白。

    此时的水墨白正抓着手中的勾天果微微发呆，北苍大陆武者趋之若鹜的东西，就在他的手上，其眼中却没有半点喜悦。

    “不用担心，你应该相信她。”

    君弈拍了拍水墨白的肩膀，开口安慰，随即又取出一颗勾天果递给他：“去炼化吧，这一颗留给她。”

    “君大哥…”

    水墨白一愣，看着眼前的勾天果有些激动，没有想到君弈竟如此大方的将勾天果给了自己。

    “拿着吧。”

    君弈没有在意，将勾天果塞给水墨白，起身走向一边，静静的负手而立，回忆着此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希望可以得出结论。

    水墨白看着手中的勾天果深吸一口气，将其中一颗收下，将另一颗却是一口吞下，盘膝炼化。

    静下心来君弈才发现，自己身躯之中的神秘之物似乎很多，而且每一个自己都看不透，天罚鬼陵，本以为仅仅是那阴森鬼陵，却不成想天穹之上威严更甚，而且两者似乎都没有对自己不利的意思。

    万宝阁拍卖会上，那鬼陵异动，拍卖所得的空骸蝉婴进入天罚鬼陵之中消失不见，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天穹之上威严气息爆发之时，涌入自己体内的那一缕气息又是何物？控制王剑，力压天兵雷虎，夺取勾天果之时身躯溢散而出的雾气与其是否有关？

    洛妃所在之地，自己识海中那一颗参天大树又是何物？以前没有多想，但现在想来却都是谜团，这让君弈有些危机之感。

    君弈皱着眉头思虑之时，身后灵力猛然涌动，一时间灵气汹涌汇聚，狂暴的灵气风暴充斥了整片空间。

    “要突破了吗？”

    君弈转身看去，却见众人身周都是灵气涌动，磅礴的灵气向着他们体内狂涌而去，其身上溢散而出的威势也是节节攀升。

    “轰！”

    一阵灵力震动，周围空气颤栗，却是水墨白

    率先突破，武君中期的威势萦绕身周，渐渐平稳下来。

    “轰！轰！”

    水墨白气息稍稍安逸，不远处又是两股剧烈的灵力震荡扩散开来。

    这一次倒是段佑寒与石墨渲两人，勾天果一如传言，很是平稳的让两人再有进阶，毫无意外。

    特别让君弈注意的则是段佑寒，此番突破竟已至武君巅峰，迷灵之渊外的森林中，段佑寒曾强行突破武君后期，暗疾隐患颇多，这勾天果竟将这些都悉数抹平。

    三人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灵力都很是满意，修炼的根基在勾天果的效用下都已经稳固下来，远远超过了他们心中的期盼。

    “武君中期！”

    石墨渲眼中兴奋，不仅是境界的提升，她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控，了解都要远胜以前，这对实力的提升是巨大的。

    几人正在喜悦之时，一股清凉气息缓缓溢散开来，没有特别强横的威势，有的却是让人舒爽，平和的亲近之感。

    众人目光汇聚，却见董文雪身周灵气跳动，似有点点白色的雪粒轻轻闪烁，如冰晶一般让人着迷。

    冰芒汇聚，附着于董文雪身躯之上，渐渐渡入其胸口。

    随着冰芒完全消失，一股与众人完全不同的气息从董文雪身上扩散开来，让众人心头一沉，赫然是武灵初期的威压。

    不仅如此，董文雪整个人似乎都发生了变化，凤眉勾黛，玲珑琼鼻，隐约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是细腻柔滑，娇嫩玉润，清冷的气质更是诱惑，即便是石墨渲都不得不承认，在董文雪面前自己都黯然失色。

    君弈仔细打量着董文雪，当然，不是因为她容貌的变化，而是冰心玉骨这种体质的变化，随着她的突破，其身周灵气浮动，略有轻轻靠拢都会带上一抹冰晶之色，似乎是将其同化，整个人如同沐浴在冰雪之中的仙子。

    “传言九婴凶葬变故中，董小姐意外觉醒冰心玉骨，没想到这种体质竟如此可怕。”

    段佑寒面露惊容，北苍大陆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董文雪根本排不上号，甚至都未入武君，短短时间，竟在自己面前突破到了武灵初期，如何不让他惊叹。

    “北苍未来，董家必有一席之地。”

    水墨白也是出声附和，特殊体质在北苍大陆都多是记载，少有出现，传言他们四家先祖便曾是特殊体质，冠绝大陆。

    “咕噜，咕噜…”

    忽然，一阵突兀的水声在众人耳边传来，目光汇聚，却见月凝烟身周不知何时竟出现一潭清水，整个人都浸入水中。

    水面鼓动，一股股水团从其中涌出，在水面炸开，似是沸腾了一般，分明是一潭清水，但水之澎湃却如大海一般，波涛汹涌。

    “噗通！”

    一道破出水面的声音传来，却见一只红白相间的锦鲤从水中跃将而出，在空中摆动着尾巴，其上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这奇异的一幕让众人有些惊异，倒是君弈目光凝视，心中惊叹，月凝烟是要突破了。

    这红白相间的锦鲤似乎很是喜欢从水中跃出，一遍一遍的跳起，甚至都在空中停留，而且停留的时间还越来越长。

    “这锦鲤似乎有些变化了？”

    石墨渲皱着眉头，看着这跃出水面的锦鲤有些异样的感觉，似乎身上渐渐的多了一股威压，帝王的威严。

    锦鲤再次跃起，只是这一次却迟迟没有进入水面，身上的红白光芒愈加浓郁，整个都罩于朦胧之中。

    “这是…”

    众人看着，却是双目一缩，只见那锦鲤在红芒的笼罩下，身躯渐渐拉长，头顶两侧鼓起小包，腹部生爪，竟平添了一分威严。

第一百八十章：横劫化蛟（三更）

    这般变化，使得众人好奇不解，一边的君弈却是心头一震，月凝烟鸾灵螭鲤之体，身负龙血鸾灵，竟在突破武帅之际欲横劫化蛟。

    红白雾气的朦胧之中，锦鲤越来越长，鱼儿的面容也渐渐变化。

    这一变，石墨渲与董文雪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段佑寒与水墨白却是目光一滞，转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之色。

    虽然只是初具形象，但两人已然想到了，这分明就是北苍大陆传说中早已绝迹消失的圣龙雏形。

    再看着眼前跃起的锦鲤，那红白之色，那周身散发而出的威严与祥瑞，赫然就是琉璃云谷之中的鸾灵螭鲤！

    如果现在再没有看出来，那他们可就真的是傻子了。

    现在看来琉璃云谷之中所见并非幻境，其中也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鸾灵螭鲤，只不过最终却是被君弈得到，而且她已经幻化人形，难怪众人都搜寻不到，

    随着时间流逝，锦鲤的身躯直到拉长至五米这才停了下来，身腹之下生出两只利爪，如鹰隼般锐利。

    “轰隆！”

    忽然，天穹之上一声闷雷炸响，原本清亮的山谷顿时阴沉下来。

    神识难以发挥作用，众人互相看着竟也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影子，一股雷霆天威将这里笼罩起来。

    众人身躯心头都开始颤抖，甚至颤栗，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想法。

    君弈看着他们抖动的身子目光一闪，自己在这天威之下竟没有什么影响，似乎还有些熟悉，如鱼得水。

    “吼！”

    众人心思各异，几乎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只听的一声洪亮威严的兽吼声响彻山谷，似乎是在与这天威叫板。

    “轰！”

    几乎同时，山谷猛然一亮，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只感觉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而来，一道雷霆炸裂落下。

    朦胧之间，盘膝而坐的月凝烟猛地睁开眼睛，身影冲出，与那一条在空中盘旋怒吼蛟龙重合一身。

    “吼！”

    鸾灵螭鲤口中咆哮，一道红白雾芒突兀出现在其身躯上方，汇成一道光罩。

    同时，雷霆落下，狠狠的轰击在那光罩之上，瞬间光罩炸裂，一袭红尾怒摆而起，拍在那雷霆之上，将其拍散。

    几人惊异，这鸾灵螭鲤竟然是在渡天劫，武灵境界的妖兽突破武帅境界需要渡过天劫，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这丝毫不影响一道红尾拍散天罚雷霆，给他们带来的巨大冲击力。

    只是这惊骇还未持续多久，第二道天劫已然降临，在空气的摩擦下，甚至都发出些许烧焦的味道。

    鸾灵螭鲤张口怒啸，口中有一团水雾聚集，直接喷吐而出，如一把利剑直射雷霆。

    雷霆，水剑触碰相抵，竟有些阻挠，僵持了下来，但这也不过数息时间，水剑崩碎，雷霆砸下，在鸾灵螭鲤身上爆裂开来。

    雷霆入体，窜入鸾灵螭鲤血肉筋骨之中，剧烈的痛楚从其体内爆发开来。

    鸾灵螭鲤怒吼痛呼，这雷霆在身躯之中流窜，寸寸肉，滴滴血都在承受着天威的打磨和劫罚。

    天下妖兽何其多，种类数不胜数，能成

    为圣兽者能有几何？

    鸾灵螭鲤虽是妖兽异类，集鸾凤之灵与螭吻血髓于一体，若是化生青鸾，觉醒螭吻都不会太难。

    但要去体内血脉之斑驳，蜕灵化圣，何其难？

    除了圣灵之中血脉精纯者，古往今来蜕灵能成功的又有几何？

    众人看着在空中翻腾缠绕的鸾灵螭鲤，心中急切，天穹之上乌云翻滚，显然还有第三道雷霆天劫。

    鸾灵螭鲤身躯颤抖，似是缓和了一些，将身躯舒展开来。

    君弈看着其身躯，眼中有光芒闪过，其身躯之上鳞片兽甲色泽鲜亮，蕴含的威压更甚先前，雷霆天劫虽然可怕，但度过之后却似乎有着特别的好处。

    “吼！”

    鸾灵螭鲤仰天长啸，似是在挑衅天劫一般。

    天穹之上的乌云更加沉重，威严更是骇人，似乎这天都要压下来一般，呼吸都有些困难停滞。

    “轰！”

    雷霆炸响，震天骇世。

    “咔嚓！”

    忽然，一道石壁碎裂的清脆声突然传来，让众人一愣，下意识的看去，却见一道石壁突然打开，有人在这时度过了心魔幻境。

    “哈哈哈，勾天果是属于我的！”

    一道人影踏出，口中兴奋大喝，只是还未在空中站稳，脸色顿时一僵。

    “轰！”

    雷霆落下，犹如擎天之峰倒塌陨落，无形的气浪震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被瞬间抽空。

    那武者下意识的睁眼，只看到一抹白色笼罩而来，其身影瞬间被雷霆湮没，连一丝惨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便化为尘埃，消失不见。

    这个过程根本没有让第三道雷霆有丝毫停滞。

    雷霆瞬间逼近鸾灵螭鲤，这道雷霆速度之快，远甚先前两道，场中除君弈之外，众人汗毛倒竖，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笼罩全身。

    但即便如此，他们甚至连绝望的感觉都没有，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去绝望。

    雷霆咆哮，鸾灵螭鲤仰天怒吼，不屈力抗。

    璀璨的光芒将这山谷淹没，巨大的轰鸣声让众人耳边沉寂。

    良久，众人才稍稍适应了眼前的清明。

    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天穹之上的雷云已经消失不见，空气中还残留着天劫毁灭的气息，摩擦空气留下的焦灼气味。

    目光汇聚，鸾灵螭鲤静静的盘旋在那潭清水之上，只是那潭清水早已被蒸干。

    “烟，烟儿…”

    君弈目光凝滞，身躯有些颤抖，他感觉不到月凝烟身上的气息，一点气息都没有。

    段佑寒几人脸色惨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只是听到君弈颤抖的声音，心中都不由得一个咯噔。

    君弈缓步先前，颤抖的抬起手，想要去触碰，却又不敢，生怕自己心中那可怕的猜测变成现实。

    他不甘，不能相信，只是他的手还为触碰到月凝烟的身躯，却见其身躯之上弹开一道微小的缝隙，一片鳞甲崩起，落在君弈手中。

    “咔咔…”

    同时，一阵干涸碎裂的声音传来，在这安静的山谷之中犹如炸雷。

    君弈缓缓抬

    起头，将目光从手中鳞片上移开，却见月凝烟的身躯之上已经布满了裂痕缝隙。

    “轰！”

    炸裂声响，月凝烟身上的鳞甲崩裂飞散，同时一道霸道的威势，强横的威压扩散开来，瞬间将众人笼罩。

    “吼！”

    一道威严怒吼响彻山谷，君弈眼睛徒然亮起，颤抖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

    一条足有两丈长短，如蛟龙一般的妖兽凌空盘旋，随着山谷之中的雾气，如承云而行，好不潇洒。

    段佑寒四人看着眼前遨游自在的身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惊异于月凝烟的行为和其霸道的真身。

    月凝烟落下地面，身躯盘旋，其上红白雾气萦绕，化为一道人影从其中缓缓走出。

    “你…”

    石墨渲与董文雪看着此时的月凝烟眼睛有些发愣，段佑寒与水墨白则是眼睛发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是月凝烟？

    “怎么？大家不认识我了？”

    月凝烟见众人眼神奇怪，有些不解，看向身前的君弈目光依恋，声音亲甜：“哥哥。”

    认识？

    众人知道月凝烟突破，妖兽形态发生了变化，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真人竟然也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一身红白长裙倒是没错，只是身材却是高挑了很多，窈窕修长，优美浑圆的**配上细腻柔滑的冰肌玉骨，还有些飒爽干练，当真没有一丝可挑剔的地方。

    这与先前完全就是两个风格，甚至两种不同的气质，以前还稚气未脱，现在却落落大方。

    “你…”

    君弈微微开口，刚想喝问月凝烟为何要做如此危险的行为，但看到她楚楚可怜的眼神，顿时心中柔软，舍不得开口了。

    虽无血缘亲情，但月凝烟叫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哥哥，君弈也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没事就好。”

    话到嘴边，君弈最终也只是摸了摸月凝烟的头，看着她的个头已经到了自己的嘴边，不由得感叹，这也是个大姑娘了。

    “其实我也是浑浑噩噩的，隐约听到有人指引我，让我如此突破。”

    月凝烟吐了吐舌头，微微解释，将自己在吞下勾天果之后的变化都悉数告知了君弈，没有丝毫隐瞒。

    君弈思索着月凝烟话中的信息，鸾灵螭鲤本是异类，会有如此指引的或许是她的父母至亲也说不定，若是如此想必他们也不会害了自己的女儿。

    倒是有一个意外之喜，勾天果之力竟将剥离月凝烟体内的螭吻血髓时，所产生的暗疾缺陷治疗补全。

    石墨渲几人见君弈与月凝烟说完，顿时上前问候，众人虽相处时间不长，但关系却精进的极快，即便此时已经知道了月凝烟的真身，也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咔…咔咔…”

    正在这时，一道细微的碎裂声传来，众人话音一滞，目光汇聚而去，却见一面石壁裂了开来，有人闯过了心魔幻境。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身着玄色长袍迎风荡起，周围萦绕着的暴戾气息将其紫色长发都吹散震起。

    君弈看着走出的人影，双眼微微眯起，目光深邃。

第一百八十一章：敛神反制

    段佑寒与水墨白几人看到人影走出，微微一愣，感受到其身周淡淡散出的威势，神情凝重了下来，武帅境界强者。

    燕空，竟是听香伴月楼的楼主。

    罪剑宗大长老上门问罪，却被惊退一事可是在北苍大陆闹得沸沸扬扬，传言四起，燕空一名早已传遍北苍，宗门世家长辈都再三警告家族子弟，不要在听香伴月楼闹事。

    即便是三宗四家四王朝之人也是一般，但问起长辈，他们却又是缄口不言，不愿对此事多谈。

    只是没有想到燕空竟到了这迷灵之渊来，如此实力其年岁竟也不过限制，这般天赋，当真可怕。

    月凝烟却是没有多想，也没有在意，她就呆在听香伴月楼之中，自然知道燕空与君弈的关系。

    燕空凌空而立，站在石壁之前，目光扫过下方山谷，看到君弈之时，眼中有光芒闪过，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这怎么办？”

    段佑寒上前一步，站在君弈身侧，武帅境界的强者，恐怕月凝烟也不是对手，毕竟刚刚突破，需要稳固境界。

    “要不，我们离开？”

    水墨白也是沉声开口，面对燕空，他当真没有一丝动手的**，更别说感受到燕空身上的暴戾气息。

    “无妨。”

    君弈让几人不要慌乱，微微踏前一步，目光看向上方燕空，眼中神色深邃，随即眉头一侧：“你很喜欢站在上面吗？”

    此言一出，段佑寒几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尤其是石墨渲与董文雪，怎么也没有想到君弈竟如此大胆。

    燕空目光落下，踏空而来，缓缓落于君弈身前，原本就紧张的几人，心顿时提了起来，身上灵力都下意识的运转开来。

    只是他的行为却让众人呆立当场。

    “主人！”

    燕空俯身而下，躬腰恭声。

    这一声轻言，如平地起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燕空，武帅境界的强者，竟会对君弈俯首拜主。

    “这，君，君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段佑寒见此嘴巴大张，说话却是结结巴巴，牙口打颤，若不是这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眼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水墨白与董文雪，石墨渲三人则是被这一声“主人”震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本就是我哥哥的仆人。”

    月凝烟倒是无所谓，随意找了一块石头坐着，打量着周围，还想着什么时候离开呢，勾天果得到了，也突破了，呆在这里还不如去找找好玩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众人更是无言，段佑寒与水墨白心中的思绪顿时多了起来，石墨渲则是满眼崇拜，只是与董文雪都是多了一种感觉。

    君弈太神秘了，越接触就发现越是看不透，他身上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秘密。

    君弈无视众人心绪变化，只是看着俯身在自己眼前，一直未有动作的燕空，目光深沉，手中一动，便将一颗勾天果取了出来，递到燕空面前：“此为勾天果，你现在武帅中期，服下他，或许会让你更进一步。”

    “多谢主人。”

    燕空闻言眼中光芒波动，随即掩下，将其收下。

    “去炼化吧。”

    君弈摆了摆手，很是随意，只是燕空还未走出几步，却又被君弈叫住：“等等。”

    燕空脚步一僵，体内血气狂涌，身周的暴戾气息都几乎不受

    控制的要爆裂开来，他堂堂七绝楼暴戾楼真传弟子，竟在这里给一个君家余孽卑躬屈膝，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但想到抓到君弈，交付宗门之后的好处，又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微微转身，走到近前，等待君弈吩咐。

    段佑寒与水墨白看着听话的燕空，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或许是有些好笑，家族再三叮嘱的重要人物，在君弈面前就是如此卑微。

    “我这还有一物，不知其来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头绪。”

    君弈伸出手掌，放在燕空面前，一颗灰黑色的珠子静静的躺着，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好像是个普通的圆球。

    “这是什么？”

    段佑寒与水墨白等人闻言也是上前观看，能让君弈都不知来历的东西，那肯定不一般，先睹为快。

    灰黑色的珠子静静的躺着，就如一块圆形的劣质玉石般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燕空看了看这珠子没有什么头绪，微微抬手，按在君弈手掌之上，一把将珠子抓起，正欲观察。

    君弈见此嘴角掀起一抹笑意，目光深邃：“燕空，七绝楼真传弟子，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此言一出，众人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着君弈脸上诡异的表情，心中一个咯噔，隐约感觉有些不妙。

    燕空心头一跳，随即又沉下心来，躬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对你说话，不如你就跪着听，如何？”

    君弈言辞冰冷，眼中有着危险的光芒闪烁，段佑寒几人就是再傻也看出了不对劲，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君家余孽，倒是有些心思。”

    燕空脸色微沉，猛地抬头看向君弈，目光彻底冰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燕空也没有打算再伪装，面对一个武君境界的武者，他还不放在心上，即便月凝烟，也不过初入武帅，她身上的气息都还没有稳固，对自己根本没有威胁。

    一言而出，山谷之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哥哥！”

    月凝烟见此脸色一变，猛地踏前一步，想要出手，却被君弈阻止。

    一如平常的沉稳，君弈面色温润，轻笑道：“石壁之中，心魔幻境所言，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燕空闻言双目骤然一缩，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再无犹豫，生怕再起变故，武帅中期的威势骤然爆发，握着灰黑色珠子的大手握拳，暴戾杀戮的气息萦绕其上，狠狠的轰向君弈。

    咫尺距离，这威势爆发的一瞬间，君弈几乎窒息，那拳芒轰至，他竟无动于衷。

    段佑寒等人脸色大变，没有想到竟突起变故，月凝烟想要出手都已经来不及，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燕空看着眼前的君弈，脸上神情狰狞，心中得意狂笑，只要抓到人，打个半死也说得过去。

    他想要看看君弈脸上的表情，是否惊恐，是否无助，但目光所至，却让燕空失望了，君弈面色如常，不仅如此嘴角还挂上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燕空心中一颤，只听一道温润平淡的声音从君弈口中传出：“敛神！”

    “嗡！”

    一股诡异威严的气息突然降临，瞬间将这山谷笼罩，众人只感觉被一座巨大的笼子框在其中，燕空更是被直接捆绑一般，无法抗拒。

    燕空轰向君弈的拳芒生生停在了其眼前，无法再进分毫。

    “你

    …”

    燕空脸色大变，看向君弈的神情满是不可置信。

    “你以为我看到了你挣脱束缚，就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吗？”

    君弈微微抬手，将燕空的手放了下来，取出其手中的敛神珠，站在他的面前，轻轻一笑，按在其眉心，神识爆发。

    一股如九天降临的威严，甚至规则笼罩而下，瞬间充斥了燕空脑海，似有数根柱子狠狠砸下，将其识海封锁，根本没有给他丝毫挣扎的余地。

    “你要做…”

    燕空心神一颤，原本狰狞愤怒的神情顿时变为惊恐，想要开口却话未说完，脸上表情消失，渐渐淡漠。

    “唔！”

    与此同时，君弈脸色惨白，头晕目眩，按在燕空眉心的手无力垂下，体内灵力便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山谷之中的禁锢也是突然消失。

    燕空站在原地，双目无神，再无一丝动作，只是保持着先前的状态。

    “哥哥…”

    月凝烟连忙上前，一把扶起君弈，其身躯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君弈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段佑寒几人也是上前帮忙，任由他们将其放在一边，靠在石头上休息。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燕空的样子似乎已经没有了威胁。

    “没事。”

    君弈轻轻张口，想笑又笑不出来，只是感觉心中轻松，没有想到这敛神珠竟有如此威力，但消耗也是这般巨大。

    先前忽然异变，意外得知了它的效用，可控人心神，倒是来的真巧，解了君弈燃眉之急，否则今日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燕空。”

    君弈轻轻开口，目光看向一边一动不动的燕空。

    听到君弈的声音，燕空眼睛一亮，脚下一动，便出现在了君弈身前，躬身行礼，神情恭敬无比：“主人请吩咐。”

    段佑寒几人见燕空到来，本还有些惊惧，但看到现在的样子，顿时放松下来，眼中还有些不可置信，同时惊叹于君弈的手段诡多，竟在几个呼吸之间便解决了一武帅中期的强者，当真匪夷所思。

    “将勾天果给我。”

    君弈开口吩咐，动用敛神珠，让他体内灵力枯竭，身躯虚弱，一般的丹药要让他恢复，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如就此吞下勾天果，正好有燕空与月凝烟在此，反倒是安全一些。

    燕空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便将勾天果取出，轻轻送上，直接渡入君弈口中，然后再次神情恭敬的站在一边。

    “我要恢复一下。”

    君弈微微交代一声，众人便退了开来。

    燕空则是很自觉的承担起了护卫的职责，警惕的看着周围，众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暗叹称奇。

    勾天果，本是灵果，一入口却是清香嫩滑，淡淡的香味涌入身躯，很是轻柔的划过经脉血液，君弈只感觉一股舒适的感觉充斥了体内每一个角落。

    宛如有一双轻柔的手，正在轻轻的抚摸，温馨，和谐，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其中，享受着宁静。

    原本体内枯竭的灵力似是有了源泉，渐渐涌出泉水，滋润着经脉，不急不缓，整个人如一条小鱼入水，自由畅快。

    月凝烟正担忧的看着君弈，难以放松，忽然，只见山谷之中灵气沸腾，向着君弈汹涌汇聚而来，那虚弱的身躯不过两刻钟的时间竟恢复了起来。

    不仅如此，君弈身上的气势也有了攀升之势。

第一百八十二章：武灵武丹

    君弈静静盘膝而坐，脸上的惨白之色消失不见，化为红润，隐隐还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显然身躯的舒适让君弈很享受。

    “嗡…嗡…嗡嗡……”

    阵阵轻微的震颤声忽然在山谷之中响起，刚刚沉寂而下的灵气又再次动荡起来，聚拢而来的灵力如狂风一般龙卷涌动，汇入君弈体内。

    其丹田气海旋转轻移，经脉之中流转的灵气也汇聚而来，整个身躯、体内丹田气海就像是一个吸收灵力的烘炉，贪婪的吸纳着。

    同时，君弈体内命宫微动，灵鼎漂浮，随着其丹田气海容纳的灵力越来越多，二者的动荡之感越来强。

    疯狂的灵力风暴，狠狠的充盈着君弈的身躯，纵横错杂的经脉中一道道灵力快速流转，若非螭吻血髓重塑，这庞大的灵力甚至都要将其经脉压碎摧毁。

    君弈处于灵力风暴之中，狂暴的灵力风暴将众人横推开来，根本无法靠近。

    段佑寒等人脸色微变，远远的看着君弈贪婪的吸收灵力，这股威势实在是太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水墨白声音颤抖，看着眼前的灵力风暴眼瞳僵直，满脸的不可置信：“分明是武君巅峰突破武灵初期，这威势怎么…？”

    董文雪倒是在武封董家之时，见过君弈突破武君境界，那一次在众多强者面前突破，可是声势浩大，壮观非凡，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动静更让人惊骇。

    “这是，突破武灵初期的威势吗？”

    石墨渲不敢相信，先前看到了董文雪突破，也曾经见过其他武者突破，但与君弈这般威势相比，简直不可相提并论，甚至与武灵后期武者突破时的威势相比，都相差不多。

    随着君弈丹田气海之中的灵力越来越多，气海非但没有继续扩张，反而开始收缩起来，向内压缩。

    但这么庞大的灵力，想要收缩紧压何其困难？更别说还有灵力在源源不断的涌入。

    君弈凝神认真，狠狠的压缩，但气海丹田的灵力却是在告诉旋转时强烈的反弹，让他有些难以承受，身躯竟有种想要炸裂开来的感觉。

    武君突破武灵，可谈跨越，要将武者丹田之中的灵气气海聚拢凝缩，汇聚成丹。

    这是武者体内灵力质变的过程，其丹是为武者武丹，武丹的汇聚凝缩，便是武灵境界武者的突破标志。

    “不好，君公子体内灵力威势太过庞大，现在想要压缩武丹有点难了。”

    段佑寒皱眉凝视，心中有些担忧，如今他与君弈算是朋友，君弈的武道潜力，修炼天赋越强，对他来说好处则是越大，对澜煌王朝之助力也就越强，自然不想让他出事。

    但君弈现在突破所汇聚的灵气太多，灵力威势太强，想要突破就需要成倍的压力和实力，否则气海炸裂，丹田破碎，轻者将沦为一个废人，重者则爆体而亡。

    月凝烟眉头紧皱，牙齿咬着嘴唇，双手死死的捏在一起，现在虽然担忧，但也没有办法相助，能不能顺利突破还要看君弈自己。

    君弈额间冷汗直流，灵气入体，磅礴的灵气在君弈体内横冲直撞，再无先前的轻柔，舒适。

    这是因为丹田气海之中的灵气太多了，此时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咬牙凝丹，时间拖的越久对君弈越是不利。

    君弈强撑着压力，聚拢灵气，压缩丹田气海，只是半刻钟过去了，这气海却是缩小的不多。

    “给我凝！”

    君弈心中低吼，他知道突破会难，会伴随

    着极大的危险，但他也知道，一旦突破，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实力的飞跃根本无法想象。

    “嗡！”

    君弈身躯轻颤，一缕缕奇异气息忽然从体内每一处血肉，筋骨之上溢散而出，带着些许轻柔之感，正是进入身躯与体内互相融合的勾天果，却在这时发挥起了作用。

    勾天果当真不凡，随着这气息溢散，汇入灵气之中，君弈只感觉自己聚拢凝缩的阻力徒然减小，那僵持的气海终于凝缩压制。

    这速度虽然缓慢，但着实有效。

    众人在外担忧的看着君弈，其身周笼罩的灵力风暴越来越强，涌入其体内的灵气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只是某一刻，这气息忽然一顿，竟有些缓滞，同时，君弈身上溢散而出的威势再次攀升，威压惊人。

    两刻钟过去。

    君弈体内的丹田气海已经不过碗口大小，而且还在继续凝缩，如今君弈体内的压制力几乎是压倒性的。

    那碗口大小的气海也再无灵气，现在全是聚拢凝缩而成的液体，只是比灵液还要更加粘稠，其上散发而出的威势不容小觑。

    液体相合，数息功夫，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形球体便缓缓出现在了君弈的丹田之内，还在轻轻转动。

    “轰！”

    忽然，一阵震颤声传来，却是君弈身周的灵气风暴猛然一顿，竟不再汇聚，随后爆裂开来，消散而去。

    君弈身上的威势气息则是继续攀升，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猛然一滞，随后溢散开来的气息喷洒而出，渐渐平稳了下来，赫然是武灵初期，即便是其还未稳固的境界气息，竟足以媲美武灵后期的武者的强度。

    这种感觉让的段佑寒等人深深惊异，董文雪是冰心玉骨的特殊体质，境界突破飞快，如今已是武灵初期，但其突破之事的动静，都远没有君弈来得惊人。

    君弈体内，丹田气海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颗纯白色的圆珠，其上散发的清逸气息让人沉迷，但这威势却是让人惊叹。

    众人感受到君弈体内气息平稳，顿时都放下心来，只是感叹君弈身周威势的同时，也对其产生了敬畏之感。

    尤其是石墨渲，这一幕算是将她对君弈的那份心思彻底击碎，也认清了自己与君弈之间的差距，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无法擦出火花，细细想来君弈也从没有对她表露过那份心思。

    只是董文雪却是眉头微微皱起，冰心玉骨让她对周围的气息感知变得极其敏锐，君弈身周萦绕的气息似乎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只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君弈平息着体内灵气的动荡，轻轻的将灵气渡入武丹之中，互相融合，滋养，这武丹，只是突破武灵初期的标志，再做突破，这武丹还要继续滋养。

    “轰！”

    还未等君弈完全放下心来，体内又是猛然一颤，让其脸色大变。

    竟是命宫之上灵鼎，开始疯狂的抖动起来，似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其中破裂开来，但灵鼎碎裂分明就不是这个境界应该出现的变化，怎么会如此？

    “这？不是已经完成了突破吗？”

    这突然紊乱的气息，让刚刚放下心的众人又将心给提了起来，屏息注视。

    君弈不敢大意，小心的汇聚灵力，刚刚突破武灵境界，凝聚武丹，此时的武丹刚刚完成质变，还极其脆弱，不敢有丝毫意外。

    “砰！”

    没有太多挣扎，君弈体内灵鼎轻响一声，一道黑白影子突然从

    其中窜了出来，却是空骸蝉婴。

    君弈微微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空骸蝉婴似是活了一般，竟一把抱住武丹，嘴角诡异一笑，张开小嘴，一口咬了下去，竟生生将其吞了下去。

    谁能想到，这空骸蝉婴竟能将与自己身躯大小差不多的武丹，一口给吞了？

    君弈脸色狂变，眼前这一幕，他活了近千年时光，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想要插手，却无从入手，只能干着急。

    吞下武丹的空骸蝉婴，似乎很是满意，嘴角弯起，竟是露出一抹笑意，接着却是全身蠕动，如一团软体一般，开始揉合起来。

    不过数息时间，一个崭新的武丹再次出现在了君弈丹田之上，一个由空骸蝉婴吞掉了原有武丹揉合而成的武丹，一个与平常武丹完全不同的黑白武丹，其上还散发着两种诡异而不同的气息。

    这武丹黑色一边散发而出的气息如鬼陵一般，阴森暴戾，另一边白色的武丹，散发出的气息则是威严庄重，让人不敢侵犯，甚至还蕴含着一股淡淡的毁灭气息。

    君弈眉头紧皱，整个人有点发懵，目光所至，丹田之上的灵鼎破出了一个空骸蝉婴，也没有丝毫破裂，碎裂的痕迹，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如往常。

    看到空骸蝉婴，他才想起来，原来在突破武君境界的时候，它曾一闪而过，只是当时情况复杂就没有注意，现在才知道，这东西就躲在这里。

    它是怎么进入灵鼎，又怎么出来，就暂时不去想了，但是这武丹又是怎么回事？

    古往今来，武丹从来都是代表了灵气的纯净白皙之色，现在却是被空骸蝉婴吞下之后发生了变化，两种色泽共生，气息共存？

    这种事情说出去有人会信吗？简直不要太匪夷所思，但想到君弈的九世轮回，体内的天罚鬼陵，又觉得合理起来。

    君弈想着，脑中灵光一闪：对啊，天罚鬼陵。

    这武丹一黑一白，交相辉映，其上散发而出的两种气息正好与天罚鬼陵互相映射，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君弈思索，又想到了自己突破武君之时的情况，那时候情况有些混乱，事后又没有时间去想，现在想来，自己能够使用伏冥劲，就是与突破武君之后的事情，这武技凭空便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正好与鬼陵气息相合。

    这空骸蝉婴吞下自己的武丹，又化为眼前黑白二色，会不会这是随着自己的境界提升，与自己体内天罚鬼陵互相契合，而进行的融合的一种方式呢？

    天罚鬼陵诡异神秘，其中到底有什么，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到现在都一无所知，即便是鬼陵中的神秘，也只是看对方的心情来决定是否与自己交流。

    天穹之上更是霸道威严，自己根本生不出一丝探究侵犯的想法。

    二者这般，君弈有些苦恼，如此巨大的隐患藏在体内，谁能放心的下？但感觉到二者的强大，又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处，索性也不去多想了，只能说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不足以接触到这些，至少自己顺利的突破了武灵境界，而且这股威势，实力的提升，似乎还很不错。

    山谷之中，众人死死的盯着君弈，其身上的气息早已经消散而去，但人却没有任何反应，贸然之间，他们也不敢靠近打扰，只能就这么等着。

    忽然，君弈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看向身前。

    众人见此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涌上一层喜色，但还未靠近，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僵，即便是月凝烟，都感觉心头一沉。

第一百八十三章：你们，都得死！（三更）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温润，深沉，似蕴含乾坤，深邃的让人不禁沉入其中，那淡淡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轻轻一瞥都心生臣服之感。

    从武君巅峰到武灵初期境界的突破，一个境界之间的差异，君弈似乎发生了质的改变，让人不敢轻言笑语。

    众人就这样站着，不敢靠近上前，连关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哥，哥哥…”

    月凝烟微微上前，声音有些怯懦。

    “恩？”

    君弈眉头皱着，虽然睁开了眼睛，但还沉在身躯的变化之中，闻言才反应过来，看向月凝烟及其身后段佑寒等人，看着他们有些生疏的神情，有些不解：“你们这是怎么了？”

    “不认识我了吗？”

    君弈缓缓起身，轻笑一声，微微打趣。

    “没。”

    看着君弈的笑容，众人有些恍惚，那一瞬间的感觉顿时消散无影，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上前关心起来：“君兄弟，你没事吧？”

    “先前你突破一波三折，可是吓坏我们了。”

    段佑寒与石墨渲连声开口，同时也上下打量着，见没有什么异常，才稍稍放心下来。

    “没事，只是一点小意外而已，让大家担心了。”

    君弈摆了摆手，对于众人的关心，倒是让他很受用，心中微微一暖，将那些繁杂的心事通通抛开。

    “没事就好。”

    董文雪也是上前，静静的看着君弈，声音轻柔，她身负冰心玉骨，自然了解的要多一些，相比段佑寒等人，她能更清楚的感受到君弈体内所蕴含的恐怖。

    “在这里无事，我们要不先离开吧？”

    月凝烟看了看周围，略感有些无趣的提议，又生怕众人不同意，解释道：“我们将那勾天果都取光了，若是再有人进来，看到了多少恐怕有些麻烦。”

    众人一听觉得倒是有些道理，先不说他们已经将这勾天果全部摘下，即便是几人一人一颗，刚刚好，后来者没有得到，心中不平，难免会有猜疑，流言传出，事情就复杂了。

    水墨白，段佑寒，甚至君弈和月凝烟都不怕，但董文雪与石墨渲却是不行，没有强大的武力，又没有强横的家族背景，董家与石家难免会成为他人掠夺的对象。

    一旦流言到了一定程度，那可就不是有没有的事情了，三人成虎，即便无也成了有。

    “也好，呆在这里多有不便，出去再说吧。”

    君弈微微点头，算是同意，这迷灵之渊地域宽广，其中险境奇地不知凡几，或许可以见识见识。

    从进入到现在，君弈发现这迷灵之渊虽是北苍秘境，但似乎与北苍大陆格格不入，通俗的来说，北苍大陆还不配拥有这般秘境。

    即便是君弈的见识，在这里也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倒是让他很感兴趣。

    “哇，终于要出去了！”

    月凝烟眼中光芒四射，只是目光所至，几乎不用走路，就可以看清这里所有的角落，根本没有出口，不由得有些沮丧：“可是我们要从哪里出去呢？”

    众人闻言也是反应了过来，似乎他们只能从石壁中进入，不能原路返回，这里又是一片被石壁环形围绕着的山谷，根本没有出口嘛。

    山谷上方就不用说了，那一片雾气朦胧，石壁堆积而上

    ，高不见头，不知道可以让多少个武者同时进行心魔幻境的考验，根本没戏，不是出去的方向。

    君弈仔细的打量着，目光流转，看向中央却是微微一顿，缓缓走上前去。

    众人见君弈有了动作，也是纷纷跟上，直走到山谷中间，那生长着勾天果所在的水潭前，才停了下来。

    “哥哥，你不会是觉得这出口在中间吧？”

    月凝烟指了指中间生长着的小树苗，有些不相信，看着君弈的目光都有些奇怪：“你不会是忘了中间那股威压了吧？”

    “你呀，就不能盼我点好？”

    君弈闻言有些无奈，不由得敲了敲月凝烟的脑袋。

    以往她都没有怎么在意，这次倒是躲到一边，摸了摸被君弈敲到的地方，有些不满的抗议起来：“我现在可是大姑娘了，你不能还当我是小孩子！”

    众人闻言有些好笑，这月凝烟倒是一个开心果，看起来身体倒是张开了，但性子还是没有多大变化。

    “我说的是这水潭。”

    君弈指了指眼前的水潭，没好气的开口。

    “水潭？！”

    众人闻言都是眼前一亮，这倒是提醒了他们，闯过心魔幻境，一进入山谷，所有人都是冲着勾天果而来，眼中除了勾天果几乎再无他物，自然包括这水潭。

    任何武者都会想要夺取勾天果，一旦得手必会后撤，若是武者众多，定会引起争抢，互相提防还来不及，哪里会管这水潭。

    水潭环绕勾天果所在的小片土地，自然是这里的武者最多，强者环视，离开的人再回来就更不可能了。

    如此，勾天果只有十数枚，但争抢的武者可就不一定了，狼多肉少，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到最后必然血漫山谷。

    众人都不是傻子，经君弈一提醒，再稍稍推敲思虑，便懂得了其中关键。

    “这里…”

    月凝烟指了指周围，原本雾气缭绕，感觉还有些清幽之地的山谷，顿时有些毛骨悚然：“他们一个抢一个，互相争夺勾天果。”

    石墨渲目光呆滞，喉咙有些干涩：“得到勾天果的武者，灵力消耗必然极大，恐怕拿到手还没有捂热，又会被下一个补上。”

    “到最后，要么是强者震慑众武者，当之无愧。”

    段佑寒微微开口，神情也有些凝重：“要么便是杀戮至最后几人，一人一个，再无争端，和平相处。”

    “和平相处？”

    水墨白冷笑一声，接过段佑寒的话，寒声道：“恐怕最后每个人都会觉得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若是再想拼一把呢？”

    此言一出，几人心头一寒，再看这里，竟有些恐惧。

    “创造出这山谷之人，当真可怕。”

    董文雪冷清的声音传出，即便她身负冰心玉骨，语气都有些难以平静：“他把武者当成取乐的工具，在这里激发兽性，任由他们暴戾杀戮，做困兽之斗。”

    几人一时间有些沉默，谁都没有想到，君弈一句言语提醒，竟会牵扯出如此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好了，这些也不过是你们的猜测而已。”

    君弈见众人情绪低落，目光复杂，开口将他们的思绪打断：“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先出去再说吧。”

    众人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会情绪

    ，这才点头附和。

    “燕空，下去看看。”

    君弈招了招手，让燕空探路，对于七绝楼的人，他只有恨，即便燕空死了，他都无所谓，对于君家血仇来说，这算得了什么？

    燕空闻言没有犹豫，身周灵力覆盖，一跃而下，随即灵力撑开，罩上一层灵力光圈，下沉深入潭底。

    武者自突破武士，开辟气海丹田之后，便可在水中自由而行，只是时间长短不定。

    燕空去探路，君弈等人则是在上面等着。

    这潭水一直在这里，若是死水，无数岁月过去，怎么可能还能保持得这么清澈？除非潭底有奇珍异宝，否则必然是活水，可通向外面。

    虽然心中有论断，但其中是否有危险，还是等燕空查探了之后再说，有一个免费的苦力，实力又强又听话，为何不用呢？

    大抵一刻钟的时间，众人等的正有些烦躁时，却是水潭有了动静。

    众人小心防备，体内灵力提起，只要稍有意外，便可瞬间出手，将其斩杀，有月凝烟在，不死恐怕也得脱层皮。

    水潭涌动，一股熟悉的气息升了上来，水面炸开，正是燕空。

    众人松了口气，见燕空撤下身周灵力光罩，一步踏出便到了君弈身前，躬身行礼：“主人，下面有出口，很安全。”

    众人闻言眼睛一亮，也不再犹豫，依然是燕空为首，依次跃入潭中。

    …………

    迷灵之渊，一处瀑布所在，有激流倾泄，声如奔雷，激冲而下的飞瀑撞击到山岩突出的石块上，惊起一阵珠飞玉散。

    瀑布之前，有数道身影凌空而立，这些武者模样年轻，一个个神情皆是高傲，其身周隐隐散发而出的威势，让这激流的飞瀑之水都退避三舍。

    此时他们正围在一起，目光火热的盯着下方的石台。

    一只身周布满蓝黑纹路的妖虎正趴在下面，背负双翅，隐有风雷，呈虎扑状。

    这妖虎足有两丈长短，双目赤红，正愤怒的看着这些武者，数道伤疤在其背上纵横交错，血肉向外翻起，还缓缓流着血水，从庞大的身躯之上滴落下来，平添得有些狰狞，汇入水潭之中。

    这妖虎实力不低，足有武帅巅峰，妖兽之躯更是坚硬，更有风雷之威，一对一之战，同境界几乎无人能敌。

    但其对手并不准备如此，三名武灵巅峰，五名武灵后期的年轻一辈强者，却是想将其联手压制。

    毕竟这妖虎可是武灵巅峰的境界，若是谁能得到这么一只坐骑，在北苍大陆可就真的足够威风了。

    “妖虎，还不臣服？！”

    一名武灵巅峰境界的武者踏前一步，口中厉喝，眼中神色贪婪。

    若不是被这些武者伏击，他岂能受如此重伤？这种卑鄙下流之人，也想让他臣服？当真可笑。

    妖虎摆了摆虎头，神态轻蔑，眼神不屑，连开口回应的**都没有，倒是背后双翅轻抖，风雷之威震荡开来，宁死不屈。

    那武者脸色难看，拔刀怒视，口中咆哮间，众武者齐齐踏前一步：“那我等今日就尝尝妖虎炖汤的滋味如何！”

    只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却听得一道冰冷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恐怕的威压笼罩而来，众武者脸色大变。

    “你们，都得死！”

第一百八十四章：人人有份

    “谁？”

    周围围杀的武者神情凝重，不进反退，直掠出百米有余，不敢靠近，死死的盯着妖虎身后的瀑布，神情凝重，

    妖虎听到的这声音，却是一愣，凶戾的眼眸露出些许暖意，又有些懊恼。

    “嗡嗡…”

    湍急的瀑布中央，那块凸起的岩石上方，一阵轻微的颤鸣声传来，将众人的目光汇聚而去。

    只见倾泄而下的瀑布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空隙，将这飞瀑激流给阻隔了开来，渐渐空隙变大，数道人影显露而出。

    两道男子身形显露，衣着华丽高贵，气度不凡，其后还跟着三名女子，身形容貌都是绝佳之相，只是走出之后，五人却是站在了一边，看着远处几人。

    “恩？”

    那围观而来的武者见到为首两名男子，眉头一皱，凝重之色略有放松，不屑道：“怎么？段佑寒，水墨白，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胆子也这么大了？竟敢管我们的事情？”

    靠后的武者中，其中一人看向三女，眼中异色闪现，略有**之相，贱笑道：“嘿嘿，你们两人滚蛋，把三位美人留下。”

    “怎么样？美人？跟着兄弟几个可比那两个软脚虾强多了，不仅每天都能爽快，而且还能吃到下面那只妖虎的肉汤呢，考虑考虑？”

    从瀑布空隙间走出的，正是段佑寒，水墨白两人，身后三女正是月凝烟，董文雪与石墨渲。

    段佑寒与水墨白听到那人的讥讽，愤怒不已，但也没有开口，心中更多的则是惊异，没有想到迷灵之渊开启，三大宗门竟让他们都出来了，显然是对勾天果势在必得，只是他们不知道，勾天果已经没有了。

    那为首背负长剑的武者，正是罪剑宗年轻一辈第一人荣江，武灵巅峰境界的强者。

    左右两侧则是苍玄宗万红深，抚羽山庄冷天工，同是武灵巅峰境界，不仅如此，这三人的年岁也堪堪到迷灵之渊的限制，不过二十五岁。

    在北苍大陆是绝对的天才，外出行走，宗门世家无不扫榻相迎，恭敬礼遇。

    三女就没有段佑寒两人的心性了，闻言俏脸气的通红。

    “跟你们几个？”

    倒是月凝烟微微踏前一步，看了看一眼那开口说话的武者，调皮的抛了个媚眼：“人家也想啊，可是有人不愿意啊。”

    “恩？谁敢插手老子的事情？报出名号来，看我怎么教训他！”

    那武者眼睛一瞪，大手一挥，谁都不惧，看似是一个莽夫，但却是苍玄宗强者，齐贲，武灵后期的强者，天赋极强，唯一的缺点就是好色，而且不择手段。

    “真的吗？”

    月凝烟眼睛一亮，嘻嘻轻笑，随即让开了身形。

    一道面容冷酷的男子缓缓走出，一身玄衣长袍，紫发飞舞，身周暴戾的气息让空气都颤栗起来。

    目光所至，荣江几人都是脸色一变，手中武器用力抓起，体内灵力似乎都要凝滞，竟是一武帅中期的强者，北苍大陆怎么会有这种年轻人物？而且他们都没有得到消息。

    这男子正是燕空，走出瀑布，燕空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九人，却是站在一侧，身躯弯下，恭敬行礼，这一动作，让九人喉咙干涩，胸口有些发闷。

    一身着白衣长袍的男子缓缓走出，让九人忽然一愣，这气息…武灵初期？

    君弈踏空而立，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漠然冰冷的目光落在前方九人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而来。

    九人感受到君弈身上的气息脸色古怪，但

    想要放松，心却更是提起，那一双眼睛，淡漠的目光，竟让他们不敢面对，强迫自己直视，竟有一种惶恐之感。

    “阁下…”

    荣江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心中思索一番，却没有这人的信息，刚要开口询问，却被其身后一武者拉住。

    “真巧，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君公子。”

    荣江身后一背负长剑的男子缓缓走出，却是武灵后期境界的强者，其脸上正挂着一抹笑容，拱了拱手，很是客气道：“在下罪剑宗嵇阳，君公子北苍威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此言一出，荣江几人顿时心中明了，君弈，就是如今北苍大陆传的沸沸扬扬的神秘少年，背景强横，在迷灵之渊中的传言也多不胜数。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下方妖虎，看来传言不假，这天兵雷虎便是君弈的坐骑了。

    君弈目光轻移，看了一眼嵇阳，却没有说话，目光移开，这人身上的气息熟悉，正是那日出手，阻止天兵雷虎追杀谷恒，钟文的暗中之人。

    只是一道目光，嵇阳便感觉心头一沉，短短时日不见，君弈给他的感觉竟变化如此之大，当真不敢小觑。

    “是谁伤了他？”

    君弈微微开口，声音淡漠平稳，听不出喜怒，但随着这声音传出，众人的心头却是愈加沉重。

    “君公子，这不过是个误会。”

    嵇阳见君弈没有理会自己，眼中一道厉芒闪过，随即掩下，乐呵呵道：“大家不打不相识，何必如此呢？”

    君弈没有理会嵇阳，若是他不这里，或许自己还多少会信一些，但他曾暗中出手，怎能不知自己与天兵雷虎之间的关系？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

    “是谁，伤了他？”

    君弈沉声开口，语气颇重。

    这一句话顿时让场上的气氛凝固下来，显然，君弈是铁了心要为天兵雷虎出头，它虽然是妖兽，也不是第一个忠诚于他的人，但却是让君弈幡然醒悟之人，这对其意义非凡。

    “君弈，你不要太过分了！”

    齐贲踏出一步，口中大叫，脸上神情讥讽，在他看来君弈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正是那调戏月凝烟的武者。

    君弈目光微冷，竟缓缓踏前而行，身上一股奇异磅礴的威势震荡开来。

    这突然的动作，让众人脸庞一抽，目露愤怒之色，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武灵初期的小鬼，竟敢如此大胆？当他们九个武灵巅峰，武灵后期的武者是摆设不成？

    “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是人人有份。”

    君弈轻轻开口，只是抬手轻点眼前几人，微微轻喝道：“燕空！”

    燕空眼中凶戾之色骤然狂涌，身形一动，直扑九人，身周暴戾威势让九人脸色一白，几乎让他们窒息。

    “联手！”

    荣江口中爆喝，武灵巅峰的威势震荡开来，微微抬手，动作缓慢，但手臂所过之处，竟有一道道虚幻影子出现，一把长剑握与手中，气势微变，竟有睥睨之相。

    冷天工与万红深也不敢大意，武帅中期的强者，若是任何一人都不敢面对，但三人同上，倒是有些蠢蠢欲动。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能死，君弈的一声大喝，让他们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竟是宗门长辈一再叮嘱，万万不能招惹的燕空，但其诡异行为，与君弈之间的关系意味深长，一定要传回宗门。

    “烟儿！”

    君弈轻轻开口，相比与自己的愤怒，月凝烟对这嘴上侮辱狂言的武者，必然早已无半分忍耐，自己出

    手代劳，不如让她自己了结，来的畅快一些。

    “嘻嘻！”

    月凝烟闻言轻轻一笑，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眼中冰冷漠然的寒意几乎让空气凝固。

    一步踏出，速度极快，其溢散而出的气息让齐贲脸色狂变，竟是武帅初期，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却见月凝烟身躯微动。

    “吼！”

    一道咆哮声传来，却见月凝烟化身长蛟，呈青白之色，腹部生爪，只是眨眼功夫便将齐贲缠绕起来。

    这突然的变故，让众武者脸色大变，谁能想到那个牲畜无害的小女孩，竟是一只武帅初期的妖兽，而且还是一条蛟龙，北苍大陆传说中的妖兽。

    齐贲想要反抗，只是灵力还未提起，却感觉两只爪子死死的抓在自己的身躯之上，一上一下，一股恐惧，死亡的气息萦绕心头。

    “不！！！”

    齐贲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口中惊恐大叫，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而来。

    月凝烟眼中凶戾之色顿现，双爪用力，竟生生的将齐贲撕裂开来，鳞爪之上，灵力喷涌而出，齐贲瞬间化为血雾，喷洒于空气之中。

    浓郁腥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剩下几名武者脸色惨白，就连段佑寒等人也没有想到月凝烟竟会如此暴戾。

    “雷虎，还能动吗？”

    君弈微微开口，声音不大，却是清楚的传入了天兵雷虎的耳中。

    “吼！”

    天兵雷虎口中咆哮，顿时明白了君弈的意思，背后双翅一振，携风雷之威虎扑而上，直冲那其中两名武灵后期的武者。

    被这些武者联手围攻，天兵雷虎早就窝了一肚子的气，他乃圣兽血脉，妖兽之中的王者，焉能忍气吞声？

    天兵雷虎振翅而起的双翅之上，风雷之威席卷而去，卷起一阵狂风，怒卷而起的风暴之中更携雷霆之威，才空气之中摩擦炸裂。

    两武者见此顾不得太多，仓促迎战，虽是慌乱，到底也是武灵后期的强者，威势却不容小觑。

    刀剑纵横，如一张大网笼罩天兵雷虎，但风雷之威何其霸道，直接将其撕碎，只是一个照面，其中一人便被天兵雷虎一口咬住，生生从其身上撕下一块血肉来，吞咽下去。

    原始的兽性，暴戾的杀戮，听着同伴口中发出的惨声嚎叫，让另一武者心头狂颤，一瞬间，竟再无力敌之心。

    “你，在看什么？”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其中一名武灵后期的武者耳边响起，如一道惊雷炸响，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笼罩而来。

    武者来不及多想，几乎下意识的出手，拔剑横斩，却听“砰”的一声，长剑被阻，竟再无法寸进。

    目光所至，却是君弈已然欺身近前，脸上神情淡然，甚至还有一抹温润的笑意，其左手之上一团黑雾涌动，长剑正是嵌入其中。

    目光颤动，微微下移，却见君弈右手白芒笼罩，似有万千生灵笼于其中，一道巨大方印汇聚而成，其身周威势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你！”

    武者口中惊呼，但君弈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方印盖下，似万灵之息，十方之威盖压而来，瞬间将其轰至地下，尘土飞扬，再无丝毫气息传出。

    其身侧不远，还有一武者惊恐而视，两手抓着长棍，死死的盯着君弈，身上溢散而出的霸道气息竟在君弈出手的一瞬间，震散不见。

    君弈微微转头，目光落在这武者身上，眼眸微微眯起，竟有雷霆闪烁，一股无法抗拒的肃杀威严气息弥漫开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万罚雷印

    远处，段佑寒与水墨白几人看到君弈出手之时的狠辣，凶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武灵后期的武者，竟在一个武灵初期武者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而且还是刚刚突破的境界。

    石墨渲看着君弈的暴力手段，脸色发白，分明是温润清雅的一个人，出手却是与其表现出来的截然不同。

    倒是董文雪觉醒冰心玉骨之后，承受能力要强一些，看着也无太多不适。

    君弈眼中溢散而出的威严，不可抗拒的肃杀，让这武者几乎身躯僵直。

    谁能相信，堂堂一个武灵后期境界的武者，竟被一个武灵初期武者的目光所慑，便吓得不敢动弹？

    “嗡…”

    一丝轻微的摩擦声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君弈身周的空气有些扭曲，隐约间，似有噼啪的炸响声渐渐响起。

    “轰！”

    忽然，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众人下意识的停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凝神而视。

    只见君弈头顶之上，不知何时雷霆翻滚，似有一条条雷蛇在其中翻涌，纠缠，阵阵雷霆带来的刑杀之威让人心头颤栗。

    那雷霆蔓延，四处汇聚，竟在天穹之上显现出了数个诡异的妖兽身影，一个个口生獠牙，怒目而视，正盯着下方君弈身前的武者。

    “吼！”

    君弈一手抬起，掌中一团雷霆涌动，竟引得上方雷霆妖兽怒吼咆哮，互相呼应，雷霆之威汇聚而起，众雷霆妖兽头顶之上，渐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雷霆涌动，顺着轮廓蔓延而上，竟成了一座雷霆巨印。

    雷霆巨印刚刚汇聚而成，一股庞然威压笼罩而下，即便是荣江三人都是脸色一变，这武技之威竟可以威胁到他们。

    段佑寒等人仰天凝视，目露惊容，他们自问见识非凡，但如此武技，当真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北苍大陆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武技。

    万罚雷印！

    这是君弈突破武灵境界之后，脑海之中出现的武技名字，一如伏冥劲，根本无需修炼，似乎是早已印在自己脑海之中，现在才解开封印一般。

    初次尝试，很顺利的便成型了，水到渠成，而且这武技的消耗也并不巨大，在君弈的承受范围之内，但其威势却远远超越了君弈的想象。

    那武者感受到万罚雷印的威势，心中颤栗，身躯几乎都被其所慑，无法动弹，但求生欲终是战胜了恐惧。

    “想要我死？我乃严元智，武灵后期的强者，你算什么东西？”

    严元智双目赤红，身躯之上青筋暴起，盯着眼前的君弈口中咆哮，顶着头上的雷霆威压竟将灵力汇聚而起。

    君弈看着他的动作，眼中有些诧异，这万罚雷印除了威力巨大，最重要的是可以压制武者体内的灵力运转，没想到这严元智竟有如此实力。

    “啊！！！”

    严元智口中咆哮，嘴角都溢出血来，脸上的赤红之色，正是皮肤裂开所涌出的鲜血。

    其身周浓郁的灵力汇聚于其身后，一片纯白之色的巨大羽毛浮现而出，喷涌而出的鲜血染在上面，竟有一丝诡异的妖异之感。

    “银羽镇妖！”

    严元智口中怒吼，身后白羽飘然而起，一缕缕白色的朦胧羽丝飘荡开来，向着君弈笼罩而去。

    “君兄弟小心！”

    段佑寒见此脸色一变，上前一步，连忙口中大喝道：“这是抚羽山庄禁术银羽镇妖，羽丝飘散会落在武者的身上，抽取其体内的血气。”

    君弈闻言目光一凝，没想到抚羽山庄还有这种禁术？没有多想，手掌猛然一握，掌中雷霆颤动，空中雷霆妖兽怒吼咆哮，一丝丝雷霆蔓延而开来，空中羽丝瞬间化为尘埃，根本毫无抗衡之力。

    “罚！”

    君弈眼神漠然，口中轻吐一言。

    上空万罚雷印轰然一震，向下盖压而来，磅礴的雷霆威压让其下空气瞬间震散。

    雷霆所过之处，羽丝毁灭，随着雷印降临，肃杀气息瞬间将严元智笼罩起来，其身后银羽溃散炸裂，化为尘埃。

    “唔！”

    严元智双目瞪圆，竟没有力气挣扎，口中鲜血溢出，整个人直接被雷印湮没。

    “轰！”

    狂暴的雷霆炸裂开来，众武者眼前一白，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下来，耳边没有一丝声音。

    数息时间过去，阵阵轰鸣声由远而近在众武者耳边炸开，白芒散去，眼前一片混沌，大地开裂，草木尽毁，空气中传来些许焦灼的味道，严元智却已消失不见。

    “呼！”

    君弈长袍猎猎，轻吐一口浊气，立于尘埃之中，却无一丝可以靠近。

    天兵雷虎与月凝烟远远躲着，强压下心头的颤栗，这万罚雷印落下之时，他们竟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天威，虽然只是一瞬，但足以让他们畏惧了。

    尘埃散去，这才现身上前，天兵雷虎卧趴于一边，舔舐身上的伤口，月凝烟则是恢复了身形，调皮嬉笑。

    “嗤！”

    一道破风声传来，却是燕空到了君弈身前，两只手上各提着一人，气息萎靡，甚至可以用奄奄一息来形容，却是苍玄宗的万红深与抚羽山庄的冷天工，而罪剑宗的荣江则是嵌入地下，生死不知。

    让武帅中期的燕空处理三人，可谓手到擒来，七绝楼暴戾楼的少主，真传弟子，哪里是那些臭鱼烂虾能比的？

    “主人。”

    燕空微微躬身，请示君弈该如何处置。

    君弈看向三人，正想着却见段佑寒与水墨白等人靠拢过来，正好听到燕空的话，不由得看向君弈。

    “区区三个人而已，杀了吧！”

    君弈淡淡开口，便不再理会，只是转身而去，看望天兵雷虎的伤势。

    “唔，你，你敢杀我？我乃苍玄宗弟子万红深，万红深！！！”

    万红深目露惊恐之色，口中咆哮，只是有些色厉内茬，他是苍玄宗的天才，众多长老眼中看好的未来支柱，别说是受到伤害，他所过之处，何人不是卑躬屈膝，多有讨好，死，他甚至都没有想过。

    冷天工闻言身躯一颤，只是最终都没有开口。

    地上的荣江更是缓缓动作，轻轻向外爬去，轻手轻脚，生怕被别人发现，但燕空是何等境界？哪里会让他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段佑寒几人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劝说，最后却又忍了下来，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燕空直起身子，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轻轻出手，灵力喷涌，三人便身死掌下，毙命无息。

    水墨白神情有些复杂，这可是三宗的顶尖弟子，宗门的宝贝，就这么简单杀了，恐怕是真的要让三宗发狂。

    …………

    迷灵之渊森林顶峰，其中一座山巅，人影纵横，但相比另外两座更是要多一些。

    山峰之上，每一个武者脸上都不轻松，有人愁眉苦脸，有人闭眼求善，还有人来回踱步根本放松不下来。

    但万事无绝对，山巅最前方，就有数道身影

    盘膝而坐，神情随意，甚至掏出了酒坛子，一边说，一边还放声大笑，显然是说到了开心之处。

    为首的两人却是两位老者，长发白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龚和，你这老头子，可是要熬出来了，罪剑宗大长老，啧啧。”

    其中左边那白发老者抓起一坛酒猛灌一口，看向对面的老头打趣起来：“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给遇上了？”

    “嘿，你可不要乱说！什么罪剑宗大长老？那可是许渊，许长老。”

    右边老头闻言双目一瞪，连忙开口纠正，只是话说到一半，这脸上的严肃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欣喜，得意之色。

    “许长老？”

    左侧那老头闻言有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哟呵，今天在我面前还装起来了？什么许长老，许大长老的，你个老小子，哪一次不是在我面前一口一个老东西，老东西的？现在呢？倒还客气起来了，真是…”

    “哈哈，要低调，要低调啊。”

    那老者闻言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是哈哈一笑，得意起来了，一边抓着酒杯，一边摇头晃脑道：“这老东西一天天的在老子面前装蒜，现在看他还怎么装！堂堂罪剑宗大长老，为自己的孙子报仇，还搞的人尽皆知。”

    “他那孙子是个什么东西？北苍大陆谁人不知？死了倒来的干净。”

    左侧老头闻言点了点他，无奈道：“让我怎么说你，一会低调装蒜，现在又高调过头，真是多大的人了，还老顽童一个。”

    “哼！”

    右侧老者闻言只是微微饮酒，也不搭理他的挖苦，很是自在，这里面个中滋味有多爽快，那可是只有自己才知道啊，虽然只是进了一步，但修炼资源上的差距那可就不一般喽，可不是用一点点能形容的来的。

    两人嬉笑交谈着，身后几人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没有听到，即便是听到了也装作没有听到，这些话若是传出去，可就非同寻常咯。

    两人正说的开心，忽然只听得“咔嚓”一声，让两人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面色微变，手中相碰的酒杯也是顿了下来。

    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变化，心头不由得咯噔一声。

    几乎同时，两人下意识的扔开手中酒杯，将手伸进怀中摸索，不摸还好，这一摸，身躯都僵直了起来，脸色巨变。

    一把伸出怀中之手，只见掌心之上多了一滩碎石，上面还流转着些许光华，只是渐渐暗淡了下来。

    这两个老者突然的异常，自然引起了其身后几人的注意，也是有些好奇，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他们二位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由得探头上前，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这一看，脸色顿时一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碎石本是一体，乃是宗门天才弟子荣江与冷天工的生命之石，他们在进入迷灵之渊之前曾渡出一缕神识进入其中，若是出现意外此石便会碎裂。

    年轻一辈中，进入迷灵之渊的武者根本无人能与其争辉，武灵巅峰的境界，强横霸道的实力，让宗门执事甚至外门长老都自愧不如。

    当时他们还觉得多此一举，可是现在，竟出了这般意外，若是宗主知晓，这事情可就大条了。

    两位老者脸上胡须抖动，紧紧的盯着这滩碎石，身周灵力不自觉的震荡开来，其身后几人根本不敢靠近，慌忙退去，目露惊恐之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八十六章：恐怖武技（三更）

    妖宿森林，一处清秀的山谷之中，溪水潺涓，其中有四道身影正盘膝而坐，落于山谷四个角落。

    却是四名身着白裙的女子，其身周有丝缕灵气缓缓汇聚而来，不一会，便将四人笼罩在雾气之中，朦朦胧胧，却别有一番味道。

    灵气汇聚，没入四女体内，却又溢出，似是有一道轨迹一般，溢散而出的灵气又汇入另一女子体内，形成了一个圆圈，互相牵引。

    随着灵气交替，汇聚涌入，四女身上的气息也是越来越强，一股清灵飘逸之感萦绕开来。

    山谷之中有凡灵鸟兽而行，嗅到气息也是欢快跳动，向着山谷之内聚集而来，尽显亲昵之象。

    一般武者的突破，声势浩大，灵气威压，武者身上的气势无不是震慑非常，别说是寻常凡灵鸟兽，就是等阶低于其实力的武者，都会稍稍退避。

    但这四女却正好相反，其身周虽有灵气汇聚，却无灵力之威，体内溢散开来的轻灵气息让人心情愉悦，凡灵鸟兽似乎都在为其奔走欢呼。

    山谷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矗立，看着山谷之中的景象，目露奇色，正是被君弈派遣而来的何安，谷中突破之人便是江雨四女。

    他不知四女体质，也从未听说过通灵之体，对这般景象有些好奇，毕竟即便是天域，也未曾听说过突破会是如此情形。

    突破情形诡异，其突破速度就更让何安惊异了，这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江雨四女便从武士初期突破到了武士中期，现在更是在冲击武士后期，而且看这样子，几乎是没有什么悬念了。

    据他所知，这四女只是刚刚开始修炼，短短数月时间，便有如此修为，即便是在天域都找不出几个来。

    这不过是北苍大陆，便一下子出现了四个，而且还是同胞姐妹，以后四女成长起来，绝对会让世人震惊。

    想到这里，何安心头微颤，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跟随君弈的想法，即便当狗，也要当一只让世人畏惧的狗。

    “嗡！”

    忽然，空气轻颤，阵阵轻灵的气息扩散开来，比起先前来的气息来，更让周围的凡灵鸟兽舒适，自在。

    良久，四女身上的气息渐渐收敛，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内充盈的力量，不由得一阵开心，互相问询，交换着突破后的感受。

    何安看着山谷中的四女，凝神轻叹：武士后期。

    …………

    迷灵之渊，一条湍急的瀑布之前，数道身影正聚集于此，有人探查四周，小心防备，有人盘膝而坐，稳固气息。

    瀑布下方，水流汇聚于此，水潭之中水流涌动，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周围众人见此微微摇头，有些无奈，似乎是见得次数多了，没有了关注的兴趣，只是瞥了一眼便各干各的去了。

    “噗！”

    潭水喷涌，掀起一股高大的水柱，向着四周喷洒开来。

    “吼！”

    一道咆哮声传来，水柱中猛地涌出一条蛟龙，凌空而起，然后又钻入水潭，遨游嬉戏，正是月凝烟。

    瀑布岸边，天兵雷虎静静的趴着，悠闲的摆弄着尾巴，时

    而抖一抖身躯，拍动背后双翅，将泼洒在身上的水滴清理干净。

    大抵一个月的时间，天兵雷虎在丹药灵草的辅助下，身上的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身躯上倒是没有留下伤疤，光滑的皮毛摸起来极为舒服。

    瞥上一眼从水潭中跃将而出的月凝烟，有些无趣。

    段佑寒与水墨白坐在一颗高大的树枝上，水墨白有些愁眉苦脸，宫岚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这让他有些放心不下。

    这一个月来，他也时常出去探查，但也一直没有什么关于宫岚的消息。

    “放心吧，宫小姐不是寻常女子，一定会没事的。”

    段佑寒拍了拍水墨白的肩膀，轻轻开口安慰，两个月的时间，他与水墨白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融洽。

    以前没有过多接触，现在有了时间，稍稍交流便发现两人之间有很多共通点，倒是意外之喜。

    “或许吧。”

    水墨白轻叹一声，他虽然也是相信宫岚，但人没有在自己眼前，心里还是没底，这里毕竟的迷灵之渊。

    目光一瞥，水墨白看到对面不远处的石墨渲与董文雪，微微一笑，看向段佑寒的目光有些揶揄：“段太子，有些男女之间的事情，你有没有考虑吗？恩？”

    “你呀…”

    段佑寒一愣，见水墨白的目光奇异，下意识的看向对面，不由得哑然失笑，点了点水墨白，不再言语。

    只是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远处，有些发怔，太子，听起来不错，也有很多人羡慕，但事实或许并非如此，风光之下则是责任与抱负。

    石墨渲与董文雪则是坐在水潭另一边，将脚丫伸入水潭之中，轻轻扬水，时而发出些许欢快的笑声，武者的世界，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间。

    得到了勾天果，而且完全炼化，可以说是已经完成了进入迷灵之渊的任务，修炼虽需努力，但张驰有序才是王道，过犹不及反倒不美了。

    “这君大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石墨渲看了看瀑布，见没有什么动静，心中有些担忧。

    自从众人从勾天果所在的山谷出来，斩杀荣江九人之后，君弈便去了瀑布之中，说是要稳固境界。

    这一修炼，便是一个月的时间，一点动静也没有，着实让人担心。

    “他会出什么事情？！”

    董文雪闻言轻笑一声，若是别人可能她会担心担心，但君弈，不知为何，对他有一种盲目的自信，只是看了看瀑布，轻声道：“再说修炼无岁月，或许是遇到了什么机缘呢？”

    石墨渲闻言也觉得是有道理，便没有再多想，和董文雪继续交流起来，一阵欢声笑语渐渐响起。

    瀑布之中，那块巨大的岩石之上，漆黑的洞窟之中，一道身影盘膝而坐，正是君弈。

    君弈双目微闭，身上气息平稳，身周若有若无的流转着些许灵气，时常还发出些许雷霆噼啪的声音，在洞中炸响。

    识海之中，君弈立于其中，静静的站着，一座巨门矗立眼前，正是那天罚鬼陵之门。

    君弈正死死的盯着眼前巨门，眼睛一眨不眨，

    就这样站着，如此动作，他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天罚鬼陵的巨门之上，下方鬼陵沉寂，无数的诡异生灵静静的呆立着，没有任何动作，其中的阴森气息也丝毫感受不到。

    但其上方，那天穹云端，却是云飞雾绕，琼楼玉宇竞相而起，时而有仙鹤灵兽踏云起雾，缓缓掠过。

    天穹云层，似随风而动，变幻莫测，时而平淡无常，时而雷霆翻涌，化为一只只奇异的雷霆凶兽跃将而出，似是从巨门之上踏出，扑向君弈。

    每有此异象，君弈的目光注视而去，便会沉入其中，莫名的进入一个白雾茫茫的空间之中，那跃将而出的雷霆凶兽就成了他的对手。

    “唳！”

    一只雷霆禽鸟嘶叫啼鸣，禽鸟身形不大，三丈有余，周身遍布雷霆，振翅之时，空间便有轰鸣之声炸响，赫然是武灵初期的气息。

    君弈正立于下方，凝神注视，眼中轻闪，竟有雷霆闪过，整个人身周都汇聚着一股毁灭的气息，威严肃杀。

    禽鸟振翅之间，飞扑而下，其身形速度之快远超武灵初期武者所能达到的极限，几乎张开翅膀便到了君弈面前。

    君弈见此不慌不忙，眼中雷霆闪现，脚下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脚下一道道雷霆光芒溢散开来，形成一座巨大的方印。

    “印！”

    君弈抬手一点，口中轻言。

    一言而出，雷霆禽鸟已至身前，振翅风雷席卷狂啸，只是这威势刚起，一座雷霆巨印拔地而起，瞬间将其笼罩。

    “轰！”

    风雷之威汹涌而至，狠狠的轰在那巨印之上，只是巨印之上雷霆轻闪，竟将其全部吸收。

    “唳！”

    雷霆禽鸟被困在其中大声啼鸣，却无法挣脱巨印束缚，只能四处乱撞。

    君弈静静的看着，眼中光芒闪烁，身周雷霆之威愈加强横，似有精进，心中也是多少有些明了。

    “罚！”

    君弈微微开口，雷霆巨印微微一颤，猛然向内凝缩，数息功夫，这雷霆禽鸟便不在挣扎，如一幅画刻在这巨印之上，没入其中。

    “原来如此。”

    君弈轻轻开口，眼中通明，此时他才终于明白了万罚雷印的真正能力。

    除了万罚雷印的雷霆之威可压制武者体内灵力运转之外，其上所刻画的雷霆凶兽，都可作为武技手段。

    万罚雷印这武技的灵气消耗虽然不是很大，但以君弈此时的实力想要催发，却也不过三次。

    但这其中的雷霆凶兽却是不同，用雷霆之力可幻化凶兽攻杀，不仅威力强横，而且对他自身的灵力消耗也是极小，或者说没有什么负担。

    雷霆类型的武技不仅北苍大陆极少，就是天域都少的可怜，因为这种武技催发需要的灵力是其他武技的数倍，而且很难修炼。

    万罚雷印比之更甚，但真正可怕的则是这武技在雷海之中催发，几乎无须灵力，可无限使用。

    换句话说，只要武者的身躯能扛得住雷霆轰击，在雷海之中，武者之间的境界只要不是相差巨大，便近乎无敌。

第一百八十七章：时间已至

    山洞之中，君弈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之上有雷霆奔出，周围尘埃震散开来，身上隐隐散发而出的气息远超武灵初期，感受到体内充盈着的灵力，很是满意。

    “万罚雷印！”

    君弈轻轻低吟，没想到这天地间竟还有如此霸道的武技。

    这天罚鬼陵到底是什么来历？鬼陵之中的神秘到底是什么？连凶兽九婴都会畏惧，那天穹云端之上又有何物？

    对此，君弈却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只是他深知，现在的实力还远不是能触碰这些秘密的时候，多想，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瀑布之外，众人正各自修养，调整情绪，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也将服下勾天果，突破之后的境界稳固了下来。

    “嗤！”

    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众人手中的动作猛地一停，下意识抬头看去。

    湍急的瀑布之上，一道一人大小的空隙突然出现，一道身影缓缓踏步而出，一股霸道威严的气息汹涌而出，正是君弈。

    只是随着君弈走出，身形渐渐显露，其身上的气息却是越来越淡，渐渐平息下去。

    君弈凌空而立，身上没有一丝气息溢散，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一袭白袍更显得温文尔雅，这气质与之前出手的样子完全不同。

    众人看着上空君弈，即便他就这么随意的站着，但其眼眸之中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天兵雷虎凶眸回首，看着君弈微微一顿，眼中的光芒略有柔和，看着他的样子隐隐有些恍惚，心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来。

    此人气势非凡，或许跟着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吼！”

    正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咆哮声传来，瀑布之下水潭炸裂，青白之色的蛟龙乘风而起，伴**而舞，正是月凝烟。

    一个回身，便到了君弈身前，在其身周盘旋了一圈，眼眸之中透着些许欢喜：“哥哥，上来，我带你下去。”

    君弈无奈一笑，见月凝烟巨大的眼眸中有些期待，只好踩在她的背上。

    一步踏出，月凝烟身形猛地腾起，畅快遨游，一时间穿云透雾，倒是颇有些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一番畅游，两人才返身归来，燕空也从暗中走出。

    众人已经得到了勾天果，迷灵之渊一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也都轻松下来，商讨之后便是共同上路。

    一番交谈之后，决定去找找宫岚，水墨白对此念念叨叨，实在放心不下。

    天兵雷虎这次倒是怎么也不妥协，竟缩小成一个小猫咪，落在君弈肩头，慵懒的爬着休息。

    …………

    北苍大陆，随着迷灵之渊的开启，倒是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和平时期。

    大陆之上有天赋的年轻人纷纷前往寻求机缘，大小宗门世家也派出武者跟随保护，一时间，在外面行走的武者少了很多。

    只是随着这些人进入迷灵之渊，这北苍大陆却是有些诡异的安静，似乎是山雨欲来一般，让人有些压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陆上有些黑衣蒙面的武者渐渐活动起来，四处出手。

    大到宗门世家的家主长老，小到城池野道之上的乞丐孤儿，都有涉及，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所有被盯上的人，都是难逃一死。

    各地势力无论大小，在外看来虽然平静，但其内中却是高手层出，身处暗中，一个个防范非常。

    迷灵之渊，随着时间流逝，渐渐逼近了最后的期限。

    为了保护自家子弟，跟随至此的强者都是翘首以盼，希望可以有一个好的收获，至少不要死在里面。

    虽然武者应该去闯，应该去经历风雨的打磨，但前提是别被这风雨打死，一切都好说。

    各家子弟在内争夺机缘，众多世家宗门的强者却是在互相交流，拉拢着关系，即便是在武者的世界中，也少有人能独立于世，少不了互相帮扶。

    这些人互相交流，有说有笑，但有些地方，有些人却就不是如此了。

    三座山峰中一处山巅最前方，有两道身影齐齐而立，袖袍随风拂动，却是两名老者迎风而立，颇有股仙风道骨的感觉。

    两人身后还有数道身影远远的站着，身上偶有溢散而出的气息都让人惊异，只是他们此时一个个头颅恭敬垂下，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声，眼中似有惶恐闪过。

    “传令下去，迷灵之渊一旦关闭，立即问询天下，我宗弟子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其中。”

    其中左边一老者微微开口，声音低沉压抑，一股暴怒的情绪溢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有些颤抖。

    “多少年了，即便是没有得到勾天果，甚至一无所获之时，都没有遇到这般事情。”

    右侧老者轻轻一叹，身后背负的长剑却是微微抖动，磅礴锋锐的剑意扩散开来，山峰远处的嘈杂之声都瞬间消失，正是罪剑宗长老龚和，此人在罪剑宗地位颇高，此番更是有望代替许渊成为新的大长老。

    龚和脸上皱纹蹙起，眉宇间有着愁意：“老炎呐，这次恐怕是不好交代喽！”

    “这其中定有古怪，荣江与冷天工何等实力？二者一同死亡，除非是遇到什么险境。”

    炎风明眯起小眼睛，其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沉声开口道：“但两人都是身经百战，即便是死，又怎会来的如此巧合？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苍玄宗的万红深恐怕也是难逃一劫。”

    龚和一愣，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些他倒是没有多想，如果真是这样，莫不是有人在针对三宗？

    这般说来，若是真的，那对方之实力不如三宗，正面无可奈何，却是从天赋弟子下手，让宗门青黄不接，徐徐图之。

    有这个动机，有这个可能的，怕只有四家四王朝的人了。

    但，真的是如此吗？

    …………

    另一座山峰之上，一行人也是沉默而立。

    为首的却是一女子，负剑长裙，正是苍玄宗千楠。

    其身后还站着数道人影，每一个气息都是不弱，只是一个个脸色难看，甚至有人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气息溢散。

    “千长老，此事事关重大，就这样回去，恐怕难以交代啊。”

    有武者上前，脸色阴沉，看着上首的女子声音恭敬，眼中却透着些许贪婪之色，随后隐藏而去。

    “等千思允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再说吧。”

    千楠眉头轻皱，显然苍玄宗与罪剑宗，抚羽山庄所遇之事一般无二，只是三方未在一起，迷灵之渊内的山峰之上，又不能随意互通，只好等事后再说了。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但万红深之死，恐怕众人回去都难逃责罚。

    倒是人群之中的晋凡，眼中有光芒闪过，看向千楠背影的目光有些阴鸷。

    苍玄宗所在的不远处，有两道人影席地而坐，一人粗布麻衣，静静无言，眼眸垂下，身周无一丝气息散出，像是身死已久，没有一点动静。

    另一人黑衣白发，

    懒散的靠在树下，手中抱着一个酒葫芦，大口大口的喝着，似是永远也不会喝醉，酒葫芦中的酒也无穷无尽一般。

    正是醉癫狂与莫亦千。

    “嗤！”

    某一刻，莫亦千缓缓睁开眼睛，其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浑浊，目中没有一丝情感，只是下一刻，眼中的浑浊消失，一道精芒闪过。

    对面醉癫狂刚刚拿起酒葫芦，正要将其中酒水灌入口中，手上的动作也是徒然一顿，猛地抬头而视。

    两人四目相接，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色。

    脑海之中的识海内，那一座禁神之印，微微颤动，若有若无的溢散出些许雷霆之力，威严肃杀，缓缓渡入两人体内，根本无须炼化，无须管辖。

    “这是，公子的气息！”

    莫亦千感受着从识海之中涌入身躯的雷霆之力，轻轻开口，这雷霆之中还透着君弈身上的气息，很是明显。

    “这雷霆之力…”

    醉癫狂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一抹舒适的神情：“似乎改善了我体内灵力的强度，真是不可思议。”

    莫亦千也是微微点头，显然，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禁神之术，起初是君弈用来控制他们的秘术，至少在他们心中是如此所想。

    人，无论是谁，都有自己的尊严，他可以对你忠诚，可以对你摇尾乞怜，甚至心甘情愿的被你利用，但被控制，却是让人难以接受。

    即便是莫亦千都有些抵触，但对君弈的感激和忠诚，让他压下了心中的情绪。

    而醉癫狂则是因复仇，因约束，不得不低头臣服。

    虽然两人都尽心尽力的保护君弈，但凭心而论，多少都有些不满。

    直到君弈将禁神之术用至四女身上，五人相连，助其度过第一个危险期的时候，两人才明白。

    这禁神之术虽然会控制别人，但也是将自己与对方绑在了一起，可以说是一种互相信任，相助的一种手段，至此，心中的隔阂便淡了一些。

    如现在，这反馈便到了。

    莫亦千与醉癫狂是何等境界的强者？灵力强度何等强横？但君弈通过禁神之印渡过来的雷霆之力居然可以对他们再做提升，当真让人难以置信。

    “看来公子的实力又有精进了。”

    莫亦千眼中光芒压下，目光再次浑浊起来，脸上挂着些许欢心的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公子当真不可以寻常目光来看待。”

    醉癫狂深吸一口气，轻轻叹道：“北苍大陆这么多年，不知出过多少天资卓越之辈，却未见一人能与之相比。”

    “北苍？”

    莫亦千闻言轻笑一声，脸上有些不屑：“区区北苍，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有资格与公子相提并论？”

    醉癫狂闻言目光一闪，心中的想法更是肯定，君弈与莫亦千绝对是上面来人，而且层次不低，从两人的谈吐便看得出来。

    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君弈与自己的禁神之约是两年，但与江雨四女为何却是五年呢？这又是为什么？

    醉癫狂正想着，却是忽然一滞，随即眼眸一动，目光看向前方。

    莫亦千也是缓缓起身，眼中有光芒闪过。

    不仅是他们，迷灵之渊外面，无数武者都是如此，几乎同时，所有人身形踏前，目光汇聚而来，看向迷灵之渊的那块石壁。

    一股奇异的波动缓缓溢散开来，震荡而出。

    迷灵之渊开启的时间，到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纷争顿起

    时间逼近，众武者之间虽然互有交流，但神识多少都会注意那石壁之上的动静。

    按照以往的惯例，进入其中的武者即便出来，也少不得大打出手。

    迷灵之渊内的灵草灵药虽多，但哪有武者嫌少的？毕竟他们进入其中，可不单单代表的是自己，背后更是有着世家和宗门。

    每次武者进入迷灵之渊，背后势力长辈都会有所叮嘱，这些年轻一辈的弟子在其中所得，可以保留自己夺取的灵草灵药，也可以用以换取宗门之中的丹药，武技等等。

    世家宗门中的底蕴可是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积累，其中的武技好处数不胜数，谁不想多多争取一些？保命甚至提升实力的手段，谁会嫌少？

    大家都有关注，所以当迷灵之渊的入口的石壁之上，那一股奇异的气息溢散而出，飘荡四散的时候，瞬间便吸引了众多武者的目光。

    一个个不仅眼中着急，身躯也是紧绷起来，体内灵力快速运转，一触即发，说不得便是一场大战爆发。

    石壁之上溢散而出的气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一团漩涡，漩涡的中央便是出口。

    迷灵之渊中，众多武者或有休息，或有眼红出手，或有逃命者在这一刻都是顿在原地，一股凛然之威倾覆而下，将众人笼罩。

    随即威势横推，所有的武者都随之而动，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排挤而出，只是各自面对附近武者的神情各有不同。

    秘境奇地，一处似冲天而起的树木汇聚形成的森林之中，两道身影凌空而立，却是一老者，一少女。

    两人静静的站着，看着前方，时有清风拂过，眼前的空间如气泡的壁垒一般，轻轻浮动，扭曲流转。

    几乎一壁之隔，对面有一群武者随威势横推而出，为首的却是一面带笑容，神情温润的白衣少年。

    只是目光掠过，却无停顿之意，显然他并不能看到这扭曲壁垒之中的情形。

    “爷爷，他真的…可以吗？”

    少女朱唇轻启，明亮的眼眸中带着点点晶莹，非是眼泪，却是希冀的光芒。

    “未来之事，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老者轻轻开口，看着少年的目光中，有着些许不知名的意味：“吾之所能只此一二，世变之非常却道七八。”

    “平生萧瑟自来去，空有思量好无常。”

    老者口中声音传出，似梦似幻，似有若无，如风般，飘荡而去。

    壁垒扭曲，空间朦胧，两人身后的茅草山屋之间，隐隐约约有一道道身影矗立，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无声无息。

    …………

    迷灵之渊出口之前，各世家宗门的强者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漩涡出口，同时目光还偶尔掠向一边，小心警惕着。

    “嗤！”

    忽然，一道身影从漩涡之中突兀而现，让众武者眼中目光一亮，身躯徒然紧绷，各势力之间顿时微妙起来。

    这武者身影踉跄几步，目光还有些茫然，只是一瞬便恢复了过来，根本来不及看清这是在哪，连忙向前跑去。

    几乎同时，又有一道身影从漩涡之中挤出，却是一衣衫褴褛，身染鲜血的少年，手中抓着一把滴血的长刀，黑发都凌乱的盖在脸上，狼狈不堪。

    这少年双目赤红

    ，盯着前面快步跑开的武者，口中怒吼一声：“狗东西，给老子把命留下！”

    一言而出，这少年也没有丝毫犹豫，横刀狂追，身上还溢散着狂暴的杀意。

    前面跑开的武者感受到身后的气息，脸色一变，根本来不及回头，口中大声呼喝：“李长老助我！”

    山峰之上，有一苍老身影闻言踏步而出，身法提起，直接冲掠而去，几乎一个眨眼便到了那武者身前，身周武帅之威凛然震荡开来，显然是其门下弟子。

    但那少年却好似杀红了眼，根本无视这李长老在自己身前，继续向前逼近，脸庞都因为愤怒有些扭曲起来。

    “哼，大胆小儿，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李长老见此将那武者护在身后，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杀意掠过。

    “老东西，谁的人你都敢动？以大欺小还要不要脸？”

    那李长老正要动手，却听一声怒吼传来，一白发老头跳将而出，一把按住那少年，灵力渡入体内，让其稍稍清醒了些许。

    那少年刚刚清醒，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指着眼前的武者，口中恨声吼道：“师傅，师傅，是他，杀了师妹，还夺了弟子的灵阶上品灵草，灵猴莲！”

    “什么？”

    那老者闻言脸色大变，身周威势骤然爆开，眼中凶性弥漫：“李老狗，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就把命留下吧！”

    “嘿，徒儿干的漂亮！”

    李长老闻言大笑一声，拍了拍身后武者，盯着那老头讥讽道：“你老东西的狗弟子技不如人，还有脸在这里叫？”

    “还敢吓唬我？你当老子是吓大的？”

    “找死！”

    那老头闻言双目瞪圆，怒火喷涌，灵力喷吐间，执刀而起，两人瞬间站在一起，大战爆发。

    不仅是这两人，随着迷灵之渊内的武者出来的越来越多，这石壁之前三座山峰间的安静也被打破。

    迷灵之渊在出口开启前，三座山峰之间无法互通，可一旦出口开启了，这禁制却是被打开了，互相之间再无间隔。

    一时间，武者的哭喊声，叫骂声层出不穷，夹杂着各自背后世家宗门强者的灵力攻伐，互相碰撞产生的轰鸣声，顿时乱作一团。

    五光十色的武技，各家强者出手产生的气浪，远远看去，还倒是颇有几分味道，甚至有些烟花一般的凄美。

    灵力风暴席卷喷涌，前人还好，后出来的武者，有些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被殃及池鱼，被数道攻伐碰撞产生的威势生生震死！

    下方乱战迭起，山峰山巅却是一片安静，山巅前方的数名武者凝神而视，死死的盯着那出口漩涡，目沉如水。

    正是罪剑宗，苍玄宗，抚羽山庄三宗的强者，迷灵之渊中意外的出现让他们根本开心不起来。

    忽然，漩涡之中有数道身影踏出，让众人眼睛一亮，身后武者掠身而出，强横的威势霸道扩散，直接将拦路武者横推开来，生生推出一条路来。

    直接出手将几人带回，然后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分散离去。

    苍玄宗，踏空而去的武者刚刚返回，将其带出的武者放下，却是千楠的侄女千思允。

    “千长老，各位前辈！”

    千思允回过神来，看清眼前人，顿时行礼问候

    ，眼中有些异芒闪过。

    “允儿，一切都还好吧？”

    千楠微微开口，关切的上下打量着。

    “一切都好，这一行是倒颇为顺利。”

    千思允微微一笑，回应千楠，家族长辈的关心，让她心中温暖。

    “长老！”

    晋凡见此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将两人的叙旧打断，万红深可与自己颇有渊源，他的死必须要有个交代。

    “哼。”

    千楠冷哼一声，撇了一眼晋凡，又看向千思允：“允儿，你在迷灵之渊内可曾遇到你万师兄？”

    “万师兄？”

    千思允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众人：“没有见到啊！我还以为他不来了，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万师兄…陨落了。”

    千楠轻叹一声，也没有隐瞒，这事情可是没法隐瞒。

    “什么？”

    千思允闻言双目一缩，眼中有些不可置信：“万红深师兄实力已至武灵巅峰，即便遇上武帅初期的强者打不过也有机会可以跑掉。”

    “进入这迷灵之渊内的年轻一辈，根本无此强者，难道是遇到了险境？”

    “不像是遇到意外的样子。”

    千楠轻叹一声，这事情真的有些复杂了，其身后一武者开口解释道：“罪剑宗与抚羽山庄刚刚派人前来得到确认。”

    “罪剑宗荣江，抚羽山庄冷天工同时身死，生命之石同时碎裂。”

    “怎么…会这样？”

    千思允眼眸呆滞，明亮的眼睛有些深深的惊意。

    “算了，我们再等一等其他人，顺便看他们两家是什么意思吧。”

    千楠见千思允什么也问不出来，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对于这个侄女她还是比较了解的，没有什么撒谎的可能性。

    只是晋凡盯着一脸惊容的千思允，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面的一侧山巅之上。

    罪剑宗与抚羽山庄的所在地，众武者汇聚于此。

    正在对带出来的几名武者进行盘问，却是谷恒与钟文两人，得到的答案几乎与千思允一般无二。

    罪剑宗众武者脸色难看，抚羽山庄更甚。

    罪剑宗与苍玄宗多少还有武灵境界的武者出来，可抚羽山庄进入其中的武灵境界之上的年轻弟子竟没有一个出来，其他武君境界的人一问三不知，还不如谷恒，钟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炎风明眼中凶性狂涌，身上的火气几乎压不住了，狂暴的火焰气味渐渐弥漫开来，压在众人心头，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你们确定没有见到荣江和冷天工吗？那传闻呢？也没有什么风声传出来吗？”

    龚和沉声开口，目光阴沉的盯着两人，这个时候也管不了宗门之间的小恩怨了。

    三大宗门多有摩擦，甚至长老之间也多有不和，北苍大陆人尽皆知，可一旦有了外力挑衅，他们却能摒弃前嫌，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这便是三大宗门屹立不倒的原因。

    谷恒与钟文微微沉思，随即齐齐摇头，别说什么传言了，他们连荣江，冷天工的面都没有见到。

    只是忽然，谷恒眼神一凝：“荣江和冷天工两人，我们确实没见，但是却见到了嵇阳师兄。”

第一百八十九章：兴师问罪（三更）

    谷恒此言一出，罪剑宗龚和与抚羽山庄炎风明等人都是目光一凝。

    嵇阳武道天赋不错，但心思颇多，大多时候都喜欢跟着荣江，但现在荣江没出来，嵇阳想必也是凶多吉少，若是能知道嵇阳的动向，或许会有些许线索。

    “将你知道的事情细细说来，一点也不要隐瞒。”

    龚和沉声开口，目光盯着谷恒。

    被众多强者的目光盯着，谷恒只感觉心头一座大山压下，心神颤栗，不由得喉咙有些干涩，根本没有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众人静静的听着，一点也不敢遗漏，认真梳理其中的微末线索。

    与此同时，迷灵之渊石壁之前，走出的武者愈来愈多，牵扯到的武者，其背后的世家宗门越来越多，甚至稍有不慎波及到的，都加入到战场之中。

    场面越来越混乱，有武者见此心中一动，自己占了便宜，为何要与他在此争斗？胜了白费力气，输了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想到这里，顿时心生退意，在下一招碰撞之时，闪身而退，抓着门下子弟趁乱离开。

    一时间，离开的，追击的，打出真火的，让这场面变得更乱了。

    至此，那石壁漩涡之中，都还有武者不断的走出。

    “水老弟，不用多想了，没有找到也不代表一定出事了。”

    这时，漩涡之中一道安慰的声音传出，轻声道：“正是因为没见到人，那不正说明还活着吗？”

    “是啊，段大哥说的有道理啊！”

    一道轻灵的女子声音随之而来，也是附和着开口安慰。

    漩涡之中，数道身影缓缓现身，与其他武者不同，这几人却是轻松踏步而出，似乎没有受到这迷灵之渊的威势挤压。

    正是君弈一行人从漩涡中走出，端的是与众人不同。

    “嗤！”

    只是众人刚刚出来，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外面是什么情况，却是一道破风声传来，灵力轰击而至。

    “轰！”

    只是这灵力攻势未至身前，便被人阻挡了下来。

    “殿下！”

    “少主！”

    几人一经出现，便有数道惊喜的声音传出，一阵灵力震荡而来，三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身侧。

    正是水家水伯，水瀚与澜煌王朝段昌，先前也正是他出手，将这武技碰撞产生的余威震散开来。

    此时场面混乱，难免有些意外出现，马虎不得，而且看几人出来的样子，很显然，勾天果已经被吞下炼化。

    虽然迷灵之渊诡异非常，但对于其中的勾天果，众人研究却是不少。

    君弈等人踏出迷灵之渊能不受其威势影响，横推而出，很显然，是得到了勾天果，并且已经将其炼化，否则绝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你们没事吧？”

    水伯对君弈微微行礼，救命之恩不可忘记。

    “一切顺利，都很好！”

    段佑寒轻笑着开口，这一次进入迷灵之渊可是收获颇丰，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只是稍稍点了点。

    水墨白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了，没有回应。

    后面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几乎都在寻找宫岚，但迷灵之渊实在是太大了，直到出来，都没有任何关于宫岚的消息。

    “无妨，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水伯也是看出水墨白的情绪不对，眼中闪过诧异之色，神色温和着开口。

    是水伯话音一落，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动身，一股磅礴的威势便笼罩而来，气息动荡间，还带着一股愤怒之意。

    水瀚与段昌将众人护在身后，目光凝视。

    “你们今日…还想离开？”

    一道低沉，凶戾的声音扩散开来，冰冷的杀意弥漫荡起，瞬间让石壁之前打的热火朝天的众多武者停下了动作，目光凝缩注视。

    君弈微微抬头，只见数道身影从山巅踏空而来，不急不缓，但其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上一分。

    直到众人身前不远，呈半圆形将君弈等人围了起来。

    为首的两名老者武帅后期的气息毫无掩饰，甚至还在继续攀升，汹涌的杀意正是从他们两人身上散发而出。

    “龚和，炎风明！”

    水伯目光一凝，一眼便认出了两人，都是北苍大陆声名赫赫之辈。

    “二位长老，在此拦下我等，可有要事？”

    段昌目光凝重，身上的威势扩散开来，显然来者不善，难道是看出了段佑寒他们炼化了勾天果，前来找麻烦的不成？

    水瀚见此没有开口，但体内灵力却是震荡而起，与段昌威势相合，抵抗龚和与炎风明的压迫。

    “可有要事？”

    龚和目沉如水，目光掠过段佑寒等人，最后落在君弈身上，眼生杀意：“我门下弟子荣江等人，你们可曾见过？”

    水伯等人闻言一愣，下意识的看向身后众人。

    其他人倒还好，只是石墨渲闻言目光轻颤，随即连忙隐下，她到底是小宗门出身，又比不得董文雪的冰心玉骨，有如此多的强者压阵，而且还是三大宗门之人，她哪里稳得住，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异样，但在她眼前的都是些什么人？哪里会放过这个细节？

    一时间，龚和与炎风明等人眼中的杀意暴涨，身周弥漫开来的气息也愈加危险。

    “真是有意思。”

    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传出，却是君弈开口了：“你们三大宗门的人丢了，怎么找到我们头上来了？”

    忽然，阵阵破空声传来，却是千楠等人赶到。

    她们本来在等宗门其他的弟子出来，却看到这边龚和，炎风明等人突然围上了一群人，而且剑拔弩张，便跟了过来。

    “怎么回事？”

    千楠看到君弈等人有些诧异，目光却落在董文雪身上。

    “怎么？还不交代？”

    炎风明口中厉喝，瞪圆的双目中似有火焰喷射而出，说话都是咬着牙开口，身上的怒气根本无从掩饰。

    “炎风明，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不要在这里吆五喝六，当我们都是泥涅的不成？”

    段昌轻喝一声，众目睽睽之下，被龚和与炎风明围住，如何呵斥，他脸上当真有些难看。

    在外，他代表的可是澜煌王朝，其身后还有段佑寒，更是未来的澜煌帝王，如此场面，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龚和还未开口，炎风明便已经忍不住，直接挑明话题：“我三宗门下弟子，荣江，万红深，冷天工等九人被你们用计杀害，竟还敢狡辩！”

    此言毫无掩饰，顿时随着灵力震荡传播出去。

    周围小宗门世家的武者闻言都是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什么灵草灵药，杀人越货的争端，通通抛诸脑后。

    这事情大条了。

    荣江，万红深，冷天工等人每一个都是北苍大

    陆赫赫有名的年轻武者，行走于大陆之上名声远播，少有人不知其名号。

    无论是谁见到都要退避三舍，能让即让，即便是四世家四王朝的人也不愿意去招惹。

    其实力强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是三大宗门未来的顶梁柱，势力传承的基石。

    武者修炼除了需要天赋，机缘之外，还需要时间，尤其是对大宗门世家来说，这些武者尤其重要。

    一旦出了意外，就要面对上代长老老去，下代武者尚未成长起来的尴尬局面，一旦势力青黄不接，少了数十年上百年的时间发展，很容易便会被后来居上，湮没于历史尘埃之中。

    “炎长老，你这话说的，当真吓了我一跳。”

    段佑寒轻笑一声，微微踏前一步，扬声道：“还请问荣江，万红深，冷天工等九位，他们的实力如何？”

    “他们最弱的五人都要达到武灵后期，荣江三人更是已至武灵巅峰，即便面对武帅初期的强者，也不落下风。”

    炎风明傲然开口，语气中不乏得意，龚和翻了个白眼，身上的气息一泄。

    只是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顿时怪异了起来，就连远处的武者闻言都是眼珠子打转起来，龚和更是翻了个白眼，身上的气息一泄。

    “那炎长老可看得出我等的实力境界？”

    段佑寒神色更是从容，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其身后石墨渲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稍稍放下了心。

    “你，哼！”

    炎风明闻言脸色一僵，顿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想必炎长老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段佑寒摊了摊手，有些自嘲，脸上挂着些许无奈：“我们这些人，想要算计他们九人？真的有什么可行性吗？”

    炎风明脸色铁青，龚和等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段佑寒则是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得意：我们当然算计不了，那可是直接杀了，我这不算说谎吧？

    一时间，场面竟然僵持了下来，三宗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声势浩大的找上麻烦，却被段佑寒这个小辈三言两语的说了下去，要是如此灰头土脸的走了，当真是丢人丢面。

    “几位唐突了，此事我苍玄宗调查之后，会给诸位一个说法。”

    千楠倒是来得坦然，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过来看看，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言罢只是看了一眼董文雪，便带着众人离去。

    “哼！”

    炎风明与龚和见苍玄宗走了，正好也借着这个台阶下，微微冷哼一声，便要离去。

    “怎么？你们刚才大张旗鼓的过来质问我们，如今，就这么走了？”

    炎风明等人还未走出几步，却听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让他们身形一顿。

    原本以为事情落幕的旁观武者，见此又是来了兴趣，有人与三大宗门叫板，那可是多少年没有听说过了。

    炎风明脾气暴躁，闻言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他身为抚羽山庄的长老，何曾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呵斥？

    猛地转身，炎风明身上炙热狂暴的气息涌动而起，目光死死的盯着君弈，恨意弥漫：“小东西，老子给你脸你还得寸进尺，真当老子拿你这个小畜生…”

    “炎风明！”

    只是他话未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其身后轻轻传来，伴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众人的血液凝固。

    “你的胆子不小啊？”

第一百九十章：强势逼退

    这一道突然的声音传来，众武者脸色大变，只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距离稍远的武者都目露惊恐之色。

    “踏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这脚步声每响起一次，众人的心便抽动一次。

    “轰！”

    炎风明体内灵力喷涌，身周炸裂开来，将这股威势震开，赤炎凭空而现，附于其身，炙热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烧灼起来，赤炎向外蔓延，将周空的冰冷驱散，整个人如同一个披着火焰的神祗。

    “哼！”

    炎风明冷哼一声，转身看去，双目徒然一缩，口中嘶哑：“醉癫狂！”

    醉癫狂黑衣白发，一手抓着酒葫芦缓步而行，有微风吹拂，袖袍随风而动，猎猎作响，那一双漠然的眼眸中，带着彻骨的冰冷。

    “多少年不见了，你的境界没有突破多少，但是这胆子，可真是见长！”

    醉癫狂口中轻语，大口喝下一口烈酒，抓着酒葫芦的手缓缓放下，但随着他的动作落下，脚步微动之间，一道道冰蓝之炎蔓延开来。

    数步踏出，冰蓝之炎犹如一只凶戾猛兽，张牙舞爪的腾空而起，虎视眈眈的矗于炎风明面前，这冰蓝之炎扩散之际，没有任何暴躁的威势，有的只是噬心的冰冷，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意。

    “你…”

    炎风明想要开口，却是脸色难看，看向醉癫狂的目光有些忌惮，不自觉的连同其身上的赤炎威势都弱了下来。

    “炎风明，当年你是怎么对我说的？”

    醉癫狂携冰炎之威缓缓踏步，直逼至炎风明面前，冰炎之强，所过之处，炎风明身周赤炎尽不能近身，退缩而敛。

    白发扬起，冰炎咆哮，逼至炎风明近前，醉癫狂双目漠然：“难道要我当众把你的脸剥下来吗？”

    “哼。”

    炎风明闻言脸色一变，身周赤炎收敛，退转开来，扫了一眼周围的武者，咬牙低喝：“我们走！”

    “轰！”

    只是炎风明还未走几步，一道炙热的刀芒却猛地斩下，眼前一道火线蔓延，将其去路阻截。

    “谁！”

    炎风明脸色难看，心头怒起，醉癫狂也就算了，竟还有人敢如此大胆，简直找死！

    火焰烧灼之中，烟火缭绕之间，却是一麻衣老者，手持赤色长刀，眼含寒意，缓缓踏步而来，正是莫亦千。

    “冒犯公子，不可饶恕！”

    莫亦千淡漠的声音传出，分明是火海蔓延，但听在众人耳中，却是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你算什么东西？”

    炎风明本就是暴躁的脾气，闻言再也忍不住发火，赤炎沸腾，在这么多武者面前，被一而再的羞辱，他如何能忍？

    一言而出，身周赤炎再起，看着眼前的莫亦千拔剑而动。

    火海咆哮，只是眨眼瞬间，炎风明便逼近了莫亦千，长剑倚火，挥舞之间有道道炙热剑气纵横斩下。

    剑气掠过，携赤炎之威，以一化千，宛如一片片枫叶漫天笼罩，只是其中隐隐散发而出的杀意，让人心头发寒。

    “哼！”

    莫亦千见此双目一眯，口中冷哼一声，没有太多的动作，却是拔刀横斩。

    这一道刀芒只此一线横推而出，但随着刀芒掠出，却是数息之间再变，若秋水荡起，波光潋滟却带杀意。

    刀芒剑气蓦然相接，两者狂暴的威势震荡开来，分明是武帅境界强者之间的火焰之威碰撞，但看在众人眼中却是秋意袭来，悲凉顿起。

    两者略有僵

    持，但也不过数息时间，轰然爆裂，狂暴的火焰喷涌四射，惹得众人纷纷逃离。

    “剑披秋水！”

    莫亦千眼中冷意一闪而过，口中轻吟间竟是收刀而立。

    炎风明见此心头一跳，一霎，双目凝缩，火焰爆裂开来的威势之间，一抹刀芒斩开风暴，逼至近前。

    “滚开！”

    炎风明口中大喝，双目圆瞪，拔剑挥下。

    “轰！”

    长剑刀芒相触，便是一道火焰从其触点喷吐开来，狂暴的灵力威势将众人震退开去。

    与此同时，炎风明脸色大变，持剑而抗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一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本来击溃自己的剑气，就足以让他惊异了，但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刀芒。

    二者相接，炎风明竟从刀芒之中感受到了连绵不绝的威势冲击，如波浪一般一波胜过一波，而且依次叠加。

    短短数息时间，炎风明的脸就已经一片通红，如此僵持，对自己极为不利，不由得咬了咬牙，体内灵力汹涌而出，刀剑炸裂。

    “唔！”

    炎风明倒退数步，双腿有些颤抖，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口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滚！”

    莫亦千轻喝一声，没有再理会炎风明，只是看向其身后的君弈。

    听到此言，炎风明一把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迹，怒目而视，心头的屈辱和杀意几乎让他要失去理智。

    众目睽睽之下，无数武者举目看来，这般屈辱，让他濒临癫狂，正要发作，却是一边龚和上前，一把摁住炎风明的肩头。

    “走！”

    龚和低喝一声，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在君弈身上稍稍停留，便抓着炎风明踏上青影鹏雕，快速离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抚羽山庄与罪剑宗的人便消失不见了。

    千楠驻足轻视，见事情落幕，将这些都看在眼中，心中深沉，带着宗门弟子踏上四瞳灵狐，快速离去。

    三宗之人一走，场上气氛稍稍缓和，但却再无打斗，各自放狠话离去，神情凝重，众人心中清楚，大陆安定的时间，要到头了。

    三宗真传的天赋弟子身死，又被君弈等人逼退，丢人丢脸的事情几乎在这一天之内全占了，若是他们真能忍下这口气，恐怕日后都要被流言蜚语给淹死。

    至少三宗在北苍大陆的威严都要丧失了。

    “公子。”

    莫亦千与醉癫狂上前，见君弈身上气息平稳，也是松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几人寒暄，莫亦千与醉癫狂出手虽短，但却让段昌，水瀚等人见识到了差距，身上再无傲气，和声交流。

    石聪也是悄悄看了看周围，然后快步上前，一把将几人后面的石墨渲给撤了过去，抓在身后：“你这个死丫头！”

    “你，你你，你是想害死我呀你！”

    石聪指着石墨渲，神情有些激动，脸上还挂着些许悲情忧愁。

    他能不愁吗？能不悲吗？

    “爹，你这是做什么呀？”

    石墨渲甩开石聪的手，有些气恼，不由得跺了跺脚，看着石聪的脸色微微一愣：“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

    石聪想要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深叹一口，生着闷气。

    三大宗门是什么地位？他石家给人家提鞋，别人都看不上，不入人家眼中倒也好，至少安安稳稳，无祸无灾。

    现在倒好，石墨渲竟直接站在君弈几人之中

    ，若是站着也就算了，君弈竟还跟人家叫板，日后人家要是问起来，他石家还能讨得了好吗？

    石墨渲也不是傻子，翻了个白眼只好上前安慰，也将自己服下勾天果的事情悄悄的告诉了石聪，两人小声嘀咕，石聪听着，时而欢喜时而忧愁，倒是有趣。

    另一侧，君弈等人返回山巅，正叙旧说着，两道身影微微靠近，只是其身形瑟缩，眼中更是惶恐。

    “君…君公子，各，各位，各位前辈…”

    两人颤声开口，声音都是极小，似乎开口都让他们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恩？”

    君弈闻言微微转头，却见两个少年相互搀扶，站在一边，醉癫狂等人也是目光一扫，落在他们身上。

    “噗通！”

    两人见众人目光看来，竟直接跪倒在地，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心中暗骂，不是他们想跪，而是这腿根本不听使唤。

    “李淮？赵阡？”

    月凝烟探出头来，看到两人眼睛一亮，又有些疑惑：“你们跪下干什么？”

    “没…”

    两人挣扎着站起，深吸一口气，李淮轻声道：“是，是这样的，空心大师让我见到您，给您说一声。”

    “他去寻找他的道了，你的救命之恩，他记住了。”

    君弈闻言微微一愣，心中浮现起那个素衣小和尚，又想起石壁之上，他的心魔幻境，看来这小和尚，也并不平凡。

    “多谢。”

    君弈轻轻开口，冲着两人微微点头。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李淮，赵阡两人闻言连忙开口，赔笑几声便离开了，他们可不想牵扯进君弈与三宗之间的纠葛中，活命要紧。

    “这几个家伙，真没意思。”

    月凝烟见此，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趣，之前他们还能嬉皮笑脸说上几句，现在倒好，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畏畏缩缩的。

    “那，那是大小姐！”

    “怎么回事？快点上去，小心防备！”

    “大小姐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这时，一阵混乱的声音在众人不远处传来，数道武者手忙脚乱的四处忙活，一个个眼含煞气，群情激愤。

    水墨白目光下意识的看去，脸色骤然一变，猛地向前冲去。

    从那些武者身上所穿的衣物便可以看出，这些都是宫家之人，而大小姐，在宫家只有一人：宫岚。

    “岚儿？岚儿！”

    水墨白冲上前去，猛地拨开眼前的武者，看到地上之人，脸色煞白，口中大声咆哮，身上的气息顿时紊乱起来。

    君弈等人闻言也是赶了过来，但是看到水墨白身前的宫岚，都是脸色微变。

    那英姿飒爽的宫岚现在竟是满头枯发，皮肤褶皱干瘪，活脱脱的一个老婆子，若不是其身上所戴的配饰，根本无从辨认。

    “岚儿…”

    水墨白双手颤抖，眼中的泪水流下，满脸呆滞，口中不断低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宫！杰！”

    宫雨泽双目血红，整个人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一把捏住宫杰的脖子，将其提起，身上狂暴的威势几乎让他窒息。

    宫岚，宫家少主，家主与夫人的心头肉，更是老祖宗的宝贝，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要他如何回去交代？

    宫雨泽紧咬着牙齿，声音都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的挤出来：“我让你保护小姐，你就是这么保护的？”

    “好，很好！”

第一百九十一章：各自离去

    “看来你的父母，在你的眼中也不是那么重要！”

    宫雨泽看着手中的宫杰，脸色残忍，一字一句的低吼，心中杀意狂涌，愤怒几乎冲昏的他的大脑。

    宫杰，他吩咐下去，贴身保护宫岚的宫家子弟，而且还下了死命令，即便他死，宫岚都不能出事。

    可现在呢？

    大小姐成了这般模样，生死未卜。

    宫杰呢？

    却是一点伤都没有，甚至气息还有些长进，好的简直不能再好，这算什么？这如何能叫他不发狂？

    “长，长老…”

    宫杰闻言双目骤缩，眼中透着恐惧和急切，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抓着宫雨泽捏着自己的脖子上的手，用力挣扎。

    “宫长老！”

    君弈见此眉头微蹙，微微上前一步，轻声开口道：“我等曾在迷灵之渊偶然相遇，宫杰誓死抵抗，为宫小姐争取逃跑时机，险些殒命。”

    “噗通！”

    宫雨泽闻言眉头一抖，手上用力，一把将被他捏的脸色通红的宫杰扔在地上，转身看向君弈。

    君弈见宫杰被扔在地上，目光抬起，随后看向一边躺着的宫岚微微道：“宫杰也是重伤被我等相救，只是再后来去追寻宫小姐，她已经入了山谷，不见了踪迹。”

    “那我家大小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宫雨泽双目赤红，瞪圆了眼睛几欲喷火，但对方到底是君弈，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脑海之中突然有光芒闪过，沉声道：“是谁？到底是谁？有谁敢出手？”

    “云翌，云翌…”

    君弈没有开口，倒是一边的水墨白似乎清醒了些许，口中喃喃道：“我要杀了他，我水墨白与云家再无恩情，只有仇恨。”

    宫雨泽闻言身躯一颤，眼中光芒涌动，一股暴戾气息难以抑制的溢散而出。

    “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速速将龚小姐送回去。”

    君弈轻叹一声，神情有些凝重：“若是不及时将其送回医治，恐怕……”

    此言一出，宫雨泽身形一抖，身上的气势顿时泄了去，连忙走上前去查看，堂堂武帅境界的强者竟走路都有些不稳。

    “对，对，先回去！”

    水墨白闻言眼中的呆滞之色顿时散去，慌乱着一把将宫岚抱起，紧紧的抱在怀中，不让任何人碰触。

    “金瞳妖蝠在哪？”

    水墨白低吼一声，双眼通红着看向四处，眼中还含着泪水。

    “嗤！”

    一真翅膀拍打的声音传来，一只巨大的金瞳妖蝠飞掠而至，伏地静待。

    水墨白见此，一步踏上，谁也没有理会，连忙催促着金瞳妖蝠飞起，他一刻都不想耽误：“快走，快！”

    金瞳妖蝠振翅而起，水家武者见此目光一凝，也是连忙踏上，不敢让水墨白一个人走，宫雨泽也是飞身其上，不言不语。

    水墨白甚至都没有给君弈等人打一声招呼，便快速远去，不见了身影。

    “君公子见谅，事出突然，老奴也要赶过去了。”

    水伯凝神开口，认真的对君弈行礼，言罢也来不及等君弈回应，便直接坐上宫家铁羽狮鹫，随宫家等人一同离开，匆忙追了上去。

    君弈看着离去的人影，皱眉凝视，这一番变故，也不知会引起何等后果。

    “唉，没想到宫小姐竟会出现如此意外。”

    段佑寒却是缓缓上前，立于君弈身侧，轻叹着开口，心中有些感触。

    毕竟他与水墨白有三个月的时间相处，虽然时间并不长，但两人却是很合得来，王朝太子与家族少主，多少还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君兄弟。”

    段佑寒目光微移，落在君弈身上，轻道：“此番事了，我等也要回去了。”

    君弈闻言不由得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也没有挽留，只是轻声道：“如此，一路小心，这北苍大陆，有些不太平。”

    “无妨，有皇叔在，不碍事的。”

    段佑寒摆了摆手，也没有在意，身形微动，却是看向了一边的石墨渲：“不知石姑娘可愿一同上路？”

    石墨渲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君弈，见他毫无表情，不由得咬了咬嘴唇，神情有些纠结。

    石聪倒是一喜，刚想开口答应，却听石墨渲柔声道：“那就打扰殿下了。”

    “你！”

    石聪脸色一变，刚要斥责，听完这话却又愣了下来。

    恩？

    怎么这话听起来不对？

    似乎，好像，是没有拒绝？

    石聪转头看去，却见石墨渲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抹红晕，心头顿喜，甚至有些想哭，这丫头是终于开窍了。

    “不麻烦，只是顺路而已！”

    段佑寒也是心情转晴，脸色大好。

    “吼！”

    一道低沉的兽吼声传来，却是踏云风豹已经到了。

    段佑寒与石墨渲坐在其背上，转头一看，其他人倒是一个也没有上来，不由得疑惑道：“你们怎么了？”

    “咳，殿下，你们先行，我等在这山巅坐的时间有些长了，正好走一走。”

    段昌闻言轻咳一声，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神情莫名，人家郎情妾意的，他们可不是什么傻子，凑什么热闹？

    “好吧，既然如此，你们就好好走着吧，喔…”

    段佑寒脸色微微一，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话未说完，却感觉腰间一痛，下意识的轻吟出来。

    其身后石墨渲顿时脸上羞红，头都要垂到下面去了。

    众人也是嘿嘿直笑，先前脸上的阴霾之色，也是尽数散去，心情畅快。

    月凝烟见此眼珠一转，探出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段佑寒与石墨渲：“渲儿，一路上可要小心些哦，别是人还没回去，心就丢了，那可就找不回来喽。”

    “胡说。”

    董文雪却是轻喝一声，神情严肃，见月凝烟不解，又是眼中含笑，揶揄道：“心丢了也就丢了，怕什么？反正也不是丢给旁人。”

    “是吧？段殿下？”

    “哈哈…”

    此言一出，众人尽是开怀一笑，就连君弈也是忍俊不禁，人多了，似乎也还不错，至少很是热闹。

    这一次迷灵之渊之行，意外所见的天兵雷虎倒是将君弈的心给打了开来。

    “哎呀，你们在胡说些什么呢？”

    石墨渲娇嗔一声，刚刚缓和下来的情绪，又提了起来，这么多人看着，顿时有些羞臊：“不理你们了。”

    段佑寒见状，也是心中大乐，看着石墨渲的样子越看越喜欢，轻声道：“好了，好了，大家也不要欺负她了。”

    “哟哟，这才哪到哪呢？已经这么舍不得了？”

    月凝烟闻言顿时找到了机会，一点可也不放过。

    “好了！”

    君弈敲了敲月凝烟的脑袋，她这才吐了吐舌头，消停了下来，但还是对着石墨渲挤眉弄眼。

    “迷灵之渊内多谢照拂。”

    段佑寒神情一肃，冲着君弈认真抱拳：“君兄弟，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君弈轻轻点头，眼中有些柔意闪过。

    “君公子，我们告辞了。”

    段昌与石聪也是上前告辞，随着踏云风豹远行而去。

    “哎呀，不知不觉三个月就过去了。”

    月凝烟看着段佑寒与石墨渲等人远去的身影有些怅然，三个月的时间相处，都有些习惯了，这就离开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董文雪轻笑一声，看了一眼月凝烟，目光又落在君弈身上。

    “是啊。”

    月凝烟应声附和，只是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抬头看向董文雪：“雪儿姐，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迷灵之渊事了自然也该回去了。”

    董文雪也没有否认，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但君弈还是能看出她的不舍。

    “婆婆…”

    君弈深吸一口气，微微问道：“婆婆她还好吧？”

    董家之变，九婴凶兽陵墓的出世，想来对董婆婆的打击不小，那里毕竟是董家的基业，祖辈打拼的所在。

    他现在也是得罪了武秋溟，想要去看她，就有些不易了。

    “还好，婆婆非但没有受到太大打击，反而有些欣慰。”

    董文雪轻笑一声，也没有对君弈隐瞒：“她还说，董家年轻一辈太过腐朽，正好不破不立，大破大立。”

    君弈微微点头，董婆婆能看到这些，当真不凡，即便是他自己，恐怕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消化。

    董文雪身后董涂，董古两人则是一声不吭，神情有些复杂。

    他们没有想到，那在董家毫不起眼的废人，如今竟成长到了如此地步，即便面对三大宗门都不卑不亢，甚至敢开口叫板。

    要知道，这是武封王朝，即便是武秋溟都不敢做的事情。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真的要走了。”

    董文雪也不是犹豫之人，况且他们可没有坐骑，一路回去可要花费不少时间。

    “一路小心，替我向婆婆问好。”

    君弈温润一笑，倒是来得洒脱，微微道：“或许不久之后，有机会了，我就可以去看望你们了。”

    “真的？”

    董文雪闻言眼睛一亮，心生欢喜，也不管是真是假，柔声回应道：“若是婆婆听到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那我们董家再见！”

    “去吧。”

    君弈看向董文雪身边众人，对着董涂，董古两人轻轻点头。

    “君公子放心，我等一定会保护好小姐。”

    董古深吸一口气，沉声回应，他也不是什么死要面子之人，错了就是错了，低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君弈值得他低头。

    “雪儿姐，那你们一路小心哦。”

    月凝烟情绪有些低落，还是强打起精神告别，直到董文雪等人走了很久，还远远的看着，心中不舍。

    “公子。”

    良久，莫亦千才缓缓上前，站在君弈身侧，这里武者走的差不多了，他们也该动身了。

    “走吧。”

    君弈微微点头，明白莫亦千的意思，随即看向他与醉癫狂两人，神秘道：“给你们介绍一个新朋友。”

    “哼，就是一头大笨虎。”

    月凝烟闻言轻哼一声，显然与天兵雷虎还是有些怄气。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微微一愣，只觉得君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也没有多想。

    随即目光同时看向其肩头的小猫咪，这多出来的小家伙，他们俩早就关注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开口而已。

    “雷虎，给他们打个招呼吧。”

    君弈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天兵雷虎。

    闻言，天兵雷虎有些无奈，一跃而下，一股风雷之威扩散开来，一座如小山大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张口咆哮。

    “吼！”

第一百九十二章：云雾杀机（三更）

    森林渐少，平原在望。

    两只飞行妖兽正在林间疾驰狂奔，其上还坐着数道人影，人数不少，却无一人开口说话，众人神情凝重，隐有怒火酝酿。

    他们身着衣衫也有所差别，却是两家武者同行，正是水墨白等人，他怀中还紧紧的抱着正在昏迷的宫岚，一刻也没有放松。

    金瞳妖蝠背上，宫雨泽负手而立，眼含煞气，心中沉着暴躁的火山，正在爆发的边缘，其身侧还跪着一个武者，正是宫杰。

    宫杰此时一脸悲痛，后悔，眼中还有些许恐惧，伏首在地：“我正在阻挡云翌与罪剑宗的人，大小姐却是又折返了回来。”

    “我想要赶她走，她也不听我的，将云翌吸引了过去，我拼尽全力才阻拦了罪剑宗的谷恒等人。”

    “罪剑宗！”

    宫雨泽双眼微微眯起，其中有一道危险的光芒溢散开来，沉声道：“罪剑宗与云家为何会勾结在一起？”

    “弟子不知。”

    “谷恒他们要杀我，还是君公子与水少主他们赶到，才将我救下，留在一处安全的山下，便去追赶大小姐了，哦，对了！”

    宫杰没有一丝隐瞒，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那谷恒还说，去追大小姐的人并非只有云翌一人，暗中还有隐藏。”

    “云翌！”

    宫雨泽身周气息动荡，几乎难以压制心头的愤怒。

    亏家主和夫人还曾想将大小姐嫁给他，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一头恶狼，简直禽兽不如，还好水墨白拦了下来。

    想到这里，宫雨泽看了一眼一边抱着宫岚的水墨白，心中有些安慰。

    宫岚正静静的躺着，还是一袭红装，只是容颜不再，一头秀美的长发也枯干发白，呼吸轻缓，如一将死之人做龟息之眠，苟延残喘。

    水墨白轻轻抚摸着宫岚的脸，手都有些颤抖，并非是因为其容貌的变化而嫌弃，实是为心痛，愤怒。

    “岚儿，你怎么这么傻。”

    水墨白开口轻喃，整个人都处于混乱之中，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宫岚不要死，除此之外，即便容貌不在，实力不在，就只要活着，其他什么他都可以不在意。

    宫雨泽上前，站在水墨白身侧，看着他的神情，听着口中轻喃的言辞，心中轻叹：“水贤侄。”

    “水贤侄？”

    水墨白有些呆滞，宫雨泽叫了好几声，他才有些反应，抬头茫然的看着宫雨泽。

    “水贤侄，你们后来去追小姐，可曾再见过？”

    宫雨泽看着水墨白，心中不是滋味，如此重情重义的孩子，他打心眼里喜欢，说话间，连称呼都变了。

    “没有。”

    水墨白闻言苦笑一声，有些懊恼的摇头，若是他们再快一点，或许宫岚也就不会如此了。

    “那可曾，见到什么人？”

    宫雨泽继续询问，一点线索都不想放过。

    “云翌！是云翌那个畜生！”

    水墨白闻言，整个人忽然一颤，随后双目赤红，口中低声咆哮，眼中杀意汹涌而出，随后又掩了下去，他不能影响到宫岚。

    水墨白强压下心头的杀意，低吼道：“是云翌将岚儿逼入了山谷，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宫雨泽闻言刚要开口再问，却是脸色一凝，目光看向远处。

    前方，这森林的尾端，有数道身影凌空而立，拦住了众人的去路，宫雨泽根本不想知道前面是谁，拦路便会耽误小姐的治疗时间，便是宫家死敌。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宫雨泽口中声音传出，杀意凛然，没有一丝客气，只是话音刚出，宫

    家武者还未来得及出手清路，却听一道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宫兄何必如此暴躁？”

    那声音平和，带着些许随意，甚至还有讥讽，微微道：“亲家相见，难倒就是如此刀剑相见？”

    “云！苍！远！”

    宫雨泽闻言身上气息骤然爆发，寒意刺骨的声音从其口中一字一顿的传出，杀意咆哮而出，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狂怒。

    水墨白闻言身躯轻抖，目光微微沉下，口中嘶哑道：“云家之人？”

    “恐怕还不止是云家。”

    宫雨泽轻声开口，愤怒之间心却骤然沉下，随着金瞳妖蝠的前进，数道强大的气息笼罩而来，对方有备而来。

    “老朋友见面，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云苍远一点也不在意宫雨泽的愤怒，只是呵呵一笑，声音夹杂着灵力扩散而去：“而且，我这里还有几个客人，不要让他们看了笑话。”

    金瞳妖蝠与铁羽狮鹫缓缓停下，警惕的看着前方，不再向前，它们在空气中感受到了些许危险的气息。

    宫雨泽眼含杀意，却是凝重的看着前方，水瀚也是靠拢了过来，站在了宫雨泽的身边，毕竟水墨白就在这里。

    两人目光扫去，心中都是一沉，站在这里的，竟然不止云家一家。

    “龚和，炎风明，你们在此是为何意？”

    宫雨泽看着眼前左右两侧的两名老者，沉声开口。

    “何意？”

    炎风明踏前一步，眼中有暴戾闪现，先前他在众多武者面前丢尽了脸，现在正好发泄发泄，冷眼瞥了一眼金瞳妖蝠上的水墨白，寒声道：“当然是留下水墨白，我们找他有事。”

    “炎风明，你是不是忘了在跟谁说话？”

    水瀚沉声开口，随着其声音传出，身周一股奇异的气息萦绕开来，点滴玄水在其身边渐渐弥漫开来，空气渐渐湿润了起来。

    “水瀚，你想要威胁我？怕还是不够资格！”

    炎风明听到水瀚说话的语气，仿佛又让他看到了醉癫狂与莫亦千，心中的怒火怎么都压抑不住。

    “那就来试试！”

    水瀚低喝一声，眼中光芒一闪，口中轻声低语，只是瞬间，人便窜了出去，身周水雾缭绕，直扑炎风明。

    “你是找死！”

    炎风明低吼一声，拔剑而出，身周赤炎喷涌，化为一只火焰巨兽霸道而来。

    水火碰触，一阵“滋滋”的声音传播开来，二者凛冽的威势挤压而至，掀起一阵风浪，向四周震散而出。

    风浪所过之处，竟有炙热雾水喷洒而来，触之，一般武者都难耐其高温。

    与此同时，龚和也没有闲着，一步踏出直扑宫雨泽。

    龚和手中无剑，但随着其身影临近，周围灵气汇聚而去，竟在其手中汇成了一道灵气之剑，直斩宫雨泽。

    “放肆！”

    只是他还刚走出没有多久，一声低喝便在其身侧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清爽的雨水，泼洒而至。

    雨水只是大面积泼洒，龚和本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雨水所至，其手中灵气长剑竟出现了一个个的小窟窿，剑气溢散，还未出手便已然崩溃。

    “水瀚！”

    龚和怒吼一声，脸上一阵青白，没有想到水家玄水蛊图竟会有如此能力。

    “嘿，玄水有毒，这下你懂了吧？蠢猪！”

    水瀚口中讥讽，毫不留情，同时也没有闲着，水雾弥漫笼罩炎风明，雨水泼洒断龚和之行。

    这是在为宫雨泽争取时间。

    “呵，这般雕虫小技也在我等面前卖弄？”

    云苍远轻笑一声，言语之间的讥讽

    毫不掩饰，此行如此冒险，如何能让他们离开？

    说话间，云苍远缓步踏来，随着他身形移动，缕缕飘渺雾气萦绕开来，几个呼吸便将这林间罩在其中。

    “云苍远！你们云家是要与我家开战吗？”

    宫雨泽大叫一声，此番危机眼前，他反而沉静了下来，说话间连连给水墨白等人打着手势。

    “开战？怎么会呢？”

    云苍远说话语气似是有些讥讽，似笑非笑道：“你死了，又有谁会知道是我云家所为呢？”

    “找死！”

    宫雨泽低喝一声，体内灵力汹涌，一缕缕雾气弥漫开来，只是微微踏前一步，这浓郁的雾气将其身影都隐入其中，即便神识探出都毫无所获。

    这便是宫家雾影幻诀。

    水墨白怀中紧紧的抱着宫岚，小心的戒备着周围，不敢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宫家水家的武者都围了过来，将水墨白与宫岚保护其中。

    “少主，你们快走！”

    水伯上前，一把抓住水墨白，神情凝重，声音更是急切仓促：“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回头。”

    “那你们呢？”

    水墨白有些着急，危机之间竟沉重下来，大脑也骤然清醒。

    “不用管我们，走啊！”

    水伯心中着急，连连推着水墨白，趁着现在雾气水漫之时，正是脱身的好机会。

    水墨白闻言，看了看周围两家子弟，咬了咬牙，神情坚定了下来，将宫岚背在身后，小心的捆好，低声道：“你们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你倒是能出得去吗？”

    水墨白还未动身，水伯等人还未答应，一道平淡的声音却是传来，让水墨白身形一僵，眼中杀意顿起。

    “云！翌！”

    水墨白口中低吼，目光盯着云雾之中的一处，有一道人影隐约可见，那声音便是从这里传出。

    “自家兄弟，怎叫的如此深情？”

    云翌轻轻开口，倒是不急不缓，甚至都调侃了起来，只是这声音听在水墨白耳中，却是无比的讽刺。

    “你…”

    “少主！”

    水墨白正要开口，却是水伯一把将其按住，凝神间有些恳求之意：“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人死了什么都没了啊！”

    “好！”

    水墨白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再没有丝毫犹豫，脚下一蹬便直接掠出，没入雾气之中，狂奔而去。

    “想走？”

    云翌冷哼一声，云雾之中阻截而去，几步便靠近了水墨白。

    云雾之中暗含杀意，向着水墨白笼罩而去，只是还未至身前，一道雾影从云中突然出现，却是宫杰，一棍之下，生生将云翌的路给拦了起来。

    其他追袭而上的武者也是被水家与宫家的武者疯狂阻隔，甚至用命去填，给水墨白争取时间。

    云雾之中，一切都可以隐下，杀戮都在无声无息的进行，只有丝缕溢散开来的血腥气息，昭示着其中的残酷。

    云雾渐渐稀薄，出之即安。

    水墨白咬牙狂奔，即便身侧有何等危机，他都没有理会，他清楚，这途中若是自己有丝毫停顿，都会让他们的鲜血白流。

    嗅着空气之中的血腥，水墨白抓着宫岚的手越来越紧，心中愈加沉痛，眼中不知何时都涌上了泪水。

    杀意袭来，云雾之中似有寒芒闪过，这股杀意让他的心都有些颤抖，但也只是一瞬，这股寒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冲出云雾，水墨白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水伯口中喷吐而出的血，染红了水墨白的眼睛，更染红了…他的心。

第一百九十三章：传言惊人

    北苍大陆，万灵期待的迷灵之渊秘境终于落下了帷幕。

    随着这些武者的回归，大陆之上的势力又活跃了起来，有些世家宗门的子弟在其中陨落，因宝杀人，甚至都引得世家宗门之间大打出手。

    也有曾敌视摩擦的势力，却因为小辈在其中相救，摒弃前嫌。

    一时间大陆之上热闹非凡，四处都是关于迷灵之渊的见闻和传说，从其中出来的少年子弟无一不是傲气自得。

    一件件险境奇事惊叹不绝，一个个新秀少年崭露头角，一举扬名，而其中流传最为广泛的却是两件事。

    其一，自然是北苍大陆诸多势力都在关注的勾天果，却是在这次迷灵之渊中一颗未见，不仅如此，甚至这些武者都没有一个人能进入其中，即便是通过，也是回归原地，只是白白经历了一番心魔幻境。

    一如曾经，心魔幻境一行，多少导致了数个世家宗门的天才性情大变，半路夭折。

    这些宗门长辈最近也是怒气冲冲，像是在爆发边缘的火山，无人敢在这时生事，即便有摩擦的世家宗门，也平静了许多。

    这件事已经在北苍大陆传播了开来，虽然勾天果出了意外，不过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浪，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都可以接受。

    但这第二件事，却是在北苍大陆掀起了风暴。

    迷灵之渊中竟出现了王阶武器，一把赤色的长刀！

    这可是王阶武器，整个北苍大陆都没有一把，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即便三大宗门，也不过是半王器而已。

    此事一经传播，北苍大陆所有的武者，世家宗门都纷纷坐不住了，还有一些隐世的老怪物，也是放出声音来，必取此刀。

    但又有消息随之而来，这刀在近来出现的神秘少年，君弈手中。

    这消息传出，原本蠢蠢欲动的武者，世家宗门都纷纷安静了下来，若是其他人或许还能拼上一拼，但这君弈…

    世人闻言都是轻叹摇头，扼腕叹息。

    君弈，是这半年以来，北苍大陆人人知晓的武者，神秘，霸道就是他的代表词，或许还要加上一个狂妄。

    武封九婴陵墓现世，强如武秋溟，都被其挑衅，不仅如此，更是在武秋溟手中夺宝，事后还扬长而去。

    其身侧本就有一个实力强横，能与武秋溟一战的老仆，现在连醉癫狂都投入了君弈手下，而且实力大增。

    宫家乱事，还有迷灵之渊的石壁之前，醉癫狂曾数次出手，实力之强都远超数月之前。

    甚至有人预料，这醉癫狂的实力，在当今世上应该只在武秋溟之下，而且差不了多少，就这，可能还是拜那神秘的君弈所赐。

    否则，醉癫狂先前不过与禹风实力相当，而后之出手，却轻松写意未有人可敌，这如何解释？

    北苍大陆各地各城，顿时将君弈之事传的沸沸扬扬。

    话说君弈手持王刀，不过武君境界，却踏立于一只背生双翅的风雷妖虎之上，那可是武灵境界的妖兽，端的是威风凛凛，睥睨天下。

    一时间，这世家宗门的少年都对君弈有些崇拜起来，即便有嫉妒不屑之徒，也在少数。

    逆袭，往往是人在困境之时，对自己的期望，虽然有时候发生在别人身上，但至少听起来幻想幻想，也来得爽快。

    那世家宗门的适龄女子那就更是疯狂了，一个个旁敲侧击，甚至央求着家族长辈去找一找君弈，或许那年轻俊才会成为自己的良人

    ，也未有可知。

    或无奈，或有意，不知北苍大陆现在有多少人正在寻找君弈，有的是为了人，有的则是为了那把王器。

    而君弈，却早已经回到了听香伴月楼，悠闲的依靠在内苑之中的亭下，吃着月知语为其准备的零散小食，看着池塘中玩耍嬉戏的南雾。

    天兵雷虎则是又缩成了一个小猫的模样，学着君弈的样子，爬在其身边，懒散的晒着太阳，外面的天气似乎真的要比迷灵之渊来的舒服些。

    月凝烟不知又跑去哪里玩了，想必也是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至于莫亦千与醉癫狂则是坐在一边，关系更加亲密，尤其是醉癫狂，去除了心中对君弈的芥蒂，没有了被禁制的束缚感，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两人交杯换盏，倒是来洒脱的紧。

    “踏嗒…”

    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让几人目光流转。

    只见一白衣男子快步走进，一路低着头，神情恭敬，没有一丝逾越，直到君弈身前，更是深深弯腰行礼，正是何安。

    “公子。”

    何安眼睛看着地上，恭敬开口，北苍大陆的传言他多少都有听说，越是听到些许，便越是心中坚定，他这条狗一定要当的忠诚。

    “一切都还好吧？”

    君弈看了一眼何安，多少能理解他心中的想法，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淡淡道：“你也不用太拘束。”

    “回公子，一切都好。”

    何安闻言心中欣喜，腰却是弯的更低了，谄媚道：“四位小姐的修炼天赋之强，何安闻所未闻，生平仅见，让小的去监督磨练，真是小的荣幸。”

    “哦？”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说说看。”

    君弈也是来了兴趣，虽然他知道通灵之体，但是并不了解其中的奥妙，正好可以见识见识。

    “小的也说不明白，不如公子亲自过目。”

    何安轻声一笑，却是让开了身子，露出站立的地方来。

    “嘻嘻，你们说公子看到我们会是什么表情呢？”

    “应该会很惊喜吧？你这丫头话真多，不过看你这淘气的样子，公子可能还会抱抱你呢，当然，也有可能是三妹。”

    “你们，休要胡言。”

    “略略略，三姐就是脸皮薄。”

    一阵嬉闹声传来，声音虽小，但哪里能瞒得住众人的耳目，尤其是君弈，甚至捂着脸有些无奈，这几个丫头，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但这样，似乎也不错，何必要让身边的人畏惧自己呢？

    四女快步进来，众人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神识探出，微微观察，这一观察却是目光一凝，即便莫亦千也有些惊异。

    君弈打量着她们四人，眉头微微一挑，眼中有光芒闪过。

    她们还是同样的白衣，同样的清新脱俗，却是各有韵味，让人有些挪不开目光。

    这也就算了，但让君弈真正惊异的是，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她们四人竟突破到了武士后期？

    从开始修炼到突破到如今境界，竟不过数月时间而已，这如果说出去，谁会相信？即便是天域，也没有如此天赋之人。

    这通灵之体竟如此可怕？

    君弈心中惊叹，当然，他的突破也很快，尤其是武君之前，但他的突破准确来说只是恢复实力而已。

    而且

    还服下了白泽月蕴露，炼化螭吻血髓与九婴之心。

    这些都是天地间难寻的宝物，二者原因结合，才有了君弈这般突破，但四女却只是刚刚开始修炼，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公子。”

    四女站成一排，立于君弈身前，柔声开口问安，三个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四女的磨砺效果确实惊人。

    不仅是因为境界的突破，四女的气质也有了变化，之前怯生生的味道早已抹去，倒是多了些高贵之感，让人根本无法与红尘艺姬联系在一起。

    “不错，武士后期，当真让我惊喜。”

    君弈微微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也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赏，但也叮嘱道：“不过境界突破的快虽然是好事，切不可骄傲自满。”

    “武者修炼最忌自满自得，要踏踏实实，一步一步的走，否则即便你们身负通灵之体，也会夭折不前。”

    君弈说着，声音渐渐的沉重了下来，语气更是凝重，该说的一定要说在前面。

    这四女的通灵之体对君弈来说很重要，关乎未来大计，他可不想半路出了问题，这点丝毫不能马虎。

    “奴婢明白。”

    四女闻言脸上的嬉笑顿时收起，心神一凛，她们自然可以听出君弈口中的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细细想来，这几个月的快速突破，她们却是有了一种骄傲的感觉，毕竟往来武者之间的交流，她们都多有了解。

    别人十数年甚至几十年才突破到她们如今的境界，她们焉能无感？

    君弈的话如当头棒喝，让她们心中一惊，脑海中一阵清明，这才有一种虚浮的感觉涌上心头。

    并非是境界不稳固，三月时间的磨砺，每一次突破都稳固了境界，这是心境不稳，产生的惊惧。

    心境比起武者修炼来更难，不知修炼路上多少天才早早便达到了寻常武者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但心境不至，不稳，终其一生也不过止步于此，甚至堕落疯癫，也很是常见。

    世间天才虽少，却总是不缺，心境将是一个人武道路上最大的桎梏。

    这也是为何众多世家宗门中，最终成为势力支柱，扬名于世的都是大器晚成，而天赋平庸之辈的原因。

    武者要磨砺，除了打磨根基，让修炼的路更加稳固之外，更是在打磨武者的心，让心境随之提升。

    “多谢公子教诲。”

    四女神情肃然，心中再无半点喜悦，君弈的话让她们深思，这一瞬间，脑海中涌出了很多想法，这些都是她们之前忽略的东西，都需要细细去想。

    “去吧，一路上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

    君弈摆了摆手，便将其打发，连同何安也都退了下去。

    内苑之中，莫亦千与醉癫狂对君弈更是敬佩，这短短几句话让他们都受益匪浅，目露沉思之色。

    只是…

    君弈见四女下去，却是长出一口气，脸上的严肃之色顿时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轻松，无奈道：“这几个丫头太淘气了，现在胆子更大，不吓唬吓唬她们，恐怕又要胡言乱语了。”

    此言一出，莫亦千与醉癫狂等人则是嘴角抽搐，月知语则是掩面轻笑，甚至君弈脚边上的天兵雷虎都是翻了翻白眼，不再理会君弈。

    君弈无视众人的眼神，却是轻笑一声，目光看向莫亦千与醉癫狂，意味深长。

    “你们两个，难道对这东西，真的不好奇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力降王器

    莫亦千与醉癫狂看到君弈的目光，耳中再响起这意味深长的话，顿时眼眸一亮，心都痒痒了起来。

    两人都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北苍大陆的传言，他们也是听说了，尤其是这一路上，几次想开口都忍了下来。

    醉癫狂还好，毕竟他已经有了炎璃承渊，最多就是眼馋。

    但莫亦千就不一样了，他本就是持刀之人，对刀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而且这还是王器，要知道，即便是在天域，都不是很长见，一般都在各大势力手中，除了一些强大的散修和隐世老怪，一般人谁能有这福气？

    当然，这只是其一。

    其二就是他现在用的这把刀，对他意义非凡，是他已故的妹妹送给他的礼物，不仅是第一件礼物，更是最后一件，也是他对他妹妹唯一的念想了。

    他们兄妹二人曾经是孤儿，相依为命，这刀的品阶都不是太高，这一连数次的战斗之中也多有损耗，让他十分心疼，但君弈的安慰他又不能不顾，只好勉强施为。

    若是他能有这把长刀，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他也清楚，王器是多宝贵的东西，看上一眼也便是满足了。

    君弈见两人心急的样子微微一笑，这一路上他们二人的表情尽在他的眼中，心中明了的同时，他也是故意吊着两人的胃口。

    现在也没有必要了。

    君弈缓缓起身，却是向外走去，声音轻轻传来：“走吧，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眼睛一亮，连忙跟上，即便是天兵雷虎也来了兴趣，跟了上去，要看，在这里都能看，出去在外，莫不是想要降服这王刀？

    众人隐下身形，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出了唐锦城，进入了深山之中，找了一处僻静之地，才停了下来。

    君弈几人相对而立，见莫亦千与醉癫狂目光灼灼，也没有犹豫，抬手一动，一把赤红色的长刀便出现在了手上。

    随后翻手一扔，却听“嗤”的一声，长刀锋利，竟没有一丝阻隔，插入石块之上，刀刃所过之处，石面光滑如镜。

    长刀静静矗立，刀身之上的赤金色妖蝎熠熠生辉，完全没有一般蝎类的阴毒狠辣之感，却有一股霸气刚强的气息扩散开来。

    “这…”

    莫亦千与醉癫狂眼睛狂热，死死盯着这把长刀，仔细的打量着，眼中有些羡慕。

    君弈倒是悠闲，也没有理会，找了一个幽静之处，随意的坐着，静静的看着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口中赞叹，细细打量。

    天兵雷虎也是一般，爬在君弈身边，有些无聊，当然，这刀陪在他身边，不知道都多久了，自然无趣。

    两人打量了好一会，足足有半刻钟的时间，但就是没有上手，那眼神，那目光，一点都没有放松。

    君弈实在无语，看的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由得轻咳一声：“咳，你们两个，到底看够了没有？”

    “咳，恩，呵呵，看够了，看够了。”

    醉癫狂老脸一红，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支支吾吾的开口，只是话是如此说，眼睛却在那刀身之上没有一丝移动。

    那莫亦千呢？

    那就更不用说了，似乎压根就没有听到君弈的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中的喜爱之情难以言表。

    “老醉，试试看？”

    君弈挑了挑眉，点着长刀轻轻开口。

    “我？”

    醉癫狂闻言一愣，脸上涌上一抹喜色，但随即有些纠结，下意识的看向一边的莫亦千，随即

    咬了咬牙，憨笑道：“这刀就算了，我用剑，有炎璃承渊即可，人不能贪心。”

    莫亦千闻言抬头，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醉癫狂故意让着自己，不由得摆了摆手：“老醉，不用顾虑太多，试一试，王刀有灵，让是不成的，来！”

    醉癫狂看了看莫亦千，良久，轻笑一声，很是洒脱的走到一边，微微道：“老莫，我可不是在跟你客气。”

    说着，醉癫狂取下腰间的葫芦，抓起猛灌一口，舒服的咂了咂嘴，才示意道：“你爱刀，我也爱刀，但只是单纯的欣赏。”

    “我有这老伙计就足够咯，若是拿了，我还怕他吃醋生气呢，恩？哈哈哈哈哈！”

    醉癫狂说着洒脱一笑，白发飞舞间，似是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老酒鬼。

    君弈轻轻点头，剑有灵，炼化了流炎冰璃枝的醉癫狂，不仅是他自己，就连其酒葫芦也发生了变化，虽然不知道究竟什么变化，但从其长剑的威势来看，并不简单。

    醉癫狂每日饮酒看似醉生梦死，这或许就是二者之间的一种沟通的方式。

    莫亦千闻言微微点头，多少能理解醉癫狂话中的意思，也没有再坚持，目光看向这把长刀。

    “老莫。”

    君弈见莫亦千盯着，轻笑一声微微开口。

    “公子！”

    莫亦千转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眼中的喜悦也压了下去，他虽喜爱，却不能从公子手中去夺。

    “此刀有灵，可不是一般的刀。”

    君弈也没有隐瞒，将迷灵之渊中的事情多少都说了一些，然后又乐呵呵的点了点醉癫狂：“老醉啊，若是你拿了这刀，恐怕也没有用，想必你用剑之人，与刀就没有那么契合了，好在你是洒脱，没有空欢喜一场。”

    “哈哈哈哈。”

    醉癫狂大笑一声，声音来的畅快：“看来我老醉，还真是有福，若是真的拿了，非但得不到回应，反而还要与我的剑闹矛盾，有意思，哈哈哈，有意思啊！”

    君弈看着醉癫狂大乐的样子，心中也是开心，又看着莫亦千微微道：“拔刀的时候小心一些，若是你能驾驭此刀。”

    “我便将此刀送与你。”

    此言一出，醉癫狂眼中有莫名的目光闪过，倒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只是莫亦千却是一呆，有些没有料到，这可是王器，君弈现在需要的是实力，武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公子竟要赠予自己？

    “这，公子…”

    莫亦千慌忙开口，想要拒绝，只是话未说完，却被君弈打断，听其轻笑一声：“好了老莫，你什么时候也婆婆妈妈的了？”

    “宝刀配英雄，我倒是很期待你降服这长刀的样子，想必老醉也是一样吧？”

    君弈说着看向醉癫狂，两人对视一笑。

    “不错。”

    醉癫狂大手一挥，看向拘谨的莫亦千，有些揶揄道：“真是扭捏，一点也不像个汉子，又不是让你嫁人，你担心个什么劲？”

    莫亦千闻言眼睛一瞪，登时直起身子来，感激的看了一眼君弈，大声道：“好，让我看看这王器，究竟如何！”

    一言而出，再没有丝毫犹豫，莫亦千两步便到了这长刀近前，君弈，醉癫狂，甚至那天兵雷虎都是睁大了眼睛，目光中有期待，也有些担忧。

    莫亦千深吸一口气，静静的看着这长刀，没有着急轻举妄动。

    一时间，这山间安静了下来，除了阵阵微风吹拂，没有其他一丝声响，这长刀王器虽然没

    有散发出什么气息，但这淡淡的威压却不是任何妖兽生灵都敢靠近的。

    忽然，莫亦千双目一凝，右手伸出，一把便抓在了这长刀刀把之上，不敢大意，仔细的感受这长刀之灵。

    君弈，醉癫狂与天兵雷虎见此都是双目凝重，仔细的盯着，醉癫狂体内灵力渐起，以防莫亦千出现意外。

    “恩？”

    眨眼之间，莫亦千口中突然传来一道轻咦声，体内灵力骤然涌起，武帅之威震荡开来，几乎没有一丝隐藏。

    “唧唧…”

    一阵突兀的低吟声，随着莫亦千的动作，也在空气之中蔓延开来。

    随着这声音的传出，还有一股刚猛霸道的炙热之感扩散开来，汇成一股气浪，向着四周震荡而出。

    君弈三人也不敢大意，醉癫狂体内灵力一震，一道冰蓝色的光罩出现在三人面前，将这股威势隔绝开来，认真的看着前方。

    莫亦千双目凝重，脸上突现一抹淡淡赤色，脖颈之上更是青筋暴起，头上黑发狂动，一股凛然威严的气势从手中长刀之上扩散开来。

    “轰！”

    赤金色的火焰从长刀之上喷涌而出，一道道气浪汇聚而起，不过数息功夫，一只赤金色的庞然大物便出现在空中，却是一只赤金色的妖蝎，正是金焱猊蝎。

    金焱猊蝎由火焰汇聚而成，通体金色，身躯之上燃烧着烈焰，前方两只巨大的蝎钳上闪烁着让人心颤的寒意，其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蝎尾，向上勾起，尾尖却是一团金色的火焰，温度惊人。

    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莫亦千，低头凝视，眼中隐约可见些许不屑和傲气。

    他是妖蝎，但并非一般的妖蝎，他乃金焱猊蝎，与那玩毒弄阴之辈不是一类，他也不屑与其同类相称，这是他的傲气。

    “金焱猊蝎…”

    莫亦千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兴奋，他似乎在这金焱猊蝎身上感受到了与自己一般的傲气。

    “臣服于我。”

    莫亦千大吼一声，灵力爆发，将其衣衫吹起，一股豪气弥漫：“金焱猊蝎，臣服于我，让我与你搏击万灵，力战千雄，让你我的名字响彻整片天地！”

    “轰！”

    金焱猊蝎似是听到了莫亦千的话，身周烈焰狂涌，却是有些愤怒之意，一个区区人类，竟敢口出狂言。

    金焱涌动，金焱猊蝎踏步而来，挥动着巨大的蝎钳便起杀意，其上散发的寒意伴随着炙热的金焱剪杀而至。

    “来！”

    莫亦千大喝一声，体内火焰也是萦绕开来，猛地汇聚而起，一个巨大的火焰人影出现在金焱猊蝎之前，手持烈焰长刀，却是金焱猊蝎蝎尾之状。

    “轰！”

    金焱猊蝎身上火焰咆哮，蝎钳杀至，剪杀而来，只要闭合，莫亦千便要被这巨剪拦腰剪死！

    “你也太小看我了！”

    莫亦千大吼一声，火焰巨人持刀斩下，横在蝎钳之前，死死的将其阻挡在外。

    但二者相接，莫亦千才知道，这蝎钳之威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抵抗的，眼看这蝎钳渐渐闭合，而蝎尾又轰杀至前，莫亦千心头不甘，眼中露出一抹疯狂之色。

    “吼！”

    火焰巨人怒吼一声，灵力喷涌而出，长刀将蝎钳震开，与此同时，左手一把伸出，猛地抓向蝎尾，将其一把扯住。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之中，那火焰巨人竟对着蝎尾张口咬下，随即狠狠一撕，一团金焱便被其咬在了口中。

第一百九十五章：金焱狂刀（三更）

    “轰！”

    金焱猊蝎身周火焰徒然爆裂开来，巨大的身影向后退去，一双巨大的蝎钳肆意的摆动着，蝎尾疯狂挥动，炙热的火焰将空气都灼烧起来，散出些许烧焦的气味。

    莫亦千双目瞪圆，脸上整个通红，脖颈，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的捏住自己的喉咙，神情狰狞。

    其身躯之上，那巨大的火焰巨人口咬金焱，一如莫亦千的动作，肆意的挣扎着，口中金焱似乎想要脱离莫亦千的嘴巴，不断的跳动，那炙热的温度更甚莫亦千一筹，让他周身的火焰都有些紊乱起来。

    “这…”

    醉癫狂见此眉头紧皱，抓着酒葫芦的手都暴起了青筋，心中紧张的喉咙都有些干涩，根本忘记了喝酒。

    君弈却是面无表情，看着莫亦千的挣扎，心却是提了起来。

    “唧唧！”

    金焱猊蝎挣扎着在周围跳动，巨大的蝎钳在周围地面，树木上狠狠的砸下，所过之处都被烧灼，即便是石头也在缓缓的融化。

    显然，失去了蝎尾上的那一团金焱，对他的打击也是十分致命，金焱猊蝎之强，让人畏惧的地方，一如其名，便是那一团金焱，是他立足于世的根本。

    那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莫亦千，有讥讽，有疯狂似乎还有些期待。

    “轰！”

    金焱猊蝎火焰一炸，巨大的身体竟然四分五裂，随后化为一团团赤金色的火焰，没入长刀之中。

    君弈三人紧紧的盯着，不敢有丝毫大意，即便是天兵雷虎也不自觉的绷紧了身躯，以备关键时刻出手。

    火焰涌动，莫亦千根本无暇顾及其涌入长刀之中，口中的金焱，不仅温度高，而且还在影响着整个体系。

    全身的温度都在上涨，有些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短短数息时间，莫亦千身上的衣服都开始冒烟，随后烫出了洞，然后将其烧成了灰烬，整个人都笼罩在了火焰之中，看不清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焱猊蝎化成的火焰缓缓蠕动，一点点的没入，随后全部进入长刀之中。

    那火焰吸收完毕的一瞬间，君弈分明看到了那长刀之上的金焱猊蝎轻轻的闪烁了一刹，随后又隐了下去。

    “啊！”

    莫亦千口中大叫，忍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忍不住了，炙热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整个由内而外全部融化。

    莫亦千双目瞪大，口中发出一阵“咔咔咔”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只是淹没在火海的烧灼声中，没有传出丝毫。

    “好一把王刀！”

    感受着身上的炙热，体内的温度，莫亦千嘶哑的声音竟传出些许笑意，脸上的狰狞带着笑容，更显疯狂，嘴角抽搐着渐渐扬起：“从今天起，你便是我莫亦千的伙伴，我要让你心服…口服。”

    嘶哑的声音落下，莫亦千闷哼一声，全身都紧绷起来，其身躯之上的火焰巨人猛地一颤，随即崩溃。

    “这是…怎么回事？”

    醉癫狂豁然起身，身躯之上的冰蓝之炎徒然扬起，只是一瞬间，一只巨大的冰蓝妖兽便汇聚成型，虎视眈眈的看着莫亦千，只要醉癫狂稍稍一动，冰蓝之炎便会将其整个生吞。

    “别着急，我们应该相信他。”

    君弈摇了摇头，眼睛盯着火焰，看着其中挣扎的莫亦千轻轻道：“若是实在不行，再出手。”

    醉癫狂闻言咬了咬牙，好一会，才重重

    点头，将冰蓝之炎缓缓收了回来，只是身上的灼热之感愈加明显，那溢散开来的寒意也是更加渗人。

    天兵雷虎舔了舔嘴角，有些忌惮的看着醉癫狂身上的那一层冰蓝之炎，那不知名的东西，竟然让他心头颤动，简直匪夷所思。

    “嗡。”

    忽然，空气一阵轻颤，这突兀的反应将众人的目光吸引。

    莫亦千身躯之上那巨人崩溃，火焰散落开来，但却没有散去，也没有被莫亦千收回体内，只是不断的萦绕在他的身边，缓缓的转动了起来，只是数息时间，莫亦千周围便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将他笼罩其中。

    火球之上不单单是赤红色，还有一缕缕金色，夺目的金焱也在其中，随着火焰的流转，金焱渐渐的散了开来，均匀的融入赤炎之中。

    倒是反衬的有些好看，有一种别样的美，别样的毁灭。

    火焰静静地流转，随着金焱的融入，其温度更加恐怖，几乎将周围的空气都抽空了出来，甚至用肉眼都可以看到火焰烧灼空气的样子。

    “老莫想要干什么？”

    醉癫狂有些沉不住气，虽然有了禹风的背叛，让他不怎么相信友情，但君弈的禁神之术，却让他与莫亦千有了一种同命同生的感觉，那微妙的他不想承认，但也无从回避。

    “这火焰巨球似乎开始变小了？”

    君弈眉头皱起，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毕竟那火焰的温度太高，以他现在的神识根本不敢靠近。

    醉癫狂一怔，也是认认真真的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略微确定：“似乎是小了一点。”

    “老莫很大胆。”

    君弈眉头皱起，眼眸深邃，终于有了些许担忧之色：“他竟然借自己体内衍生的火焰，同化这金焱，将其共同炼化。”

    “很显然，这金焱是金焱猊蝎的致命之处，也是精髓所在，要么用强大的武力直接征服他，要么就是让两者相合共生。”

    醉癫狂与天兵雷虎闻言，双目都是不由得一抖，这个可能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敢去想，下意识的就否决了，因为这难度太大了，可以说是在赌，拿命来逼自己突破，但如此大的差距，怎么可能成功？

    “或许老莫，真的要成了。”

    君弈眼中光芒一闪，竟报出了一个与他们心中所想完全相反的想法。

    这句话，让醉癫狂与天兵雷虎有些发懵，一度认为是自己听错了，目光在莫亦千与君弈之间来回打转。

    君弈轻轻一笑，没有开口，若是一般人，普通的武帅中期的武者，或许不行。

    但莫亦千，只是现在是武帅中期的境界而已，这还是境界跌落的缘故，要知道，如今的境界是因为他夺取白泽月蕴露而身负重伤，反噬之下的结果，并非是其真正的实力。

    莫亦千，正是那种没有太强的武道天赋，却极具韧性，足够坚韧的人，他在武道一途上所经历的，是寻常人无法想象的。

    正因为如此，君弈才与莫亦千走到了一起，疯子怎么可能一人独行？一个沉默的疯子，也是疯子。

    火焰之中，莫亦千全身肌肉隆起，黑发倒竖，双目狰狞，眼中的狂热让人惊惧，如此炙热的温度，如此狂暴的能量，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这种感觉，真是很久没有遇到了。”

    莫亦千口中低吟，身躯的烧灼，筋骨血肉的痛楚，让他有了活着的感觉，不由得低吼道：

    “炼！”

    一言而出，周围流转的火焰微微一颤，随后缓缓的汇聚而来，轻轻的融入莫亦千的身躯之中。

    赤红色火焰入体，莫亦千感觉到了充盈，温暖，那是自由的感觉。

    但那一丝丝，一缕缕的金焱却让他全身颤栗，不是惊惧，而是兴奋，那种久违的压力，难言的痛楚，是生命的气息。

    这非但没有让莫亦千感到绝望，反而兴奋的全身肌肉，筋脉都抖动起来。

    他的境界倒退，但身躯的强度，筋脉的韧性还有血肉的炙热都没有太多的改变，他能承受的压力远非这境界能比。

    莫亦千的身躯压抑着痛楚，贪婪的吸收，炼化着进入体内的金焱，让身躯一点点的适应，一点点的熟悉这感觉。

    随着时间流逝，三天时间一闪而过。

    莫亦千身周的火球小了很多，金焱也更加明显，这意味着同一时刻涌入莫亦千体内，被其炼化的金焱的数量增加了。

    不仅如此，那火球流转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中，莫亦千的身躯也变得清晰起来，其身上隐隐溢散而出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压抑。

    “这老小子真不赖。”

    醉癫狂见此微微放松，紧绷的脸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三天的紧张，让他的脸都有些僵硬了。

    天兵雷虎更是趴在了地上，慵懒的打了个呵欠，轻轻摆动着尾巴。

    君弈轻轻点头，脸上溢散着温润的笑意，心也放下了些许，老莫能想出这种办法，终归是因为他的实战经验，还有胆色。

    随着火球慢慢变小，其流转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此时的火球，在外看上去，几乎整个都成了金焱，那霸道刚猛的毁灭气息，让人心头发颤，即便是醉癫狂也有些忌惮。

    时间流逝，这不足刚刚成型十分之一大小的火球，竟在莫亦千的炼化过程中，足足过去了七日之久，可见其炼化难度。

    即便如此，那火球还有最后薄薄一层，轻轻的笼罩在莫亦千身外，将其染成一道金色的人影，烧灼的火焰在其身周愈显霸道。

    君弈三人在外看着一刻也不敢放松，这已经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了。

    “哈哈哈哈，炼！”

    忽然，一阵大笑声从金焱之中传出，随着这声音落下，附着在莫亦千身周的金焱猛然一颤，竟再无丝毫炼化流转，直接没入其中，涌入莫亦千的身躯之内。

    一道人影出现在君弈三人面前，正是莫亦千。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但其身周淡淡溢散着狂暴的气息，似是在压抑着毁灭，让人心头颤栗。

    “嗡！”

    莫亦千睁开眼睛，眼中似有烈焰喷涌，一道赤金色的气浪震荡开来，微微伸手，一把赤金色的长刀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刀，通体赤红，但上面爬着一只金色的妖蝎，从其身上有一道道金焱纹路弥漫开来，遍布刀身，让这刀更显刚猛，霸道。

    君弈三人见此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为莫亦千感到高兴，这可是一把王器，即便曾经的君弈，想要得到也不是很容易。

    莫亦千双目沉稳，轻轻的抚摸着长刀，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喜爱，随着金焱的炼化，他与这刀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人刀如一。

    “从今日起，你将与我共同作战，戮战天下众强，让你的名字响彻天地。”

    “金焱狂刀！”

第一百九十六章：炼勾天果

    “金焱狂刀！”

    君弈轻声开口，将众人惊醒，随后缓步踏前，一脸温润的笑意，直到莫亦千身前，才赞叹道：“好一把金焱狂刀。”

    “老莫，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如此模样了。”

    莫亦千抬头，迎上君弈的目光，心头也是有些感慨，轻抚着手中金焱狂刀，随即目光一凝，双手持刀抱拳：“多谢公子所赐。”

    说着，莫亦千更是单膝跪地，语气坚定：“老奴定为公子荡平前路阻碍，戮战至死。”

    此言一出，炙热的空气中更多了一抹沉重和肃杀。

    让醉癫狂与天兵雷虎都不自觉的认真了起来，尤其是醉癫狂，莫亦千此言虽短，但听得出其中之意，显然他们所谋，并不简单。

    “老莫，站起来！”

    君弈轻喝一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双目渐渐凝起，沉声喝道：“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用老奴自居。”

    “我君弈从没有当你是奴才，你心里应当清楚。”

    莫亦千脸上神情一愣，眼中闪过些许波动，随后深吸一口气，感激道：“公子的意思，老奴心里…”

    “恩？”

    君弈眉头皱起，目光更是瞪了过来，脸上涌起了一丝怒气，那一股威严，顿时让莫亦千无法再说下去。

    “这是最后一次。”

    君弈轻叹一声，将莫亦千从地上扶起，口中声音轻缓，诚挚的盯着莫亦千：“你可以为我扫平前路阻碍，但却不能戮战至死！”

    “未来，这天下，老莫，当有你的位置。”

    “公子！”

    莫亦千目光抖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感觉到了不同，从君弈身上感觉到了与以往不同的东西，那就是他敞开了心。

    即便是一边的醉癫狂也是一般，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起来。

    “好了。”

    君弈拍了拍莫亦千的肩膀，微微一笑，摸了摸他脸上的痕迹，又看向身后醉癫狂与天兵雷虎：“我这里还有东西给你们。”

    “恩？”

    三人闻言一愣，目光汇聚而来，看向身前的君弈。

    “公子，老奴…哦，我，嘿嘿，是我。”

    莫亦千开口正想拒绝，只是这言辞下意识的刚说出来，君弈的目光便已经瞪了过来，莫亦千顿时感觉喉咙一噎，脸上讪笑道：“我已经得到了这把金焱狂刀，其他的东西就不用了。”

    醉癫狂目光看来，心中清楚，这莫亦千是想让大家都公平一些，若是自己多拿了，怕其他人心里有意见。

    “你确定？”

    君弈深深的看了一眼莫亦千，他的想法君弈怎么会不知道？但他却没有理会，只是手中光芒一闪，三道白芒便向着三人疾射而去。

    三人下意识的抬手，将这白芒抓在手中，定睛一看，却是一愣。

    “这是？”

    莫亦千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东西，有些不解，这却是一个果子。

    天兵雷虎一爪将其按在地上，来回滚着，感受着其中的灵力威势很是欢喜，一双眼睛贪婪的盯着，口中都留下了口水。

    “勾天果！”

    醉癫狂双目一缩，却是脱口而出。

    这正是君弈从迷灵之渊中带出的勾天果，醉癫狂少年之时曾进入过迷灵之渊，只是远远的见过一次，却并没有得到，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勾天果竟还能出现在自己手中。

    公子，这…”

    醉癫狂将勾天果托起，正要开口却见君弈摆了摆手，轻笑一声道：“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吧。”

    “这东西，我还有很多。”

    君弈脸上满不在乎，懒洋洋的开口，说着微微抬手，却见一道道白芒出现在几人面前，足有十数颗，竟都是勾天果。

    “怎么会这样？”

    醉癫狂有些发懵，北苍大陆上有传言不是说，这次勾天果没有出现吗？

    这想法刚刚从心底升起，醉癫狂便恍然大悟，原来是公子将这勾天果全部给包了，怪不得会这样。

    “公子，当真奇人！”

    醉癫狂轻叹一声，看着君弈的目光有着深深的佩服。

    “正好这里地处偏僻，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将其炼化了吧。”

    君弈轻轻一笑，懒得理会醉癫狂的恭维，但他又恢复了些许洒脱的样子，倒是让君弈开心。

    莫亦千先前虽然炼化了玉蚕极阳泉，将自己体内的暗疾都恢复了许多，但此番炼化金焱狂刀虽然成功，却还远远不到完全融合的地步。

    还有融合了流炎冰璃枝的醉癫狂，也没有完全契合，这般奇珍异宝哪有那么容易炼化？

    现在有了勾天果，正好可以助他们两人一臂之力。

    “是！”

    莫亦千与醉癫狂对视一眼，随后便应声回答。

    只是他们两人还未将这勾天果吞下，一边的天兵雷虎却是按耐不住，一口便将其咬在口中，微微用力，勾天果便化成果肉果汁，没入其喉咙之中，咽了下去。

    天兵雷虎的虎目微微眯起，轻轻的舔了舔嘴角，显得十分怯意，甚至还舒舒服服的打了一个饱嗝。

    妖兽修炼就是如此，除了灵气的积累，便是天材地宝的获取，他们与人类修炼者不同，无法将其炼制成丹，所以大多是吞噬，直接吸收其中的灵力，虽然有些浪费，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莫亦千与醉癫狂无奈摇头，便准备不再理会，吞下这勾天果，只是这果子刚刚放到嘴边，一边的天兵雷虎却是虎躯一震，口中虎啸之声咆哮而出，掀起一阵气浪。

    “吼！”

    天兵雷虎口中咆哮，四爪狠狠的轰击地面，其本来缩小的身躯之上开始覆上一层白芒，身躯也渐渐变大，再次恢复了本体。

    双翅抖动，天兵雷虎武灵巅峰的威势携风雷之威扩散开来，雷霆炸响之间，风云席卷，兽王之威可见一斑。

    君弈见此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没有想到天兵雷虎吞下这勾天果竟会有如此威势，竟有些月凝烟的威势，莫不是也要度过天劫？

    “轰隆！”

    正想着，却听惊雷炸响，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汇聚而来。

    莫亦千与醉癫狂目光凝重，身形一动，便退了开去，很显然，现在不是吞下勾天果的好时机，还是等天兵雷虎这异象消失再说，而且看这样子，应该是要突破了。

    “吼！”

    天兵雷虎虎目怒张，伸展着一双风雷之翅仰天咆哮，其身躯之上的蓝黑色纹路也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随着其身躯之外附着的白芒渐渐浓郁，那风雷之威也愈加霸道。

    天穹之上，云海翻腾，其中有些许雷霆闪过，看在君弈眼中却有些熟悉。

    “轰！”

    不多时，天地间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传来，众人眼前一亮，一道雷霆从天而降

    ，白日惊雷，正落向天兵雷虎的身躯之上。

    “吼！”

    天兵雷虎口中咆哮，见雷霆落下非但没有抵抗，反而双翅一振，竟腾空而去，直扑那雷霆而去。

    这突然的一幕，谁也没有想到，只是静静的看着。

    那天劫雷霆何其猛烈霸道，那速度何其快？几个呼吸便已至天兵雷虎身前，只是下一刻，天兵雷虎突然张口，竟一口将那天劫雷霆吞入虎口。

    “这！”

    莫亦千口中惊呼，即便是君弈也没有想到，天兵雷虎竟如此大胆。

    “轰！”

    天兵雷虎从空中跃下，口中咬着天劫雷霆，眼中掠过一丝兴奋，猛地仰头，竟直接咽了下去，天劫雷霆顿时消失。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的雷霆之威也是渐渐弱了下来，随后消散而去。

    三人目光汇聚，死死的盯着中间的天兵雷虎，不敢放松，即便是一只妖兽，对君弈来说，也是伙伴，绝不能让他出事。

    “嗡！”

    忽然，一阵奇异的轻颤从天兵雷虎身躯之上扩散开来，只见其身躯微抖，每抖一次，身上的白芒便薄弱一点，但其色泽却更加精纯，白芒之上还隐有雷霆炸裂，发出一阵噼啪的声音。

    如此循环往复，一连十数次，但随着时间流逝，这震颤的间隔却是越来越长，天兵雷虎身上气息的波动也是渐渐平稳了下来。

    虎目微闭，巨大的虎躯似是无意识的微微一动，直接趴在了地上，摆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便不再动了。

    “这天兵雷虎非同一般。”

    莫亦千沉声开口，认真的打量着这天兵雷虎，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之前第一次见的时候，只当这妖兽奇异，但没有想到竟在突破时能引来天劫，这可非同小可。

    醉癫狂只是微微点头，心中感叹，越发觉得君弈非凡。

    一个人的修炼天赋很容易可以看出来，这些决定了他未来修炼的高度，但一个人能走多远，能达到怎样的成就，却要看他的人格魅力和胆识等等。

    君弈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醉癫狂与其接触的时间不过数月而已，但却给他一种潜龙在渊之感，而且现在已威严初具。

    “你们也将其服下吧。”

    君弈看着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轻轻点头，示意不要再犹豫。

    “是！”

    两人微微点头，抬手便将勾天果放入口中，吞了下去，随后各自选了一处地方，盘膝而坐，开始炼化起来。

    君弈负手而立，看着眼前两人一虎，眼中有神。

    自重新开始修炼，至此已经数月有余，差不多半年时光已经过去，不知不觉身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莫亦千，醉癫狂，月凝烟，江雨四女还有燕空等人。

    这些人虽然不多，但实力非凡，或潜力惊人，他们可以说是君弈手中的刀，这刀在北苍大陆看似所向披靡，在天域，就有些不够看了，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要去的地方。

    但在此之前，他还是需要知道罪剑宗的背景，是否与上面有关。

    迷灵之渊内，天兵雷虎一席话，让君弈茅塞顿开，心中清明，也有了牵挂，要做，就要做的完全，可不是每一次都会轮回，每一次都能有天谴禁卷这般奇异之物。

    复仇二字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何其难？况且还是面对那般庞然大物，虽有布局，但捏在手中的棋，谁又会嫌少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濒临绝境

    迷灵之渊事了，君弈等人尽数返回，或正在休息，炼化勾天果，或打磨心境，稳固修为，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即便是董文雪，甚至段佑寒与石墨渲都已经安全返回，将迷灵之渊中的见闻，挑了些能说的都告知了家族长辈，还要求不要外传，至于那些不能说的，则是一字未提，免得惹来祸端。

    但也有人与他们不同。

    漆黑的夜，寂静的林，一道身影突兀而至，却是一武者在黑夜之中小心而行，虽说是小心，但其走动之间踩踏花草，竟会发出颇大的声音，在这黑夜之中犹如炸雷。

    武者步伐沉重，略有些踉跄，所过之处，有一滴滴腥红的鲜血滴落，直到近前，这才发现，其身后还背着一人。

    正是一路逃亡的水墨白，其身后背着的便是宫岚。

    近半个月过去，水墨白背着宫岚一路潜行，绕了诸多城池，本就有些虚弱的宫岚，在路途追杀中也略有负伤，只好每到一处便更换着装，购买灵草灵药为其服下，让她稳定伤势，至少不再恶化。

    一路走来，水墨白已经将其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经通通卖掉，辗转数地，这才堪堪到达徽安城附近。

    只是现在，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看似风平浪静的徽安城，在夜幕之下犹如一只匍匐的洪荒凶兽，让人不敢靠近。

    云翌联合罪剑宗，抚羽山庄等人在半途阻杀他们，自然也会想到会有逃跑的可能，半路截杀是一方面，徽安城与水家所在必然也有武者暗中潜伏。

    他们谁都不是傻子，只要有脑子，就能想到，若是让水墨白与宫岚活着回去，北苍大陆必将掀起血雨腥风。

    袭杀两家少主，这是谁都无法承担的。

    水墨白一身粗衣凌乱的遮掩在身上，头发脏乱，甚至还挂着些许已经干涸的泥浆，颇为狼狈。

    “呼，呼…”

    水墨白扶着身侧的大树，轻轻的喘着粗气，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极其明亮，四处警惕的打量着，犹如一只捕猎的凶兽。

    没有太多停顿，水墨白将背上的宫岚紧了紧，咬了咬牙选中一个方向，继续前进，路途上的刺杀，高度警惕的潜行，让他整个人疲惫不堪，体内的灵气都是所剩不多，但他身后有宫岚，还有云翌也没有被他亲手杀死，这是他不能放弃的理由。

    正走着，水墨白突然目光一颤，身子轻轻一缩，向后退了退，笼在黑暗之中，将身形隐下。

    “咻咻咻…”

    一阵破空声传来，有数道身影疾驰而过，其身上还有道道森白发寒的白芒映射开来，在黑夜中让人心颤。

    水墨白看着他们离开，但还是一动不动，过了一刻钟，这才再次动身，小心翼翼的向前潜行，步伐却是更慢了。

    一路上，水墨白凝神警惕，小心的观察着周围，越是靠近徽安城，他的心就越是提起，不敢有丝毫大意。

    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水墨白才堪堪可以看到森林的边缘，只是现在，他却是不能再往前走了。

    黑暗中，那隐约可见的森林边缘，黑压压的一片森林枝头，有着一个个模糊的影子，躲在那里，人数众多，没有一丝气息传出。

    显然都是云翌等人派遣过来埋伏的武者，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再靠近便到了宫家的范围。

    如此数目的武者齐动，又如此诡异的行为，定会引起宫家的注意，反倒是打草惊蛇。

    这个险，他们不能冒，所以只好将人都布置在森林之中，尤其是将森林的外围整个围成了一道防线。

    若不是他们人多，水墨白或许还真的发现不了，那么多武者挤在一起，摆明了是冲着他们而来。

    这里是如此，城池的其他三面想来也是一般，如此行径，虽然办法笨，但至少水墨白是真的有些束手无策。

    已经到了这里，要是再返回水家城池，风险就太大了，路途之上变数太多，而且即便到达，想必也是和这里一样。

    一时间，水墨白有些发愁，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实力的渴望。

    在宫家搅乱成亲之礼时，他虽然觉得实力重要，但还有计谋可弥补，没有太多感触，例如拉来君弈这等助力就是很好的例子。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废物，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反而还要受她保护，结果被连累成这样。

    水墨白心慌意乱，不过很快，又强压下心中的慌张之感，细细的思索办法，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着急。

    “娘的，要是能钻地…”

    水墨白心中暗骂，只是这念想一出，眼神顿时亮起：钻地！

    对啊，这怎么没有想到？

    一念至此，水墨白悄悄转身，换了一个方向，向着远处遁逃而去，心中激动，但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钻地！当然，水墨白是不会钻地的。

    即便他会，也无法通过那些人的防线，但却可以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将宫岚安放好，再求救援。

    小时候，他生性洒脱，心中的想法天马行空。

    易辰海与云翌都懒得理他，只有宫岚会陪他，偶尔带他出去历练，当然途中他也不是很安分，会找一些好玩的地方偷懒。

    其中有一处，就在徽安城不远，而且宫家之人还曾经找到过，若是自己能想办法传出消息，宫岚必能得救。

    一路向外，徽安城外不远有一座山峰，山峰不高，甚至光秃秃的像一座土丘，少有人来，正是因为如此，水墨白才选择了这里。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水墨白便到了这里，径直上了土丘，其中有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向下延伸，继续深入，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便可以听到一阵水流的声音。

    山洞之下，是一处天然的溶洞，一条地下河缓缓流过，不知是从何处映射而出的潋滟光芒，将这里倒是映照的有些朦胧的美感。

    水墨白小心的将宫岚放好，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这一去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求得一线生机，或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宫岚了，不过数息功夫，水墨白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哎，你说这水墨白和宫岚这对狗男女会不会来这里啊？”

    “我哪知道？你小声点，警惕一些，别误了大事。”

    “能误什么大事啊？我就不相信，他们还就能这么巧，从我这里过去！”

    两武者轻声交谈，有些随意的靠在树干上，没有太认真。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谁都有侥幸的心理，而且还出动了这么多的武者，甚至将这徽安城外这么大的一片森林都围了一圈。

    其他方位可隐藏的地方都不少，他们这里有什么？树木稀少也就算了，不远处还有一个光秃秃的大土丘，谁会傻傻的从这里过来？这不是活靶子吗？

    两人互相交谈，也觉得对方有理，渐渐的也放松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调侃着。

    “嗤！”

    只是两人正说着，忽然一道破风声传来，一道身影直接从他们身边不远直掠而去，没入黑暗之中。

    这突然的一幕让两人目光一呆，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接着那欢乐的表情便僵了起来，脸色大变。

    “有人突

    围！”

    那武者大叫一声，因为太用力嗓子都尖锐起来，话音还未落，两人便冲了出去，体内灵力喷涌，慌忙追上前去，若是真叫他跑了，他们两人也就不用活了。

    水墨白咬紧了牙，体内血气燃烧，直接透支生命，这一步便是拼尽了全力，宫岚生与死就看他此番行动成败，他不能有任何留手。

    半刻钟，仅仅半刻钟的功夫水墨白便逼近了徽安城，燃烧了血气的水墨白，在黑夜之中犹如一团火球，格外的惹眼。

    “快开城门！”

    水墨白大吼一声，双目充血，眼中爆射出一抹精光。

    “什么人？”

    城门之上，数名武者远远的便看到了水墨白，一时间警惕起来，口中大叫，让他不要强闯。

    武者虽然无视黑夜白昼，但修炼伊始的习惯，还是让他们多于夜间修炼，同样，徽安城与其他城池一般，也会在夜间关闭城门，由城中势力的强者把守。

    “开！城！门！”

    水墨白口中咆哮，哪里有功夫去理会守卫的问题。

    “找死！”

    城池上的武者还没有听清水墨白的话，其身后追来的武者却是已经渐渐逼近，这口中一声大喝，便将水墨白的声音盖下。

    “快去找统领，有敌袭！”

    守卫见又逼近两人，而且身周气息毫无收敛，甚至隐隐增强，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让手下武者搬救兵，同时将其他守卫召集过来，没想到，竟还有人如此胆大包天，敢闯宫家徽安城！

    两武者皆是武君后期，手中刀棍交错，体内灵力喷涌，根本没有废话，直接向着水墨白砍杀而去，誓要将其轰杀在此。

    “快，再快些！开城门啊！”

    水墨白心中狂吼，眼看着距离城门只有不到一里之距，但这城门却还没打开，心中着急，他不想死，因为他死了，宫岚就真的没救了。

    “死！”

    两武者大吼一声，刀芒棍威轰击而下，狠狠的落在水墨白的后背之上。

    一路的挣扎疲惫，再加上此时血气的燃烧，本就让他已经十分虚弱了，如今两名武君后期的武者全力一击，他如何能抗的住？

    “噗！”

    水墨白双目一突，口中鲜血喷洒而出，整个人直接被轰飞起来，狠狠的砸在那城门之上，发出“轰隆”一声，随后滚到了地上。

    水墨白嘴角鲜血溢流，眼角青筋暴起，挣扎着向前爬，血手按在城门之上，想要将其强行推开，却毫无动静。

    “还好赶上了，呸！”

    两武者疾驰而来，口中喝骂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扬起刀棍便要给水墨白最后一击。

    “轰！”

    忽然，一阵强横的威压笼罩，让两人的手终究没有落下，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再逾越分毫。

    “嗡…”

    地面一阵轻颤，城门打开，一道身影踏步而出，强横的威势正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却是宫家守城统领宫元，武灵巅峰的强者。

    宫元抓着一把长戟踏步走来，眼中含煞，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还有人敢闯宫家城门，他要将这些人的头砍下来，挂在城门之上，以儆效尤。

    “啪！”

    一只染着血色的手忽然抬起，一把抓住宫元的脚，让其身形一顿。

    宫元眉头微皱，低头一看，却是双目一缩，这人竟燃烧气血来阻他。

    但这都与他无关，再悲惨的经历、过往，都不是闯宫家城门的理由，只是这人手中颤抖着举起一片红甲，让他脑中轰鸣！

    “救…救……”

第一百九十八章：获救清醒（三更）

    “啪！”

    “废物！”

    “你们全都是废物！”

    昏暗的宫殿中，一道人影将桌子猛地掀翻，冲着下面发狂一般的吼叫，黑暗笼罩下，隐约可见其充血的双眼，眼中的暴戾让人心头发寒，正是云家少主云翌。

    殿堂下方，还有数道身影匍匐在地，身形微微颤抖。

    “你！”

    云翌大步向前，一把将其中一名武者抓了起来，狠狠的捏着脖子，脸色狰狞：“你告诉我，他怎么会跑进去？怎么能跑进去？”

    “那么多的人在外面，怎么就守不住一个残废！”

    云翌目光盯着这武者的眼睛，大声咆哮，口中嘶哑的声音让人心头发寒。

    虽是在问，但却丝毫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捏着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关节之处隐隐有些发白，没有使用灵力，竟生生将其捏死。

    “噗通！”

    云翌将这武者抛到一边，滚到其他几人身侧，都是下意识的一抖，大气都不敢出。

    “呼，呼…”

    云翌大口喘着粗气，脸色通红，额头之上的汗都流了下来，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心中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杀！

    几名武者不敢动弹，但身躯却是不自觉的在颤抖，他们实力不差，但却被封住了丹田，哪里能反抗的了？

    云翌目光微转，看向地上的几名武者，脚步微微移动，眼中有着狰狞的兴奋，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用纯力气杀人，竟如此痛快！

    “翌儿…”

    只是云翌还未出手，却听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传来。

    一道威武的身影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只是微微抬手，数道灵力疾射而出，直接贯穿了他们几人的头顶。

    这些人瞬间没有了气息，歪倒在一边，只留下眉心之处一点血痕。

    “父亲。”

    云翌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有些不安道：“您怎么来了？”

    云砚在云翌身前站定，看了云翌好一会，才轻吐一口气息，缓缓开口道：“你让我很失望。”

    这一句简单的话传入云翌的耳中，却让他身躯一抖，头颅低下，目露惊恐之色，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父亲，是孩儿大意了。”

    云翌伏身在地，没有推脱任何责任，声音恭敬无比。

    “唉。”

    云砚将云翌扶起，脸色稍稍缓和，摸了摸他的脸，轻叹一声：“你暂时先离开吧，最近几年莫要出来了。”

    “父亲？！”

    云翌闻言脸色一变，没有想到他的父亲竟然会说出这种话，难道他们两家竟真的敢对云家出手？

    “难道我云家还怕了他们不成？是他水墨白先搅了我的成亲大典，夺妻之仇，我杀他又能如何？”

    云翌心中的愤怒无法抑制，竟直接大声吼了出来。

    “放肆！”

    云砚目光一沉，一股强横的威压笼罩而来，竟直接将云翌压在了地上，语气渐冷：“你知道你的冲动，让我的布局出现了多大的问题吗？”

    “若你不是我的儿子，你以为你还能站在我的眼前跟我如此说话？”

    云翌被这威压一震，顿时清醒了些许，双目惊惧，额间有冷汗流出，颤声道：“孩儿…知道了，待孩儿收拾了东西，便离开。”

    “哼！”

    云砚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云翌，直接拂袖而去。

    良久，云翌都没有从地上爬起，只是伏下头颅，那一双眼睛无神呆滞。

    他知道，他

    一直都知道，在云砚的眼中，本就没有多少父子亲情，他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从小便是如此，只是此刻，被云砚**裸的揭开他心理最后的那一点侥幸，让他心如火煎。

    …………

    宫家，徽安城。

    原本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的城池，近来却是一片清净，街道上的宫家武者明显增多，一股萧杀的气息在城中蔓延，似是大乱将起的压抑，让城中武者谨慎了许多，都不敢胡言乱语，连大声喧哗都有些畏怯。

    甚至那从未盘查过的城门，现在都设立的岗哨，四方城门处的统领更是各增加了两位，都是宫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一个个眼含煞气，凶戾惊人。

    城外，城中如此，宫家之地更甚。

    正门侧门的守卫成倍增加，院中巡逻的武者也是交叉开来，毫无空隙，甚至各院婢女下人的出入，都要登记在册。

    宫家内院，一处安静的庭院中，站着数道身影，赫然是宫家的各位长老，竟齐齐汇聚于此，一个个神情凝重，眼漫杀意，分明是幽静的庭院，却感觉阴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院中房舍内，宽大的软塌之上，一道人影静静的躺着，脸色惨白，面容憔悴，正是水墨白，若不是有些呼吸，甚至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床榻之前还站着三人，脸色阴沉，正是宫文涛，文卿颜夫妇，与水家家主水卫鸿。

    距离水墨白赶到宫家城门处晕倒，已经过去了七日。

    水卫鸿得到消息，便带着水家数位长老赶了过来，并让水家进入了战备状态，城池可出不可进，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当夜城门之下，衣衫褴褛的水墨白，宫元没有认出来，但他却认识水墨白手中抓着的红甲，那是宫岚之物，宫家人尽皆知。

    宫元见此知道事情不简单，大小姐迷灵之渊结束之后，数日未归，已经让家族众人着急非常。

    不敢耽搁，宫元连忙将水墨白救下，送入宫家之中，那抓起的两名武者，都自杀而死，身上也没有什么线索。

    宫文涛与文卿颜问了宫元，得知水墨白晕倒之前所言求救之词，再结合其被人追杀，文卿颜很快便联想到了山丘之地，那里还是她先发现的，水墨白与宫岚的秘密之地。

    水墨白身体如此情况还来求救，显然是没有把握，拼死而为。

    宫岚从小自强，年龄不大却颇有巾帼之风，断不可能让如此重伤的水墨白来求救，她不会让同伴陷入危机，所以也不会是引诱之计策，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宫岚无法动身，甚至重伤。

    文卿颜到底心思缜密，短短两刻钟的时间便分析清楚了来龙去脉，不敢怠慢，亲自率领宫家武者，待找到那山洞，看到宫岚之时，文卿颜几近眩晕，强撑着心中的关切和愤怒，将宫岚带回。

    宫家上下见此无不震怒，尤其是宫家老祖更是亲自出关，大发雷霆，直接放出话来，不管对方是谁，必要拼死一战，讨个公道。

    “我所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些。”

    文卿颜沉声开口，将自己分析到的东西全部告知了水卫鸿，没有一丝隐瞒，最后歉意道：“贤侄拼死救命之恩，我宫家铭记于心。”

    水卫鸿看到水墨白的样子，心中狂怒，更是暗怒宫岚的连累，只是当她看到宫岚的样子时，却再也怒不起来。

    这是水墨白的选择，自己的儿子为心爱之人即便战死，他都无话可说。

    “水兄弟放心，我宫家定不会放过这些贼子，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要死！”

    宫文涛微微上前一步，

    站在水卫鸿的身边，沉声开口，郑重许下承诺，言辞之语掷地有声。

    文卿颜也是重重点头，看着床榻之上的水墨白，眼中闪过一抹疼惜，还有满意之色，不过更多的却是伤感。

    水墨白能为宫岚拼着身躯重伤，燃烧气血，损耗生命，明知有人追杀还拼死求救，这感情，她做母亲的当真无话可说。

    若是宫岚身体还好，也没有什么意见，她就是拼着这老脸不要，都要去和云家悔婚，这女婿她无可挑剔。

    但现在，宫岚成了这般样子，也不知能不能醒来，这恩情，让她不知该如何报答。

    “唉，还是等这孩子醒来再说吧。”

    水卫鸿扬头长叹一声，也没有了脾气，只能等水墨白醒来，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北苍大陆的势力虽多，但敢对水，宫两家如此出手的，他们还真的想不出来。

    “嗡！”

    忽然，水墨白身躯之上异象显现，一道朱红色的雾气从其体内渐渐溢散而出，带着些许清香的气息，让人心中宁静。

    水卫鸿三人目光汇聚，却见水墨白身上的伤势竟在恢复，脸色都开始红润起来，见此一幕，顿时心中生喜，宫文涛更是按耐不住，脱口而出：“勾天果！”

    不错，这正是勾天果的效力。

    勾天果何等灵果，若是只能让水墨白等人堪堪突破一阶，怎能称奇珍灵果？又如何影响武者的未来走向？

    水墨白他们在迷灵之渊炼化勾天果，虽有收获，但也不过是勾天果其中一部分的功效，剩余的将会在其日后修炼的过程中，逐步释放。

    例如现在，便在对水墨白的伤势进行疗养，恢复，不仅如此，经过勾天果的疗养，水墨白的身躯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气血燃烧时，失去的生命寿数无法补全罢了。

    水卫鸿心中激动，死死的盯着水墨白身上的变化，不敢有丝毫放松。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水墨白身上的红芒便渐渐消退，随后收拢于体内，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三人见此，呼吸都下意识的轻了一些，水墨白离苏醒不远了。

    果然，不过数息功夫，三人便看到水墨白眉头微动，随即眼睛缓缓睁了开来，目光所至，还透着些许茫然。

    只是下一刻，水墨白却是脸色一变，慌忙挣扎着要爬起，口中还急促的大叫着：“快，快救岚儿，快救岚儿！”

    “墨白，你冷静一点，墨白，墨白！”

    水卫鸿连连开口，安抚水墨白，宫文涛与文卿颜也是，文卿颜一把抓住水墨白的手，柔声轻语：“岚儿已经救出来了，已经没事了。”

    “岚儿，救出来了？”

    水墨白闻言目光一亮，急急开口确认，拨开水卫鸿三人，挣扎着下床：“我要去看看岚儿。”

    水卫鸿见此心中叹息，他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竟是这般情种？而宫文涛与文卿颜则是心中欢喜，却又暗叹可惜。

    宫岚的床榻便在内卧，二者没有相距太远，生怕出现意外，不好照应。

    水墨白几步踏出，脚下一深一浅的便到了近前，伏在宫岚床前，看着苍老的宫岚，眼露温柔之色，这才放心了下来。

    文卿颜见此心中欢喜，宫文涛甚至心中都已经将其当成了女婿，都说女婿与老丈人是宿敌，但宫文涛却满意的紧。

    “岚儿，岚儿…”

    水墨白喃喃轻语，脸上挂着笑意，微微伸手，颤巍巍的想要轻抚宫岚的脸，只是手还没有抚上，人却又昏迷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柳暗花明

    宫家院落，水墨白所在房舍。

    经过勾天果的疗效恢复，再加上一夜的修养，水墨白气色好了很多，呼吸平稳，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天边刚刚泛白，水墨白便醒了过来，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势，便去看宫岚，生怕自己先前看到的是假象。

    水墨白推门而入，文卿颜正坐在宫岚床边，悉心的照料者，见水墨白进来，脸上笑容涌起，连忙将他扶到一边坐下，关切的上下打量，柔声道：“墨白，你好些了吗？”

    “多谢夫人关心，墨白一切都好。”

    水墨白不敢怠慢，轻轻回应了一声便看向了床榻之上躺着的宫岚，目露柔色。

    “不用这么客气，喊我伯母就好。”

    文卿颜看着水墨白，心中越看越是欢喜，只是心下苦涩，以前她有些看不上水墨白柔弱的性格，现在倒是自己的女儿有些配不上他了。

    “伯母。”

    水墨白恭敬回应，心中却是窃喜，他倒是不知文卿颜心中所想，只觉得自己与宫岚之间的阻碍更小了。

    “贤侄醒了？”

    这时，一道欣喜的声音传来，却是宫文涛与水卫鸿走了进来，水卫鸿见水墨白无事，也安心了下来，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些了就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水墨白闻言脸上渡上一层悲色，却是宫文涛心中咯噔一声，沉声道：“我们去外面说吧，不要打扰到岚儿了。”

    众人在外堂落座，水墨白直接被安置在了宫家众多长老的上首，可见宫家对其的礼遇和感激。

    宫家长老本对水墨白感观一般，虽是水家少主，以往却也没有给他太多辞色，但今日对其都是笑脸相迎，嘘寒问暖。

    落座，堂上一片安静，也没有人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水墨白的阐述，想知道，这迷灵之渊一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其他人又在哪里。

    “各位前辈，或许你们已经早有预感。”

    水墨白深呼一口气，看了一眼堂上众人，众多长老心中一抖，眼皮都不自觉的跳起来，目光汇聚于水墨白身上。

    只听水墨白沉声说道：“此番宫，水两家前往迷灵之渊的试炼弟子，还有保护长老，一共数十人。”

    “只有我与岚儿两人…存活。”

    “轰！”

    此言一出厅堂之上众武者的情绪顿时爆发，一个个脸色大变，更有甚者眼眉狰狞，怒火沸腾，紊乱汹涌的灵力瞬间暴起。

    十数名武帅境界的长老之威同时爆发，整个宫家，乃至半个徽安城，都感觉到了压抑。

    “这，这怎么可能？”

    有一长老豁然起身，脸上一片通红，盯着水墨白的双目充血，满脸不相信，身躯之上的威势赫然已至武帅巅峰。

    “雨落长老！”

    文卿颜见此轻轻开口，让他不要激动，只是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其身周强横的威势动荡压制，让水墨白都有些难以呼吸。

    “宫雨落！”

    一道低喝声从门外传来，一股威严气息弥漫而来，瞬间将宫雨落的威势给压了下去。

    一道人影缓步而来，却是一老者，白发苍苍，双目却是炯炯有神，眼中明亮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众人见到老者都是慌忙起身，纷纷行礼：“老祖！”

    “恩。”

    老者微微点头，径直坐在上首位置，目光流转打量着水墨白，宫文涛与文卿颜都让了开来，恭敬的站在两侧。

    这老者正是宫家老祖宫千凌。

    “雨落，冷

    静一些。”

    宫千凌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颇有威严，让人不敢反驳，随后摆了摆手：“大家都坐吧，不用如此。”

    宫雨落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便不再吭气。

    这也怨不得他失礼，宫雨泽与宫雨落是两兄弟，虽不是一母同胞，但自小感情便不错，此番外出护送年轻一辈弟子前往迷灵之渊，本是宫雨落的任务，但恰好他时逢突破，便让宫雨泽顶了上去。

    谁成想，竟出了这样的事情，宫雨落还没有将这喜悦分享给兄弟，这人，就再也见不到了，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墨白，失礼之处还请见谅，继续说吧。”

    宫千凌轻笑一声，乐呵呵的开口，但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宫岚受到如此变故，他根本等不到他人传信，直接亲自前来了。

    “老祖客气了。”

    水墨白连忙起身还礼，也没有犹豫，细细述说。

    将见到宫岚，被人追杀逃亡，到被君弈等人相救，与宫岚失之交臂，直到秘境关闭，宫岚现身，最后被云翌等人联手阻杀，一五一十的都说给了众人听，没有一丝隐瞒。

    众长老听着眼中含怒，要不是老祖在此，恐怕都杀了出去，即便是宫文涛与文卿颜都没有想到，将自己女儿害成这般模样的，竟是自己的女婿，而且还要在半路阻杀，简直是丧心病狂。

    听着水墨白的话，文卿颜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脸上毫无表情，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暴怒的前兆。

    宫文涛坐在那里，咬牙切齿，手中用力，将自己椅子上的扶手，都捏成了粉末还犹不自知。

    宫千凌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深邃，一股压力若有若无的溢散而出，其威势让人心惊，以他的城府都无法自控，可见其心中愤怒。

    “云雾之中，还是两家子弟，宫、水两家长老拼死阻挡，才给我争取了时间。”

    水墨白眼含泪光，说起当时的场景都让他难以开口，最后，目光看向水卫鸿，悲痛道：“水伯…”

    水卫鸿闻言心头一颤，下意识的直起了身子，便听水墨白颤声道：“水伯，就死在我眼前。”

    “轰！”

    此言一出水卫鸿再也无法忍受，体内的灵力瞬间炸裂开来，一双血色双瞳，犹如嗜血的凶兽，让人畏惧。

    “水…伯！”

    “噗！”

    水卫鸿口中低吼，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脸色都惨白了起来。

    “父亲！”

    水墨白脸色一变，慌忙上前将水卫鸿扶住，却被其一把甩开，水卫鸿踉跄的站起身子，目光悲痛。

    水伯，只是一个武灵境界的武者，而且还只是一个管家而已。

    但他，却是从小将水卫鸿护大，看着他一步一步的修炼，成亲，生下水墨白，虽是仆人，却更像他半个父亲。

    水家之中，不尊重他这个族长，或许都无所谓，但是谁要是不尊重水伯，绝对不可轻饶。

    水卫鸿一直让他休息，下人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了，但水伯却不放心，事事为家族操心，一切事宜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导致他的修为也停滞不前，真正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水家。

    水墨白没说，水卫鸿也一直没有问，就是因为心中的侥幸，他不敢去想。

    但现在，噩梦成怎，水伯真的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为自己的儿子身死，让水卫鸿如何能接受？

    “水家主…”

    宫文涛见状连忙上前，生怕他悲痛之下，出了岔子。

    “云家！云翌！好…很好！”

    水卫鸿轻轻摆手，眼中的杀意甚至都溢散出了腥红，口中咬牙低喃：“罪剑宗！抚羽山庄！”

    “水家主，冷静一些。”

    宫千凌轻轻开口，他完全能够理解水卫鸿的心情，自己最喜欢的孙女，如今变成了那般模样，而且生死难料，更是咽不下这口气。

    “云家背信弃义，置祖训于不顾，那我们也不要留情了！”

    “不错，早看出云家狼子野心，从之前嫁祸水家，破坏我宫、水两家关系就可见一斑！”

    “不如我们就灭了云家！我就不信，宫，水两家还拿他没办法？”

    一时间大堂之上群情激愤，都吵了起来，连水家带来的几名长老也加入了其中，但其目的都是一样，便是灭云家。

    四家情义，虽然延续了近千年，但这么多年下来，也早没有了当初的感情，只是互相结亲堪堪维系而已。

    如今云家已经露出獠牙，他们也无须忍耐，若是这般事情都能忍的下去，那宫，水两家也没有脸面存在于北苍大陆了。

    “云家之事如何解决，大家暂且押后。”

    宫千凌却是微微开口，此言一出让众人一愣，目光疑惑，有些无法理解，宫千凌看了一眼众人，沉声开口道：“岚儿身上的变故，该如何解决？”

    “不管是让云家付出代价，还是灭云家，都不能急于一时，但岚儿，却是拖不得。”

    众长老闻言都是纷纷点头，赞成宫千凌的话，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讨论着治疗的可能。

    “老祖，我们宫家不是有一祖传之物，不知…可否？”

    宫雨落想了想，却是起身看向宫千凌，沉声开口，惹得众人一静。

    文卿颜闻言眼睛一亮，微微踏前一步，迫不及待的问道：“雨落长老所言，可是晴鹤云果？”

    “晴鹤云果？”

    “对啊！怎么没有想到它呢！若是有晴鹤云果或许可以一试啊！”

    “可是岚儿现在能承受晴鹤云果的药性吗？”

    宫家长老闻言顿时脸色一喜，即便是水家长老都是神情肃然，显然也是知道这晴鹤云果的存在。

    晴鹤云果，乃宫家上代老祖之物，传言可温养丹田经脉，让人起死回生，只是这药效之强，却非宫岚可以承受。

    “唉，老夫也曾想过晴鹤云果。”

    宫千凌却是轻叹一声，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愁色渐浓，看了一圈众人，微微道：“但那可是王阶灵果，其药效之强，不可估量，除非有辅助灵材，否则岚儿吞下不仅不能救命，反而会爆体而亡！”

    一言而出，众人沉默，宫家长老都想起了那记载，上面的辅助灵材，在北苍大陆却是一个也没有听说过。

    “老祖，到底需要什么灵材？”

    水墨白手上扶着水卫鸿，目光却是看向宫千凌，眼神期待。

    宫千凌闻言有些欣慰，但眼中多的却是无奈，只是摆了摆手：“若是北苍大陆有，我也不用再问此言了。”

    水墨白有些沉默，心中突然茫然起来。

    “唉，若是有勾天果相辅，或许可以一试。”

    这时，宫文涛轻轻一叹，想到勾天果的效用，其温和的灵性，没准还真有机会，但随即又无奈道：“只是迷灵之渊已经关闭，再想要去争，恐怕要等上三十年了。”

    水墨白闻言身躯一震，眼睛徒然亮起，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一颗附着着白芒的朱红色的果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清香的气味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勾天果？！”

第二百章：各取所需

    这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勾天果，让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宫文涛更是呆立当场，他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勾天果是何等灵果，进入迷灵之渊中的武者，若是有幸得到，定会找机会炼化，怎么会带在身上？

    不仅如此，此番迷灵之渊秘境关闭，所有的武者都说到没有勾天果，大小势力都纷纷证实，怎么这里会有？

    众长老惊奇，但水卫鸿，宫文涛与文卿颜却是目光灼灼，眼眸深邃。

    昨夜水墨白身上异变，勾天果之效力发挥，让他身躯恢复，那时，他们三人便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有过些许猜测。

    曾想水墨白与宫岚被追杀，或许是因为争夺勾天果的原因，但现在一听原委却不是如此，其中的问题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墨白，这，这是怎么回事？”

    宫千凌站起身子，目光颤动，看着眼前的勾天果，心中激动。

    “此时事关重大。”

    水墨白看了看宫千凌等人，声音凝重，随即转移话题：“老祖，不知这勾天果可否与晴鹤云果一同使用？”

    几人见水墨白眼神也是心中明了，没有再问，目光都看向了宫千凌。

    此事事关重大，不仅是因为晴鹤云果与勾天果的珍贵，更是因为宫岚是他最疼爱的孙女，他一点都不敢大意。

    大堂之中长老静坐，无一人开口，静静的等宫千凌的回应。

    良久，宫千凌才抬起头来，看着众人沉声道：“若是两果并用，再合三人之力，把握当有八成！”

    “八成？”

    此言一出，众人眼睛猛地亮起，尤其是文卿颜与宫文涛更是坐不住。

    宫岚身上的异变，能有八成把握，已经很高了，而且此事多危，怎么会有百分百的把握？

    “老祖，那还等什么？”

    宫文涛一点也等不及，连忙开口，语气急促。

    “闭嘴！”

    宫千凌瞪了一眼宫文涛，让其讪笑一声，退到一边，宫千凌才面色和蔼的看向水墨白：“墨白，此乃勾天果，你当真要将其拿出来给岚儿？”

    “老祖无须多想。”

    水墨白闻言便知道宫千凌心中所想，当即神色坚定，语气诚恳道：“此勾天果，本就是我带回来准备给岚儿的。”

    “好，好好。”

    宫千凌抚了抚胡子，脸上带着欣慰之色，看着水墨白甚是满意，看了一眼大堂众人，神情严肃了下来，沉声道：“通告宫家全族，从今天起，墨白便是我宫家贵客，宫家任何地方，长老可以去的，对墨白一样开放，而且拥有长老的权限。”

    此言一出，满堂武者都是一愣，连同水卫鸿与水墨白都没有想到，这是水卫鸿都没有的权力，但宫家长老却无一人反对。

    只是还不等他们答应，水墨白却已经走了上来，连连摆手，阻止众人回应，急声道：“不用，不用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

    “墨白不用拒绝，如此一来，日后你来族中也方便些。”

    宫千凌呵呵一笑，宫岚恢复有望，心情也好了很多。

    “嘿嘿，其实，我别有所求。”

    水墨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看了一眼众人，见他们神情好奇，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道：“若是岚儿醒了，她答应与我在一起，甚至嫁给我，还望老祖，伯父伯母，诸位长老成全。”

    “这…”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心中有

    些好笑，倒不是觉得水墨白配不上宫岚，而是他低估了自己现在在宫家众人心中的位置。

    宫文涛与文卿颜心中开心，正要答应却见宫千凌使了个眼色。

    “墨白，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宫千凌的话让水墨白认真了起来，肃然的看着宫千凌：“老祖请讲。”

    “若是岚儿没醒又该如何？”

    宫千凌抚了抚长须，眼中神情平淡，轻声道：“又或者说她醒了，但容貌却不能恢复，又或者不能修炼…”

    “老祖！”

    水墨白没有等宫千凌的话说完，便将其打断，沉声道：“我水墨白不是一个贪图**之人，我喜欢的是岚儿这个人，无关她日后如何，只要你们答应，岚儿同意，我定不负她。”

    “即便岚儿如此躺着，我水墨白终此一生，都会陪在她的身边，今日，我水墨白愿起誓…”

    “好了！”

    宫千凌将其话音打断，起身拍了拍水墨白的肩膀：“我相信你。”

    “宫雨落，宫和裕，宫宜，你们三个随我来，其他人戒备！”

    宫千凌点了几人出来，言罢便抓着水墨白走向内堂，其身后还有宫文涛和文卿颜跟着，水卫鸿则是因为水伯之死，难以调整，没有跟随。

    众长老踏出大堂，各自分散开来，将这院子围在中间，十数位武帅境强者在此，即便是武秋溟来了，也不一定能进去。

    内堂之中，房内床榻之上。

    宫岚静静的躺着，宫雨落，宫和裕，宫宜三人在三个方向盘膝而坐，宫文涛与文卿颜也是神情严肃，不敢大意。

    “大家不要大意。”

    宫千凌轻轻开口，看了一眼三人，便将勾天果取来，放入宫岚口中，同时，取出一个白玉盒子。

    这盒子通体冰凉，却并无森然之感，让人十分舒适。

    宫千凌抬手一拍，将盒子打开，一道青色云鹤便啼鸣一声，从其中飞出，在房内盘旋数息，随后又落入盒中，一颗刻绘着云鹤图案的灵果静静的躺着。

    “炼！”

    宫千凌轻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体内磅礴的灵气渡出，缓缓将晴鹤云果笼罩起来。

    水墨白微微捏拳，众人屏息凝神，不敢大意，宫岚能否成功恢复醒来，就要看这晴鹤云果与勾天果了。

    …………

    禹唐王朝，唐锦城，万宝阁。

    往日人声鼎沸，比听香伴月楼之热闹还要更甚一筹之地，今日竟挂牌闭阁，不迎八方来客。

    这让众多前往消费的武者惊讶，好奇，远远的打量着，却不能靠近，只能叹息着改日再来。

    万宝阁内，厅堂中，一白衣少年静静的坐着，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让人心生亲近之感，但其身周隐隐散发出来的威严，却让人不敢靠近，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君弈。

    君弈对面还坐着一个红裙女子，直勾勾的盯着他，有些生气，却是洛玉馨。

    “哈哈哈，君老弟，稀客稀客啊。”

    这时，一阵大笑声传来，却见席万衣着华丽，正迈着大八字阔步而来，人未至声先到：“你说你，要来也不早说一声，好让我老哥好好准备准备啊？”

    君弈闻言缓缓起身，看着近前的席万有些无奈，他可是比之前更…恩…更壮了！

    “老弟来看看老哥，不是应该的吗？”

    君弈轻轻一笑，说话间很是熟络：“而且老哥还专门为我挂牌闭阁

    ，这一天的损失可不少，不会让我赔吧？”

    “老弟说的哪里的话？”

    席万哈哈大笑一声，点了点君弈，示意他坐下，毫不在意的豪气摆手：“一点小钱而已，老弟不要放在心上。”

    “咦？馨儿，你这是怎么了？算了，你去看看后面的酒菜怎么样了？我要与君老弟叙一叙。”

    席万似是才看到洛玉馨，见她板着脸不由得有些疑惑，但也只是随口一问，便打发她下去了。

    洛玉馨闻言瞪了一眼席万，狠狠的跺着脚离开，根本没有给君弈打招呼，其实君弈也没有惹她，只是莫名的想要生气而已。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无礼？”

    席万看着洛玉馨的样子微微皱眉，有些不悦，见其离开，眉头一挑，微微抬手，便将门合了起来。

    君弈见此眼中有光芒闪过，随即掩下，轻笑一声打趣道：“老哥这是何故？让旁人看到我们可就说不清了。”

    “嗨，别提了。”

    席万摆了摆手，根本没有理会君弈的玩笑，神情肃然：“有人在我这打听你。”

    君弈眉头一挑，静静的看着席万，知道他还有下文。

    “但我只说不知道。”

    果然，席万灌了一口茶，才微微道：“我也不瞒你，是我上头的人，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正好今日老弟前来，便将此事告知于你，平日里多加小心，你在北苍大陆太过招摇了，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多谢老哥提醒。”

    君弈口中感谢，心中却在思虑，想着席万所谋，平白无故对人示好，非奸即盗，但又细想，这席万知道自己的所在之处，却没有散播出去，好像他也可以信任。

    “对了，老弟今日来，可是有事？”

    席万也没有管君弈信不信，倒是直接开口，进入主题。

    “老哥不问，我差点都忘了。”

    君弈拍了拍脑袋，摇头轻笑，随即伸出手来，一道白芒闪过，两枚赤红色的果子便出现在了手中，其上白芒朦胧。

    席万见此豁然起身，盯着君弈手中的果子，眼睛一眨不眨，低声轻喝：“勾天果！”

    “不错，正是勾天果！”

    君弈微微一笑，给了席万一个准确的答复。

    席万看了看勾天果，又看了着君弈，好一会，才将心中的波动给压了下来，缓缓坐回椅子上，轻声道：“老弟这是？”

    席万身为万宝阁阁主，天下之事哪里有他不知道的？更别说北苍大陆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

    迷灵之渊没有出现勾天果的传言，在秘境关闭没多久，他就得到了消息，甚至不比三大宗门来得慢，但看着眼前这两颗勾天果，不由得心中思绪万千。

    “不过是在迷灵之渊碰巧遇到了，便摘了几个，此番回来，顺手给老哥送来两个而已。”

    君弈将勾天果直接扔了过去，随即喝了口茶水，声音轻缓，似乎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已。

    “老弟这份礼，送的可是不轻呐。”

    席万将勾天果抓在手上，轻轻的把玩着，看着君弈的眼神深邃，随后压低了声音：“老弟有话可以直说。”

    “看望老哥随手带的东西而已，不必介怀。”

    君弈轻轻一笑，将茶杯放在桌上，抬头，目光迎上席万的眼神，意味深长。

    “只是想与老哥寻个平衡，你有所求，我有所谋，各取…所需！”

第二百零一章：蕴神树，树老（三更）

    “哈哈哈，老哥倒是个妙人。”

    房屋之中，君弈哈哈一笑，心情畅快，席万也是打着饱嗝，口喷酒气，抓着君弈的手神情认真：“你小子也有一套，当真不简单呐，北苍大陆年轻一辈第一人，这个评价一点都不过分。”

    “都是捧杀，这些人的把戏，你还不清楚？”

    君弈摇头一笑，只与席万说说笑笑，喝酒论调，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洛玉馨在一边听的糊涂，也没有她插嘴的地方，只是闷头不语，给君弈与席万添着酒水，当侍童。

    两人喝酒乱侃，直到夜深人静，皓月当空。

    君弈起身，摆了摆手，醉醺醺道：“好了好了，老哥，今天尽兴了，时间太久了，我们改日再叙。”

    “嗨，年轻人，认什么怂啊？再来喝两杯。”

    席万可是不打算让君弈走，那肥胖的身躯犹如一个肉盾，满身的酒气，刺鼻难闻，说着还想上前抓君弈：“好不容易不用灵力驱散，可要喝个痛快才行。”

    “改日，一定陪老哥喝个痛快。”

    君弈无奈，连连开口，根本没有给席万机会，身上灵气一震，便将醉意驱散，摆了摆手，踏步而去：“不用送了！”

    “谁要送他！”

    洛玉馨轻啐一声，有些不满，但眼睛却盯着君弈，直到他的身影消失。

    “这小子，不简单。”

    席万不知何时也将醉意驱散，站在洛玉馨身侧，看着眼前的黑夜，沉声轻语，言语间有些感叹。

    “有什么不简单的？”

    洛玉馨好奇的看着席万，除了在君弈面前，她总是莫名的想要生气之外，还是很关心君弈的事情。

    “不可说，不可说。”

    席万轻轻摇头，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洛玉馨，他可不想将她拉下水，至少留一条活路给她。

    “你！”

    洛玉馨秀眉蹙起，眼中有些恼怒，但又没有办法，只好跺跺脚，便要转身离去。

    “等一等。”

    席万微微开口，让洛玉馨停下了脚步，见她还有些生气，不由得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微微抬手：“这个给你。”

    “我才不要！”

    洛玉馨看都不看，很是傲娇的仰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当真不要？”

    席万声音诱惑，似乎还有些感慨和欣喜，洛玉馨没有回应，却听其喜叹道：“那真是太好了。”

    “这勾天果，我可就笑纳喽！”

    “勾天果？”

    洛玉馨闻言一愣，连忙转身，一把抓住席万正要收回的手，盯着其手心的朱红色灵果，心中动荡。

    “竟然是勾天果？不是说此番迷灵之渊没有此物吗？这是怎么回事？”

    “不可说，不可说。”

    席万将勾天果放到洛玉馨手中，也没有理会她心中所想，转身离去。

    洛玉馨看着席万的背影，想要开口，却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又咽了回去，放进了心里。

    “馨儿…”

    忽然，席万脚下一顿，停了下来，没有转身，只是轻轻开口，声音飘渺：“不要对君弈心存幻想，他，不适合你。”

    洛玉馨闻言一呆，目光呆滞，想要反驳，却发现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明明想说自己并没有，但话到了嘴边却张不开口。

    她就这样站着，看着黑夜，席万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毫不知情。

    胸口，似乎有些奇怪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不知何时眼角流下了眼泪，没入口中，咸咸的。

    原来，这就是她一直莫名生气的原因，原来，这叫做喜欢，只是她的喜欢有些可笑，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但是她不甘，她还想争取。

    洛玉馨抹了一把眼泪，抓

    起勾天果走入了房中。

    黑暗中，席万静静的看着，良久才轻叹一声，消失不见。

    …………

    听香伴月楼。

    君弈在内苑房中盘膝而坐，脸上挂着些许喜色。

    从万宝阁离开，有些匆促，并非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而是识海之中的洛妃，终于有了动静。

    进入迷灵之渊洛妃还好，时时都会与君弈交流，但到了勾天果所在，经历心魔幻境之后，洛妃便沉寂了下去。

    一直到刚才，君弈与席万喝酒之时，才终于有了声音。

    洛妃出声，君弈哪里还有心情和席万喝酒？两个大男人闷头灌酒有什么意思？更别说对方还是一个巨肥的胖子了，虽然这个胖子有意思。

    识海之中，君弈显化身形，快速踏步而出。

    巨大青翠树荫之下，一佳人静立，此女身着碧色青烟羽缎，长发如瀑倾泻，落在不盈一握的纤弱腰身之上，雪腻修长的玉臂没有一丝瑕疵，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便让人如临梦境，正是洛妃。

    君弈轻手轻脚，直走到洛妃身后，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轻嗅着她秀发之上的清香，君弈沉醉其中，微微伸手，将洛妃环抱入怀。

    这突然的动作让洛妃一愣，随即轻轻放松，在这里，能触碰她的只有一人。

    “洛妃…”

    君弈轻闭着眼睛，口中轻喃，感受着洛妃身躯的柔软，让他心中安逸。

    洛妃也没有拒绝，任由君弈抱着，眼眉轻轻弯下，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心中顿时被巨大的幸福充斥，难以言诉。

    “咳咳！”

    忽然，一阵轻咳声传来将君弈与洛妃惊醒，却听一苍老的声音揶揄传出：“好了，你们两个在我老头子面前，能不能注意着点？”

    “谁？！”

    君弈一把将洛妃护在身后，眼神凝重，他根本没想到，竟然有人会侵入自己的识海。

    一时间，君弈心神震动，识海之中沸腾狂涌，天谴禁卷巨门之上，天穹层云涌动，鬼陵阴灵嚎哭。

    “君大哥！”

    洛妃却是微微开口，抓了抓君弈的衣袖，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别担心，是他在跟我们开玩笑呢！”

    “他？”

    君弈闻言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看洛妃的样子似乎是认识。

    “他是树老。”

    洛妃也没有隐瞒，连忙将事情告知了君弈，指了指一边的青翠巨树：“呐，就是他，刚刚说话的声音，就是他传出来的。”

    君弈眉头一挑，目光看向一边的巨树，眼中有一道奇异光芒，这树居然还是个活的？莫不是天生灵物？

    如果是天生灵物，能不能炼化呢？

    不知道有什么能力，能不能让洛妃恢复？

    一想到这里，君弈盯着这巨树的眼睛都开始放光，嘴角都下意识的舔了舔，神情贪婪。

    “小娃娃，你这是什么眼神？”

    苍老声音似是看到了君弈的表情连忙开口，语气有些严厉，但严厉之下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你是天生灵物？”

    君弈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反而开口反问。

    “天生灵物？”

    苍老声音闻言有些轻蔑，不屑道：“区区天生灵物，怎可与我相提并论？”

    不是天生灵物？

    君弈一愣，不由得有些失望，一下子对他失去了兴趣，无趣的摆了摆手：“滚出我的识海，不是天生灵物，要你有什么用？”

    “你，黄口小儿！”

    苍老声音有些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巨树枝叶猎猎作响，似在表现他的愤怒。

    “行了，一颗树而已，废话真多。”

    君弈也懒得跟他计较，还骂人？真是素质堪忧，不由抬了抬手：“快点走，一点用都没有，还要

    在这里占地方，当这里不要钱的啊？”

    “你…你！”

    苍老声音怒声开口，声音传出，都有些颤抖：“好，让你说我没用，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此言一出，君弈眼睛一亮，仔细的盯着，却见那巨树忽然颤栗，随后一道道青色绿芒蔓延开来。

    洛妃见两人斗嘴，神情无奈，索性就站在一边，微微抬手，化出一把软椅，直接坐在上面，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两个玩闹，倒平添了几分乐趣。

    这绿芒出现的一瞬间，君弈只感觉自己心神通透，识海清亮，正准备继续见识见识，却见那绿芒忽然一顿，竟又缩了回去。

    “你怎么不动了？怕了？”

    君弈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开口。

    “嘿，小娃娃，你还想骗我老头子？没门！”

    苍老声音得意一笑，说话间十分畅快，瑟道：“你还想让我走？嘿，我就偏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

    君弈闻言有些遗憾，在听到这声音说话的第一句时，他便能感觉到声音的主人有孩童心性，而且在自己的识海中，声音从哪里发出，他能不知道？

    识海中有异物虽然让他心惊，但也没有太慌乱，天谴禁卷之中天罚鬼陵之神秘，要对付他，君弈还是有些把握的。

    既然如此，君弈便想到不如将计就计，激一激他，套套其来历什么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看出来了。

    “拿你怎么样？”

    君弈冷笑一声，识海动荡，狂暴的神识压力笼罩而来，低喝道：“在我的识海，与我叫板？你怕是打错算盘了！”

    “嘿，小娃娃你可要想清楚，对我出手，受伤的可不止是我哟！”

    苍老声音见此非但没有担忧，反而不急不缓的开口，很是十分得意。

    “什么意思？”

    君弈眉头皱下，开口喝问，手上动作却没有放缓，神识威压也越来越强。

    “我与那女娃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说是什么意思么？”

    苍老声音轻轻开口，声音传出，却如平地惊雷在君弈耳边炸响，让其双目骤缩，心神震颤。

    来不及多想，君弈微微抬手，所有的威势攻势尽数消散，转头看向洛妃。

    君弈眼神凝重，多少年了，他的心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慌张，惊惧，这一瞬，他甚至有种洛妃离自己而去的错觉。

    “这是怎么回事？”

    君弈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却有些颤抖。

    “你呀，不要多想。”

    洛妃有些无奈，走上前来，轻轻将君弈拥入怀中，柔声道：“树老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你知道我曾出现意外，靠神识之体在外存活，究其根本便是因为树老，多亏有了他的神识滋养，我才能存活至今。”

    君弈闻言微微点头，他遇到洛妃的时候，这颗树便一直在，这些他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其中还有如此渊源。

    “那你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

    君弈有些疼惜，轻轻抚摸着洛妃的脸庞，声音柔和。

    “我也是知道不久。”

    洛妃也是无奈。

    “小子先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君弈放开洛妃，缓步走到青翠巨树之前，歉意拱手躬身，声音坚定：“小子先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洛妃救命之恩，若有用到小子的地方，但凭吩咐。”

    “能屈能伸，罢了，你这小子倒是有情。”

    苍老声音微微一叹，也没有为难君弈，显然也是洒脱之人。

    “还未请教前辈尊讳？”

    君弈声音诚恳，他救了洛妃，可以说也是间接救了自己，若是连对方的名讳都不知，那真是太失礼了。

    “吾乃蕴神树，称吾树老即可。”

第二百零二章：未知危机

    蕴神树？

    君弈闻言一愣，没有想到，他还真的是一棵树。

    “嘿，别看我只是一颗树。”

    蕴神树似乎知晓君弈心中所想，也没有怪他，倒是得意道：“我可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不论如何，前辈之恩，小子记下了。”

    君弈也没有纠结蕴神树的来历，却有其他事心中在意：“前辈先前所言，洛妃与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为何意？”

    蕴神树闻言一阵沉默，若是人形，定是目瞪口呆，心中不由怀疑：难道是自己说的不够清楚？我蕴神树竟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前辈？前辈？”

    君弈见蕴神树良久没有回应，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着急，只是轻声呼唤。

    “蕴神树，很简单，蕴养神识，识海。”

    蕴神树调整了一下心情，也没有隐瞒，毕竟他还要在君弈的识海中扎根，那从未见过的天谴禁卷，对他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洛妃虽是出了意外，只存神识，但当年巧合与我相依共生，这才生存了下来。”

    君弈与洛妃静静的听着，即便是洛妃，那时也是浑浑噩噩不知原委，听了蕴神树的话，才知自己命大。

    “毫不客气的说，除非她寿终，或被灭杀，否则以神识之体与我共存，在这世上将永生不死。”

    蕴神树轻轻开口，声音轻缓，但听在君弈与洛妃耳中却犹如惊雷。

    即便是君弈，纵览天域无穷古籍，知晓古今都未曾听过有如此能力的树，这种能力怎么可能存在于世？

    “前辈，树老，这话…”

    君弈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激动压了下来，思虑着这蕴神树所言，会不会是看出自己欲救洛妃心切，才故意这么说？

    “你是觉得我信口雌黄？小娃娃不必怀疑，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换成谁，恐怕都不会相信，毕竟你阅历太浅。”

    蕴神树轻轻一笑，似是知晓君弈心中想法，径自傲然开口道：“即便九世轮回这种诡异难解之事出现在你身上，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君弈闻言心头一震，顿时有些警惕起来，但并未表现在脸上，他对这蕴神树的来历，产生了兴趣。

    “还请前辈赐教。”

    君弈神情严肃，盯着眼前的蕴神树，目光深邃。

    “你还无须知道太多，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例如…复仇。”

    蕴神树声音和蔼，简单几句便将君弈的目的点出，很显然，他在君弈的识海中，或许与洛妃一般，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尤其是这么多年来自己所为。

    君弈想着，心中有些寒意升起，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看穿自己的一切秘密，可不是一件好事。

    “呵呵，不要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蕴神树见君弈沉默不语，倒是轻笑一声：“相反还要感谢你，给了我一个栖息之地，同时也加快了我的苏醒。”

    “前辈所言，晚辈有些听不懂。”

    君弈一愣，对蕴神树所言有些不能理解。

    “那老夫就说给你听听，我蕴神树也不是一个喜欢欠别人人情的老东西。”

    蕴神树倒是洒脱，其言辞之间给君弈的感觉也没有什么不对，没有多想，便继续听着，希望能从中得出一些线索。

    “当年之事，让我陷入混沌之中，这些就不多提了，年代久远，也不是你们能知道的事情。”

    蕴神树一语带过，轻叹一声：“正是因为如此，洛妃的神识才能与我相依共生，成就奇异的神识之体存活于世。”

    “我自己恢复本就需要庞大的能量，有了洛妃，对我来说压力更大，尤其是她成就神识之体时，让我数百年的积累一朝葬送，成了她的嫁衣。”

    洛妃闻言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开口打断。

    “这还不是更过分的，自从她跟了你，一次次出手，你以为她是从何而来的实力？都是我老头子的积累！”

    此言一出，君弈心中的警惕顿时散了些许，脸上有些讪讪，与洛妃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尴尬。

    不仅是因为无意间使用了蕴神树多年的积累，更是这么多年来，君弈与洛妃两人的卿卿我我都被他所知。

    “那时我生气，却发不出声音提醒，更无法离开。”

    蕴神树有些叹气无奈，可想而知他当时的绝望，随即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倒是进入了那迷灵之渊，勾天果所在之地，其中的神识迷雾让我得以恢复。”

    “神识迷雾？”

    君弈闻言一愣，印象中自己似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有神识之力的地方，而且这神识迷雾是什么？

    “绅士迷雾，便是你们在进入山谷之后所看到的浓雾。”

    蕴神树也是出奇的有耐心，一点一点的给君弈解释：“你们散出探查周围的神识都被它吸收了。”

    “你之所以能看到那么远，是因为我的存在，从那时开始你联系不到洛妃，也是因为我。”

    “原来是这样！”

    君弈闻言恍然大悟，算是明白了当时异常的原因。

    “突如其来的神识迷雾对你们来说无用，但对我却是大补，意外的蜕变，让我暂时封闭了你们之间的联系。”

    蕴神树呵呵一笑，心情大好，声音都畅快了很多：“尤其是你吞下的勾天果，我多少也用了一些，这才让我可以开口说话，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只是我吸收了神识迷雾，想必让很多试炼的年轻人失去了夺取勾天果的机会，倒是有些可惜了，毕竟那心魔幻境进出都需要神识迷雾作用才可。”

    听着蕴神树最后这一句略有抱歉的话，让君弈一怔，嘴角微微抽搐，原来北苍大陆上所说没有勾天果，是因为蕴神树的原因。

    “不过也是给你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蕴神树说到这里却是有些得意，揶揄道：“不然被他们知道你将勾天果一锅端，恐怕也不好吧？”

    “多谢前辈。”

    君弈眼皮微跳，又取出一枚勾天果来：“若是前辈需要，我这里还有。”

    “不用了，勾天果可不是一般的灵果。”

    蕴神树树叶摆动，似是在摇头拒绝，轻轻感叹道：“倒是可以给洛妃使用，她现在神识之体的状态可不是很好。”

    此言一出，倒是让君弈心中欢喜，他最在意的就是洛妃的身躯，听蕴神树所言，似乎见识不凡，倒是可以一问：“还请前辈赐教，洛妃的身躯该如何恢复？”

    “难，难，难…”

    蕴神树轻叹一声，声音有些沉重：“洛妃与我相依共生，本可以保其无碍，但多年来她为了保护你，对神识的透支，让她的身体有些损伤。”

    “勾天果可否有效？”

    君弈急急开口，心中自责，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结果。

    不由得抓起洛妃的手，疼惜自愧，倒

    是洛妃柔柔一笑，没有在意，这些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只可延缓，若是日后不出手，倒是无碍。”

    蕴神树也是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毕竟神识之体出自异类，即便他见多识广也是所知不多。

    “树老大恩，小子心中铭记，但有所需，树林随时吩咐，只要小子能办得到的，必竭力而为。”

    君弈诚恳开口，蕴神树虽所言不多，大多都是自己苏醒时的事情，但言语间透出的信息却是不少，可见其来历不凡。

    “若是说我有所求，也只有一点。”

    蕴神树闻言声音也是和蔼了下来，似乎心情大好。

    “树老请讲。”

    君弈神色严肃，洛妃救命之恩在他看来非是小事。

    “那就是我要住在你的识海之中，当然，与之前一般，并无其他不同。”

    蕴神树开口，此言一出，倒是让君弈有些诧异，微微道：“前辈与洛妃相依共生，就算前辈要走，我也会挽留。”

    “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君弈对蕴神树的要求，没有丝毫拒绝，当然并不单单是因为他与洛妃相依共生，这只是其一。

    其二，蕴神树言辞之间虽声音平淡，语气和蔼，但说话时透出的感觉却是随意自然，似乎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小事。

    即便是君弈见多识广，心境非凡，也不敢说毫无波动，由此可见，这蕴神树当真不简单，机缘都是需要把握的。

    “很好，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蕴神树对君弈的回应很是满意，抖了抖树枝，随意道：“你也不要打扰洛妃了，让她先将勾天果炼化了吧。”

    “好！”

    君弈闻言轻轻点头，目光看向洛妃，眼中满是柔情，和声叮嘱道：“小心些。”

    “没事的。”

    洛妃轻轻摇头，只是轻轻的靠在君弈怀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色的脸颊，让人疼惜。

    “咳咳…”

    蕴神树轻咳一声，树叶落下，化为神识雾气没入君弈识海之中。

    君弈与洛妃相视一笑，有些无奈，但也没有耽搁时间，君弈身形微微淡化，消失在了识海之中。

    “为什么不让我说实话？”

    蕴神树沉声开口，语气不复与君弈言谈时的轻和，隐隐有些责备。

    “我只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

    洛妃嫣然一笑，识海仙雾缭绕之地，都在一瞬间失去光彩，只见其朱唇轻启，柔声道：“他背负的，已经够多了。”

    “你付出的也不少！”

    蕴神树轻哼一声，有些不满，瓮声瓮气道：“还好他可以修炼了，身边又有了莫亦千和醉癫狂，否则不知道你还能坚持几天。”

    “那小子就是个害人精，对我还怀疑起来了！”

    “树爷爷！”

    洛妃闻言娇嗔一声，对蕴神树的话有些不满，反驳道：“他不也不知道吗？而且也是为我的安全着想。”

    “你看看，有了情郎忘了树爷爷，真是…”

    蕴神树也来了脾气，倒有些老顽童的意思，言罢竟树枝收敛，将树干整个给围了起来，似乎是在生闷气。

    “好了好了，树爷爷，别闹了。”

    洛妃见蕴神树如此，有些无奈，却是上前轻轻抚摸着树枝，柔声哄着，眼中目光却看向远处，心思君弈，脸上有一抹甜蜜的笑容出现。

第二百零三章：惊世之言

    一月渐过。

    北苍大陆之上关于迷灵之渊的言辞渐渐少了，在外行走的武者却是小心谨慎了起来，颇有一股山雨欲来之感，压抑非常。

    尤其是四大家族更甚，就是因为他们的原因，才让整个大陆都紧张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云家，水家，宫家三家突然戒严，进入了战备状态，各自所在的城池紧张非凡，每日武者巡逻，日夜不休，甚至距离城池之外的十数里都在查探范围之内。

    一时间，大陆之上众说纷纭，原本热闹，让人向往朝拜的四大世家，此时却是避之不及，尤其是易家。

    同为四大世家，其他三家戒严，易家却毫无动作，给人的感觉，似乎他们三家是在针对易家一般。

    大陆之上世家宗门纷纷紧张起来，再有迷灵之渊开启时出现的神秘黑衣人，给整个大陆都蒙上了一层阴云。

    禹唐王朝，唐锦城。

    听香伴月楼却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日日欢笑，夜夜笙歌，好不快活，即便是万宝阁都没法比。

    内苑之中，花香四溢，鱼嬉鸟鸣，倒是清静幽雅，与外面的风流之地截然不同。

    亭中，君弈正斜倚在椅子上，懒散随意的躺着，闭着眼睛舒适的听着悠扬的琴曲，抑扬顿挫间，神识似随乐而行，漫游九天。

    其怀中还爬着一只漆黑的乌龟，正是南雾，正伸长了腿，舒服的晒着太阳，眼睛闭起，闲适的休憩着。

    君弈身侧还坐着一身着碧色青烟羽缎的女子，仙姿玉色让人不敢直视，只是轻抿着嘴，面带笑意，轻轻将剥好的水果送入君弈口中，好不体贴。

    此女正是洛妃，自半月多前炼化了勾天果，身体好了许多，得到蕴神树的允许，这才可以随意进出识海，陪伴君弈。

    亭前，江寒抚琴，江雨、江霜、江雪三女则是身着白裙翩翩起舞，裙起**，巧如凤鸾，将身姿的柔软展现的淋漓尽致。

    月凝烟坐在一边，与莫亦千和醉癫狂看得如痴如醉，时不时灌上一口酒，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一时间内苑热闹非凡，倒是丝毫没有北苍大陆的紧张之感，颇有世外桃源之象，悠闲自在。

    江雨三女本就是极美之人，在觉醒了通灵之体之后则是更胜一筹，曲止舞罢，霓裳曲旧，让人**流连，不忍醒来。

    “啪啪啪…”

    众人鼓掌，看着眼前四女，微微惊叹，尤其是月凝烟，更是忍不住一跃而起：“哇，好棒好棒，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烟儿！”

    洛妃将桃果送入君弈口中，这才轻轻开口，柔声道：“她们已经跳了许久，不如休息片刻为好。”

    半月的时间，洛妃也与醉癫狂，月凝烟，江雨四女混的熟络了。

    “哦！对对对，还是嫂子说的对。”

    月凝烟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嘿嘿，兴奋过头了，四位姐姐快休息会吧，不然哥哥要说我不懂得体谅人了。”

    “没事没事，自从修炼之后，我们的体力可是好多了！”

    江雪倒是无所谓，轻轻拍了拍手，还转了一圈，很是得意，然后四女坐到一边，休息聊天。

    现在倒还好，犹记得洛妃刚刚出现的时候，可是将醉癫狂等人吓了一跳，不仅是因为突然出了一个人，更是因为洛妃的相貌，着实让人惊艳。

    江雨四女经过修炼，对自己的容貌

    已经很自信了，可以说纵观北苍大陆，都没有几个能比的上的。

    但在洛妃面前，还是有些差距。

    自此，倒是让江雪调侃君弈的心思淡了下去，却是一口一个姐姐，与洛妃混的极好，洛妃对这个活泼的丫头也很是喜欢。

    众人正聊着，笑着，却是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抬头看去，月知语缓缓走来，微微行礼道：“公子，外面有人求见。”

    “那人身着水蓝色长袍，自称是水家少主。”

    “水墨白？”

    君弈闻言，打发月知语传话：“让他进来吧。”

    随即微微睁开眼睛，眼中有一道光芒闪烁，立刻便想到了四家反常的动作，倒是不同于外面传言，三家提防易家。

    他更倾向于水，宫两家与云家闹翻，不过事实真相如何，想来很快就可以揭晓了。

    “公子，我们要不要回避？”

    莫亦千开口询问，与水墨白的关系如何相处，这是公子决定的事。

    “无妨。”

    君弈摆了摆手，起身将南雾放在一边，也不理会它不满的样子，轻轻抓起洛妃的手，目光柔和，声音轻声道：“你们都是我的亲近之人，无须回避。”

    众人闻言微微一愣，心中有些感动，尤其江雨四女，眼中竟有泪珠浮现，在大陆上摸爬滚打，寄人篱下的偷生求活，不敢相信如今竟真拥有了一抹温情。

    君弈让她们修炼，改变自己的未来，但她们从不敢过分奢求，只是将自己定为奴婢，即使江雪有时淘气玩笑，也是亲近的表现。

    但今日这一句话，却是切切实实的打破了她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踏嗒…”

    一阵沉稳的踏步声传来，来人正是水墨白，一如往常的手持折扇，在月知语的指引下缓步进入。

    只是今日的水墨白，却没有了之前的潇洒，身形沉稳，入内只是诧异的看了一圈周围众人，目光在洛妃身上惊艳一瞥，又连忙收了回来，直视君弈。

    “什么风…”

    君弈轻笑一声，微微开口，只是这话还未说出口，却见水墨白身形一顿，随后却直挺挺的单膝跪地。

    这突然的一幕让众人眼中疑惑，倒不是因为跪君弈，君弈自然是当得起他一跪，只是他这行为的缘由，还有在众人面前一跪的魄力，让人不解。

    江雨四女却是实打实的惊异，堂堂水家少主，北苍大陆水家未来的当家人，竟在自家公子面前行如此之礼，当真让她们没有想到，也侧面证实了外界传言，或许公子比传言来的更厉害。

    “墨白，你这是何意？”

    君弈眉头一挑，认真的打量起水墨白来，轻声道：“不如先起来说话。”

    “这是墨白自愿的，还请君公子一听。”

    水墨白目光真诚，直直的盯着君弈，沉声道：“此跪原因有二！”

    “迷灵之渊中君公子所赠勾天果，救了岚儿一命，这一跪，便是我替岚儿谢君公子的救命之恩。”

    水墨白也不是愚蠢之人，能在这苑中出现，而不离开的，显然都是君弈信得过的人，也没有隐瞒，将原因直接说了出来。

    “岚儿受创，多亏了那一枚勾天果，配合宫家祖传灵果，合三位长老之力，才让岚儿的身体有了一丝转机。”

    “岚儿前些日子才刚刚睁开眼睛，现在已经在恢复之中了。”

    君弈闻言也是微微一叹，叹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更叹水墨白对宫岚的情义，贵为水家少主竟在众人面前毅然一跪，想必整个北苍都找不出几人来。

    众人听着也是微微点头，水墨白对宫岚的感情，让他们由衷的佩服。

    洛妃则是抓紧了君弈的手，她在水墨白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与君弈的影子，两人相爱，又互相付出，当真有些相似。

    君弈感受到洛妃心中的波动，转头看来，目光温柔，同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后又看向水墨白。

    “我也不过是无心之为罢了，用不着谢我。”

    君弈微微一笑，没有受水墨白这一礼，着实，他也没有想到勾天果会有这种作用。

    水墨白没有再纠缠第一件事，不管君弈答不答应，这个情他心中记下了，只是目光一肃，沉声道：“其二，则是墨白求公子出手相助！”

    “哦？”

    君弈眉头一挑，莫亦千等人也是目光凝起，能让水墨白一跪相求之事，想必并不简单。

    “说说看。”

    “宫、水两家共同商议决定，出兵云家！”

    水墨白声音凝重，几乎是一字一顿：“宫、水两家共同商议决定，出兵云家！”

    “灭之！”

    “呼！”

    此言一出，江雨四女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目光微凝，没有想到水墨白所求，竟是这般大事。

    若是真的动了云家，当真是震惊北苍。

    整个大陆已经近千年没有过这般大动作了，大世家宗门的更替并非那么简单，而且对北苍大陆的冲击也是巨大的，搞不好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双方都会一蹶不振。

    “灭云家，是宫、水两家的家主，长老共同商议的结果。”

    水墨白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也没有着急，而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迷灵之渊秘境之后，我水家与宫家同行，遭遇了云翌带领了云家武者联合罪剑宗，抚羽山庄的围杀！”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心头一颤，即便是君弈的目光也凝重了下来，显然是没有想到起因竟是如此。

    “一行数十人，只有我拼死带着岚儿回到了宫家，其他人，包括两家带队的两位长老都尽数陨落，还有…水伯。”

    君弈闻言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些叹息，水伯此人，可以说是自己与水家结缘的起因，正是因为他，才将水墨白牵扯了进来，以至于有了后面的种种事端，若是没有他，自己在北苍大陆行事或许会绕很多弯路。

    水墨白散去脸上的悲痛，目光深沉，咬牙切齿道：“岚儿之仇不可不报，家族长老之死不可无视，尤其是水伯之死，对我父亲的冲击极大。”

    “甚至宫家老祖都放出话来，拼得一死，都要为宫岚讨回公道。”

    醉癫狂眼神微凝，没有想到传言竟是真的，宫家老祖对宫岚竟疼爱到了如此地步，看来其背后或许还有缘由。

    莫亦千等人没有开口，只是看向君弈，这个决定可非同一般。

    从水墨白的话中可以听出，若是同意出兵云家，看似三方合围，剿灭云家势在必得，但其中还提到了罪剑宗与抚羽山庄，这两个宗门牵扯其中，恐怕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君弈敲着手边椅子，微微沉思，好一会，才看向水墨白。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第二百零四章：代价（三更）

    “若按云、水、易、宫四家所知的强弱，以及存在的武者来看，合我水、宫两家之力便可剿灭云家。”

    水墨白显然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回答，一听君弈有松口的意思，连忙回应。

    “但其中隐约还牵扯到了罪剑宗与抚羽山庄。”

    君弈却是微微接口，面色平淡，眼中毫无表情的盯着水墨白，沉声道：“你们担心他们会有防备，从中搅局，所以想我在暗中出手。”

    “君公子心思敏锐。”

    水墨白也没有否认，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若是此战失败，对水、宫两家的打击是巨大的，我们不能冒险。”

    “所以，你们决定了快战！”

    君弈目光一闪，明白了水墨白话中的意思，一语点破：“只派遣家族之中的高端战力，甚至武帅境界的强者，趁其不备，或在影响最小时突然发动攻势，一举拿下！”

    “不错，只有这样才能将伤亡降到最低。”

    水墨白微微点头，目光灼灼，眼中有些兴奋浮现：“不仅如此，而且我们还能快速返回，防止被偷袭。”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也是微微点头，觉得有道理，但风险确实太大，那毕竟是云家，立足北苍千年，怎么可能没有点手段？

    这些也是他们心中想想而已，最终如何决定还是要看君弈的。

    一时间，内苑安静了下来，只有阵阵鸟鸣声，与鱼儿戏水的声音传出，与苑中气氛完全不同。

    江雨四女闻言连大气都不敢出，在她们眼中，云家还是那等高高在上，一言可决定自己生死的势力，灭云家，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是她们根本想都不敢去想的。

    众人目光汇聚，都看向君弈。

    即便是君弈，此时也不敢轻易决定，任何一个鲁莽的决定，都有可能将自己如今的大好局面葬送，化为一夕泡影。

    君弈微微闭眼，一手抓着洛妃，一手轻轻敲打的椅子，清脆的声音传出，不急不缓，轻荡在众人的耳边。

    一刻钟过去，水墨白单膝跪地，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君弈，心头凝重。

    这一战无论君弈出不出手，他们都要做，灭云家，势在必行，但君弈出手到底会多几分胜算。

    随着大陆气氛凝重，宫、水两家有所谋算，难道云家会坐以待毙吗？

    又一刻钟过去，水墨白鼻尖都已经渗出汗水，却见君弈缓缓睁开了眼睛，让众人神情一震。

    君弈接下来的话，有可能会影响大陆未来的走向，各大势力的划分。

    “你们能付出什么代价？”

    君弈盯着水墨白，轻轻开口，从其脸上看不出喜怒，看不到其做出的决定。

    水墨白闻言一愣，显然，这个问题他没有想到，细细思虑了一番，咬牙道：“灵草灵药，武器原材，灵阶极品各一，灵阶上品各十，灵阶下品各三十，金五千万如何？”

    莫亦千闻言无感，但醉癫狂却是心中微惊，这几乎是四大家族三分之一的底蕴了吧？竟舍得付出如此代价？

    江雨四女对天材地宝武器等等没有什么感觉，却是听到五千万金心中狂抖，这么多年的积累，听香伴月楼的金币都远不及这般数目。

    但君弈却没有这么觉得，要知道，灭了云家，云家所藏也会对两家有所补充，甚至更甚这代价，自己只是打了打工而已。

    “不行。”

    君弈摇了摇头，

    对水墨白的付出的代价并不满意。

    “君公子所需还请明示，再高就需要我与家族商量了。”

    水墨白苦笑着开口，虽然他与君弈在迷灵之渊有所交集，但心知关系还未深到这个份上，也明白事关重大，不敢随意决定。

    “我只需要四件东西。”

    君弈伸出一只手，压下一根指头，目光深邃。

    “四件东西？”

    水墨白一愣，就连莫亦千等人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让君弈放弃如此大的报酬。

    “不错，只要四件东西，只要你们答应，我便出手。”

    君弈脸上带着笑意，但怎么看都有些诡异，甚至看在水墨白眼中都有些毛骨悚然，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君公子请说。”

    水墨白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曾听说你们四家功法各有千秋，宫家一见，让我对此很感兴趣。”

    君弈轻声开口，目光淡淡的盯着水墨白的眼睛，微微道：“云渺灵录，雾影幻诀，寒月典藏，玄水蛊图。”

    “我只要这四部功法，如何？”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都是嘴角一抽，君弈这口气当真是大的可以，倒是江雨四女已经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

    水墨白闻言心中一抖，脸上的笑容都僵了起来，这君弈的胃口当真是大的可怕，咽了一口唾沫，艰难道：“君公子说笑了，这四部功法是我四家祖传之物，也是在北苍大陆立足的根本，从不外传。”

    “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

    君弈目光收回，把玩着洛妃的玉手，纤细柔滑的细腻感让君弈很是享受。

    倒是惹得洛妃一阵娇嗔，毕竟这内苑之中，还有诸多人在，但洛妃还是没有收回，任由君弈拿捏。

    水墨白脸色纠结，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沉声道：“此事，我需要回去谈一谈。”

    “也好，这件事事关重大，是要考虑清楚才行。”

    君弈也没有勉强，轻声开口，其言辞却是意味深长。

    “墨白告辞！”

    水墨白缓缓起身，再次行礼，才快步离开。

    “公子，这条件，他们恐怕不会答应。”

    醉癫狂想了想，神情凝重着开口：“这四部功法不仅是四家立足之根本，传言其中还藏着天大的秘密。”

    “这么多年过去，四家也曾试过无数次，但都没有结果，渐渐的大家都当成一个笑话来听了。”

    “天大的秘密？”

    君弈闻言手中动作一顿，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抹危险的光芒，这个词，似乎听起来有些熟悉。

    洛妃感觉到了君弈的异常，抓着君弈的手微微用力，轻轻安抚。

    君弈心情缓和，微微思虑，传言？哪里有平白无故的传言？就如天谴禁卷一般，只是触发的条件不对罢了。

    “唔，啊呜，啊呜，不答应也无所谓。”

    一边的月凝烟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无聊的吃着东西，听到醉癫狂的话无所谓道：“答应了我们就从中获益，不答应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影响嘛。”

    这话一出，倒是让醉癫狂一愣，随即苦笑起来，自己居然还没一个小女孩看的明白，是他执着了。

    “或许他们还真的会答应也不一定呢。”

    君弈眼睛微微眯起，事情越复杂，多一方

    势力成功的可能性便越大，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拖下去恐怕都会成为对方心中的一根刺，一根足以致命的刺。

    云家出手劣化宫、水两家关系本就让几家心中有了疙瘩，现在云家联合罪剑宗与抚羽山庄共同伏击宫、水两家，不顾往日情义，已经是难以调和了。

    “公子。”

    莫亦千这时微微开口，眉头轻皱，似是有些不解：“水墨白付出的资源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为何不答应，而要功法？”

    醉癫狂闻言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这些资源还叫不多？但他也没有反驳，与江雨等人一同看向君弈，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观君弈出手，显然已经有了适合自己的功法武技，而且品阶不低，为何要如此呢？

    “当然不是我来用的。”

    君弈轻轻一笑，这四家功法武技的确不凡，但却不适合他，他喜欢的还是君家武技，铁血霸道。

    本不准备说，既然醉癫狂问起来，君弈也没有隐瞒，抬手点了点江雨四女，微微道：“江雨四女通灵之体，我不想浪费，欲让她们起点高一些而已。”

    “我观四家功法武技似乎与她们极其相合，便起了心思，准备拿来给她们用。”

    此言一出，众人才恍然大悟，江雨四女则是有些呆滞，心中感动，没有想到君弈放弃那么多的资源，竟然是为她们姐妹着想，一时间情难自禁，竟喜极而泣。

    “嘶。”

    他们想着，但上方君弈却是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嘴角抽搐着看向一边的洛妃，轻轻抓向她正扭着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妃儿，我只是单纯的为未来考虑。”

    君弈将腰间的手拿下，抓在手中一点也不敢放松，迎上洛妃意味深长的眼睛，君弈苦笑着解释：“她们是我天域复仇计划中的班底，通灵之体未来不可估量，或许会有大用。”

    “你解释做什么？我又没有说什么，大不了全收了，正好我一个人无聊，多几个妹妹也好。”

    洛妃脸上柔色弥漫，看着君弈的目光满是柔情，但伴随着这言辞，君弈却感觉脖子一凉，冷风阵阵。

    “胡说！”

    君弈眼睛一瞪，盯着洛妃有些责备：“你当我君弈是什么人？不可胡言乱语，有妃儿在我就满足了。”

    “当真？”

    洛妃柔声开口，君弈更是认真回应：“自然当真！”

    “哼。”

    洛妃盯着君弈看了好一会，这才娇嗔一声，没有继续，倒是让君弈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蛮搅，但君弈心中却是暖暖的。

    一边的莫亦千与醉癫狂则是喝着酒，甚至拉着月凝烟一起，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有看君弈那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江雨四女也是窃窃私语，时而轻笑，时而嬉闹，但比起莫亦千与醉癫狂来，还是差了一些，那偶尔瞥过来的目光却是出卖了她们的心思。

    君弈看着众人，心中轻笑，倒是涌上一抹温情，想到灭云家的事情，还有水墨白提起的计划，心中忽然有一道灵光闪过。

    他们要灭云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还要速战速决。

    这难度不小，但在君家藏书阁中曾有一物，正好可以满足这个条件，或许在这一战中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君弈想着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觉得有可能，但在这之前还需要一些准备。

    “何安，正好你去一趟…”

第二百零五章：宫家决定

    宫家，大堂之内。

    众多长老赫然在坐，一个个神情肃穆，靠前的位置坐着宫文涛，文卿颜两人，对面却是水卫鸿。

    上首位置则是宫家老祖，宫千凌。

    厅堂中间，水墨白静静的站着，神情无奈，数日功夫，他便已经回来，而且将君弈所言完完全全的告知了两家长老。

    水墨白此番迷灵之渊之行，拼死护送宫岚回来，让两家关系极尽密切，可以说宫家之人不仅将水墨白当成了亲婿，更是当成了自家人。

    “我四家功法？”

    宫千凌眉头皱起，没有想到君弈会开出如此条件。

    “是的”

    “这姓君的小子胃口太大了。”

    “是啊，家族功法是我们立族的根本，怎能轻易交给外人？”

    “即便我们成功灭了云家，也拿不出四本，易家功夫又如何取得？这分明是强人所难，我看他是故意开口，并没有诚心出手的意思。”

    ……

    宫家大厅之中，众多长老窃窃私语，大多都是对君弈的话持怀疑态度，嗤之以鼻，区区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过仗着自己些许名声，还有身后两位武帅强者，就以为自己可以横行天下了不成？简直可笑。

    “老祖，或许我们可以请莫愁客栈的人出手。”

    宫家一长老环视众人，这主意倒是听起来不错，君不知与莫来客神出鬼没，他们中任何一人都不敢说能在他们两人的偷袭下活着。

    若是在围攻云家之时，请他们出手，倒真的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唉。”

    只是正在众人觉得事情可行之时，宫家另一长老却是一叹，看着众人道：“莫愁客栈我已经派人去问过了，没门。”

    “恩？”

    那长老闻言有些疑惑：“你没说这是要君不知与莫来客亲自出手的大生意吗？”

    “说了！”

    长老摊了摊手，脸上也有些无奈：“那小厮只说他们二人刚刚放出话，需要闭关，暂不接一切生意。”

    “怎么会这样？”

    众长老闻言神情凝重，倒不是因为君不知与莫来客不见人，而是在这关键时刻突然闭关，这就不得不让众人多想了。

    “是不是云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早早已经下了花红？”

    有人微微开口，声音有些凝重。

    “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如此，恐怕就麻烦了。”

    “是啊，如果莫愁客栈站在云家一方，我们人少，即便是突然出手，恐怕也会有极大的风险。”

    “这么看来，君弈这小子背后的力量，反而成了我们能否成功的关键。”

    众人交头接耳，互相讨论。

    宫千凌静静的听着，各位长老虽多有言辞，但却不得不承认都说的有些道理，想了想目光看向水墨白。

    “墨白，你对君弈此人，如何评价？”

    宫千凌开口，大堂众人也就纷纷闭嘴，看了过来，水墨白经过迷灵之渊一事，其成长蜕变，让人不可小觑。

    水墨白闻言眉头轻皱，细细思虑，良久才道：“回老祖，此人城府太深，墨白看不透，或者说…”

    “他所谋之事，非我能想象。”

    宫千凌等人目光一凝，这个评价可是不低。

    “你与他相处时日不短，可知他的来历？”

    君弈出世，扬名北苍，历来以神秘著称，霸道闻名，若是与一个不知来历，不知深浅之人合作，其中危险不小，尤其是在这般规模的冲突之中。

    “君弈此人，或许不属于北苍！”

    水墨白轻轻开口，第一句便让众人一震，目光凝缩，却没有打断，听其开口：“我与他在迷灵之渊一起行动两月左右，其中所见所闻，即便是现在，都有些不可思议。”

    “琉璃云谷之中鸾灵螭鲤的传说想必大家都知道，后来被证实是传言而已，直到迷灵之渊内，我才知道，鸾灵螭鲤真的存在！”

    “轰！”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体内灵力不自觉的动荡起来，呼吸都有些急促。

    “哼！”

    宫千凌见此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将众人的气息波动压下，见老祖有些不悦，众人这才讪讪一笑，又恢复了过来。

    “那便是君弈义妹，其身边名叫月凝烟的小女孩，此番在迷灵之渊内吞下勾天果，突破了武帅初期，已经蜕灵化圣，成就蛟龙！”

    蛟龙！

    “嘶…”

    众长老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当真存在？

    “墨白，此言当真？”

    宫千凌闻言也无法镇静，脸庞抖动。

    “此事不敢欺骗老祖与众位长老。”

    水墨白神情严肃，见宫千凌点头，这才继续道：“还有勾天果，我吞服了一枚，还有拿出一枚给岚儿，大家应该察觉到传言有误。”

    “因为所有的勾天果，都被君弈一人所得。”

    “这…”

    “怎么可能？勾天果每人只能取一枚，若贪婪多取，勾天果会降下惩罚，根本无人能敌！”

    “他到底要干什么？”

    一时间大堂再乱，一个个唾沫星子都吵出来了。

    “好了！”

    宫千凌低喝一声，威压降临，瞬间将他们的声音都压了下去，神情不满：“都是几十上百岁的人了，咋咋呼呼成何体统？”

    “老祖，那么多勾天果，我们是不是…”

    有长老眼神贪婪，轻声开口提示，让众人眼睛微亮，勾天果，谁不想要？即便自己不用，还有后辈呢。

    “不可！”

    水墨白急急开口，连忙劝阻：“君弈背景深不可测，不可如此。”

    “墨白，你还知道些什么？一并说出来吧。”

    水卫鸿也是有些按耐不住，没有想到曾经无意结缘的少年，竟有如此能耐。

    “听香伴月楼楼主燕空，来历非凡，想必诸位长老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水墨白点头称是，脸上的表情凝重非常。

    提起燕空，一时间整个大厅的气氛都沉了下来，显然，这燕空的来历，不是他们可以触及的东西。

    “但这燕空，现在也不过是君弈手下的傀儡！”

    此言如惊雷炸响，即便是宫千凌都坐不住，豁然起身，面露惊容。

    “此言可当真？”

    宫千凌声音凝重，下意识身形一动，竟直接逼至水墨白身前。

    众长老大气都不敢喘，眼中有疑，他们知道燕空来历不凡，但却不知具体，整个宫家知晓的只有宫千凌一人。

    “断不敢欺骗老祖。”

    水墨白顶着压力，声音干涩着回应，这燕空的来头，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多。

    “呼！”

    威势散去，宫千凌才皱着眉头回到了座位，久久不言。

    老祖不开口，他们长老也不敢多问，只能静静的等着，一时间，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水家主，你可信我！”

    宫千凌猛地抬头，眼中有光芒闪过，目光落在水卫鸿的身上，语气凝重。

    水卫鸿闻言一愣，神情也凝重了下来，他能当上水

    家家主，自然不是个傻子，从宫千凌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此事不简单。

    宫千凌与自己的父亲乃是至交好友，出生入死不知几何，宫、水两家算是四家之中关系最好的了。

    “老祖之言，卫鸿自然相信。”

    水卫鸿闻言几乎没有犹豫，便直接回应。

    “好。”

    宫千凌微微点头，神情肃然：“墨白，回应君公子，他的条件我答应了，我宫家雾影幻诀先行奉上，事成之后，再将其他三本一并交给。”

    “老祖不可啊！”

    “那雾影幻诀是我宫家根本，焉能交出？”

    “老祖三思啊，此家族大事不可莽撞。”

    此言一出，大堂之中长老色变，纷纷开口劝阻。

    “放肆！”

    宫千凌开口怒喝，老祖威严降临，瞬间将众长老齐齐压下，空气中甚至有些许淡淡的雾气出现。

    众长老心中一凛，顿时不再开口。

    “吾此言，不是让你们争论，而是决定，明白吗？”

    宫千凌眼睛微眯，根本没有给他们话语权，随后目光一敛，看向水卫鸿：“水家主，见笑了。”

    “不敢。”

    水卫鸿连连摆手。

    “我老头子还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宫千凌脸色和蔼，还挂上了一抹笑意，丝毫没有先前愤怒的样子。

    “老祖请说。”

    水卫鸿一愣，不知道宫千凌还要说什么，难道是玄水蛊图？只是他还不好做决定，毕竟事关重大。

    “我欲将岚儿嫁给墨白，让两家结好。”

    水卫鸿闻言还没有什么表情，水墨白倒是喜上眉梢，这一言，宫家众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宫千凌继续道：“并且，我宫千凌代表宫家与水家结为生死盟。”

    “水家主，意下如何？”

    生死盟！

    众人都是沉默不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此盟约成立几乎算是两家交汇，算半个融合了，其中牵扯可是不简单。

    “老祖厚爱，卫鸿本不该拒绝，但是…”

    水卫鸿有些为难，这件事太大了，不单单是他一个家主能决定的。

    “老头子我也没让你现在就答应。”

    宫千凌呵呵一笑，早就料到了水卫鸿会是如此，只是道：“我也不瞒你，那燕空的来历非同一般。”

    宫千凌说着嘴唇在动，声音却是消失，显然在对水卫鸿传音。

    “这！”

    水卫鸿听着惊呼一声，脸庞抖动，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目光动荡，内心很不平静。

    “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宫千凌看着水卫鸿的样子很是满意，也不再多说，神情肃然的看向众位长老，也没有避开水家众人。

    “传我命令，从即日起，宫家之人不可冒犯听香伴月楼，不可对君公子不敬，违者严惩不贷！”

    “是！”

    宫家长老面面相觑，有些不理解但还是恭声答应。

    “你们只需要传话，不必将今日之事传出去，也不要让外人知道，自家子弟心中清楚即可，明白吗？”

    宫千凌开口叮嘱，让众长老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示好似乎有些太过了，怎么还有一丝臣服的意思，但老祖开口，他们也不敢不应。

    “墨白，此番还需要你再跑一趟！”

    宫千凌抬手，一道光芒疾射，落入水墨白的手中，正是宫家雾影幻诀。

    “是！”

    水墨白轻呼一口气，正要离开，却听一道声音传来。

    “等等！”

第二百零六章：各自反应

    水墨白闻言一愣，停下了身子，回头看去，正是水卫鸿叫住了他。

    “将玄水蛊图也一并拿去吧！”

    水卫鸿神情凝重，轻呼了一口气，随即抬手一挥，一道光芒从其袖中射出，落入水墨白手中，正是水家玄水蛊图。

    “父亲…”

    水墨白下意识的开口，这决定当真是不可谓不大啊。

    “无妨，去吧！”

    水卫鸿挥了挥手，便打发水墨白离开。

    见父亲神情坚定，水墨白也没有再劝，向众长老微微行礼，这才离开。

    “卫鸿，你绝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宫千凌笑呵呵的点头，对水卫鸿的决定很满意，宫家众长老也是没有想到，同时心中更加好奇，老祖到底传言，对他说了什么，竟能让他做出如此改变。

    “老祖，你我两家的功法交出，若是顺利灭了云家，云渺灵录也能拿到，但…”

    水卫鸿皱着眉头，有些不解：“易家寒月典藏，我们从何处得来？”

    这担忧也不无道理，易家，虽是四家之一，易古与易辰海都颇为老实，但正是如此，才让宫、水两家对他有些疏远。

    一个老实无争之人，能顺利当上族长，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吗？怕不是一个蜇人的毒蝎才是。

    “卫鸿，你家族密室之中，是否有一石盒。”

    宫千凌看了一眼水卫鸿，眼神神秘，但目光之中隐有感慨。

    “老祖是怎么知道的？”

    水卫鸿闻言讶然，这石盒是他的父亲在临终前亲手交给他的，整个水家除了他之外，再无一人知晓，宫千凌此言倒是让他心中警惕。

    “因为这石盒，我也有一个。”

    宫千凌抬手在腰间一抹，便取出一块普通的石盒，随手扔给了水卫鸿。

    “这！”

    水卫鸿一抓，眼神惊异，这石盒与自家那一个一模一样。

    “此物你回去再看吧，算是两家生死盟，我宫家送上的诚意。”

    宫千凌抚须轻言，脸上挂着笑意，还有些许感慨，见水卫鸿有些发懵，也没有太多解释：“等你将两个石盒打开，一切便知。”

    水卫鸿闻言轻轻点头，也没有再开口多言。

    既然无事，水卫鸿也便告辞离去，与水家众长老回到众人院落休息，商议大事，毕竟君弈所提的条件与宫千凌告知他的事情都非同小可，对他的冲击不小。

    …………

    唐锦城，万宝阁。

    内院之中，一处隐秘的隔间之内，何安静静而坐。

    “笃笃…”

    一阵敲门声传来，随后一红衣女子推门而入，正是洛玉馨。

    “洛姑娘。”

    见洛玉馨入内何安也没有托大，连忙起身。

    “何公子，不必如此生分。”

    洛玉馨莞尔一笑，取出一个储物袋来，递了过去：“这是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多谢洛姑娘。”

    何安神识探入，微微查看，便将其收起，拱了拱手：“若无其他事情，那我便告辞了。”

    “何公子一路小心。”

    洛玉馨也没有挽留，只是送他离去，又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听香伴月楼久久不语。

    良久，洛玉馨忽然感觉身侧略有波动，下意识看去，却见席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侧，并排而立。

    “二叔。”

    洛玉馨微微行礼，今日倒是乖巧。

    只是席万并没有理会，依然负手而立，原本肥胖滑稽的形象，在此时竟

    有一股威严扩散，让洛玉馨生出一丝陌生之感。

    “从今天开始，全力相助君弈，但要在暗处进行。”

    席万沉声开口，眼中有一抹兴奋的光芒闪烁，随即掩下，也不理会一边疑惑的洛玉馨，转身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断了对他的念想。”

    “二叔，我…”

    洛玉馨闻言还想开口，也不知是解释还是狡辩，但席万都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这是命令，你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懂。”

    席万轻轻一叹，打断了洛玉馨的话，何安所要的东西虽然一般，但合在一起，却不是凡物，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让他更加坚信了君弈的来历非凡，可在其身上一赌。

    虽说是赌，但现在还不至于压上全部的身家性命，须留一条退路，这也是他为何要洛玉馨暗中进行的原因了。

    此言一出，席万便转身离去，武断的替她做了决定。

    洛玉馨一脸茫然，她第一次在席万的身上感觉到了陌生，感觉到了压力，似乎自己是在一个囚笼，只是以前没有看到，现在也只是初显狰狞。

    …………

    听香伴月楼，内苑。

    君弈正悠闲的陪着洛妃说着话，看着池塘之中的鱼儿嬉戏，听着身后四女抚琴佳音，好不惬意。

    “踏嗒…”

    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何安走了进来。

    “公子。”

    何安恭敬行礼，将储物袋捧在手心，眼睛盯着地面，没有丝毫逾越，不该看的，他一点都不多看，微微道：“您要的东西，今天已经拿到了。”

    “哦？”

    君弈眼睛一亮，转身抬手一挥，储物袋便落在手中，神识探出，清点了一番其中的东西，很是满意，这才摆了摆手打发何安离开。

    “这是你要的东西吗？”

    洛妃也是有些好奇，虽然知道君弈所需，但不知道这些有什么作用。

    “虽然不是一模一样的东西，但有这些替代品也很是不错了。”

    君弈微微一笑，显然心情很不错，甚至还有些兴奋。

    “你这个样子，我可是没见过几次呢。”

    洛妃看到君弈脸上的神情，美眸一闪，竟有些恍惚。

    她一直生存在君弈的识海之中，一直以来，君弈在她眼中的形象就是严肃，沉默，算计，少有如此开怀的时候。

    “抱歉，是我以前崩的太紧了”

    君弈看向洛妃，心中有些歉意，这么多年来为了复仇之事，都少有在乎关心她，当真是有些冷落了。

    “只要你没事，我没什么的。”

    洛妃摸了摸君弈的脸，眼中有些迷离，若是能一直与君弈这般悠悠闲闲，安安稳稳，没有勾心斗角，争端杀戮，倒也不错，

    君弈拥着洛妃，难得的享受着片刻的安逸，身后江雨四女轻轻抚琴，也只是看着，眼中有些羡慕。

    “哈哈哈哈，好，很好，君兄弟，不得不说，你可是深的我心，呃…”

    这是，一道畅快洒脱的声音传来，大笑着走了进来，倒是一点也不认生，没有太多顾忌，只是正说着，一入院门，却看到这一幕，顿时哑火了。

    洛妃见有人来，也忙挣扎着起来，静坐在一边，为君弈剥着瓜果，贤惠温柔。

    “唉…”

    君弈轻叹一声，有些无奈，目光抬起，狠狠的瞪了一眼来人。

    “嘿嘿，见谅，见谅。”

    两人入苑，为首一男子嘿嘿一笑，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一屁股坐在不

    远处，身形随意，反而还调笑了起来：“你也不用瞪我，我琢磨这事也怪不到我。”

    “谁让你们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的？这是做这事的地方吗？也不考虑考虑大家的心情。”

    “你现在可是越来越过分了。”

    君弈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目光深邃，轻轻的抿着茶水，待放下手中茶杯，这才指了指一边的黑衣中年：“你看看人家，就比你懂礼数多了。”

    “嘁，他就是个闷葫芦，管他呢。”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颇有些潇洒的拿起一边的酒杯豪饮一口，神情自得：“哪像我君不知？随性而为，乐得逍遥自在。”

    这进入内苑的不是他人，正是莫愁客栈的君不知与莫来客，怪不得宫家武者找不到人，他们早在数日前便已经到了这里，并且安稳的住了下来。

    “哎，还有没有勾天果了？”

    君不知腆着脸稍稍往前靠了靠，压低了声音轻轻开口。

    “你当勾天果是什么？大白菜？吃了一颗还不够。”

    君弈翻了个白眼，对这家伙有些无奈，怎么好好的一个杀手头子变成了市井无赖？看看人家莫来客，多稳重，真是差距。

    “开玩笑！”

    君不知大声开口，随即又将声音压了下来：“那可是勾天果，我还是第一次见，真的不错。”

    “这就算是上次出手的报酬了，看着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我再帮你一次，算是免费，怎么样？够可以吧？”

    “这可是你说的！”

    君弈闻言轻轻一笑，就是一边的洛妃与江雨四女都忍不住掩面。

    “什么意思？”

    君不知见状下意识的身子往后一缩，连忙警惕了起来，看着君弈等人的样子，这分明是不对劲啊。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里正好有一件事，可能要拜托你。”

    君弈看着君不知，眼中意味深长，看得君不知一阵发毛，心中直抖，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倒是一边的莫来客不多言，捧着手中的酒杯，一口一口的品着，怡然自得。

    “什…什么事？”

    君不知皱着眉头，面色不善的看着君弈，嘴角微微抽搐。

    只是话音刚落，却是耳朵一动，与莫来客对视一眼，黑白幻影轻拂，化作微风，消散了开来。

    君弈看着眼前一幕，目光深邃，到底没有白给他们两人勾天果，还来这实力的提升，让他们两人强的似乎不是一星半点。

    一阵脚步声传来，月知语躬身而入。

    “公子，”

    月知语轻声开口，报信道：“水少主来了。”

    “让他进来吧。”

    君弈摆了摆手，看着月知语的样子，心中微微思虑，这丫头一直尽职尽责，心性不错，倒是一个可以放心的人，或许可以将其带上，倒是不错。

    正想着，水墨白便走了进来。

    看到君弈坐在亭中，身侧洛妃相伴，在外还有江雨四女抚琴奏乐，一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当真是快活至极。

    “君公子。”

    水墨白收敛了心情，深呼一口气，微微道：“你的条件，我们答应了。”

    “是吗？”

    君弈喝着茶水，眼中没有一丝动荡，似乎毫不在意。

    水墨白一看心中便是清楚，君弈是在等自己表示，毕竟口说无凭，既然两家决定，水墨白也没有犹豫，抬手两道白芒射出，便将两家功法递送给君弈。

    君弈伸手，将其抓住手中，眼眸微微亮起。

第二百零七章：你会怎么选择？（三更）

    君弈摊开手掌，掌心静静的躺着两块玉简，玉简通体纯白，温润无暇，整个浑然天成，周围隐隐有白芒流动，让人心生平和之感。

    连同一边的洛妃也好奇的探头看了过来，她毕竟是神识之体，美眸一观，看向那雾影幻诀所在的玉简，顿感雾气朦胧，美轮美奂，又似有杀机在侧，心生寒意，退将出来。

    洛妃好奇，再看向那玄水蛊图所在的玉简，只一观，便感觉大海浪潮扑面而来，波涛汹涌颇为壮观，整个人似乎都豁达了起来。

    只是这感觉还未维持多久，心神一晃，竟有些许虚弱迷茫之感，再看去，眼前的海已不再不是海，而是朦朦胧胧的绿雾，让人看不真切。

    “呼！”

    洛妃轻吐一口浊气，整个人瞬间惊醒，看向这两块玉简，眼中有些忌惮。

    “你没事吧？”

    君弈关心的将洛妃拥住，眼中担忧，两人之间本就有锁神锁相连，洛妃神识之体出现意外，他自然感受得到，还是识海之中的蕴神树微颤，解了洛妃幻境。

    “没事。”

    洛妃摇了摇头，脸色稍稍好了一些，轻声道：“这功法当真不简单，小心为好。”

    “放心，你先去休息吧。”

    君弈看着洛妃的样子心中有些担忧，对他的提议，洛妃也没有反对，只是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见此一愣，水墨白与江雨四女面色一正，洛妃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的多，水墨白则是更多了一分把握。

    “很好，这礼我收下了。”

    君弈看向水墨白，微微颔首：“时间定了吗？”

    “一月之后。”

    水墨白连忙开口，这是他们早就定好的时日：“到时候，我们在云家外的荒亭中汇合，共谋大事，事成之后，剩下两枚也会交给公子。”

    “我会如约而至。”

    君弈回应，也是示意水墨白离去。

    待到他离开好一会，君弈都喝完一盏茶之后，君不知与莫来客才再次现身。

    只是现在的君不知却没有了先前的自在随意，眼中尽是警惕，还有些垂头丧气，犹豫纠结。

    君不知不是傻子，作为杀手，而且还是莫愁客栈的首领，最重要的就是仔细，对周围的环境观察细致，对人的表情也要入微到极致，否则失手，留下的就是命。

    “我感觉自己太得意了。”

    君不知有些泄气，坐在椅子上提不起精神来，刚才水墨白与君弈的言谈，他听的清清楚楚，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谋算什么事情，但从只言片语也可以判断得出，这事情不简单。

    “这还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而且还是个大坑，我怎么这么蠢！”

    君不知说着看向君弈，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我现在反悔，收回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这件事，恐怕还真的需要你们去做。”

    君弈将脸上的笑容收敛，气氛渐渐压抑，起身一手抓着茶杯，一手轻轻的敲着扶手：“而且要尽快去。”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说吧，让我们做什么？”

    君不知咬了咬牙，看君弈是铁了心的，而且摆明了吃定了自己，想来也是思虑已久，无关这勾天果的事情。

    一边的莫来客品着酒，目光却在君弈身上，一点也没有离开。

    “只是放一些东西而已。”

    君弈敲着扶手的动作停下，伸手而出，一个储物袋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递给了君不知。

    “这是…”

    君不知神识探入，这一看手中动作不由得一顿，其中竟都是灵草器石，而且都是一等一的东西。

    四株灵阶上品灵草，四块灵阶上品器石，四株灵阶极品灵草。

    君不知目光看向君弈，对这有些不解，难道这是报酬？

    “你只需动身前往灵云城，将这些东西按照我说的，放置在城内城外即可。”

    君弈眼中有光芒闪过，其中的兴奋，让君不知与莫来客心底发寒，静静的听着君弈的嘱咐。

    半刻钟的功夫，君不知与莫来客便起身告辞，脸上表情凝重。

    倒不是君弈说了什么，而是他们从这些简单的言辞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东西，直到小心的出了唐锦城，两人还是沉默。

    “他们似乎要对云家下手，是对谁呢？难道是云砚？否则怎么会如此谋算？”

    君不知率先打破的僵局，沉声开口，声音压的极小，似乎是怕随风传出。

    “恐怕不是针对谁。”

    莫来客深吸一口气，眼中透着精光，见君不知看过来，微微道：“水墨白前来，恐怕代表的是水家，二者联手，应该不是简单的针对某一人。”

    “你是说…！”

    君不知眼眸一缩，心头轻颤，他不敢再说出来，他虽然是莫愁客栈的首领，几乎掌控着整个北苍大陆所有的杀手。

    即便在外有传言他可刺杀各世家宗门的霸主，但他心里清楚，杀一个人，跟面对一个势力，这之间可是有着巨大的差别。

    尤其是北苍大陆这十数个顶尖势力，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接手。

    宫家之乱，他也不过是出面搅局而已，主要目的则是缓和与君弈的关系，探查其背后的势力。

    但这一次的猜测，却是让他心惊难宁。

    “你说，我们真的要这浑水吗？”

    君不知一时也没了主意，此事事关重大。

    “大陆平静了这么久，恐怕也到了该乱的时候了。”

    莫来客轻声叹息，眼中光芒却是越来越坚定，口中语气也是深沉了起来：“云、水、宫三家最近的警戒便是信号。”

    “我们也必须做出选择，大势面前，恐怕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此言一出，君不知陷入了沉默，让他心中再无侥幸，但要做出这般决定，可当真不容易，事关自己，还有莫愁客栈的存亡与否。

    “真的不能抽身事外吗？”

    君不知轻叹一声，一步错便是粉身碎骨。

    “可笑，事到如今你竟还有如此幼稚天真的想法！”

    莫来客面露讥讽之色，点了点君不知的储物袋，提醒道：“你以为君弈真的是买花红让你我去做事？”

    “那不然？”

    君不知下意识的开口，但话一出口，脸色却是一变：“难道他是在试探…”

    “他是在逼你做选择。”

    莫来客走上前来，将君不知腰间的储物袋取下，放在手中掂了掂：“究竟是与他一起搅动这北苍风云，还是与他刀剑相见。”

    “为何是如此？”

    君不知脸色难看，没想到自己一句大话，不仅挖了坑，竟还填上了土。

    “北苍大陆之上世家宗门何其多，势力之更替更是多不胜数，但都无非是阴谋阳谋，刀剑杀戮而已。”

    莫来客把玩着手中储物袋，看向远处苍茫山河，目光悠远：“这其中变故，我莫愁客栈参与的还少吗？”

    “那这次为何不同？”

    君不知脑海混乱，

    没有想到莫愁客栈传承了这么久，竟到了这般风雨飘摇之际。

    “因为这是席卷大陆的开始。”

    莫来客开口毫不留情，直击关键：“三宗门，四世家，四王朝的格局存在了多久？虽有摩擦但都是小事。”

    “因为这其中的微妙平衡，他们对内虽然各自为战，或有冲突，但对外却从来都是抱团抵抗，这才让这势力格局稳固了下来。”

    君不知微微点头，知道莫来客所言都是事实。

    拿四王朝来说，他们掌控着整个北苍大陆无边无际的辽阔土地，立国之时互有争端，各自领地多有纷争，直到今日都摩擦不断，甚至也有王朝更替，但一直都稳定在四个，互相牵制。

    一方面是因为各自领土不想割让，另一方面则是不想大动干戈，伤及元气，让四大世家，三大宗门介入。

    四大世家位于四大王朝板块之中，三大宗门却是在交界之处，地势微妙。

    若是云家真的生变，牵一发而动全身，谁都不能置身事外，一旦起了冲突，一点点小的摩擦都会形成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那这时，就极有可能会进入拉锯战，想要打开局面依靠的便是武力，武者的世界，高端战力往往决定了战局的胜败与否。

    平日里，莫愁客栈可能无关轻重，但这种时候，它却是成了各方争夺的关键。

    “一旦乱局初显，莫愁客栈将会成为一把尖锐的刀，可以完全出乎意料的直插对方心脏，决定战局。”

    莫来客言辞犀利，眼中竟有兴奋光芒闪现，整个人的气质也突然一变，像一把出鞘的剑，锋锐惊人。

    君不知看着莫来客此时的样子，心中有些陌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莫来客如此样子。

    “那你说，他们会怎么办？我们又处于何种位置？”

    莫来客目光灼灼的盯着君不知，两人互相看着，谁也不肯退缩，莫来客也毫无畏惧，扬声道：“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个结果，正是我们现在所要面对的。”

    “要么做出选择，成为别人手中的刀剑，刺入敌人的心脏，为你我，为莫愁客栈赌一个新的未来，要么…”

    “让我们退缩，而成为上位者手中扎手的刺，被拔出，消失在北苍大陆。”

    莫来客声音渐渐平静，整个人也恢复了之前波澜不惊的样子，走到君不知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去选？”

    君不知目光凝滞，整个人有些恍惚，看着眼前莫来客递过来的储物袋，微微沉默。

    这就是选择，是放弃这储物袋，成为他人手中之剑，戮战君弈，重塑北苍。

    还是拿起这储物袋，成为君弈手中的刀，杀出一片天地，闯出一个新的未来，让自己，让莫愁客栈新生。

    一切都在君不知的眼前，两条路，就看他如何选择。

    “你呢…”

    君不知抬起头，将目光从储物袋上移开，看向眼前的莫来客，他的心中还有天地：“你会怎么选择？”

    君不知与莫来客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短，十数年，十数年的朝夕相处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惯。

    莫来客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君不知，没有开口，只有无尽的沉默，还有渐渐坚定起来的眼神。

    他还记得那一天山头，那一方院子，那一席酒语，莫来客心中还存留着那一瞬间的感动，如老酒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醇香，那是饮酒之人的孤独，懂酒中情绪的知己。

    这，就是他的决定。

第二百零八章：大事将近

    唐锦城。

    听香伴月楼内苑。

    君弈面带笑意，随意的坐在池塘边上，手中抓着南雾，任他怎么挣扎都不放手，只是轻轻的抚摸着他漆黑的龟壳。

    只到南雾真的累了，或是知道自己无法反抗，这才安分了下来，静静的呆在君弈手中。

    天兵雷虎爬在假山石头上，慵懒的摇着尾巴，君不知与莫来客离去不久，他才返回，到底是妖兽，每日必去森林大吃了一顿，馋得厉害。

    醉癫狂靠在树边，一如往常的抱着酒葫芦，大口灌着酒，只是这酒似乎喝的比以前少了些许，眼睛比起以前来更明亮了许多。

    莫亦千静静的站在君弈身后，看着君弈抓着南雾，金焱狂刀被其收起，目光也依旧浑浊，佝偻着身躯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将死之人。

    “公子，你就这么相信君不知与莫来客两人？”

    莫亦千低声开口，对君弈的行为有些不解：“将那些灵草器石交给他们，若是他们想明白，拿了东西走了，该怎么办？”

    “云家之事可就多了一分危险呐。”

    “让他们想明白？”

    君弈轻笑一声，将手伸出放在南雾面前，逗着他，让他伸头出来咬，缩头乌龟就是缩头乌龟没什么胆子，逗了一会觉得无趣，便将他放入池塘之中，小爪子一刨，便愉快的在池塘里追着鱼儿玩去了。

    摇了摇头，君弈起身，轻出了一口气，才道：“我还生怕他们想不明白。”

    “公子的意思是？”

    莫亦千有些不解，醉癫狂也是将耳朵竖起来，仔细的听着。

    “莫愁客栈是一把刀，若动云家必要先拿捏清楚他的态度。”

    君弈将微微抬手，给池塘里扔下一把饵料，看着鱼儿争抢，轻轻道：“动云家不是张张嘴就能动的，也不是全身而退就万事大吉的。”

    “武者于世，就如这鱼，要吃食，要生存，但也要小心自己成为他人口中之食。”

    莫亦千看着池塘中抢夺饵料的鱼，还是没有明白，区区鱼儿，又能代表什么呢？只是看着，眼露不解。

    正在这时，却见池塘中一直追着鱼儿嬉戏玩闹的南雾，突然缩头，再次猛地伸头，一口便将一条距离他最近的鱼咬在了口中，拖到一边，几口便吞了下去。

    “云家是饵，而我们，或为鱼，一饱口腹之语，满足了宫、水两家的报仇的心思，但这北苍又何止云家，宫家，水家这几个势力？”

    君弈轻轻一笑，伸出手指逗趣南雾，南雾盯着君弈的手指，仰头来回游着，吃了一条鱼，显然状态不错。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细细思索着君弈话中的意思，没有贸然开口。

    “云家亦有可能是鱼，别忘了，水墨白所言，云翌出手之时，还有罪剑宗与抚羽山庄的武者相助。”

    君弈转头，看着莫亦千，目光深邃：“若是云家防备，大小相当的鱼如何互咬？”

    “咬了，水混了，整个北苍大陆其他的势力又该如何？”

    “北苍必乱。”

    莫亦千眼皮轻抬，目光微凝，沉声道：“不论成与不成都是如此。”

    “不错。”

    君弈缓步而行，坐在亭中石椅之上，示意莫亦千也坐，捧着茶杯轻声道：“若我们为鱼，当入困局，进退维谷。”

    “但若我们不为鱼，当如南雾一般，果断出手，一口将其吞下，要出其不意一击必杀，必绕不过莫愁客

    栈。”

    “杀手，往往是成败关键的一棋。”

    君弈看着莫亦千越来越亮的眼睛，轻轻一笑，又斟满一杯茶水放在莫亦千身前：“想来宫水两家早就找过君不知与莫来客了，毕竟大陆局势诡谲，他们也要谨慎。”

    莫亦千连忙将茶水抓在手中，听着君弈的话微微一愣，也是下意识的开口道：“既然如此，恐怕云家也会有此主意。”

    “所以，巧了！”

    君弈拍了拍手，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君不知与莫来客也料到如此，所以不想插手，跑到我这里避难来了。”

    “原来如此，我说他们赖着不走，炼化勾天果之后还回来了，看来是想要置身事外。”

    莫亦千摇了摇头，无奈一笑，这才想明白了。

    “置身事外？哪里有那么容易？除非他们能凌驾于整个北苍大陆之上！”

    “否则这是他们必须要做出的选择，不仅现在要选，云家事了之后，不论何种局势，他们更要选。”

    君弈眼中虽有笑，却带上了一抹霸道，一抹上位者的威严，言辞掷地有声：“若是不选，大陆风云一起，第一个灭的，便是莫愁客栈！”

    “怎么会？那时整个北苍乱成了一锅粥，莫愁客栈不是更应该吃香吗？”

    莫亦千有些想不明白，倒是醉癫狂走了过来，坐在一边。

    “老莫，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醉癫狂口中喷着酒气，看着莫亦千有些无奈，见君弈没有反对，也来了兴致：“公子不是说了？除非他凌驾北苍大陆所有势力，否则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如果是你，你会在乱世之中，允许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存在？”

    “不会啊，那其他…喔！！！”

    莫亦千正要反驳，忽然恍然大悟：“每个势力都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以及他们的谋算，但有一点却是一样的，就是对莫愁客栈的态度。”

    “谁都不能掌控，谁都有可能被其刺杀，甚至下花红人的信息都有可能暴露，既然用之无利，弃之无奈，不如就将其抹去。”

    “不错。”

    君弈轻轻点头，口中微微一叹：“乱世之中，谁能置身事外？所以莫愁客栈必须要选，若是他真的想明白了，早做选择，反而越好。”

    “看来公子给他的不仅是花红，更是催命的帖！”

    醉癫狂喝下一口酒，看着君弈轻轻叹道，目光都有些不可思议，对君弈的谋略更有了一番认识，没有想到风才刚起，云的诡谲动向便已经被算计了。

    君弈无所谓的笑了笑，眼眸微微闭起，听着江雨四女的抚琴奏乐，悠扬清远。

    …………

    灵云城。

    云家所在城池，位于禹唐王朝东北方，一个山清水秀之地。

    由于北苍大陆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云家所在，这里来往的武者多不胜数，不仅是因为繁华，还有想要入云家法眼，成为云家子弟或者护卫的武者也来此碰碰运气。

    只是这一个月来，灵云城中的武者急速减少，除了原住民外，还有就是少许通过审查的武者才被放入城中，几乎是可出不可进。

    四方城门都有重兵把守，各自派出三位武灵后期或武灵巅峰境界的强者坐镇，家族子弟在门口戒严。

    不仅如此，城内城外都有云家的武者巡逻，气氛紧张，一时间，原本热闹非凡的灵云城，竟成了萧条的孤城。

    城中

    ，一处破落的院中，半开着门窗，杂草丛生，两道身影隐于其中，如此造出一个无人破败的假象，毕竟如今灵云城中这般破落的院子不少。

    “怎么样？”

    院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声音之细微，站在门前都听不真切。

    “放心，我出马怎么会有差错？”

    闻言，又一道略有浮躁的声音无奈开口，显然这句话他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正是因为你出手，所以我才担心。”

    那低沉声音冷哼一声，对对方不太满意，颇有微词。

    房舍之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一白一黑，正是君不知与莫来客，灵云城审查虽严，但对他们两个杀手头子来说倒没有什么难度。

    一连数日，君不知与莫来客便将君弈交给他们的灵草器石都放置完毕，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看摆放位置就有些非同寻常。

    一阵沉默之后。

    莫来客抬头，看向君不知：“你真的决定了吗？”

    “不决定有什么办法呢？”

    君不知苦笑一声，摊了摊手：“你都将事情分析的清清楚楚了，我还能怎么办？”

    “这次我们不选择，或者选择了其他，恐怕事后第一个对我们出手的，就是那听香伴月楼的君弈了！”

    君不知轻叹一声，没有想到自己挖的坑竟如此彻底，有些不甘：“这小子真是诡异，我竟看不透他，也不知这选择是对是错。”

    “我觉得没错。”

    莫来客几乎没有思考，便开口回应，声音坚定：“自从他出现在北苍大陆以来，整个大陆的局势几乎都在因他而变化，我相信他。”

    君不知闻言，目露诧异之色，之前他没有感觉，现在才发现以往从来不怎么说话的莫来客，竟然会有如此一面。

    “为什么？”

    君不知下意识的开口，也不知是不甘还是想给自己打气。

    莫来客眼皮抬起，眼中有光芒闪烁，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改变，随即又消掩下去，看得君不知一呆。

    “老男人的直觉。”

    君不知嘴角抽搐，没有再问，坐在一个角落里，叼着一根杂草，静待时间到来。

    灵云城。

    云家之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来往的大多都是巡逻的家族子弟，就连一直闭关不出的长老都再现云家。

    云家大堂，一道身影坐在上首，脸上毫无表情，不怒自威，正是云家家主云砚。

    他坐在大椅上，下方放置的椅子空空荡荡，只有一人站在中间，低头躬身，脸上有着些许不甘。

    “父亲，我不想走。”

    云翌咬着牙，虽然知道云砚一言九鼎，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毕竟他是云家少主，不想如此狼狈。

    “看来这些年对你的态度，让你产生了错觉。”

    云砚轻轻开口，声音冰冷，淡淡的话语让这大堂之中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父亲！”

    云翌闻言脸色大变，匆忙跪倒在地，眼中隐隐还有些许惊恐之色：“翌儿不甘忤逆父亲，只是…只是不甘心！”

    “宫、水两家就算知道是我干的又如何？难道他们还敢出手不成？”

    云砚闻言，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目光沉下，看向跪伏在地的云翌，露出一抹失望讥讽的神色。

    “没有想到，这些年的少家主，竟让你变得如此愚蠢！”

第二百零九章：齐聚荒亭

    云砚口中毫不留情的话，让云翌低下的头更甚先前，整个人都伏在地上，冷汗从头上缓缓滑下。

    短短数日，短短几句话，让云翌又想起了曾经，那个被他惊恐压在心底的过往。

    这个眼前被他尊称为父亲的人，到底有多冷漠，多绝情，只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竟有些模糊了，或许如云砚所言，自从他成了云家的少家主开始。

    “滚吧。”

    云砚声音沉下，再无一丝感情：“别再回来了，从此你不再是云家之人。”

    “父亲！”

    云翌闻言大惊，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手脚慌乱着慌忙向前爬去：“我是云家少家主，我还是你的儿子啊！！！”

    “哼！”

    云砚冷哼一声，双目一瞪，身躯威势震荡开来，直接将云翌掀翻击退。

    “砰…砰！”

    云翌落地，脚下踉跄，连退数步，撞翻了数把椅子，整个人撞在其身后大堂的柱子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唔！”

    云翌胸口一闷，口中鲜血溢出，瞪大双目盯着上首的云砚，心中发寒。

    “我的儿子？”

    云砚不屑的瞥了一眼下方狼狈的云翌，漠然沉声：“你，成为我的儿子，是我云砚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轰！”

    脑海轰鸣，云翌只感觉脑中一片混沌，天旋地转，虽然云砚对他严厉，对他说过无数过分的话，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云砚，这个所谓的父亲眼中，竟是如此地位。

    “滚！”

    云砚口中低喝，威势爆发，磅礴的灵力汹涌而出，直接将云翌轰出大堂之外，只传出一道讥讽的声音，便再无声响。

    “儿子？真是可笑！”

    云翌爬在地上，双目呆滞，衣衫之上满是尘土，夹杂着口中吐出的鲜血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往日云家少家主的威风。

    周围巡逻而至的家族子弟见此都有些发懵，看到爬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云翌有些不敢相信，想要去扶，却被周围笼罩而来的气息阻挡。

    这让他们心中惊异更甚，到底是为了什么？云翌犯了什么错？竟连长老都插手阻止。

    缓缓抬头，云翌看着眼前渐渐合上的大门，心中那最后一丝光亮都连同这门，尽数合了起来。

    “你，成为我的儿子，是我云砚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这句话，如同一个魔咒，在云翌脑海中不断回响，不断重复。

    茫然，无助，冷漠，这是云翌心中的感觉，那原本的雄心壮志，对云家的热血忠诚都渐渐散去。

    云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不知是如何离开大堂的门前，穿过层层围观的武者，眼前有的只有黑暗，一股无穷无尽的戾气在其胸口溢散开来。

    恨，那种撕心裂肺，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愤怒和悲凉，让他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这个原本让他骄傲，让他留恋的地方，现在看上去尽是陌生，那一张张熟悉的脸，那一道道表情，更是刻印在他心头无法抹去的嘲讽和耻辱。

    云翌离去，出了大门，无人跟随，蓬头垢面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挣扎求生的乞丐，他的去向在云家长老的干预下无人关注，更无人敢谈论。

    云家大堂外，一个不起眼的院落中。

    一道黑影端坐屋内，轻轻品着茶水，黑布蒙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房舍之中，气氛压抑。

    一阵风声传来，云砚缓缓走

    入，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冷漠的让人害怕，似乎先前绝情的人不是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啪啪啪…”

    云砚刚刚入内，一阵拍手的声音传来。

    “云家主当真好心性，世人都道云家家主云砚宽厚仁德，现在看来，似乎与传言相差甚巨。”

    “传言终究是传言而已。”

    云砚冷声开口，随意坐在一把椅子之上，神情讥讽：“那些不过是给世上那些愚蠢之人看的把戏而已，这些你也信？”

    “自然不会。”

    黑衣人轻笑一声，比起云砚来，他要随意的多，似乎这里是他的领地，意味深长道：“不过，先前云家主所言，不会也是什么小把戏吧？”

    “区区一个废子而已，真是可惜了那么多的资源，都浪费在了一个垃圾身上。”

    云砚语气讥讽，但黑暗中明亮的眼睛却没有丝毫波动，随后又长出一口气：“不过还好，有云昊在，他还小，或许会是个可造之材。”

    “好，主上果然没有看错云家主。”

    黑衣人起身微动，语气之中毫不吝惜那赞叹之词，正说着，人一步踏出，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道声音传来。

    “好自为之。”

    黑暗之中，云砚眼睛微微眯起，一道危险的光芒闪烁而起，长袖之下的手都不由得紧紧攥起。

    …………

    时间流逝，十数日而过。

    大陆之上的风声渐渐松缓了些，那股压抑的气息也消散了很多，众人也只道是迷灵之渊之后产生的紧张气氛罢了。

    至于云、水、宫三家的戒备依旧，但也没有太多人去关注了，前往三家的武者少了许多，路上都可以用人迹罕至来形容了，倒是易家最近大火，趁此机会收了不少有天赋的弟子和护卫，实力大涨。

    毕竟武者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很快就会被新的事情所替代，哪里有人天天关注这些旧事旧闻。

    更何况这三家到底所谓何事突然紧张起来，外人也都不知晓，道听途说也都是些博人眼球的话题，可笑的紧。

    明月轻起，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原本繁闹的大陆之上，倒是安静了不少，尤其是云、水、宫三家所在，更是无一闲杂之人在外，有的只是巡逻的家族子弟和护卫。

    灵云城。

    云家所在之地，除了巨大的城池之外，周围则是一片森林，但再东北，再往深前行几十里之处便是一座陡峭的山。

    山峰荒芜，山上岩石缝隙之间，还挣扎着各种各样的杂草，矮树，更显杂乱。

    这里人迹罕至，但不知从何年月之前矗立了一座荒亭，几乎已经被杂草枯枝所掩盖，年岁小一些的武者，即便是附近都不知此处。

    但今夜，这荒亭周围却隐约有数十道身影显现，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渐渐弥漫开来，黑云随风而行，将明月遮掩，更显些许阴森之感。

    荒亭外围武者不少，虽看不真切，却多少有些感觉。

    荒亭之中只有寥寥三人，任何一人都将灵力收敛，但其身躯之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威严，让人不敢小视。

    这三人两男一女，正是宫家老祖宫千凌，文卿颜以及水家家主水卫鸿，按照约定的时日，他们已经抵达了荒亭之中。

    数日来各自分散离去，前往此处，没有打扰任何人，甚至家族内留守的长老都不知他们离开，当真是将这保密做到了极致。

    “老祖。”

    水卫鸿微微行礼，今日比起在宫家大堂议事之时要恭敬了些许。

    “那盒子你打开了？”

    宫千凌轻轻点头，看到水卫鸿的样子便猜到了大概，言辞之间有些感慨叹息之情，目光朦胧，似是有些回忆。

    “两方石盒已经全部打开。”

    水卫鸿声音唏嘘，算是知道了些许秘辛，对宫千凌和自己父亲之间的感情也多了一分认识。

    那石盒之中装的竟是易家寒月典藏，两家各自一半，石盒之中的解释也是半份，合在一起才是完整。

    原来早在近百年前，两家老祖或是因为好奇，或是因为私心，竟欲私下合成四家功法，探求其中之秘。

    于是合谋出手，将当时易家老祖的兄长，当时的少家主抓来逼问，但是那人什么都不肯说，还要将此事揭发。

    那时两家老祖都还年轻，一急一怒之下竟将他杀死，取得易家功法，为保对方不背叛，便各自一半，算是承诺，又算是把柄，一直到现在。

    “此事想必水家主都已经知晓，还请不要外传。”

    宫千凌轻声开口，言辞平淡，但水卫鸿却感觉到了些许警告威胁，让他心中徒然一抖，随即缓缓压下。

    “老祖放心，此番事了，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水卫鸿和声开口，脸上带着笑意，抬手递上了两块帛书。

    他知道，云家事前，宫千凌率先交出石盒，算是示好，也是想将此事揭过。

    毕竟灭云可不是小事，不想有什么隔阂在其中，二来君弈开出的条件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

    更重要的是云家事了，待到宫岚恢复如常，两家便会结成亲家，宫千凌先表态，倒也显得洒脱。

    正好趁乱将一切都了结，免得日后再起纠葛，可就麻烦了。

    宫千凌微微点头，对水卫鸿的回应很是满意，抬手将帛书取来，轻轻扫了一眼，便识得真假，其上的字还是两人化灵融血而成，没有犹豫，灵力喷吐间帛书尽毁，化为尘埃。

    如此，也是让两家各自放心。

    文卿颜在一边看着，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她知道有些事情该问，有些事情不该问，知道的越少越好。

    “文涛兄怎么没来？”

    水卫鸿开口，将众人的思虑引开，看向眼前的文卿颜，面露好奇之色。

    “事关重大，总不能倾巢而出，有些假象还是要做给旁人去看的。”

    文卿颜轻轻开口，秀眉舒缓间露出的飒爽风情让人侧目，寻常时间只知文卿颜干练，现在才将其能体现而出，否则今日来的就是宫文涛了。

    “宫夫人所言甚是。”

    水卫鸿轻轻点头，此言也在理所应当，毕竟一步错，等待他们的就是粉身碎骨。

    “这云家城池一如往常，似乎也没有什么戒备和生人。”

    文卿颜看着远处灯火城池，口中低声轻语，又看向水卫鸿，轻声问道：“水家主，不是说好今夜相会，君公子不知何时到来？可不要误了大事。”

    此言一出，宫千凌也是转头看来，现在已至子时，却也未见君弈等人，着实有些奇怪。

    水卫鸿一愣，轻轻摆了摆手，淡笑道：“放心，君公子答应的事情，绝不会出错。”

    文卿颜还要开口，只是话未说出，眉头却是一挑，宫千凌目光流转，看向一边山岩之外，数道身影缓缓而至。

    “好戏总是需要功夫来打磨，那才精彩。”

第二百一十章：杀戮将至（三更）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一背生双翅的妖虎，携风雷之威疾驰而来，身上遍布着蓝黑色的纹路，时而发出些许雷霆响声，虎目凶戾更显霸道。

    天兵雷虎背上，站立着数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白衣少年，正是君弈，一身白衣长袍猎猎，面容温润，脸上虽有笑意，但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其身侧站着的却是纠缠了数日之久，非要跟来的月凝烟，正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眼中透着兴奋，跃跃欲试。

    在其身后则是莫亦千，，双目微垂，露出的眼眸浑浊无神，身侧则是抱着酒葫芦，正仰头喝酒的醉癫狂，潇洒狂放。

    天兵雷虎展翅而行，一个闪身，便至荒亭之前。

    宫、水两家武者见天兵雷虎而至，感受到其身上散发而出的气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武帅初期！

    这妖虎竟是武帅初期的境界，如此境界在北苍大陆都是罕见，大多都藏于妖兽森林深处，少有外出。

    别说普通人，就是他们各大世家宗门的长老，穷其一生都不一定能看到一只。

    此番好不容易见到一只，其溢散开来的气息是武帅初期，但威势却堪比武帅中期，就这样的一只妖兽，本该在妖兽森林中称王称霸，竟是一个刚刚扬名北苍少年的坐骑，当真让他们心惊。

    君弈刚刚现身而至，两家很多长老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此时一见，对他们的冲击，可谓不小。

    宫千凌与文卿颜，水卫鸿三人从荒亭中走出，看了一眼君弈身侧月凝烟，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水墨白口中所言，那琉璃云谷之中的鸾灵螭鲤了。

    宫千凌目光在月凝烟身上稍稍停留，便看向莫亦千与醉癫狂，这一看，心头便是凛然，双目凝重。

    百十年的修炼，让他的实力已至武帅巅峰，观北苍大陆众强，无几人可入其眼。

    武秋溟被尊称北苍大陆第一人，不过是其年岁天赋而已，论战力一点也不惧，即便他已经领悟了些许命相之力，宫千凌都有信心与其一战。

    醉癫狂，被天下剑者称天下第一剑，本在他眼中是不屑的，但今日一观，竟让他不自觉的生出灵力震荡，可见其实力之强，或许与武秋溟已经不相上下了。

    至于其身侧莫亦千，宫千凌心中更是惊异，即便是他都有些看不透。

    “北苍传言君公子乃如今年轻一辈第一人，今日一见，果非寻常。”

    宫千凌哈哈一笑，端的是亲和，竟放下架子率先走到君弈身前：“不过在我看来，这评价还远远不够，或许再过不久我们这些老头子都比不上喽。”

    “前辈谬赞了。”

    君弈轻轻一笑，不卑不亢，说话间语气淡然，丝毫没有晚辈的样子。

    这般言辞，这般神情，让宫千凌眼底异色闪过，周围宫家长老多少有气息溢散，显然有些不快，一个毛头小子，竟与老祖平等交流。

    文卿颜也是眼露赞赏，至少这胆色让她刮目相看，不过到底是自大还是真的有底气，就不知道了。

    “哈哈哈，君公子，你可来了！”

    水卫鸿见气氛不对，连忙开口上前，笑着君弈迎了上去。

    相比宫家众人，水卫鸿对君弈就熟悉多了，之前为水伯疗伤，便请的是君弈，二者之间还算的上有些渊源。

    “一路上还算顺利吧？”

    水卫鸿开口询问，声音稍稍压低，显然别有所指。

    “顺利。”

    君弈言简意赅也没有多余开口，但众人都心知肚明，稍稍有些放心，就怕少年招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君公子，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开始吧？”

    宫千凌上前一步，轻声开口，目光流转，最后落在水卫鸿的身上。

    “不错，夜长梦多，早出手也早放心。”

    水卫鸿目光微沉，心中思量着方案。

    “不知宫老爷子和水家主，你们可有什么计划？”

    君弈脸上挂着笑容，倒是不急不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老祖…”

    水卫鸿目光看向宫千凌，见其微微点头，才将目光落在文卿颜身上。

    君弈闻言目光微凝，看向文卿颜，仔细的打量着，意味深长，能在这般大事上做决定之人，都不可小觑，而且还是女子。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

    文卿颜也没有犹豫，缓缓踏前一步，冲着君弈轻轻一笑，开口道：“此次我两家出动的都是武帅境界之上的长老。”

    “其中武帅巅峰三人，武帅后期十人，武帅中期十五人，武帅初期二十五人。”

    随着文卿颜话音一出，君弈心头微沉，下意识的看向周围黑暗，对两家实力有了些许估量，到底是大世家，底蕴就是如此深厚。

    “由武帅后期和武帅中期的长老出手，从四方攻入云家之中，武帅初期和武帅巅峰的长老在外出手相助，同时防止有漏网之鱼离开。”

    君弈听着，微微点头，毕竟是一座城池，想要快速攻入云家，解决战斗，潜伏反而太费时间，一旦被发现便有可能被打开突破口。

    倒是这般大开大合，直接让对方自乱阵脚的方式，不失为一种上策。

    “至于随君公子等人，便在隐在暗中，看今日这样子，应该也没有什么埋伏，就在一旁策应即可。”

    文卿颜轻轻开口，声音平缓，却威严十足：“不知君公子以为如何？”

    君弈闻言不由得心中赞叹，这文卿颜果真有一套，说起话来避重就轻，只说无人的情况，却不说有人又该如何。

    看起来是给自己给了一个轻松的差事，大部分都由他们做了。

    实际上却是极为危险，一旦有人埋伏，他们这几个可都是率先被攻击的，算的上是炮灰了。

    “宫夫人言之有理。”

    君弈点头，也没有反驳，表示认同，但同时开口：“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在出手之前请教几位。”

    “君公子请说。”

    文卿颜表情未变，想来君弈所问也不过如此，她早已成竹在胸。

    “此番出手可万无一失？”

    君弈目光掠过，看向远处灵云城。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众人一愣，尤其是文卿颜，更是皱起了眉头，她想到君弈会问很多问题，可怎么都没有想到，君弈竟问出这般无理取闹之言。

    “君公子说笑了，不说此次行动，就是其他大小事情，都无人敢说万无一失。”

    文卿颜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声音虽缓，但脸上的表情却是轻视了几分，淡淡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将损伤和影响降到最低，”

    如此看来君弈在宫家所行与水墨白口中之言，都不过是他借莫亦千与醉癫狂之威给自己造势罢了，此番交谈可看得出不过如此。

    “如此风险太大。”

    君弈摇了摇头，不同意文卿颜的计划。

    言一出，不仅是周围暗中的两家长老心生不满，即便是水墨白都有些不解了，这话说的不是多余吗？

    “此计划风险已不足四成…”

    文卿颜沉着性子微微开口，话未说完却是一顿，她倒是听出了些许门道，君弈似乎话中有意：“君公子有话，还请直说。”

    “宫夫人心思缜密，果然非凡。”

    君弈抚掌，眼中赞叹之色更浓，却是指了指那灵云城轻道：“我倒是有一计，虽不至万无一失，但可言**之数。”

    “哦？”

    宫千凌眼中光芒一闪，与水卫鸿，文卿颜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其眼中疑惑，此言太满。

    “敢问诸位，你们是想给云家一个教训，还是…”

    君弈倒是不在乎他们的看法，只是嘴角噙着笑意，看向灵云城的目光，意味深长。

    听着君弈的话，宫千凌与水卫鸿，文卿颜三人都稍稍有些沉默，毕竟是曾共同作战的同盟，如今竟要做出如此抉择。

    一时间，不仅宫千凌三人无言，就是暗中诸多长老间也有些思绪紊乱，四家同根，不仅自己或者祖辈渊源，多少都有交集，如今刀剑相向，心中如何安心。

    莫亦千与天兵雷虎没有什么反应，月凝烟也是百无聊赖，要不是来之前与君弈约法三章，现在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倒是一边的醉癫狂心有所感，想到了禹风，心中复杂。

    君弈也没有催促，只是负手而立，静静的站着，等他们做出抉择，动手之前心有所想是一回事，但是事到临头真的要做，又是另一番情形了。

    “斩草不除根，将会对我两家造成无尽的困扰。”

    良久，宫千凌眼中的神情渐渐坚定了下来，目光看向君弈：“他们既然不仁，那我等便也不义。”

    众人闻言心头一震，但也没有多言，他们已经到了这里，这是必须要面对的，武者的世界本就残酷。

    “一劳永逸！”

    宫千凌声音轻缓，但却掷地有声，一语而出，似有无尽杀伐气息汹涌扩散，天地间肃杀逼人。

    君弈眼中溢出笑容，武者在踏入修行之时，当有这般觉悟。

    “如此甚好！”

    …………

    夜幕之下的灵云城，灯火点点，多了几分寂寥，一如往常的安静。

    自从灵云城开始戒严，到了夜间时分，也如宫家徽安城，水家望水城一般，都严禁外人踏入，冷清是没办法的事情。

    皓月当空，只是今晚的月色相比以往似乎要暗淡一些。

    黑云随风缓缓而行，将明月遮掩。

    原本寂静的天地，现在更加安静，而且还多了些许阴森，甚至连城外森林之中，巡逻戒备的云家子弟都不见了身影。

    黑云笼罩之下，城池之上的武者在两月高强度的警惕下，也有些懒散，毕竟北苍大陆赫赫有名，威震四方的云家谁人敢惹？

    此番戒严在他们看来都有些不必要，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只是他们没有看见，黑夜之下，淡淡的雾气缭绕，不知从何时开始蔓延而来，在城池的四方渐渐浓郁。

    那阴沉的黑云不知何时也越来越重，时而更是闪现白芒，似有阴雨降临，城池之中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轰！”

    忽然，一道雷霆轰鸣，闪电咆哮，白芒之下，迷雾之中，似有道道身影，正在张开嗜血的大口，露出了那狰狞的獠牙。

第二百一十一章：拉开序幕

    黑夜獠牙，迷雾杀机，雷霆白芒落下，身影消失不见，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这一闪而逝的身影，灵云城守城的云家子弟和护卫都没有看到，因为谁也不相信会有人敢对云家下手。

    宫、水两家长老在灵云城外遮掩身形，五十多名武帅境界的强者听起来很多，但分散在城池四方，却也不过堪堪十数。

    宫千凌，水卫鸿与醉癫狂都各自去了一个方向，莫亦千却是紧紧的跟着君弈，与文卿颜立于一处。

    南方城门数里之外，君弈凌空，负手而立，莫亦千，文卿颜与月凝烟都站在其身侧，至于天兵雷虎则是缩小了身形，慵懒的爬在君弈肩头，丝毫没有大战将至的紧张。

    “君公子，初次合作此番大事，还望慎重考虑。”

    文卿颜秀眉微蹙，神情很是凝重，事到如今，她对君弈的行动都不过一知半解，只是让众长老合围灵云城，不要轻举妄动。

    战力分散不说，那灵云城外还有上百云家子弟正在巡逻，这些人怎么办？若是逃离，可是一股不小的威胁。

    “这将是一场完美的开幕。”

    君弈眼中光芒闪烁，脸上的笑意渐渐浓郁，让周围几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嘶嘶…叽喳喳…”

    忽然，一阵微弱的声音在灵云城四周的森林之中轻轻响起，似是虫鸣，又似是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传来一阵的声音。

    “嗯？”

    声音不大，但却是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文卿颜的耳中，不由得目光微凝，打量着四周，这时间，怎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声音？

    起初文卿颜并没有理会，但不过数息时间，这声音渐渐多了起来，在整个灵云城外的森林之中都此起彼伏。

    一瞬一息之间或许是巧合，可现在，很显然，这并非意外。

    “序幕拉开了…”

    文卿颜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却听君弈轻声低吟，只见他此时双目微闭，脸上笑意浓郁，似乎是在享受着什么。

    “这，这是什么？”

    “灵云城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如此声音，今夜异常…”

    “不好，灵云城要出事！快退！”

    君弈声音刚刚落下，他们所在的城南森林之中便传来阵阵武者疾驰的破风声，其中还夹杂着凝重，慌乱的声音。

    文卿颜目光惊异，只见在林中的虫鸣逼近中，一道道黑衣武者从森林之中狂奔而出，竟有半百之数，不仅是他们这边，灵云城四方森林的武者都尽数涌出，近两百云家武者齐齐向着灵云城靠拢。

    “谁？”

    灵云城守城护卫见有人冲破夜幕，顿时脸色大变，高声呼喝，城墙之上的武者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自己人，城外森林有异，小心防范！”

    那狂奔赶回的云家武者闻言口中大吼，声音急促着提醒，突然而至的异变，让他心中慌乱惊惧。

    云家武者狂奔城下，确认身份之后，一部分武者进入城中，另一部分则是沿着城墙外围，站成一圈，他们将是这灵云城第一道血肉城墙。

    “咚咚咚…”

    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突兀的在灵云城中响起，杂乱而奔，四处戒严，将城内修炼的武者纷纷惊醒。

    云家之中。

    镇守各方的长老也动身急行，聚于演武场上，足有十数，只是此时他们一个个都是神情凝重。

    “踏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却是云砚踏步而至，双目平淡，一观之下，便让人心头安定。

    “怎么回事？”

    云砚目光抬起，在众多长老身上来回流转。

    “回家主，城外传报，外围森林之中有不明虫鸣群起。”

    一靠后的长老上前一步，轻声回应，只是说着脸色就有些奇怪，声音也小了下来。

    “虫鸣？”

    云砚眉头一蹙，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区区虫鸣，就将我云家儿郎都吓成了如此德行？”

    “这虫鸣群起，我灵云城方圆数百里历来都无此异事，也怪不得他们草木皆兵。”

    云砚身前长老微微开口，算是替他解围，眼中也满是凝重：“不过事出反常，这微妙之时，不可大意。”

    “大长老说的不错。”

    大长老身侧老者也是目光沉重，身周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心头压抑，淡淡道：“家主，我建议让众位长老各自分散，前往森林之中查探，以证虚实。”

    “不妥。”

    大长老连声阻止，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既然四方都有这奇异虫鸣，不如就让一人去查看即可。”

    “若是我等尽出灵云，战力分散，有人设伏在外，恐怕于己不利，既然都是求证，一人去虽危险，但却可以极大的保存我等战力。”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纷纷点头，表示赞成，若无危险，一人去自然安然回来，若有危险，死的也只是一人，还可接受。

    “大长老言之有理。”

    云砚闻言稍稍思索，也是同意了大长老的想法，这也是最安全的办法了。

    “家主，此行就让我去吧。”

    最先开口的长老缓缓踏前一步，让众人眼露诧异。

    云尧，武帅初期强者，在云家众多长老中是胆子最小的一个，平日里戏言戏语没个正形，却不成想，今日竟站了出来，须知此行一旦有意外，当是必死之局。

    “云尧长老，你可想清楚了。”

    大长老目光微动，落在云尧身上，平淡的目光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威严，摄人心魄。

    “云家如果真到了危机之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云尧轻叹一声，随后自嘲道：“我实力最弱，就让我先去走一走，为众长老，众兄弟，做这一次探路人吧。”

    众长老闻言神情一肃，眼中有着光芒闪烁，或许以前对他有所成见，但在这时，他们都是云家人。

    “一路保重！”

    众长老齐齐拱手，躬身行礼。

    云尧见此眼中含笑，拂袖转身间大步而去，掠向远处。

    “各位！”

    云砚目光收敛，看了看眼前众多长老，沉声道：“接下来众人分散，各自前往一方坐镇，切记…小心。”

    “谨遵家主令！”

    众长老齐齐应声，随后各奔四方城门。

    云砚微微抬头看向夜空，黑云渐浓，天地间的气息越来越压抑，良久，只是轻叹一声，转身而去。

    灵云城内，一处破落的院墙之中，一扇半开半合的破门之内，两道人影在外面武者嘈杂的声音中缓缓睁开眼睛。

    白衣男子目光流转，眼神玩味的看向一边破旧的墙角，嘴角流出一抹笑意。

    其身侧黑衣男子缓缓起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人影浮动，一个个惊慌乱跑，眼中掠出一抹兴奋。

    “时间

    到了…”

    城中，一道身影踏空而行，速度不快不慢，随着他的移动，却将身上的气息都尽数收敛起来。

    这人影落下，走在大街上，与来往的云家巡逻的武者打招呼，转眼便闪进了一处小路，走到城墙一角，没入一个院落之中。

    “哼，送死？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人影入内，坐在椅子上，随意的靠着，口中骂骂咧咧，声音讥讽，正是云家率先出来探路的云尧，谁能想到这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到了这里，根本没有出城。

    “现在不藏起来，如果真的等到打起来了，还有机会活命吗？”

    云尧神情自得，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他可是一个胆小之人，在云家畏畏缩缩，不显山不露水的修炼至今，终于突破了武帅境界，谋求了些许地位，怎么可能去送死？

    一开始他就盘算好了，若是真有事，他就躲起来，大不了隐姓埋名，若是无事再回去，嘿嘿，还能捞一个功劳出来，岂不快哉？

    在云尧看来，生命才是根本，活着才是现实，什么家族，什么荣耀，都是虚的，骗人的把戏而已。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大志向，武帅境界已经是他最满意的境界了，只要不作死，在北苍大陆谁会去惹他？

    有时间去打打杀杀，不如抱着女人暖暖身子才是王道。

    “大人？是你来了吗？”

    内房中，一道柔糯的女子声音传来，还伴随着些许声音，让人心中遐想。

    “嘿嘿，自然是我，不是我还能有谁？”

    云尧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吸了一口口水，跳下椅子，乐呵呵的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调笑道：“美人，是不是想我了？恩？”

    “大人…”

    女子声音娇柔，似有些害羞。

    “可想死我了，让我好好看看。”

    云尧声音猥琐，衣衫摩擦，不知是在摸索着什么，听得人心头直痒，惹得那女子阵阵娇呼：“别急嘛…”

    云尧无视外面，独享自己的欢乐之事，只是他没有看到在他房屋之外，数步之遥，有一株灵草正随风飘摇。

    微风荡起，细雨洒落，朦朦胧胧的下入这灵云城中，雨水滴落叶片，那株灵草轻轻颤栗，长叶爬下，一片片青翠狭长的叶子竟突然生长起来，沿着城池的墙根，蔓延而出一道道青绿之色，悠悠荡荡。

    不仅这边，其他三处城墙内角也是一般，奇草随着雨滴降落而生长，四方而行，竟缓缓连成一条线，将这座城池围在其中。

    青绿之色蔓延开来，无声无息，掠过众多武者的脚下，汇聚荡漾。

    灵云城四方城门，云家诸位长老已经就位，每一个方向各是三人，一个个神情凝重，巡查各处，生怕出现一点点差池。

    “恩？”

    大长老鼻子缩了缩，眉头皱起，一股清香气息突兀而生，不知从何处缓缓笼罩而来，下意识的低头看向地面。

    却见那城门牌匾，灵云城三个大字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一缕缕清香气息，一道道青绿之色都没入其中，将那石头淬炼的青绿晶莹。

    大长老见此脸皮微抖，一股危险气息瞬间从心底升腾而起，来不及多想，口中爆喝：“不好！”

    “轰！”

    一言而出，大长老的声音还未传出，一阵轰鸣声从城池四方骤然响起，大地震颤。

第二百一十二章：绝灵敛生

    城外，文卿颜看着突然的变故，面露惊异之色，她可不会相信这是什么巧合。

    “这是怎么回事？”

    文卿颜目光流转，美眸盯着身侧君弈，心中微抖，第一次在这个与岚儿年岁相当的孩子身上感觉到了可怕。

    “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

    君弈轻笑一声，神情淡然，并没有多言。

    “叽叽…”

    阵阵虫鸣由远而近，的靠拢了过来，文卿颜散出神识，却发现竟没有感知到丝毫异类，这声音似乎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此种异状，让文卿颜再无法保持镇定，眼神警惕，甚至体内的灵力都开始运转，暗暗防备。

    “不用紧张。”

    君弈见文卿颜的样子轻轻一笑，一股阴森的黑雾从君弈身躯之上缓缓溢散开来，黑雾荡漾，让这黑夜变得更加慑人。

    文卿颜闻言体内运转的灵力稍稍的停滞，目光看去，却是心头一震。

    只见君弈身后，黑雾汹涌震荡，汇聚而起，一道阴森巨大的门缓缓出现，巨门之上无数奇怪诡异的生灵挣扎攀爬，一块用白骨堆砌而成的地面，让人毛骨悚然。

    巨门轻启，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股冰冷的气息流淌而出，几乎要将武者的血液凝滞。

    文卿颜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这空空荡荡什么都看不到的巨门，让她的心压抑到了极点，连看上一眼，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叽叽…”

    的虫鸣声越来越近，文卿颜低头看向下方，目光一凝，这才看清，地上一片黑压压的虫子正在爬动，从四面八方向着这里汇到了这里，正有条不紊的爬入巨门之中。

    “嗡…”

    巨门闭合，好一会，这些虫子才尽数消失，君弈身后的黑色巨门这才消散于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些正是冥蛩蚁。

    这是君弈早早就布置好的手段，将冥蛩蚁散在灵云城周围，探查云家在外巡逻的武者动向，还有他们每次行径的时间。

    在鬼陵之中栖息的冥蛩蚁，在鬼陵气息的滋养之下，数月以来，也有了巨大的突破，最直观的便是体现在冥蛩蚁的数量上。

    有冥蛩蚁王在身上，他们之间的交流都可以通过冥蛩蚁王来告知君弈。

    唯一的限制便是距离，距离的远近直接关系到情报递回的速度，冥蛩蚁之间有这极其严苛的阶级，互相传信只能通过特殊的气味。

    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有了这个东西，君弈可以很轻松的掌控对方的动向，施加手段，例如此番行动。

    文卿颜脸庞麻木，看向那脸上挂着温润笑意的君弈，心有惊惧，多少也有些猜测，这应该是君弈早就布置好的手段，怪不得他如此有把握。

    “开始吧！”

    君弈轻声开口，让文卿颜微微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却见莫亦千踏前一步，站在君弈身前，原本低垂的眼皮缓缓抬起，目光直视灵云城，眼中再无丝毫浑浊。

    “轰！”

    莫亦千眼含霸道，体内磅礴的灵力汹涌而出，微微抬手，一把赤金色的长刀出现在手上，无可侵犯的王者之威震荡开来。

    文卿颜以及宫、水两家十数长老，直接被这股威势横推而出，数步之后才抬头注视，凝重竟是凝重和贪婪。

    王器！

    这，便是传遍北苍大陆的那一把王器，金焱狂刀。

    “开！”

    莫亦

    千双目眯起，手持金焱狂刀狠狠的插入地下，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其中，向着灵云城四周包围而去，口中爆喝。

    “轰！”

    一道巨大的震动声传来，将文卿颜等两家长老从心中的思绪中扯了出来，目光一转，正看到无数绿芒从地面升起。

    城池震动，城内武者脚下凌乱，有些站立不稳，运转灵气才堪堪稳下身形，慌张的四处张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方城池之上的云家长老双目骤缩，只见一缕缕青绿雾气从地面升起，拔高汇聚，如一面晶莹的青绿色城墙，从四个方向将整个灵云城都围在了中间。

    这青绿色的晶莹城壁之高相比灵云城，足足两倍有余。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小心！切勿乱了阵脚！”

    “云家弟子听令，如有外人闯入，杀无赦！”

    ……

    整个灵云城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武者的惊恐叫声，夹杂着云家长老的爆喝怒吼，让整个灵云城动荡起来。

    不过，这变故还未结束。

    “嗡…”

    一阵轻颤声随之而来，云家大长老目光看去，城墙之上的石块径自而动，浮于这青绿色的城墙正中，微微抖动，其他三个城门也是一般。

    未给众长老反应的时间，石块突然炸裂开来，青绿色的雾气扩散开来，均匀的向着四周弥漫，颜色渐渐淡化。

    “嗤嗤…”

    这时，又有数道破空声传来，城外四方墙根之处，苍白色的光柱直射天穹，矗立在青绿色的晶莹墙壁之外，隐隐将其盖过。

    “噗！”

    光柱一闪，苍白之色从其中爆发开来，向着城池之中笼罩而去，像一个四方光罩将这个灵云城都罩在其中。

    “唔啊……”

    “救命，救命啊！！！”

    “死，我不想…死…”

    ……

    城墙之外，那原本敢为灵云城先死的云家子弟，护卫武者都在苦苦挣扎，青绿之色的晶莹墙壁与这苍白光墙的出现，让他们这些处于夹缝中的武者，真正的成为了一座血肉城墙。

    声音渐缓，那些面色狰狞惊恐的武者都湮没在了无尽的光芒之中。

    城墙之上，守城的武者见到数步之遥的同伴如此下场，顿时面无血色，双腿打颤，甚至爬在地上，挣扎要下城去。

    “轰！”

    苍白光芒与青绿墙壁合二为一，终为完整，将整个灵云城都笼罩在其中。

    天穹之上的墙壁将灵云城覆盖的一瞬间，灵云城所有的声音，惊恐，吼叫等等，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灵云城，完完全全的成为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城。

    城外四方，宫千凌，水卫鸿还有醉癫狂，看到如此场景都是目颤心惊，此种手段，在北苍大陆闻所未闻。

    “呼…呼…”

    莫亦千缓缓起身，一手撑着金焱狂刀，大口喘着粗气，面色潮红，额间都流下了些许汗水，显然此番动作对他的消耗不小。

    “老莫，还好吧？”

    君弈一把扶住莫亦千，眼中透着关切，他的实力太低，只好让莫亦千代为出手了。

    “无妨，稍稍休息即可。”

    莫亦千轻轻一笑，将金焱狂刀收起，盘膝恢复。

    月凝烟与天兵雷虎也是走到了莫亦千身侧，防止文卿颜等人反水。

    不过此时，那让无数人垂涎的王器，都无法吸引众人的目光，只是眼睛一眨不

    眨的盯着灵云城，面色惊异。

    “这…到底是什么？”

    文卿颜声音颤抖，眼眸不住的抖动着，盯着眼前被苍白光芒笼罩的城池，几个呼吸落下，白芒消失，城池一片安静，除了消失的声音之外，一切都与平常无异。

    “阵法。”

    君弈眼中有着赞赏，口中轻言：“此乃绝灵敛生阵！”

    “这是什么东西？”

    文卿颜从未听闻此种手段，但听其名字却是感觉有无穷血腥扑面而来。

    “动手吧。”

    君弈却没有给她解释，只是轻笑一声，带着些许兴奋的意味：“这阵法之中，只能进不能出，当然也不会有任何气息溢散而出，外人不会察觉到异样。”

    “但只能维持一刻钟。”

    文卿颜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心情，还未动身，却听君弈此言，顿时眉头一挑，有些诧异：“一刻钟？”

    “五十武帅，难道还拿不下一个云家？”

    君弈侧目，眼中有些奇异之色，淡淡道：“放心，这外面就交给我们了。”

    文卿颜没有反对，君弈如此手段，已经极大的方便了他们的行动，将影响降到了最低，但她也听出了君弈言辞中的意思，眉头一挑，意味深长道：“君公子，你是怎么知道对付的只是云家？”

    只是君弈面带微笑，目光看向灵云城，丝毫没有给她解释的意思。

    文卿颜略感无趣，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暂且放下心中情绪，随即神情一正，一步踏出，率领身边武者动身掠出。

    不仅是文卿颜，其他三方武者也是闻风而动。

    宫千凌，水卫鸿还有醉癫狂齐齐而动，其身后两家长老神情凝重，手中抓着武器，狂奔而行，随着众人靠近灵云城，其身周都渐渐的笼上了一层雾气，在黑夜之中若隐若现。

    众人身躯穿过这墙壁，不过稍稍一阻，便顺利入内。

    天穹之上，黑云聚拢的越来越多，似乎这天都要压下来一般，压抑的让人心慌，点点滴滴的雨水越来越大，从天上直接倾泄而下。

    灵云城中，所有的房舍商铺都紧闭房门，原住民更是没有一人出现，一个个躲在家中尽可能的收敛气息，生怕此番变故影响到自己。

    大街上，雨声，脚步声，呼喊声乱成了一团，云家武者不断的向着四方城墙靠拢，谁也没有想到危机会这么突兀的降临，云家也会成为他人攻伐的对象。

    “轰！轰！”

    东城门前，一道道灵力涌动，轰击着墙壁，此物封城，他们必须要打开一个缺口。

    “冲，快点，全力，都不要留手！”

    云家长老正在大声呼喝，与家族子弟齐齐动手，一遍又一遍的将释放着武技，但每一次都如泥牛入海，没有了动静。

    “二长老。”

    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却是云砚踏步而来。

    “家主…”

    二长老声音急促，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刚想给云砚说这变故，但云砚也只是摆了摆手，没有让他开口。

    “现在，我们必须要做好死战的准备。”

    云砚站在东门正中，只是看着这透着青白之色的墙壁，神情凝重，从内竟看不到丝毫外面的情形，整座城都被围在了其中。

    二长老闻言猛地抬头，咬了咬牙神情坚定，眼中有一抹血色浮现。

    “死战？云砚，你看得很透彻！”

第二百一十三章：长街当红（三更）

    一道低喝声传来，云家武者如临大敌，纷纷警惕起来。

    云家以二长老为首的三人更是踏前一步，眼含杀意，死死的盯着城门，若有若无的云雾缓缓散开，与云家子弟身躯之上的雾气连成一片，所有人身上的气息都变得无法捉摸。

    云砚双眼眯起，身周气息缓缓溢散开来，目光盯着那城门一动不动。

    “嗡…”

    忽然，青白之色的巨墙轻颤，似是水波一般泛起了阵阵涟漪，一道身影缓步踏入，正是水家家主水卫鸿。

    不仅如此，其身后还跟着十数道身影，都是宫、水两家的长老，磅礴强横的威势，让云家二长老等人脸色大变，云家弟子身周云雾气息更是动荡非常，在这一瞬间便失去了战斗的信心。

    武帅境界，而且还是十数个武帅境界的强者，灵云城东城门的武帅境界强者，加上云砚也不过四人，如何抵挡？

    剩下的云家子弟与护卫，在武帅境界强者面前都是些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云砚，今日场景，没想到吧？”

    水卫鸿呵呵一笑，站在雨幕之中，沐浴着茫茫大雨，怡然自得，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将其震开，但雨水却未湿水卫鸿及水家长老身躯衣衫一分一毫。

    玄水蛊图，水家功法。

    四家功法之强不单单是借助云雾水月，而是当他们站在这环境之中时，周围的环境对他们实力的加成。

    如今天降大雨，水家武者在此，同境界中堪称无敌。

    四家武者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才绝望，即便是云家三位长老都不抱希望，这天似乎都要灭云家。

    “水卫鸿，你当真不顾先祖誓言，要对我云家出手？”

    云砚身周云雾飘荡，淡淡的白芒将雨水阻挡在外，直视着神情得意的水卫鸿，面色凝重。

    “不然你以为这么多人来此，是做什么？”

    水卫鸿脸上带着讥讽，心中畅快之极：“难道是深夜前来观光不成？”

    云砚深吸一口气，见水卫鸿心中决意，也没有再开口，此番再多言，不过是自取其辱，他云砚还没有这么卑微。

    双方对峙，气氛越来越压抑，实力境界稍稍低一些的云家武者已经跪伏在地无法动弹，十数名武帅境界的强者的威压，哪里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云砚眼眸微抬，体内灵力毫无保留的暴涌而出，原本附着在身躯之上的云雾猛然炸开，将众人都笼罩其中。

    几乎瞬间，云砚的身形便已经消失不见。

    “那就一战吧！”

    一道大喝声从云雾之中传出，磅礴的威压直逼水卫鸿。

    几乎同时，三位云家长老也是齐齐动身，隐于云雾之中，杀向宫、水两家长老，王对王，将对将，大战一触即发。

    “哼！”

    水卫鸿冷哼一声，没有想到云砚在如此情形之下竟然还敢主动出击，简直是自寻死路。

    没有多余的动作，水卫鸿不过扬起胳膊，随即向下狠狠一引，天穹之上倾泻而下的雨水顿时咆哮而至，直接将云砚汇聚而起的云雾冲散。

    云散杀机现。

    一道寒芒从云雾之中疾射而出，却是一把短剑直射水卫鸿喉咙。

    虽是短剑，但其速度极快，几乎寒芒闪出的一瞬间便已至水卫鸿身前，那冰冷的气息丝毫不掩其中杀意。

    “云砚，你也太小看我了！”

    水卫鸿轻喝一声，却是猛地张口，将雨水吞入口中，脸皮也随之鼓起，盯着那袭杀而至的短剑，双目一瞪。

    “吼！”

    咆哮声扬，一道水柱从其口中喷吐而出，刚刚出口却已化为冰剑。

    轰！”

    爆裂声响，双剑相接只是轻轻一触，便是炸裂开来。

    同一时间，水卫鸿心头却感危机升起，警兆大作，来不及多想，体内灵力一震，身周雨水骤然停滞。

    几乎一瞬间，一座雨水大钟突兀出现，将水卫鸿死死的罩在其中。

    “万水钟！”

    水卫鸿口中低吼，雨水击打在大钟之上，发出轻微颤栗，随后回弹而去，只是轻轻一下，竟将空中滴水击穿。

    “斩！”

    云砚身周杀意咆哮，万水钟出现的一瞬间，一抹凛然杀意从云雾之中横斩而出，直接将雨水切割开来，狠狠的斩在万水钟之上，长剑轻颤，万水钟抖，竟传出一道钟鸣，响彻漆黑的雨夜。

    “可笑！”

    万水钟内，水卫鸿口中怒吼，随着万水钟钟鸣之声传出，那一道道声浪向着四周震荡开来，让周围雨水都微微停滞。

    “杀！”

    雨水微寒，竟转向万水钟，快速疾射，犹如一枚枚水针将云砚所在的云雾全部覆盖。

    “闪开！”

    云砚见此双目骤缩，口中大吼一声，身形一抖，直接消失在万水钟前。

    与此同时，万千水针疾射而下，可怕的威势降临，直接将万水钟周围地面轰裂，躲避不及的云家武者瞬间殒命，被狠狠的定在地上，面色惊恐，再无丝毫气息。

    “啊！”

    一道惨叫传来，一名云家长老血洒当空，右手胳膊被砍落在地，只是刚刚落下，便被万千水针击溃射烂，泼洒在青石板上的血水，不过数息功夫便被雨水清洗干净，只留下血腥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久久不散。

    那云家长老面色狰狞，转身还欲再战，只是身形还未踏出几步，两道寒芒便从眼前闪过，顿感天旋地转，下一刻便看到两截尸体缓缓倒下，眼中也再无画面，冰冷之感在脖颈之处蔓延而来。

    “老五！！！”

    云家二长老口中咆哮，看着倒在地上的五长老双目血红，瞳孔之中充满了血丝，两行血泪流下，身躯之上暴戾杀意疯狂涌动，全身都被雨水泼湿，只是此时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云家五长老与二长老自小一起成长，在外历练不知为他当过多少刀，留下旧伤难治，这才位列老五，他一生都在被照顾，没有想到，到死他都没有偿还恩情，而且更未留下全尸。

    如此结局，让二长老如何能忍？

    “你们，通通都要陪葬！！！”

    二长老口中咆哮，竟直接冲向宫、水两家长老，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只是在无规则的紊乱震荡。

    “不好，他要自爆！”

    宫水两家长老正要上前，但感受到云家二长老身上紊乱的气息，双目骤缩，口中大吼一声，纷纷退离开来！

    “死！”

    “轰！”

    宫家二长老狂吼一声，身躯膨胀，随即整个爆裂开来，掀起一阵狂浪。

    即便是宫、水两家武帅境界的强者都被这股威势横推而出，其中还有数人受伤，距离稍近一点的云家武者，实力低微的，更是有数人被直接震死！

    “噗！”

    一道撕裂声穿破声浪，血腥四散。

    灵云城东门，云家最后一长老被三剑贯胸，嘴角鲜血溢出，感受着身躯渐渐弥漫而来的冰冷，他的目光越来越淡。

    “老二，老五，我来陪你们！”

    云家长老双目猛然一瞪，口中大吼着有鲜血喷吐而出，身躯徒然膨胀，也妄图自爆。

    “哼！”

    宫、水两家三位长老见此双目微凝，口中冷哼一声，灵力汹涌，直接灌入其身躯之中。

    “唔！”

    那云家长老喉咙干涩，瞪着的眼睛渐渐失去色彩，原本膨胀起来的身躯也是萎缩下来，狂暴的灵力入体反冲，直接让其震断经脉而亡，搅碎心脏而死。

    三人拔剑，那长老轰然倒地，再无生息，只有身躯之中的鲜血渐渐流出，为这长街平添了几分萧瑟。

    宫、水两家十数名武帅境界的强者几乎以三对一，力求速战速决，其余剩余一二，则对就近的云家武者展开无情杀戮。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鲜血泼洒，长街当红，血腥气息弥漫了整个东城门。

    水卫鸿踏步而行，宫、水两家长老跟在身后，整个东门，整条长街，云家武者再无一人站立。

    众人踩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不知溅落在衣衫之上的是水，还是血。

    “云砚，出来吧，今夜之后，北苍大陆再无云家。”

    水卫鸿轻声开口，淡淡的声音随着雨水飘向四方。

    长街共寂，只是时间过去良久，整个东城门周围除了雨水落下的声音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咔咔咔…”

    一阵清脆的声音突兀传来，水卫鸿等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却见一行人缓缓走来，为首的武者身躯朦胧，整个人都罩在冰蓝色的光华之中，正是醉癫狂。

    一如往常，醉癫狂手中抓着酒葫芦，正大口的灌着烈酒，染血的长街，更添风采。

    醉癫狂每踏出一步，那冰蓝之炎便向着周围喷吐而出，但并未燃烧，却像是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寒冰，将周围一切都冻结起来。

    其身后宫、水两家的武者远远的跟着，不敢靠近醉癫狂太近，似乎有些惊惧，看向他后背的目光还带着敬畏之色。

    “轰！”

    灵力动荡，空气震颤，南方数道身影疾驰而来。

    众人看去，目光微微一凝，却是文卿颜等人，相比水卫鸿与醉癫狂，他们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一个个身周气息紊乱，消耗颇大。

    但所幸没有伤亡，只是略有受伤而已。

    水卫鸿目光微敛，看来他们都已经将各自负责的城门尽数清理干净了，接下来到的应该是宫千凌了。

    “嗡…”

    灵力轻颤，雾气缭绕。

    果然，宫千凌等人也是到了，显然一路推进，没有遇到水卫鸿，便都不自觉的聚集到了这里。

    只是宫千凌走着，手中还提着一个东西，稀稀拉拉的滴答着水滴。

    走到近前，水卫鸿与文卿颜，醉癫狂三人这才看清，那竟是一个头颅，一个少年的头颅。

    宫千凌脸上表情漠然，没有丝毫波动，武者修炼不知岁月，至武帅境界更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斩杀过多少武者，多少妖兽，哪里还会对敌人有什么怜悯之情。

    宫千凌扫了一眼周围，在醉癫狂身上稍稍停顿，目光深邃，文卿颜眼眸流转，也是目露忌惮，不敢靠近。

    “云砚呢？”

    宫千凌皱起眉头，神情有些不悦。

    “应该还未走远。”

    水卫鸿轻声回应，脸上有些难堪，其他三路都已平定，唯独他这里出了岔子，众人第一次合作，便让水家落了下乘。

    “啪！”

    “咕噜…”

    宫千凌将手中头颅一抛，在地上微微滚动，那头颅之上的眼睛还未闭上，定格着惊恐的神情，脖颈之内还有鲜血缓缓流出。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云砚之子云昊的头颅。

    “嗡…”

    忽然，一阵突兀的灵力波动在东城门不远处的位置传来，众人目光汇聚，数十位武帅境界强者的威压瞬间降临，将其笼罩。

第二百一十四章：神秘武者

    武帅境界的强者神识何其强大，些许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更别说这里还有五十位武帅境界的强者。

    一瞬间的轻微波动，便被众人捕捉到。

    宫、水两家武者身形一动，便将这房舍之地团团围住，即便是一只小小的虫子都不可能靠近。

    磅礴的威压笼罩于此，这茫茫大雨都被阻隔在外，无法寸进分毫。

    “踏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宫千凌，文卿颜，水卫鸿与醉癫狂四人缓步而至，众人不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尤其是醉癫狂周围，有与其一同行动的武者见到他走来，都是远远的躲开。

    “云家主，都是老熟人了，出来见见吧。”

    宫千凌轻轻开口，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落寞，谁能想到，曾经铁血同盟的四家，如今便要被他们亲手了结。

    云家太危险了，暗地里活动频繁也还能忍，有些小算盘也可以任其为之。

    但在迷灵之渊秘境结束之后，竟然派遣族人联合外人明目张胆的折杀两家后人，要灭两家根基，这是宫、水两家无论如何都不能忍的。

    宫千凌声音落下，整个东城门附近，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没有一人说话。

    “轰…”

    良久，屋舍的墙壁微微颤抖，随后轰然倒下。

    漆黑的屋舍之中，一道人影颤抖着走出，正是云家家主云砚。

    此时的云砚已经再无丝毫云家家主的威严，整个人佝偻着身躯，披头散发，雨水从其身上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拖着脚，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云砚微微抬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目光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但发丝之间露出的眼瞳，却是冰冷的让人心悸。

    “云家主，看在你我几家渊源的份上，你...自己了断吧。”

    文卿颜看着云砚的样子，神情有些复杂，不由得心中轻叹。

    “自己…了断？”

    云砚口中喃喃，眼中闪过一抹悲凉。

    云家，北苍大陆堂堂一方霸主，掌控无数强者生死的世家，竟要走到尽头，而且还是被曾经的同伴亲手处决。

    而自己，这个庞然大物的掌控者，云家家主，也要被逼的自己了断…

    “我是云砚…”

    云砚口中轻吟，那发丝之间腥红的眼眸散发着疯狂的情绪，体内灵力震荡，武帅后期的威势扩散开来，怒声咆哮：“我是云家家主！”

    宫、水两家武者不敢大意，体内灵力运转，小心的盯着云砚，防范着他的动作，虽然云砚此时的样子让他们心绪复杂，但，他们都是敌人。

    “我不能死，我要为他们报仇…”

    云砚口中轻语，不断的重复着，身躯之上的杀意越来越浓，并没有放弃求生的挣扎。

    宫千凌与文卿颜几人见此眉头微皱，心中的怜悯悲情也收了起来，既然云砚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只能让他们亲自动手了。

    “送，云家主一程吧。”

    宫千凌轻叹一声，口中声音轻吐，语气渐渐的沉稳了下来。

    此言一出，东城门的气氛徒然一凝，八名宫家长老从周围缓步而出，将云砚围在中间，体内灵力溢散开来，道道朦胧的雾气飘渺而出。

    雾气缭绕，将云砚笼罩其中，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他的样子。

    水卫鸿看着雾气之中的云砚，眼神有些迷茫，好一会才缓和了些许，轻叹一声，微微道：“云砚兄，一路走好！”

    “云家主，一路走好！”

    话音一落

    ，宫家八位长老齐齐而动，道道寒芒突兀出现，光芒闪过众人的眼睛，八人直入雾气之中。

    宫千凌还未松一口气，忽然眉头一皱，目光凝起。

    “叮！”

    一道清脆的碰撞声传出，磅礴威压骤然涌出。

    “哼！”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冷哼，一股寒冥之气从雾气之中汹涌而出，原本平静的雾气猛然翻涌，向外喷出。

    “咚咚…”

    八位宫家长老从雾气之中退出，脸色微变，凝重的盯着雾气之中，其他众人也没有犹豫，几乎同时灵力涌出，武器齐齐出手，将其围在中间。

    “都是老友，何必赶尽杀绝呢？”

    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寒冥之气将雾气吹散，一道人影出现在云砚身前，却是一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中的武者。

    “阁下是何人？为何插手我四家内事？”

    宫千凌沉声开口，盯着这黑衣武者的眼神满是凝重，从他的身上，宫千凌感觉到了一股强于自己的气息。

    修炼数十载，宫千凌身为宫家老祖潜心修炼，已至武帅巅峰境界，可谓冠绝北苍，但眼前之人似乎还要强于自己，北苍大陆根本没有听过这种人的存在，让他不得不小心。

    “同是修行人，不如给个面子如何？”

    黑衣人没有回应，却是淡淡开口，面对如此多的武帅境界强者，竟没有丝毫慌乱。

    “朋友，你不露脸，谁知道你的面子价值几何？”

    文卿颜抿了抿嘴唇，双目盯着那武者的眼睛，那一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但这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不要跟他废话。”

    水卫鸿沉声开口，没有给那黑衣武者开口的机会，灭杀云家之事已经到了现在，万不可有半分闪失，强硬道：“不过两人而已，难不成还能从我们眼前消失不成？”

    宫千凌也是微微点头，漠然道：“水家主说的不错，那就杀…”

    “嗡…”

    空气轻颤，宫千凌的话还未说完，却感觉大地猛然颤栗起来，四周高高矗立起来的城墙，围困着灵云城的绝灵敛生阵都开始动荡摇晃。

    一缕缕紊乱的气息从墙壁之上溢散而出，青白之色混乱交替，灵云城外的森林时隐时现，而且越来越明显。

    文卿颜看着这突然的变化，想起了君弈的叮嘱，脸色微变，口中惊呼一声：“不好，此阵要坚持不住了。”

    “恩？”

    宫千凌等人闻言凝神，虽不知文卿颜话中意思，但此时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杀了云砚和这黑衣人再说其他。

    “看来天不绝我！”

    只是还未等众人动手，寒冥之气咆哮而出，那黑衣人竟抓着云砚就要逃走。

    “想走？！”

    众人怒喝一声，五位长老已经欺身而上，形成合围之势，刀剑长枪武技躁动，磅礴的威压骤然笼罩而至。

    “雕虫小技！”

    那黑衣人嘶哑着声音略有不屑，寒冥气息流转，空气都在这一刻凝结了起来，似乎连同这威压都被阻止。

    但与此同时，五位长老已至身前，汹涌的杀意，纵横的刀剑如一张大网将其锁定，强横的攻势直接将房舍地面震塌碾烂，两人在劫难逃。

    黑衣武者抓着云砚的身形没有丝毫停滞，见五人攻杀而来，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似有些许讥讽，丝丝冰冷的雾气从其身上溢散而出，周围空气的温度徒然下降。

    “寒冥冻杀！”

    一道冷喝声传来，黑衣武者周围发出一阵“咔咔”的

    声音，如寒霜凝固冰，甚至连同五位长老的衣角都漫上了一层冰霜。

    “唔！”

    五位长老脸色微变，武技还未攻杀而出，身形竟然齐齐而退，落地数步之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几人身躯一震，将身上的寒霜驱散，下意识的扒起衣袖，却见寒霜覆盖的衣衫之下，那皮肉都呈青紫之色，竟已然坏死。

    “嘶！”

    众人见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也没有多想，众人齐齐而动，追上前去，只是有了五位长老的前车之鉴，都没有距离太近，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待合围之时，同时出手。

    “可笑！”

    那黑衣武者冷笑一声，嘶哑的声音得意非常，速度也是加快了起来。

    灵云城上空，绝灵敛生阵所覆盖的地方渐渐透明，那遮掩之物也一点一点的消散而去，露出黑夜的幕帘。

    “不好！”

    宫千凌见此双目一缩，口中低吼，再也不顾其他，灵力咆哮而出：“全力出手，留下他们！”

    云家覆灭在即，若是这个时候让云砚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云家子弟在众人狠辣的杀戮之下几近无人，可以说云砚若是成功逃跑，那就是孤家寡人一个，灭族之仇如何能忍？若是他想报仇，完全不用等什么东山再起。

    宫、水两家覆盖的产业子弟何其多，只要他一个一个的拔除，时不时的出来走动一下，就足以让两家难受了。

    更别说家族子弟还要在外历练，入世行走，这简直就是一个催命符。

    两家长老都不是傻子，心中清楚此番后果，没有犹豫，狂暴的灵力从其体内汹涌而出，数十位武帅境界的强者威压降临，整片空间都有些扭曲。

    “轰！”

    众人武技攻杀，强横的威势凭空一震，伴随着轰鸣声杀向黑衣武者与云砚，分明是要将他们直接轰杀。

    黑衣武者感受到周围杀意，目光狰狞，即便能以一敌五，强横如他都不敢硬抗，不由得恼怒大吼：“事到如今，还不出手？”

    “找什么急？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却是不急不缓，一道漆黑的身影似是从凭空而现，随着他的出现，空气都是一颤。

    磅礴的威压让宫千凌脸色一变，这气息竟超越了武帅巅峰。

    “轰！”

    同时，威势轰杀，整片天地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狂暴的风浪在灵云城上空横推而出，宫水两家众多长老都被震退，但随即灵力涌动，小心的防范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是下一刻，众人都是双目凝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却见黑夜之下，风浪之中，竟出现了十道身影，缓缓从尘埃之中踏步而出。

    “这么多武帅，云砚，你大意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出，丝毫没有压制语气之中对云砚的不满，而且一点也没有面对云家家主的敬意，甚至还有些居高临下的不屑。

    尘埃散去，宫、水两家长老心头微沉，没有想到即将灭云功成，竟在最后关头出现了意外。

    十位黑衣武者凌空而立，云砚只是狼狈的站在末端。

    宫千凌，水卫鸿还有文卿颜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下的惊疑，尤其是宫千凌，目光都有些颤抖，这十人身上的气息最弱的竟都与自己相当。

    北苍大陆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的强者？

    忽然，一道随意好奇的声音传来，将场上的紧张气氛打破。

    “咦？怎么突然这么热闹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阻杀

    这突然的声音让上空十道黑衣身影微微侧目。

    “轰！”

    风雷之威响彻天地，伴随着一阵狂风呼啸，一只背生双翅，身披蓝黑色纹路的巨虎疾驰而至。

    正是天兵雷虎，其背上君弈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丝毫没有将眼前紧张的局势放在眼中。

    莫亦千双手微垂，耷拉着眼皮，眼中浑浊，看都未看这十道黑衣身影，至于月凝烟，在文卿颜等人离去不久，便开始死缠烂打，君弈无奈，也只好让她也去凑凑热闹了。

    宫千凌等人见君弈到来，目光微微一松，只是文卿颜的眼中隐隐有些怒气，毕竟是君弈事先答应看好外面的情况，现在有人突然插手，君弈却没有阻拦到，自然让她不满，但此时情况诡谲，也没有多言。

    醉癫狂抓着手中酒葫芦轻轻灌了一口，瞥了一眼远处那十名黑衣武者，随即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君弈身侧。

    “老仆相伴，雷虎为骑，还有醉癫狂的追随。”

    那为首的黑衣人缓缓转身，露出在外的眼眸透着奇色，上下打量着君弈，好一会才轻轻开口：“武灵初期，气息雄厚，根基稳固，当真是一个天才少年。”

    “想必这就是北苍大陆传的风风扬扬的君公子了。”

    “哦？”

    君弈眉头一挑，轻笑道：“阁下对我倒是所知甚多，但我却不知阁下。”

    “若是君公子想了解，不如便随我一行。”

    黑衣武者轻轻开口，语气轻缓，与云砚说话之时的口吻截然不同，甚至还有些客气，诱惑道：“北苍大陆有任何公子所要的，我们都可以提供。”

    “比如取之不尽的修炼资源，享受不尽的美人…”

    “美人？”

    君弈闻言嘴角一抽，目光略有收敛。

    “不错，只要君公子答应，天下女子任君采撷。”

    黑衣武者见君弈似有松口的迹象，顿时呵呵一笑，心情大好。

    宫千凌与水卫鸿等人闻言却是脸色骤变，他们居然在临阵挖人，这些武者实力强横，背景神秘，已经让宫千凌与水卫鸿心中足够的警惕了，若是君弈再答应，可真的不妙了。

    两家出手一共五十多名武帅，所有人都是胸有成竹，谁成想最后关头出现的这几人，竟一个比一个难缠。

    而且以十人之数竟硬抗了众人合击攻势，简直匪夷所思，一瞬间便将他们的信心压了下去。

    “君公子…”

    宫千凌忍无可忍，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开口将他们的谈话打断：“还请守约，别忘了，我们之前有过约定。”

    “哦，对！”

    君弈似乎后知后觉，拍了拍额头，有些懊恼道：“我差点就忘记了。”

    “你的条件确实很诱人，尤其是修炼资源，我太缺王阶以上灵草灵药和丹药了。”

    那为首的黑衣武者眼眸一亮，正要说话，只是听了后面这一句却是目光难堪，话被憋在了口中。

    倒是宫千凌等人松了一口气，心下一乐，听得出君弈是在逗他玩，北苍大陆哪里有什么王阶资源？

    当然，金焱狂刀除外，而且就这，还是从迷灵之渊中取得，算不得北苍大陆的东西。

    君弈咬牙叹息，神情悲痛，长出了一口气，似是缓和了些许情绪，又开口道：“尤其是美人。”

    “美人应有尽有！”

    那武者立即开口，很显然，他非常看好君弈，也似乎是在真心邀请。

    众人闻言神情古怪，没有想到君弈还是个好色之徒？

    宫千凌等人刚刚放下的

    心又悬了起来，美色，是极多男子无法控制的**，红颜祸水，可不是说说而已。

    倒是莫亦千与醉癫狂听的清楚，眼睛看向一边，似乎是在憋笑，有洛妃在，君弈怎么可能去外寻欢？还任君采撷？怕不是在白日做梦？！

    “你若不提美人，我或许还真的跟你走了。”

    君弈轻轻开口，脸上的情绪尽数收起，摇了摇头神情肃然：“我心爱之人，整个北苍大陆的女子无人能比。”

    “小子，你是在耍我们？”

    黑衣武者身侧之人开口低喝，语气之中丝毫不掩饰心中愤怒。

    说话间，这武者身上威势爆发，磅礴的灵力从其体内汹涌而出，狠狠的压向君弈，那为首武者也未阻止。

    君弈面带笑意，神情温润，丝毫没有在意扑面而来的威压，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他们，一股无形的威严扩散开来。

    威压将近，一道身影从君弈身后踏出，清香的酒气随风而去，却是醉癫狂正灌着酒水，走上前来。

    “哼！”

    醉癫狂口中轻哼，缓缓将手中酒葫芦放下，没有丝毫动作，那磅礴的威严还未至身前，竟直接被酒气吹散，荡然无存。

    黑衣武者神情凝重，心中不敢置信，难道这醉癫狂的实力竟还要在自己之上？

    “留下云砚。”

    君弈轻轻开口，淡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之感，让人心头微沉。

    “嗤…”

    黑衣人嗤笑一声，根本没有理会君弈，只是看向那为首的武者。

    “我们走吧。”

    那人目光深邃，深深的看了一眼君弈，无视宫千凌等人，竟直接转身，便欲离去。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水卫鸿大喝一声，宫、水两家武者灵力汇聚，从四方围拢，显然不想留有后患，斩草除根，是武者行事的准则。

    “走！”

    为首武者眉头微蹙，口中低喝。

    声音落下，黑衣武者齐齐而动，向着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强横的灵力威势瞬时爆发，竟直接将十数人横推开来，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武帅境界即便境界相同，细微之差便是千里之距，更别说普通的武帅与武帅巅峰强者之间的差距了。

    “杀！”

    宫千凌见此脸色难看，口中爆喝便带着两家长老追杀而去。

    但境界之差，哪里追得上？众多长老竟只有寥寥几人还跟在身后。

    “公子…”

    莫亦千看了一眼狂奔而逃的武者，轻轻开口。

    “一击，勿要勉强。”

    长风吹拂，君弈衣袂飘飘，轻轻开口间，莫亦千稍稍颔首，一步跨出，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君弈静静的站着，看着这些黑衣武者的背影，没有让天兵雷虎追上去，只是思索着其中细节。

    “哼，凭他们还想追上我们？”

    稍稍靠边的黑衣武者冷笑一声，眼中透着不屑，根本没有回头看。

    只是其他几人都目光淡漠，没有理会他的废话，云砚眼眸充血，身上气息略有紊乱，但还不至于崩溃。

    “嗡…”

    忽然，空气轻颤，一股寒意从众人心头升起，随后疯狂的蔓延起来，几乎眨眼之间，便弥漫了全身。

    尤其是先前开口的武者脸色都惨白了起来，不复先前的得意。

    “小心杀手！”

    为首武者目光一凝，徒然低喝一声，心中警惕。

    只是话音未落，

    一道寒芒从侧面袭杀而至，却是一把短刀，似乎是凭空出现一般

    ，一瞬间便到了那开口得意的武者身前，凛冽的杀意，惊起他一身冷汗，死亡的气息笼罩而来，让他的身躯都几乎要僵直起来。

    “喝！”

    为首黑衣武者见其异状，心中暗骂一声，口中爆喝，欲将其惊醒，同时在空中转身提剑而出，直斩飞刀，将其震碎。

    只是同时，寒芒闪烁，在其眼中一抹而逝，心头寒意升起。

    “噗！”

    鲜血泼洒，血腥风扬，却见一把长剑直插那开口得意的黑衣武者胸前，竟是一面含笑意的白衣男子。

    “君不知！”

    为首武者口中爆喝，眼中杀意惊起，欺身而上。

    君不知根本没有给他近身的机会，将那武者一脚蹬出，借力后撤，几乎瞬间便隐于黑暗之中。

    杀手，目的就是杀人，过人之处便在身法和隐匿潜行，一击不成，闪身而隐，先保全自身，再寻机会，若成，则功成身退。

    为首黑衣武者将撞在怀中的同伴一把掀开，心中狂怒，只感觉无尽的憋屈，似乎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君不知实力不强，二人正面相交甚至他有把握十招之内就将其斩杀，但这种老鼠式的行为，着实难缠。

    “轰！”

    灵力狂暴，突然而至的攻杀威势又在其身后炸裂开来。

    为首的黑衣武者连忙转身，却见一武者闷哼一声，身形横退，不过好在略受小伤，只不过在他想要反击之时，那出手之人已经消失不见。

    “莫来客！”

    为首武者咬牙切齿，夜幕之下，虽然只是匆匆一撇，但他还是认出了那黑衣男子，擅长刺杀，黑衣短棍，不是莫来客又是何人？

    “你们找死！”

    为首武者口中咆哮，眼中的神情都有些扭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分明可以顺利退走，竟在半路被君不知与莫来客摆了一手。

    后方赶来的宫千凌等人见此眼睛一亮，虽然只有三人，但他们三人都是实打实的武帅巅峰。

    这数息时间的停顿，给他们争取了时间，上前便战在了一起。

    “可恶！”

    为首武者见此口中喝骂，目光看向远处，两家数十名武帅境界的强者正在赶来，若是拖下去就麻烦了。

    他们一共十人，但除了云砚也不过九人，现在一死一伤，只剩七人。

    虽然他们有信心可以短时间抵挡他们的攻势，但毕竟是五十名武帅强者，猛虎都架不住群狼，他们哪里敢拼？

    “走！”

    为首的武者心中愤怒，但无奈只能大喝一声，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那受伤的黑衣武者，低喝道：“老七留下！”

    那武者闻言身躯一震，眼露悲凉之色，但也没有反驳。

    其他武者似是早有准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走。

    宫千凌哪里肯让他们跑掉？连忙追上。

    “杀！”

    老七口中咆哮，双目赤红着冲向宫千凌三人，根本无视落在自己身上的伤势，与他们戮战在一起。

    宫千凌又惊又怒，惊的是他们的绝情，还有这数息时间云砚等人已经远遁了好些距离，再拖下去就追不上了。

    怒的是这老七根本是不要命的打法，想走又走不了，他们三人被拖住，只是白白的浪费时间和体力。

    “轰！”

    忽然，一股让人无法抵抗，甚至臣服跪拜的威压扩散开来，众人下意识的看去，却见莫亦千手持金焱狂刀已至身前。

    莫亦千微微抬手，持刀轻斩，炙热的刀芒似是要贯穿天地，将黑夜都焚烧而起。

第二百一十六章：疑点重重（三更）

    七名黑衣武者抓着云砚狂奔逃走，时不时还在警惕着周围，生怕君不知与莫来客再次出手。

    谁也没有想到，这还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们便已不复先前的傲慢与不屑，更似丧家之犬。

    “嗡！”

    天地之间一阵颤栗，空气之中一股灼热狂暴的气息急急逼近，毫无掩饰的杀意，让人无法抗拒的王者威严，从其身后笼罩而来。

    八人心头震颤，即便是那为首的武者都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几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瞳孔之中瞬间被赤金火芒充斥，目露惊惧，炙热的刀炎似乎要将这天地都焚烧殆尽，刀芒所过之处，万物尽焚。

    迫人的压抑，窒息的威势让他们头皮发麻。

    赤金刀威，火焰焚杀。

    朦胧之间，他们似乎看到了那身着麻衣的莫亦千，手持金焱狂刀，正漠然的看着他们，没有一丝情绪。

    “王器！绝对是王器！”

    那为首武者口中狂吼，眼中透着贪婪和惊惧，身形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

    只是他们速度快，莫亦千这狂刀之威更甚，一刀之下，他们八人心中竟生出无法逃跑的绝望之感。

    云砚眼中原本略有些茫然的神情变得疯狂起来，他还不想死，云家还没有灭，头颅轻转，看向自己身侧，正看着刀威笼罩而至的黑衣武者，心生狠色。

    “唔！”

    一道惊呼声将众人的目光拉了回来。

    却见云砚神情狰狞，一把抓住这武者，一手按在其丹田之上，体内的灵力远远不断的涌入其中。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

    这武者口中咆哮，想要挣扎却被云砚封住了丹田，身躯之中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正互相碰撞，而且渐渐失控，紊乱暴躁。

    “你不死！我们都得死！”

    云砚的脸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那腥红无情的瞳孔，竟透着些许兴奋。

    “你找死！”

    黑衣武者低吼一声，便要将丹田之封冲开。

    丹田虽封，但他毕竟是武帅巅峰，云砚出手突然，却也不过武帅后期，一境之差，天差地别，想要制住他哪里有那么容易？

    黑衣武者盯着云砚的目光杀意凛然，体内灵力涌动，便要解开控制。

    “啪！”

    一只大手落下，将他的动作的打断，下意识的扭头看去，正是那为首的武者已经到了近前。

    “老大…”

    那武者心中一抖，一抹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他说的不错。”

    为首黑衣武者目光平淡，只是轻轻一语，便将他抓着脖子一把提起，狂暴的灵力直涌其体内。

    三股灵力碰撞，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黑衣武者瞪着眼还想挣扎着开口，但那为首的武者并没有给他机会，只是抬手一抛，直接撞向那赤金刀芒。

    “轰！”

    狂暴的灵力从他体内炸裂开来，其威势远远胜过自爆，同时，爆裂开来的巨大能量与赤金刀芒瞬间相接。

    二者触碰，威势震荡，掀起一阵气浪，这股气浪之强，即便是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也不敢轻易靠近。

    气浪涌动，尘埃飞扬。

    宫、水两家的武者被阻隔在外，身周附着灵力，抵挡这扩散开来的威势。

    众人眼前一片赤金，耀眼的光芒将其他色彩全部遮掩。

    良久，赤金之炎缓缓散去，这股威势也消散了开来，只是当众人

    再次看去，云砚等人早已不见了身形，看样子也是趁着这爆裂开来的威势逃走了。

    宫千凌目光轻颤，好一会才轻叹了一声。

    “走吧！”

    水卫鸿沉声开口，眼睛微微闭起，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将身周的灵力散去，转身而行，脸色阴沉。

    灵云城四方城门，其他三处都尽数清除，唯独自己这里慢了一步。

    不仅如此，还让云砚给跑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给水家抹黑，如此重要的行动，最后十数人杀一人出了岔子，如何解释？日后生出了意外，这责任他能不能负得起？

    两家武者身形微动，纷纷起身返回灵云城。

    前方，莫亦千正缓步而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没有灵云城事了的喜悦，也没有云砚逃走的愤怒，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两家武者前行，在路过莫亦千时，眼睛都不自觉的看了过来看，金焱狂刀虽然被莫亦千收回，但其身上依然残留着金焱狂刀出手后的王器之威，心生羡慕。

    只不过他们也只是看看，便收回了目光，莫亦千先前出手之时与他们距离不远，那一刀的威势他们可是感受的真切，自问无人能硬抗一击，硬上不过是上前送死罢了，武者要活的长更要能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

    君弈在天兵雷虎背上随意而坐，模样很是懒散，返回而至的两家长老见此心中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

    “君公子。”

    文卿颜先行回来，看到君弈的样子心头火起，没有任何忍耐，直接开口喝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突然出现？你是怎么保证的？”

    “分明一网打尽的结局，为什么云砚会逃走？”

    莫亦千缓缓而行，走到君弈身边，只是看了一眼文卿颜，一股炙热的锋芒徒然而起，文卿颜只感觉心头一颤，但还是强忍着压力，目光死死的盯着君弈。

    “你是在质问我？”

    君弈起身，目光看向文卿颜，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宫千凌与水卫鸿也在此时赶了回来，见气氛不对，心中有些烦乱，阴沉的脸几乎要滴出水来。

    “难道不是吗？”

    文卿颜态度强硬，在她看来这一场意外就是因为君弈，若不是他没有挡住外面的黑衣人，怎么会成了这般局面？

    “突然的袭击，在对方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一刻钟的时间，一个封闭的城池，我方有五十位武帅境界的武者，而云家呢？”

    君弈目光流转，在两家长老身上一一掠过，意味深长道：“十数人…”

    两家长老闻言脸色难看，尤其是水家，或者说是以水卫鸿为首攻杀东城门的长老，一个个脸色铁青，甚至不敢睁眼。

    “如此比例，居然还有一个人能撑到阵法解开，当真让我匪夷所思。”

    君弈轻笑一声，声音平淡，但听在众多长老耳中却是无比讽刺，如此巨大的数量差别，简直是毫无悬念的屠杀，最后却让云家最重要的云砚逃走了，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这般结果，你居然还有脸来质问我？”

    君弈言至于此，目光紧紧的盯着文卿颜，不怒自威，上位者的威严顿时扩散开来，分明是一个武灵初期的武者，竟让一群武帅境界的强者不自觉的生出些许畏惧之感，无人反驳。

    “够了！”

    宫千凌低喝一声，阻止了文卿颜再次开口，只是沉声道：“虽然跑了云砚一人，但云家却是已经灭了。”

    “即便结果略有瑕疵，但

    至少还可以接受。”

    众人闻言脸色稍有缓和。

    “真的只跑了一个人吗？”

    这时，一道调皮的声音传来，让众人眉头一皱，心生戾气，此时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太好，哪里还有心思开玩笑？

    只是目光看去，却是一身着红白长裙的小女孩款款走来，脸上满是笑意，正是月凝烟。

    月凝烟的突然出现虽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但也只是一瞬，几乎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的身后，一武者的腿正被她抓在手中，身子拖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是？！”

    宫千凌目光一凝，此人赫然是一武帅初期的强者，看其身上装扮，还是云家武者。

    “我正好入城，遇到他鬼鬼祟祟的躲着，看他身上衣服与你们杀的那些人一样，就将他抓来咯。”

    月凝烟将这武者随意一扔，像一条死狗一般，随即很是无辜的说着来龙去脉：“你们看看，他是不是云家的武者呢？”

    宫家一长老在后面探头探脑，看着地上的武者感觉有些面善，只是他的脸已经完全肿起，有些人不真切，好一会才略有怀疑道：“他是…云尧？”

    “哎！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点像？”

    “北城门没看到他，我以为是在其他城门前被你们杀了，原来在这里。”

    “云尧能躲着，那云家其他人…”

    ……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只是说了寥寥几句便不再言语，而是面面相觑，神情凝重，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

    “你们四家同盟并非一朝一夕，即便不知道他们真实的战力，难道还不知大概吗？”

    君弈轻轻开口，脸上神情淡然，环视了一圈众多长老，目光落在宫千凌与水卫鸿的身上，淡淡道：“再不济也应该参考自家，再来类比云家，十数位长老？”

    “呵，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杀红了眼，被眼前的胜利和血腥冲昏了头。”

    听着君弈毫不留情的声音，两家长老非但没有觉得难堪，反而有些清醒了过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依君公子，可有何高见？”

    文卿颜踏前一步，脸上神情自然，没有任何异样。

    君弈目光看来，见其能如此快速的调整心态，心中都有些诧异，能屈能伸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一个女子能有如此心性，当真是一个人物，足以让君弈刮目相看。

    “云家除了拉拢过来的外姓长老应该还有存活，这是肯定的，但也绝对成不了气候，我们真正应该注意的是今夜救走云砚的那群黑衣人。”

    君弈沉声开口，将众人的思绪给了拉回来。

    “不错，今夜出现的九名黑衣人着实诡异，几乎每一个人都略胜于我。”

    宫千凌微微点头，也是赞成君弈的意思，轻叹一声，神情沉重：“北苍大陆有这等人物出现，竟没有传出风声来，当真不可思议。”

    众长老到底都是两家支柱，活了上百年的老人，经历了不知多少事故险境，先前只是手刃了昔日同伴，杀红了眼，一时难以平复心情。

    现在冷静下来，顿时感觉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不可思议？我这里也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时，一道懒散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却是一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城头之上，争随意的坐在地上，摆弄着一把飞刀，其身侧的黑衣中年手中还提着一个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云家落幕（一更）

    君不知？

    莫来客？

    城头之上的两人正是莫愁客栈的君不知与莫来客。

    宫、水两家众长老脸色微凝，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欲下花红请两人出手，但都被一一拒绝。

    虽然遗憾，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至少在今日之前没有什么想法。

    谁成想他们早就到了，而且还在最后云砚逃走的关键时候出手，就因为君不知与莫来客两人，这才留下了黑衣武者两人性命，让莫亦千最后一刀再杀一人。

    宫千凌，水卫鸿的目光在他们两人和君弈身上来回打转，没有人成功邀请，却出现在这里，要么是他们两人闲的无聊，要么就是他们应了别人的花红。

    此刻，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今日多谢两位相助。”

    宫千凌脸上笑意堆起，目光平和。

    “我们只是帮君公子的忙而已，莫愁客栈毕竟是做这买卖的。”

    君不知摆了摆手，在宫千凌面前也没有太过尊敬，吞下了勾天果不仅让他的实力有了提升，胆子也大了不少。

    “话虽如此，但若非两位，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可是让我两家脸上不好看呢。”

    文卿颜轻声开口，淡淡的语气中却似有刀剑，宫千凌在一旁静默，他想知道的答案已经有数，自然无须迎合君不知。

    “现在还玩小把戏？”

    君不知嗤笑一声，微微摇头，也不顾文卿颜的眼神，对身侧莫来客使了个眼神。

    “啪！”

    一道人影被莫来客抬手扔起，落在众人脚下。

    “恩？”

    宫千凌等人看到这昏迷的武者目光微凝，却是一身着云家衣装，衣衫褴褛的少年。

    “云翌？”

    文卿颜眉头一蹙，目光看向两家长老，随后落在君不知与莫来客的身上，这少年竟是云家少家主云翌，看他狼狈的样子若不是经常出现在各种场合，否则都看不出来。

    如此看来，此番灭云行动要考究的地方还有很多。

    水卫鸿一直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一点喜悦轻松，不仅是没有成功阻杀云砚，更是心中隐忧，这北苍大陆的水似乎太深了，连他水家家主都有些看不透彻。

    “不错，正是云家少家主云翌。”

    君不知走到众人身前，点了点躺在地上昏迷的云翌，神情有异。

    “这是怎么回事？”

    宫千凌沉声开口，一个逃跑的云家长老，一个漏网被抓的云家少家主，他必须要将这事情弄清楚。

    “他可不是我抓的。”

    君不知踢了踢脚下的云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众人，轻声道：“而是自己送上门，昏迷在路边，被我捡到的。”

    “捡到的？”

    众人闻言一愣，心头一跳，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错，我们二人早先便隐在灵云城中，本来也只是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出手，给云家致命一击。”

    事到如今君不知也没有隐瞒什么，大大方方的将他们二人的行动计划简单的说了一下，最后却是神情怪异：“可有意思的事情就在这里。”

    “我们二人的实力在北苍大陆算不得强，但论隐匿，却自问天下少有，可偏偏这云翌就倒在了我们二人隐藏的房舍之外。”

    君不知目光流转，打量着两家武者，目光凝起：“大家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此言一出，众人只感觉通体发凉

    ，心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这可不单单是警惕能说明问题的了。

    “你是说有人知晓了你们的行动，不仅没有插手透漏给云砚，反而还将云翌扔给你们，提供把柄？”

    文卿颜秀眉拧起，眼中闪烁着些许光芒，透着精明的味道。

    “那你为何不在阻拦云砚之时将云翌带出来？这样不就多了一分斩杀云砚的把握了吗？”

    宫千凌目光深邃，这件事扑朔迷离任何一点线索都不能放过。

    “嘿，问题就在这里。”

    君不知神秘一笑，即便是君弈等人也被吸引了过来，这件事似乎比君弈想的还有意思，好像不单单是想螳螂捕蝉。

    “此话怎讲？”

    水卫鸿皱起眉头，如今事情的发展连他都有些看不透，无法忍耐了。

    “杀手要让任务圆满完成，必须要探查到足够多的情报，不仅是为了任务也是希望能多少保证自身的安全，毕竟杀手是为了杀人，而不是送死。”

    君不知淡淡开口，看了看身边的莫来客，笑着道：“就在昨天早上，正好有云家的武者议论，云翌被云砚逐出了云家。”

    逐出云家？

    这句话不仅两家长老完全不信，就是宫千凌与文卿颜都没有想到，堂堂的云家少家主，集云家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领头人，竟被逐出了云家？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不可能！”

    宫千凌的眉头几乎都扭在了一起，开口便否定了君不知的话：“云翌是如今同辈之中的佼佼者，不仅是修炼天赋，更在心性计谋，云家无人能出其右。”

    众人闻言都是微微点头，而且虎毒还不食子，将云翌从神坛上拉下，这传出去谁能受得了这般打击？

    “或许真的有可能。”

    水卫鸿眯着眼沉声开口，目光透着些许凝重：“如果云翌只是他故意摆到台面上来的呢？这样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不会，用自己的儿子来做诱饵？他为什么？”

    文卿颜连连摇头，直接否决了水卫鸿的想法，这说辞着实有些可笑。

    “云昊！”

    水卫鸿口中轻吐，无视众人眼中异色，声音笃定道：“若是为了云昊，那就很合理了。”

    “不知道大家还记得我们先前是怎么发现云砚的吗？”

    众人目露思索，倒是水家有一长老眼睛一亮喝道：“是宫家老祖抓来云昊头颅，将其扔在地上的时候，当时我正在家主身侧，前后记得清楚。”

    “不错，正是老夫将云昊头颅扔下之后…”

    宫千凌轻轻开口，说着却是一顿，连他自己也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看来老祖也想到了。”

    水卫鸿点了点头，看着一眼众人，将目光落在君弈身上，似是开口解释：“我们四家功法各有千秋，论隐匿宫家为首，但云家却也不差，而且二者有共通之处，以云砚的实力除非我们地毯式搜寻，否则还真的不一定能发现。”

    君弈轻轻点头，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想来就是云与雾的区别和共通。

    “若非云昊在云砚心中的地位极高，他怎会露出这般愚蠢的马脚？”

    水卫鸿声音郑重，说着也是目光一闪有想到了一件事，继续道：“还有便是云昊在听香伴月楼杀死许自尘一事，云砚也是力保，之前看来是爱子心切，如今再看却似乎不太简单。”

    众人闻言轻轻点头，听着水卫鸿的分析都觉得很有道

    理，只是君弈眼中有异，这合情合理的分析似乎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或者说太复杂了。

    “如此说来，这云翌不过就是个诱饵罢了？”

    宫千凌听其所言深觉有理，看向地上云翌的目光都有些悲哀，倒是个可怜之人，竟被自己的父亲当成一个吸引外人注意的靶子。

    “那就将他杀了吧，想来他也不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云尧倒是要好好问一问。”

    文卿颜淡淡开口，对云翌顿时没有了兴趣。

    “慢！”

    其身后宫家长老上前正要出手，却是被君弈开口打断：“这云翌就交给我吧，我倒是有些兴趣。”

    “也好。”

    宫千凌也没有反对，一个无用的废人，带上也只是徒添麻烦，目光看了一眼下方的灵云城，街道上的鲜血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干净，轻叹道：“云家已灭，此间事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两家长老目光微转，看向城中尸体，心有叹息，但随后便将则情绪掩下，自己不动手，若是让云家出手，恐怕他们也是一样。

    悲悯，在武者的世界中是最不能出现的情绪，那是杀死自己的利刃。

    “君公子，此番出手，多谢了。”

    宫千凌神情肃然，若不是君弈的绝灵敛生阵，他们还真的没有这么容易，那诡谲的手段，也让他对君弈的忌惮再多一分，更加坚定了君弈的来历。

    “宫前辈客气了，我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

    君弈轻轻一笑，温润的神情让人心生好感。

    宫千凌微微点头，明白君弈的意思，只是轻轻侧目，其身后一长老便走了上来，将一储物袋递给君弈：“君公子，这是你要的东西。”

    君弈招手，储物袋落入手掌之中，神识探出，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正是云、易两家的功法武技，轻道：“那就多谢了。”

    “我们再会！”

    文卿颜轻轻开口，给君弈几人打了个招呼，几人又对着君不知与莫来客微微颔首，便带着两家长老，抓起云尧率先离去了。

    灭云之事已经结束，两家防守空虚，还是要早点赶回去。

    不过数息时间，两家武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雨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灵云城一片安静，只有尚未流干的雨水静静的划过街道。

    君弈只是看着天边泛白，就如此静静的站着。

    君不知见此有些好奇，想要上前却被莫亦千抬手阻隔，轻轻摇头，示意不要打扰，调皮的月凝烟感觉到君弈情绪有些不对，也没有吵闹。

    一个世家的没落就是这么快，对寻常的武者来说没有任何影响，还是一样的生活，一样的修炼。

    这样的事情在北苍大陆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云家，会产生些许震荡吧。

    曾几何时，天域君家，也如云家一般，一夜之间便成了废墟，只是比云家更惨，那一夜火光漫天，君家老小全部被斩尽杀绝，一代霸主就这样消失在了尘埃之中，被岁月掩埋。

    “呼！”

    君弈深呼一口气，稍稍整了整情绪。

    “公子…”

    莫亦千微微上前，想要安慰君弈，这些人中除了洛妃之外，就属莫亦千与君弈亲近了，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出，便被君弈摆手打断。

    “只是有些感触罢了，无妨。”

    君弈轻轻一笑，看着下方的灵云城淡淡叹息。

    “这水，有些浑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丧家之犬（二更）

    天边泛白，旭日朝升。

    北苍大陆的武者也开始了新的一天，或修炼，或磨砺，还有的则是前往坊市购买灵草灵药，丹药武器，不过也有人不同，只是喜欢流连于风月场所，不知黑夜白昼。

    只是今日，灵云城与其他城池截然相反，没有丝毫热闹的气息，甚至大街上都没有武者出行走动。

    地上已经冰凉的尸体，还有参杂着雨水的鲜血，破败废墟的云家，昭示着这场惊天变故的惨烈，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在外面平静之后，天边大亮，灵云城的原住民才颤抖着打开房门，争相逃离。

    短短半日时间，云家变故顿时传遍了整个北苍大陆。

    狂潮席卷，众武者，世家宗门人人自危。

    “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一般的事情别打扰我，我还要去坊市，听说万宝阁又有下品玉清草了，正好抢来准备几日后的突破呢，去晚了，可就没了。”

    一群少年正在城中大街上浩浩荡荡的走着，互相议论交流，好不开心，只是听到同伴这么说顿时没了兴趣，忽悠人的事情他干的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般的事？说出来不怕吓死你。”

    “吹牛，走了走了。”

    “哎，听我说完啊，那云家覆灭了！”

    “什么？哪个云家？”

    此言一出，众少年顿时停了下来，将其围住，眼睛瞪大，脸上写满了好奇，眼底还有些许惊异和侥幸。

    “北苍大陆还有哪个云家？”

    那武者见众人围上来顿时有些得意，趾高气昂道：“正是那四大世家之一的云家呐！”

    “轰！”

    众人闻言心头狂震，万万不敢相信他的话。

    “胡说，乱说话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杀身之祸？”

    武者脸色不屑，但还是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随后才偷偷摸摸聚在一起，低声道：“这事可是千真万确，云家子弟无一人生还。”

    “嘶…”

    众人闻言心下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虽然爱说大话，但是这种事情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乱说。

    一时间众多少年都没有去万宝阁的心思了，什么玉清草通通抛诸脑后，连忙赶回家中，将此事告知，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啊。

    ……

    “云家覆灭，你确定？”

    “自然不敢有假啊，你想想看，这北苍大陆有几个敢造云家的谣？”

    “那到底是何人所为？你可知晓？”

    “别告诉别人，我也只是听说，传言是宫、水两家长老倾巢而出，云家一人不剩，全都死了。”

    “这可真是变天了...”

    …………

    北苍大陆，藏南城。

    城中人潮涌动，来往武者神色匆匆，看向周围人的神情都有些警惕。

    城池之中有武者巡逻，一个个脸色沉重，身着白色铠甲，铠甲之上还有些许圆月弯月之形，刻印其上。

    这些正是四大世家之一易家的子弟护卫，而这藏南城，也正是易家所在的城池。

    关于云家覆灭的流言疯狂的在北苍大陆蔓延，藏南城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们谁也不敢大声议论，毕竟不知易家是什么态度，是否有参加。

    云、宫、水三家先前戒严，所有人都以为要对付易家，没有想到最后传言中竟与易家无关，但即便如此，反而更加让别人相信了易家参与其中的事实，各种猜测纷至沓来，甚至越传越离谱。

    易家大院，正堂之中。

    易古

    坐于上首，神情平淡，下方易辰海恭敬而立，口中述说着传言。

    “父亲，这就是所有听到的传言了。”

    易辰海神情凝重，根本无法掩饰眼中的震惊。

    “宫、水两家联手？还有奇怪的禁制？”

    易古口中低语，喃喃重复易辰海先前所言，眼中闪过些许睿智的光芒，此时的易古与往常在人前的样子有所不同。

    宫、水两家联手灭杀云家，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可以相信，但那能封闭整个灵云城的禁制，让人无法外出的手段，却让他惊异非常。

    这种东西，北苍大陆从来没有过，倒是从上面的人口中听到过些许。

    “嗤...”

    忽然，一道破风声传来，易辰海目光瞥去，却见是派出的长老回来了。

    “家主。”

    长老躬身行礼，神情肃然。

    易古闻言，将心中的思绪暂且压下，目光落在那长老身上，淡淡道：“可有查探结果？灵云城如何？”

    “灵云城确如坊间传说，云家武者几无幸存。”

    长老沉声开口，言语之间，脸上神情更显悲痛之色，云家有一长老与他乃生死之交，到死都未留全尸。

    整了整心情，这长老深吸一口气，又开口道：“除了云砚和云家寥寥几名长老的尸体没有找到之外，其他的应该都死了。”

    “云家少家主云翌身死面目全非，只留下衣衫血迹可辨认身份，就连云砚二子云昊也被人砍下头颅，抛在街道正中，被野狗...啃食。”

    “呼！”

    易辰海闻言深吸一口气，身躯轻颤，到底是从小一同修炼的伙伴，听到他如此死讯，心中混乱难忍。

    “好了，你下去吧。”

    易古轻叹一声，摆了摆手，似是有些疲惫，让易辰海都退了开去，只有他一人独坐上首，厅堂之中。

    “东逐七重云，西望落日水；难掩寒冬月，北风披雾岚。”

    良久，一阵叹息声传来，让这威严的厅堂徒生萧瑟：“没想到终有一日，我们也走到了这般田地。”

    …………

    徽安城，宫家。

    宫千凌坐于上首，捧着茶水轻轻的抿着。

    宫文涛则是坐在一边听着文卿颜述说着当时的情形，脸上的表情复杂，心中微乱。

    “这君弈当真不是常人，尤其是莫亦千出手，那什么绝灵敛生阵直接将灵云城完全封死，我们的人进去，当真是单方面的屠杀。”

    文卿颜口中惊叹，眼中似乎还能看到那夜的场景，心下有感：“这般手段诡异，若是我们与他为敌，可真是有些麻烦了。”

    “那就不要与他为敌！”

    宫千凌将手中茶杯放下，砰然一响，声音有力：“此子城府之深不可小觑，而且我几乎可以断定，他绝非北苍大陆之人，背后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

    “老祖的意思是？”

    宫文涛神情一凛，身为家主自然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东西，比如苍云天域。

    “君弈送给墨白的勾天果救了岚儿一命，是对我宫家有恩。”

    宫千凌看了看两人，目光微凝，沉声道：“此番出手虽有交易之嫌，但亦为情。”

    “君弈与我宫家合作已互有情义，又于我宫家有恩，而且其背景深厚，当与之相交，百利而无一害，而且要深度相交。”

    宫千凌短短几句话声音平淡，但却掷地有声，根本没有给宫文涛与文卿颜反驳的余地，这便是决定。

    “谨遵老祖之令。”

    宫文涛与文卿颜恭声回应，只是刚

    刚抬头，文卿颜便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探子来报，云翌身死于灵云城中，已经被人发现。”

    “想来也是君弈心思缜密，想从其身上得到些什么信息，最终将其灭口而已。”

    宫文涛知道了水卫鸿的分析，听到这事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仔细查证倒更能看出君弈的行事作风，细致周密。

    “这些小事就算了吧，不要放在心上了。”

    宫千凌也是摆了摆手，一个云翌还没有资格被他记在心里，倒是叮嘱道：“不过通知下去让家中后辈近日小心，莫要单独行动，同时全力追查黑衣人和云砚的踪迹。”

    “老祖放心，这些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文卿颜开口回应，倒是让宫千凌心中满意。

    与其他的世家宗门不一样，宫家大度，宫文涛的心性不如文卿颜，所以宫文涛虽是家主，却是主要管理族中后辈的修炼，而家族中的其他事情几乎都是由文卿颜来交代安排。

    宫千凌交代完便离开去后院看望宫岚的伤势了，这对他来说才是大事，宝贝孙女可是他的心头肉。

    宫文涛与文卿颜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复杂，近千年的交情，云家被他们亲手覆灭，怎么会没有情绪波动？

    …………

    山峰连绵，层峦迭嶂。

    妖宿森林外围的一处山谷内，有七道身影立于其中，其中六人身着黑衣，剩余一人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正是云家家主云砚。

    “你说什么？云翌死了？”

    云砚一把抓住他面前的黑衣人，双目充血，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那颤抖的目光，汹涌的杀意，甚至带着些许疯狂。

    那黑衣人看了一眼云砚抓再自己领口的手，眉头微皱，眼眸之中有些不满，但还是照顾他的情绪，淡淡道：“探子来报，云翌就死在云昊不远处，而且死状极惨！”

    “死了...”

    云砚双目呆滞，瞳孔无神，口中低声轻喃，无力的手垂了下来，身躯颤抖着后退，身形踉跄。

    “不是你把他逐出云家的吗？”

    云砚面前的黑衣武者眉头一皱，口中有些不解。

    “他恐怕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活下去，又怕云翌不理解，不肯走，担心他这个父亲，所以才出此下策，毕竟失望，绝望甚至苟活也比死了强。”

    一边坐在大石头的黑衣武者微微开口，口中咬着草枝神情随意。

    “啧啧，没想到云砚家主竟然还是一个好父亲。”

    一道人影跃下，打量着失魂落魄的云砚，口中轻叹，眼中神色莫名，轻声道：“只是，还是没有救下自己儿子的命哟。”

    “闭嘴！”

    云砚怒吼一声，上前一把抓住那武者的衣服，口中咆哮：“你们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救他？你们是故意的，你们是故意的对不对？”

    “妈的！”

    那武者口中怒骂一声，体内武帅巅峰的威势汹涌而出，直接将云砚震开，一把捏住他的脖子狠狠的按在地上。

    “轰！”

    云砚身躯落地，地面顿时裂开，嘴角溢出些许鲜血。

    那武者一脚踩在云砚的头上，俯下身子看着满脸灰尘的云砚，神情怜悯：“云家家主？你现在只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而已，也想跟我叫板？”

    “哈哈哈哈...”

    其他六人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云砚，听着那武者的狂妄大笑，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根本无人理会。

    那为首的黑衣武者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开，神情淡然，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第二百一十九章：缜密心思（三更）

    唐锦城。

    听香伴月楼。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有人寻欢作乐，有人听曲潇洒，但这几日分明多了些新的谈资，那便是北苍大陆四大世家之一的云家覆灭。

    起初这也只是传言，但经过武者奔走探查也终于将其证实。

    北苍大陆一方霸主，竟真的就这样覆灭了。

    整个云家只剩下一个云砚逃了出去，其他家族长老，后辈子弟若有存活的，可能不过一手之数，但想来也只是隐姓埋名，不敢行走于世。

    即便是云砚的嫡子也是身死当场，云翌面目全非，身形扭曲，云昊被砍下头颅，抛至街头，更被野狗啃食，都已经没有了全貌。

    消息传出，大陆一片震动，更多的则是唏嘘。

    谁能想到强如云家都逃不过灭族的命运，而且出手的还是同为四大家族的宫、水两家，千年友情竟在一朝翻脸，而且下手狠辣不留一丝情义。

    传言当夜灵云城被诡谲手段全部封死，可入而不可出，云家不到一刻钟便被屠杀殆尽，手段之狠辣让人惊叹。

    只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听香伴月楼的内苑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静。

    君弈躺在亭中的长椅上，眼眸微闭，洛妃坐在其身侧，剥着瓜果喂到君弈口中，听着江雨四女的曲乐演奏，倒是快活的紧。

    月凝烟则是抓着雷虎一起去了坊间，寻找些好吃的小食，好玩的玩具，这几乎已经成了她每日必做的功课了。

    刚开始还是一个人去，后面缠着莫亦千和醉癫狂，直到天兵雷虎吞了勾天果，突破到了武帅初期可以幻化人形后，两个人倒是变得异常的和谐，至少在吃与玩上达成了共识。

    莫亦千则是坐在池塘边，看着南雾玩耍，虽然这样很无聊，但比起那一直喝酒的老酒鬼醉癫狂来，要有意思些，至少来的自然。

    “踏嗒...”

    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何安恭敬而行，快步走了进来。

    “公子。”

    何安恭敬行礼，自从公子几人出手连同宫、水两家灭了云家之后，他对君弈的忠诚几乎达到了极点，在办好公子吩咐的事情之后便连忙前来汇报：“云翌那小子已经安置在密室之中了，他的看管，以后将由我亲自进行。”

    “很好，不要让他死了。”

    君弈闻言眼眸都未睁开，只是轻轻点头，淡淡道：“他不能死，而且还要让他过的好，但是只能在密室之中活动，不能让他跑掉。”

    “公子放心，若是出了差池，何安提头来见。”

    何安闻言身躯弯下，连忙开口，言辞之间诚恳之极，表现出了极大的忠诚。

    “去吧，做好自己的事情。”

    君弈轻轻开口，声音平缓淡然：“我心中有数。”

    “为公子做事，何安就算去死也心甘情愿。”

    何安闻言心中一喜，连忙开口，拍着胸口大声回应，言罢便喜滋滋的退了下去，自始至终都未抬头多看。

    “这个何安倒是有些意思。”

    洛妃看着何安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倾城之笑，让人沉醉。

    “他可机灵着呢。”

    君弈缓缓睁开眼睛，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洛妃，眼中尽是温柔，那眼眸中的情意让洛妃脸颊微红，娇嗔一声，便专心的一点一点为君弈剥着水果，不敢抬头对视。

    洛妃面上羞涩，心中却是欢喜的紧，甜蜜的味道充满了胸口。

    “咳...”

    莫亦千见此嘴角抽搐，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公子，那云翌已经醒了，你为何不问问他呢？”

    “问他？问什么？”

    君弈瞪着眼睛看了过来，对莫亦千打扰自己欣赏洛妃的容颜有些不满，瞪眼以示警告。

    “证实一下水卫鸿的分析啊！”

    莫亦千假装没有看到君弈的眼神，径自开口，这也是他不懂的地方：“毕竟云砚还活着，现在他在暗，可要防备一些。”

    “一个丧家之犬能成什么气候？”

    君弈无趣的摆了摆手，起身轻轻拥着洛妃，江雨四女一看脸颊微粉，显然都已经习惯了。

    “这...”

    莫亦千闻言一愣，眉头都拧了起来：“我老感觉水卫鸿的分析似乎有些奇怪，但又想不到奇怪在哪了。”

    “当然奇怪了。”

    君弈轻声回应，同时手中还抓着一个竹签，上面插着一块水果，目光温柔，动作小心轻柔的送入洛妃口中，与那杀人铁血的君弈似乎是两个人。

    “他想的太麻烦了，谨慎是好，但如果太谨慎了呢？”

    “什么意思？”

    莫亦千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只是一闪而过，不得正解，再看着君弈与洛妃你侬我侬的样子更是无奈。

    当真是人在一边坐，狗粮口中塞！

    醉癫狂脸色纠结，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递给莫亦千一个酒坛，几乎咬牙切齿道：“来，喝口酒清醒清醒！”

    “你...”

    莫亦千眉头一皱，有些不愿，甚至还想起身躲一躲，这酒气偶尔闻一闻，嘿嘿，还不错，但闻的时间长了，就真他娘的让人崩溃。

    “恩？”

    醉癫狂眼睛一瞪，直接打开了泥封，眼看着就要给他灌。

    “好好好，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莫亦千无奈，连忙将酒坛抓了回来，只是莫亦千将其抱在怀中盯着，又眉头打结，好一会才灌了一口，醉癫狂这才满意的坐了下来开口道：“水卫鸿说的有道理，确实无可反驳。”

    莫亦千眼睛一瞪，这不是屁话吗？正要开口却见醉癫狂摆了摆手，继续道：“但公子所言确实也在理。”

    “什么意思？”

    莫亦千闻言还是感觉有些稀里糊涂，没有明白。

    “从表面上看，云砚是谁？一个城府极深的云家家主，用云翌做挡箭牌，暗地里却培养云昊这没错，但他的心思如果不复杂呢？”

    醉癫狂目光深邃，看了君弈一眼，随后盯着莫亦千意味深长道：“如果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父亲呢？如果正好相反，他疼爱的是云翌，逐出家门只是为其求得一线生机，而让云昊替死呢？”

    “这？！”

    莫亦千心头一震，有些不可思议。

    “老酒鬼说的不错。”

    君弈轻轻开口，醉癫狂大口喝着酒，人却是十分清醒，老莫虽然不笨，但面对这些弯弯绕绕还是有些吃力。

    “老莫，我们试想一下，如果云昊真的在云砚的心中很重要，甚至对云家很重要，那为何云砚在前往东城门之时没有对他做特别的交代呢？”

    君弈也没有再与莫亦千打哑谜，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把云昊放在云家之中，那里是我们的必去之地，甚至突破城门率先去的就是云家，云昊在那里不是必死吗？何以求生？”

    “如果云翌真的不重要，很

    简单，那云砚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只需要让云昊藏起来，云翌定然不会被我们放过。”

    “杀了云翌，一个不起眼的云昊逃走，谁会管他？如此不是更保险吗？”

    此言一出，莫亦千顿时豁然开朗，醉癫狂也是微微点头，这般想法与他不谋而合，甚至还要深刻，一语直中要害。

    “如此说来，似乎更加合理。”

    莫亦千心中思索，手中抓着酒坛下意识的便灌了一口，随后看向君弈：“那公子当时为何不说呢？”

    “我为什么要说？”

    君弈轻声开口，看着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的目光深邃：“曾经我以为北苍大陆不过三宗四家四王朝。”

    “现在看来，这水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还要浑。”

    “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有些奇怪。”

    莫亦千皱着眉头，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这些黑衣人来历神秘，出手狠辣，对同伴没有丝毫情义，境界也确实很强，但是这根基似乎有些虚浮，好像是服用过丹药强行突破一般。

    “不错，正是这些黑衣人。”

    君弈一点一点的解释，将云家之事抽丝剥茧的说给莫亦千与醉癫狂，同时也是重新理清思绪，免得有所遗漏：“他们在灵云城外到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察觉。”

    “公子是故意让他们救走云砚？”

    醉癫狂眉头一挑，对君弈的行为和说辞有些不理解，莫亦千也是一般，眼中还有些思索，那时他们就在一起，只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君弈的实力比他低，怎么会知晓呢？

    “北苍大陆出现了一股隐藏的势力，我必须要知晓他们的来历。”

    君弈轻轻开口，并没有解释自己识海中蕴神树的存在，要知道周围任何神识波动，都无法逃过蕴神树的感知。

    “那公子留着云翌，伪造他身死的证据，也是为此？”

    醉癫狂喃喃开口，脑海中思虑着君弈的话。

    “不错。”

    君弈轻轻点头，意味深长道：“那些黑衣人救走云砚，显然是云砚与他们早有沟通。”

    “宫千凌曾言，他并不知北苍大陆有如此一股势力，这说明云砚有故意隐瞒，甚至还在从中作梗，让他们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至少没有让人发现。”

    “如此一股强大的势力为何要隐藏？他们谋求的什么？”

    “这与我们的目的有什么关系吗？”

    莫亦千开口询问，他们要做的就是求证罪剑宗与天域的关系，他们要的是对复仇有利的东西。

    “有。”

    君弈点头肯定，显然这些他都想过了，轻轻抿了口茶水继续道：“在北苍大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股势力，那我们无论如何都会与他们产生交集，如此就看我们的目的是否冲突。”

    “武帅巅峰，是这北苍大陆的顶点，他们救走云砚又损失了几人，说明他很重要，至少比死掉的那几名武帅要重要。”

    醉癫狂与莫亦千闻言轻轻点头，这一点他们也看出来。

    “如果我们双方交集，目的不冲突，那么一切都好说，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要做的事并不在这北苍大陆，这里还不值得我们停留。”

    君弈轻轻开口，言语间渐渐深沉起来，平静道：“若是我们有冲突，云砚无关紧要也就罢了，但云砚若是能从中起到一点作用，这云翌又恰好如我们所料。”

    “这，便是我们用来拿捏他的资本。”

第二百二十章：神秘男子（四更）

    君弈话音落下，听香伴月楼内苑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不仅莫亦千与醉癫狂目瞪口呆，即便是江雨四女都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奏曲，看着君弈的目光第一次有了畏惧，只是江雪的眼中却多了一抹奇异的光芒。

    莫亦千与醉癫狂只感觉心头一沉，竟有一股莫名窒息感萦绕心间，看向君弈的目光多了些敬畏。

    莫亦千心中欢喜，对君弈更多的则是佩服。

    那对醉癫狂而言就是惊惧了，君弈的心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城府之深，自己在其面前竟无法相提并论，如此年纪，却有这份心思，当真可畏。

    只是与他们不同，洛妃却是轻柔一笑，安逸的剥着水果，温柔静雅。

    醉癫狂整了整情绪，好一会才缓和下来，口中赞叹：“公子之心思，让老酒鬼心中敬佩。”

    “嘿嘿，公子之才天下谁人能比？”

    莫亦千倒是得意非常，抓起酒坛连灌了好几口，似乎被夸赞的是自己一般。

    君弈见此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却是摇了摇头，平静道：“不过，我们恐怕要做好一个坏打算了。”

    “呃...？”

    莫亦千的酒刚灌到嘴巴里，却是一顿，随后艰难的将口中的酒咽了下去，有些不解的看了过来。

    “公子此言何意？”

    醉癫狂皱起眉头，他们还不知道对方意图，为何要做最坏的打算？莫不是未雨绸缪？但这样恐怕在双方产生交集之时，会先入为主的有些不好的主观揣测。

    “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君弈轻轻开口，为两人说着自己的想法：“云砚与这神秘势力有所沟通，而且一直有联系，现在看来是肯定的。”

    “势力之间的碰撞，高端战力几乎毫无悬念的决定了战局的成败，他们派人前来，显然是云砚进行了求助。”

    “不错。”

    莫亦千与醉癫狂轻轻点头，这从前来相助的十名黑衣人的实力上便能看出来。

    十名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若是配合得当足以改变战局，只要暗中出手，击杀或重伤宫、水两家的三名武帅巅峰强者即可。

    “不过换个想法，他们能派出十名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那么其他境界的强者有多少呢？”

    君弈敲着椅子扶手，淡淡的开口。

    这句话却是瞬间让莫亦千与醉癫狂心头凝重，他们只关注了这十个武帅巅峰的武者，甚至不屑于他们虚浮的根基。

    但他们是一个势力，难道是一个只有十个武帅巅峰强者组成的势力？

    “若公子猜测是真，那这个势力就真的有点可怕了。”

    醉癫狂神情凝重，他是土生土长的北苍大陆武者，武者突破何其困难，北苍大陆之上的武帅巅峰的武者他几乎每一个都知道，或许有什么隐世的老怪物，但也不至于这么多吧？

    “那公子言中之意是？”

    莫亦千试探着开口，他现在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云砚求救，他们如果真的想救，恐怕就不会只派十个人来了，而且是在最后关头出手。”

    君弈皱着眉头，在脑海中思虑着种种可能，口中缓缓道：“如此看来，他们要救的想必不是云家。”

    “他们为了万无一失，救的只是云砚一个人而已。”

    莫亦千微微开口，接着君弈的话下意识的便说了出来。

    “或许不止如此...”

    醉癫狂眉头拧

    起，脸上的神情微沉：“他们，或者背后派遣他们来的人，真正的目的也是想让云家覆灭，只需要云砚不死即可。”

    “不错，他们也想让云家覆灭，但却不想让云砚死，正好宫、水两家与云家起了冲突，他们便顺水推舟。”

    君弈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捧在手中，轻轻的把玩着。

    “云砚身上有什么他们必须得到的秘密？还是有什么事情必须要云砚去做？”

    莫亦千也皱着眉头，仔细想着君弈分析的话，但还是没有明白。

    “是啊，云家灭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大陆一乱，岂不是更复杂了？”

    醉癫狂灌了一口酒，懒得去想了，稍稍想一些还好，想得多了就感觉头疼，还不如他喝酒来的痛快。

    君弈闻言眼睛一亮，抬起头来看向莫亦千与醉癫狂，意味深长道：“或许他们就是想让北苍大陆乱起来呢？”

    莫亦千与醉癫狂微微一愣，随即都陷入了沉默。

    …………

    云家覆灭，灵云城。

    这里本是禹唐王朝的地盘，但是从云家创立开始，就已经被其所用，或者说是禹唐王朝的先祖将其送给了云家。

    云家便以此为基，生根发展，直到如今地步。

    灵云城虽是一家之城，但其规模和繁华程度一点不弱于四大王朝的王城，甚至还略有过之。

    武者世界，弱肉强食。

    灵云城能发展的如今的地步，占据着良好的地势环境，很明显，是因为云家所在，强横的实力让他们无人敢犯，甚至都被周围城池讨好。

    但他们无时无刻不再觊觎着这里，收回灵云城，这不仅是周围城池世家所想，更是是禹唐王朝一直以来的夙愿。

    这本无法实现，但今天，现在，灵云城空出来了。

    那原本傲视北苍的城池，代表着一方霸主地位的城池，竟有一天空了出来，无数武者的目光都盯着这里。

    至于威胁，云家只剩下云砚一人，又能有什么威胁？

    数日以来，随着云家覆灭的消息被证实，越来越多的武者及势力在向这里靠拢，他们的心思只有一个，那就是争抢灵云城。

    一通乱局便在这里缓缓掀开了帷幕。

    …………

    北苍大陆，一处层叠而起山峦之间，有一座高耸的山峰。

    这山峰说是高耸，也不过是因为其被周围的山峰环绕，远远看去，便感觉将其衬托的高了一些而已。

    四面云山，云雾之中有一座山庄建于山峰顶端，被周围茫茫绿海围绕其中静静伫立，鸟语虫鸣轻松和谐，让人的心都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山庄幽静，亭台雅致，一条条鱼儿正在湖中争抢着食饵。

    一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立于亭台之中，悠闲的看着湖中的鱼儿，时不时的再扔进去些许食饵，悠闲自在。

    “呼呼...”

    一阵破风声传来，掀起一阵气浪，将湖中的鱼儿都惊得退开，钻入湖水之中，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些许食饵静静的漂浮在水面，惹得那中年男子眉头一皱，隐隐有些不悦。

    数道身影降临，正是云砚与那黑衣武者八人到来。

    “见过主人！”

    八人齐齐而跪，神情恭敬，云砚也是换过了衣衫，但脸色依旧难看。

    中年男子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八人，只是静静的打量着没有开口，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云砚身侧的武者身上，其身上还残留着些

    许灵力威势。

    “你们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中年男子微微开口，这淡淡的话语让这亭台之间的气息微微一沉，一股难以言喻威严笼罩而来，甚至连山庄周围都再无虫鸣之声。

    “还请主人明示。”

    八人闻言脸色一变，头颅垂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湖中的鱼儿，我很喜欢。”

    中年男子轻轻开口，只是言语一出云砚身侧的武者顿时脸色一变，瞬间惨白起来，身躯都开始有些发颤。

    “在你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记得我还提醒过你们。”

    中年男子微微开口，声音不急不缓，负手而行，直到云砚身侧，才停了下来，将手搭在云砚的肩膀上：“云砚，你应该记得吧？”

    “属下记得。”

    云砚身躯轻颤，堂堂云家家主竟在这中年男子面前害怕的有些发抖，颤声道：“谁，谁若是惊扰了主人的鱼，便让他赔...赔罪。”

    “恩！”

    中年男子闻言颔首，对云砚的回答很是满意，拍了拍云砚的肩膀，随后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云砚身侧的武者身前。

    这武者正是在山谷之中将云砚的脸踩在地上之人，此时他浑身颤抖，脸上的汗水如雨水一般打在地上，湿了一片。

    “云砚说惊扰我的鱼要赔罪，你还记得该怎么赔罪吗？”

    中年男子淡淡开口，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降临，七位武帅巅峰的强者竟心中颤栗，生不出一丝抵抗的情绪。

    “知...知道。”

    那武者声音颤抖，甚至还带着些许哭腔。

    “动手吧！”

    中年男子拂袖而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

    那武者身躯一抖，缓缓抬头，眼中渐生狠戾之色，神情挣扎，只是最后又压了回去，脸上惨笑一声缓缓闭上眼睛，却是身躯一震。

    “唔！”

    武者口中闷哼，一道鲜血从嘴角溢出，身躯微微向前倾斜，随后摔倒在地，再也没有了气息。

    至此，云砚七人才大口的喘着粗气，神情惊恐，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云砚脖颈僵硬，颤抖着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武者，只是就这样看着，他分明羞辱过自己，但不知为何现在看到他死竟没有一点痛快之感，反而有种惊惧，茫然。

    “云砚，云家之难，我很抱歉。”

    中年男子轻轻开口，言辞如此但语气之间却没有任何抱歉之意，甚至脸上都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主人严重了。”

    云砚闻言连忙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你想报仇吗？”

    中年男子只是看着远处，声音平淡传出。

    “云砚不敢麻烦主人。”

    云砚身躯一颤，眼中有一抹狠色闪过，只是又强自闭上了眼睛，将其压了下去。

    “宫、水两家联手，让这北苍大陆变得有些复杂了。”

    中年男子似是没有听到云砚的回应，只是轻叹一声，自顾自的开口：“不仅是两家联手，还崩出来的了一个小鬼，这很危险。”

    “还请主人指示。”

    七人齐齐跪伏，根本不敢抬头，连忙恭敬开口。

    微风轻拂，中年男子享受着风的轻拂，目光看向远处的云，正在随风而行，云雾之后，若隐若现的露出些许森白骨头。

    “许渊，有些不识抬举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许渊身死（五更）

    人，总是健忘的。

    云家覆灭之事只是堪堪过去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便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起了。

    或许是因为其中牵扯到了宫、水两家。

    毕竟死去的人不足为惧，消逝的势力也不过是过眼云烟，除了能提供些许谈资外，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来让人欣赏的东西。

    但活着的人，强大的势力，却是有着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威力。

    同时，灵云城的争端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不论禹唐王朝本身，还是周围的城池势力都对此极其热衷，纷纷派遣强者前往抢占地盘，当然，他们抢占地盘也只是为了讨好禹唐，寻求些许好处罢了。

    虽是纷争但都是些小冲突，不过是给众多武者平添一些热闹罢了。

    只是这热闹还未热闹多久，却是乱局骤起。

    罪剑宗插手了！

    罪剑宗大长老许渊亲自动身，率领四名武帅境界强者，二十名武灵巅峰武者，还有四百名罪剑宗弟子直入灵云城。

    不过三日功夫，原本的云家宅院便被尽数清理了出来，四百罪剑宗弟子更是将四方城门将其接管。

    一时间局势诡谲，风起云涌。

    禹唐王朝皇帝禹煦强硬开口，传下帝令，勒令罪剑宗七日之内退出灵云城，否则禹唐不惜一战。

    禹煦是一个略有些怯懦的皇帝，但收回灵云城却是他自小便竖立起来的志向，那毕竟曾是先祖之物，云家覆灭，灵云城也自当回归禹唐王朝统管。

    但罪剑宗是何等势力？比起禹唐王朝来还要更强上一分。

    若是曾经云家还在，与禹唐王朝守望相助，或许他还会客气一番，但现在，云家覆灭，许渊面对禹煦的帝令，只是微微撇嘴，根本不屑理会。

    禹煦却似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必要收回灵云城，钦定禹风与禹唐四王共同出手，得胜而归。

    剑拔弩张，武者惊惧。

    谁也没有想到局势竟会发展到如今局面。

    灵云城，云家故地。

    许渊立于云家大堂之上，神情平淡，下方站着的正是罪剑宗康平，公羊驰，青正，司勋四位长老。

    “大长老，我们真的要与禹唐硬碰硬吗？”

    康平眉头微皱，眼中透着些许隐忧，禹唐比起自己来虽略有不如，但毕竟是王朝，其境内所拥有的小世家实在是太多了。

    “以前云家在的时候，我们倒还可以忍一忍，现在云家覆灭，灵云城成了无主之地，哪里还有什么收回之说？”

    许渊声音冷淡，但其言辞却是十分强硬，退了便是打罪剑宗的脸，不仅如此，他此番强占，可是带了命令而来。

    “这...”

    康平脸色有些难看，说实在的他是不主张如此激进的，云家刚刚覆灭，罪剑宗就如此霸道，这看在天下人眼中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用多言，此事我意已决，禹风要来，难道我等还怕他不成？”

    许渊没有再给他们开口反驳的机会，一言打断，便直接让他们离开，只是一个人站在厅堂之中，思索着宗主的意思，似乎四大王朝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踏嗒...”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将许渊的思绪打断。

    “不是叫你们离开吗？”

    许渊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顿时开口低喝，但是转身间却是脸色一凝，只见大堂之中有三道身影立于正中，黑暗阴影之中还有几道气息波动，若隐若现，而且都不是弱者，许渊心中警惕，沉

    声问道：“你们是何人？”

    “这里是罪剑宗的地盘，还请速速离开！”

    “离开？”

    听到许渊的话，正中的武者嘶哑着声音微微开口，似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放声大笑，好一会才停了下来，淡淡：“这不是云家的地方吗？什么时候成了罪剑宗的了？”

    “云家覆灭，这里便是无主之地。”

    许渊沉声开口，体内灵力运转，右手缓缓摸向身后，抓起背后负剑，剑意纵横：“若是不走，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不要这么着急嘛，我等前来是有事相求。”

    那中间的武者轻轻一笑，摆了摆手示意许渊稍安勿躁。

    “何事？莫要废话！”

    许渊眉头皱起，眼中透着些许不耐烦的神色，只是心中却没有一点大意。

    “我们只是想求许大长老一件事...”

    那人淡淡开口，黑衣之外露出的眼眸透着些许阴鸷，缓缓踏前两步：“借你人头一用。”

    “找死！”

    许渊脸色一变，拔剑便起，锐利的剑意喷涌而出，大厅之内的桌椅通通割裂，欲将厅堂之下武者撕碎。

    剑意杀至，只是直到身前，那武者却是双目微微一眯，缓缓抬起手，向前猛然一抓，一把便将许渊剑意捏住，随后手指稍稍用力。

    “砰！”

    只听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那道剑意光华竟直接被其捏碎，许渊见此双目一缩，心头微沉。

    与此同时，那武者身侧两人早早便退了开来，身形一顿，直接从两侧杀至，直取许渊。

    “死！”

    许渊口中爆喝，一步踏出整个人顿时消失在了原地，再次现身却已至右侧武者身前，同时身躯微微下压，长剑横斩。

    “嘿！许渊，再见了！”

    许渊身前武者见此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狰狞一笑，一股不详的预感从许渊心底升起，但此时许渊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必杀此人。

    “叮！”

    一道清脆的碰撞声传来，许渊心头一凛，只见这武者左右再现两人，自己必杀一击竟被三人联手阻止。

    “死！”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许渊身后传来，一股死亡的气息将其笼罩。

    许渊脸色一变，正要抽身，却直感觉一股强横的威压笼罩而至，让他身形一缓。

    “噗！”

    鲜血喷涌，头颅横飞。

    许渊的眼睛瞪大，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的身躯，其身后正有呈一武者持刀横斩状，刀身之上还嘀嗒着鲜血。

    “咕噜...”

    头颅滚动，许渊再无生息。

    “呼！”

    一阵轻微的颤栗感传来，空气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随后三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蒙面黑衣看不到真容：“还好你们出手快，否则这禁制便无法维持了。”

    “杀一个许渊还如此大费周章，真是麻烦。”

    那斩杀许渊的武者将长刀擦拭，然后轻轻收起。

    “成与不成，便看你的了。”

    为首武者微微扭头，看向最末尾的武者，语气凝重，若是失败，这代价他们负不起。

    那武者没有理会他，只是上前一步将许渊的头颅给提了过来。

    “开始吧...”

    …………

    “唉，你说大长老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占这灵云城？”

    “不知，我们罪剑宗距离这灵云城虽然不远，但也不近，一旦惹得北苍众强警惕，恐怕

    不是一件好事啊。”

    康平四人正同行而去，出了云家故地的大门，便准备前往四方城门，既然上面已经让大长老负责了，他们要做的只是听从命令。

    但这短短十数步的路上，几人却是想法各异。

    “你们说大长老是不是接到了宗主的密令啊？”

    “这可说不准...”

    公羊驰倒是觉得可能，饶有深意道：“出来之前，我可是亲眼看到宗主将其叫入了大殿之中，恐怕是去叮嘱什么了。”

    “会是什...谁？”

    康平正说着身躯一顿，体内灵力一颤，拔剑回顾，口中大喝。

    公羊驰三人闻言也是纷纷警惕，回头一看，却见一黑衣武者持剑而行，见几人发现，眼神一变，撒腿就跑，武帅巅峰境界强者的威势顿时溢散，疾驰而去，一路上还留下了些许血迹。

    “追...”

    康平见此心头一沉，率先跟去，见那人已经跃出城外，还要追，却被青正一把抓住。

    “别急，你看...”

    三人脚下稍顿，目光向青正所指的地方，一片血迹正延伸过来。

    四人目光一凝，齐齐顺着这血迹看去，却见竟直入云家大堂，众人心头一跳，都是慢了半拍，连忙冲上前去。

    “大长老！大长老？你没...”

    “咯吱！”

    司勋大声呼喊，下意识的先行拍门，只是手还未挨到门上，门却自己打开了。

    四人拔剑警惕看去，却是双目一缩。

    只见大堂上首椅子上一个无头尸体端正而坐，有一黑衣人站在其身侧，手中还抓着许渊的头颅，鲜血缓缓滴下。

    “该死！”

    那武者见司勋四人冲入，眼色一变，抓着头颅手忙脚乱，似乎还想做些什么，但随着四人逼近，已然有些来不及，咬了咬牙随后猛地将头颅抛出。

    “找死！”

    “纳命来！！！”

    康平到底是武帅后期的强者，其速度奇快，率先便靠近了那人，只是他将许渊头颅抛出，他不得不一把抓住。

    “恩？不好！”

    公羊驰刚刚赶到其身侧，却感觉一股沉闷的威势压抑开来逼出，正是从许渊头颅之上传出。

    康平也是感觉到了异样，抬手便将许渊头颅扔出，只是刚刚扔出十数米，却见那头颅散发出丝缕雾气，随后却是整个通红。

    “轰！”

    威势炸裂，竟是直接从许渊的头颅之中爆裂开来，烈焰喷涌，瞬间掀起一阵气浪，将几人逼退，许渊的头颅也化为了灰烬。

    “哼！”

    司勋冷哼一声，持剑劈下，气浪瞬间消散，只是再去追，那武者已经消失不见。

    康平四人连忙上前，却是脸色难看之极，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大长老出手，而且无声无息。

    “该死！竟然有人敢对罪剑宗动手！”

    青正咬牙开口，看着大长老的半截尸体心中火气咆哮，同时更有一抹凉意。

    “他们是有备而来，目的明确。”

    康平查稍稍查看了四周一番，空气中还有些许气息残留，显然曾经动手，但却没有动静传出，这似乎有些太巧合了。

    “你们来看！”

    司勋招了招手，示意几人过来，眼睛盯着许渊的脖颈之处，神情凝重，那伤口所在还有些许云雾气息升腾而起。

    这一幕看在四人眼中，心头发恨，几乎同一个念头从心底闪出。

    “宫家！”

第二百二十二章：万法自然（六更）

    唐锦城。

    听香伴月楼内苑。

    “这个是我的，你不许抢...哎...”

    “嘿嘿，不就一块糖瓜吗？看你小气的样子！”

    月凝烟撇了撇嘴，看向雷虎的眼神有些不屑，更多的则是鄙视。

    “那是一块吗？你都快吃完了！”

    天兵雷虎闻言一急，开口质问，一手死死的捂着自己手中的袋子，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月凝烟背在身后的手。

    “好好好，给你一块，小气...”

    月凝烟见天兵雷虎小气的样子，眼圈一转，将自己的袋子拿了出来，还给天兵雷虎看。

    小孩子情绪似乎总是来的快，去得也快，天兵雷虎见状顿时喜上眉梢，也是打开自己的袋子，正等着月凝烟将小食放回来。

    “嘿，我吃这个...”

    只是这时，天兵雷虎却见月凝烟非但没有放入小食，反而抬手一抓，接着连忙退开，眼角都笑的弯了下来，很是得意。

    “你...”

    天兵雷虎连忙追了上去，两人闹成一团。

    月凝烟与天兵雷虎玩的开心，今日在外逛街的必修课终于完成，两人一人抱着一包小食吃的正欢，一时间吵吵闹闹，倒生了许多乐趣。

    谁能想到这看起来威武霸道的天兵雷虎化成人形，竟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样貌，与月凝烟两人年龄相差不多。

    只是天兵雷虎在其他事情上心思成熟，甚至的比一般年岁大的武者都要心思缜密的多，但是在小食上，却很是童真，好奇心极强，贪玩的紧。

    两人身前不远处，江雨四女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一个个手抓着裙摆，即便是大姐江雨也有些羞涩，江寒江霜虽然平时少言少语，看起来性格刚硬，实际上脸皮都薄得很，这时更是低着头不敢见人。

    倒是最小的江雪大大方方的站着，甚至还将自己不大的小胸脯挺了挺，很是得意。

    莫亦千与醉癫狂正大眼瞪着小眼，一脸惊奇，口中暗暗咋舌，有些不可思议的绕着四女来回走动。

    君弈只是站在一边看着，脸上挂着笑意，温润亲和。

    “好了，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

    君弈看着莫亦千与醉癫狂的样子有些无奈，他们两个似乎与自己人在一起的时候很放的开，在外却是摆着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那臭脸就差写着谁也别惹四个字了。

    “啧啧，通灵之体，真是让我羡慕啊。”

    莫亦千口中轻叹，不住的摇头，模样有些像老顽童。

    “这体质，当真让我老酒鬼这么多年白活了。”

    醉癫狂也是灌了一口酒，这般说着，只是比起莫亦千来，他要洒脱的多。

    这也怨不得他们如此，江雨四女自觉醒通灵之体后开始修炼，这期间至此才多久？不到半年时间，三日前却已经突破到了武士巅峰，而且直到今日，这境界都已经稳固。

    试问这北苍大陆，有哪一个修炼能如此之快？

    即便是君弈，也自问实打实的修炼，比之不过，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君大哥，怎么样？我们这修炼速度还可以吧？”

    江雪挺着身子，一脸傲娇，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君弈，就等着他夸自己呢。

    “好，好好，厉害。”

    君弈无奈摇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她们都不怕自己了，或许是因为与洛妃呆在一起的缘故吧，不过这样倒是和谐了一些。

    “你们都过来吧。”

    君弈回身坐在亭中，目光淡淡的看着下方并排而立的四女，手中光芒一闪四块玉简便出现在了手中。

    莫亦千与醉癫狂目光一凝，这玉简正是云、水、易、宫四家功法武技。

    江雨四女看着玉简也是心中激动，这东西乃是君弈一月前便承诺给自己的，武技，她们已经想修炼很久了。

    “拿去吧，你们各自看看，哪一个适合自己。”

    君弈见几人急切的样子，也没有吊胃口，轻笑间抬手随意一抛，便向了四女。

    见玉简飞来，四女同时伸出一只手，四块玉简便各自落在一人手中，一人一枚，刚刚好。

    四女将玉简拿起，不断的把玩着，脸上挂着喜色，但心中却是急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直接原地盘膝而坐，神识探出涌入玉简之内。

    君弈三人见此都是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反对，她们四人没有修炼过武技，若是有所不对之处，正好可以指导指导。

    只是数息时间过去，四女都没有任何反应，这倒是让君弈有些疑惑。

    往往武者拿到修炼的武技都会按耐不住，一边领悟一边比划，这江雨四女却好像沉睡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嗡...”

    一阵空气轻颤，君弈目光看去，却见江雨四女手中玉简微微抖动，从其手中脱离出来，自觉的在其身周环绕。

    或云流风卷、或雾锁烟迷、或月华盈亏、或水阔清华。

    四种不同的异象在四女身上渐渐显现，只是这异象显现却并不稳定，在四女身上来回不断的流转。

    “这是怎么回事？”

    莫亦千眉头一皱，他见过无数武技，修炼过的更不知多少，但眼前这一幕他还是第一次见，醉癫狂也是微微摇头，神情疑惑：“四家功法如何修炼，我虽然没有见过但也多少听说过，与一般武技修炼无异，怎么会是如此情形？”

    君弈看着那记载着云渺灵录的玉简在江雪身上微微波动，摆了摆，异象收敛，随后又落在江寒身上，似是有些欢快的跳动，但不过数息时间又沉寂了下来，随后轻轻摆动，又是挪开，直到落在江雨身上，这才安定下来，缓缓落于胸前。

    “这玉简，似乎是在自己选择？”

    君弈蹙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虽说不确定，但这四枚玉简的样子像极了君弈所说的意思。

    “嘶，好像还真是？”

    莫亦千眼睛一亮，看着四妹玉简落在四女身前，终于停止了摆动，不由得暗自称奇，醉癫狂甚至都忘记了喝酒，将酒葫芦都别到了腰间。

    四枚玉简漂浮于前，或云、或雾、或月、或水，四种不同的异象从其中溢散出来，缓缓没入四女胸口之中

    君弈三人看着，也是心生奇异之感，小心的盯着，防止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

    随着玉简之中各自异象涌入四女体内，那玉简之上的光华也开始黯淡起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那玉简之上已经遍布裂痕，

    “咔咔...”

    一阵干裂的声音突兀传来，君弈目光一凝，却见四女身前的玉简同时碎裂，还未落到地上，便已经化为粉末，随风飘散了。

    “嗡...”

    与此同时，一阵轻颤震荡开来，四女缓缓漂浮而起，不自觉的面面相对，合围在一起，一缕缕奇异的气息从其体内缓缓溢出。

    内苑之中灵气汇聚，随着四女体内的气息溢出，周围灵气汇聚而来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与四女体内溢出的奇异气息相合，随后形成一个个不同异象，将四女各自笼罩其中。

    “通灵之体？自然之力？”

    忽然，一道惊呼声从君弈识海之中传来，却是蕴神树的声音。

    君弈眉头一挑沉入识海之中，月凝烟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而蕴神树则是不断的抖动着枝干，苍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语气之中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树老，此异象你认得？”

    君弈试探的开口。

    “废话，这可是通灵之体啊，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也会有通灵之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蕴神树不断的惊叹，语气之间满是难以置信，似乎这亲眼所见，亲身感受都不能让他信服。

    君弈撇了撇嘴角，继续问道：“树老，那自然之力是什么？”

    “自然之力？”

    蕴神树闻言一愣，那抖动的树干都停了下来，但也不过一瞬，又开始摆了起来，只是轻道：“不要问，不能说，这还不是你能知道的东西。”

    君弈闻言脸皮一抖，见蕴神树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肯说，只好无奈退了出来，看着四女身躯之上的变化。

    …………

    四女脑中混沌，眼睛看着，好像看见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眼前只有无穷无尽的虚无，漫无边际。

    不知这里是哪里，似乎只是在单纯沉入这里，在里面漫无目的漂浮。

    四女各自浮动，这里只有她们自己，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之外，什么都看不到，除了纯净之外什么都无法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是一瞬，又或是一生。

    四女似乎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什么，若有若无，想抓却又抓不到，说没有却又真真切切的能感觉到从自己的指尖划过。

    “武由心生，万法自然。”

    一道空灵的声音在四女体内响起，轻灵亲和，这一句平静的声音让四女不自觉的便沉入其中，那舒适，亲切的感觉，正如通灵之体觉醒时一模一样，那般自然。

    那似乎是自己本来就有的，似乎她们本就属于这里，似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恍惚间，似有奇异光华在四女眼前出现，似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在眼前印出一幅幅奇异的画卷。

    有云，有雾，有月，有水...

第二百二十三章：通灵蜕变

    四女体内气息流转，一股自然和谐之感溢散而出，笼罩在其身周的四种奇异异象也是缓缓翻涌。

    一时间，听香伴月楼内苑之中风起云涌，池塘之中池水也开始翻滚起来，其中的鱼儿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水中大势。

    倒是南雾一个乌龟，竟能从其中一跃而出，灵活的趴在池塘边的大石头上，眼神不善的看着江雨四女。

    云波，氛雾，月华，流水。

    四周异象呈现，各有千秋。

    “这是？”

    君弈口中轻语，看着眼前的景象却是目光微凝，这四种奇异的异象渐渐幻化成不同形态，互相转换间却又毫无阻隔，水到渠成。

    周围空气震颤，向外溢散，不用君弈多言，莫亦千便一跃而起，随手一摆，便下了禁制将这内苑与外分隔开来。

    “嗤！”

    忽然，一道轻微的声音传来，众人目光一聚，却见那云波荡漾之处，一只纤纤玉手从其中探了出来。

    只是轻轻活动，随后玉手猛然一握，顿时云波翻滚，向着玉手之间汇聚而来，将其团团笼罩，而且还在不断的收缩。

    飘渺气息从其中散出，随着这云波收缩，气息也是越来越强，只是这突变前后持续不过一刻钟。

    “嗡！”

    一阵空气轻颤，那聚拢而起的云波微微一滞，却见里面一阵挤压。

    “呼！”

    云波荡开，一条细白绵软的手臂缓缓拂过，将云团拨开。

    一道身影从云波之中缓缓踏出，正是江雨，随着她身躯踏出，其身上的气息也缓缓荡起。

    “武师初期！”

    醉癫狂口中轻喝，眼中透着惊异，四女竟然如此容易的便突破了，而且没有丝毫武师境界武者突破的威势，犹如水到渠成，一切顺理成章。

    “轰！”

    忽然，云团炸开，一抹轻灵锐利的白芒从众人眼中闪过。

    君弈眼睛微眯，只见江雨长裙荡起，身形飘逸，手中正抓着一把纯白长剑，这气息便是从这长剑中传出。

    江雨看着手中长剑，目露喜悦，随后神情一凝，长剑挽花，轻轻向下一挥，一道锐利剑芒直斩而去。

    “嗤...”

    一道清脆的切割声传来，没有巨大的威势也没有骇然的声响，只有一道齐平的剑痕将地面一分为二。

    “好剑！”

    醉癫狂口中低喝，看着江雨手中的长剑，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赞叹之色。

    此剑剑格淡蓝，其他通体纯白，剑锋寒意闪烁，慑人心神，入目凝观却是通体舒畅，自身都略有自然清灵之感，江雨持剑，人与剑浑然一体，堪称完美。

    “呼！”

    忽然，一阵微风拂起，清凉的风拂过众人的身躯，正恰逢江雨持剑，一眼绝美画卷似是印入众人眼中，流连忘返。

    只是君弈与莫亦千，醉癫狂三人正沉入这气氛之时，心头忽生凛然寒意，似是从脚而起，渲染全身，就连那发丝都有些冰凉。

    隐约间，似有一把寒刃从众人脖颈之处轻轻掠过，连死，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君弈惊醒，目光下意识的看去，却见氛雾轻荡，其中有一模糊人影时有时无，若隐若现，空隙间更有缕缕寒芒乘风会雾向外扩散。

    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轻轻眯着眼睛，希望可以看得真切一些，不知这雾气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轰！”

    忽然，三人一阵恍惚，一抹如

    水的纯白之色侵入眼中，进入识海，又散于四肢百骸，汇向丹田之中。

    “杀！”

    一道飒爽声音凭空而现，让人心神一颤。

    隐约间，似有一道圆月出现在众人眼前，皓月升起，缕缕氛雾轻轻抹过，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其中闪出。

    白衣长裙的女子一闪而过，跃入夜色消失不见。

    “呼呼...”

    这时，一阵风尘荡起，君弈三人顿时被惊醒，圆月夜色尽数消失，目光凝视，却见一白衣女子手持长枪，将其在空中一转，挥于身后，枪风席卷，内苑万花尽落，一股萧杀冷清的气息随风而起。

    正是江霜，此刻的江霜手持长枪，赫然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眉宇间的英气更是平添一抹风采。

    君弈看着，眼中都不由得露出一抹赞叹，只是下一刻却是眼眸微凝，突现异样，口中轻喝一声：“不对！”

    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发现，目光一凝，正要踏前出手，却见一白衣女子从江霜身后轻盈现身，让几人一愣，正是江寒。

    江寒轻笑，缓缓移步，与江雨江霜站在一起，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互相问候。

    只是掌间轻动，不过一瞬间，君弈眼中异色闪现，隐约间似乎看到一把散发着寒芒的匕首消失不见。

    江雨，江寒，江霜三女齐齐而立，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此番突破，各有千秋。

    君弈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当然，除了欣赏她们越发倾城的容颜之外，更是惊异她们三人的气质变化。

    或侠气，或冷清，或飒爽...

    “啪！”

    这时，一道扬鞭之声在空中炸响，那一团潺潺流动的清水瞬间爆开，扬起雨水。

    江雪的身影终于从其中显露，只是与江雨，江寒，江霜三女不同，她手中拿的却是一把长长的软鞭，正甩着从雨中走出。

    君弈见此嘴角轻轻抽搐，心中思绪再起。

    或傲娇...

    “嗤”

    江雨手中长鞭一扬，在空中流转，收缩入手。

    莫亦千见此眼睛一瞪，只见这江雨所用分明是长长的软鞭，但收入手中却变成了一把硬鞭。

    “雪丫头，你这怎么和其他人不一样？”

    莫亦千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好奇，但语气之中夹带的威严让江雪不敢随意玩笑。

    “鞭吗？”

    江雪落下身形，与江雨三女站在一起，扬了扬手中的硬鞭，脸上甜甜一笑。

    “不错。”

    莫亦千微微点头，在他的认知里鞭有软硬，但软鞭与硬鞭完全是两个东西，使用的方法也有不同，而且还是两把。

    君弈与醉癫狂也是目光流转，看向江雪，也想知道她的解释。

    “这是联珠双鞭。”

    江雪闻言也没有藏着掖着，便给众人解惑。

    只见江雪将手中硬鞭抓起，双手而握，那硬鞭轻轻一颤，似水般掀起一阵涟漪，缓缓向外荡漾开来。

    在莫亦千惊异的目光中，江雪双手一抓，微微向外拉去，硬鞭似水般竟被一分为二，鞭尾之处有一道水线，上面穿着七颗珠子，将两把硬鞭连在一起。

    “嗡！”

    硬鞭轻颤，其上荡漾的水纹消失不见，两把硬鞭通体灰黑色，散发着些许森然的气息，倒是显得刚猛。

    君弈眼眸抬起，看了看身形娇小还有些傲娇的江雪，又瞅了瞅这两把森然的硬鞭，眼神奇怪。

    雪这样子拿一把长鞭似乎看起来更和谐一点，但抓着硬鞭似乎又没有一丝奇怪之处，二者十分契合，傲娇之间更显霸道。

    “有意思！”

    醉癫狂微微颔首，抓起酒葫芦猛灌一口，心中轻叹江雨四女的变化。

    “还不错吧？”

    江雪见君弈三人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笑了笑，接着抓着硬鞭的手轻轻按下，那硬鞭一颤，又恢复了水波状，接着江雪抬手一抽，向腰间一抹，那水鞭一绕，便缠在了腰间，成了一根系带，随身相伴。

    莫亦千看着倒是觉得有些意思，似乎与醉癫狂手中的炎璃承渊相差不多。

    君弈微微点头，目光在四女身上一一掠过，长久平静的心，在今日终于起了些许波动。

    江雨四女的成长，传说之中的通灵之体果然非同一般，所显露出来的强横威力，让君弈对复仇，更添了几分信心，甚至向往。

    “武师初期，很不错。”

    君弈轻轻开口，毫不吝惜对江雨四女的赞赏，但同时，心中也对此有些好奇：“你们手中武器，与这功法武技可有关系？”

    通灵之体，这可是传说中的体质，曾经只当是玩笑，现在有了，而且是四个，他自然想知道这通灵之体的奇妙所在。

    “自然是有的。”

    四女对视一眼，倒是江雨缓缓开口，为君弈解释。

    “来。”

    君弈转身坐于亭中，示意众人落座，只是刚刚坐下那南雾却是爬了上来，竟直接探头在桌上的酒杯中喝了起来。

    不过此时也没有人注意，任由它玩闹了。

    “或是通灵之体的原因，我姐妹四人突破或是其他感悟都是略有相通。”

    江雨坐在四女中间，恭声开口，轻声回应道：“只是虽说相通，也只是可以隐约看到对方的处境而已，无法干涉各自的行为。”

    “有趣。”

    君弈口中喃喃，琢磨着江雨的意思。

    “如公子赐予的四块玉简，我们神识探入其中，也初以为与一般武技相同，但神识一入，便是感觉到了茫茫一片。”

    江霜接口说话，轻声道：“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又似乎是雾的世界。”

    “雾的世界？”

    君弈眉头一挑，看向江霜。

    “我与她不同，神识沉入那存有寒月典藏的玉简之中后，便感觉到一片清寒，好像有无边的寒意将我笼罩，但这寒意却并没有让我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

    江霜声音冷清，颇有一翻韵味，蹙着眉头回忆其中的情景：“反而觉得有一种...温暖？！”

    “对，就是温暖，甚至说是热血，让我不自觉的想要冲杀一切，甚至横扫千军，尤其是月华披身的时候，这般感觉更是强烈。”

    “横扫千军？”

    莫亦千与醉癫狂微微一愣，眉头不自觉的拧起，与君弈一般陷入思索之中。

    “你呢？”

    君弈目光流转，落在江雪身上。

    “水！”

    江雪言简意赅，轻声道：“我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水，如大海一般广阔，波涛汹涌，浪潮汹涌之时，似乎可以淹没一切，只是...”

    “只是什么？”

    君弈侧目，心中有些好奇。

    江雪缓缓开口，将自己在那奇异异象之中见到的都告诉了君弈：“只是这大海不仅仅是壮阔波澜，其中还带着一些阴森，或者说是阴毒。”

    “阴毒？”

第二百二十四章：三宗同盟

    壮阔的大海，阴毒？

    江雪的话让君弈一呆，不仅是莫亦千与醉癫狂，就连江雨，江寒，江霜三女都没有想到，因为她们看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海水，其中有江雪模糊的影子而已，却是根本看不到江雪那里发生了什么，

    “具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雪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苦恼。

    “罢了，只要对自己的无害，倒是无所谓。”

    君弈倒是摆了摆手，心情恢复了下来，世界何其之大？何其奥妙？有些许矛盾也是可以理解的。

    “公子，还有那武器...”

    江雨微微开口，正要说明，却见君弈眉头一皱，目光看向前方，即便是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一般，莫名的样子让她的声音停了下来。

    “踏嗒...”

    这时，一阵凌乱急促的声音传来，让众人目光汇聚。

    定睛一看，却是何安走了进来，以往何安入内都是沉稳轻缓，步步有序，今日却是有些躁乱，脸上的表情都透着凝重。

    “什么事这么慌张？”

    君弈看着何安的样子，倒是有些好奇了。

    “回公子，出大事了！”

    何安躬身开口，连忙急声道：“罪剑宗大长老许渊，死了！”

    “许渊？死了？”

    君弈目光一凝，心头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意味，沉声道：“许渊死了，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许渊死在了灵云城，是宫家武者动的手！”

    何安连忙开口回应。

    “宫家？”

    莫亦千闻言一愣，目光看向君弈：“已经覆灭了云家，灵云城与徽安城相隔甚远，而且还是在两个王朝之中，他们为什么要出手？”

    灵云城空，周围众多世家宗门都争相抢夺，想要为禹唐王朝献上城池，换取一些好感，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更知道罪剑宗抢先进入了灵云城，与禹唐王朝起了摩擦，但这关宫家什么事？

    在这种时候插手禹唐王朝与罪剑宗的纷争，除了让双方产生冲突之外，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而且这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禹唐王朝的皇帝禹煦已经放出话来，双方已然剑拔弩张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很奇怪。”

    醉癫狂抓着手中的酒葫芦，微微晃动，皱着眉头轻声道：“此番出手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宫家不会这么蠢。”

    “不会是宫家所为，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尤其是宫家主母文卿颜，此人心思敏锐，城府颇深，绝不会做出如此决定。”

    君弈几乎想都没有想，一口便将这说辞否决，与文卿颜相处时间不长，但绝对是一个人物。

    如此愚蠢的行动就算是用傻子都不会去做。

    “或许是有人想要嫁祸宫家？趁着宫、水两家刚刚结束的大动作，将其推向风口浪尖？”

    江雪闻言探了探脑袋，小声试探着开口，只是刚刚开口就被江雨一把抓住，瞪了一眼，江雪吐了吐舌头又坐了回去。

    “可是罪剑宗传出话来，先是有人假装出逃，吸引罪剑宗四位长老追赶，他们感觉到不对，返身回来，正好看到有人抓着许渊的头颅，在其尸体上做手脚。”

    何安闻言连忙将外面传出的消息尽数告知，一点也没有隐瞒。

    “在尸体上做手脚？”

    莫亦千脑中光芒一闪，疑声道：“这不就是在伪造现场吗？”

    “是的，罪剑宗的武者当场查看，许渊

    尸体的伤口之上还残留着云雾气息，而且云气极淡，雾气还在逐渐加深。”

    何安轻轻点头。

    “有人是在嫁祸宫家，这不是很明显吗？”

    醉癫狂拧着眉头，思虑着话中信息，却又觉得其中有些莫名：“嘶，这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的确是有人嫁祸宫家，而且手段还不弱。”

    君弈微微思虑，心头一动，眼中有光芒闪出。

    “什么意思？”

    莫亦千开口，他感觉这件事情很清楚，却不知为何会被如此认定，迷惑道：“宫家身为北苍大陆的顶尖世家，宫文涛也好，文卿颜也罢，想来他们都是很清楚为人的，怎么会如此？”

    “正因为他们太了解宫文涛和文卿颜了，以至于让他们有些怀疑自己的看法。”

    君弈沉声开口，看了一眼众人的神情，轻笑道：“以前的文卿颜与宫文涛可是不会对云家出手的。”

    “做了出乎整个北苍大陆所有武者意料的事情，灭了云家。”

    “可你们别忘了，他们为何会灭云家？”

    听着君弈的话，众人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有些模糊，莫亦千回应道：“自然是因为云家联合罪剑宗与抚羽山庄袭杀两家后辈。”

    “不错！”

    君弈笑了笑微微点头，接着解释道：“这事情天下人不知，但他们自己却是清清楚楚。”

    “宫、水两家联手覆灭云家，自然会让罪剑宗与抚羽山庄警惕。”

    醉癫狂灌了一口葫芦中的酒，目光闪烁：“这个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正是。”

    君弈脸上的笑容浓郁，心中越来越有兴趣，淡淡道：“许渊身死，有人在做手脚，嫁祸给宫家，这是平常时候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但现在却是一个微妙的时期，任何一点怀疑都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莫亦千这时候微微开口，几乎是一字一顿，一点一点的憋了出来：“所以，宫家故意反其道而行，做别人所认为最不可能之事，似乎又有些可以理解了，尤其对罪剑宗与抚羽山庄两家来说，甚至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借云砚，甚至是禹唐王朝的手，让他们与罪剑宗发生冲突，到最后独收渔翁之利。”

    醉癫狂微微开口，只是越说心中越是发寒，此人到底是谁，竟有如此深的城府。

    江雨四女在一边听着，刚开始还好，到后面更是直接糊涂了，索性也就不听了，只等最后的结果。

    “不错，正是如此。”

    君弈轻轻点头，目光又看向何安：“想来罪剑宗还有事情通告吧？应该是与抚羽山庄联手了吧？”

    “罪剑宗与抚羽山庄联合苍玄宗向整个北苍大陆发出通告，宫、水两家不顾千年情义覆灭云家，称霸北苍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从今日起共抗之。”

    何安轻轻点头，对君弈心中佩服，沉声道：“三宗结盟！”

    三家结盟？！

    此言一出，江雨四女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头大震，北苍大陆三家顶尖宗门结盟，只有无可匹敌四个字来形容。

    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目光微凝，终于知晓何安为何会如此紧张了。

    君弈手指轻动，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脑海中有万千思绪，忽然感觉这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好像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还有，禹唐王朝的皇帝禹煦也发出了诏书。”

    何安吸了一口气，再次

    开口，微微道：“灵云城暂送给罪剑宗，算是略尽绵薄之力。”

    “禹唐王朝也退缩了。”

    莫亦千口中轻叹，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面对三大宗门，禹唐王朝还是没有资格叫板的，究竟是逞一时之勇还是保住王朝基业，这似乎很好选择。

    “这其中有些不对劲。”

    醉癫狂皱着眉头，心中感觉有些莫名，似乎少了什么。

    “不错，这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君弈轻轻开口，目光深邃。

    “公子的意思是这事情还不算完？”

    莫亦千皱眉纠结，他们的目标是罪剑宗，现在三宗同盟，这要对罪剑宗动手，就要重新计划了。

    “恐怕这还只是个开始。”

    君弈口中轻叹，缓缓起身立于池塘边上，看着池中的鱼儿嬉戏。

    “公子为何如此之说？”

    醉癫狂开口询问，他心中莫名的感觉很强烈，好像一把就能抓住要点，却又束手无策，这真是要让他抓狂。

    “没有人获益。”

    君弈淡淡开口，抓起桌上有些醉意的南雾轻轻抚摸。

    “对！不错！”

    醉癫狂闻言眼睛猛然一亮，豁然起身，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没有获益者。

    三宗同盟抗衡宫、水两家，是被人算计利用，嫁祸的棋子，那下棋之人是为什么？图什么？整个北苍大陆由此纷乱，对谁有好处呢？

    “怎么会没有人获益呢？”

    莫亦千眉头皱起，有些不解：“那人可以击杀许渊，嫁祸宫家，说明他能修炼云家或者宫家的功法。”

    “既然宫家不可能，那就是云砚以及云家逃走的几个长老了。”

    “宫、水两家灭了，获益的不就是云砚了吗？或者说是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的势力，一边为了家族报仇，一边又可以趁机崛起，两全其美，这不可能吗？”

    醉癫狂闻言微微侧目，眼中有些诧异的看向莫亦千，上下打量着：“没发现啊，老莫，你挺聪明的吗？”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莫亦千闻言神情得意，甚至还扬了扬头，倒是少见的快乐。

    只是君弈微微摇头，将他这短暂的快乐给扼杀在了摇篮中，淡淡道：“不对，问题并不在这。”

    “呃...”

    莫亦千脸上的笑容僵硬，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心中无奈。

    “问题不在这？公子，你说的我有些不太明白。”

    醉癫狂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他闯荡江湖数十载，阅历非凡，在他看来莫亦千所言已经很完美了，怎么还会有问题。

    “有遗漏之处。”

    君弈在池塘之中洒下一把食饵，供鱼儿争抢，看着波动起来的水面，微微道：“三宗同盟共抗宫、水，无论是什么原因，掀起的动荡都不会小。

    “看起来是五大势力之争，甚至再添易家，但这样就结束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没有理解君弈的意思，难道是因为四大王朝没有被牵扯进来，动静还不够大吗？

    “北苍顶尖势力的争端真的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吗？”

    君弈看着争抢食饵的鱼儿，混乱不堪的水面，还有手中抓着的，想跃入水中的南雾，目光深邃：“乱的是整个大陆，乱的是看似没有影响，而领域最为广阔的四大王朝。”

    “这四个看似没有被牵扯进去的庞然大物，才是真正混乱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难易之间（三更）

    四大王朝？

    君弈此言让醉癫狂沉下了心，也让莫亦千与江雨四女陷入了深思。

    这几句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他们刚开始都只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最直接的地方，也就是冲突产生的几大势力身上，他们才是当前的主角，当然还有幕后算计之人。

    至于北苍大陆的四大王朝则是自然而然的就被忽略了，因为众人都将四大王朝放在了一个势力之上看待，下意识的将他们的本质给遗忘了。

    四大王朝是势力，但更是王朝，是北苍大陆无边地域的掌控者。

    北苍大陆世家宗门数不胜数，但也只有三大宗门，四大世家不在他们的板块之中，其余的都要受其桎梏，臣服他们。

    四大王朝皇室之中的强者或许并不多，不足与三大宗门，四大世家抗衡，但如何板块之中的势力响应，甚至只需要一部分，就足以让他们难受了。

    “不错，公子此言有道理。”

    醉癫狂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轻叹一声道：“若是三大宗门与宫、水两家开战，掀起的风暴必然会席卷整个北苍大陆，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周边的世家宗门。”

    “四大王朝皇室即便不表态，保持中立，也会被其干扰，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由不得他们稳坐钓鱼台。”

    “若真如公子所言，他们如此行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莫亦千轻轻开口，心中有些不解，正如君弈所言，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行动布局，总要有目的吧？

    他虽然在北苍大陆所呆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些顶尖势力在外的信息，他多少都知道，更别说还有一个听香伴月楼在不断的吸取最新的情报。

    君弈没有回应，哪个势力没有秘密？这哪里是他能够知晓的，不过只要不将自己牵扯进来，静观其变即可。

    …………

    “啪...”

    瓷器崩碎，残破的茶杯在地上打着转，瓷器摩擦地面的声音轻轻的扩散而去，除了这干涩的声音之外，一片安静。

    这是一处大堂，厅堂之上十数道身影坐于两侧，上首三人，正是宫千凌，宫文涛和文卿颜。

    此时的宫千凌脸色难看，身躯周围强横的气息溢散开来，愤怒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灵力。

    “哼！”

    宫千凌口中冷哼，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愤慨：“他们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这么简单的嫁祸都看不出来？他们是傻子吗？”

    “或许我们可以派人交涉？”

    宫文涛眉头紧皱，听到这个消息，他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不可能，单纯的交涉根本无用。”

    文卿颜一口将宫文涛的话否决，秀眉虽蹙，却未有慌乱之意，面上更是平和：“三大宗门同盟相抗，如何让他们自食其言？这不是要他们自己打自己的脸？”

    “而且罪剑宗率先牵头，更是黑白颠倒，此局有些难解。”

    “黑白颠倒？只要我们放出罪剑宗联合抚羽山庄与云家武者伏杀我两家子弟的真相，难道也解不了？”

    宫文涛盯着文卿颜，脸上有些怀疑。

    “真相？什么是真相？”

    文卿颜眉头倒竖，看了一眼宫文涛便是移开了眼睛，淡淡道：“我们联合水家覆灭云家在先，罪剑宗大长老身死，伤口还带着我宫家与云家的云雾气息，这就是真相。”

    “一个是简简单单看似破绽百出的嫁祸，一个是心狠手辣一夜之间覆灭千

    年盟友的宫家，你说人们愿意相信哪一个？”

    “这...”

    宫文涛有些无言，大堂之上的其他长老也是不言不语。

    “要怪只能怪我们大意。”

    文卿颜轻叹一声，不由得有些懊恼：“当初灭云家之前，应该先将云翌联手罪剑宗，抚羽山庄对我们出手之事告知天下。”

    “否则哪会如现在一般狼狈！”

    “好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用，还是想想这局该怎么解吧。”

    宫千凌沉声开口，他的脑中现在已经够乱了，光听这些毫无意义的辩论，都是徒增烦恼，只会让他的心思越来越乱罢了。

    “踏嗒...”

    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僵局，却是水墨白走了进来。

    “老祖，伯父，伯母。”

    水墨白微微行礼，眉宇之间也是带着些许愁绪。

    “墨白来了，可有什么消息？”

    宫千凌将心中的情绪压下，露出一丝笑意来，看着下方的水墨白，眼中竟有些期待。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未扬起三息，就看到水墨白轻轻摇头，口中叹息，一时间脸上的笑容僵硬。

    “我父亲已经派遣家族子弟前往易家联络了，但易古只是说考虑考虑。”

    水墨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宫千凌等人，神情忧愁，随后道：“到后来干脆连面都不见了，甚至都不让我水家武者进其大门，他们还说...”

    听着水墨白的话，众人都看了过来，脸色阴沉，水墨白咬了咬牙：“他们说易家武者世代忠厚，但并非没有脑子，与豺狼为伍，引狼入室这种事情还看得出来。”

    “狗屁！”

    宫文涛口中爆喝，脖颈之处甚至都有青筋爆起。

    他愤怒，当然怒的不是易家之言，而是这种被人误会却无法说出口的憋屈，还要面对天下人，甚至同伴的讥讽，这让他如何能忍？甚至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我去找他！”

    宫文涛豁然起身，眼含煞气，怒气冲冲的便要前往易家，他要将这件事情的真相掰开来揉碎，然后一点一点的塞到易古的脑子里去。

    文卿颜看到宫文涛的样子微微摇头，甚至都懒得劝他。

    倒是宫千凌阴沉着脸，也不顾水墨白在场，就要开口发飙，只是还未张口，却见大堂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入。

    “谁挡...”

    宫文涛正要踏出门去，却见有人挡住了自己，正要发火，只是抬头一看却是愣在了原地：“岚儿？”

    “岚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宫千凌一步踏出，便到了门前，脸上的愤怒和难看之色一扫而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和蔼，关切，眼中的柔和犹如这是什么绝世珍宝一般，呵护之极。

    正是休养恢复的宫岚，依旧一袭红装，脸上的皱纹，干瘪的皮肤早已经恢复了正常，不仅如此，身上的气息都更有提升。

    “多谢老祖关心，岚儿已无大碍。”

    宫岚轻轻一笑，看似在笑，但笑意却是极浅，脸上的表情都很是淡然。

    “那就好，来...”

    宫千凌一点也不在意宫岚的情绪，只是笑呵呵带着她进去，转身，却见宫文涛站在一边，脸色顿时一沉，一脚踹出：“滚开，别挡路！”

    “咳咳...”

    宫文涛身形踉跄，倒退数步，直到靠在一边的大门上，这才停了下

    来。

    大堂之上的长老见此却是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似乎这场面已经是司空见惯，没有什么惊奇的了，就连宫文涛也是正了正身形，又跟了回来，这一打岔，也让他稍稍理智了一些。

    “岚儿，你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水墨白见宫岚上来，一扫脸上的阴霾，心中欢喜，但又有些担忧，便上下打量着。

    “好多了。”

    宫岚嫣然一笑，与先前完全不同，这是发自内心的情绪，目光含情：“这次多谢你了。”

    “没事，只要你恢复过来我就很开心了。”

    水墨白摆了摆手，极力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笑容满面。

    “好了，你们两个就坐在一起吧。”

    宫千凌指了指一边的椅子，这里长老齐聚，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水墨白与宫岚入座，宫文涛也是腆着脸又走了回来，自觉的坐在文卿颜的对面，面无表情，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宫千凌也懒得理他，看了一眼下方的长老，心中叹息，但还是问道：“好了，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集思广益。”

    众长老闻言都是纷纷开口，但却是互相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若不用神识探查，恐怕根本不知道说的什么，显然都没什么主意。

    宫千凌心中无奈，忽然觉得偌大的宫家，似乎都是一群莽夫，让你想个办法出来，半天憋不出一个屁，但是冲前杀敌倒是绝不含糊。

    “老祖，可是三宗同盟对抗我宫、水两家之事？”

    这时，却是宫岚轻声开口，平淡的声音一出，整个大堂顿时一静，众多长老都是竖起耳朵静待下文。

    “不错，可...”

    宫千凌先是点了点头，但考虑到宫岚的身体情况，本不想让她管，但现在众人束手无策，只好开口道：“不错，三大宗门联手，着实让两家压力不小。”

    “而且他们黑白颠倒，有了出师之名，我们虽有理在心，却无处言说，被动的很呐。”

    “局势着实有些麻烦。”

    宫岚朱唇轻启，眉宇间却无丝毫担忧，看了一眼大堂之上的众多长老，随后目光落在宫千凌身上，微微道：“此事说难也难，说易却也简单。”

    此言一出，宫家大堂之上众长老都是眼睛一亮，但也有人目光怀疑，此局何解？

    “哦？”

    宫千凌口中轻咦，目光猛然亮起，连忙道：“岚儿快快道来。”

    “此局之难，无非是一个天下大义，出师之名，罪剑宗与抚羽山庄联手，率先通告天下，将我宫、水两家置于背信弃义之地，再将许渊之死记在我等头上。”

    宫岚似是胸有成竹，目光缓缓掠过众多长老，神情淡然：“先入为主，天下之人大多都会相信此事为真。”

    “不错，问题就出在这里，岚儿快将解决之策速速说来。”

    文卿颜看着女儿如此，心中也是欣慰。

    “武者世界，不平之事何其多，若是实力差距不大，大多武者遇事会行侠仗义，可若是差距大了，明知是非，但行侠仗义就是送死，倒不如作壁上观。”

    宫岚看着文卿颜微微颔首，继续开口：“势力之间也是如此，此番天下之人作壁上观，无非就是看一场戏，甚至想在残局之中捞一些好处，禹唐王朝示好便是如此。”

    “但，此事若是危及到他们的利益，是否还能如此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抽丝剥茧

    “岚儿此话何意？”

    宫文涛眼露思索之色，但怎么都不明其理。

    “天下人之大势，拥出师之名者实为大义，如今又有三宗为首，何人敢忤逆其意？作壁上观者只是图个热闹罢了，若是能从中获利那就更是心满意足。”

    宫岚眼露不屑，声音平静，却似有淡淡寒意：“但若是我等双方之争还未开始，却已经波及到了他们自身利益，他们又该如何？”

    “自然会心生不满，风口变换。”

    宫文涛伸手轻轻点了点桌面，眼中有光芒闪烁，看向宫岚的目光毫不掩饰其赞叹之意，但还是口中叹息：“但要影响天下何其难？”

    “无须影响天下，只需让北苍四大王朝的皇室感觉到危机即可。”

    宫岚成竹在胸，侃侃而谈：“天下四分裂土，四大王朝共拥之，只要影响到他们掌控的地域版图，便可让他们参与进来。”

    “一旦四大王朝皇室入局，天下必乱，这时，天下人恐怕就有时间，有心情，来听我们说一说事情的真相了。”

    “好！”

    宫千凌大喝一声，整个人豁然开朗。

    云家覆灭，易家退避，四大家族名亡实败，天下乱局已经打开，谁又能独善其身？既然三宗要动手，那不如让大家都动起来。

    世家宗门裂土争雄，王朝逐鹿天下共主。

    如此，一切问题都会引刃而解。

    “此，是为一法，但也有不足。”

    宫岚看了一眼一扫阴霾的众人，无视他们疑惑的神情道：“若四大王朝共同联手，携北苍众强相迫，我两家被大义所逼，恐怕还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

    宫千凌神情一顿，众长老的脸色也是变幻起来，倒是宫雨落疑道：“四大王朝争端颇多，如何联手？”

    “世家裂土，宗门争雄，四大王朝便在崩溃之间，偌大的地域，难道就凭那些个戍边将军吗？”

    宫岚微微侧目，看向宫雨落的神情略有平和。

    “岚儿此言，想必别有办法，就不要再卖关子了。”

    倒是文卿颜看的透彻，宫岚如今不急不缓，稳重淡定，显然不只是说说而已。

    “掀起整个北苍大陆的纷争的确可解此局，但所需的时间，布局都太过庞大，恐怕三宗不会给我们机会。”

    宫岚直起身子，眼中有光芒闪出：“但，三宗同盟，其中与我两家有恩怨的只是罪剑宗与抚羽山庄，至于苍玄宗恐怕是得到了巨大的利益。”

    “直接瓦解他们的同盟，此番通告天下，便成了天大的笑话。”

    “瓦解同盟？”

    众长老闻言面面相觑，这可要比掀起整个大陆的纷争还来的难呐。

    “岚儿还是细细道来。”

    宫千凌皱着眉头，有些弄不明白宫岚话中意思。

    掀起北苍大陆的纷争，看起来难，但只要挑起些许世家宗门的恩怨即可，尤其是四大王朝之间的世家矛盾，多年的摩擦，总有一些跨越王朝的事端，这些都是可以拿来做手脚的地方。

    但要打破三宗同盟就不一样了，这不仅是要付出高于两家可能承诺给苍玄宗的条件，更重要的是要让苍玄宗当众打自己的脸，将说出去的话给咽下去，甚至还要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二者孰难孰易，一观便知。

    “打破三宗同盟的确不易，尤其是对苍玄宗来说，这个选择更加艰难，

    但他们与其他两宗不同。”

    宫岚淡淡开口，丝毫没有众人眼中的愁绪：“那就是苍玄宗内部的矛盾，此事，大家是否还记得？”

    众长老闻言神情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上首宫千凌，宫文涛与文卿颜也是互相对视，但眼中看出的都是不解，因为这件事情太小了，根本不足以撼动苍玄宗的选择。

    “岚儿所说，可是苍玄宗大长老与二长老之间的矛盾？”

    水墨白心中思索，神情略有迟疑。

    “不错，正是此事。”

    宫岚轻轻点头。眼中有光芒闪出：“苍玄宗乃世家合并而成，到如今已经演化为三大势力，宗主也是由三大势力之中同辈的佼佼者来担任，每数十年一次挑选轮换，这三大势力正是苍玄宗的中坚力量！”

    众人微微点头，剑修所在的罪剑宗，以剑为尊，以侠义为先，禅让宗主。

    抚羽山庄聚揽天下人，由德才兼备，能以德服人，众望所归者出任庄主。

    苍玄宗则是有些复杂，矛盾也是最多。

    如今，以苍玄宗宗主安尘竹为代表的的是中立派，大长老韦凌川以及他的徒弟晋凡等人则是激进派，元初以其炼丹师的身份稳坐二长老，与千楠一脉等人则是保守派，心系安定。

    苍玄宗之中的冲突便是来源于大长老与二长老等人，起初虽有矛盾，但也不过是为了宗门发展，对事不对人。

    但，十数年前苍玄宗两派之间的矛盾一夜激化。

    原来，两派本欲修好关系，便将二长老元初的女儿元千芷，许配给了大长老韦凌川的侄儿丁简，两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苍玄宗大大小小的历练经历了不少。

    可一次外出，元千芷竟怀上了别人的孩子，终究纸包不住火，事情爆发。

    大长老韦凌川本就是性格爆烈之人，冲上门去便与二长老大打出手，元初理亏，又是炼丹出身，不善武斗，被韦凌川出手重伤。

    两派大打出手，甚至演变成了苍玄宗内乱，还是上代长老出手才平息了下来，安尘竹心善，思虑之后，最终决定将元千芷的孩子送出。

    至于韦凌川与元初，二者都有错，便各打五十大板，将元千芷囚于苍玄宗的献宁谷之中，一百年后才可放出。

    “这事情我略有记忆。”

    宫和裕蹙眉思索，口中轻声道：“与元千芷相好的武者，似乎是叫做董峻峰？武封王朝董家的家主，当时还掀起了一阵议论。”

    “此番凶兽九婴陵墓出世，所在的世家便是那董峻峰的家族，传言其女儿似乎还觉醒了冰心玉骨，那会还传出声音来，据说也惹得苍玄宗两派又是一阵争论。”

    “不错，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宫家长老恍然大悟，纷纷开口，连忙道：“当时还是武秋溟看在董家世代忠良，家族儿郎为武封王朝战死沙场的份上，现身直面苍玄宗强者，才将此事压了下来。”

    “岚儿，苍玄宗内部矛盾复杂，想要从这一点入手，恐怕更是难上加难呐？”

    宫千凌眉头紧皱，几乎都拧在了一起，众多长老此番一说，他也听出来了，相比掀起大陆纷争，似乎这难度更大。

    “一个小小的世家搅在其中不添乱也就是了，又能有什么作用？”

    宫文涛摇了摇头，感觉一阵头大，脑子里都成了一团浆糊，事情越说越离谱了。

    “董家？”

    水墨白却是坐在一边，一手撑着脑袋，似乎想到了什

    么：“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在哪听过？”

    “董文雪！”

    宫岚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是让众长老听的清清楚楚。

    “对，正是董文雪！”

    水墨白一拍大腿，眼睛猛然亮起，那觉醒冰心玉骨的正是董文雪，如此说来便是元千芷的女儿。

    想到这里，水墨白脑中光芒一闪，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目光看向宫岚，试探道：“岚儿，难道你是想...”

    “不错！”

    宫岚对水墨白轻轻一笑，肯定了他的想法。

    但是宫千凌等人则是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文卿颜轻喝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岚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宫千凌也是开口，此事弯弯绕绕还真的挺复杂。

    “岚儿的意思，是让君弈插手此事，或者说，让君弈去做。”

    水墨白脸上一笑，轻轻开口，向众人解惑。

    “君弈？君公子？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宫文涛摇了摇头，直接靠在了椅子后背，什么都不准备去想了，他感觉脑仁有些疼。

    “君弈与董文雪关系匪浅。”

    水墨白手中抓着折扇，轻轻的拍着：“在迷灵之渊中，君弈就对董文雪十分照顾，凶兽九婴陵墓开启的时候，他那时也正好在董家做客。”

    “不错。”

    宫岚点了点头，接口道：“诸位或许还有印象，当初云家武者乔装打扮成我宫家武者的样式，收买我宫家族人，袭杀水家武者，挑拨两家关系，此事之中，便牵扯到了君弈。”

    “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废人，便准备将其抓回族中审问，琉璃云谷之外他便与董文雪熟识。”

    “原来是这样。”

    众长老微微点头，但文卿颜还是有些不解：“就算他们之间相识，但也不能代表什么，更别说让他出手了。”

    “不，他们之间可不单单是相识这么简单。”

    宫岚眼中光芒闪烁，目光深邃，微微道：“九婴凶兽陵墓现世，引起整个大陆的震动，其中更让人惊异的则是突然出手，敢正面叫板武秋溟的这个年轻人。”

    “想必大家对他的资料都很清楚。”

    “不错。”

    宫文涛轻轻开口，看了一眼众长老微微道：“当时拿到资料，我便让所有长老都看过了，简简单单，来历不明，也就寥寥数语。”

    “的确是寥寥数语，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整个北苍大陆都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宫岚点头，缓缓站起身来，环视众人：“只是说董家武者或多或少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且都是言语不详。”

    “他的神秘，实力的强横，还有身边武者的强大，诡异莫测的手段，这也是我警惕，同时与之交好的原因。”

    宫千凌微微点头，讲了些大概的想法，那些关于君弈的猜测却是没有在众人面前说出。

    “关于君弈的消息，我水家也就比大家知道的多一点而已。”

    水墨白深吸一口气，苦笑一声，声音有些低落：“那还是因为要治疗水伯的伤势，遇上了君弈，我父亲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让君弈将水伯治好，也就是之后遇到了袭杀的变故。”

    “在这之前，大家可知君弈一直都在董家生活。”

    宫岚轻轻点头，眼中闪现着兴奋的光芒：“从小到大，与董文雪可谓青梅竹马。”

第二百二十七章：冲突渐起

    此言一出，顿时将众人惊住，眼中光芒大作。

    当今北苍人才辈出，话题不断，但议论最多的便是君弈。

    这个神秘出世的少年，行走于北苍大陆的武者，拥有远超同辈之人的实力，身侧老奴拥有敢叫板武秋溟的强大实力，甚至让北苍大陆剑修敬仰的醉癫狂都投入了他的麾下。

    正是因为他的神秘、强大，引来不知多少崇拜者，甚至有人想跟随，却不着门路，只能暗自叹息。

    但现在，宫岚竟然告知他们，君弈曾一直都在董家，与董文雪青梅竹马，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没有想到探查不出的结果，居然从另一个角度找到了蛛丝马迹。

    “岚儿，此言可属实？”

    宫千凌眉头拧起，倒不是自己对君弈的怀疑产生了猜测，而是对董家产生了兴趣。

    云家覆灭，北苍乱起，大势将至，自然要看的长远一些。

    “自然当真。”

    宫岚开口回应，掷地有声，目光一扫众长老，声音竟带上一抹威严：“让君弈出手，或者说让董家的人去找君弈。”

    “只要董峻峰或者董文雪知晓了元千芷的处境，必会有所行动，但他们有何资格叫板苍玄宗？”

    “但若是寻求君弈相助，情义所在，他必会插手，如此，不说让苍玄宗退出三家同盟，也会缠住他的脚步。”

    大堂之中众长老眼睛大亮，心有意动，看向宫岚的目光也多了一抹欣慰和叹服。

    “如此一来，三宗同盟只剩下罪剑宗与抚羽山庄，我两家对峙，也不过是小摩擦罢了，算不得什么。”

    宫岚红装迎风，平和的声音让人信服，坦然迎上众人的目光，继续道：“而且这对于苍玄宗来说，也只是自己的事情，与三宗同盟无关，更算不得什么是背信弃义，毕竟只是处理自家事情，又未说退出。”

    “如此，只需等到风声平稳，再将真相抛出，万事皆平。”

    一言而出，宫家大堂一片安静，所有人看向宫岚的目光都变了，小小年纪的宫岚已有不弱其母文卿颜之威势，至于其父宫文涛，众长老连看都未看，直接忽略。

    “好！”

    宫千凌神情满意，眼中满是得意，宫岚如此谋算城府，宫家大幸。

    水墨白看向宫岚，正好两人四目相接，宫岚没有从水墨白的眼中看出一点嫉妒，有的只是开心，发自内心的骄傲。

    宫岚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锋芒毕露，会影响水墨白对自己的看法，现在看来一切都多虑了。

    “大家可有其他想法？”

    宫千凌笑呵呵的开口，看了一圈下方众人，见他们满脸笑意，目光便落在了宫岚的身上：“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此事就交给岚儿去办，如何？”

    “我等谨遵老祖令。”

    众长老齐齐起身，躬身开口，对此没有一点反对。

    “那就辛苦岚儿了。”

    宫千凌抚须轻笑，一扫心头愁绪，这几天来还是第一次这么舒爽，文卿颜也是眼含笑意，女儿如此，她心头焉能不喜。

    …………

    时间飞逝，距离传出三宗同盟，共抗宫、水两家的消息，已经半月有余。

    北苍大陆虽然还有关于此事的议论，但却少了很多。

    相比之下，十数年前的苍玄宗旧事却不知从何时传出了风声，甚至越演越烈，一时间

    ，一个从无人关注的女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董文雪，由于凶兽九婴陵墓现世，而觉醒了自身冰心玉骨的女子，如今已直入武灵初期，力压北苍大陆各大势力中年轻一辈的俊杰。

    成为了新的焦点，短短数日，原本少有人问津的董家，竟引得众多势力纷至沓来，几乎将董家的门槛都踩烂了。

    只因觉醒了冰心玉骨的董文雪，似一朝长开，若一株出水芙蓉，伴着那冰清的气质，引得无数少年垂涎。

    上门的势力全都是前来提亲的，甚至为了争一争，还有人当场大打出手，倒是武封皇室派人，这才让秩序好了些许。

    此事之后，董文雪的议论之声更是达到了巅峰，追求者更甚，甚至隐隐直逼北苍第一美人的趋势。

    这一下，那天下女子从刚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危机，如今就更是嫉妒了，天下之争论一日胜过一日。

    声势之大，甚至有些“谁说女子不如男”的架势。

    如此，倒是三宗同盟的事情不怎么受人关注了。

    当然，天下人争论，各大势力也不例外，其中争论最凶的，恐怕当属苍玄宗。

    自从十几年前那一场变故之后，大长老一脉的武者便在宗门之中耀武扬威，对中立一派倒还好，客客气气的，好话拉拢，但对二长老一脉的武者，就没有那么好了。

    平日里冷嘲热讽，就指着元千芷阴阳怪气，现在董文名声渐起，他们的目标便对准了董文雪，以前她销声匿迹，现在突然起了名声，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什么妖艳贱货都往其头上套。

    二长老一脉的武者也是受够了讥讽，以前元千芷行为出错在先，没法说什么，现在董文雪的天赋崭露头角，自然要好好提一提。

    冰心玉骨，北苍大陆特殊体质现世何其之少？

    若是她真的能够成长起来，对宗门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连带着二长老一脉在宗门中的话语权也会逐步加重。

    再有就是董文雪真的回来了，在宗门中的重视程度再有提升，其母亲元千芷也会被放出来。

    献宁谷。

    这是苍玄宗处罚门人面壁思过的地方，深谷幽静，虽有阳光射入，但长年冰冷，即便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可封了修为的元千芷只是一个弱女子，在其中所受之苦，日日夜夜的寒气折磨，也非同小可。

    元初以炼丹闻名，不仅是苍玄宗的首席炼丹师，声誉更是响彻整个北苍大陆，以仁心中正著称，提起元初，何人不敬仰？

    炼丹师做事严谨，元初也不例外，尤其对规矩看得极重，十数年前也是因为他的坚持，才没有让苍玄宗因为两脉之争而决裂，自主请罪让元千芷入献宁谷，这才使得安尘竹留了董文雪一命。

    但，他虽然看重规矩，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又如何不心疼元千芷？

    十数年的惩罚，元初一次都没有去看过，除了内疚，更是不敢面对。

    他的夫人在助他炼丹之时被连累，为保护他，竟被爆炉产生的威势生生炸死，她最后唯一的心愿便是让元初好好照顾元千芷，可元千芷如今的处境，要他如何给死去的夫人交代？

    此事虽然元千芷有错，但韦凌川咄咄逼人将自己打成重伤，最后让元千芷落得如此局面，他心中焉能无恨？

    十数年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暗中关注元千芷，同时照应董文雪的生活，只求安稳一生。

    如今，董文雪名声鹊起，他心中也多了些别的心思。

    于是，近日来的两脉争端越演越烈，火药味十足，其中多少也有他纵容的意思，与他一脉的苍玄武者一般，也想为董文雪，为元千芷求得一线生机。

    “轰！”

    苍玄宗山峰之上，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起，让众人心头紧绷，气氛日渐紧张的苍玄宗推上了顶点，无数目光汇聚而来，周空隐隐有破空声震荡传播。

    “元初老儿，你给老子滚出来！”

    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响彻山巅，一黑衣老者立于尘埃之中，手中似乎还提着一个人，其站立之处地面崩裂，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向外蔓延，笼向前面不远处的院落。

    “这，这不是韦长老吗？”

    “怎么回事？他怎么又来找二长老麻烦了？这也太过分了吧？难道是因为董文雪的事情？”

    周围空中，隐隐有气息波动，无数苍玄宗弟子闻风而来，小声议论。

    “嘿，可不是，你看他手里提的人。”

    “路天衡？怎么回事？”

    有武者开口惊呼，这路天衡在苍玄宗可是风云人物，二长老一脉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前些日子才刚刚突破武灵初期，是宗门中的重点培养对象。

    “咯吱...”

    院落房门打开，周遭声音一静，只见一道身形瘦小的老者从其中走出，白须长垂，素衣丹袍，正是元初。

    “韦长老，身为苍玄宗大长老，如此咋咋呼呼，在我院落门前大放厥词，成何体统？”

    元初目光平静，丝毫没有将愤怒的韦凌川放在眼里。

    “砰！”

    “成何体统？”

    韦凌川口中冷哼，将手中路天衡狠狠一扔，砸在地上，冷声道：“元初，你指使路天衡将仲羽打成重伤，几近残废，又是何道理？”

    “我没有！是仲羽在我面前讽刺二长老，说二长老无德，我气不过才出手...”

    “放屁！”

    路天衡闻言连忙开口辩解，只是话才刚刚说出口就被韦凌川一口喝止，磅礴的威压瞬间笼罩而来：“你还想狡辩？”

    路天衡身躯一沉，整个人都被这威压压下，脸色通红的贴在地上，武帅后期强者的威压何其强横？哪里是他能够抵抗的？

    路天衡正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忽然身躯一轻，却是元初的威压降临，将其抵住。

    “狡辩？”

    元初眼底隐有一道隐晦的光芒闪过，沉声道：“韦长老，路天衡可是我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他的话竟不足以让大长老相信？”

    “这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而已，仲羽的惨状可是事实！”

    韦凌川冷哼一声，身躯威势再增，元初虽然是二长老，但精于炼丹，境界不过武帅中期，如何能比得过？

    “一面之词？”

    元初眉头一皱，神情凝重，抵御着韦凌川的威势，口中沉道：“路天衡乃是真传弟子，而仲羽不过是个内门弟子。”

    “我宗门选拔真传弟子看重修炼天赋，但更重德行，韦长老如此言论，可是在质疑我宗门选拔制度？不满我苍玄宗立宗先辈？”

    韦凌川闻言脸色大变，正如元初所言，苍玄宗看重德行，当年元千芷被囚于献宁谷中，元初威望受损，正是因为这原因。

    没想到今日元初的几句话，竟给自己扣了如此大的一顶帽子。

第二百二十八章：丹炉裂痕（三更）

    “你...”

    韦凌川一时间心有波动，威压略散，正要开口，却是脸色一变。

    “哼。”

    元初感受到韦凌川心绪变化，眼神一凝，口中冷哼间，威压震荡，直接将韦凌川之威势震开。

    “这...”

    周围有武者惊呼，谁也没有想到往日霸道，力压各方的大长老韦凌川竟在元初手上吃了一亏，不论是从理还是威压对抗上都落了下风。

    同时，也有苍玄宗弟子目光闪烁，从这短短的一次抗衡看出了些许微妙之处。

    这一次的二长老，似乎比起以往来，要强硬了些许，长久只闻炼丹，不涉争端的二长老竟逼得大长老在众人面前如此丢脸。

    “踏嗒...”

    韦凌川脸色难看，他竟被元初逼退半步，但就这半步，让他今日的脸都丢在了这里，分明是他来找麻烦，现在竟落了下乘，一时间心中怒起，低吼道：“元初，果然是你在背后搞鬼！”

    “今日让我来看看你到底几斤几两，与十九年前相比，有没有长进？”

    一言而出，韦凌川身周威势震荡，狠狠的向着四周挤压开去，周围苍玄宗弟子全部被掀翻开来，一把长棍被其握在手上，身形一动，便直扑元初。

    众苍玄宗弟子见此脸色一变，目光汇聚，只见一排黑色虚影直逼元初。

    元初见此也是神情凝重，他毕竟比韦凌川低了一个小境界，而且不善武斗，但他却不是临阵退缩的畏惧之人。

    正在众人为元初担忧之时，却见元初迈开步伐，抬手伸向前去，置于身前，随后两手相合，一道白色光芒显现而出。

    “嗡...”

    空气轻颤，韦凌川身形显现，只见其一手抓着长棍端头，身形大开大合，横扫而至，直轰元初腰间，狂暴的威势似要将其拦腰轰烂。

    韦凌川的狠辣让周围武者脸色大变，没有想到他竟然动了杀意，这一击分明是要元初的命。

    元初心头轻颤，只感觉咆哮而至的韦凌川，犹如一座大山向自己压来，但面对韦凌川长棍轰击，元初只是合掌轻推，将那一道白芒送至身前。

    “轰！”

    同时，长棍逼至，狠狠的落在那白芒之上，狂暴的威势炸裂开来，两人脚下地面徒然崩裂。

    但下一刻，韦凌川却是脸色一变，看着眼前尘埃之中的元初，目光一阵轻颤，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顶住了？”

    周围苍玄宗弟子身周灵力涌动，将风浪威势抵挡在外，看着下方韦凌川与元初这一击碰撞，元初竟未有丝毫退后，顿时心头惊异。

    扬起的尘埃之中，元初瘦小的身形未退半步，苍老的脸上皱纹堆起，紧紧的咬着牙，双手颤抖的推着身前白芒。

    “哼！”

    韦凌川口中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渐渐狰狞，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漆黑的长棍之上一丝黑芒跳动，凛然威势从其身躯之上溢散而出。

    忽然，元初只感觉手中压力一轻，心中一股危险之感喷涌而出，顿时双目一缩，几乎来不及反应。

    “嗡...”

    空气颤栗，暴虐气息汹涌而至，狠狠的轰在元初身前白芒之上，光芒瞬间散去，一只丹炉显现而出。

    “咔咔咔...”

    长棍丹炉二者相触，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缓缓传出。

    元初见此心头一震，只见丹炉与长棍相接之地，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与此同时，元初心中一抖，一口逆血便

    是涌了上来，气息瞬间紊乱。

    两位武帅境界的强者交手，自是难得一观，这一抹突兀的变故，自然瞒不了众人的神识感知。

    “嗤！”

    蓦然，一道白芒闪烁，从天穹之上直落而下，却是一道剑气，剑气未至，但其锐利锋芒却将四周武者尽数惊走。

    韦凌川见元初不敌，威势大震，便欲用蛮力直接轰杀元初，一了百了，只是蓄力待发，却觉一股寒意袭来，心底竟有一丝惊惧，显然有人插手。

    变故来得突然，韦凌川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咬了咬牙体内灵力震荡而出，随即身形一动，反身而退。

    “哧...”

    几乎同时，剑芒落下，山峰地面一分为二，入深数丈，锋锐剑芒余威将尘埃惊散。

    周围一片寂静，众武者神情有的只是满脸惊容，入目看去，只见那剑痕所在竟不过元初身前半步，显然是针对韦凌川而来。

    元初大口喘着粗气，苍白的脸上皱纹抖动，连带那花白的长须也是迎风轻荡，他也顾不得体内紊乱的灵力，连忙手中丹炉翻转，入眼一阵心疼。

    只见长棍与丹炉相接之地，一道细长的裂痕赫然跃上，斗折蛇行。

    “轰！”

    韦凌川长棍杵地，抬头看向远处，棍上缠绕起一缕缕黑雾，随后没入体内，消失不见。

    “千...楠...”

    韦凌川声音阴沉，看着远处缓缓踏步而来之人，眼皮微垂。

    千楠面色冷清，除了眼中露出的不满几乎毫无表情，左手抓着剑鞘，右手长剑指地，一步一步凌空而行，不急不缓。

    所过之处，苍玄宗弟子无人近前。

    “大长老，你，有些过了。”

    千楠朱唇轻启，冷清的声音散播开来，人也到了山峰之上，落在元初身侧。

    “你一个小丫头还不配教训我！”

    韦凌川脸色一沉，没有想到千楠竟会在此时插手，目光掠过地上剑痕，感受着上面还残留的剑气，心头发寒。

    千楠这一剑看似是劝阻，却没有一点留手，若是先前韦凌川不退，这一剑足以伤到根基，如此行径，他自然没有好脸色。

    “她不配教训你，那你就能在宗门之内如此胆大妄为？”

    韦凌川的声音落下，一道轻喝声传来，庞然威压骤然降临，带着让人无法心颤的威严气息笼罩而来。

    众人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见天穹之上有数道身影凌空而立，不知何时出现。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相貌堂堂，如书生一般，身着白色长袍，颇为儒雅，但淡漠的眼眸透出的目光，让人心颤。

    “见过宗主。”

    山峰周围武者见到人纷纷躬身行礼，正是苍玄宗宗主安尘竹。

    “见过宗主。”

    韦凌川闻言才猛然惊醒，收起手中长棍，微微行礼。

    “韦凌川，这苍玄宗是不是已经可以由你纵横了？”

    安尘竹神情漠然的盯着下方的韦凌川，口中声音平淡，但场中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满：“堂堂苍玄宗大长老竟当众对二长老出手，简直可笑。”

    “回宗主，是路天衡出手狠辣...”

    韦凌川脸色一变，眼中神色变幻连连开口想要解释，只是这话还未说完，便被安尘竹喝声打断：“够了！”

    “弟子的事情，他们自己难道还处理不了吗？”

    安尘竹眉宇之间露出些许厉色，轻喝道：“这里是苍玄宗，武者修炼若是连自己都无法保

    护，还不如回家喝奶！”

    韦凌川脸色难看，没有想到安尘竹开口竟如此毫不留情。

    周围门下弟子也是大气也不敢出，只是躬身听着，平素里闻声和语的宗主，看来今日也是真的生气了。

    “从今日起闭门一月。”

    安尘竹看向韦凌川的目光稍稍缓和，声音平淡：“韦长老，你可有意见？”

    此言一出，周围武者目光一抖，惩罚大长老，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即便上次元初认罚，也不过口头说了一声而已。

    “……”

    韦凌川目光闪了闪，稍稍沉默了一阵，才咬牙开口: “我，没有意见...”

    “去吧。”

    安尘竹点了点头，目光瞥了一眼周空：“都散去吧。”

    众人连忙行礼，然后转身便走，短短数息功夫山峰周边便是空空荡荡，再无一人。

    “二长老...”

    安尘竹从空中走下，只是刚刚开口，却见元初似没有听到一般，目光空洞的盯着抱在怀中的丹炉进了房舍之内。

    “这...”

    安尘竹身侧丙奇见此不由一呆，想说什么却是被安尘竹摇头阻止。

    千楠看着紧闭的房舍大门，口中淡淡轻语：“那丹炉，裂了...”

    安尘竹与丙奇等长老闻言皆是目光微凝，漠然不语，但任谁都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些许愁色。

    山峰小院之中，漆黑的房舍之内。

    元初静静的坐在竹椅上，手中抱着丹炉，呆呆的看着眼前炉边的裂痕，粗糙的大手似是无意识的抚摸着，黑暗中，无人看到其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淡。

    …………

    武封王朝，武宜城。

    凶兽九婴的陵墓开启之后，董家众人的族地便已经搬了位置。

    当然，也由不得他们不搬，原本的家族房舍已经被毁，而后来因为那小小的董力行口中的一席话，将董家儿郎惊醒，算是重拾了信念，换个地方重建也是重新开始。

    二来，举族搬迁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己家族的地下就是九婴凶兽的陵墓，武封皇室对此极其重视，欲要在其中好好的探查一番，想要从其中再挖些东西出来，所以直接将那里董家的宅邸整个都征用了，而且还派了重兵把守。

    城内已经再无空地，毕竟董家非同寻常，那府邸规模可不能小了。

    董婆婆也没有坚持，而是自觉开口，将董家新的族地选在了武封城外，没有了束缚，反而来的自在些，少了些许城中的诱惑，倒是可以让董家儿郎更加安心的修炼。

    凶兽九婴陵墓的开启，这一番变故，让他们也知晓了实力的重要，倒也并非全是一件坏事。

    只是董家虽在城外远地，本事清静之所，但近日来因为董文雪的名声远扬，使得这里热闹非凡。

    有了武封皇室的干涉，想要进入董家的势力也算是稍稍消停了一些。

    当然，并不是不入，而是排队进入。

    有一句话说的好，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一条长龙从董家的大门口远远排出，甚至有数里之长，来排队的武者竟直接将董家府邸与武宜城之间的路给走了出来。

    长队排着，但却没有一人有不满之色，即便有些情绪，也只是叹自己来的太晚，排得队太靠后了些。

    城郊之外，一行人缓缓走来，在这些武者讥讽的目光中，没有插队，也没有排队，而是径直走向了董家大门。

第二百二十九章：董家所求

    武封城外，董家。

    正厅内堂，数道身影落座其中，上首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面容慈祥，让人心生亲近之感，正是董家董婆婆。

    其身侧还站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正好奇的张望着，略显稚嫩的脸上带着些许沉静，倒是有些少年老成的样子。

    董力行，曾在董家废墟之上，一声稚嫩的怒吼震醒董家子弟，如今正被董婆婆带着，一手教其修炼。

    董峻峰，董文雪也是赫然在列，尤其是董峻峰，看着眼前少年的样子，心生感叹，再想想曾经他在董家的时候，根本想象不到会有如今的成就。

    对面坐着的，正是君弈一行人，此时休息下来，天兵雷虎也是幻化成人形，与月凝烟坐在一起。

    董婆婆轻轻开口，目光在君弈的身上上下打量着，面容虽苍老，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夹杂着阵阵的暖流。

    “小弈，一路上还顺利吧？”

    这里到底是武封王朝的地盘，武秋溟正坐镇皇宫，外面又有大批武者排队，被人知晓多少都会有些麻烦。

    “很好，劳烦婆婆牵挂了。”

    君弈看着董婆婆的眼神心中一暖，稍稍叙旧，便是直入正题：“婆婆此次唤我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唉，都是这外面的风声给闹的。”

    董婆婆轻声叹息，眼中带着些许忧愁，指了指外面：“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吧？”

    “门口排队的人吗？挺热闹的，都排到了武封门口了，这样不好吗？”

    月凝烟乐呵呵的开口，手中还抓着一把果子，一个一个的扔进嘴里，倒是舒服的紧。

    “若是单纯拜访也就算了。”

    董峻峰脸上苦笑，摇了摇头，神情无奈：“想必你们也是听说了，不知怎的，雪儿的冰心玉骨还有武道天赋都传了出去，现在外面排队的都是前来求亲的。”

    “此事我们多少也听说了，风头一度压过了三宗同盟之事，看来雪儿在北苍大陆的人气越来越高了。”

    君弈点了点头，却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倒是轻笑着开口打趣，惹得董文雪一阵白眼，脸上，都渡起了一层红晕。

    “刚开始前来求亲的世家宗门真是数不胜数，一夜之间门口几乎堆满了人，我还以为要围攻董家。”

    不过说起来，董峻峰想到当时的事情就有些想笑，唏嘘道：“便连忙请求武秋溟大人前来，这才镇住了他们。”

    “还有两个小子，也不知是真的喜欢还是故意为之，竟在门前打了起来，闹出了笑话。”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看向董文雪，除了欣赏打量之外，则是感觉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味道，太巧合了。

    “那伯父的意思是？”

    君弈脸上挂着笑意，看向董峻峰，莫不是要自己解决这亲事？

    董峻峰神情挣扎，好一会才叹了口气，看着君弈神情肃然道：“唉，实不相瞒，确实有一件事想请教贤侄。”

    “伯父不用如此客气，直言即可。”

    君弈不动声色，能让董峻峰如此低头，观一边的董婆婆和董文雪神情都有些复杂为难，看来此事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来说吧。”

    董文雪见父亲脸色为难，知道此事有些勉强，便接过话来：“如果是外面的这些人，我们倒还可以应付，或者打发他们走就是了，但最近突然传出了我母亲的消息。”

    “苍

    玄宗，元千芷？”

    君弈目光一闪，口中轻言，此事在北苍大陆也是传开了。

    “不错。”

    董文雪面色无奈，脸上又有些思念，神情复杂：“想必这么多人齐齐相聚董家，向我求亲，恐怕我的天赋相貌是其一，最重要的便是想搭上苍玄宗这一艘大船。”

    “传言苍玄宗内分为两派，因为我的事情，现在愈演愈烈，不知会不会...”

    董文雪没有说下去，大堂之中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众人都听得明白她的意思，十数年没有见的母亲，因为自己的出生，因为与父亲的相爱，却遭受了宗门的打压。

    在宗门之中的生活可想而知，而现在，因为她的名声大噪，非但没有让母亲的情况得以缓和，甚至有可能让母亲的处境进一步艰难，她又如何能忍得了？

    董峻峰在一边面色愤恨，却又无奈，他虽是董家家主，但也不过是一个武灵巅峰境界的武者，根本入不了苍玄宗的法眼。

    良久，董文雪整了整心情，看向君弈：“如今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我与父亲母亲小家的事情，而是苍玄宗与董家的事情了。”

    “不知君大哥有什么看法？”

    “此事，确实有些麻烦。”

    君弈轻轻点头，面对苍玄宗这样的庞然大物，董家在他面前确实微不足道，苍玄宗能给武秋溟一次机会，却不一定会给第二次。

    毕竟苍玄宗是苍玄宗，武秋溟却代表的是武封王朝。

    如此局面，就连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有些束手无策，除非硬上苍玄宗，可要与苍玄宗正面硬抗，别说他们现在如此战力，可要是面对众多武帅境界的强者，也不得不谨慎。

    董峻峰与董文雪都是目光希冀的看着君弈，没有开口打扰。

    “小弈，你若是有办法，就帮帮忙吧，算是我老婆子求你了。”

    董婆婆也是无奈开口，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儿媳，相亲相爱还生下一女，本是和和美美的日子，却是被强行分割两地，一人受思念之苦，一人生死不知。

    看着自己的孙女一天天长大，被人欺负，也没有个母亲呵护，她的心也是肉长的，怎能没有想法？

    如今事态宣扬，甚至隐隐在向不可收拾的局面发展，此事背后，还有数百董家子弟的性命，她不得不开这个口啊。

    “婆婆这是说的什么话。”

    君弈连忙开口，不敢受此言语：“当真是折煞小子了。”

    见此，君弈也没有再推诿，他明白失去家人亲人的感受，这一世他对身边之人警惕，但同时也是真心相待。

    众人也没有打扰君弈，让他静静思考，因为大家都明白，这件事有多难，苍玄宗并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地方。

    好一会，君弈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众人：“有一个办法，但风险极大。”

    此言一出，董峻峰与董文雪眼睛一亮，董婆婆也是目光希冀。

    …………

    献宁谷。

    苍玄宗苦寒之地，虽是一山谷，但长年寒气四溢，实力稍弱的武者都无法忍受，冻死其中，更别说封住丹田修为会是怎样的处境了。

    这里对于整个苍玄宗的武者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之地。

    正是因为此地，这种惩罚的存在，苍玄宗一直少有人犯错，触及宗门规则，所以这里一直都是一处幽静之地。

    山谷狭长，深数十丈，站在山谷周围都可以感受到这

    里的冰寒，大抵只有正午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能够探入谷底。

    阳光落下，淡淡的光芒进入其中，便成了一束一人宽窄的光线，照在那谷底一小块石头上，分明是阳光，却没有一丝温度。

    石块之上有一身影站立，正迎着阳光，长裙飘飘，寂静的山谷没有一丝声音，绘成一幅寂寥的画卷，让人心疼。

    “踏嗒...”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道白衣女子负剑而行，缓缓从石阶之上走了下来，远远便看到了那阳光照射下的那一道身影，眼中神情复杂。

    “你来了？”

    一道冷清的声音传出，没有一丝情感，回荡在这山谷之中。

    “你总是知道是我。”

    来人轻笑一声，声音轻柔，正是苍玄宗长老，千楠。

    此时的千楠脸上挂着笑容，乖巧亲切，与在外的冷漠完全不同，似乎现在的样子才是她真正的面目。

    “因为这里也只有你一个人会来。”

    阳光沐浴下的身影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惨白消瘦的脸，正挤着冷清的笑容，但又有些母性的慈柔，脸庞稍有颤抖，似乎这已经是她尽力而为了。

    “是有什么消息了吗？是谁？”

    元千芷看着目光流转，落在千楠身上，眼底隐隐有些希冀。

    “没，没什么消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

    千楠目光闪烁，心中稍稍挣扎，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元千芷见状毫无意义，只是轻笑着开口：“你忘了，你根本就不会撒谎，或者说在我面前，你的谎言藏不住。”

    “我...”

    千楠张了张嘴，见元千芷正指着自己的脚，无奈叹气。

    确实，她说不了谎，尤其是对元千芷，两人从小长大，只要她撒谎，那一双脚丫子就会变得不安分，在鞋子里来回蠕动，在外看来，倒是有些小调皮。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元千芷上前，抓了抓千楠的衣袖，扯着她坐到石台之上，阳光之下，每日正午这短短一个时辰的阳光是她唯一温暖的时候。

    千楠心下无言，将元千芷的手抓在手心，感受到手掌中的冰凉，心中疼惜，便为其驱散寒意。

    “不用，这会暖了，待会你离开，我怕是更受不了。”

    元千芷摇了摇头，阻止了千楠的动作，心中更是在意她带来的消息，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只能试探道：“他们都还好吧？”

    “近日里情况有些复杂。”

    千楠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雪儿觉醒了冰心玉骨，实力突破到了武灵初期，不知为何在北苍大陆传的沸沸扬扬，如今上门提亲的人几乎将董家的门槛都踏破，而我们两派之间因为是否要将雪儿接回宗门的事情，又斗了起来。”

    “前些日子，因为路天衡打伤了仲羽，大长老竟然亲自上门问罪，和二长老还打了起来，最后还是宗主出面，处罚了大长老。”

    元千芷闻言有些懵，没有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听到最后又是心头一急：“那父亲他没事吧？”

    大长老性情暴躁，实力强横，她父亲又是炼丹师，怎么可能打得过？

    “放心，二长老没事，只是丹炉似乎裂开了一条小缝隙...”

    千楠话还未说完，便看到元千芷脸色大变，口中低喃。

    “丹炉，缝隙...”

第二百三十章：洛妃出手

    黑夜，从不会缺席，总会在不经意间将这广阔的大地笼罩。

    怀苍山，高耸入云。

    夜幕下，这座山峰似是直入天穹，通往九天星辰。

    山峰之下，是一片郁郁苍苍的森林，林间偶有身形闪过，是武者正警惕的在这周围来回走动，防范有人靠近。

    这里是澜煌王朝，武封王朝，泓啸王朝三地的交界处，这一片原始森林不属于三大王朝的统领管辖之内，正是苍玄宗所在。

    整个宗门便建立在这高耸入云的怀苍山中。

    怀苍山不远处，一处僻静偏远的地方，周围守卫巡逻的苍玄宗弟子都少去之地，隐有声音的传出。

    “嘿，这倒是打的好算盘，又将我们两个拉来当打手！”

    一道不满的声音从林间传出，声音虽小，但其中蕴含的愤慨不平之意，却是惊人：“这算什么？我们是杀手！杀手！”

    “知道什么是杀手吗？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你意见很大？”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没有一丝情绪参杂其中。

    “意见？我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那声音再响，骂骂咧咧的发泄着心中的情绪：“堂堂北苍大陆两大杀手，现在居然给别人打工，尤其是灵云城，我们可是出了大力，最后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敢当面说吗？灵云城不是你自己要走的吗？而且还是你事先说好什么都不要，免费出手的。”

    那低沉声音回应，似是故意揭短，让气氛一阵尴尬。

    “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那声音恼羞成怒，有些不自在，开口喝问，口中还冷哼傲娇：“当面说？他只要敢出现...”

    “如何？”

    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将其话语打断，森林一片寂静，当然，也可以说是一阵尴尬。

    林间，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正百无聊赖的坐在石头上，正是君不知与莫来客，两人转过身来看着身后不远处的一行人。

    君不知脸色尴尬，还好是黑夜并不真切，虽然瞒不过众人神识，但也好过完全暴露。

    “嗨，君兄弟，你们来的还真快。”

    君不知清了清嗓子，将脸上的表情压下，开口打着招呼。

    “已经子夜十分，不算晚了。”

    君弈轻轻开口，倒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只是身后醉癫狂与莫亦千两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君不知。

    数次合作，双方已经很熟悉了，而且君弈也能感觉到君不知与莫来客似乎是有意向自己示好，尤其是莫来客，对自己总有些莫名的信任。

    三人身后，还有两道身影站立，却是董峻峰与董文雪。

    此件事情，着实复杂。

    君弈在北苍大陆认识的人和势力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宫、水两家，但三宗同盟之事想必也给了他们极大的压力，所以也没有去寻求他们帮助，毕竟人情难还。

    但最重要的是，君弈隐隐有一种感觉，董文雪之事突然在北苍大陆风起，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好像有人在操纵着什么，这让君弈不得不想起救走云砚的那些黑衣人。

    毕竟一个小小的将门世家会突然受到全大陆的武者注意，当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而且在未知的情况下，君弈也不想牵扯进来太多的人，人多，也就意味着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君兄弟，这次是不是又要干一票大的了？”

    君不知神秘兮兮的看着君弈，神情有些兴奋，毕竟杀手干的就是刺激的事情。

    “此番行动，需要将动静压制在最小，先去苍玄宗二长老所在之地。”

    君弈看着眼前高耸的山峰目光深邃，山腰之处，隐隐有光芒闪烁，时而溢散出来的气息，让人心头沉重。

    苍玄宗毕竟是北苍大陆三大宗门之一，这股威势就不同寻常。

    “走吧，我们先想办法进入苍玄宗吧。”

    君弈看了一眼众人便率先向前走去。

    “君公子，这苍玄宗可不好入。”

    莫来客却是开口，叫住了君弈等人，让众人微微一愣，就是君不知，眼中都不由得露出些许奇异的色彩。

    莫愁客栈虽然是杀手之地，即便是三大宗门的人也有出手斩杀，但却从未进过苍玄宗之内，想来最多也不过是禁制。

    但莫来客这一声，却让众人知道，其中别有乾坤。

    “不仅是苍玄宗，罪剑宗与抚羽山庄都有特别的防御手段。”

    莫来客也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尽数说了出来：“三大宗门大抵战力相当，各家差不多有四十余武帅境界的强者。”

    四十余？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心头一沉，三宗四家四王朝屹立于世，众人都以为相差不多，四大世家的武帅境界强者大抵在三十余人，没有想到三宗宗门竟多出十余人来。

    “除了外出的，日常留守在宗门之中的大抵有三十多人，分六人一组，在一段时间之内负责宗门的安危。”

    莫来客似是料到众人会有如此表情，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六人各自坐落在苍玄宗周围，散出神识，以神识结合，互通有无的方法将整个苍玄宗笼罩起来。”

    “各家武者都有各自所属的令牌，苍玄宗弟子进入便会通过此令牌识别，其他人若是没有令牌，必然会被发现。”

    众人闻言都是有些沉默，这样倒是有些麻烦，如此一来，他们潜入的可能几乎为零，硬闯恐怕会引起整个苍玄宗的反弹。

    “老莫，你是怎么知道的？”

    君不知倒是走上前来，一把搂住莫来客的肩膀，饶有兴趣的开口，这些事情，莫来客可是一点都没有给他说过。

    “都是些陈年旧事罢了。”

    莫来客摇了摇头，显然不准备说。

    君不知也不在意，看向众人，不知现在这个情况，这行动是否还要继续。

    “走吧，我有办法。”

    君弈神情未变，只是淡淡开口，一言而出便率先走去。

    众人心中好奇却也没有问，便跟了上去，向着怀苍山靠拢，直到山脚之下才停了下来。

    一路上巡逻的武者很轻易的便被他们躲了过去，都是些武君境界的弟子，想来这也是苍玄宗故意为之，只是做做样子，神识防御才是大戏。

    “前面就是神识封锁的地方了。”

    莫来客沉声开口，看着眼前空旷之地，眼中有些落寞闪过。

    众人打量了一番周围，发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目光都落在君弈身上，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办法，这可是苍玄宗六位武帅境界的长老形成的神识封锁。

    君弈缓步向前，他的识海之中有蕴神树的存在，可以很清楚的感应到身前不远处的神识波动，这对他来说倒是算不得什么。

    “洛妃，此番要看你的了。”

    君弈心沉识海，略带歉意的声音缓缓响

    起。

    “哼。”

    蕴神树冷哼一声，显然有些不满不愿，但也没有插嘴。

    “好。”

    洛妃柔声开口，脸上笑魇如花。

    “嗡...”

    众人正看着君弈，却感觉其身上有一股微弱奇妙的波动传来，一道白芒一闪而过，在黑夜之中虽然显眼，却也是一瞬间的事情，没有引起什么意外。

    白芒耀眼，众人下意识闭眼，再睁开之时，却见到一个身着碧色青烟羽缎的女子，身形纤细的站在君弈身侧，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即便是从后面看着，都感觉一阵炫目。

    “小姐。”

    莫亦千与醉癫狂见此上前行礼，女子正是洛妃。

    “自己人，何须如此？倒是显得生分了。”

    洛妃声音轻柔，温婉柔和，让人心中舒适。

    “这是...”

    董峻峰神情一愣，下意识的看向身侧董文雪，却见其神情复杂，随后又恢复正常，心头不由得一叹。

    “此番要辛苦你了。”

    君弈看了一眼身侧洛妃，目光有些歉意。

    “哼。”

    洛妃闻言轻哼一声，对君弈的样子有些生气，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有必要如此生分？

    洛妃也没有理会其他人，她在君弈识海之中，外面的事情都看得清楚，其他人对于这种神识封锁或许没有办法，但对她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

    众人都是好奇的看着，没有出声打搅，就是莫亦千与醉癫狂都有些茫然，他们只知道洛妃实力不弱，与君弈关系亲密，便没有了。

    没有在这些小事上面纠缠，洛妃身形站立，看了看眼前的空旷，眼睛缓缓闭合。

    随着洛妃立前，一缕缕淡淡的神识雾气从其身躯之上溢散开来，将这周围林间都笼罩其中，即便身侧之物，都有些看不真切。

    朦胧之间，却见一道淡淡的白色缝隙在洛妃身后竖直出现，一粒粒晶莹的冰点从其中飘荡而出，缝隙也是越来越大。

    “嗤...”

    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出，缝隙裂开，却见一只足有一丈大小的冰蝶从其中振翅而出，灵巧的飞动，在洛妃身周盘旋。

    冰晶散落，点点光华沐浴在洛妃身上，将其映照的更加梦幻。

    即便是身负冰心玉骨的董文雪，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与洛妃相比，那温婉的气质，仙姿玉貌，就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儿。

    “去吧...”

    洛妃开口，柔和的声音轻轻飘散。

    那只冰蝶长长的触须在洛妃身前探了探，便先前飞去，落向那神识封锁的大网之上。

    “嗡...”

    一阵轻颤声传来，众人目光汇聚，只见随着那冰蝶落下，有淡淡的冰晶浮动而出，一道道的交汇蔓延开来的大网上附着着冰璃，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冰蝶的翅膀轻轻扇动，神识雾气之间，竟没有一丝气息溢出，那神识大网也似是没有感应到异状，一如往常。

    莫来客见此目光一凝，如此手段，他在北苍大陆生活了上百年，根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神识探知何其敏锐，更别说六人的神识交互了，而这冰蝶落在神识巨网上，竟没有被发现。

    尤其是那神秘的洛妃，他与君不知在听香伴月楼见过几次，只当是君弈的爱宠，也没有在意。

    但今日，那身躯之上淡淡溢出的气息，让他的呼吸都无法顺畅，当真可怕。

第二百三十一章：人间最是真情苦（三更）

    “嗡...”

    忽然，众人目光一凝，只见那冰蝶翅膀轻轻扇动，冰晶附着的神识大网竟渐渐扭曲，凭空出现了一道门。

    即便如此，这神识大网竟然也没有传出任何异样，那六个守卫的武者也依旧沉静。

    君不知，莫来客，董峻峰与董文雪实力最高不过武帅后期，只能感受到这冰蝶的身上淡淡的压力。

    但莫亦千与醉癫狂却是感觉到了惊恐，那是一种来自丹田之中，识海深处的威压，让他们无法抵抗的威严。

    那是来自更高一层的压力。

    “这是...”

    醉癫狂双目凝缩，抓着酒葫芦的手不断用力，却无法动弹，口中惊异道：“武相之力...”

    武相之力？！

    君不知，莫来客与董峻峰三人脸色骤变，醉癫狂的声音虽小，但却没有瞒过他们的耳朵，目光盯着那冰蝶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董文雪目光轻移，落在洛妃身后，看着那道碧色身影，神情复杂，心中生出一股无力之感。

    “好了，我们进去吧。”

    洛妃缓缓转身，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的笑意，让众人心头的压力顿时消失。

    “走吧。”

    君弈闻言一把抓起洛妃的手，向前走去，只是留下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后方。

    洛妃也没有挣扎，只是给了君弈一记白眼，乖巧了入了苍玄宗内。

    莫亦千等人见此也只是轻笑一声，收起心中复杂的情绪，没有犹豫，跟了进去，

    “嗡...”

    空气轻颤，待到众人都完全进入，那冰蝶又是轻颤双翅，将那神识大网复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同，接着它也在朦朦胧胧的神识雾气之中化成点点冰晶，收入洛妃体内，消失不见。

    神识消散，冰晶融化，这里的雾气也尽数消失，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没事吧？”

    君弈抓着洛妃的手，看着她略带汗水的额头，心中有些疼惜，显然这看似梦幻朦胧，简简单单的动作，对她的负荷也是不小。

    “没事，稍作休息就好了。”

    洛妃拢了拢落在眉侧的青丝，轻轻摇头，只是交代一声，冲着众人点了点头，便入了君弈识海之中。

    见洛妃消失，除了莫亦千与醉癫狂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毕竟醉癫狂那一句武相之力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你们两个先隐在暗处吧，见机行事，伺机而动。”

    君弈看了看君不知与莫来客，稍稍吩咐了一句，毕竟这里是苍玄宗，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但同时也相对的，人多了被发现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

    君不知与莫来客到底是杀手出身，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便退出几步，没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我们走吧，先找个人问问...”

    君弈看了看周围，夜幕之下一片寂静，还有些许冰凉之意，只是他话未说完，莫亦千与醉癫狂却已经踏至身前，盯着眼前戒备起来。

    “是你们？！”

    黑暗中，一道惊疑的声音传出，却是一熟悉的女子腔调。

    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微微一愣，众人警惕间，只见黑暗中一道白衣身影背负长剑缓缓走出，正是在迷灵之渊外见到的千楠。

    千楠秀眉微蹙，目光只是轻轻掠过君弈等人，落在董文雪和董峻峰的身上，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是自己进来的？”

    千楠有些难以相信，有六位苍玄宗长老护卫，他们竟然毫无动静的潜了进来，若是自己恰巧出现在这里，恐怕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了内部。

    “千小妹，我们又见面了。”

    董峻峰神情缓和，倒是和千楠见过几面，董文雪也顾不得叙旧，没有回应千楠的问题，急声道：“千长老，你知道我母亲在哪里吗？”

    “你们就是为此进来的？”

    千楠不答反问，心中有些无奈，更有些恼怒，这简直是胡闹，苍玄宗是什么地方？哪里是他们能够随便进来的？

    而且现在宗内局势微妙，若是被大长老的人抓住，他们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狠狠打压。

    “天下传闻满天飞，我们也是担心芷儿，不得已如此，而且...”

    董峻峰神情诚恳，转头看了一眼雪儿，轻道：“雪儿从出生便没有见过她的母亲，孩子忧心娘亲，我这做父亲的难道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我与芷儿相隔近二十载，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董峻峰双目通红着口中低吼，心情有些激动。

    两个相亲相爱的人分离最难忍的不是**上的折磨，而是相思之苦，董峻峰因为太过思念，十数年来实力也再无寸进，便是因为心结未结。

    千楠看着董峻峰父女两人希冀的目光，神情复杂，董峻峰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元千芷的情况她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十数年来她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看着那山谷之上的一点点天空，那里有对远方的思念，对未来的期待。

    可以说，那一方小小的天，就是元千芷心中最后的期盼。

    君弈与莫亦千，醉癫狂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防备着周围，免得有旁人打扰，被发现多少都会有些麻烦。

    “唉。”

    良久，千楠才轻叹一声，眼中有些柔软，想到元千芷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些心疼：“罢了，既然你们来了，就看一看吧。”

    “多谢小妹！”

    董峻峰眼睛一亮，神情激动，连忙抱拳感谢。

    千楠只是摆了摆手，转身示意众人跟上，便向着右侧一处偏远的地方走去。

    众人也没有多问，但随着他们的深入，周空的气温能明显的感觉到降低了不少，原本茂密的树木也渐渐的稀少，脚下的土也僵硬了很多，如冻土一般还覆着些许冰霜。

    董文雪随着众人的脚步走着，只是这目光却停留在地上的偶尔附着的寒冰之上，心头复杂，眼中带着些许愤恨。

    她不是傻子，如此巨大的温度差别，还有周围环境的变化，可以想象的出，她母亲所在的地方该是如何的折磨？

    千楠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山谷，对众人轻声解释：“前方就是我苍玄宗的献宁谷，一处冰寒之地，千芷她这十数年来一直都在这里。”

    “人也被封了修为，受着冰寒入体之苦，每日也只有正午时分的阳光能落下一个时辰，但即便是阳光，待到落下之时，也没有了温度。”

    “喀喀...”

    董峻峰闻言双目通红，双手不自觉的握起，口中牙齿紧咬，发出些许渗人的声音。

    董文雪倒是面无表情，但身上溢散出来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冷。

    莫亦千与醉癫狂则是一声不吭，护在君弈两侧，董峻峰也好，董文雪也好，不论是谁，不论是什么事情，君弈的

    安危才是他们所关心的。

    “到了！”

    千楠脚步停下，众人站在一处漆黑的巨大洞口，以众人武者的实力，只是用肉眼去看，竟看不到其中丝毫情形。

    董峻峰身形颤抖，感受到洞口溢散而出的寒冰气息，心中的愤怒犹如数百上千座火山同时喷发，直冲脑海。

    也只是稍稍一顿，千楠便带着众人继续前进，进入洞中，那是一道螺旋向下的石阶，每向下一层，众人便感觉身上的温度更冷一分，董峻峰与董文雪心也就更沉一分。

    众人足足一刻钟的时间，石阶转弯，却见一道冷清的光芒从这山洞谷上透落下来，直射谷底。

    董峻峰连忙看去，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正站在那月光之下，一缕缕寒气在月光的映射下还轻轻的飘荡，凄美，冷清的寒意让人窒息。

    “踏嗒...”

    董峻峰脚步微动，缓缓向下走去，只是速度不快，或者说双腿的颤抖让他根本无法走快，他怕，他不敢相信，自己日日牵挂，夜夜思念的人，竟然在这让他都全身发寒的鬼地方呆了足足十数年，再有半年多就二十年了。

    十九年，十九年的岁月，一个女子的大好年华竟然就在这里受苦。

    “楠儿，你不是刚走，怎么...”

    女子轻柔的声音传出，迎着月光缓缓转身，只是刚刚回过目光，看到那黑暗中颤抖着向自己走来的人影时，嗓子似乎被堵上了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一双略有空洞的眼睛渐渐恢复了些许色彩，不敢相信，喜悦，惊惧...

    种种情绪在脸上变幻，她不敢开口，她生怕这是一场梦，一场短暂而又可怜的幻梦。

    董峻峰一步一步，颤抖着走到元千芷身前，看着月光下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摸一摸那苍白的脸，但心中内疚，竟让他拾不起勇气来。

    “芷...儿......”

    良久，董峻峰颤声开口，一个近百年寿岁，身为堂堂世家家主的男子，一言而出的干涩声音中竟还带着些许哭腔，手轻轻抚上元千芷的脸颊。

    这一道声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道声音，传入元千芷的耳中，竟让她的眼中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那是生命的气息。

    “峰哥...”

    元千芷感受到脸上的温热，眼中顿时涌起一层朦胧，只感觉那冰冷的身躯，瞬间被一股炙热的温暖冲入，献宁谷中的冰寒似乎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芷儿...”

    董峻峰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元千芷拥入怀中，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其体内灵力全部涌起，却是轻轻溢出，将元千芷身周的寒气驱散，为其取暖。

    元千芷身上的冰寒之强，让他一个武灵境界的武者都深感刺骨，这感觉渡上他的皮肤，涌入他的血肉，扎着他的心骨，几乎让他窒息。

    在进入苍玄宗之前，他还想着见一面，只是见一面让各自放心就好，也满足一下相思之苦。

    但现在，这个念头从脑海之中彻底打消，他不能让元千芷在这里再忍受一分一秒的冰寒，一想到她这十九年来所受的折磨，他心中的愤怒就无法压抑，就算是拼死这一条命，也绝不能让她在这里受苦。

    石阶之上，众人身前的董文雪静静而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有脸上的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人间最是真情苦，同饮黄泉一碗汤。

第二百三十二章：暴露

    董文雪怔怔的看着，心头五味杂陈，原来从小到大，十九载风雪岁月，那从未谋面的母亲，原来是这般的温良。

    董峻峰与元千芷相拥，但也没有多久，便分了开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对方。

    忽然，元千芷目光下意识掠过，看向董峻峰身后，落在那石阶之上俏然而立的女子身上，心头一颤，一股熟悉的温情之感涌入身躯。

    “这是...”

    元千芷声音颤抖，目光柔和的看着董文雪，脑海之中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想法崩了出来，心中虽然悸动，但她却是不敢开口。

    “哦，对了，对对，你看看这是谁，她是...”

    “娘...”

    董峻峰看到元千芷的目光，这才想了起来，连忙手忙脚乱的抓着她，只是走到近前话未说出，却听董文雪一声模糊的呼喊。

    “女儿...”

    元千芷眼眸轻颤，心中的想法被证实，那冲动的亲情犹如潮水一般涌来，她再也忍耐不住，挣脱了董峻峰的手，一把将董文雪抱住。

    “让娘看看，让娘看看...”

    元千芷颤抖着在董文雪身上抓着，只感觉董文雪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成长，都是自己对她的亏欠。

    董文雪满脸泪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感觉到母亲身上的冰凉，默默的运转体内灵力，为其驱寒取暖。

    董峻峰走上前来，一家人终于团聚，没有想象中的千言万语，没有想象中的崩溃流涕，只有真情的流露，无言的喜悦与愧疚。

    “芷儿，跟我们一起走，再也不要在这鬼地方受苦了。”

    董峻峰看着元千芷目光温柔，但眼底却还有着一抹愤怒和坚持。

    “不行，你们快走，快走吧。”

    元千芷闻言脸色一变，猛然从幸福之中惊醒，神色慌张的挣开董峻峰与董文雪，身形后退，两只手不断的摆着，阻止道：“这里是苍玄宗，根本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不行，芷儿你跟我走，我一定要带你出去！”

    董峻峰一步上前，一把将元千芷拥在怀中，死死的抱着，根本不让她挣脱。

    “你们会死的，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元千芷不断的摇头，眼中甚至都带上了乞求，她不能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女儿死。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必须带你离开，就算被他们发现...”

    董峻峰口中低吼，目光都有些狰狞起来：“即便是死，我也不能再让你受苦，这个鬼地方根本不是人能呆的。”

    “楠儿...”

    “千楠！！！”

    元千芷见董峻峰如此坚持，目光便看向千楠，刚准备让她强行带董峻峰与董文雪等人离开，只是声音刚刚传出，却被董峻峰低吼着打断。

    “不要阻止我。”

    董峻峰眼中充血，死死的盯着千楠，那坚定的目光带着必死的决心：“这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必须要做的事情。”

    千楠看着董峻峰一家三人，心情复杂，随后看向君弈，目光凝重：“你有办法带他们出去吗？”

    “我们能进来，自然也能出去。”

    君弈坦然的看着千楠，有洛妃在，出苍玄宗并不是什么问题。

    “好。”

    千楠微微点头，眼中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我带你们走，你们跟我来。”

    “多谢千小妹！”

    董峻峰闻言一喜，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元千芷抱在怀里，她一直在这献宁谷中受罪，身子本就虚弱，让她再长途奔

    袭肯定不行。

    元千芷见此张了张嘴，还想再开口，但最终也只是轻轻一叹，随后目光便坚定了下来，大不了就死在一起。

    千楠在前带路，带着众人走出献宁谷。

    那一步踏出，元千芷身躯轻颤，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整个人精神大振，这普通的空气，对她来说却是无比的珍贵。

    一路潜行，众人丝毫不敢大意，随着千楠到了一处僻静之地，这里比君弈他们进来的地方还要偏僻，看千楠对此地的熟悉，显然她已经来过不止一次。

    “到了。”

    千楠停下身形，稍稍打量了一番周围，这才轻声开口，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从此处离开，外面没有任何巡逻的弟子。”

    董峻峰将元千芷放下，扶着她走上前来。

    “小妹，这一次连累你了。”

    元千芷抓着千楠的手，目光复杂，自己这一去看似简单，大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背后也少不了千楠的周旋。

    “你们我姐妹就不要说这些了。”

    千楠轻轻一笑，倒是没有太在意，再如何，她现在也是苍玄宗长老，大长老即便想要惩罚她，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罢了，微微道：“放心，日后有我们姐妹叙旧时候，迟则生变，现在还是快走吧...”

    “哼，还想走？”

    这时，一道阴沉的声音响彻天地，数道凛然之威降临于此，将这周围层层笼罩。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董峻峰一把将元千芷与董文雪揽在身后，目光凝重，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君弈目光沉凝，醉癫狂与莫亦千却是上前一步，站在其两侧。

    “嗤嗤...”

    忽然，随着那阴沉声音落下，数道破风声疾驰而来，立于众人上空，却是六道身影，目光阴沉的盯着下方。

    千楠看到来人目光微沉，眼露疑惑，只是当她看到其身后之人时，顿时了然。

    “晋凡...”

    千楠口中低喝，灵力汹涌而出，立于众人身前。

    “嘿嘿，千长老，身为苍玄宗之人，却与外人合谋，这，该当何罪啊？”

    晋凡狞笑一声，目光掠过下方君弈，眼中有着阴狠和快意闪过。

    献宁谷，他可是一刻没有放弃过监视啊！

    “千楠，元千芷乃是苍玄宗罪人，你竟敢串通外人私自放出，真是好大的胆子！”

    为首老者口中大喝，眼中凶意弥漫，杀机涌起，但接着却是淡淡开口：“不过，只要你能将其压回献宁谷，同时将这些同党手刃，我便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

    “大长老，此言有些过分了。”

    千楠闻言心头一凛，眼睛彻底沉了下来。

    “过分？串通外人放走宗门罪人，这难道不过分吗？”

    韦凌川轻声开口，身周四位长老已经将这里围住，体内灵力涌动，显然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宗门的罪人？”

    董峻峰闻言心头火气，压抑着声音喝问道：“敢问大长老，芷儿到底犯了什么错？竟能被称为罪人？！”

    “明明身有婚约，却与他人相通，为女不贞，这难道不是罪过吗？偷野男人，还生下了孽种，竟然还有脸质问于我？真是可笑。”

    韦凌川声音平淡，言语间有着浓浓的鄙视讥讽之意，连看都懒得看董峻峰一眼。

    “放屁！”

    董峻峰闻言双目血红，口中爆喝一声：“我们两人情投意合，相亲相爱，在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口中竟是如此，你一把年纪当真是活

    到了狗身上去了。”

    “呸，说你这老东西猪狗不如，都是侮辱了猪狗！”

    君弈等人闻言眼睛一瞪，对董峻峰这才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堂堂世家家主，竟也有如此性情一面，倒是骂的痛快。

    只是君弈等人痛快了，韦凌川等人却是脸色阴沉，心头暴怒，他堂堂苍玄宗大长老，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你，找死！”

    韦凌川口中阴森声音传出，同时身形一闪，直逼而来，汹涌的杀意如潮水一般瞬间将众人笼罩。

    不过眨眼功夫，韦凌川身形再现，只见月华之下，一道漆黑长棍轰然落下，狂暴的灵力欲直接镇杀董峻峰。

    武帅后期的威势何其强横，董峻峰不过区区武灵巅峰，如何能挡？

    这一击之下，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清，只是强撑着身子，强行运转体内灵力，妄图抵抗，毕竟身后还站着元千芷与董文雪。

    “大长老，你过分了！”

    千楠目光一沉，只是轻轻抬手，背后长剑便发出一阵清啸，直冲天穹，向着那漆黑长棍直斩而下。

    “轰！”

    长剑碰撞，狂暴的威势猛然炸开，武帅境界强者的实力碰撞产生的威势何其强大，轰鸣声直接传遍整个苍玄宗。

    一时间，整个宗门山峰的武者都被惊醒。

    尘土飞扬，威势凌乱。

    “嗤...”

    蓦然，尘埃之中一股凛然杀意从侧面袭来，伴随着武帅初期强者的威势，直扑元千芷。

    “嗡...”

    几乎同时，四周空气轻颤，其他三方也是有武者杀戮而至，直接略过君弈三人，直指董峻峰一家。

    “啪！”

    千楠伸手一把将长剑抓在手中，感觉到四周杀意袭来，脸色微变，正要出手相助，尘埃之中却有一道黑芒直刺而出。

    “该死！”

    千楠口中低骂，持剑抵挡，韦凌川手持长棍，狂暴的灵力，霸道的力量如同疯魔一般，狂轰乱打。

    千楠被缠住，根本抽不开身，虽然被韦凌川全力攻杀，但她也没有太过着急，君弈身侧的莫亦千与醉癫狂可不是善茬。

    “小心！”

    董峻峰紧咬着牙，体内灵力咆哮，面对四方杀戮，他能做的就只有拼死保护元千芷与董文雪。

    君弈眼睛微眯，只是稍稍侧目。

    “哼！”

    醉癫狂便已经心中了然，口中冷哼间，一抹冰蓝之色缓缓出现，脚下一片冰蓝光芒四射而出，向外蔓延开来。

    “杀！”

    四方杀至的武者眼中光芒危险，口中低吼间伴随着武帅中期和武帅初期的威势，已然直逼身前。

    元千芷双目瞪着，身躯羸弱，只是心中愤怒，却无半点办法，但即便如此，也将董文雪死死的揽在怀中，不想让她受到任何危险。

    “咔咔咔...”

    杀意将至，只是尘埃之中一阵突兀的咔咔声响彻四周，同时一股炙热的气息升腾而起，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凌乱起来。

    苍玄宗四名武者虽感受着炙热，但心头却是莫名升起一阵冰冷，但目标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如何放弃？

    “死！”

    口中咆哮间，四道寒芒已然逼至。

    “轰！”

    威势轰鸣，将董峻峰等人瞬间湮没，四人还未欣喜，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僵硬，身躯都不能动弹分毫。

    正与千楠打斗的韦凌川目光一闪，顿时眼眸骤缩。

    “醉...癫...狂！”

第二百三十三章：齐聚

    目光所至，一道冰蓝色的冰璃巨墙矗立而起，将董峻峰一家三口死死的围在中间。

    两名武帅初期，两名武帅中期强者的联手攻杀竟没有对其产生一点效果，甚至冰璃都没有丝毫掉落，气息平稳。

    不仅如此，那攻杀的四人却反倒全身都被那冒着炙热气息的冰璃团团覆盖，犹如四座冰雕，还保持着出手的样子，只是眼中却透着惊恐。

    韦凌川心中惊怒，醉癫狂在侧他早已看到，也料到醉癫狂可能会出手，但没有想到醉癫狂竟强到了如此地步。

    “嗤嗤...”

    正在这时，又有数道破风声席卷而至，从四面八方逼近，磅礴的灵力疯狂涌动，这片天地都变得压抑非常。

    不过数息时间，在月华映照之下，只见数十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个神情凝重，体内灵力喷涌，周空都隐隐有些扭曲，竟都是武帅境界的强者。

    立于中间一人，面色儒雅，身着白衣长袍，正是苍玄宗宗主安尘竹，此时的情况即便是他心性再好，脸色都有些阴沉。

    其身侧不远还有一老者，苍玄宗二长老元初，也是赫然在列，只是盯着下方众人目光闪烁，不断的在元千芷的身上来回打量。

    “这是怎么回事？”

    安尘竹沉声开口，整个人沉闷的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宗主，是千楠勾结外人，夜入我苍玄宗欲要劫走元千芷，被我当场抓获。”

    韦凌川闻言连忙退开数步，在安尘竹身前不远率先开口，神情悲愤：“我本看在她是我苍玄宗长老的份上，让她押回罪人元千芷，诛杀潜入的恶徒便不准备追究，却不想他们竟出手反抗。”

    “正如宗主所见，胡才四位长老还被冰封在那冰璃之中。”

    苍玄宗在宗门之中的长老几乎尽数汇聚，足足近三十人，众人目光汇聚，看向下方人群，只是这目光一扫，都不由得露出些许惊异之色。

    安尘竹眼中光芒微敛，落在君弈身上。

    似乎感觉到了安尘竹目光，君弈也是轻轻仰起头来，与安尘竹对视，那平静的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畏怯，那淡淡的威严让安尘竹心头微震。

    “君公子，北苍大陆赫赫有名的少年俊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安尘竹轻轻开口，声音平淡竟没有一丝愤怒之意，言语间竟似有些赞赏之意。

    这突然的语调让众人目光一顿，尤其是韦凌川整个人愣在当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安尘竹的态度让他心中疑惑。

    “不过...”

    只是他并没有给君弈回话的机会，一言而出，声音徒然沉下：“这里是苍玄宗，你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我只是帮朋友一个小忙而已。”

    君弈面色平淡，脸上甚至还挂着温润的笑意，面对近三十位武帅境界的强者，心中没有一丝波动，那双深邃的眼眸只是落在安尘竹身上，平静淡然。

    “留下元千芷，你们尽可离去。”

    安尘竹神色未变，似乎眼前的事情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

    “宗主不可！”

    晋凡闻言脸色大变，他听到了什么？堂堂苍玄宗的宗主竟然向一个小辈低头？不仅是他，周围长老也是目露不解之色。

    安尘竹也没有解释，对晋凡的反对恍若未闻，只是看着君弈，面色平静。

    “我的朋友，似乎不太想走。”

    君弈轻笑一声，看向安尘竹，

    甚至还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大长老。”

    这时，一道声音将正欲说话的安尘竹突然打断，惹得其眉头微蹙，众人目光看去，却是二长老元初。

    “我记得你是在院中思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闻言目光闪烁，从中忽然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平日里平和谦逊的元初，今日竟然在如此场面开口发难。

    “莫不是这苍玄宗的宗主换成了你韦凌川？”

    元初声音平淡，但任谁都能从其中听出些许压迫的寒意。

    “你...”

    韦凌川脸色一变，盯着元初眼神不善，但还是生生压了下去，冲着安尘竹拱手行礼：“此事是老夫鲁莽了，偶听座下弟子汇报，自以为事态紧急，生怕会影响宗门声誉，这才不得已围了宗主的训诫，还请宗主责罚。”

    安尘竹闻言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些不悦，元初不提还好，这一提顿时想起了这些年韦凌川在棕内横行霸道的样子。

    平日里弟子私下也有议论，他心中虽多有不满，但也没有太过理会，一是性子使然不喜争斗，二来也是为了维护宗门在外的声誉。

    只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当他这个宗主是摆设吗？

    “此事本座自会严惩。”

    安尘竹声音沉下，身周若有若无的威压溢散出来，让众人心头一凛，再无任何人开口插嘴。

    “君公子深夜潜入我苍玄宗内，而且插手本座宗内之事，似乎有些不妥当吧？”

    安尘竹轻声开口，神情看似平淡，但心中却是十分警惕，君弈的实力可以暂且不记，毕竟近三十位武帅境界的强者，难道还怕一个武灵初期的人跑掉？

    他如此好言好语，并不是因为他昏了头，而是谨慎。

    观君弈身侧两人，莫亦千与醉癫狂，实力虽然强横，但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最主要的是隐藏之人。

    苍玄宗神识封锁，不论是什么东西通过，负责守卫宗门安全的六位长老必然会有所察觉。

    但现在，他们非但不声不响的进来了，而且还顺利的将人带到了这里，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

    至于韦凌川说什么千楠相助，他是不信的，最多相信是千楠带路而已，但要不被发现带外人随意进出苍玄宗，她还没有这个本事。

    “安宗主此言差矣。”

    君弈闻言心中一动，忽然觉得此事似乎有戏，一宗之中两脉长老都闹起来了，或许还有机可趁。

    “董文雪与我是朋友，亲如兄妹，我要喊董家主一声伯父，那么元千芷便是我的伯母了，这就不算外人了吧？”

    “既然不算外人，我入苍玄宗，带走伯母，怎么能说是插手内事呢？”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嘴角都忍不住有些抽搐，此子分明就是在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黄口小儿休要胡言！”

    韦凌川双眼瞪圆，恶狠狠的盯着君弈，恨不能将其活吞了，咬牙切齿道：“元千芷是我苍玄宗罪人，董文雪一个孽障如何算我苍玄宗之人？”

    “咦？韦宗主...”

    “放肆！”

    君弈刚要开口，却见韦凌川脸色骤变，连忙开口喝止：“我苍玄宗宗主乃是安宗主，你休要糊涂乱言。”

    “既然这苍玄宗的宗主不是你，那你...插什么嘴？”

    君弈轻声开口，声音徒然严厉，一时竟逼得韦凌川脸色青白，说不出话来。

    君弈目光流转，在众多长老身上扫了一圈，将他们脸上的神情收入眼底，这才开口轻叹道：“唉，大陆世人都说苍玄宗与罪剑宗，抚羽山庄并列三大宗门名不符实，曾经我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似乎有些道理。”

    “君公子，说话行事莫要太过分了。”

    安尘竹目光沉下，脸色都有些阴沉起来。

    “难道不是吗？”

    君弈撇了撇嘴，整个人都随意了起来，指了指上方脸色难看的韦凌川微微道：“看看这种货色不是很明显了吗？”

    “你找死！”

    韦凌川脸色骤然狰狞，口中爆喝一声直接踏步而出，手中漆黑长棍赫然在握，全身灵力都汇聚其中，眼中的杀意咆哮涌动，其身周竟在月华之下映出一道腥红。

    他堂堂苍玄宗大长老何时被人如此侮辱？心中犹如千百座火山喷发一般的怒火必须要用君弈的鲜血来平息。

    韦凌川出手周围长老都没有想到，但却没有一人阻止，有人是实力不够，有人是想看君弈的笑话，还有人则是眼睛眯起，正好利用暴怒的韦凌川试探试探。

    武帅后期武者的实力何其强大？更别说还是苍玄宗大长老。

    全力出手的韦凌川身周黑红之色染满全身，长发随着狂动的灵力飞舞而起，弥空威压笼罩，手持漆黑长棍狠狠的砸了下来。

    可怕的破空声突兀传来，空间似乎都要裂开，韦凌川这含怒一击竟有些超越了武帅巅峰强者的威势。

    众人目光汇聚落在君弈身上，想要看其作何反应，但这一看，却是满眼诧异。

    只见君弈目光淡然，呆呆的的看着韦凌川，似是吓傻了一般，身形一动不动。

    “踏...”

    忽然，一道脚步声传来，若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响起，却见君弈身侧的莫亦千缓缓踏前一步，站在了君弈身前。

    莫亦千一身粗布麻衣迎着韦凌川狂涌而来的威势缓缓浮动，那佝偻的身躯随着那威势降临徒然挺直，整个人气势骤变，那耷拉着眼皮缓缓抬起，眼中的浑浊消失不见，看向韦凌川的目光透着一分狠辣之色。

    “嗡！”

    蓦然，一道赤金色的光芒闪起，将这天地夜幕逼退开来，一股王者威压笼罩而下，狂暴的炙热气息喷涌而出。

    周空武者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安尘竹等实力稍强一些的武者瞳孔骤缩，死死的盯着莫亦千手中的那把赤金大刀。

    莫亦千手持金焱狂刀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霸道无匹，眼瞳都染上了一层火焰，迎着韦凌川一步踏出，手中大刀挥砍而出。

    棍刀相接，两股狂暴的力量瞬间碰撞，但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爆炸。

    只见莫亦千手中金焱狂刀砍在韦凌川长棍之上，只是轻轻触碰，那一把灵器犹如纸糊的一般，竟直接一分为二。

    韦凌川感受到金焱狂刀之上的霸道双目骤缩，心头竟升起一股极度惊恐的感觉。

    来不及多想，正要逃离之时，却见一道闪着炙热的赤金色瞳孔出现在他的面前，毫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唔！”

    韦凌川口中闷哼，双目外凸，只感觉一股大力从自己的脖颈处传来，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周空武者心头一跳，只见莫亦千一把捏住韦凌川的脖颈，如同一条死狗一般将其提起，随后狠狠的抛下，砸在地上。

    一时间，尘土飞扬，血腥四溢。

第二百三十四章：赌注（三更）

    夜幕之下，强者林立。

    但天地之间除了空气之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之外，一片安静，再无其他声响。

    众人看着那沐浴在火焰之中，手持金焱狂刀的莫亦千，目光颤抖，只觉得他如神祗一般，让人看上一眼都心生敬畏。

    “唔...”

    尘埃之中，阵阵痛苦的嘶鸣声传出，隐约可见一道人影正在其中挣扎蠕动。

    韦凌川脸庞通红，或者说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一片赤红，整个人弓起身子，犹如一只煮熟的大虾，神情痛苦，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胸口，脖子，只感觉体内有一股无比炙热的火焰正在燃烧，煎烤着他的五脏六腑。

    那是莫亦千抓住他脖颈之时一把轰进去的，金焱狂刀，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王器，金焱猊蝎蝎尾的火焰之力，怎么可能是他能够承受的？

    “踏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忽然传出，将众人惊醒，却见莫亦千手持金焱狂刀正一步步的走向韦凌川，一股凶戾杀意淡淡溢散而出。

    “君公子，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安尘竹沉声开口，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莫亦千还有他手中的那把金焱狂刀，对于此事挣扎痛苦的韦凌川。

    他非但没有对君弈有太多的不满，反而隐隐有一种快感。

    “没有人吵，不知安宗主可否听一听我的些许意见？”

    君弈微微侧目示意，莫亦千便收起了金焱狂刀，也让韦凌川身体的痛楚稍稍缓和了些许，但脸色依旧难看，还不能站起身来，只是爬在君弈身前不远。

    安尘竹看着下方神情平静的君弈，目光微微有些闪烁，心中思虑着君弈的目的，却不得始终。

    “君公子请讲。”

    安尘竹是谨慎之人，既然君弈有话不如就听一听，虽然君弈神秘，莫亦千与醉癫狂实力强横，但他这里有近三十武帅强者，根本不惧。

    “安宗主果然是深明大义之人，比起某些蠢货来强多了。”

    君弈轻轻开口，眼中有着赞叹之色，身前韦凌川闻言胸口发闷，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不得不说，安尘竹的心性当真了得，即便是他所见武者，也少有能与之相比者。

    “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大家把话敞开了说。”

    君弈抬了抬手，指着元千芷一家淡淡道：“我等今日之目的很简单，便是想让董家主一家团聚。”

    “君公子，此事是我宗内之事。”

    安尘竹只是轻轻开口，言辞坚定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

    “苍玄宗身为北苍大陆三大宗门之一，如今这般局面，你还如此废话，看来我要收回我前面说的那句话了。”

    君弈眉头轻皱，口中言辞也有些不客气起来：“一个宗门的宗主如此优柔寡断，宗内派系斗争几乎已经成了北苍大陆武者口中的笑料，竟还不自知，真是可笑。”

    “本座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安尘竹脸色难看，没有想到他竟被一个小辈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训斥。

    “若不是为了朋友，我才懒得与你废话。”

    君弈目露不屑，自顾自的继续开口：“董文雪身负冰心玉骨，如此天赋竟都能被你们置于门外，真是愚蠢，说句不客气的话，你们宗门年轻一辈之中都未能有与之匹敌者。”

    “君公子，此言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安尘竹沉声开口，看向君弈的目光也没有了先前的平和。

    “言过其实？”

    君弈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安尘竹：“不如安宗

    主与我一赌如何？”

    赌？

    众人闻言目光闪烁，算是听明白了，君弈说来说去，便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呢，虽然对君弈的嚣张有些不满，但多少还是有些好奇。

    “如何赌？”

    安尘竹看了一眼一边沉静的董文雪轻轻开口，对于冰心玉骨这种特殊体质，他也有些好奇，宗门虽然有记载，但都是些言语不详的字句。

    近日里对于董文雪是否回归宗门，对元千芷适当放宽刑罚掀起的争端，也是因此而起，若董文雪真是一个天才弟子，苍玄宗就算承认了董文雪又能如何？放了元千芷送个情面也不过张张嘴的事情。

    但若不是，怕只是徒增笑料，而且更增长了韦凌川的嚣张气焰，毕竟韦凌川可不单单是大长老。

    “很简单，武者之间要验证强弱，一战即可。”

    君弈开口，目光掠过众多武者，眼睛微微一亮，指着远处晋凡道：“不如就让董文雪与晋凡一战如何？”

    “董文雪武灵初期，晋凡武灵中期，跨阶而胜，想必以诸位长老的眼力，也能看出些许东西了吧？”

    晋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大喜，但喜色也只是一闪而过，连忙压下，上前一步恭声道：“宗主，弟子请求出战！”

    安尘竹目光落在晋凡身上，眼中光芒深邃。

    “好，那就让董文雪与晋凡一战。”

    良久，安尘竹才轻轻点头，答应了下来，其身侧不远的二长老元初的眼中有光芒徒然闪出。

    “好。”

    君弈双手一拍，乐呵呵道：“既然宗主答应了，那赌注呢？嗯？”

    “若是晋凡侥幸获胜，那君公子便不得再插手我宗门之事，而且元千芷与董峻峰都要被押回献宁谷两百年，董文雪则是自废修为。”

    安尘竹沉声开口，双目都微微眯起：“至于董文雪胜，呵，那我就同意他们一家团聚。”

    “不行不行。”

    安尘竹话音刚落，君弈便连连摆手，神情有些鄙视：“晋凡赢了又要扣押，又要废人的，董文雪赢了就只是让一家团聚？”

    “那君公子的意思呢？”

    “要我说嘛，很简单。”

    君弈倒是毫不含糊，笑眯眯的盯着安尘竹：“晋凡赢了条件如你所言，但董文雪要是赢了不仅要一家团圆，更要苍玄宗向北苍大陆发出通告，与武封董家结为生死同盟，如何？”

    “生死同盟？”

    此言一出，周围武者顿时议论起来，生死同盟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要他们苍玄宗与小小的董家结为生死同盟，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分明就是为董家找一个无条件趋使的打手，还说的如此好听。

    “怎么？不敢了？”

    君弈神情不屑，随意的摆了摆手：“不敢就算了，跨一阶都不敢比，还苍玄宗弟子呢，真是厉害，啧啧。”

    “好，我答应你！”

    安尘竹目光微凝，却是开口轻喝，答应了下来：“董文雪与晋凡一战，胜负之后的赌注便如你我所言。”

    “晋凡上去吧。”

    “是！”

    晋凡闻言喜上眉梢，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一步踏出，凌空而立，傲然的望着董文雪，神情不屑。

    “成与否，就看你的了。”

    君弈看了一眼身侧的董文雪，目光深邃。

    “恩！”

    董文雪轻轻点头，只是对董峻峰与元千芷露出一个安心的眼神，便飘然而起，长裙轻拂间立于天穹之上，迎着月光站

    在晋凡面前。

    “开始吧！”

    安尘竹看了一眼董文雪，端得是一个眉目如画的冰玉女子。

    “轰！”

    话音落下，却见晋凡神情狰狞，体内灵力震荡开来，强横的威势扩散而出，竟是武灵后期的气息。

    “不对，不应该是武灵中期吗？”

    君弈见状口中大喝，神情有些慌乱，连胜抗议：“停止比赛，你们耍诈！”

    “呵呵，君公子稍安勿躁。”

    安尘竹看着君弈的样子心中有些得意，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平淡沉稳：“此事我也没有料到，但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就看下去吧。”

    “不行！”

    君弈一口否决，脸上的表情似乎都有些变了：“这与赌注不符，他不是武灵中期，赌注作废！”

    “君公子！”

    安尘竹目光沉下，声音低沉道：“设立赌注之时，我说的可是胜负，并未限制二人的境界，是你没注意而已！”

    “你...”

    君弈脸色大变，指着安尘竹手指颤抖：“你阴我！”

    “君公子说话可要负责人，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人可都是听到了。”

    安尘竹看着君弈的样子笑呵呵的开口，第一次感觉到了捉弄人的喜悦，似乎也不错。

    “君大哥，让我试一下吧。”

    董文雪轻声开口，看向君弈的目光柔和安慰。

    “可是...”

    君弈还想开口，只是张了张嘴看到董文雪的样子，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不再说话，有些懊恼的站在了一边。

    “你们开始吧。”

    安尘竹见君弈不说话，也没有再问他，便直接宣布开始。

    晋凡站在一边笼罩在狂暴的灵力之中，早已经忍耐不住，只听得安尘竹声音落下，空中一声唳鸣声响起。

    一把血色长枪出现在晋凡手中，周空空气的轻颤嘶叫犹如一只挣扎的恶鬼，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几乎瞬间，毫无征兆的一道血芒从晋凡手中长枪射出，直刺董文雪，枪芒所过之处，一片真空。

    这一击而出，周围武者眼中光芒徒然闪出，心中暗叹，武灵初期的武者断无可能躲开，董文雪败局已定。

    枪芒近身，董峻峰与元千芷脸色大变，心头轻颤，但董文雪依然毫无动作，晋凡脸上的狰狞之色却是越来越浓。

    “嗤！”

    枪芒杀至，直刺董文雪玉颈。

    “叮！”

    一道轻灵的声音传出，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只见那血色枪芒硬生生的在董文雪的面前停止，枪身颤抖，隐隐还有些挣扎，但就是毫无寸进。

    众人目光汇聚，凝神看去，一面晶白的镜子正立于董文雪身前，正是那镜子将晋凡的枪芒阻止。

    “嗡！”

    忽然，镜子轻颤，茫茫白色笼罩而起，那镜面模糊，隐约间其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汇聚。

    只是还不等众人看清，却是一道白芒从其中直射而出，刺向晋凡，刹那间的攻杀晋凡心头一凛，下意识的向身侧移动。

    但身形还未停下，却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从心底弥漫而起，冰冷的气息让他的皮肤汗毛竖立，身躯都在这一瞬间僵直。

    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只见一片朦胧白芒涌入自己的眼睛。

    “砰！”

    一道摔落声传来，晋凡整个人跌落地面，仰面平躺，双目空洞，呆呆的看着上空漆黑的夜幕。

第二百三十五章：诡异局势

    天地间一片寂静，苍玄宗众长老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晋凡目光凝滞。

    董文雪额间有香汗留下，脸上微微有些苍白，急促的呼吸着，其身周的灵力波动也有些紊乱，显然此番出手对她的消耗也是颇大。

    “这...”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好诡异，莫不是那镜子的原因吗？”

    良久，才有苍玄宗长老开口低声议论，目光都汇聚在董文雪身上，眼中有着深深的惊异之色。

    “安宗主，看来是我们赢了。”

    君弈脸上惊慌之色已然消失，换上些许温润笑意，目光平和的看着安尘竹。

    安尘竹目光微敛，深深的看了一眼君弈，他现在若不明白这是君弈故意为之，他就真是个傻子了。

    但同时，他也对董文雪的实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武灵初期的境界跨两阶而战，当真举世罕见。

    君弈引下董文雪，让其休息，声音不急不缓道：“不知安宗主所赌，可算数？”

    董峻峰与元千芷目光一闪，略有希冀的看向安尘竹，就连苍玄宗众长老也是目光凝视，各有打算。

    二长老一脉的武者纷纷面露喜色，大长老一脉的武者却是眉头紧皱，想要喝止，但看向地上颤抖的韦凌川，却是将这念头打消。

    “我安尘竹说话，自然算话。”

    安尘竹轻轻一笑，脸上的表情略显和蔼，轻道：“如此，那...”

    “哼！”

    忽然，一道冷哼声响，威势擎天，霸道威压犹如镇天巨峰笼罩而下。

    突然一幕，众人武者脸色大变，尤其是苍玄宗的长老一个个面露惊色，神情恭敬下来，身形都不自觉的退了开来，让出位置。

    即便是安尘竹也是神情严肃，眼中有着些许光芒闪出。

    只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身披黑幕，头顶月华，落于安尘竹身前，却是一素面老者，黑发张扬，目光猎猎直射君弈等人。

    强横的威压笼罩逼迫，犹如狂浪叠起，层层推出，老者见面一言未发，却是怒焰狂涌，镇压而至。

    君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平静的看着这老者，眼眸眯起。

    莫亦千踏前一步，炙热的火焰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携焚天之威咆哮而出。

    “轰隆！”

    二者威势碰撞，只听得一声巨响，威势炸开，尘飞石碎。

    扬尘荡起，一道道模糊的身影逼近君弈，醉癫狂正要上前，却见君弈轻轻摇头，那人影也是一闪而逝。

    “哼！”

    莫亦千口中轻哼，淡淡的灵力横推而出，将扬尘清空，地上的韦凌川消失不见，正被那老者扔在面前，至于晋凡却是理都没理，任由他躺在地上。

    “安尘竹见过太上长老。”

    安尘竹见此率先开口，身形都微微躬下。

    “见过太上长老。”

    苍玄宗众长老连同君弈等人身侧的千楠也是微微行礼，神情恭敬。

    “他怎么来了？这下麻烦了。”

    董峻峰扶着的元千芷见到来人却是身躯轻颤，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是谁？”

    董峻峰下意识的开口询问，感受到那老者身上的威压，体内灵力运转都不由得有些沉重艰难。

    君弈等人的耳朵也是竖起，听元千芷解释。

    “太上长老，泽千天。”

    元千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武帅巅峰

    境界的强者，早在两百年前便已经退隐，在宗门山体之中静修，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我也不知道。”

    众人闻言神情凝重，就是君弈也是目光微凝，三大宗门果然非同一般，比起四大世家来明显强过一个档次。

    “而最重要的是，泽千天是韦凌川的师傅，晋凡的师祖，这也是为何如此场面，只有晋凡一个非长老的弟子出现的原因。”

    此言一出，董峻峰心头一沉，这下当真麻烦了。

    可君弈却是眼神骤凝，心中一道莫名的念头突然涌起，而且越来越深刻，越来越真实，盯着泽千天的目光竟有些兴奋。

    “安尘竹，堂堂苍玄宗宗主，你这个宗主是怎么当的？”

    泽千天根本没有理会准备的问候，直接在众人面前开口质问安尘竹，言辞之间没有一丝客气：“外敌都已经侵入了宗门，非但没有为受伤的宗门同伴报仇，竟还要对外敌低头？简直懦弱到了无能的地步。”

    “泽长老，此言有些过了。”

    安尘竹目光沉下，躬着的身躯也是直接挺直，冷声道：“你要记住，你只是苍玄宗的长老，而我，是宗主。”

    “放肆！”

    泽千天怒喝一声，狂暴威压骤然降临，犹如擎天巨峰压在安尘竹心头。

    安尘竹脸色一凝，身躯猛然沉下，腰背都有些佝偻，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死死的抵抗着泽千天的压制。

    同为武帅巅峰，但武帅巅峰境界的武者之间也是有着巨大的差别，数百年沉淀的泽千天哪里是安尘竹能够比拟的？

    周围苍玄宗的武者见此目光一变，没有想到太上长老竟然会率先对安尘竹发怒。

    “泽！千！天！”

    安尘竹身躯轻颤，头颅挣扎着抬起，眼睛张大死死的瞪着，眼底有一股凶意掠起，那是与其形象完全不同的味道。

    “泽千天，你有些过了吧？”

    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柔和的清风微微拂动，掠过安尘竹身周，轻轻一绕，那威压骤然消失。

    “哼，一宗宗主如此德行，此番只是小施惩戒罢了。”

    泽千天眉头一皱，口中冷哼一声，威严散去。

    “一宗宗主，也是你能出手惩戒的？别忘了，太上长老也不过是长老而已。”

    泽千天声音刚刚落下，一道讥讽的声音便迎了上来，不仅如此还有人在一边随声附和：“呵，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苍玄宗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呢，老不知羞。”

    声音传出，三道人影便已出现在众人眼前，却是三位老头，一人身形挺拔，目光灼灼，另两人却是颇显随意，正神色不屑的看着泽千天。

    “宋语白，谷文朗...”

    泽千天声音阴寒，眼眸之上渡上了一层腥红。

    “够了！”

    中间老者口中低喝，眼中也带上了一层厉芒。

    泽千天闻言虽然心中愤怒，但也没有再开口，只是看着宋语白与谷文朗得意的样子，心中杀意渐起。

    “见过诸位太上长老。”

    安尘竹及众多长老同时开口，躬身行礼，先前神情略有凝重的千楠，面色也是舒缓了下来。

    “中间为首的老者是苍玄宗上代宗主，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于修凡。”

    元千芷轻轻开口，神情缓和了很多，为众人解释到来人的身份：“在他左右两侧的分别是宋语白和谷文朗太上长老。”

    “宋语白太上长老是我父亲的师傅，而谷文

    朗太上长老则是千楠的师傅，他们两人关系极好，算是一脉，都与泽千天有些矛盾。”

    众人闻言轻轻点头，算是明白了大概。

    “只是他们二人虽然实力都达到了武帅巅峰，但比起泽千天来都差一些，不过两人合力也是不惧泽千天的。”

    “好了。”

    于修凡轻声开口，目光扫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董文雪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赞意和疑惑。

    “董文雪，芷丫头的女儿，不错，真不错，在外修炼资源匮乏，都能有如此实力，好。”

    宋语白抚着胡须，看着董文雪的目光很是满意，连看都没有看地上的晋凡：“哎呀，比起某些人的弟子来，那简直不知道是强了多少倍呢，啧啧。”

    谷文朗却是没有接话，只是盯着下方躺着的晋凡神情疑惑，略有不解的开口问道：“咦？这里怎么还躺着一个人？睡着了？还是不小心摔倒晕过去了？”

    “怎么还穿着苍玄宗的衣服？真是丢人，太丢人了！”

    他们双方本来就不对付，十九年前，他们便争论过了，要不是元千芷理亏，最多也不过是稍稍责罚而已，那董文雪和董峻峰哪里还会受妻子离散的相思之苦？

    “你们两个给老子闭嘴！”

    泽千天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忍不住开口怒吼，同时体内威势猛然炸开，脚下一错，身形徒然消失，一股杀意涌起，

    “老东西正好来让我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谷文朗眼睛一眯，神情稍稍收敛，面对泽千天他可不敢大意，只是听闻呼喝之声，长刀便已劈下。

    “砰！”

    刀剑相接，霸道威势震颤而出，狂暴灵力横推四方。

    谷文朗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都是徒然一麻，那散发着寒意的剑芒已然逼至身前，泽千天这次竟是来真的。

    “滚开！”

    宋语白见此一跃而出，口中爆喝间一座青色丹炉出现在他的手中，体内灵力疯狂流转，涌入丹炉之中，宛如抓着一块巨石一般，生生轰砸而下。

    泽千天目光一凝，体内灵力猛然一震，将谷文朗向下一压，随后剑锋请转，横剑一抹，霸道剑威直斩而去。

    “轰！”

    “踏嗒...”

    剑芒斩下，狠狠的砸在宋语白手中丹炉之上，淡淡的黑芒一闪而过。

    下方正凝神注视的君弈徒然目光一闪，心头微震。

    一击之下，威势爆发，三人被各自震开。

    匆忙出手，泽千天力弱之下退后数步，但宋语白与谷文朗却是面色微红，足足震开十数步才堪堪停了下来。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泽千天实力之强横再惊众人。

    泽千天脚下一跺，周空气息一顿，目光只是轻轻一眯，一手抚剑，威势暴涨，便要再次出手。

    “放肆！”

    于修凡口中爆喝，身周威势更甚一筹，生生将泽千天给压了下来。

    见于修凡暴怒，泽千天目光一凛，心头暗道不好，一步退后，将距离拉开，身上的气息也是全部收敛而去。

    宋语白与谷文朗压下胸口逆反的气息，神色稍稍缓和。

    “泽千天，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于修凡非但没有因为泽千天身周威势的收敛，而压下气势，反而心头怒火更胜一筹，一道锋芒剑气锐斩八方，直逼泽千天：“你曾经是如何向我保证？”

    “饶你一命，你竟丝毫不知悔改！”

第二百三十六章：再起变故

    于修凡面对泽千天突然的暴怒，毫无压制的气息，让众人心头大惊，更多的则是疑惑，谁也没有料到事情竟会发展成如此地步。

    他们分明是在针对外敌的潜入，怎么现在又成了自己宗门内斗？

    局势的变化，诡异的气氛，苍玄宗众多长老都嗅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尤其是于修凡最后那一声满含杀意的冷喝，让众人心头一寒，苍玄宗众多长老屏息凝神，一口大气都不敢多喘。

    下方众人此刻也是面面相觑，分明他们才应该是被针对的才对，现在好像苍玄宗的武者都把他们给忘了一般，这也就不多说了，他们自己人还打起来了。

    倒是君弈眉头一皱，其中的变故，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复杂的多。

    “噗通！”

    忽然，泽千天双腿一曲，竟直接跪倒在了于修凡面前，神情挣扎，低吼道：“老宗主明察，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恩？”

    于修凡目光一凝，只感觉身前泽千天体内的气息忽然紊乱起来，脸上也渡上了一层狰狞之色，似有挣扎之意，身躯都开始微微颤抖。

    顾不得多想，于修凡上前一步至其身后，随手提灵而行，狠狠的轰在泽千天后背之上，磅礴的灵力直入体内。

    “嗡！”

    周空轻颤，灵力沸腾，随着于修凡的动作缓缓汇聚而来，没入泽千天体内。

    泽千天身躯颤抖，没有丝毫反抗，任由于修凡施为，整个脸都开始有些诡异的扭曲，冷汗低流。

    如此诡异的变化，即便是与于修凡，泽千天相熟的宋语白和谷文朗都是第一次见，更别说其他苍玄宗的武者了。

    不过此时于修凡也顾不得解释，灵力磅礴汇聚，但入体却是缓慢轻和，顺着泽千天的经脉流转全身。

    但是随着于修凡灵力侵入，一阵阵轻微的抵抗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股阴森血腥的气息。

    这气息似是能穿透灵力，直入武者心神，就连于修凡都感觉到了一阵森然寒意。

    “不，不要管我了...”

    泽千天神情挣扎，此时说话的语气都与先前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要说话！”

    于修凡口中轻喝，全神贯注的压制这股森然气息，不自觉的神情有些凝重，泽千天体内的诡异气息竟然能与自己相互抗衡。

    “杀了...韦凌川...晋凡他们...”

    泽千天咬牙低吼，双眼都凸了出来，挣扎着奋力开口：“宗门，宗门...圣...圣物......”

    “快去，不要...不要管我！”

    “什么？”

    于修凡闻言脸色大变，这一愣神的功夫泽千天体内灵力涌出，猛然将于修凡震了开来，整个人状若疯癫。

    “啊！！！”

    泽千天口中嘶吼，身周狂暴的能量沸腾而起，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涌动碰撞。

    “快退！”

    于修凡脸色大变，抬手灵力横扫而出，将周围众长老惊醒，纷纷后撤。

    君弈等人闪身后退，向一边掠去。

    “轰！”

    众人身形刚刚移动，一股响彻天际的轰鸣声从泽千天体内传出，众人下意识回头看去，泽千天竟然自爆开来，被生生炸成了血肉碎块。

    “太上长老！！！”

    “这，他，他竟然自爆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上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

    ……

    苍玄宗众多长老脸色大变，面色一片煞白，甚至有些惊魂未定

    ，堂堂苍玄宗太上长老竟突然自爆。

    “嗡！”

    忽然，正在众人惊异之时，君弈等人身后传来一阵轻颤，一道道白色的线条凭空跃出，正在不断的晃动收缩。

    “哪里来的贼人？找死！”

    一道愤怒的大喝声在众人不远处突兀传来，接着一阵狂暴的灵力波动震荡开来，真正轰鸣爆裂声响彻天地。

    “不好！”

    于修凡脸色一变，再想起泽千天的话，身形一动直掠而去。

    “走！”

    数位长老见此脸色微凝，也随着于修凡狂奔而去，竟有人触动了苍玄宗的神识封锁，想要强闯。

    一时间场中冷清了很多，只留下君弈一行人与宋语白数人还在原地。

    “公子？”

    莫亦千见此缓缓上前一步，在君弈身侧轻轻开口：“我们要不要离开？”

    现在此地人数极少，他们想要走，莫亦千自信一人就可以阻拦他们，拥有了金焱狂刀之后，他还没有真正出手过。

    “不，此事比我想象中的还有意思。”

    君弈脸上笑容扬起，看来他们今夜夜潜苍玄宗，倒是给了别人一个机会，不由得淡淡道：“不去看看热闹，怎知我们今夜是为谁做了嫁衣？”

    “公子的意思是我们阴差阳错的为别人做了一次诱饵？”

    莫亦千眉头皱起，心头有些不爽，有人想要利用他，必须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你不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很奇怪吗？”

    君弈淡淡开口，目光落向山峰另一侧，那边还有强横的灵力波动传出，显然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

    “不错，从我们到董家开始，就似乎有人在故意布局，引我们出手。”

    醉癫狂轻轻点头，附和君弈的想法，布局之人不仅对他们很了解，还对君弈与董家之间的关系也很了解。

    “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如此布局，引我们相助董家，现在我倒是有些想法了。”

    君弈眼神流转，目光深邃，仰头在天穹上剩余的武者身上轻轻一扫，便沉寂了下来。

    “以董家引苍玄宗？”

    莫亦千皱眉开口，言辞略有试探之意。

    “不错。”

    君弈轻轻点头，回想着这一系列的事情：“一个小小的董家突然在北苍大陆议论的沸沸扬扬，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北苍大陆虽广阔辽远，但也不过是在四大王朝的板块之中，类似于董家大小的世家何其之多，除了一个特殊体质的董文雪外，哪里还有值得所有人都交谈地方？

    这本就有些奇怪，但若是听到每次武者议论董文雪，都会带上她与苍玄宗的渊源，似乎就别有深意了。

    董家出现了问题，尤其是董文雪名扬北苍，苍玄宗因为董文雪一家早有争端，现在看来，他们似乎就是为了引爆这个争端。

    在进入苍玄宗之前君弈或许还有别的想法，考究其他可能，但先前在君弈面前苍玄宗矛盾爆发，瞬间将他其他的念头全然打消。

    有人布局，费尽心思引起大陆声音，就是为了让他入局，也只有他，一个神秘的人物，神秘的背景才有可能搅动苍玄宗的风云。

    果然，风云搅动，大长老重伤，还有人浑水摸鱼。

    现在剩下的就是要知道，那布局之人引君弈搅动苍玄宗是别有目的，还是为了那闯封之人的行动。

    若是别有目的，那布局之人恐怕也成了别人的棋子，但若是为了那闯封的行动，如今只要一看便知，布局之人便是昭然若揭。

    “芷儿，你没事吧？”

    宋语白与谷文朗见周围人离开，也不着急跟上，毕竟去了那么多的长老，武帅后期的也有不少，若是他们都无法解决，那他们两人去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别看他们两人武帅巅峰，但都不是善战之人，甚至还不敌一些武帅后期的武者。

    “见过两位师公。”

    元千芷见到两位老者，心头都是一暖，连忙行礼。

    “你现在身子虚弱，这些虚的东西就都省了吧。”

    宋语白摆了摆手，抬手便将元千芷扶了起来，小心的安慰着，看向董峻峰的目光有些不善，毕竟是因为他，才让元千芷受了那么多的苦。

    “雪儿，来，见过你两位师祖。”

    “见过两位师祖。”

    元千芷也是将董文雪拉到前面，目光宠溺。

    “好，好好，再见雪儿可是给了师祖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宋语白哈哈大笑，看着董文雪倒是打心底喜欢。

    “芷儿，你身上的禁制便让我们解了吧？”

    谷文朗见元千芷身体虚弱，不由得有些忧心，在献宁谷吃了十九年的苦，现在也要好好养一养身子了。

    “不可。”

    董文雪却是开口打断，解释道：“两位师祖现在还不能解开母亲身上的禁制。”

    “今夜我们潜入苍玄宗本就失了理，更打伤了大长老，现在宗门出了意外，无人顾忌，但若是趁乱解开，事后再提起来，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众人闻言都是轻轻点头，宋语白看向董文雪的目光更加满意，这丫头天赋不错，心思也是周密。

    “走吧，去看一看，我也想知道是谁拿我们来做诱饵。”

    君弈心中沉思，过了一遍整件事情的始末，听到山峰那边越来越猛烈的灵力震动，不由得踏步而出。

    见君弈动身，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跟了上去，连同董文雪等人也是稍稍一愣，随后远远缀的在后面。

    随着众人靠近，那武技碰撞，灵力震动产生的威势便越是骇人，显然出手的武者可不在少数。

    入目所见，苍玄宗二十余位长老在外围站成一圈，由上到下，紧紧的将中间团团围住，一个个灵力附身，手持武器，眼中满是愤怒。

    “轰！”

    轰鸣声出，武帅巅峰境界强者的碰撞威势，伴随着碎石飞沙横推而出，周围苍玄宗长老身形不动，一层灵力光罩出现，将其尽数挡下。

    莫亦千脚下一踏，烈焰喷涌，赤金色的火焰将一切沙石尽数融化，那威势都无法突破这道烈焰防线，就连君弈的头发都没有吹起。

    众人凝神而视，只见近二十位武帅境界的苍玄宗长老正齐齐动手，各种武技层出不穷，刀光剑芒，棍影枪威交相辉映。

    中间正奋力抵抗，寻求突围的却是五道黑衣人影，其中两人出手间散发出来的气息赫然是武帅巅峰境界。

    他们一个个手段诡异，迸发而出的黑色光芒带着让人难以忍受的阴森。

    轮番攻势下来，苍玄宗武者对于五人的压制力越来越明显，毕竟他们人数不多，境界差距也不是很大，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败相已现。

    那其中一个武帅巅峰的武者见此目光一凝，眼中露出一抹狠辣之色，口中爆喝：“冲出去！”

    一瞬间五人几乎同时向着苍玄宗外的方向狂奔而去，全身灵力汹涌提起，显然是要拼死一搏。

    “杀！”

    于修凡口中爆喝，眼中凶意惊人。

    苍玄宗长老闻言同时出手，狂暴的灵力瞬间爆发，各自武技疯狂轰出，直杀那五道黑衣武者。

第二百三十七章：事态复杂（三更）

    轰！

    轰！！

    轰！！！

    苍玄宗众长老武技碰撞，狂暴的威势炸裂开来，阵阵音爆声响彻寰宇，那爆炸的中心一度出现了真空，无穷空气挤压涌动，连武者的神识都不敢靠近分毫。

    于修凡等人凌空而立，目光凝重，没有一刻放松。

    内有二十位苍玄宗长老联手轰杀。

    外有二十位苍玄宗长老警惕严防，别说一个人跑出去，就是一只虫子，都无法从众人的神识之下躲过探查。

    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怀苍山再次震动，狂暴的灵力威势甚至掠过山下森林，连同澜煌王朝与泓啸王朝连接着的疆域都出现了抖动。

    一时间，边塞城池满城皆起，一个个警惕小心，戍边将士严阵以待，澜煌王朝与泓啸王朝都各自以为是对方出兵攻城，不敢大意。

    怀苍山上，沙石扬天。

    是夜，整个苍玄宗的弟子都没有进入修炼，目光凝重的盯着这声音威势传来的地方，一个个如临大敌，谁能想到他们心中强大的宗门竟会遭遇如此变故。

    数息时间过去，扬尘渐渐散去，众多长老都从其中露出了身形，除了个别长老身上还残留着些许气息波动之外，大多都平稳了下来。

    众人看向中央，那五道黑衣人影却是早已不见了身形，只留下地上些许残缺不全的黑色布块，和血肉碎骨。

    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

    “死了吗？”

    于修凡眉头一凝，口中声音低喃，说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良久，于修凡一步踏出，立于场中，脸色阴沉，目光环视地面，一言不发。

    众人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看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显然并不是很顺利，甚至还有些暴怒的趋势。

    于修凡猛地转头，看了一眼君弈等人，目光骇人，似能深入心魄，一股沉重的威压笼罩而至，只是这威压刚起，却又全部消散。

    “谁都不许走！”

    于修凡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是沉声轻言，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苍玄宗长老一个个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心头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甚至有些身躯发寒。

    宋语白与谷文朗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也不敢随意开口，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结束。

    安尘竹眉头紧皱，看着于修凡如临大敌的样子，心头深感不妙，结合泽千天的死，隐隐有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心底升起，但又不敢相信。

    “轰！”

    忽然，天地震颤，一股强横威压骤然降临，犹如一座擎天巨峰压在众人心头，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苍玄宗众长老连同君弈等人都是心头微沉，缓缓转头看去，只见于修凡踏步而来。

    来回不过短短数息时间，于修凡如同换了个人一般，阴沉的脸似乎都能滴出水来，但这根本让众人无暇去看。

    更让人心头颤栗的是于修凡身后的夜空，那狂暴的灵力暴动扭曲，在其身后都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那远空满天繁星似乎都要被吸纳扯入。

    无视苍玄宗武者，于修凡眼睛一眨也不眨，面色不善的盯着君弈，直接走到君弈等人身前，那漫天灵力直接冲着君弈迎头而下，竟有超过武帅巅峰境界的威势。

    “咔咔咔...”

    众人惊异，还未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瞳孔之中便出现了一道冰蓝光芒，伴随着一股奇异的炙热气息喷涌而出，直接将于修凡

    的威势抵住，无法再寸进半步。

    “于修凡，莫要过分了。”

    只见醉癫狂面色冷漠，抓着手中酒葫芦猛灌一口，缓步而出，所过之处脚下生冰，那点点冰璃寒意弥漫。

    醉癫狂大口吞下酒水，将酒葫芦缓缓放下，只见一道冰蓝光芒闪过，一道狭长的冰蓝剑芒从酒葫芦口中喷吐而出，炙热剑气席卷开来，似乎连于修凡那漫天威压都要焚烧殆尽，但众人心中却感觉到的是一股彻骨寒意。

    “嗤...”

    只见醉癫狂手中炎璃承渊落下，剑锋随手轻轻一划，地面便划了开来，一道冰蓝色的光滑切口突兀出现，蔓延出一道长长的剑痕，刻印地面。

    “交出东西，否则...死！”

    于修凡眼睛微眯，不惧醉癫狂散发而出的威势，甚至他的气息还在不断的攀升，显然动了真怒。

    “哼”

    醉癫狂口中冷哼，根本不屑回应，只是眼中冰蓝色的光芒微微波动，溢出些许即将戮战的兴奋快感。

    “众长老听令！”

    于修凡双目猛张，口中爆喝，言辞之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眼中杀意涌出：“能抓活的便留下活口，若不能，全力轰杀！”

    众长老闻言心神一颤，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动身，目光也阴沉了下来。

    “慢！”

    忽然，宋语白大喝一声，站在君弈身前，皱着眉头看向于修凡，这声音让众长老的身形一顿，听其开口道：“于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等作为苍玄宗的长老，应当有权知晓吧？”

    众长老目光流转，都汇聚于于修凡身上，好奇的看着，想要知道于修凡到底为何突然出现了如此大的反应。

    于修凡心头一沉，本不准备理会宋语白，但感受到周围长老的目光，心下压抑一散，想了想，气势威压泄去，轻叹一声艰难道：“苍山石...”

    “被盗了！”

    “什么！？”

    于修凡声音刚刚落下，谷文朗顿时大叫一声，脸上神情大变，几步踏出，直接到了于修凡身前，一把将其抓住，满脸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仅是谷文朗，其他苍玄宗的武者都是面露惊恐，那目光颤栗非常，一个个身躯溢散而出的气息都开始紊乱。

    “苍山石被盗了。”

    于修凡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心情，这才开口回应。

    一时间天地俱静，一股冰冷愤怒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苍玄宗众长老脸上的表情都开始变得有些扭曲，瞳孔之上更是涌起了一层血色，汇聚于君弈等人身上，杀意渐起。

    君弈见此眉头一皱，莫亦千则是上前一步，站在君弈身前，与醉癫狂并肩，保护君弈的安全，这苍玄宗长老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娘，你还好把？”

    这时，一道轻呼声传来，却是元千芷目光呆滞，整个人直接瘫软了下来，被董峻峰一把搂在怀里，勉强扶起，关心道：“芷儿，你没事吧？”

    “苍山石，丢了...”

    元千芷犹如失了魂一般，口中低喃。

    “这苍山石是什么东西？”

    君弈看向一边的宋语白沉声开口，他在北苍大陆这么久都未听说过这东西。

    “呵，君公子，当真好演技。”

    不等宋语白开口，于修凡却是冷声讥讽：“表面上假意帮董峻峰救出元千芷，实际上却是为了我苍玄宗的苍山石而来，真是好算计。”

    “话我只说

    一次，东西丢失与我无关。”

    君弈目光沉下，脸上也再无表情，眼眸之中的色泽也忽然危险起来：“还有，这苍山石到底是什么东西？今日我等来此，或许也是被人利用。”

    此言一出，苍玄宗众长老的眉头不由皱起，想要笑，可是看到君弈的眼神，却又笑不出来。

    于修凡目光爆射，与君弈对视，似乎是想要从其中看出什么来。

    “好了！”

    良久，宋语白才轻叹一声，打破了僵局，对君弈解释道：“这苍山石乃是我苍玄宗开宗圣石，事关我苍玄宗兴盛衰亡。”

    “兴盛衰亡？”

    君弈目光收敛，细细琢磨这句话，却感觉一片模糊，沉声道：“什么意思？”

    “不知！”

    只是让君弈诧异的是，宋语白却是微微摇头，长出一口气，叹声道：“这是苍玄宗开宗祖师所言，具体是何意我等不清楚。”

    “这会不会是一句戏言？”

    君弈想了想开口询问，若只是这单单一句传言，一块石头就决定了苍玄宗的气运，那当真是有些可笑了。

    “不！”

    于修凡口中厉喝，直接否决了君弈的问题，目光犀利：“传言我苍玄宗老祖曾丢失过此此物，还引起了北苍大陆一阵血祸，直到归位才平息下来。”

    “血祸？”

    君弈口中低喃，心中怀疑却是更深，一句传言，一个没有人见过的传说，当真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此事，真与你无关？”

    于修凡目光灼灼，死死的盯着君弈，似是想将其看穿一般。

    “一块你们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石头，我取之何益？它对你们来说可能是非凡的宝贝，但对我来说根本提不起兴趣来。”

    君弈目光对视，毫不退却，口中却是讥讽非常：“还有，你们见过把正主放置危险中的行动吗？”

    苍玄宗长老闻言目光收敛，觉得君弈说的有些道理，不说其他，宋语白与谷文朗两位太上长老就一直跟在他身侧，那五名黑衣人更是被众长老攻势直接轰杀，他是万万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五名黑衣人的。

    于修凡不再言语，只是细细思索着前后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过滤着其中的细节，君弈可以把他当作一块烂石头，但他却不能。

    “呼！”

    忽然，于修凡眼睛一凝，一道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想起了泽千天对他说的几句话。

    “除了护宗的长老之外，留在宗门的所有长老已经都在这里了吧？”

    于修凡缓缓转身，目光在众多长老身上流转划过。

    众长老闻言一愣，有些没有明白于修凡的意思，但还是开口应是。

    “那么与大长老关系亲近的长老都是哪些？自己站出来吧。”

    于修凡声音平淡，甚至有些淡淡的冰冷，传入众人耳中都是一阵发寒。

    众长老面面相觑，互相对视，其中有数名长老神情变幻，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还有没来的吗？”

    于修凡看了一眼眼前六人，身周没有丝毫气息溢散。

    “没...”

    几人互相对视，有些不解，正要开口回应，最外侧一长老却是将其打断：“有，有一个没来。”

    “谁？”

    “赵世峰，我们随您过来的时候，他说他要陪大长老，哦，还有狄玄与他一起。”

    于修凡闻言脸色微变，身形一闪，掠空而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清理

    众人见于修凡身形移动，也跟了上去，苍山石在他们成为长老的那一刻便刻印在了心中，武者之事，玄而又玄，谁又能说的清楚？

    只是当君弈等人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众长老神情凝重，气氛压抑非常。

    目光所至，于修凡身形挺直，正站在大长老韦凌川的身前默不作声，犹如一座沉闷的火山，正处于爆发边缘，其身侧不远还躺着两道人影，一动不动。

    君弈目光一凝，那躺着的其中一人他不认识，但面向他们的却是晋凡。

    先前晋凡与董文雪对战，两人只过了一招，便如假死一般无法动弹，众人都看得清楚。

    但现在，晋凡睁大眼睛，冰冷的身躯上全无气息波动，衣襟长袍胸前染血，脖颈之处还有一道已经凝固了鲜血的刀痕，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君弈目光流转，透过众人之间的缝隙看去，韦凌川头颅杵地，两条胳膊耷拉在两侧，身下一滩鲜血泼洒。

    “这是怎么回事？死了？”

    宋语白和谷文朗拨开人群，站在于修凡身侧，感觉到韦凌川三人身躯的冰冷，脸上神情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们应该是被赵世峰出手杀死。”

    于修凡目光从眼前漆黑的森林上收了回来，看向韦凌川三人，指了指晋凡身侧的武者沉声道：“你看狄玄的样子，眼睛瞪大，双手捂着胸口，身周又没有打斗的痕迹，显然他是在毫无防备之下中招，一击必杀。”

    “在他杀了狄玄之后，又斩杀了韦凌川和晋凡，然后逃窜离开。”

    “这个叛徒！”

    谷文朗咬牙切齿，在武者的世界，背叛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

    “但他为什么要杀韦凌川？目的是什么？”

    宋语白目光沉下，打量着地上三人，然后轻轻抬手，将韦凌川的尸体翻身，神情一凝：“他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只见韦凌川胸口衣衫凌乱，有一个明显的手抓翻找的痕迹。

    “苍山石！”

    于修凡脸色一变，口中恨声道：“苍山石竟在韦凌川的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泽千天放在他身上的。”

    这时，元初踏前一步，若有所思的开口，眼中有着睿智的光芒闪烁，分析道：“我是炼丹的人，对细微的地方考究甚多。”

    “泽千天长老先前怒气冲冲赶到，一言不发便是将韦凌川抓了回来，场上唯一在这段时间接触到韦凌川的，只有泽千天一人。”

    此言一出，周围苍玄宗长老都是纷纷点头，这么一说他们也想起来了，泽千天抓回韦凌川的时候漫天沙石，尘土弥漫，见泽千天与韦凌川又是自己人，所以也没有用神识去探查，现在想来，恐怕苍山石就是那个时候被他放入在韦凌川的身上。

    君弈心中通达，思绪翻转，将事情理了个大概，不由得有些叹服。

    布局之人着实不简单，先是在泽千天身上施加手段，让他取出苍山石，然后用五名武帅境界的武者当诱饵，将守卫苍玄宗的六位长老吸引过来。

    苍玄宗内掀起如此巨大的动静，必然会将所有

    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无暇顾及其他。

    最后再由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注意的长老出手，将苍山石取出，顺利偷走，几乎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君弈能想到于修凡与安尘竹等人自然也想的明白，所以这才心头沉重。

    如此精巧的算计，绝非一般人能够完成，而且一下子牺牲五名武帅境界的武者，这般大手笔，即便是苍玄宗都不敢冒险。

    于修凡目光流转，再次看向君弈，这北苍大陆的势力就这么多，而且有如此底蕴的几家都是互相熟悉，基本没有这个胆子。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这背景神秘的君弈，如果仅凭他几句辩解之词就能相信，那这天下早就太平了。

    “呵，于长老看来还是怀疑我。”

    君弈见于修凡看来，却是轻笑一声，开口间声音不急不缓，神情毫无慌张，倒是身侧的莫亦千与醉癫狂稍稍靠近了些许。

    “踏嗒...”

    这时，一道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着丹衣长袍，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头走了出来，元初微微躬身道：“太上长老，我有话说。”

    “元长老无须行礼。”

    于修凡微微抬手，将元初身躯扶起。

    其他的长老站出来开口，他理都不会理，甚至不降下惩罚都是对他们极大的恩赐，但对元初，他却不得不慎重对待。

    只因为他是炼丹师，宗门唯一一个灵阶上品炼丹师，须知整个北苍大陆都未有比他更高等阶的了。

    宗门之中无数灵丹都是出自他手，不仅宗门中众多长老弟子深受恩惠，在整个北苍大陆他都是声名赫赫，施恩无穷。

    正也是因为他心善不喜与人争，这才让韦凌川的气焰日益嚣张。

    “元长老有话直接说就是，无须如此。”

    于修凡强挤出一抹笑容，将心头种种情绪强行压下。

    “我想以我的性命担保，君公子等人与苍山石丢失一事无关！”

    元初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君弈等人，微微开口。

    一言而出众人皆惊，但却没人开口质疑，只是在不断的在元初和君弈等人身上来回扫动不得其解，但也有人心中了然。

    “于长老，此事复杂，还需从长计议。”

    安尘竹也是上前一步开口劝阻，盯着于修凡的目光有着些许深意。

    于修凡神情略有缓和，心下微叹，却也是没有反对。

    “君公子，今夜发生的意外颇多，若是不嫌弃，还请在宗内略作休息，也好让我苍玄宗尽一尽地主之谊。”

    安尘竹也没有等于修凡开口，只是见其表情放松，便看着君弈满脸笑意，那儒雅的样子倒有些亲近之感。

    “也好，毕竟是北苍大陆三大宗门，我也是向往已久。”

    君弈轻轻点头，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了下来。

    不是君弈不能走，而是这其中的事情着实有些复杂，他还要仔细理一理，而且对方示弱，以退为进，若是不给面子，恐怕不太好。

    倒不是君弈怕了，甩手离开虽然会让苍玄宗的众长老脸色难看，甚至以后成

    为敌人，但最重要的是，这会影响到他此次来的目的，董文雪一家的团聚。

    尤其是先前元初开口，更加证实了君弈的想法，他可不会相信只是刚刚见面，连话都未说一句的元初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印象，无非是为了他的行为，不给董文雪一家留下不好的的印象罢了。

    “千长老，就麻烦你带路，安排最好的上院。”

    安尘竹看向一边的千楠，稍稍吩咐了一声之后便对着君弈告罪道：“这里的烂摊子，恐怕还要收拾，君公子，抱歉了。”

    “无妨，正事要紧。”

    君弈摆了摆手，神情也是随意，既然安尘竹与自己打太极，他也懒得自找没趣。

    “请。”

    千楠也没有拒绝，带着君弈三人还有元千芷等人一同离去。

    韦凌川身死，泽千天自爆，大长老一脉大势已去，谁这个时候还会再提这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于修凡静静而立，一句话也没有说，众长老也是默声而立。

    良久，天地俱静。

    一片黑云轻拂而来，将天上那轮寒月缓缓遮掩，那映照在众人身上的月华越来越少。

    “众长老听令！”

    于修凡深吸一口气，眼睛眯起，不由得想起了泽千天死前的那句话，目光在黑云的遮掩之下，显得有些阴森：“大长老一脉的武者，一个不留！”

    “太上长老...”

    “你，我们做错了什么？”

    “逃，快逃！！！”

    一言而出，那先前站出来的几名长老脸色突变，甚至有人慌乱之间跪地伏身，大声叫着求饶，但也有人第一时间便向后逃去。

    只是在他动身的一瞬间，便有数道强横气息镇压而来，狂暴的灵力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至，没有任何可以逃出的地方。

    “嗤...”

    数道撕裂声音突兀传出，血腥气息弥漫周空，道道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跪伏在地的武者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嗅着空气中的气息，他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不过数息功夫，周空的惨叫声便已经消失，一切都回归于寂静之中。

    安尘竹目光流转，扫了一眼周围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波动，那冷漠平静的眼眸，根本看不出一丝儒雅的样子。

    最后看到地上跪伏的武者，目光平静，一步上前，站在他的面前。

    那武者看到眼前的双脚，顿时身躯抖起，想要说话，但那干涩的喉咙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嘶~”

    一道寒声响起，安尘竹手持长剑，一把抓着剑柄轻轻抬手，剑锋缓缓的摩擦着剑鞘，那冰冷的寒意似是直指众人的心头。

    “一路...走好！”

    安尘竹口中轻言，那武者身形一顿，猛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安尘竹，但迎接他的只有一道冰冷的剑芒。

    剑锋无声，只是在这漆黑的夜幕之下划过一道淡淡的白芒。

    “噗...”

    鲜血泼洒，染血的头颅滚落在地，只有鲜血流出的声音，直击胸口。

第二百三十九章：各自暗谋

    长夜漫漫。

    怀苍山巍然依旧，但苍玄宗却是压抑非常，黑幕中，有无数身影奔走闪动，穿梭在宗门之内的各个角落。

    些许不起眼的地方，偶有山叶扬起，曾闻刀光剑影，不过风逝平静之后，留下的只有些许凌乱，以及淡淡的血腥气息，四溢飘散。

    苍玄宗顶，怀苍山高处，一座装饰精致的院落置于安静之中，有点点灯火摇曳而出。

    屋内，有数道身影落座其中。

    于修凡，宋语白，谷文朗三位苍玄宗仅存的太上长老赫然在坐，下首则是安尘竹与元初两人。

    五人神情凝重，屋内久久不语，只是元初的神情颇为复杂，隐隐有些犹豫。

    “宗主，真的动手了吗？”

    元初静默良久，还是按耐不住性子，目光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安尘竹，言语间有些不忍。

    “宁可错杀，不可留患。”

    安尘竹眼睛睁开，隐有杀戮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全然再无君弈所见的儒雅平静，锐利的目光尽显一方霸主的狠辣。

    “不错，形势复杂，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

    于修凡轻轻点头，看着安尘竹的目光露出些许赞叹的意味。

    “元初。”

    宋语白目光如炬，看着元初沉声开口：“势力的存在，可不像你炼丹救人，一点仁心虽救了寥寥数人，但若是一步错，全宗十数万弟子你又知，能有几人可存活下来？”

    “这...”

    元初一愣，接着轻叹一声，便不再言语。

    “好了，不说这些了。”

    谷文朗轻轻开口，将这话题制止，紧皱着眉头看向于修凡与安尘竹：“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苍山石，他们勾结的到底是何方贼子？意欲如何？”

    “此事的确麻烦。”

    于修凡眉头紧锁，心中想起泽千天与韦凌川就是一阵愤怒，甚至心底还有些发寒，北苍大陆竟有人将手伸到了苍玄宗，而且还伸的如此之长。

    这也是今夜行动的原因，所有大长老手下，或者关系密切者尽数灭杀，一点点侥幸都不能留，无论他的天赋有多高，都不是保命的理由。

    “会不会是君弈？”

    谷文朗横眉，今夜在苍玄宗最为突兀的就是君弈，而且看起来，苍山石被盗也是因为他掀起的动静才出现了意外。

    不仅如此，还有他身边的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虽出手几次，但其威势之强，堪称北苍无敌，不得不对他们提高万分警惕。

    元初闻言张了张嘴想要开口，但感觉到屋中凝重的气氛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事关苍玄宗，可不是他凭直觉决定事情的地方。

    “尘竹，你怎么看？”

    于修凡目光流转，落在安尘竹的身上。

    安尘竹正襟危坐，再无一丝儒雅随和的样子，与在外看到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气质，此时眼中透出的鹰气，上位者的威严远胜于修凡。

    “此事或许真的与君弈无关。”

    安尘竹双手相错，大拇指轻轻的打转，看向众人的目光深邃非常：“表面上看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但若是仔细想想，就能发现其中的微妙。”

    “哦？”

    谷文朗眉头一挑，却没有反口打断。

    于修凡，宋语白四人都是默不作声，静听安尘竹解释，若是没有些许过人之处，安尘竹又如何能成为堂堂苍玄宗的宗主？

    “众所周知，当今北苍大陆最神

    秘的便属君弈，或许还要加上今夜对我苍玄宗伸手的那神秘势力。”

    安尘竹言语淡淡，面色都没有丝毫波动，不急不缓道：“当然，对外人来说不可捉摸，但对我苍玄宗却是未必，想必大家都早已经知晓君弈与董文雪从小一起长大的事情。”

    元初轻轻点头，因为董峻峰与元千芷的事情，曾惹得苍玄宗内中纷乱，而董文雪是两人之果，自然也是他们所需要注意的地方，包括与她经常接触的人，其中便有君弈。

    不过之后董文雪表现出的天赋一般，宗门对其也是兴趣缺缺，懒得理会，至于其身边的人自然是直接过滤了。

    “至于他曾经如何我们不去深究，但从今夜我与君弈面对面，他所表现出来的气势来看，绝非是等闲之人，非是大家族大宗门出世不可，即便是我，都难掩其锋芒。”

    安尘竹长出浊气，众人却是心头暗沉，没有一人对安尘竹的话有所猜疑，同时心头的思绪也是渐渐铺开。

    “尤其是最后，我苍玄宗众多长老在列，他都未见忧色，可见他胸有成竹。”

    但安尘竹却是没有沿着那话题继续去说，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会不会是虚张声势？”

    于修凡眉头皱起，眼神有些凝重，若真是如安尘竹所言，对待君弈恐怕就要慎重了。

    “不会。”

    安尘竹闻言摇头，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一个人什么都可能欺骗，但眼神绝对不会。”

    “那如此说来，我们真正要警惕的就是那暗中势力了。”

    宋语白长出一口气，接连元初的脸色都缓和了些，他炼丹，不善思考这些复杂的心计，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女儿。

    “或许只需要防范便是了。”

    安尘竹轻笑一声，脸色有些无奈，甚至有些苦笑的味道：“若是我猜的不错，他们要的只是苍山石。”

    “从此番行动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势力或许与我们相当，或许不如，否则也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的做局了。”

    “两个神秘势力，倒是都送上了门。”

    宋语白眼睛一亮，看着众人意味深长：“那暗中势力出手固然是得罪了我们，但未必没有利用君弈的意思，或许我们可以联手。”

    此言一出，安尘竹与于修凡同时心头一亮。

    …………

    苍玄宗侧峰。

    君弈一行人缓步而行，直到一处幽静清逸院落前才停了下来。

    “这是？”

    元千芷见此一愣，熟悉的场景让她有些恍惚。

    “这里是芷姐姐曾经住的地方，一直都是我在打扫。”

    千楠转身看向众人，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其中略有歉意：“君公子，若是不介意，便住在这里吧？”

    “无妨，不过是落脚之地罢了。”

    院落之中，亭台楼阁倒是一应俱全，月光落在池塘，倒是映出些许静怡舒适之感，让人心神宁静，当真是一处好景。

    董峻峰却是已经扶着元千芷入了内房，毕竟从献宁谷出来，又经历了些许奔波，这诸多意外的发生，让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元千芷身体。

    刚刚出来还是好好休养为主，同时也诉说些相思之苦，待到身体稍稍恢复一些，驱除掉体内的阴寒之气后，再做解封。

    房舍之中，众人落座。

    “君大哥，此番多谢你了，还让你无端搅入了这一场乱局之中。”

    董文

    雪率先起身，神情肃然行礼，若是旁人，根本不会理会他们的无礼要求，毕竟是北苍大陆三大宗门之一的苍玄宗，如同擎天巨峰一般的庞然大物，谁敢招惹？

    “雪儿！”

    君弈抬手将董文雪扶起，神情有些微怒：“如此生分，看来是没有把君大哥当自己人。”

    “雪儿明白了。”

    董文雪目露感动，也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头，身负冰心玉骨，一切都记在心中。

    “千楠也替芷姐姐谢过君公子了。”

    千楠站起身子，身躯轻轻弯下，神色诚恳，不论苍山石是否与君弈有关，他出手相助姐姐一家，冒如此大的风险，就足以让她一礼。

    “无须如此。”

    君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解释道：“董婆婆于我情义非凡，雪儿又是与我从小一同长大，这点事不用如此。”

    “而且，有些事情也是不得不做。”

    千楠听到君弈意味深长的话微微一愣，不由得抬起头来，点了点头：“虽然如此，我还是要谢你一声。”

    “若非你出手，芷姐姐不知还要在那里被关押多久，他们一家也不知何时才能团聚。”

    千楠拍了拍董文雪的肩膀，将其长发整了整，脸上有欢喜之色弥漫，或许今夜的笑容比起她过去的十九年来还要长。

    君弈倒也没有再拒绝，心中也是清楚，以董家的实力想硬撼苍玄宗，那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董文雪的冰心玉骨成长起来，否则想让苍玄宗低头，简直难如登天。

    而且这北苍大陆明显有些压抑之感，武帅巅峰，或者说半步武相境界便已经是极致。

    “现在还不一定，今夜虽然让我们团聚了，但明天或许又是一场离散。”

    董文雪神情有些担心，这毕竟是苍玄宗，尤其是今夜发生了如此多的意外，那太上长老对他们的态度显然不善，最后到底如何，还言之尚早。

    “未必。”

    君弈负手，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神情平淡：“今夜之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看如何看待了。”

    “君公子此言何意？”

    千楠眼睛一亮，上前一步连忙开口。

    “无非是两种情况，与我有关，或与我无关，他们留我们在此，想必也是如此考量。”

    君弈转身，示意众人落座，心中也轻叹安尘竹不简单，继续道：“若是他们认为与我有关，那便是撕破脸皮，但也不会太难看，或者说与你们无关，毕竟元千芷在，观元初长老在宗门之中的地位，想必他们也会有所顾忌。”

    千楠轻轻点头，君弈此言说的一点不差，不仅元初在宗门之中地位颇高，其背后还有一个太上长老的师傅宋语白。

    元千芷无论如何都不会出事，他们一家的团聚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若是无关，想必你们一家团聚也就在明日了。”

    君弈轻轻一笑，很是随意的点了点董文雪，让其心中大喜。

    董文雪脸上虽然略有放松，但同时心中也更加忐忑，毕竟君弈说的一直都是自己，关于他的危险可是一点都没有提。

    “君大哥，那你呢？”

    董文雪还是忍不住，心中有些愧疚，若是因此君弈出事，不说董婆婆饶不了自己，就是她自己，未来恐怕都会陷入内心的折磨无法自拔。

    君弈闻言良久不语，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未减。

    这苍玄宗，当真能留得住他吗？

第二百四十章：一箭四雕

    晨曦初露，朝霞漫天。

    天穹之上晨光洒下之时，苍玄宗的演武场上已经衣冠云集，怀苍山半腰之处漫山遍野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一直覆盖到这山腰之下。

    几乎所有的苍玄宗弟子都汇聚到了这里，前夜惊变，狂暴的灵力震荡，威势席卷整个苍玄宗，谁还有心思修炼？

    宗门之中长老层出，武帅境界的气息几乎一整夜都没有停下波动。

    还有些许宗门弟子惊骇的发现，自己的同伴更是不知何时已经身死，而且数量庞大，交流之后才发现都多少与大长老一脉有关。

    如此惊骇发现，谁人还敢乱嚼舌头？都静静的等着宗门的通知，如此重大的变故，怎么可能会没有交代。

    众人静立，足足一个时辰都没有动静，也没有人离开。

    “嗤嗤...”

    正当众人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数道破风声忽然传出，演武场周围无数身影突兀林立，一个个神情静默的站着，正是苍玄宗众多长老。

    众弟子见此心神一凛，苍玄宗的长老几乎尽数在此，而且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血腥气息淡淡溢出。

    “嗡！”

    忽然，空气颤栗，演武场最前方上空，数道身影一步踏来，正是安尘竹，于修凡，宋语白，谷文朗还有元初。

    “弟子拜见宗主！”

    “弟子拜见太上长老！”

    苍玄宗十数万齐齐扬声行礼，一个个神情恭敬，山呼海啸之声汇浪而出，震动整个怀苍山。

    “起来吧。”

    安尘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似是在众多弟子耳边开口，无一例外。

    众人抬头这才定睛看去，只是这一看，有些人便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大长老不在，而且中太上长老有四，如今只有三人在立。

    有思绪敏锐者，一个个目光闪烁，心中震动，甚至额间都有冷汗流出，太上长老可是少见，此番必有大事。

    但让众人不解的是，安尘竹只是轻轻开口一句，便安静了下来，连同众长老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宗主不说，他们也只好耐着性子等着。

    “呼！”

    一道清风吹来，让众人神情一振，目光看去，却见天边有数道身影缓缓而行，为首的却是千楠长老，其身后还跟着几人，但大多人都是看着陌生，不知来历。

    但也有少数武者曾进入迷灵之渊，见过千楠身后为首的少年。

    “是他！”

    人群中，有武者低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目光有崇拜，有热切，还有些许武者看到他身侧的长裙女子时，神情变得有些不忿。

    “他是谁啊？”

    见身旁同伴知晓来历，众弟子都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低低开口询问。

    “那为首的少年正是北苍大陆传的沸沸扬扬的少年，君弈。”

    武者也没有隐瞒，沉声开口为众人解释：“他身后两侧的老者便是可与武秋溟一战的强者莫亦千，还有实力暴涨的醉癫狂。”

    “嘶~”

    众人闻言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更是疑惑，这种在北苍大陆威名赫赫的人物，竟到了苍玄宗。

    “那，不是元千芷吗？她怎么出来了？”

    “元千芷？元初长老的女儿？她不是说被关押在献宁谷那个鬼地方吗？怎么会出来？你别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当初我可是亲眼看到她

    进去的，毕竟是宗门内的风云人物，无数师兄的梦中情人呢。”

    也有老弟子眼尖，一眼便认了出来元千芷，但毕竟时间太久，大多都只是听过元千芷的名气，见过真人的少之又少。

    一时间演武场上热闹了起来，众人议论纷纷。

    “宗主。”

    千楠躬身行礼，面色又恢复了平淡，心知此番恐怕是决定之时，不由得有些紧张。

    “恩。”

    安尘竹也只是轻轻点头，目光便看向身侧君弈，脸上也挂上了些许笑意：“君公子，休息的可还好？”

    “还不错，苍玄宗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君弈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扬了起来，温润的神情，惹得下方无数女弟子眼带桃花，争相注视。

    “若是君公子愿意，倒是可以随意走动，我苍玄宗的大门随时为君公子打开！”

    安尘竹倒是洒脱，轻轻抬手，一览这高耸的怀苍山，口中畅快大笑。

    “那就多谢安宗主盛情了。”

    君弈稍稍回应，其身后董文雪等人顿时放下了心，如此示好，显然没有打算为难君弈的意思，但董文雪一家如何，就不知道了。

    安尘竹收回目光，扫了一眼下方众弟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不怒自威。

    原本稍有缓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众人知道，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正戏。

    “诸位想必都知道昨夜突变，但恐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尘竹脸色平静，但传出的声音中却似乎压抑着一股怒意：“我苍玄宗大长老韦凌川，连同他的师傅，我宗太上长老泽千天，意图乱宗。”

    “哗！”

    此言而出，满宗哗然，所有的弟子脸上都带着惊意，但想到大长老平日里的目中无人，倒也多少可以接受。

    “不仅如此，大长老甚至暗中串通宗门数位长老，还欲强取宗门半王器，被发现之后不思悔过，竟对同门长老大打出手，简直丧心病狂，逃出宗去。”

    安尘竹声色共愤，口中之言石破天惊，震得众人无可言说，目瞪口呆。

    “幸得君公子路过不远，连同两位前辈出手，助我等拿下贼子。”

    说着，安尘竹甚至还冲着君弈轻轻拱手，以示感激，随后神情郑重：“从即日起，君公子便是我宗门之友，任何弟子不得无礼，在外当如宗门长老！”

    众弟子轻轻点头，都没有异议，倒是女弟子一个个神情激动，喜上眉梢。

    君弈也没有开口，饶有兴趣的看着，任由安尘竹一人表演，昨夜没有太将他放在心上，现在一看，此人倒是有些心机。

    “君公子，此恩之大，若有我苍玄宗能做到的但说无妨，绝不推诿。”

    安尘竹大手一摆，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倒是让宗门弟子脸上敬佩，在他们心中，君弈再出名，再如何被吹捧都是一个小辈，而安尘竹可是一宗之主，如此行为彰显大家风度。

    君弈闻言心中了然，神情颇为玩味，原来他是在这里等着自己，此人当真非常人可比，城府了得，昨夜表现恐怕也是故意为之，让他心中放松警惕罢了。

    其身侧千楠以及董峻峰，元千芷等人都不是傻子，即便是董文雪都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安尘竹将自己等人叫来，开口就将君弈的功劳点出，又让他提要求，却是对董峻峰一家之事绝口不提的目的在这里。

    在场的

    苍玄宗武者，除了长老之外的弟子没有一人了解昨夜发生了什么。

    听到安尘竹如此感谢君弈，再看看君弈身后随他一起来的董峻峰，以及元千芷等人都会以为君弈是想为他们求情。

    这是众人顺着安尘竹的话先入为主的想法，当然，董峻峰一家的希望也捏在了君弈的手中。

    不知不觉间，安尘竹几句话就将君弈摆在了选择之前，而且还是别无选择的选择，否则让苍玄宗的弟子怎么看？让他又如何面对董峻峰一家？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救出元千芷，让一家团聚。

    这是一个选择，也是一个试探，试探他真正的目的，是否真的如他所说，苍山石丢失一事与他无关。

    这众目睽睽之下的感谢，看似君弈对苍玄宗施以大恩，但同时也将报酬摆在了面前。

    安尘竹之法，不仅彰显了自己的气度，而且还清了宗门的人情，更是顺水推舟让董峻峰一家团聚，同时还收获了一个身负冰心玉骨的天才弟子。

    好一个一箭四雕之计。

    君弈心中赞叹，这安尘竹的心计比他表现出来的东西更让人觉得可怕。

    如此看来，他这些年恐怕也是故意让韦凌川与元初两脉相斗，最终得益的是他，或者说是所谓的中立一脉，啧啧，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既然安宗主如此盛情，我正好有一件事希望宗主成全。”

    君弈轻轻一笑，便顺口为之，同时压下心头的想法，没有想到在北苍大陆第一次吃的暗亏，竟是在这个昨夜看上去有些书生废物的安尘竹身上。

    “我与董家小姐颇有渊源，偶然听闻其父与母被迫分离，少女思母，夜夜含泪，情人相隔，对月相思，世人闻之无不心痛感慨。”

    君弈摊手，将董峻峰与元千芷让在众人面前，深情叹息：“还请安宗主网开一面，让他们一家团聚。”

    “这...”

    安尘竹闻言眉头皱起，似是有些为难。

    君弈等人见此心中暗骂，演戏倒真是了得。

    “还请宗主成全！”

    演武场上众弟子纷纷开口，想起宗中传言，再想想献宁谷那鬼地方，不由得都求起情来。

    而且按安尘竹所言，君弈此恩，恩在苍玄宗，这要求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再说这件事从中作梗的是大长老。

    如今大长老一脉叛变，可恨至极，这点要求几乎让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答应。

    “唉，此事当年也是简单，两人情投意合，有什么可说的？”

    安尘竹轻笑一声，似是解开了心结，神情洒脱：“既然大家都求情，便应了君公子所言，免了元千芷的罪，让他们一家团圆。”

    “多谢安宗主。”

    君弈脸上笑容不变，但看向安尘竹的目光却是隐隐有些深邃，此人不简单。

    董峻峰，元千芷，董文雪，千楠还有元初，都是面露喜色，尤其是元初，眼中更有晶莹弥漫，整个人似乎在这一刻年轻了数岁，精神焕发。

    “多谢宗主成全，多谢君公子！”

    元初神情肃然，缓步而出，认真的对两人行礼。

    “元长老无须如此，这只是他们应得的，只是迟到了十九年，是我该说一声抱歉呐。”

    安尘竹一把将元初扶起，口中长叹，惹得元初神情一阵坚定。

    君弈静静的看着，眼中的笑意更浓，安尘竹此番出手何止是一箭四雕？

第二百四十一章：惊天之变

    层叠山峦，高耸山峰。

    清幽山庄萦绕云端，白袍中年男子立于亭台之前，随手抛着食饵，任由湖水之中鱼儿争夺。

    在其身后还有一道身影单膝跪地，低着头神情恭敬的举着手，双手托着一块棕褐色的木盒，有丝缕厚重沉稳的气息溢散出来。

    “主人，您要的东西。”

    武者微微开口，眼中有着兴奋之色，若是安尘竹等人所见，定会认出，这武者正是从苍玄宗逃离，击杀了韦凌川，狄玄，晋凡三人的赵世峰。

    “泽千天呢？”

    中年男子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湖中咕咚沸腾的水，跳腾的鱼。

    “回主人，泽千天自爆了。”

    赵世峰连忙回应，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多说，他是第一次来这里，听前辈说主人不喜欢废话，所以他也谨遵这个说法。

    “自爆了...”

    中年男子口中低喃，亭台之前渐渐弥漫起些许压抑的气息，似有些许呓语：“看来他还是醒来了。”

    “韦凌川也死了吗？”

    “泽千天最后似乎在告知于修凡什么，我怕他开口，便连同晋凡一同杀了。”

    赵世峰稍稍抬了抬眉毛解释了一句，毕竟他不知道主人此言的心思，他也怕死。

    “恩。”

    中年男子只是轻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站着。

    赵世峰也不敢开口，就一直跪在地上托着木盒。

    良久，中年男子才缓缓转身，走到赵世峰身前，抬手将其手中的木盒抓起，在手中来回把玩，轻轻摩挲，很是轻缓的将其打开。

    “嗡！”

    随着木盒盖起，一阵淡淡的奇异波动从木盒之中溢散而出，尤其王者降临，虽有威严却并不盛气凌人，不自觉的便让人想要臣服。

    赵世峰肌肉颤抖，身形不自觉的被完全压下，眼眸之中更是出现了些许臣服之色。

    “苍山石。”

    中年男子口中轻语，随手将木盒之中的石头取出，仔细的打量着。

    这石头通体黑色，周身是完全不规则的形状，还是些许细小的空洞，很是难看，但这王者威严的气息正是透过这些细小的洞口溢散而出。

    “不愧是苍山石。”

    中年男子眼中精芒爆射，脸上神情满意，言语之间都透着些许欢愉。

    “主人喜欢就好。”

    赵世峰闻言心中大喜，但也不敢表现的太过，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说话都有些颤抖。

    “你立了大功，我该如何赏你？”

    中年男子轻轻抬手，苍山石一闪而逝，其手上一枚小小的戒指微微一闪，倒是显得特别。

    “能为主人效力，是赵世峰的荣耀，即便是死，也是心甘情愿。”

    赵世峰口中大吼，脸上的肌肉都隐隐有些不自觉的颤抖，皮肤潮红。

    “很好。”

    中年男子眼露满意，抬手在赵世峰肩头轻轻拍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一直以来都很少有人这么对我表忠心，我很感动。”

    “那你，就去吧...”

    中年男子话音一落，赵世峰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肩头忽有一股凛然之威倾泄而入。

    狂暴的气息似是翻江倒海一般在体内横冲直撞，赵世峰想要阻止，但却毫无作用，这股气息势如破竹，直冲其丹田之中，武丹之上的武道莲花被瞬间摧毁。

    赵世峰脸色惨白，身躯在中年男子的大手按持之下不断的颤抖，渐渐的，眼眸之中没有了色泽，空洞茫

    然。

    “哼。”

    中年男子轻哼一声，脸色的神情尽数消失，眼眸微微一眯，抬手抓起赵世峰轻轻一抛，便没入了湖水之中。

    “哗~”

    赵世峰入水，湖水顿时沸腾，其中的原本可爱的鱼儿顿时狰狞起来，鱼唇褪起，竟露出一颗颗尖锐的獠牙，一阵哄抢，竟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之内将赵世峰撕碎分尸。

    腥红的鲜血融于湖水之中，些许闪烁着奇异色泽的鱼偶尔翻出水面，沐浴在鲜血之中，透着些许诡异的森然。

    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看都未看湖中一眼，神色冷峻。

    “真是多事的废物！”

    …………

    日沉星起。

    苍玄宗太上长老泽千天与大长老韦凌川之死在安尘竹的命令下，尽都封口于门下弟子，无一点风声传扬出去。

    北苍大陆依旧喧闹，欲去风月之地寻求一乐的武者，也在这般时辰动了身，华灯初上，歌舞升平，当真是玩乐的好时候。

    此地尤其以四大王朝之都城最盛，其中听香伴月楼所在的唐锦城冠绝大陆，而以武立国的武封王朝之都武宜城反之最微。

    至于泓啸王朝与澜煌王朝的都城，曲南城和江云城则是不温不火。

    澜煌王朝的江云城虽是都城，也显繁华，但比起其他三大王朝来，就差的多了，不仅是因为他的版块最小，更是因为他所处的土地最是贫瘠，没有什么特别的灵草灵药，妖兽资源。

    来往行走磨砺的武者也相对的少的很多，即便是本土的武者也大多喜欢去往其他王朝境内历险，也多一些见闻。

    江云城城门之前，有一行人正汇聚而立，有说有笑，但气氛之中难掩些许不舍。

    其中为首的是一衣着华丽黑色袍服的少年，头戴玉冠，丰神俊朗，正是澜煌太子段佑寒，对面正是一身墨裙的石墨渲。

    “殿下就送到这里吧，后面我们就自己回去了，此番真是给殿下添麻烦了。”

    石聪哈哈一笑，红光满面，显然澜煌王朝一行让他很是快活，毕竟被堂堂太子殿下接待游玩，当真是一件出风头的的事情。

    “无妨，能陪伯父和渲儿散散心，倒也是一件快事。”

    段佑寒神情洒脱，谦逊的回应着石聪的话，目光却总是在石墨渲身上停留，眼神中的不舍之情毫不掩饰。

    只是石墨渲似是故意撇过头去，也不看段佑寒，但其眼瞳的侧角却时而掠过，隐有情意闪现。

    “哎，人老了，这胳膊腿就不舒服，哈哈，殿下，那我先去那边休息休息了。”

    石聪也是有意撮合，见石墨渲目光躲闪，便打了哈哈，伸展着腰身口中嘀咕着走向一边，一边走还一边拉着石家一同前来的武者，让他们扶着自己：“傻看什么呢？还不过来扶我一把？明知道我老了腿脚不利索还装傻！”

    众人闻言哭笑不得，腿脚不利索？你以为你是普通人？

    石墨渲见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俏脸粉白，粉白的煞是可爱，这段时间他们石家武者受邀在澜煌王朝游玩，全程都是段佑寒相陪，他的心思石墨渲早已心知肚明。

    只是少女的羞涩让她不好开口，尤其身份上的差距，多少在她心中还是有些隔阂，毕竟段佑寒是太子，若他们真的在一起，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帮上他什么，或者说，不出丑就算好的了。

    “渲儿...”

    段佑寒走到近前，目光柔和的看着石墨渲，眼中满是爱慕之情。

    “段大哥，我们要走了。”

    石墨渲声

    音轻柔，软软糯糯的似是传入段佑寒的心中，让其一阵沉醉，心中不舍之情愈加浓烈。

    “你可以留下吗？”

    段佑寒将石墨渲的小手抓在掌中，温柔的揉捏着，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希冀之色，他从未如此渴求一件东西，即便是这太子之位，对他来说都没有耗费过太大的力气。

    石墨渲闻言沉默不语，神情有些扭捏，那清澈的眼睫毛轻轻颤抖，一把将手从段佑寒的掌中抽出，快步跑向石聪，只留下一道如蚊声一般的低吟。

    “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就来找我...”

    “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能不能体谅体谅我这...”

    “行了行了，你别废话了，还不快走！要不你就自己留在这里好了！”

    石墨渲拉着石聪的手头也不回快步离去，两人还互相斗着嘴，温馨的画面连同那即将消失的晚霞，刻印在段佑寒的眼中。

    “好好，我走还不行吗？真是...”

    “咦，你脸怎么这么红？”

    “你...你烦不烦...”

    ……

    段佑寒站在城门之下，看着石墨渲等人越走越远，声音渐渐消失，脸上的笑容却从未停止。

    良久，直到天完全暗了下来，繁星显现。

    段佑寒才将合起的手掌打开，只见其中静静的躺着一方手帕，柔滑的触感似是抹过他的心头，还带着些许石墨渲身上的香味，那迎风荡起的一角之上，还轻绣着一行娟秀的小字，正被其轻轻抚摸。

    一寸相思万千绪，问君可明敛中羞？

    “嗡...”

    忽然，空气震颤，一股压抑的气息徒然蔓延，将段佑寒从思绪之中惊醒，守城的将士也是神情凝重，紧张警惕起来。

    “殿下...”

    段昌一步踏出，眉头紧锁的护在段佑寒身侧，身周武帅初期境界的威势非但没有放出，反而尽数收敛，小心的打量着周围，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里是澜煌王朝的都城，这般诡异霸道的气息波动，当真还是第一次出现，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众人心头涌出。

    “走，我们先回去！”

    段佑寒将手帕放入怀中，紧锁着眉头率先而行，欲前往宫内稍做商议。

    “轰！”

    只是这时，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从江云城中心那威严的宫殿之中咆哮而出，沙石四飞，烈焰滚荡，浓郁的黑烟冲天而起，众人皆惊。

    “何方贼子竟敢在澜煌皇族面前放肆！”

    宫殿中有一道雄厚声音怒吼而出，数道磅礴的威势齐齐震荡，瞬间笼罩整个江云城，让城内的武者心惊莫名，竟都是武帅巅峰的强者。

    “澜煌皇族？桀桀，今夜之后，北苍大陆再无澜煌！”

    一道阴森的声音似从四面八方飘荡开来，一瞬间竟直接压过了那武者散发出来的威势。

    同时，江云城周，数十道强横气息骤然爆发，将整个城池尽数笼罩，一时间风云变色，黑云压城，城内武者顿时仓皇大乱。

    “不好！”

    段佑寒脸色骤变，脚下一动便直接冲上前去，手中长剑剑锋震荡，寒芒闪烁，带着些许嗜血的森然气息。

    江云城数百里之外，石墨渲一行人稍作休整，想起前些日子与段佑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石墨渲不由脸颊微红，眼中有着些许甜蜜光芒，只是下意识抬头看去，身躯顿时僵硬，脸色惨白，眼瞳呆滞空洞。

    只见江云城方向漫天火光，神鬼俱惊。

第二百四十二章：抽取皇气

    “走，快走啊！”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们冲出去！”

    “段昌带他离开，活下去，你们一定要活下去。”

    烽烟四起，火光漫天，繁华威严的宫殿几乎全部坍塌，碧玉琉璃早已碎裂无光，堂堂澜煌皇城，王朝都城江云城，如今已成了杀戮的天堂。

    无数道黑衣身影不断的侵入坊间院舍，随着一道道惊恐绝望的惨叫声落下，有的只剩下毫无气息的惊惧面容，静静的躺在地上，任由腥红的鲜血将自己的身躯浸透。

    皇室宫殿，负责守卫的将士武者连同赶来支援的各大世家，甚至这路都被他们的尸体完全铺满，金戈横断，铠甲破碎，遮掩着些许残肢断节，一片残酷的景象，见者触目惊心。

    整个澜煌皇宫都被鲜血洗礼，除了寥寥几个苟延残喘的武者之外，几乎再无活人。

    即便如此，还有数道黑衣身形不断的移动，搜寻着种种可能遗漏的地方，他们是带着目的，更带着让人心头发寒的屠戮。

    “嗤...”

    一道轻微的蠕动声在那黑衣身影离去之后才轻轻响起，一张涂满了鲜血的脸从尸体堆上探了出来，小心的打量着，见周围无人，这才抓起身侧不远处的武者狂奔而逃。

    一路屏气慑息，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堪堪到城墙脚下。

    如今的江云城，哪里还有往日的皇都威严，四周城墙早已破败损坏，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道道腥红的鲜血染在上面，也并未完全干涸，轻轻的流淌滴落。

    武者见此眼中愤恨，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时候，强压下心头的悲怒，将脸上的鲜血轻轻一抹，这才看出，此人竟是段昌。

    “此仇不报，我段昌誓不为人！”

    段昌目光看向手中提着的人影，随后咬了咬牙，口中低吼。

    此地危险，他必须离开，至少必须要让他手中的人离开，这是唯一的希望，澜煌王朝最后的血脉，段佑寒。

    …………

    澜煌王朝皇宫之中，数道黑衣身影凌空而立，将宫殿大门前的那一道皇袍身影围在中间，不留一丝逃走的可能。

    “你们...究竟是何人？”

    段祁手持长剑，勉强支撑着颤抖的身躯，大口喘气，充血的眼中满是恨意：“我澜煌王朝...到底与你们...有何恩怨？”

    “恩怨？”

    段祁正对面那傲然凌空的武者闻言目露轻蔑之色，有些可笑又有些不屑道：“堂堂澜煌王朝帝王，竟会说出如此可笑的话。”

    “只因你澜煌有我等主人想要的东西罢了。”

    “你主人？”

    段祁目光抖动，眼眸闪向那武者身侧之后。

    “嗡...”

    空气轻颤，灵力汇聚，一道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踏步而来。

    此人所过之处，周围黑衣武者无不是躬身谦卑，甚至都不敢凌空站立，纷纷落在地面，恭敬行礼，连头都不抬。

    “是你！！！”

    段祁见到来人神情大变，眼中透着深深的惊异之色。

    “呵呵，老朋友，好久不见。”

    中年男子轻轻一笑，脸上的和蔼之色让人如沐春风，但看在段祁眼中却是心头发寒，血液的流动都慢了下来。

    “为什么？”

    段祁死死的盯着那中年男子，眼中的杀意似要将其千刀万剐。

    “只是想要验证一件事情罢了。”

    年男子轻轻一笑，脸上神情平淡，根本没有将身下的血腥和杀戮惨状放在眼中，这对他来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也没有和段祁再做纠缠，只是轻轻抬手，一方木盒便出现在了手中，其中放置的正是苍山石。

    中年男子把玩着苍山石，目光却看着段祁，眼中的目光在这一刻竟有了一丝期待。

    “你要如何？”

    段祁看到这中年男子的目光心头一抖，一股不好的预感隐隐出现，抓着长剑的手更加用力，体内那最后不多的灵力也是汇聚而起。

    但他即便如此，就是这么狼狈的站着，帝王之威依旧。

    “呼...”

    中年男子没有回应，只是将手中的苍山石轻轻一抛，扔向段祁，直到其近前，他才抬手疾射，灵力灌输其中。

    “嗡！”

    周空轻颤，随着中年男子灵力涌入苍山石，一股沉重的威压渐渐溢散，那石块之上一道道细小的空洞之中溢出些许厚重的山土气息。

    段祁神情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但随着这苍山石上气息传出，他竟不自觉的生出一股奇妙的柔和之感。

    但他根本无须多想，也管不了这么多，如此大肆屠杀皇室武者，护国将士，还有城中手无寸铁之人，绝没有什么好算计。

    “杀！”

    段祁口中爆喝，手中凝剑气之威而发，一剑出气贯长虹，还带着些许傲然，似帝王降罚无可躲避。

    中年男子见此却是眼眸一亮，抬手轻转，一道道奇异印法没入石中。

    几乎同时，段祁剑威降临，直斩苍山石。

    “轰！”

    剑气横切，狠狠的斩在那苍山石之上，但剑气掠过，苍山石上根本毫无损伤，甚至都没有些许移动。

    段祁见此双目凝缩，身上气息羸弱，一击之后再无反抗之力。

    “开！”

    中年男子无视段祁行为口中爆喝，狂涌的灵力疯狂灌入。

    “嗡...”

    蓦然，苍山石周围空间一阵颤栗，空气都开始波动起来，一道虚幻厚重的身影渐渐显现，却是一座缩小版的山岳。

    山岳之上有万千山河，纵横连绵，当真壮阔非凡。

    周围众武者见此心头震颤，没由来的有些敬畏之感，甚至生不起丝毫反抗之意。

    “这便是苍山石吗？”

    中年男子口中轻喃，眼中有些痴迷的光芒，目光流转，随即看向段祁。

    几乎同时，那苍山石之上显现的山岳也是轻轻移动，但这移动之下，伴随着阵阵轰鸣声震荡四方，将周围的空间都挤压开来，形成些许扭曲的纹路。

    苍山石横移，直到段祁的头顶才微微停了下来。

    段祁无力，只能仰头凝视，体内那股奇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嗡！”

    苍山石上虚影光芒溢散，一股巨大的吸扯力道猛然出现，瞬间将段祁整个笼罩，

    “唔！”

    段祁双目微凸，口中发出一声闷哼，身躯隐隐有些不受控制，向上浮起，体内血肉都开始蠕动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欲要从其中挣脱，

    周围黑衣武者目露好奇，只是静静的注视着。

    随着段祁升空，其身周渐渐笼罩起一层淡淡的金雾，雾气溢出，一丝一缕的散入空中，又被那苍山石虚影吸纳。

    段祁的身躯被这股力量拉扯的越来越高，其身躯之上的金芒则是愈加耀眼，一股让人臣服的威严气息扩散开

    来。

    这股气息无关实力，无关境界，只是单纯的威势，那是他长久坐于澜煌皇位汇聚而成的威势，受亿万民众敬仰汇聚而起的气势。

    澜煌皇气。

    “轰！”

    只见苍山石徒然一震，似是苏醒了一般，那千疮百孔的石块之上竟开始蠕动起来，通过那一道道细微的小孔贪婪的吸收着从段祁身上溢散出来的皇气。

    那原本漆黑的苍山石漫上了些许金芒，其上出现的山岳虚影也沐浴其中，神圣非凡。

    随着段祁体内的皇气抽出，他的脸色也同时苍白起来，似乎体内的血气也开始流逝，面容憔悴，血肉干瘪下来，身躯瘦了一圈，活像一个干尸，正在垂死挣扎。

    “好，好好！”

    中年男子看着泛着金芒的苍山石心中大喜，连其长久淡然的心性都忍不住狂笑起来，感受到其上溢散出来的皇气，神情陶醉。

    只是周空的黑衣武者见此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或者说不能出，对于那中年男子来说这股气息享受舒适，但对他们来说，却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压抑，臣服。

    澜煌皇气，哪里是普普通通的武者可以承受的东西，要容纳，要接受，要炼化的不单单是那气息，而是吞天吐地的万威雄风。

    “呼...”

    清风拂过，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段祁身上的皇气才渐渐淡薄下来。

    “呃...”

    苍山石上的吸扯之力渐渐淡薄，段祁口中无意识干呼了一声，便跌落下去，整个人瘫倒在地，犹如一个干瘪的尸体，黑发化白，零散的褪落下来，双目之中已无任何色泽，空洞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意识存在的感觉出现。

    一代的帝王，澜煌霸主，竟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但周围，也只有寥寥几人轻轻扫视，目光中带着些许怜悯和叹息，其他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中间的金色山岳之上。

    山河纵横的虚影上空，一团金色的雾气正在浮动，同时也在蠕动，似乎是在进行着某种变化，威严霸道的气息越来越强。

    中年男子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那山岳虚影，看着其中的纵横山河，目光期待。

    “咕咕咕...”

    忽然，这金色光团开始沸腾起来，一缕缕金雾随着沸腾的气浪萦绕开来，向着下方纵横的山河覆盖而去。

    一缕缕金雾勾调，一道道纹路描画，在那山岳虚影之上构成了一片气势磅礴巍然沉重的形体。

    这形体残缺只是矗立在山河之上其中一部分，周围还有极大的空缺留憾，显然这汇聚而来的皇气并不完整。

    “嗡！”

    随着这形态完成，苍山石轻颤之下，也将这虚影收回其中。

    中年男子抬手一招，苍山石便落回了掌心，入手的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慑心的滚烫之感。

    但他根本没有理会，紧紧的将其捏在手中，眼中的炙热甚至要将这苍山石融化。

    中年男子眼眸微闭，体内灵力渐渐运起，轻轻的将一缕金色皇气纳入体内，一瞬间，一股威严霸道的气息充斥了他整个身躯。

    即便强如他，都感觉体内的血肉要被撑爆，而这只是区区一缕皇气而已。

    中年男子神情如常，强忍着体内的动荡，足足一刻钟之后，这感觉才平稳了下来，缓缓睁开眼睛，一道淡淡的金雾爆射而出，体内溢散而出的气息也更加压抑。

    “这，便是澜煌王朝的皇气吗？”

第二百四十三章：心态转变

    泓啸王朝，徽安城，宫家。

    自从宫、水两家联手覆灭云家之后，城池的警戒便放了开来，但相对的还是有些严苛，毕竟北苍大陆风声渐紧。

    又有三宗同盟通告天下，整个北苍大陆的目光多少都汇聚在这里。

    城外森林，两道人影正艰难而行。

    这两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破败不堪，满身尽是腥臭，凌乱耷拉下来的头发还纠缠着些许血块。

    周围所过武者见此，大多都远远的绕了开来，偶尔有人目光一瞥，也是皱着眉头嫌弃讥讽。

    “现在北苍大陆真是越来越乱了，什么东西都有。”

    “谁说不是呢？看这方向还是要去宫家的徽安城，真是可笑，恐怕这样子连城门都进不去。”

    “这般模样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爬出来的，这味道真是...”

    数道武者从两人身旁走过，口中嘲弄的声音毫不压制，说着甚至还向着两人摆弄眼睛，正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两武者闻言沉默不语，依然缓缓前行，脚下所过之处，草丛满是恶臭。

    “真是晦气，也不知是从哪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那武者见此眉头皱起，掩鼻低语，看向两人的神情更是恶心，身形也开始向旁边挪去，不要说斩杀，似乎连靠近都让他难以接受。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人竟然停了下来，身躯僵直，那满是血腥的长发隐隐有些颤抖，透过发丝缝隙，隐约可以看到那一双无情的眼眸，冰冷可怕的目光犹如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狰狞渗人。

    “你，看，看什么看？”

    那武者只是从这目光之上一扫而过，心头顿时发寒，连对视都有些不敢，正要退避，但想起自己可是武灵初期的强者，可不能在这两人面前丢了脸，便强自开口喝问。

    武者也没有想多停留，说完正要离开，却见那稍稍靠前身形看起来年轻一点的人竟在向自己靠近。

    “你想干什么？给老子滚远一点！”

    那武者见他靠近，顿时捏着鼻子靠后，还皱着眉头摆着手，其周围的武者也是一般，一时间吵吵闹闹，甚至被其身上的味道逼退。

    “你刚才...说什么？”

    少年开口，嘶哑干涩的声音犹如金属摩擦，直入众人心神，只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他娘的找死是...”

    这武者正要开口喝骂，但话说到一半，却见一道冰冷血腥的目光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脸上，同时还伴随着阵阵血腥恶臭。

    武者见此心头一抖，来不及多想，身躯的基本反应便是让他取剑很切，反手握剑伴随着武灵初期的威势瞬间落在他的脖颈之处，只需要稍稍用力便可以让他尸首分离。

    但剑锋至脖颈却再也无法落下，持剑的手腕传来了一股恐怖巨力，让他无法挣扎。

    “你...”

    这武者身躯颤抖，看向身侧的目光透着无法言语的惊恐，脸色瞬间苍白，额间的汗都随着手腕之处的痛楚如雨水一般倾泄落下。

    只见其身侧，另一武者正抓着他的手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两人脸庞稍露，这才看出，他们竟是澜煌王朝的太子段佑寒和段昌两人，若非极其熟悉的人，想必根本无法将他们与平日里威严傲气的形象重合相认。

    “咔咔咔...”

    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从这武者手腕之处传来，将其身侧武

    者全部惊醒。

    “放开他！”

    “杀！”

    众武者怒目而视，一言之下纷纷拔刀，竟都是武灵境界的武者，一时间灵力沸腾，狂暴的灵力威势犹如风卷残云一般袭杀而来。

    段昌眼皮微抬，缓缓转头看去，直到灵力威势逼近他才轻轻动手，只是这一用力，其手中抓着的手腕便应声碎裂，一只血淋淋的手竟直接被他一把捏断。

    “啊！！！”

    段佑寒眼中寒芒一现，抬手一抓武者的头发，近身一拉，同时长剑寒芒一闪，尸体无意识的靠在他的身上，手中还提着滴答着鲜血的头颅，面无表情。

    同一时间，众武者的攻势已至身前，只见段昌轻轻抬脚，武帅中期的威势瞬间笼罩，直接将他们的灵力威势震散平推。

    一瞬间，众武者的身形同时僵硬，强横的威势笼罩之下，别说是跑，他们连动都无法移动分毫。

    他们眼中的愤怒杀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恐惧，从心底爆出根本无法压制的恐惧，还有深深的懊悔。

    段佑寒手中持剑，任由剑锋之上的鲜血滴落，不急不缓的靠近众武者，冰冷的眼中甚至连杀意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冰寒，那没有情感的目光甚至无法看到些许人性。

    “你们都要死...”

    段佑寒眼中毫无情绪，只是口中嘶哑低喃，走到这些武者面前，轻轻抬手，缓缓将剑刺入他们的胸口。

    “不...不要杀...”

    武者口中苦求，眼中的泪水都无法停止，但最终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长剑没入自己的胸口，身躯被冰冷覆盖。

    看着他们临死前惊恐的表情，段佑寒心头不由得涌起了一抹快感，他从没有觉得杀戮会是如此畅快。

    今日之前的他，修炼只为了壮大澜煌王朝，那里资源匮乏，武者羸弱，相比其他三大王朝，他们有的只有不怕死的血性，他想改变这个现状，甚至不想再有争斗。

    只是这个想法在昨天夜里被那些黑衣武者狠狠的撕碎了，他看到了曾与他一同争抢太子之位的兄弟被无情杀戮，看着宫中的武者为了保护他们身死，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倒在他的面前。

    他的心似乎也随之冰冷，现在的他只想复仇。

    段昌见此眉头微蹙，心下微微叹气，却是抬手一扫，道道剑气抹过，那些武者的脖颈之处乍现一抹血色，气息全无，甚至有人脸上还挂上了一抹庆幸的笑容。

    “皇叔...”

    段佑寒抓着剑的手依然保持着这个动作，口中轻喃。

    “寒儿，你想报仇，我又何尝不想？”

    段昌沉重上前，走到段佑寒的身侧，将其手中的长剑放入剑鞘，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微凝：“但对你来说，这人生不应该只有报仇，武者于世应当有他的应该肩负的责任。”

    “你的武道之心还在吗？”

    “嗡！”

    一言而出，段佑寒双目骤缩，犹如晨钟暮鼓在脑海之中敲响，一片轰鸣，那沉寂的心隐隐有些颤抖。

    “武道...之心...”

    段佑寒口中低喃，那已经没入深渊的心似乎多了些许温度，那冰冷的目光都稍稍带上了一抹奇异的光芒。

    段昌也没有再开口，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徽安城目光有些复杂。

    此行至此，他们也没有办法，算是来碰碰运气的，澜煌遭此大变，皇室亲族尽死，今日怕是会传遍整个大陆。

    同时，澜煌王朝之中握有兵权的各大将军和统领，恐怕会有人揭竿而起，欲夺这魏巍皇权。

    此番变故之下，段佑寒身为澜煌王朝仅存的血脉，他根本不敢去赌，这些人出没诡异，谁知道潜伏在澜煌哪里，水家也不敢去求援，所以决定来此。

    这里是泓啸王朝，更是宫家所在的徽安城。

    他们只需要在这里隐藏身形，待到澜煌变故传遍大陆，整个北苍都乱起来之后，就可以得到些许喘息之机，从而谋求复仇大计。

    “皇叔。”

    段佑寒缓步上前，深吸一口气看着段昌。

    “想通了吗？”

    段昌转身，看到段佑寒眼中的生气，心中着实轻松了不少，复仇虽然重要，但他怕段佑寒迷失了本心。

    这不仅不是他想看到的，恐怕也不是段佑寒死去的父母想要看到的未来。

    “多谢皇叔，侄儿想通了。”

    段佑寒深深行礼，一念通达，整个人都似乎出现了些许变化，还未来得及起身，却是眼芒微变，直接盘膝而坐，双目闭着心神沉入。

    段昌见此眼中光芒一闪，只感觉一股强横的气息从段佑寒体内扩散而出，灵力威压节节攀升，很快便超越了武君巅峰，直入武灵初期。

    “轰！”

    一阵轰鸣声从段佑寒体内震响，连同武灵初期的威压一同横推而出。

    “武灵初期！”

    段昌嘴角微扬，脸上僵硬的皮肤稍稍缓和了些许，这倒是意外之喜，看来这心中的仇恨着实对段佑寒的影响不小，否则不会如此简单便突破了。

    ……

    徽安城门，宫家武者核查进出武者。

    来往武者见此也是井然有序，毕竟是宫家的领地，而且在覆灭了云家之后，宫家的凶名在北苍大陆更甚一筹，甚至与水家有直逼三宗的意思。

    “恩？什么味道这么臭？”

    城前排队的武者鼻子一蹙，有的直接捂上，有的则是干脆封闭了嗅觉，但无一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找这臭味的来源。

    “快让开，快让开，太臭了...”

    “这什么啊？这两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叫花子都比他们强。”

    “别说了别说了，太晦气！”

    排队武者见后面议论纷纷，看到段佑寒与段昌两人身上的打扮顿时各自散开，皱着眉头不想与他们靠的太近。

    却因为如此，竟生生为他们两人让出一条路来。

    经过段昌的开解，突破到了武灵初期的段佑寒心性沉稳了很多，至少不会因为他们的议论而大打出手。

    反而坦然的顺着他们让开的地方直接到了城门之前。

    宫家审查的武者见此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但又不好多言，只能例行问询，略有可以的上下打量着他们。

    进入宫家徽安城的人多了，他们也见过不少各种奇装异服的武者。

    但像这种类型，还当真是第一次见。

    “好了，进去吧，虽然不怎么限制你们的形象，但这也太过分了吧？”

    那宫家武者最后还是提醒了一下，便直接挥手打发他们离开，没多说一分的话，都感觉浑身不舒服。

    段昌与段佑寒也没有过多纠缠，直接进了城门。

    “啪！”

    这时，有人靠近，一巴掌拍在段佑寒的肩头，让两人心头一凛，下意识转身警惕，但在看到眼前人时，都是微微一愣。

    “是你？”

第二百四十四章：推测准备（三更）

    徽安城，宫家府邸。

    内苑厅堂之中，有数道身影落座，宫千凌，宫文涛，文卿颜以及宫岚四人，连同段佑寒与段昌也在其中。

    只是此时的他们已经换过了衣服，将先前脏乱不堪的衣物全部扔掉，连头发肌肤上的血渍都仔仔细细的清扫完毕。

    “墨白，你为何会来徽安城？”

    段佑寒看着眼前的水墨白神情有些疑惑，心中所想也繁多复杂。

    徽安城城门之前，段佑寒与段昌两人正要入内，正是被水墨白拦住，其身侧还跟着几个水家的长老，一个个也是风尘仆仆，神情凝重。

    当时人多眼杂，水墨白也没有多言，直接将其带到了宫家。

    如今，也是到了解惑的时候了。

    “水家遭到了袭击。”

    水墨白目光阴沉，神情有些难看，但还好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什么？”

    段佑寒惊声轻喝，眼眸之中带着深深的寒意，目光轻轻一闪，忙问道：“何人出手？可是黑衣人？”

    水墨白轻轻摇头，却是看向了宫千凌等人，目光凝重：“罪剑宗的人出手了。”

    “罪剑宗？他们当真敢出手？”

    宫千凌等人心头一沉，感觉到了浓重的危机感，罪剑宗出手水家，那抚羽山庄呢？

    “水家的伤亡如何？”

    宫岚轻声开口，言语之间尽显关切之意，眼眸也有些担忧，毕竟今日来的是水墨白，水卫鸿却是不见踪影。

    “还好，只是死伤了几个断后的族人。”

    水墨白也是详细为众人解释了一翻。

    原来三宗同盟之后，水家心有警惕，毕竟死的可是罪剑宗的大长老，罪剑宗距离宫家不近，但距离水家却是不远。

    所以在水卫鸿与水墨白回到家族之后，很快便将族人悄悄转移，安排到了曾事先准备好的地方，只留下一个留有把守假象的空城。

    正是因为如此，罪剑宗的武者袭杀来的时候，水家已经人去楼空。

    “现在家族刚刚转移，需要安排的事情太多，父亲他一时还抽不出时间来，所以便让我先行过来，还请老祖，伯父，伯母也要早做打算。”

    水墨白神情严肃，此番大陆风云剧变，当真要掀起一次狂潮了，而且，连同他们四家在内，都不能例外。

    “你放心，此事我们知晓了。”

    宫岚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目光又看向了段佑寒，相比水墨白，澜煌王朝的变故当真是骇人听闻：“段兄弟，你们澜煌王朝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被黑衣人袭击了。”

    段佑寒想起那夜发生的事情心中的恨意就无法压抑，咬牙道：“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衣人，认输不过数十，但个个都是武帅境界的强者，我澜煌王朝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没有还手之力？”

    宫千凌心头惊异，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不错。”

    段佑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们的目的似乎是皇宫之中，所有人由外而内屠杀入城，皇宫之中的人恐怕...”

    段佑寒言至于此却再也说不下去，脸上的悲痛之色让人叹息。

    “如此多的强者...”

    宫文涛口中轻喃，此番情况连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了，一夜之间澜煌皇宫与水家尽遭袭击，而且强者的数量让人心惊，但却实在是想不到这些人的来历：“难道是

    抚羽山庄的人出手了？”

    “抚羽山庄的人出手，为何会针对澜煌皇室而不是我宫家？”

    文卿颜立即否定了宫文涛的说辞，心中隐有一股危险的感觉升起，莫名的竟有些心慌，这种感觉她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会不会是苍玄宗？”

    宫千凌苍生猜测，眼眸之中显现厉色，但也有隐不下的愁绪。

    “苍玄宗恐怕现在无暇关注外面的事情。”

    水墨白轻轻开口，自从两家覆灭云家，又与宫岚在两家默许之下成为未婚夫妻，合作也亲密了许多，此事正是他水家关注的地方。

    “据线报传回的消息，君弈与董家的人已经前往了苍玄宗，但其外围守卫的武者众多，线人无法靠近，里面也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恐怕是僵持住了。”

    宫千凌等人闻言轻轻点头，这个消息并不算坏，至少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段佑寒听着水墨白与宫家众人的言辞，心中有些莫名，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倒也没有隐瞒，毕竟澜煌王朝已经剩下了他们两人，而且这北苍大陆已经整个乱了起来。

    段佑寒毕竟曾是澜煌太子，见识非凡，或许他能从中看出些什么来也说不定。

    水墨白与宫岚两人各自开口，将事情大致的讲了一遍，当然只限于三宗同盟，其他的东西就不是段佑寒能知道的了。

    “竟然是这样...”

    不说段佑寒，即便是段昌听到他们两家的谋划都是心头惊叹，四大世家当真有他们可怕的地方，这人心利用之上，宫岚非同一般。

    “此事不简单，恐怕这北苍大陆中还有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势力参与其中，隐有一双大手隐在黑暗之中操控着一切。”

    良久，宫岚沉声开口，一语便说出了让众人震惊莫名的话。

    这北苍大陆被四大王朝瓜分，四大世家名扬天下，在外扩展出的线人密探不知道凡几，能逃过他们视线的当真让人不敢相信。

    “恐怕是有人故意不想让我们知道。”

    水墨白却是脑中光芒一闪，心中豁然开朗，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云家？！”

    宫岚目光一凝，与水墨白对视一眼竟同时开口，显然两人都想到了一起。

    “你们两人何意？”

    宫千凌如今心中烦乱，前些日子刚刚布局破了三宗同盟的危机，现在倒好，整个大陆都乱了。

    “那夜我们覆灭云家，出现的那些黑衣人，想必老祖，父亲，母亲都还记得。”

    宫岚看了一眼水墨白，见其示意自己开口，便也没有拒绝：“你们曾告诉我的时候，我便有些怀疑，在北苍大陆突然出现这么一股力量不可能是我四家不知道的，而且我们还在一定的情况下情报互补。”

    “后来，你们曾说或许是云家早有准备，毕竟云家少了些许长老。”

    “不错，这北苍大陆出现的武帅境界强者并不是很多，毕竟从数十亿武者之中才出现这寥寥数百人，他们的信息几乎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宫千凌轻轻点头，言语之间有些自傲，实力是冠绝北苍大陆的一部分，但情报同样重要，二者相辅相成，才能让他们四家在这大陆之上生存如此之久。

    “不错，正是如此，但我们冠绝天下的情报网，并不单单是由一家完成。”

    宫岚看着宫千凌的目光深邃隐晦，一语直接点出问题所在：“我们可以自己家族分享的情报无误，当然其他家族的信息也很准确，这我无可否认。”

    “但若是这情报中少了些许内容呢？”

    “少了内容？”

    文卿颜目光暗沉，听明白了宫岚话中之意：“你是说北苍大陆确有一暗中势力，而且与云家勾结。”

    “嘶~”

    宫文涛心中一惊，轻呼道：“如此一来，什么都清楚了，这云家竟在我们眼皮之下做这般事情！”

    “云家？恐怕还不止。”

    宫岚冷笑一声，目光深邃的让人可怕：“你们不觉得易家，太过于安静了吗？”

    “易家？”

    此言一出，不仅宫千凌，水墨白等人难以置信，就连段佑寒都是心头发寒，感觉到了双方同辈之间的差距。

    “不错，无数年的合作，四家对对方的了解之深，远超外人想象，很多时候，很多人，我们都下意识的打上了既定的印象。”

    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不用几日的功夫澜煌王朝的变故就会传遍整个北苍，届时天下大乱，有些事情必须早做打算，心中的想法也不能再有所隐瞒了。

    “易家...”

    宫千凌心中一沉，想起了他与水家老祖曾经取得的易家功法之事，易家死了一个少家主，最终竟也压下了事情。

    当初只是觉得侥幸，现在看来，似乎是遗漏了很多地方。

    单单拿易家来说，四家之中对于他的印象，便是老实，似乎从四家先祖在一起的时候，易家中人便是如此，也不争什么，只是安安稳稳的安心发展，给多少便拿多少。

    一直到他们现在这一辈都是如此，以至于让小辈交流之时，第一次见面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易家不可不防，我们也做准备吧。”

    良久的沉默，众人都有了想法，宁可算错，不可放过，一如覆灭云家一般，不过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宫家在这一场未知的乱局之中，保留力量。

    “大陆风云剧变，这是一场大劫，只是最后活下来的又会是谁呢？”

    …………

    时间流逝。

    距离三宗同盟已经过去了十数日之久，只是这段时间并不像先前一般惹得天下人议论玩笑，而是陷入了恐慌，烽烟大势席卷了整个北苍大陆。

    当先让天下人惊慌的，便是澜煌王朝皇室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江云城的武者几乎被屠戮殆尽。

    堂堂澜煌皇帝，段祁，不知遭受了何等非人的折磨，干枯的变成了一具干尸。

    宫中守卫的武者被堆积成山，血流成河，江云城中的气味甚至在数百里之外，都能嗅到那恐怖刺鼻的血腥。

    曾经让人向往敬畏的澜煌皇室，如今成了一座让人心头发寒，望而却步的死亡之城。

    如是澜煌皇室之变让人惊恐，那水家遭袭就让人始料未及了。

    堂堂四大家族之一，前不久才与宫家联手覆灭了曾经的同盟云家，如今自己却又突遇如此变故。

    而且更让天下人震惊的是，此番出手的正是罪剑宗。

    谁能想到，罪剑宗竟如此果断，说出手就出手，毫无征兆，以雷霆之势拿下了水家。

    只不过水家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做好了准备，人去楼空，让罪剑宗扑了个空，但此番北苍剧变，让天下人都无法再置身事外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局势诡谲

    北苍大陆风云剧变。

    罪剑宗怒袭水家，狰狞的獠牙在世人面前显露，让他们再一次明白，沉寂的猛虎，依旧是不能招惹的存在，强如水家，都要退避锋芒。

    同时，曾经的四大王朝鼎立争霸的局势，也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禹唐，泓啸，武封三大王朝神经紧绷，各地隶属于王朝的世家宗门都开始了最严苛的管辖力度，甚至还派出了皇室强者，进行严查戒备。

    各地边境都进入了备战之中，如此微妙时刻，稍稍些许摩擦，恐怕都会掀起难以收拾的战争。

    这其中尤属澜煌最盛。

    随着澜煌皇室被灭，境内群龙无首，各地世家宗门蠢蠢欲动，割城而居，众将群雄揭竿而起，各自为王。

    但其中也有特例，有边境武将，挥军入朝，誓要为澜煌皇室尽忠，以报知遇之恩，那便是戎山，武帅后期强者，长年驻扎澜煌与武封边境，实力胆魄远非常人能比。

    据说此人曾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还是被澜煌段祁捡到的垂死之人，后为澜煌征战，立下无数战功，修炼天赋也让人惊叹，被破格提拔为将帅，誓要死守武封。

    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澜煌与武封王朝的边境固若金汤。

    澜煌境内世家宗门闻此人挥师，距离他近处的势力竟直接投奔，而且一个个大义凛然，欲身先士卒。

    其他两侧也还是默不作声，只是固守大军，驻扎在边境。

    原本就资源贫瘠，武者彪悍的澜煌王朝，没有了澜煌皇室的约束，战乱爆发，硝烟弥漫，甚至愈演愈烈，牵扯进来的势力越来越多。

    其中为求自保者，甚至还联合形成同盟，共同抵御他人的攻伐。

    整个澜煌都乱了，战乱虽起，但也成了外来武者的淘金之地，无数势力偷偷潜行，越过边境守卫，直入其中，当起了趁火打劫的匪徒。

    …………

    禹唐王朝，唐锦城，皇宫。

    整个殿堂之上一片安静，皇位之上禹煦安然在坐，却不同于其他帝王，倒是一个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

    其下殿堂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一身白袍潇洒自然，却是正背对着禹皇，看向大殿巨门的方圆山河。

    “澜煌覆灭，禹风你怎么看？”

    禹煦轻声开口，看向殿堂之上武者的目光却隐有异色，只是轻轻一闪，便压了下去，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无须在意，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禹风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回应，言语语气也是随意无畏，根本没有一点敬意。

    “那灵云城便送给罪剑宗了？”

    禹煦眼中有些不悦，说起灵云城嘴角就有些抽搐，那可是他放出的话，只是短短几日功夫就又收了回来，简直让他颜面尽失。

    “区区一个灵云城罢了，陛下，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大局。”

    禹风深吸一口气，心中轻叹，缓缓转身回眸，那平淡的目光却带着让人不敢反驳的威压，即便是禹唐皇帝禹煦都不行。

    “大局...”

    禹煦嘴角抽搐，心中有着些许不忿，他才是禹唐的皇帝，霸主，而不是禹风，但以他的实力对上禹风根本无可奈何，只好压下心头的想法，深吸一口气。

    “好，那便为了大局吧。”

    禹风深深的看了一眼禹煦，不知为何心有些累，自从他做出了选择之后，他的实

    力有了质的飞跃，但却似乎少了什么空落落的。

    目光流转，看向远处青山巨峰，禹风眼中忽然有些恍惚，隐隐看到了那山中两道虚幻的人影穿梭其中。

    笑拂林风，把酒狂饮。

    …………

    大陆纷乱，但更多的也只是恐慌，来自澜煌烽火的恐慌。

    虽然武者好战，但谁都不愿意在战乱中挣扎，为了那一线希望苟且偷生，澜煌乱了，其他的三大王朝境内大部分地方却是安稳了很多。

    其中甚者便是武封王朝。

    以武立国的武封皇室，可以称的上是四大王朝之中最强，没有之一。

    据说武封王朝拥有着四大王朝之中人数最多的武帅境界强者，又有北苍大陆号称最强的武者，武秋溟。

    在九婴凶兽出世的那一战中，莫亦千横空出世，一战逼平武秋溟，虽然只是勉强，却也让其名声大震，但同时，武秋溟窥得一丝武相之力，更让北苍众武者惊骇。

    武相境界，那是北苍大陆武者穷其一生追求的境界，那是各大世家宗门所知，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之中的境界，另一层奇妙广阔的世界。

    武封皇宫，武玉泽的寝宫之中。

    武玉泽立于窗前，微微眯着眼睛看向远处，那是一片云雾覆盖的山峦，只能隐约看到些许模糊的山石。

    即便是威严高耸的擎天巨峰也有无可奈何，无法展现光辉的时刻。

    那座山印在武玉泽的眼中，刻在他的心里。

    这时，一道淡淡的气息波动在武玉泽身后出现，但也只有一瞬，便再度掩下，在其身后，一道漆黑的身影伏地恭敬，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你来了...”

    武玉泽口中轻叹，眼中渐渐露出一抹坚定和狠色，他想了很久，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武秋溟呢？”

    “不知，只是有人看到他出了城，向澜煌王朝方向去了。”

    那身影声音极低，那细微的声音大抵也只有他与武玉泽两人可以听清，甚至都有些费劲。

    “澜煌方向...”

    武玉泽口中轻声低喃，眼中有些思索之意，显然有些决定要做，也并不是那么容易，但不过数息时间，武玉泽的目光又是凌厉起来：“去吧，大陆烽烟已起，是时候了。”

    “皇上，此事一旦决定，就没有回头路了！”

    那身影身形一颤，隐于黑色斗篷之中的眼睛露出一道惊人的光芒。

    “这一条路，早晚要走，而现在，可能是最好的时机了。”

    武玉泽眼中光芒骇人，言语之间的坚定不容反抗。

    “是！”

    那身影闻言也没有再劝，只是回应一声，便闪身消失。

    武玉泽的寝宫之中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他一人静静的站着，狠狠的握紧拳头。

    只是他不知道，在寝宫之外，一道小小的缝隙之间，一只魅惑的眼睛正仔细的看着，分明是勾人心魄的眼眸，却让人心头发寒。

    …………

    同样是武封王朝境内，一座热闹的城池赫然耸立。

    其城池之中来往的武者数量甚至丝毫不弱于都城武宜城，甚至还犹过之。

    相比波及提起次数众多的四大王朝，以及如今名声大噪，备受天下武者关注的焦点，宫，水两大世家。

    其中易家就显得低调的多。

    若不是提起宫水两家都无法抛却易家，恐怕他都

    要被这数次震惊天下的事情之中遗忘，清退大世家名列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原因，易家的低调，让前往易家藏南城的武者越来越多，或许在他们看来，这北苍大陆真有安逸之处，便当属武宜城与易家了。

    不仅如此，相比其他王朝城池的戒严，藏南城就开放得多，也没有太过限制，甚至四方城门之处，都只是放着寥寥几人看守，似乎是象征性的做做样子而已。

    易家府邸，易家子弟依旧做着自己寻常所做的事情，比武，修炼等等，外界的一切好像都与他们无关。

    府邸深处，一处幽静清雅的院落座落于此，鸟语花香，倒是一处雅致的好去处。

    但其内中房屋却与外不同，分明处于此院落之中，但看在人眼中，却不自然的有一股森然气息，让人心头发寒。

    其中厅堂更是一片漆黑，只有阳光偶尔透过窗户射入的光芒，才有些许暖意。

    “你来了？”

    黑暗之中，一道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让这气氛更显压抑。

    “你的实力，又精进了。”

    嘶哑声音突兀传出，言语如此，却并没有丝毫情绪。

    “大事要开始了吗？”

    淡漠声音并未理会他的言辞，只是轻轻问着，声音还透着些许厚重，显然也是久居高位之人。

    “大幕拉开，没有想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子，竟开启了这计划的开端。”

    嘶哑声音有些古怪，似是压制着笑意，有些兴奋，期待：“筹谋如此之久的事情，终于要开始了，当真让我有些按耐不住。”

    “你这次，是带来了命令吗？”

    淡漠声音似是不屑他的情绪，根本就懒得理会，只是想知道他所在意的东西。

    “哼，注意你的态度。”

    嘶哑声音有些不悦，分明是让他兴奋的事情，但这交流却坏了他的心情：“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若有吩咐自然会告诉你。”

    漆黑房舍，随着这嘶哑声音的落下，那一股森然气息也渐渐消失，虽然压抑，但比之前来，要舒服的多，至少，这只是黑暗而已。

    “这，将是一场洗牌，血流成河的洗牌...”

    …………

    “澜煌皇室被灭？水家被罪剑宗夜袭？”

    怀苍山上，一处幽静的庭院中，君弈正负手而立，俯瞰山下万丈山河，眉头轻皱，口中正低喃着天下武者都议论纷纷的事情。

    “不错，据说澜煌都城被屠，其他人都死了，只是未见段佑寒与段昌的尸首，也不知是被抓还是逃走了。”

    千楠轻声叹息，秀眉之间有些愁绪，他愁的自然不是苍玄宗，而是大陆剧变，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当权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受罪的都是底层的武者。

    “澜煌皇室一夜被灭，而当夜，水家也被袭杀，这是巧合吗？”

    莫亦千皱着眉头，轻轻开口，没有想到这短短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巧合？”

    君弈目光一凝，脑海之中有一道灵光闪过，但只是一闪而逝，抓不到其要点，但也没有太过着急，只是微微思索。

    “水家被罪剑宗袭杀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醉癫狂此时也顾不得喝酒，心头不知为何罩上了一曾阴云：“但澜煌皇室被灭却是为何？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之处吗？”

    “关联？”

第二百四十六章：泓啸来访

    君弈心头一震，脑海之中种种事情浮现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出现，再也挥之不去。

    神秘的黑衣人。

    北苍大陆无人所知的暗中势力。

    一夜之间澜煌皇室被屠，却又不见踪影的段佑寒和段昌。

    还有在同一天夜里出手水家，欲将其彻底抹去的三宗之一罪剑宗。

    这些真的有什么关联吗？其中又会是巧合？

    原本平静如水的北苍大陆一时间风起云涌，究竟是局势汇聚至此，还有背后真的有人操控这一切，有意为之？

    “千长老，罪剑宗在出手之前，可曾与苍玄宗有过沟通？”

    君弈缓缓转头，目光看向千楠，没有一丝波动，眉宇之间透着些许凝重。

    “沟通？”

    千楠微微一愣，想了想还是回应道：“不知，这段时间我大多时候都在此地，毕竟芷姐姐刚刚恢复了一些，身边可不能离开人。”

    君弈闻言有些沉默，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没有打扰，他们与君弈一同如此之久，尤其是莫亦千，还是第一次见到君弈这般模样。

    “我苍玄宗可并未接到任何罪剑宗传来的消息。”

    这时，一道雄厚声音传来，言语之间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一白袍男子缓缓靠近，一身儒雅做派，正是苍玄宗宗主安尘竹，一步踏出，便入了院门之中。

    “宗主。”

    千楠见安尘竹到来，也是躬身行礼，君弈也只是轻轻点头罢了，至于莫亦千与醉癫狂，更是没有丝毫表情显露，一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冒昧到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安尘竹见此却也没有放在心上，面色如常，只是轻轻唤千楠起来。

    “自然没有，只是随便说说这大陆之上的趣事而已。”

    君弈示意安尘竹落座，这才摇了摇头，轻声回应，只是脸上的神情早已恢复正常，再无任何异样。

    “看来君公子还是不相信安某。”

    安尘竹倒是洒脱，一言而出根本没有任何委婉的意思，直接点出君弈的心思。

    “安宗主才智，某可不敢妄言。”

    君弈淡淡开口，没有否定却也没有肯定，言中似乎有让其自己领悟之意。

    “哈哈哈，这可真是误会大了。”

    安尘竹心中微叹，他也是明白，自己那日在演武场之言，着实有些不妥之处，但比起讨好君弈，眼前这些利益来的更实际一些。

    不仅这般原因，而且自己可是苍玄宗宗主，立于北苍大陆之巅呼风唤雨之人，岂能向一个小鬼低头？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北苍又要议论起来了。

    “君公子...”

    安尘竹轻轻开口，正要再说，却见君弈脸色忽然一变，整个人豁然而起，将他口中的言辞瞬间堵了回去。

    “公子？”

    莫亦千目光一凝，一步踏出，便到了君弈身侧，静候吩咐。

    “呵，没事...”

    君弈脸色恢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对着安尘竹微微抱拳，脸上略显歉意：“安宗主，小子突然想起有些要事要办，恐怕要失陪了。”

    “君公子怎么这般突然？”

    安尘竹闻言起身，皱起眉头有些不解，也没有将君弈打断自己话的无礼行为放在心上，他能走到这一步，难得的就是对情绪的掌控。

    “哦，抱歉，我不该问的。”

    安尘竹一言而出，却又是失笑着拍了拍脑门

    ，轻声道：“君公子此行若需相助，还请开口，对我苍玄宗，便无须客气了。”

    “多谢安宗主，此番倒还真有要麻烦的地方。”

    君弈倒也毫不客气，却是直接张嘴：“可否借千楠长老相助？”

    “呃...”

    安尘竹闻言有些语塞，眼中一时间有些发懵，他这任谁都听的出是客套话，这小子竟然还真的开口了？

    但他并非凡人，只是稍稍一顿，便又是乐呵呵的开口，大大方方道：“自然没问题，君公子此行看来事出非常，有千楠长老在侧，我也放心一些。”

    “千长老！”

    “宗主！”

    千楠躬身凝神，静候吩咐。

    “此番就由你下山，记得在外一切需听君公子吩咐，可要护得周全。”

    安尘竹神色认真，心中却是有十万个不愿，他虽然自得摆了君弈一手，但对于君弈他还是很忌惮，即便到目前为止，君弈都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不过越是这样，他心中却越不放心。

    “是，谨遵宗主令。”

    千楠眼中光芒一闪，倒也是直接应了下来，心中别有思绪。

    “那便谢过安宗主了！”

    君弈认真道谢，倒是煞有其事：“既如此，那我等便不再叨扰了。”

    “君公子，一路小心！”

    安尘竹也是微微还礼，脸上神情正常。

    君弈也没有再嗦，一步踏出，便直接掠空而去，莫亦千，醉癫狂与千楠三人跟在其身侧，一步不离。

    安尘竹看着君弈等人远去，脸上的懊悔之色才显露出来，谁能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毫不客气的顺杆子爬？

    可即便在君弈手上吃了一个小亏，他心中却也没有太多难以接受，只是略有兴趣罢了，但最重要的是，随着千楠离去，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

    “希望此番可不要出岔子才是...”

    …………

    徽安城，宫家。

    时光流逝，白驹过隙，随着那日宫千凌，宫岚、水墨白、段佑寒等人的一时商议，他们也对眼前的局势做出了些许分析。

    宫家也在那一日开始暗中进行家族戒备，将族中的人，物，都开始向外转移，放置在他们从未告知于外的安全之地，那是一个只有他们高层寥寥数人才知道的地方。

    对外，徽安城却是一切如旧，甚至守卫戒备的更加森严，似乎是因为水家的变故，让他们陷入了危机之感。

    这使得原本在徽安城中居住的原住民，都开始有些心慌，不得不向外转移，这天底下不论有多么惊天动地的东西都比不过自己的命，来得值钱，没了命，可是什么都没了。

    “快走，走走，谁还敢呆在这里？”

    “这可是徽安城，谁敢过来找死？真是，我觉得，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加安全了。”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水家都要退避三舍，你以为宫家是什么？那可是三宗同盟，整个北苍大陆最强大的三大宗门联手，区区一个宫家...”

    有武者拖家带口一路奔出城门，不断的教训着自己的后辈，只是在路过城门守卫之时，口中的情绪便止了下来，面带讨好之色：“各位辛苦，辛苦...”

    宫家守卫见此也懒得理会，只是摆了摆手便打发他们离开了，这段时间从徽安城逃离的武者可当真不少，比这难听的话，他们都不知道听过了多少。

    心中有些愤怒之余，同时又有些叹息，声名赫赫的北苍大陆四大世

    家之一的宫家，竟然也会有一天，让城中的居民觉得不安全，真是可笑。

    “你，你们都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

    守卫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思绪一扫而空，专心戒严着入内的武者。

    虽然逃离的武者众多，但进入其中的也是不少，这徽安城毕竟是宫家所在，有人胆小，自然就有人胆大，甚至还有人专门入得此城，为了一观宫家是否会有如水家一般的变故。

    “唳！”

    这时，一道清脆的唳鸣声响彻天际，伴随着阵阵冰寒气息横掠而来，威势不凡。

    宫家守城卫士感觉到这般气息，顿时脸色微凝，不敢有丝毫大意，提气防备，但当他，看清飞来鸟兽，却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此飞禽数丈之巨，通体晶莹雪白，飞掠天穹之时甚至有排山倒海之势，冰寒气息甚至让下方武者的衣袖身躯都覆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正是泓啸王朝的妖兽坐骑，冰寒荒雀，武灵巅峰境界的妖兽，在整个北苍大陆都着实罕见，即便是妖宿森林等妖兽汇聚之地，这也是其中的王者。

    众人目光流转，凝神看去，却见其上还隐隐矗立着数道身影，威势不凡，观其衣着，赫然是泓啸王朝的强者降临。

    “泓啸的朋友来了，宫家故人难道也不出来相见？”

    冰寒荒雀俯冲而下，其背上为首一老者轻轻开口，声音苍老，但这气势却雄厚非常，淡淡的声音传出，夹杂着灵力，直接传遍整个徽安城。

    “哈哈哈，老友到来，自然不敢怠慢。”

    宫家府邸之中也是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却是宫千凌开口，只是身形却未出现：“但既是故人来访，又何必如此？自己进来即可。”

    泓啸王朝的武者闻言却也没有动怒，直接乘坐冰寒荒雀入宫家演武场。

    十数道身影踏步而下，一个个身周气息雄厚，远非庞然能比。

    “真难得啊，你这老不死的竟然也出来走动了？”

    同时，宫千凌等人也是上前寒暄，尤其是宫千凌，在看到这为首老者之时，眼中有着明显的惊异和忌惮，显然此人并非等闲之辈，来头非凡。

    萧安，泓啸王朝老祖，武帅巅峰强者。

    曾少年成名，同辈之中绝对的佼佼者，即便是宫千凌也曾在其手中吃过不少亏，也非是针对，就是有些不服。

    当时年轻气盛，又不服宫家城池在泓啸王朝版图之中，却又不受其管辖，一心想要压制宫千凌。

    “唉，老了，不行了，本想享两天清福便入土长眠，但谁成想到最后了，还要我们这些老东西出来走一走。”

    萧安摇了摇头，言语之间有些无奈，眉间更是毫不掩饰其心中的烦愁。

    宫千凌身后宫文涛，文卿颜以及宫家十数位长老在列，宫岚也在其中，正看着泓啸王朝来人，思索着他们的来意。

    如今大陆局势诡谲，泓啸王朝在这个时候来人，绝对不简单，尤其是这老家伙亲自现身，绝非一般简单的事情，他可是泓啸王朝的定海神针。

    “怎么？连你也坐不住了？”

    宫千凌眼含笑意，缓缓走上前来，看到曾经的老朋友，多少心中有些感慨。

    “自然是...”

    萧安伸出手来，笑呵呵的开口，只是正说着其眼中一道异色闪现，宫岚脸色大变，慌忙开口。

    “老祖小心！！！”

    “轰！”

    只是言出同时，一股阴狠冰寒之力骤然爆发，席卷整个宫家演武场。

第二百四十七章：刀剑相向（三更）

    狂暴的灵力喷涌而出，威势席卷，瞬间蔓延至整个宫家。

    那冰冷的寒意让众武者毛发倒竖，几乎瞬间便在宫家演武场上覆上了一层冰霜，那“咔咔咔”的结冰之声，似是在众人心头炸响。

    这突然的一幕除了宫岚之外，宫家众长老竟都没有一人察觉，这也无怪他们大意，毕竟泓啸皇室与宫家关系一直都不错。

    在很多地方都互相帮助，其之间的关系甚至可以与四家之亲密相提并论，纵观北苍大陆其他三大王朝，三大世界，无一能出其右者。

    但谁又能料到，如此亲密的同伴，竟会在这时突然刀剑相向。

    “砰！”

    寒冰崩碎，一道身影从冰雾之中破雾而出，正是宫千凌。

    宫千凌眼中愤怒，其中还透着些许不解，整个人佝偻着身躯，左手不断的颤抖着，其上还隐隐有着些许寒冰气息溢散而出，汇成丝缕苍白的雾气。

    “萧...安...”

    宫千凌口中低吼，愤怒的杀意咆哮蔓延，犹如一只嗜血的凶兽：“这是为什么？我宫家，我宫千凌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如今北苍大陆风云剧变，各大势力都互相警惕，他也曾想过会被别人背叛，但唯独略过了泓啸王朝。

    这，正是因为萧安的存在。

    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情不是泛泛之谈，不是世家传承，而是无数次出手互打，无数次险境帮扶，打出来，闯出来的交情，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羁绊。

    但今日，这个梦，竟被他最信任的人亲手打碎。

    宫家武者一个个提神警惕，死死的盯着泓啸王朝到来的十数名武者，眼中的杀气，喷涌而出的杀意，甚至让这周空都带上了些许血腥的味道，染上了腥红之色，与冰晶相合，有些凄美的感觉。

    “嗤...”

    一道淡淡的声音汇聚众人目光，萧安从冰雾之中踏步而出，脸上的热情烦愁都通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漠，平淡无情的目光。

    “为什么？”

    萧安眼露诧异，似是觉得有些可笑，随即神情不屑：“你都活过这么长的岁月，竟不知还会问出如此可笑的问题。”

    “看来你真的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被别人抓住了把柄？”

    宫千凌沉声开口，言语间还带着些许侥幸，他不能相信，眼中还留有最后那一丝期待。

    萧安，是这北苍大陆之上，他最后的朋友了。

    “把柄？”

    萧安嗤笑一声，看着宫千凌期待的样子甚至有些怜悯：“这北苍大陆又有谁能抓住我的把柄？”

    “我萧安做事，就是如此，你也不用再多想，收起你那可笑的眼神吧，幼稚！”

    宫千凌闻言目光呆滞，心中最后的侥幸被萧安亲口扼杀，打碎了他最后残存的一丝希望，脑海之中一片轰鸣。

    “今日出手，总要有个理由吧？”

    宫千凌沉声开口，神情有些恍惚，此言倒像是最后的挣扎，或是幻梦呓语。

    “理由？”

    萧安眼中光芒爆射，隐隐透出一抹兴奋：“那便是我从小便有的梦想，你不会忘记了吧？那么多次的出手，那么多次的打斗，名头为何，想必你心中清楚。”

    “嗡！”

    宫千凌身躯猛的一颤，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之色，目光渐渐迷茫，飘忽远去。

    ……

    “你就是宫家宫千凌吧？”

    “你是谁？”

    “杀你的人！”

    “你打不过我，滚吧！”

    “打？我为的可是杀了你！”

    “冥顽不灵...”

    ……

    “你为什么非要与我比斗？”

    “这不是比斗，是一场生死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看来我要将你打醒才是！”

    ……

    “这次可是我救了一命，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

    “自以为是，不要指望我会感谢你，我迟早要杀了你，杀了宫家所有人，收回我泓啸王朝的徽安城！”

    “不可理喻...”

    ……

    “我希望有一天，能让宫家子弟都能自由的行走在大陆之上，你呢？”

    “我要杀...”

    “好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

    “原来你，一直说的，都是真心话...”

    宫千凌身躯颤抖，苍白的头发散乱飘荡，身形有些狼狈，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悔色，还有渐渐浓郁的恨意，眼前印刻在自己眼眸之中的萧安，他觉得是那么的陌生，原来他从没有真正走进他的心中。

    “只有你这个蠢货，才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萧安声音漠然，此刻竟觉得有些无趣，这么多年，那个在他眼中可笑的人，还是没变，依旧如此的自以为是。

    “武者的世界我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宫千凌苦笑着开口，言语之间的轻叹，那浓重的失望，悲凉，让宫家武者感同身受。

    一句口中轻叹，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全盘道出，宫千凌站在那里，缓缓挺直身躯，眼眸颤抖着扬起，随后轻轻闭上。

    “放弃抵抗了吗？”

    萧安讥讽一声，也毫不在意，废话说够了，他也该动手了。

    只是一步踏出，他的身躯却徒然僵硬，眼眸瞳孔骤然放大，一股惊悚危险的感觉从心底疯狂滋生。

    隐约间，冰寒溢散而出的雾气之中，似乎有一道身影缓缓走过，逼近而至，那一双淡漠冷漠的眼眸正冰冷的看着自己。

    “嗡！”

    来不及多想，萧安身躯一颤，一层寒冰瞬间覆盖躯体，将其完全笼罩。

    “嗤！”

    几乎同时，一道寒芒闪过，抹过萧安右臂肩头。

    “砰...”

    寒冰炸裂，萧安身形显露，惊异的眼眸中正印着宫千凌冰冷的目光，那是对一切的淡漠，遵从杀戮的本意。

    “唔...”

    萧安口中闷哼，手中动作却是不慢，灵力涌动，抬起覆盖寒冰的左手，猛然拍打而出，天地惊变。

    宫家演武场之上一道模糊的寒冰巨掌突兀出现，横推而出，直覆宫千凌。

    与此同时，萧安踏步后退，左手抚上右臂，一道纤细的血痕刺破衣衫，显露而出，伤痕虽小，但冰寒刺骨，一时间整个右臂都有些失去知觉。

    “杀！”

    萧安心头一凛，口中爆喝，泓啸武者纷纷动身，漫天冰雪飞扬，其中偶尔还夹杂着狂暴的烈焰气息，冲入众宫家长老之中。

    “让这些杂碎有来无回！”

    宫文涛身周灵力翻腾，雾气萦绕身周，整个人没入雾气之中若隐若现，冰冷的声音荡漾在这浓雾之中，杀意毫不掩饰。

    “岚儿快走！”

    文卿颜一把抓起宫岚，头也不回，反向而退，神情之中满是凝重。

    泓啸王朝萧安等人如此堂而皇之的入内，又如此淡定的言说至此，若说是没有丝毫准备，她怎么都不会相信。

    没有人对一个大势力的行动会如此莽撞，尤其是言辞之中毫不掩饰对宫家杀意的萧安，这么多年来，他都在忍，都没有轻举妄动，其中危机更甚。

    但现在情况紧急，文卿颜必须将宫岚送走，如此才能放开一战。

    眼看着府邸外墙临近，文卿颜却是眉头一皱，脚下徒然停止，警惕的看着四周，口中冷哼：“既然来了，就现身吧，泓啸王朝的武者何时成了这般藏头露尾的鼠辈？”

    “犀利言辞？不过无用，今日宫家必灭！”

    一道冷哼声传来，文卿颜双目骤缩，却见三道身影踏步而出，呈三角合围之势将其困在中间。

    三人神情凝重，一上来灵力便提到了极致，赫然都是武帅中期的武者，其强横的灵力风暴将文卿颜与宫岚二人笼罩其中，不留一丝逃走的机会。

    “你们可真看得起我们！”

    文卿颜脸色凝重，抓着宫岚的手都有些发紧，灵力涌动间将其护在身后，脑海之中思索着逃走之法。

    毕竟对方三个武帅中期的强者，而她也不过是武帅初期，面对一人都有些吃力，如今三人在前，还要保护宫岚，绝不可硬拼。

    “夜长梦多。”

    “杀！”

    那三人不愿与文卿颜多言，一言而出，杀意凛然，两道身影直扑文卿颜，留有一人在侧警惕，以防有人插手。

    “小心！”

    文卿颜低呼一声，手中轻扬，抬手一抹，长剑突兀闪出，一道凛然剑气斩出一道白色剑威，锐意锋芒竟有不可阻挡之感。

    “一刀，破！”

    那武者见此目光一凝，只是口中轻语，抚刀而战，眼中有炙热光芒闪烁，狂霸的刀锋狠狠的砍在剑气之上。

    一瞬接触，剑气竟骤然崩碎。

    与此同时，另一武者已至身侧不远，手中刀威霸道，眼含狰狞笑意，直逼宫岚。

    “滚开！”

    这时，一道怒吼声传来，却见雾气弥漫，瞬间将场中遮掩，却是宫文涛赶到，见妻女危在旦夕，心头狂怒，手中长剑在雾气之中偶有寒芒闪现。

    “哼”

    在外武者见此，口中冷哼一声，一根长棍入手，身周气质骤然变化，破有万夫莫敌之威，一棍之下，雾气尽散。

    “铮...”

    武者手中长棍轻颤，抬头看去，眼眸却是骤然一缩。

    只见一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正耷拉着眼皮，抬手轻轻的抓着自己手中的长棍，这简单的动作，却让这武者心头震动，犹如有万钧山岳镇压而下，让他不能挣扎分毫。

    “轰！”

    同时，没有了阻碍的宫文涛长剑横阻，正挡在宫岚身前，剑锋相接，武帅境界强者的威势骤然爆发，剑气纵横，横扫八方，地面大片开裂，划出道道沟壑。

    “你是在找死！”

    宫文涛怒目而视，他很少发怒，但今日却怒不可遏，心头还有些许后怕，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晚到一步，会有何等后果。

    一言而出，武帅巅峰威压降临，浓雾蔓延却是覆上剑锋，身躯猛然一振，横斩而去，直接将那武者震飞而出。

    袭杀而至的武者心头震动，却是庆幸捡回一条命，正要再次出手，却感觉手中一轻，一道灰白色的雾气已经弥漫剑锋之上。

    雾气所过之处，剑锋尽毁。

    “死！”

    正在他惊异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不知何时，其身周已然雾气弥漫，一道冰冷的剑锋正搭在他的喉咙之处。

    剑锋轻掠，鲜血喷洒而出。

第二百四十八章：宫家戮战

    腥红的鲜血虽是映入眼眸，却更刻入心头。

    那武者呆呆的看着鲜血冲破雾气，任由其泼洒在脸上，那一抹温热，却让他心头发寒。

    “看够了吗？”

    这时，一道淡漠深沉的声音微微传出，将那武者瞬间惊醒。

    麻衣老者目光浑浊，轻轻用力，便将手中长棍抓了下来，武者脸色心中惊惧，想要反抗，体内灵力全部涌出，却都无法奈何。

    “你，你胆敢我泓啸王朝做对？”

    武者惊呼，但怒声之间灵力喷涌，直接放弃了手中长棍，脚下闪退，同时扬手，一道灵力汇聚而起的巨大手掌突兀而现，狠狠的向着那老者拍下。

    毕竟是武帅中期境界的强者，如此一掌，声势浩大，似有摧枯拉朽之威。

    巨掌落下，宫文涛弥漫而起的浓雾瞬间崩散，狂威降临，那麻衣老者静静的看着，身形都未动分毫，甚至连其身上的衣衫，都没有丝毫波动。

    一边宫文涛护着文卿颜与宫岚，与那仅存的武者对持，微微侧目，见到那老者的一瞬间，心中的紧张顿时消失，甚至还有些许讥讽的表情显现。

    当然不是为了那麻衣老者，而是在为那武者默哀。

    其身前的武者警惕，也不敢有所动作，只是身形后退，心中感觉到了些许不简单，一股寒意渐渐升腾而起。

    那侧面的老者，虽是佝偻的身躯，但看在他的眼中却犹如一座擎天巨峰，根本无法抗衡。

    老者缓缓抬头，目光凝视那落下的灵力巨掌，眼中隐有赤金色的烈焰浮动。

    “轰！”

    巨掌落下，狂暴的灵力威势瞬间覆盖。

    那武者见此心中还未放松，却感觉心头一跳，因为这巨掌带来的威势虽然暴躁，但似乎少了些什么。

    “破！”

    正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突兀而现。

    那巨掌中心，隐有一抹赤金色的火光出现，下一秒，火焰炸裂，狂暴的烈焰瞬间扬起，火焰滚荡，横铺而来。

    根本没有给那武者反应的时间，狂暴的烈焰犹如潮水一般，直接将其淹没。

    “啊...”

    武者痛呼一声，他毕竟非等闲之辈，体内灵力涌出，瞬间覆盖全身，抵挡这烈焰之威，只是忽然，眼眸之中光芒闪烁。

    瞬间瞳孔放大，只见一道燃烧着火焰的长棍横穿而至，其速度之快，威势之强，周围烈焰都似要退避开来，不敢与其争辉。

    宫文涛见烈焰焚天，带着文卿颜与宫岚后撤数步，只是刚刚停下，却感烈焰之中火焰翻腾，下意识抬头看去。

    “噗！”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一道身影倒飞而出，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他胸前插着的那一把长棍，狠狠的贯穿了身躯，同时巨大的威势将其轰出。

    “轰！”

    武者落地，却被狠狠的轰入地下，长棍之上烈焰附着的狂暴火焰瞬间爆发，将其从体内引爆，直接焚烧而起，只剩下些许惨绝的嚎叫，犹如地狱之中爬出的恶鬼正在苦苦挣扎。

    仅存的武者面色煞白，双腿都在打颤，他们虽然都是武帅中期，但那人却是他们三人之中最强的，只是强如他，都没有任何反手余地，心中哪里还有什么反抗的想法？

    “呼...”

    烈焰咆哮，升腾的火焰之中，隐约传出一道踩踏地面的声音，因为地面的干裂，发出些许“咔咔”的破裂声。

    那武者

    目光看去，心头巨震，只见一道身影从其中缓步而出，那沐浴着火焰的身形，犹如控火的远古大帝，让他心中绝望。

    “武道之心不坚...”

    苍老声音突兀而起，那武者脸色惨白，眼中一片空洞，那火焰之中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而自己的肩头却覆上了一抹沉重的力道：“那就，送你也上路吧。”

    声音落下，武者体内的心脏骤然一停，接着，便感觉全身燥热起来，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体内瞬间爆发。

    “轰！”

    烈焰涛涛，似有毁天灭地之威，瞬间将那武者从内而外直接引爆，泯灭于世间，化为火焰之下的点点灰烬。

    宫文涛，文卿颜与宫岚三人见此心跳都是慢了一拍，当是第一次见到老者出手，举手投足之间便灭杀武帅中期强者，甚至犹如屠狗一般，不堪一击。

    同时，心中的担忧也放了下来，他们安全了。

    …………

    与此同时。

    宫家演武场，寒冰巨掌还未落下，却是骤然停止。

    磅礴浓厚的雾气缓缓溢散，将四周覆盖而起，演武场上浓雾之中，隐有人影交错，血腥气息弥漫开来，森然的寒意带着凛然杀意覆盖整个宫家。

    分明是晴日，但此时，宫家众人心头却都是笼上了一层阴霾。

    萧安不敢大意，他与宫千凌交手次数数不胜数，深知其实力诡谲，当然，他也丝毫不指望宫千凌能被如此一击轰杀。

    这一掌只是为了制造乱局，同时让自己稍稍恢复罢了。

    “宫千凌，今日送你去见宫家列祖。”

    萧安心中冷酷，抓着右臂轻轻抖了抖，感觉到其略有恢复，眼中狠辣之色顿显，抬手一抓，狂风荡起，一把长枪出现手中。

    杀戮气息骤然深沉，先前的萧安或许只能用奸计小人来形容，但此时的他长枪在手，整个人的风格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赫然是一位立千军万马之前，而面不改色的将军。

    长枪轻舞，霸道十足，这浓厚的杀意与雾气互相纠葛，却各自不让。

    这杀意并非单单是杀戮的杀气，而是战场之上，斩杀无数敌人敌将之后，汇聚而起的战将杀气。

    杀戮气息一起，犹如万千兵士喊杀冲阵，携千万兵士一往无前之威怒此一战。

    “萧安，你当真有脸如此...”

    宫千凌阴沉的声音响彻雾气，在他看来萧安根本不配称为将军，这些将士泼洒而下的鲜血都被他玷污。

    “今日，徽安城便再入我泓啸之手。”

    萧安踏步一动，手持长枪狂舞，直入雾气，这一次，他要真真正正的斩杀宫千凌，将这无数年岁之中所想，尽数实现。

    入雾萧安，神覆血色，拖着一抹长长的腥红长驱直入。

    只是入内数步，却心有所感，同时长枪猛扑，霸道枪芒似是从天而降，怒砸雾海之中。

    “叮！”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寒芒闪现，却是死死的抵住了萧安长枪。

    雾海之中，隐有一道冰冷的眼眸穿透一切，直射萧安眼瞳，印刻心中的冰冷让他不敢多想，长枪一点，直刺而出。

    一道枪芒横穿，雾海所过之处，一片真空，一圈巨大的空洞出现在演武场之上，枪芒未止，将宫家房屋墙壁直接轰烂，绝大的轰鸣声响彻周空。

    徽安城中，宫家府灵力动荡本就引起众多武者观望，尤其是泓啸王朝武者脚踏冰

    寒荒雀入内更成焦点，数道身影还悄悄靠近围墙，欲一睹为快。

    “轰！”

    长枪横贯，巨大的威势直接穿过宫家前后，那武者还未靠近跟前，整个人直接被炸成残肢，鲜血泼洒。

    “这...”

    周围武者见此脸色大变，更有甚者直接跌坐地上，这股威势降临，他们连爬起来逃跑的动作都有些勉强。

    宫家，果然出事了。

    一时间，徽安城中乱作一团，无数武者向外狂奔，脸色惊恐的什么都不能顾及，只有徽安城宫家的守卫反向而回，守卫宫家是他们的责任和使命，唯以死捍卫。

    宫家之内，雾卷天地。

    演武场上刚刚被萧安一枪洞穿的雾海数息便恢复下来。

    萧安长枪狂舞，在雾气之中与宫千凌数次交手，雾海虽有些许麻烦，但他对宫千凌何等熟悉，雾海之中稍有波动，他便清清楚楚。

    “啪！”

    二者交手，互有后退。

    “宫千凌，我太了解你了，你宫家功法对我无用。”萧安脸上满是得意，脚下一踏止住身形，长枪杵地，杀意霸道之威扩散开来，掀起雾海翻腾：“若是你肯自废修为，我便饶你一命，留你宫家后代香火，如何？”

    “萧安，你自大了！”

    一道冰冷声音传出，却在萧安右侧，凛然杀意伴随着翻腾的雾海席卷而至，直破萧安杀戮威势。

    萧安双目一缩，暗道一声不好，身形一矮长枪横移，无数到长枪虚影骤然出现，直缠身形右侧，其右臂虽略有缓和，但还未完全恢复。

    “送你一程！”

    这时，飘渺声音却再次变幻，一道冷然气息竟出现在萧安身前，杀意暴涨：“我宫家功法之深奥，你如何知其万一？”

    宫千凌讥讽声音直刺萧安心头，杀意席卷，再无任何机会。

    萧安眼中慌乱，身躯之上毛发倒竖，口中大叫：“尊者救我！”

    雾海之中宫千凌闻言双目一缩，心头一股凛然寒意突兀而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萧安心有不甘，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止住身形，没入雾海之中。

    宫千凌如雾之中身形飘渺，如鱼得水一般气息不可捉摸。

    但即便如此，他心头的寒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心头沉重，丝毫不敢大意，小心警惕着周围的细微变化。

    “嗤！”

    忽然，寒芒一闪，一道冰冷杀意携冰寒光芒横切雾海，直扑宫千凌身前。

    突然而至的杀意，让宫千凌心头大骇，此人出手竟与自己不过十数步之遥，隐匿手段当真可怕，只是此冰寒之威此人心神，几乎已经没有任何阻挡的余地。

    “我命...休矣...”

    宫千凌心生绝望，但突然，眼中瞳孔一凝，只见一道黑衣白发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面对凛然寒意丝毫不惧，甚至手中还抓着酒葫芦狠狠的灌了两口，隐约之间，似乎还能听到其对此酒的赞叹之声。

    “滚！”

    下一刻，宫千凌身前身影怒声一吼，吼声震天，音浪所过之处，冰蓝之色层层覆盖，将那道寒芒直接纳入其中，甚至连空气都冻结起来。

    一股极端的炙热气息席卷而起，伴随着的漫天冰晶，直接将宫家演武场之上的雾海吹散开来，露出双方身形。

    那对宫千凌出手的武者，此时还正保留着出手的姿势，冻结在冰晶之中，一动不动。

第二百四十九章：怒斩萧安

    雾海消散，宫家演武场显露而出。

    宫家武者与泓啸王朝之人各有死伤，有生战力也不过寥寥三两人，甚至还有几人刀尖入体，危在旦夕。

    但此时，宫千凌与萧安都管不了这么多。

    雾海之战，突然插手的武者瞬间扭转了战局，有人欢喜有人忧，宫千凌看着眼前黑袍白发的武者心完全的放了下来。

    甚至有些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庆幸。

    但一侧的萧安则是双目瞪大，眼中有些震荡。

    “咔咔咔...”

    这时，一阵冰晶碎裂的声音从那冰雕武者身上传出，其中人影虽在冰晶之中，但眼眸却还有在转动。

    “轰！”

    冰晶炸裂，凛然寒意席卷而出，冰雾叠起，其中人影疾射而出，不进反退，却是远远遁逃。

    宫千凌见此目光一凝，正要出手，却见其逃遁方向一道白衣身影悄然现身。

    却是一身形孤傲的女子，其长发迎风飞散，非但没有什么凌乱之感，反而有些飘逸潇洒，背负的长剑更为其平添了些许肃杀气氛。

    “滚开！”

    那黑衣武者口中大吼，咆哮间长剑横斩，冰霜漫天，携锋锐剑威怒斩而下。

    只见那女子秀眉微蹙，眉宇间似有些许不满，右手微展，其身后长剑出鞘，冲天而起，没有任何凛然之威，只有淡淡的质朴，落在女子手上。

    “剑！”

    女子朱唇轻启，一剑挥出，清秀的眼眸之中满是锋芒，一目之下，那武者竟不敢对视，其剑威似也被其压制。

    “杀！”

    那武者口中狂啸，一往无前，眼前之局由不得他后退。

    这女子剑意非凡，但其毕竟武帅后期，他堂堂武帅巅峰，哪里是她一剑能斩杀的了的？甚至剑威相近，其眼中更显杀意。

    “轰！”

    剑气相接，狂暴威势瞬间横推，掀起阵阵狂浪。

    武者双目凝重，心中微凛，还是小看了这女子的实力，此时再无他想，咬牙便要迎威而上，突破此地，有下方那武者在，今日之事绝不可为。

    只是他身形还未掠出，却是猛然一顿，一股彻骨寒意从自己脚上传出。

    “这...”

    武者目光落下，眼睛顿时一缩，心头亡魂大冒，只见脚上不知何时已经覆上了冰晶，或者说是冰晶藤蔓。

    一颗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树枝之上冰晶扭曲，汇成一条条细长的藤蔓，正将泓啸王朝的武者一个个捆在其中，其中一条便在他的腿上。

    “该死！”

    武者心头一寒，眼中狠色顿显，持剑向着自己大腿直接斩下，鲜血顿时喷出，但此时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逃命要紧。

    只是刚刚转身，一股炙热狂暴的霸道刀意席卷而来，眼眸之中一抹赤金色的刀芒似是横切天穹，将其瞳孔颜色瞬间覆盖。

    “噗哧！”

    刀芒横掠，穿过他的身躯将宫家地面直接切开，狂暴的烈焰似是毁天灭地一般，从地下喷涌而出。

    空中黑衣武者身形疾驰，依然保持着移动的姿势，只是眼中光芒越来越黯淡，本是移动的身形，却是一分为二，砸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冰晶残屑。

    “还想走？”

    这时，一道怒喝声传来，宫千凌身形闪动，身周雾气缭绕，直扑萧安。

    萧安见大势已去，心有不甘，正想趁着注意力都被那黑衣人牵扯之

    时离开，谁成想竟然被宫千凌给发现了。

    “宫千凌，你莫要欺人太甚！”

    萧安脸色难看，不复先前狰狞和得意，眼眸之中隐有畏惧之色。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宫千凌不为所动，眼中杀意暴涨，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如同覆灭云家一般，近千年友谊，也能被其一手覆灭，更别说区区萧安。

    “你当真以为能杀的了我？”

    萧安见此眼中也是狠色顿显，长枪轻舞，一拨扬尘，竟有掀山蹈海之势，灵力汹涌似怒浪滔天。

    “萧安老狗，我宫家今日必杀你！”

    一道满是愤怒的吼声从其身侧传来，两道杀意席卷而至，剑芒呼啸，寒意逼人，萧安目光流转，却见宫文涛与文卿颜双剑疾至。

    “不！！！”

    萧安眼中惊恐闪现，寒芒顷刻覆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宫千凌身上，一击之下已无再出手之力，眼看着宫文涛与文卿颜二者袭杀，长剑入体。

    “轰！”

    同时，威势爆裂，宫千凌硬抗一击，整个人倒退数步，大手横握，将短剑隐下身躯，看着眼前不远处身首异处的萧安，眼眸有着些许复杂，但最终也不过是轻叹一声，将心绪压下。

    泓啸王朝前来的武者见此眼眸轻颤，目光灰暗，再无任何挣扎，静静的被那冰晶藤蔓缠住，心生死志。

    “踏嗒...”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白袍少年缓步踏入，衣袂飘飘，无视身边武者伤残血迹，脸上还挂着温润的笑容，让人心生安逸。

    “砰！”

    冰晶玉树应声而碎，化为点点晶莹冰雪消散在空气之中，颇有一翻别样的味道。

    那空中白裙女子也收剑踏步，缓缓落在地面，立于少年身后，一言不发，眼眸却是看向身侧黑衣发白的男子，心头骇然。

    宫千凌见少年踏步而来，眼眸激动，神情肃然行礼，深深躬下身形：“宫家此番大劫，多谢君公子出手相助！”

    “无须如此客套，老爷子起来吧。”

    君弈倒是坦然受了宫千凌一礼，此番赶到，莫亦千与醉癫狂出手，解决的可不单单是场上这几个，还有宫家外围埋伏的武者。

    “多谢君公子，多谢三位出手，如此大恩宫家永生难忘！”

    宫文涛与文卿颜齐齐踏步，神情恭敬凝重，尤其是宫文涛，心中还有些后怕，若不是莫亦千突然降临，出手将他们解决。

    自己虽有把握解决三人，但有文卿颜和宫岚在侧，三敌环伺周围，他根本无法放开手脚，比起莫亦千来，他还不够看。

    “大陆剧变，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帮助你们，自然也对我们有利。”

    君弈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无须如此，也是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说起来，君弈此行匆忙从苍玄宗告辞，也是突然之举，曾经有莫亦千再侧，又收醉癫狂麾下，外还有何安策应，本想纵横北苍，无人能挡。

    但覆灭云家之时，四家暴露的武力，以及三大宗门极致的底蕴，暗中未知而蠢蠢欲动的势力，让他不得不多做一些准备。

    随着自己实力的恢复，逼上罪剑宗的谋划也越来越近，但现在风波骤起，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出现意料之外的麻烦。

    此番大陆风云变幻，他可不想再这里拖住太多的时间。

    他曾以为他已经将北苍大

    陆之上的实力了解的足够透彻，现在看来，只有他们几人，怕还不足以成事。

    正好数次意外，让他有意无意的与宫、水两家略有关系，正好借其势一用，这便是君弈此番出手的想法。

    “君公子如此解释，倒显坦然，让老头子叹服。”

    宫千凌口中轻叹，眼中更是有些敬畏，只是其身后文卿颜眼中却有些许怀疑之色，并未掩饰。

    “老祖，徽安城如此变故，恐怕不宜久留。”

    宫文涛轻声开口，稍稍提醒，虽然击杀了萧安，抓了泓啸王朝的武者，但并不等于危机结束，敌在暗，我在明，还是先离开为好。

    “君公子，还请移步。”

    宫千凌闻言轻轻点头，也是认同了他的意思，随即却是郑重的邀请君弈，宫家此番虽遭袭，但好在部分族人转移，没有什么伤亡。

    前些日子几家商议，果然是起到了作用。

    文卿颜见此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只是眉宇间的愁色渐浓，跟随而去。

    宫千凌最终也未再看萧安的尸体，只是吩咐宫家一名长老将这里的事情解决，然后快速撤离，此变之后，徽安城又将成为一个新的关注点。

    众人穿梭，一路出了徽安城，掠向森林深处，直向武封方向挺近，直到靠近武封王朝边境不远之处的一个山谷之前，才停了下来。

    君弈稍稍打量了一翻，忽觉其中奥妙，倒觉宫千凌胆大心细。

    此地说是山谷，但山峰矮小，山丘倒更为合适一些，四周山峰层叠，这里是其中的一段，在众多山岳之间尤为不起眼。

    任谁选择，都不会选在这里，武者傲气，怎会走下坡路？去一个低洼之地，而且这还是一个似山谷不是山谷，高不成低不就的地方，实在可笑。

    君弈三人随着宫千凌一路摸入，通过一个不大的山洞，直入地下，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眼前一亮，大片的建筑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处巨大的山窟，虽是在山中，偶有光线折射，倒是异常光亮，还算不错。

    其中房舍之间，还有身影穿梭，其中还有君弈熟悉的面孔。

    “老祖，君公子，你们...”

    水墨白见宫岚等人到来，连忙上前，见到君弈等人却是一愣，尤其是这些伤员，还有那背负长剑的白裙女子，心中微凝，但却没有多问。

    “说来话长，泓啸王朝对我们出手了。”

    宫岚倒是言简意赅，一言直破主题。

    水墨白以及上前的宫家长老听闻一次，心头一颤，满脸的震惊，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可是泓啸王朝，与宫家走的最近的王朝，甚至其亲密程度不亚于四大世家。

    尤其是萧安与宫千凌的关系，四大世家都是清楚，水墨白也不例外，可想而知，此言对众人心神的冲击。

    “走吧，进去再说。”

    宫千凌摆了摆手，轻叹一声，显然也不想多谈，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却是躬身请君弈率先而行，礼节之高，让人无法理解。

    安排长老等人各司其职之后，众人才落座大厅，虽不如曾经的宫家宅邸，但比起在外逃窜，这里要舒服太多了，至少对其族人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栖身之地。

    君弈捧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将其放在掌中，抚摸茶杯，目光却是看向文卿颜。

    “宫夫人，有话，现在可以说了。”

第二百五十章：暗潮涌动（三更）

    禹唐王朝，唐锦城。

    大陆风云剧变，处处武者神色慌张，世家宗门小心谨慎，城池各自都开始了不同程度的戒严，防备意外发生。

    毕竟强如澜煌皇室都在夜幕之下倾覆毁灭。

    北苍大陆三大宗门高调出世，四大世家之一的水家都避其锋芒，谁又敢张扬呢？

    当然，也有些地方似是没有受到影响，不仅没有萧条，反而愈加热闹。

    夜幕之下的听香伴月楼人来人往，其中燕声莺啼不绝于耳，惹得武者纷纷遐想，有行色匆匆的武者路过，都忍不住入内放松。

    北苍大陆如今变局，谁又能保证自己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倒不如一夜尽**，来得畅快自在。

    内苑之中，少了君弈，莫亦千与醉癫狂三人的亭台池塘多了一分寂寥。

    其中只有池塘鱼儿来回游动，南雾闲暇伏石，寐眼休息。

    “嗤...”

    忽然，一道轻微的声音传来，一道黑衣身影落在内苑之中，却是站在中间，未有再动分毫。

    良久，内苑之中都是一片宁静，除了偶尔穿过的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那身影也是一动不动，似是有所顾忌，没有任何逾越。

    “你是何人？”

    蓦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却是出现在那黑衣身影的耳边，未有一丝溢出，池塘边上的南雾休憩依旧。

    “黑夜故人。”

    黑衣斗篷之下，声音嘶哑传出，犹如磨在石头上一般干瘪难听。

    “黑夜可染血？”

    “无血不黑夜。”

    嘶哑声音回应而出，周空再无波动。

    “可是时机已到？”

    良久，那声音再次出现，少了些许凝重警惕，多了一丝随和轻松，显然身份已经确认过了。

    “时机，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黑衣斗篷之下的嘶哑声音意味深长，却只是一语而过缓缓动身，没入身后黑暗之中，消失了身形，再无任何气息波动。

    房舍厅堂之中，两道身影坐在其中，沐浴在黑夜的幕布之下。

    “他便是等的人吧？”

    有人微微开口，声音有些随意，更多的则是无奈：“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句都没有听懂，也不知道他们在谋算什么，这连人都不知道是谁。”

    “重要的事情自然不能马虎。”

    沉着声音开口，言简意赅：“此言是按照公子所说，只有三句对话，三句已过再无任何纠葛，应该是没错了。”

    “公子？他似乎更适合做杀手一些。”

    那随意声音有些玩味，调笑道：“不过，什么时候你对他这么恭敬了？我们与他之间，也只是合作而已。”

    “我希望我们不仅仅是合作。”

    沉着声音传出，却比先前更多了一丝慎重的意味：“公子城府非凡，所谋甚大，虽然不知具体是什么，但他的眼睛看到的，与我们不同。”

    “不仅仅是合作？”

    那随意玩笑的声音也渐渐收敛，言语之间有些难以置信，厅堂之中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气氛也渐渐的有些压抑。

    “为什么？”

    随意声音彻底收敛，言语凝重无比，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眼眸正闪烁着光芒：“我需要一个完全的理由。”

    “理由么...”

    沉着声音长出一口气来，似乎是做了重大的决定，一道慑人心神的目光骤然亮起，在这黑暗之中夺目无比。

    “因为，我就是酒鬼...”

    “原来竟是你！！！”

    随意声音有些不可置信，黑暗中闪烁光芒的眼眸满是惊异，好一会，才喃喃低语：“持伞佳人，白衣...”

    “小生...”

    …………

    宫家所在山洞之中，众人厅堂落座，只是气氛有些凝重。

    君弈位居上首，随意把玩着手中茶杯，脸上笑意温润，目光看向一边的文卿颜，直接一语点出她脸上复杂表情之下的担忧。

    莫亦千耷拉着眼皮，目光浑浊，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似是睡着了一般，千楠也是负剑而坐，眼眸微闭，一副不闻外事的样子。

    只有醉癫狂似烂醉一般，大口大口的喝着酒水，无视他人偶尔瞥过的目光。

    “君公子此言...”

    宫千凌闻言一愣，脸上神情有些变幻，目光狠狠的瞪了一眼文卿颜，心中有些微怒，这是他第一次对其不满。

    “无妨，北苍大陆如今烽烟四起，局势莫测，各自有些想法是正常的。”

    君弈却是摆了摆手，打断了宫千凌的话，目光直视文卿颜，他喜欢聪明人，也喜欢与聪明人合作，但有时候聪明人却会反被聪明误，这是他不允许的。

    “宫夫人巾帼之人，什么时候如此吞吞吐吐的了？”

    “好！”

    文卿颜深吸了一口气，君弈都如此说了，她也不是畏怯之人，径直开口：“我的确有些疑惑在胸，不吐不快，还请君公子解惑。”

    “自然！”

    君弈轻轻点头，脸上表情不变。

    “若是我没有认错，此人乃是苍玄宗长老千楠。”

    文卿颜一指千楠凝声开口，言语之间毫不客气：“三宗同盟力敌我宫、水两家，想必公子早有所知。”

    “但现在却与千楠一同，这里是我宫家最后的密地，事关我宫家上下数百族人，我不得不问个清楚。”

    宫千凌与宫文涛等人略有沉默，三宗长老都有谁，他们大都知道，更别说千楠这种天赋的武者，更在他们重点关注的名单之上。

    随着他们相信君弈，也感激莫亦千与醉癫狂的出手相助，但并不代表也可以相信千楠，宫千凌能将君弈等人带入这里，一是信任，二来也未必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千楠...”

    君弈看着文卿颜，眼眸意味深长，缓缓将茶杯放下，淡淡道：“她是苍玄宗的长老，但我也想知道，为何董文雪会突然被推上大陆热议之中，逼得入苍玄救母？”

    君弈淡淡的声音落下，厅堂之中一片安静，莫亦千毫无动静，千楠的眼睛却是睁开了一丝缝隙，就连大口灌酒的醉癫狂眼眸也抹过一道冰蓝之色。

    淡淡的寒意掠过，大厅之中众人身躯忽有冰冷之感，下意识看向醉癫狂，不由得心头一凛。

    众人眼眸隐晦，稍稍互相对视，但在此时下意识的动作，却无一逃过醉癫狂的眼眸。

    君弈也是眼眸深邃，他九次轮回，不知看遍了多少沧海桑田，武者脸上细微的表情如何能躲过他的眼睛，只是轻轻一个动作，他便了然于胸。

    “此事...”

    文卿颜嘴角抽搐，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忘了这茬，原本心中还算平静，但这一开口，却是将她彻底出卖，心中颤抖，脸色发白。

    “君公子，此事是我的主意。”

    宫岚却在这时起身，神情凝重，目光盯着君弈，却是平淡镇静，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其身侧宫千凌与宫

    文涛神情复杂，隐隐有些挣扎。

    “哦？说一说。”

    君弈手指轻动，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平淡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只为破局！”

    宫岚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开脱之言：“三宗同盟，毕竟是北苍大陆三大顶尖势力，我宫、水两家虽强，但也有自知之明，不是其对手。”

    “所以便欲借公子之力，牵制苍玄宗，以求我宫、水两家从中获取些许喘息之机。”

    宫岚倒也干脆，将她当时所想，以及谋划的原因，如何推行，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君弈，没有一丝隐瞒。

    厅堂之中一片安静，宫家人没有开口，水墨白神情挣扎，只有醉癫狂灌酒的声音让他们心头微沉。

    莫亦千与醉癫狂很强，所有人都知道，但越是接触，便越是恐惧，尤其是此番简单出手，同为武帅境界，泓啸王朝的武者在他们手下根本不堪一击。

    宫千凌虽也有特别打算，但心中也颇有犹豫，若有可能将其拿下，但恐怕宫家也要元气大伤，甚至退出北苍大陆的舞台，这也是他姿态放低的原因，可进亦可退。

    “君公子，此事我也有参与，若有什么惩罚能让你心中畅快，尽可对着我来！”

    水墨白豁然起身，厅堂之中的气氛着实太过压抑，他实在不想宫岚出事，即便有万一的可能，他都要将其苗头掐灭。

    “这主意是我先开的头，岚儿也只是补充而已！”

    “你胡说什么？”

    宫岚一把将水墨白拉在一边，脸上表情有些焦急，看着君弈有些渴求：“君公子，不要相信他的话，都是我的主意！”

    “你...”

    水墨白还要说话，却见宫千凌轻咳一声，目光瞪了过来。

    “君公子。”

    宫千凌缓缓起身，走到宫岚与水墨白身前，将两人按在椅子上，转身看来：“他们都还只是孩子，最多只是出出主意，最后拍板的人，却是我。”

    “我宫家在北苍大陆称的上是顶尖，但如今却急转直下，甚至只能躲在这里苟延残喘，寻求新的机会了。”

    宫千凌自嘲一笑，言语沉稳轻叹，脸上有些落寞之感，看着君弈目光真挚：“我也相信，我宫家虽在北苍大陆赫赫有名，俯视千万生灵，却也并未被君公子放在眼中。”

    “如今君公子有恩于我宫家，而我宫家却还算计公子，当真可笑，恩将仇报简直禽兽不如。”

    “宫千凌愿以一死谢罪，只求公子一事，请...”

    “噗通！”

    众人闻言脸色大惊，却见宫千凌竟跪在君弈面前，神情坦然凝重，制止了想要劝阻的宫家众人，直面君弈一字一句。

    “保我宫家传承不灭！”

    “老爷子言重了。”

    君弈却是轻轻一笑，起身将宫千凌扶起，手还搭在他的手背之上轻轻拍打：“宫家还需要老爷子镇守。”

    “公子这是？”

    宫千凌面色不解，心中却是通亮，他如此作为，也确有以退为进的想法，更是已死相求，但更多的也是在赌。

    赌君弈不杀自己，也希望能真正的和君弈合作，共图大事。

    “我开口也并非问罪，虽有不满，但也有感激，至少了结了雪儿的心事。”

    君弈开口直言，盯着宫千凌的目光却是意味深长：“北苍大陆的水可并不浅，或许正是老爷子大展身手的时候。”

    “乱世当立，北苍大陆该重新划分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机会来了

    此言平淡，但听在厅堂之中众人耳中却犹如平地惊雷，震的众人目光呆滞，甚至心跳都慢了一拍。

    重新划分北苍大陆的势力？

    众人心头想着，却无一人开口，只是呆呆的看着君弈。

    “苍玄宗一事，虽有你们谋划，多少可说算计于我。”

    君弈轻轻开口，转身看了一眼周围众人，目光落在宫岚与水墨白的身上：“但也算是帮了我一些，让我报答了些许恩情。”

    宫家所在的最后隐秘之地，宫家，水家，澜煌段佑寒，段昌，苍玄宗千楠都在这里，除了千楠无法做主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这北苍大陆赫赫有名的人物。

    即便是段佑寒与段昌，澜煌皇室虽灭，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一个王朝，整个北苍大陆四分之一的疆域，哪里有那么容易倾覆？

    面对众人，君弈心中有了想法，一个大胆的计划。

    宫千凌等人闻言心中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开口打断，只是静静的听着。

    大陆局势诡异，他们宫、水两家如今只能隐匿，澜煌皇室又只剩下两人孤家寡人，苍玄宗千楠就不说了，如今在他们心里能依靠的，就是君弈这个背景神秘的少年。

    这也是宫千凌姿态如此放低的原因。

    “如今局势虽然复杂，但依我之见，也不过几个交错点而已。”

    君弈淡淡开口，没有与众人商量的意思，直接分析道：“一是三宗同盟对宫水两家的宣战，二是置身事外的易家，三是神秘势力对澜煌王朝的出手，以及泓啸王朝反水宫家。”

    “这四点之中各大势力相互交错，看似各有关系，正是因为这种既定的想法，才让我们摸不清门路。”

    众人微微点头，点多少还是有些迷糊。

    “君公子，有话还请直说。”

    宫千凌沉声开口，眼中满是坚定，甚至还带着些许决绝的味道：“此番相救之恩，宫家无以为报，必以君公子马首是瞻！”

    宫文涛与文卿颜闻言一怔，神情也是凝重了下来，此言说的可是有些重了，倒是宫岚目光平静，这决定，并不在她意料之外。

    “君公子，我虽然做不了水家的主，但宫、水两家共进退，更别说我与岚儿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说服父亲。”

    水墨白闻言神情挣扎，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开口表态，目光却是落在宫岚的身上，其中满是柔情蜜意。

    “我无法代表苍玄宗，看来，这里不是我待得地方。”

    千楠没有扭捏，径直起身，微微开口说了一声，便要向外走去。

    “无妨。”

    君弈轻声开口，看着千楠的背影意味深长。

    千楠属二长老一脉，与元千芷关系极好，虽然二长老一脉现在地位提升，还不至于有多重的话语权，但别忘了，在元初的背后，可是有两位太上长老。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回避的。”

    千楠眉头微挑，听着君弈话中模棱两可的意思，也没有开口反驳，而是坐了下来。

    这是一场密谋，她的确很感兴趣，尤其是北苍大陆的变局，谁都不能置身事外，多知晓一些势力的内情，对自己多少也有些帮助。

    段佑寒与段昌对视一眼，眼中神情复杂，同时又有些无奈苦笑，见众人都表态了，他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我没什么能代表的了，整个澜煌皇室就剩下我们两人了。”

    段佑寒站起来扫了一眼众人，但眼眸之中却没有丝毫

    低人一等的神情，反而目光炯炯，隐有一团火焰凝聚：“大家收留我们，至少这两条命，我们还拿得出来。”

    “当然，若是能复仇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任凭差遣。”

    众人一阵沉默，知道段佑寒言中真意，只是君弈轻声一笑，却是拍了拍段佑寒的肩膀：“你确定你澜煌当真没人了吗？”

    “这...”

    段佑寒闻言一愣，不由得眉头蹙起，神情严肃：“君兄弟，我段佑寒到了如今地步，已经没有欺骗大家的资本了。”

    “可以直白的说，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不要激动。”

    君弈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段昌身上，意味深长道：“我说的可不是澜煌皇室，而是澜煌...”

    众人一愣，宫岚几人眼睛一亮，都是想到了什么，即便段佑寒也是心头一闪，似有什么心结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澜煌可不单单是澜煌王朝，还有戍边将士，他们可不是所有人都叛了。”

    君弈一言而出，众人心头大震，千楠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若不是君弈此言，她当真想不到这一点，或者说直接将其忽略。

    在世人眼中，北苍大陆分三宗，四家，四王朝。

    四王朝虽以王朝裂土疆域，掌控四方，但天下人都下意识的只言四大皇室，对于其戍边的将士，世家宗门大多都有所不计。

    但事实上，王朝的稳固，正是因为这些世家宗门，以及边疆的将帅士兵。

    澜煌皇室此番被灭，澜煌疆域将帅揭竿而起，各世家宗门以城而立，固守四方，还有结成同盟，欲求一方新的天地。

    其中，戎山便是代表，以其强横的实力，军中高绝的威望，积攒了一批人马，但并非自立，而是为澜煌复仇。

    这一行为在北苍大陆掀起一阵热议，对澜煌境内的新起的势力也是一个极大的冲击。

    “君公子是说戎山？”

    段佑寒虽然逃亡，但关于戎山的事情，他还是有所耳闻，戎山此人他知道，其父皇也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若澜煌真到了危机时刻，能信之人，戎山首当其冲。

    “或许还有别的呢？”

    君弈没有正面回应，毕竟这是澜煌王朝自己的势力，自己掌控之下的战力，若是一个王朝最终只有一个将帅为其发声，那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

    段佑寒闻言陷入了沉思，君弈此言着实让他心中多了些许想法，一如天下人心中所想，他身为澜煌太子，也将澜煌皇室，作为了澜煌的战力，但一个王朝如何与一般势力相比？

    王朝不仅皇室自身的战力强大，更重要的便是这疆域领土之中无数的世家宗门，还有戍边将帅，他们都是王朝的实力所在。

    “既然大家都表态了，那我也就直言了。”

    君弈没有再在这些事情上纠缠下去，而是转身看向众人：“大陆局势变幻，我们言中的大陆势力也应当作一调整，取舍有度。”

    “将原本三宗四家四王朝的观念彻底打破。”

    君弈沉声开口，言语之间无形的威势扩散开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想不明白对方是谁，那就简单一些。”

    “不论三宗同盟也好，还是北苍大陆那暗中的神秘势力也好，他们对我们来说，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敌人。”

    众人心头一亮，听闻君弈所言，心中所有复杂的线条尽数斩断，眼前一片明朗。

    “不错，如此一来，非但目标明确，我们如今也在暗处

    ，倒是可以好好筹谋一番。”

    宫千凌轻轻点头，眼中光芒热切，其中还有些许狠辣的色泽，堂堂北苍大陆四大世家之一的宫家，屹立北苍近千年之久，竟被人逼到如此地步，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我们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君弈轻声开口，言语之间目光深邃，如今北苍大乱，局势诡谲，想必也快了吧？

    “快，快快，大家帮把手，将族人都接进去安顿好。”

    这时，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后面归来的宫家武者回到了这里，正在进行后续的安排。

    “噗...”

    蓦然，一道破风声传来，直接穿破房舍窗户，射入其中。

    “啪！”

    莫亦千立于君弈身前，轻轻抬手，一手微微抬着，手中抓着一把短小的飞刀，飞刀之上一团纸片扎在上面。

    “谁？”

    宫千凌见此双目骤缩，直接便要冲出而去，心头寒意弥漫，自己宫家如此隐秘的所在，怎会有人发现？

    “不用担心。”

    君弈却是开口阻止了宫千凌的等人的动作，只是轻轻取下飞刀之上的纸团，眼眸之中光芒骤亮！

    三言三语，万事俱备。

    纸团之上八个大字印入君弈眼眸，当真来的巧。

    “自己人...”

    君弈转身看了一圈众人，沉声道：“机会来了！”

    众人心头一跳，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有些无法遏止的激动，北苍大陆的霸主势力，谁能忍受被人如此逼赶？

    …………

    “萧安老祖，死了？”

    泓啸王朝皇室宫殿之上，萧天豁然起身，看着下方汇报的武者，目光呆滞，一时间竟有些头晕目眩。

    “萧安老祖，怎么会死？”

    萧天身着龙袍，怒声咆哮，眼中满是惊异和惶恐：“不是还有他们的人吗？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万无一失吗？”

    “陛下息怒。”

    那武者跪伏在地，身躯颤抖间不敢多言一句。

    “快去请尊者，快去...”

    萧天六神无主，眼眸慌乱间连连摆手，谁能想到一个王朝的皇帝，竟是如此一人？

    “是...”

    “不用了。”

    那武者还未动身，却听一道淡漠的声音响彻大殿，一道黑袍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殿上龙椅，身上还流着鲜血，但黑袍之下的眼眸却是阴森骇人。

    “尊者，你这是...”

    萧天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中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目光闪烁。

    “只是一些小伤罢了。”

    那武者口中冷哼，低沉的声音中煞气逼人。

    “尊者，我老祖他...”

    萧天有些迟疑，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咬牙开口问道：“他真的死了吗？”

    “哼，一个意气用事的废物。”

    那黑袍武者口中冷哼，冰冷的杀意和心中恼怒不自觉的溢散而出，只怪萧安不够果断，他要是拼死，哪里会如此横生枝节。

    萧天听着心头恨意滋生，眼眸看着那武者的伤口，其中的疯狂之色愈加浓郁。

    “啪！”

    忽然，萧天只感觉脸上一疼，整个人直接被扇飞出去，滚落在大殿之中，狼狈不堪。

    “收起你可笑的心思，若非你还有些用处，我早就...”

第二百五十二章：大事将至

    宫家密地，君弈等人立于山洞洞口，一个个神情凝重，眼中却是略有激动之意。

    “君公子，你之所言，我会如实转告宗主。”

    千楠背负长剑，看着君弈神情肃然，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少年竟会说出如此让她震惊的话。

    “去吧，也不用添油加醋，只需要告知他即可，成与不成，我君弈领你这个情了。”

    君弈神情淡然，也只是温润一笑，并没有给她太大压力，甚至还笑着打趣。

    “君公子此言差矣，芷姐姐一家团聚之事，多亏了你。”

    千楠却是面色认真，摇了摇头，丝毫没有理会君弈口中的玩笑之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所受之苦一直是我心中心结，帮她便如同帮我。”

    “此番之事，我会尽力开口劝说二长老的，这里，我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君弈见千楠认真决定，心中那一分把握更大，只是笑着点头：“去吧，一路小心，我等你的好消息。”

    “诸位，告辞！”

    千楠轻声开口，转身出洞，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君弈看着洞外苍翠之景，眼中神色波动，对付不同的人当用不同的方法，千楠看似性格冷淡，却是恩怨分明之人。

    一边是对元千芷有恩的君弈，一边又是自己的宗门，之间如何取舍着实复杂。

    对这样的人，无须威逼利诱，只需分析大局，再加以些许局势上的诱导，相信她自有想法，有时候，少做的效果要比大肆用力更好一些。

    “君公子，千楠，当真信得过？”

    宫千凌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询问，此番他们要做的事情，当真非同一般，一丝一毫的差池，或许都会让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与人相处，哪里有万分信任？”

    君弈转身，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目光却是意味深长：“但既然有心合作，为何不相信自己的盟友？猜疑利用永远换不来真心。”

    宫岚闻言一愣，眼中有些迷茫之色闪过，口中轻声低喃：猜疑...利用...

    “君公子，我也要走了。”

    水墨白上前一步，水家前来的武者也是跟在身侧，看着君弈的目光满是敬佩，甚至眼底还有些许忌惮和庆幸。

    只听水墨白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要早点回去，父亲那里还需要我去沟通。”

    “水贤侄，此事不可勉强，毕竟关乎家族存亡，不要太过逼迫卫鸿兄弟。”

    宫文涛轻声开口，言语之间感叹莫名，心中不免有些寂寥。

    曾经北苍大陆的四大世家，云家被其亲手覆灭，易家态度暧昧，难以捉摸，只有水家还有合作，但想必不久之后，一切都会出现变化。

    天下大势面前，谁又能说的清楚呢？只有自己主动出击，把握一切可能的机会罢了。

    “不会，此番大事，想必父亲心中早有想法。”

    水墨白认真开口，目光却是看向宫岚，眼中柔情荡起：“即便父亲不来，我也会出现，岚儿一人，我不放心。”

    “墨白...”

    宫岚眼眸轻颤，长长的眼睫毛抖动不停，眼中满是柔意。

    “好，没想到我宫文涛还如此女婿，果然没有看错人，哈哈哈哈！”

    宫文涛放声大笑，宫家众人也是轻轻点头，对水墨白没有任何不满之处，云翌，根本没有任何资格能与其相比。

    当初也不知是如何瞎了眼，做出了那般昏头

    决定，让岚儿成了天下人口中的笑话。

    “时间紧迫，我先走了！”

    水墨白也没有过多等待，只是轻轻打了一声招呼，便转身离去，他知道，若是无法说服自己的父亲，那么眼前的柔情蜜意都将是一时的泡影而已。

    君弈看着水墨白的背影，眼中有着满意之色，男儿当有此担当。

    别听水墨白说的如此郑重，但君弈却并不担心，甚至对他把握极大，毕竟宫、水两家如今同命相连，只有在这乱世之中抱团取暖，才能稳稳的求的一丝生机，不铤而走险，如何破局？

    “既然他们都动身了，那我就更没有理由在这里了。”

    段佑寒沉声开口，众人的心情当属他最为激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复澜煌，甚至复仇的机会会来的这么突然。

    君弈等人对他有信心，但他也不能坐享其成，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努力，他是一个复仇者，也是澜煌太子。

    澜煌的未来还需要他去努力。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伺机而动即可。”

    君弈轻轻开口，对段佑寒也没有太多的吩咐，正如他所言，他能付出的只有两条命，但这两条命若是用好了，收益却是非凡。

    “放心，我心中有数。”

    段佑寒看着君弈的目光敬佩莫名，神情坚定道：“若是此劫能过，我段佑寒，以及澜煌王朝，将永世臣服公子麾下，为您征战四方。”

    “都是自己人，不用如此。”

    君弈呵呵一笑，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鼓励而已。

    倒不是君弈不愿，而是君弈不愿点破，他想要做的事情，恐怕他澜煌重复，倾尽全王朝之力都无法做到，只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告辞！”

    段佑寒心中沉重，他没有再纠缠，他不是一个傻子，自然能看得出君弈潜意识的拒绝，要么是不相信自己，要么便是看不上自己等人的战力。

    以君弈展现出来的心性和气质，想必是后一种吧，但他也没有因此而羞怒，澜煌皇室覆灭，个中经历让他成长了很多，更不敢妄自菲薄，他只想努力去做，去证明。

    段佑寒没有任何拖沓，没有太多的言语来表决心，他只是迈着步子，坚定离去。

    宫家众人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立于君弈身后，或是段佑寒的一句话，或是君弈无意中表现出来的心性，让他们有些恍惚。

    眼前的君弈，根本就不是与他们一个层面上的人。

    同时，宫千凌心中也是莫名坚定，对君弈多了一分信任，或许就是因为这一句话，一句隐而不言的话。

    …………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一月有余。

    北苍大陆之上的各大势力渐渐安静了下来，但行走于大陆之上的武者非但没有感觉到些许安逸，反而心中更加慌乱。

    城池之中歌舞萧瑟，万宝阁却成了武者蜂拥而去的地方，比起之前的人流量来说，简直可以说是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只要是万宝阁推出的灵草灵丹，几乎每日都是一抢而空。

    同时价钱也是越来越高，但即便如此，武者购买的力度与热情却是高居不下。

    当然，这并非是万宝阁故意抬价，而是这些东西他们的来源也是不多了，进妖宿森林等各大妖兽栖息之地的散修虽然多，但卖出的灵草灵药却是少了。

    每一株都留给自己修炼，或者以备受伤之时疗伤之用。

    那各种丹药，甚至都开始到了断货的地

    步，尤其是各大势力之中的炼丹师，已经不再供货，只有少数散修炼丹师还偶有供给，但价钱也是层层拔高。

    很显然，整个大陆的武者，世家宗门都开始有了准备，烽烟四起，只有做好完全的准备，或许才能寻得一次生存的机会。

    怀苍山，苍玄宗。

    大厅之中，数道身影面色凝重。

    其中于修凡，谷文朗，宋语白都赫然在坐，安尘竹抓着手中茶杯，目光轻轻闪烁。心中数道思绪纠缠，正在慢慢清理。

    “君弈之言，就是如此了。”

    千楠立于大厅之上，面色平淡，眼眸之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是将君弈所言重复了一遍而已。

    “这个想法，很大胆！”

    于修凡率先开口，眉头深深皱起，说的直白一些，君弈的想法，他是不赞成的，风险太大，而且现在三宗同盟足以横扫大陆所有势力，如此冒险，当真有些可笑。

    “千楠，说说你的看法。”

    安尘竹却是亲和一笑，目光看向千楠，面色平静。

    “君公子于元千芷有恩，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千楠似是早有所料，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坦然的与安尘竹对视，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无妨，他人我不信，对于你，我还是相信的！”

    安尘竹并不在意，言语之间却是坚持非常，他能感觉到千楠心绪的变化，在不知具体是否如千楠所言的情况下，她的言辞不论真假都能提供意料之外的线索。

    “我建议，答应君弈的提议。”

    千楠也没有再坚持，沉声开口，直言自己心中的选择：“此言并非私情偏向，而是千楠认真思虑之后的答案。”

    “若是平常时候，甚至各大势力争雄，我都会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但现在，多了一个谁也不了解的神秘势力，还是一个渗透我苍玄宗如此之深的势力，我甚至深感惊惧。”

    千楠一言而出，厅堂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君弈所言不得不说很大胆，甚至很可笑，但若是如千楠所言，这提议，就有必要细细探究了。

    “千楠，你可知此番决定的后果？”

    于修凡目光深邃，隐隐有些压迫的意味，整个厅堂的气氛都随之变化。

    要知道放弃三宗同盟，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甚至会引起罪剑宗与抚羽山庄的反弹，这对苍玄宗来说，可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是。”

    千楠也没有反驳，神情沉稳，不急不缓道：“正是因为后果难料，也当是大陆局势动荡的端口，所以我才如此决定。”

    “而且此番决定之后，恐怕罪剑宗也将无暇顾及我等，到了这般时候，才是真正的难以预料。”

    于修凡看着千楠的样子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之中，还是第一次看到千楠如此坚持自己的意见，平素里只知修炼的那个女孩，终于也长大了。

    “两位太上长老，元长老，你们的意见呢？”

    安尘竹目光流转，看向元初三人，口中还轻轻笑着，将气氛缓和了些许。

    “全凭宗主做主。”

    元初稍有犹豫，便开口回应，他虽然专心炼丹不争不抢，但他并非是个傻子，有些事，可不能操之过急。

    安尘竹深深的看了一眼元初，谷文朗与宋语白两位太上长老也没有表达意见，显然与元初意见相合。

    良久，安尘竹才缓缓起身，目光看着怀苍山下，那一望无际的森林，心中轻叹。

第二百五十三章：将帅戎山（三更）

    澜煌王朝。

    曾经平静安稳之地，如今已是烽烟四起，战火连天，随处可见的鲜血黄沙，残肢断节甚至都耷拉在路过的森林荒地之上。

    有些尸骨死去多时，尸体都被妖兽分食撕裂，还有的武者眼睛都还没有闭上，身躯之上的伤口之处，还溢流着腥红的鲜血，血腥气息四溢散去，正吸引周围的妖兽，蠢蠢欲动。

    武封王朝之内如此，边疆守卫更是森严，那一片黄沙之地，狂风萧瑟，不知下面掩埋了多少将士的尸骨英灵。

    风沙之中，两道身影正缓缓而行，亦步亦趋，不急不缓的靠近澜煌王朝的军营大帐。

    这里，澜煌王朝大将戎山的营地，身为澜煌王朝与武封边境之处的卫边将帅，他的军纪堪称大陆之最，而如今紧张之时，这守卫警惕更甚。

    风沙之中缓缓靠近的两道身影还未至近前，早早便被巡逻的武者发现。

    “站住！这里是戎山军营，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数名守卫神情凝重，一瞬间便进入了战斗状态，同时其中一人也在呼喊支援，几人之间的配合一气呵成，毫无瑕疵。

    “报上名来，否则，杀无赦！”

    为首的守卫不敢有丝毫大意，如此乱世之时，戎山将军早就放出军令，任何人，在遇到可疑之人的时候，都可以先斩后报，这是战时的特权。

    “杀无赦？”

    风沙之人一人影开口，听不出其言语之中的情绪，随后淡淡道：“让戎山出来，我们要见他！”

    “放肆！”

    那守卫闻言怒吼一声，体内灵力汹涌，他虽然是武师初期境界的武者，但威势却更显雄厚，尤其是身周隐隐溢散而出的铁血气息，更具有冲击力。

    风沙之中的武者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站着，似是不屑，让那守卫心中大怒。

    “杀！”

    众守卫闻言长枪在手，出手威势竟有虎狼之气，一般军队，仅仅是这威势便远甚一筹。

    “何人放肆？”

    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营地之中传出，沉闷的声音犹如一座正待喷发的火山，气氛顿时压抑莫名。

    “戎帅！”

    众守卫闻言连忙收枪顿形，眼中还带着些许狂热。

    风沙之中，两人微微抬头，目光所见，一道巨大的身形踏步而来，足有九尺之高，身形粗壮，犹如一座铁塔一般压迫力十足。

    大汉身着将帅盔甲，皮肤黝黑，一双眼眸却炯炯有神，盯着人的目光只是简单一眼，便似有无尽兵马横冲而至，铁血霸道，杀伐气息让人心中惊异。

    “你们是谁？”

    戎山眉头紧皱，手持长戟，血腥气息扑鼻而来。

    “戎山将军，好久不见！”

    一道淡笑声音传出，那风沙之中的身影缓缓走出，露出了身影，眼中还有些许感慨之色，但随即掩下。

    戎山见两人走出，眉头一挑，待到看清两人的面容顿时双目一缩，抓着长戟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你...”

    戎山张了张嘴，想要开口，但也只是说了一个字，便闭口不言，同时抓着长戟的大手一凝，目光看向其身侧少年。

    这正是长途跋涉，小心赶到戎山营地之前的段佑寒与段昌两人。

    “哼！”

    戎山口中冷哼一声，长戟在手，一步踏出，无尽的杀伐铁血气息喷涌而出，直接将那风沙震散吹开。

    同时，

    戎山身形一动，直逼上前，手持长戟怒冲而至，似一只猛虎出山，凶怒之意势不可挡，似要将眼前一切全部冲散。

    段昌见此眉头一皱，心中有怒气上涌，但身形还未动，段佑寒却是一把将其抓住，身形掠出，手中长剑在手，杀意凛然。

    “砰！”

    短兵相接，威势震撼，两人长戟长剑交戈一击，脚下黄沙掀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

    周围守卫见此连忙后退，一边的段昌身形不动，只是在体外覆上一层灵力光罩，将风沙遮挡在外，脸上担忧的表情也缓缓消失。

    “轰！”

    剑锋掠起，横切黄沙，一道寒芒闪过，四周掀起的黄沙风暴瞬间被拦腰截断，直斩戎山而去，澎湃的杀意毫无掩饰。

    “来的好！”

    戎山口中大喝，眼睛异常明亮，手中长戟挥动，隐有千军万马之威，怒斩之下，直接将长剑剑威震散。

    与此同时，威势之中，戎山已欺身上前，挥动的长戟携无尽巨力，一斩之下，似有猛虎跃出，势不可挡。

    段佑寒神情凝重，脚下一顿，身形却是侧仰，右手持剑挽花，划出一道剑芒，在其腰间横斩而去，同时抬剑，反手猛刺，直逼戎山喉咙。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戎山狂吼一声，手中长戟收回，猛地杵地一震，武灵初期的威势瞬间爆发，一道腥红气息从其体内震散而出，直接将两道剑芒阻挡在外，崩裂撕碎。

    “嗡...”

    蓦然，一道风沙颤鸣声传出，戎山目光一凛，只觉心头一股寒意涌起，眼角之处，一道寒芒掠过，直逼近前。

    “找死！”

    戎山口中冷哼一声，他毕竟是百战将帅，如此雕虫小技如何能破其近身？不仅如此，贴身之战，同境界之中，戎山未尝一败。

    声音落下，戎山一脚横踢，长戟反弹而起，横扫而来，其体内灵力附着其上，一瞬间，周围压力暴增，如一座山岳横推，摧枯拉朽。

    “砰！”

    长剑落下，段佑寒近身戎山。

    只是戎山心头得意冷笑之时，却见段佑寒脸上忽然挂上了一抹奇异的笑容，心头暗道不妙。

    但同时，段佑寒手腕用力，长剑竟在长戟之上划过一圈，由下而上，剑挑戎山正中，剑锋所指，戎山盔甲瞬间崩裂。

    “轰！”

    心头一股寒意袭来，戎山双目一缩，再也顾不得其他，武帅后期的威势瞬间爆发，直接将眼前段佑寒狂震而出。

    “殿下！”

    段昌见此目光一敛，眼中杀意顿显，但却顾不得许多，上前将段佑寒接在手中，随即怒目而视。

    戎山正眼神呆滞的看着自己的盔甲，裤裆下方已经开裂，其中的白色衣衫都漏了出来，不由得嘴角抽搐，神情有些尴尬。

    “戎山，你想干什么？”

    段昌心中狂怒，一把长剑入手，武帅中期的威势骤然爆发，直面武帅后期的戎山，眼中没有一丝凝重。

    “这...”

    戎山闻言被瞬间惊醒，连忙将手中长戟收回，神情有些慌乱，直接跪地行礼：“这，是末将见殿下到来，兴趣难耐，一时失手，一时大意。”

    “还请殿下降罪，末将戎山甘愿领罚。”

    “你分明认出了太子殿下，居然还敢如此出手，太子殿下是你随便兴起用来练手的吗？”

    段昌简直怒不可遏，段佑寒是澜煌皇室段家唯一的香火

    ，若是出了差错，他该如何面对死去的兄长？

    “你简直...”

    戎山闻言咬了咬牙，却并未有任何顶嘴，只是跪在地上，静静的听着。

    “皇叔！”

    段佑寒开口，将段昌打断，现在澜煌皇室崩裂，喝骂戎山，当真是一件不明智的选择，只是轻笑一声道：“戎山叔叔只是想与我切磋罢了，想必是察觉到我的修炼精进，心中高兴，一时没有把握住罢了，不用如此。”

    段佑寒说着上前几步，认真和煦的抓起戎山的手，将其轻轻扶起，目光真挚，口中也是微微感叹：“时至今日，我还清楚的记得戎山叔叔每次回宫看望我的时候，总是能带来很多我没有见过的稀奇玩意，逗得我呵呵直乐。”

    “只是没有想到，再见面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

    “殿下，莫要难过...”

    戎山神情感动，眼中都闪烁着些许晶莹。

    “戎山叔叔！”

    只是戎山话未说完，却是被段佑寒打断，神情有些不满：“你与我父皇铁血沙场，救过他数次性命，父皇曾一再教导与我，不可对戎山叔叔无礼，与自家亲人无异。”

    “可叔叔这般，却是让我有些无措了。”

    “这怎么使得？”

    戎山闻言一愣，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应。

    “唉，看来戎山叔叔与我生疏了，也罢，我等就此离开。”

    段佑寒轻叹一声，抚了抚戎山粗糙的大手，一言而出，转身便走，神情有些伤感。

    当然，段佑寒如此行径虽有些许做作，但却真正是他真情流露，尤其是皇室覆灭，家人惨死之后，他才真正的重视起来了这亲情。

    曾经澜煌王朝屹立北苍，何等庞然大物？

    他虽生在皇室，但也一如其他皇子，从小便明白了皇室夺嫡的残酷和冰冷，所以即便至亲兄弟，他也有些警惕之心。

    只有对其父皇母后，段昌皇叔，以及数年得见一次的戎山，才有着些许特殊的亲近感情。

    一如他所言，戎山数年不见，再见物是人非，原本他对这份感情都有些恍惚，但此番大变，却是让他知晓亲人亲情之重。

    戎山在澜煌事变之后的变态，更是足以让段佑寒将其当做真正的亲人对待。

    “贤侄，贤侄，是叔叔执着了。”

    戎山闻言轻呼一声，心中的感叹莫名，他一生征战，驰骋沙场未曾娶妻，生得一儿半女，如今却是在段佑寒身上，感觉到了温情。

    “嗨，看我这脑子。”

    戎山猛的一拍胸口，大呼一声，连忙亲昵的抓起段佑寒的手，向营帐之中走去：“快进去，这一路上你们肯定也累坏了，好好休息。”

    “到叔叔这里了，你就放开心思，什么都别怕，谁若是敢对你出手？”

    “哼！我戎山亲手将他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还有那些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若是让我抓住了他们，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不成。”

    “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皇上，此仇不报，我戎山誓不为人。”

    “戎山叔叔，一切还要小心。”

    段佑寒抓着戎山的手，偶尔轻轻拍打，眼眸之中透着真诚之色：“复仇虽是大事，但你的身体却也重要，万不可冒险。”

    段昌在后面跟着，看着与戎山有说有笑，声形沉稳的段佑寒，心中有些欣慰，同时也有些恍惚，澜煌的太子成长起来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黑夜杀机

    夜幕总是不期而至，城池华灯初上。

    城池之上的武者来回走动，小心的警惕着周围，北苍大陆如今诡变，谁又能说的清何时安全何时危险？

    强如宫、水两家都要退避隐世，澜煌更是覆灭。

    宫、水两家的退避，以及泓啸王朝的突然出手，让北苍大陆人心惶惶，众多武者甚至都不敢离开家族所在的城池。

    即便是以武立国的武宜城，都是警惕万分。

    城池之外，董家所在的府邸也不敢大意，虽然说他们离开了武宜城中，但身在武宜城外，却成了外地攻入的第一道防线，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家族，也需特别谨慎才是。

    董家内院之中，花前月下，数道身影坐在亭中，吃着小食，喝着果酒，时不时有欢声笑语传来，很是洒脱随意。

    其中董峻峰，元千芷一家，还有董婆婆等人尽数在坐，一家人和和美美，倒是温馨，元千芷的侧边还有一道身影在坐，一袭白裙正是千楠。

    “芷儿，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董婆婆口中轻叹，目光看向元千芷，眼中满是疼惜，将其的手放在自己手中，轻轻的抚摸着：“好不容易到了董家，便好好休息，养一养身子。”

    “让峰儿去抓一些妖兽回来，老身亲自下厨，随着灵草灵药，给芷儿补一补，现在可不能再委屈你咯。”

    “娘，我一切都好，习武之人，哪里会这么脆弱？”

    元千芷心中感动，眼中却是有些羞涩，虽然她与董峻峰已经有了孩子，而且都十九年了，但与董婆婆相见的次数却是极少的，难免会有些生疏。

    “娘说的对，明天我就去准备。”

    董峻峰没有拒绝，目光看着元千芷，眼眸之中满是情意，一家人团聚来之不易，当真是要好好珍惜才是。

    元千芷白了一眼董峻峰，小女儿的姿态却更添了几分味道。

    “似乎我来的不是时候？”

    这时，一道温润声音传来，落入众人耳中。

    董峻峰等人闻言目光回转，看向天穹之上，只见三道身影踏空而下，为首白衣少年，衣袂飘飘，正是君弈。

    其身侧则是寸步不离的莫亦千与醉癫狂。

    “小弈来了？”

    董婆婆轻轻一笑，心中略有感叹，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哑巴残废的少年，会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君公子。”

    董峻峰与元千芷等人则是神情认真，董婆婆可以这么叫，但他们却不行，不单单是君弈展露出来的神秘，还有其对他们的恩情。

    “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生疏？”

    君弈摆了摆手，很是熟络的坐了下来，目光看向元千芷身侧的千楠，神情认真：“今夜你出现在这里，想必是答应了？”

    “究竟如何，还需君公子此次证明。”

    千楠淡淡开口，目光却是有着些许期待，若是此事成了，整个北苍大陆当真要被这一场狂潮覆盖了。

    “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君弈轻笑一声，轻轻敲打着桌面，心中沉稳。

    “小弈...”

    这时，董婆婆忽然开口，眼中光芒清亮：“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商量。”

    君弈闻言一愣，心中微微一顿，观其眼中神情，多少有些猜测，但还是问道：“婆婆与我不用客气，有话还请直言。”

    “那就好。”

    董婆婆轻轻一笑，微微道：“此事，我多少也听千楠说过了

    ，我董家也想参一手。”

    董峻峰与元千芷，董文雪闻言一愣，神情有些不可思议，但却出奇的没有开口阻止，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后续。

    “婆婆，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董家或许会遭灭顶之灾。”

    君弈神情凝重，看着董婆婆开口言明，却也没有过分劝阻，董婆婆能开口，显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董家已经毁过一次了。”

    董婆婆沉声开口，目光闪烁间想起了九婴凶兽之时，众多高手汇聚，董家却无反抗之力，任由其践踏尊严。

    那一次之后，她便决定，董家不能再如此下去了，而如今，机会来了。

    君弈与董婆婆目光对视，良久，才看向董峻峰等人，见其眼中都没有什么反对之色，这才轻轻点头。

    “既然婆婆已经想好，那便掀起这一场风浪吧。”

    …………

    罪剑山。

    这是一座状如巨剑直指天穹的山峰，此峰只有十数丈之宽，其厚度却更窄，山峰顶端之高直入云端，虽是山峰，但更像是一把剑。

    罪剑山当时北苍大陆一大奇观，引得无数武者惊叹，仰视，但要说靠近一观，却更无一人试探。

    无他原因，此峰正是在罪剑宗内。

    罪剑宗立于武封，禹唐与澜煌三大王朝的交界之点，其背后倚靠的便是这一座罪剑山，传说罪剑宗的起源便是在此。

    夜幕覆盖，漫天繁星。

    此时的罪剑山在群星的映射之下显得更加高大，隐隐之间那一座山峰恍若真的巨剑一般，镇守这一方天地，只是站在这山峰之下观望，都忍不住心生臣服之感。

    那一眼之中，似有万千剑刃汇聚而来，无穷无尽的剑意漫天降临，足以让风云变色，其毁天灭地之威让人心神颤栗。

    罪剑宗的武者无一不将其称为圣山，每日的修行领悟便在此地，其上刻画溢散而出的剑意，足以让他们终生受用。

    只是此时，罪剑山之下，罪剑宗外围森林，其中隐约有无数身影穿梭跳动，一个个身着黑衣，气息收敛，但沉着淡漠的目光中有着让人心悸的寒意，萧杀气息蔓延开来。

    “这就是罪剑宗了。”

    树木轻颤，十数道身影静静站立其上，为首一武者盯着那罪剑山，目光隐晦，口中有嘶哑声音传出。

    “长老，时间差不多了，其他人想必也已经就位了。”

    其身侧武者抬头看了看天穹繁星，悄声开口，森林之中气息压抑非常，就连轻微的虫鸣声都消失不见。

    “罪剑宗？哼，这一次便让他知道什么是罪！”

    为首武者口中冷哼，眼中杀意渐起，微微抬手，一把长刀便握在手中：“他们三大宗门在神坛之上呆的时间也够久了，先让他们尝尝鲜血的味道吧。”

    那为首武者身形一闪，没入黑暗之中，直冲罪剑宗而去，周围武者紧跟其后，渐渐向四周散开，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落入众人耳中。

    “出手干净，受伤即退，不要贪功冒进，勿要死在这里。”

    ……

    相比苍玄宗的防守，罪剑宗就松散了很多，尤其是在出手袭杀了云家之后，罪剑宗武者在外行走，心中傲气更甚。

    更别说他们众多长老坐镇的宗门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也不会想到，会有人敢杀上罪剑宗来。

    山门之前，只有数位负剑的外门弟子把守，百无聊赖的扫视着周围。

    风轻拂，寒意顿生，一抹寒意在黑夜之中闪现身影。

    “谁...”

    那罪剑宗武者心头一凉，口中惊呼，只是这声音刚刚传出，便戛然而止，隐约之间有一道漆黑的身影在众人身边穿梭。

    “嗤...”

    长剑入鞘，血腥溢散，一道黑衣身影立于众弟子身后，背对着的他们，看着那罪剑宗的山门巨石，眼中寒意顿生。

    其身后罪剑宗的弟子目光呆滞，道道腥红的鲜血从脖颈之处溢出，他们的手还未至剑柄，却已经无法再动弹分毫。

    “砰...砰...砰...”

    数道声音传来，罪剑宗守山弟子倒在这山门之前，鲜血顺着台阶流淌而下。

    那黑衣身影目光微敛，脚下微动，身形拉出一道道模糊的虚影，直上罪剑宗去，一股寒意渐渐笼罩而至。

    “咔咔...”

    良久，山门前刻画着罪剑宗三个大字的巨石忽然发出一阵巨石摩擦的声音，竟倾斜着缓缓摩擦跌落。

    巨石切面整齐平滑，甚至能清楚的映照出天穹之上的繁星，只是稍稍有些灰暗。

    罪剑宗中，距离山门最近的一处茅草房屋内，一道身影端坐其中，膝盖之上还平放着一把长剑，在巨石倾倒的一瞬间，其双目睁开，一道凛然剑意从其眼中爆射而出。

    双膝之上的长剑也随着他睁开的眼眸轻轻颤栗，似有兴奋嗜血的气息溢散而出。

    “恩？”

    那武者眉头微蹙，心中一抹寒意荡起，没有多想只是眼睛一闪，长剑便握在手中，踏步而出，立于茅草屋前凝视眼前黑暗。

    只是空气之中淡淡的血腥味道让他心头大震！

    “谁！”

    武者口中爆喝，长剑凌厉，抬手挥斩间一道寒芒闪过眼眸。

    “杀你的人！”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其身侧传来，却又两道寒意笼罩而至，霸道凌厉的刀剑之威袭杀而来，前后夹击，却无丝毫躲闪的余地。

    “找死！”

    那武者口中怒吼，体内灵气汹涌而出，手中持剑，磅礴剑气似纵横四方，颇有气贯长虹之威。

    “噗哧！”

    只是他剑威未出，胸口却传来一股剧痛，一双漠然无情的眼眸出现在他的瞳孔之中，一把短剑直刺其心脏之处，贯穿身躯。

    “你...”

    那武者眼中光芒渐渐涣散，体内的灵力再也无法聚拢。

    “哼！”

    其身前黑衣武者冷哼一声，只是轻轻一推，将其扔在草屋之前，短剑之上鲜血滴落，又恢复了森寒光芒。

    “继续。”

    黑衣武者口中轻言，身形继续深入，两道手持刀剑的身影也随之跟上。

    ……

    罪剑宗上，今夜似乎比往常更加安静，只是多了一分压抑的气息，分明是漫天繁星，却让人生不出些许轻松之感。

    后山庭院，一道挺拔身影立于星夜之下，其背负一把黑色长剑，目光淡漠的看着前方，眼中有着些许凝重之色。

    此人正是罪剑宗宗主夏泽，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

    “来了，便出来吧。”

    夏泽口中轻言，其周围空气都似乎凌厉了起来，恍若有凛然剑意喷涌而出，漫天剑意瞬间将此处覆盖，连流转吹拂的空气划过肌肤都生出些许刺痛之感。

    其声音落下，只见一道黑衣武者缓缓踏步而来，裸露在外的眼眸，杀意狂涌。

第二百五十五章：双重杀局

    “你是谁？”

    夏泽目光微沉，眼眸之中凝重之色更甚。

    其剑意涌动，威压降临而至，那黑衣武者竟毫无反应，甚至其剑意威压都无法近身，对其无法造成丝毫影响，其实力绝对与自己不相上下。

    “轰！”

    只是那黑衣武者还未回应，却听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罪剑宗内火光漫天，阵阵磅礴的威势席卷而出，将宗门弟子所在的房舍横推冲散。

    “敌袭！敌袭！”

    “快跑，快去通知长老出手，有人夜袭我罪剑宗！”

    “大胆贼子，竟敢在罪剑宗撒野...”

    一时间，罪剑宗内哭喊嚎叫的声音此起彼伏，狂暴的灵力轰然碰撞，宗门数处地方威势同时爆发，狂风怒号，将罪剑宗顿时掀得天翻地覆。

    火焰滚荡，冲天而起的烈焰映照四方。

    “嘿，不用担心，只是故人来访而已...”

    黑衣武者口中低吟，嘶哑的声音犹如石块摩擦，让人心头发麻，火焰喷涌而出的光芒，映出这黑衣武者的身形，划过他的面容。

    一缕花白的长发垂下，其后是一双漠然冰冷的眼眸，腥红的杀意笼罩其身周，夏泽身躯之上涌出的剑意正是被这澎湃的杀意阻挡在外。

    “看来你是不说了...”

    夏泽口中轻言，眼眸却是微微垂下，轻轻抬手向后摸去，大手抓住剑柄，长剑出鞘，漆黑的剑身在这黑夜繁星的映射之下显得更加渗人。

    手握长剑，偶有火光喷涌，夏泽的身影站在那里，却似有无尽的毁灭气息，震荡在空气之中，似是要毁天灭地一般。

    “暮云剑！”

    黑衣武者口中低吟，眼眸骤然凝缩，心头有了一抹沉重之感。

    此剑名暮云，夏泽成名之剑，由罪剑宗顶尖炼器师锻造，在北苍大陆赫赫有名，正是一把极品灵器。

    “暮云而出，沐血而归。”

    夏泽手中暮云剑轻轻颤抖，似是带着杀戮的兴奋，有些难以压抑的躁动气息扩散开来，伴随着毁灭的剑意之威直扑黑衣武者。

    “能死在暮云剑下，应该是你最好的归宿了。”

    夏泽声音落下，手握暮云剑轻轻一挥，身形划出一道虚影，直扑黑衣武者，黑夜之中，一只诡异漆黑的虚影咆哮而来，凛然杀意让这周空都为之一颤。

    “可笑大话！”

    黑衣武者口中冷哼，言语之间似有不屑，但目光盯着夏泽却略显沉重，心中更是不敢大意，体内灵力狂涌，抬手横握大刀，反劈而出，一道雨幕倾泄而出。

    “轰！”

    剑兽刀雨轰然相接，那诡异虚影似妖兽一般冲着雨幕怒咬而下，欲直取黑衣武者。

    但二者相接，那淡淡的雨幕却是忽然一顿，寒芒闪烁，却是汇成了一面光滑的镜面，但镜面端口却是寒意逼人，竟是半块刀锋，横斩而下。

    “破！”

    夏泽见此目光一凝，口中爆喝，那诡异虚影獠牙顿生，狠狠的咬了下来，发出阵阵“咔咔”的声响，数道裂痕闪现其上。

    “斩！”

    黑衣武者口中轻喝，却见那雨幕刀锋应声而碎，漫天雨幕在空中四散喷涌。

    只是夏泽脸上笑意还未出现，却见雨幕冰冷，铺天盖地般直接将那诡异虚影淹没，虽是雨幕，却道道锋利异常。

    与此同时，夏泽身形已至身前，暮云剑斩落而下，黑衣武者反手扬刀。

    “轰！”

    二者刀剑相接，威势轰鸣，周空音爆声瞬间炸开

    ，掀起阵阵气浪，向四方横推而去，两人也是怒威而起，体内灵力澎湃狂涌。

    “你是水家之人！”

    夏泽口中低喝，那一刀所成之雨幕，其中冰冷灵动之意，只有北苍大陆水家才有。

    “愚蠢。”

    黑衣武者冷哼一声，手中大刀血芒弥漫，淡淡的水雾之气不知何时已经荡起，空气之中瞬间潮湿起来。

    蓦然，夏泽眼眸稍稍一侧，双目骤缩，心头寒意顿生，甚至还有些许死亡气息笼罩而来。

    “滚！”

    夏泽口中爆喝，来不及多想，身周威势炸开，身形暴退而出。

    “嗤...”

    但几乎同时，一道寒芒破开雨幕直杀入内，却是一把小小的飞刀直逼近前，擦着夏泽胸前一闪而过，没入雨幕之中消失不见。

    夏泽胸口一凉，一丝鲜血从脖颈下方缓缓溢出，但此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身形险险躲开飞刀，一股狂暴的威势却是从背后席卷而来。

    夏泽紧咬着牙，翻身旋转，抬手一剑斩出，眼眸之中一双苍老的眼眸映入瞳孔，淡漠的杀意直入心神。

    “轰！”

    一把短棍落下，狠狠的砸在夏泽暮云剑之上，突如其来的袭杀，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夏泽轰入下方。

    “唔...”

    夏泽口中闷哼，体内气息在这瞬间竟有些紊乱，身形跌落之际，一道寒芒却是从其眼角闪过。

    侧目一看，那手持大刀的黑衣武者已经疾驰而至，手中大刀挥舞，携一抹雨幕横劈而来，在空气中荡起阵阵涟漪。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夏泽眼中却毫无惊惧之色，有的却是更加狂暴的杀机。

    黑衣武者见此心头微惊，身形逼近正要得手之时，一道身影却是破势而来，抬手便是一剑，将其身形生生阻挡。

    “哼！”

    夏泽口中冷哼，体内灵力稍稍恢复，顿时一止，翻转身形立于空中，死死的盯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黑衣武者目光微凝，抬手一震，身形稍退，盯着那突然出现的白须老者，心中惊疑不定。

    “踏嗒...”

    忽然，阵阵沉重的脚步声踏空而来，却见又有一道白须老者背负长剑，缓缓而至，出现在夏泽身侧。

    两道白须老者目光浑浊，但目光所至，三名黑衣武者却无一不是浑身冰凉，心头大骇，口中下意识惊呼而出。

    “仲修明！”

    “贺立群！”

    战火咆哮，罪剑宗之内无数武者闻声而动，众长老纷纷出手，一时间，烈焰升腾，寒冰呼啸，一片毁天灭地之象。

    …………

    武封王朝，武宜城，皇宫之中。

    相比于罪剑宗的战火连天，却是安静的可怕，除了宫殿之中隐约闪动着的点点灯火之外，尽是一片黑暗。

    “嗤！”

    忽然，一道身影闪现而出，缓缓踏步入内。

    此人正是武秋溟，传言之中北苍大陆第一强者。

    武秋溟一双眼眸沉稳深邃，神情淡然，那一往无前的步伐，似是无惧世间任何阻碍，甚至身躯之上表现而出的自信，能粉碎一切。

    武秋溟缓步而行，只是身形越过台阶，跨上大殿之时，却停下了脚步。

    微微抬起头来，其目光看向大殿之上，只见富丽堂皇的宫殿上首龙椅，一道人影静静坐着，他一身金色皇袍，正面带威严的看着门前，盯着武秋溟。

    正是武封王朝的掌控者，真正的霸主，武玉泽。

    “陛下，深夜在此，可有什么烦心之事？”

    武秋溟缓步而行，言语平和，只是目光之中带着些许疑惑，今夜的武玉泽，似乎与往常相比，有些不一样。

    “烦心事？”

    武玉泽口中轻喃，眼睛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道：“我隐忧的便是这武封之事，王朝的未来究竟会如何呢？”

    “我武封王朝以武立国，强者数不胜数，放眼整个北苍，可是连三大宗门都不一定会放在眼里。”

    武秋溟微微开口，言语之间傲气自生，颇有一股俯瞰天下的豪气。

    只是当他看向武玉泽毫无表情的脸时，神情却是一顿，口中轻言：“陛下，怎会有如此担忧？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并未听到什么风声。”

    武玉泽轻轻开口，目光徒然有些逼人，凝声道：“至于为何隐忧，你...”

    “真的不知吗？”

    武秋溟闻言目光一沉，心跳似乎都稍稍慢了一拍，眼眸之中第一次出现了异样的光芒，或者说是复杂。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宫殿之上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气氛也渐渐的有些压抑起来。

    宫殿侧面，远远的门窗之外，一道红衣身影正悄悄的注视着宫殿之上，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双手攥着裙角，心中狂跳，屏息凝神间，连额头甚至都流出了些许汗水。

    见宫殿大厅之中武秋溟与武玉泽两人对峙，红衣女子稍稍思虑，却是退了开去，向着内宫走去，快步没入黑暗之中。

    “陛下所言究竟何意？”

    武秋溟眉头微蹙，目光却是透着些许疑惑的色彩。

    “护国公，武秋溟，我此言是何意，难道你当真不知吗？”

    武玉泽声音徒然严厉，语气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愤怒和失望，甚至还有些许杀机：“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隐瞒吗？”

    “你究竟是何时，背叛了武封王朝？”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的气氛骤然凝固，武秋溟眼眸之中也露出了些许令人胆寒的厉芒。

    “武玉泽，你可知此言，会给你带来什么吗？”

    武秋溟再次开口直言，只是言语之中再无丝毫平和之感，语气的冰冷让这大殿之上的温度都降了些许。

    “最多，不过是死而已。”

    武玉泽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却并未有惧意出现：“但是，你以为你能杀的了我吗？”

    武秋溟闻言双目骤缩，心头蓦然一沉，想起今夜宫殿之中空空荡荡的守卫，暗淡的灯光，心中竟不自觉的涌出一抹寒意。

    在感觉到这不寻常之时，武秋溟眼中杀意骤起，只是正要踏前出手，身形却是猛然一顿，目光落在一边。

    “咕咕...”

    只见一道黑衣白发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正靠在一边的柱子上抓着一个酒葫芦，大口的往嘴里灌着，醉眼朦胧。

    “醉癫狂！”

    武秋溟神情一凝，顿时脱口而出。

    “踏嗒...”

    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大殿之外缓缓传来，脚步不急不缓，可见其心神之稳。

    武秋溟体内灵力提起，缓缓转身凝视，却见大殿之外一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正佝偻着身子静静站立，眼皮耷拉着，目光浑浊的盯着自己。

    大殿之外的台阶之上，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影渐渐出现，武秋溟见此体内的灵力顿时控制不住，一股庞然威压骤然涌出。

    只见一道白衣少年，正带着一脸温润的笑意，缓缓走了上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步步葬杀机（三更）

    “君弈！！！”

    武秋溟心中震怒，体内狂暴的威势骤然而起。

    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武秋溟心中的怒火就噌噌噌的往上冒。

    九婴陵墓见世的时候，正是这个小子算计了自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了九婴魂灵，得到了九婴之心。

    不仅如此，最后他竟然还杀了武封太子武钦泽，挟持了武玉泽，在天下人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武宜城。

    那一天，简直是他这一生最为耻辱的一天，而且还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狠狠的打了脸，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武秋溟咬着牙，口中的声音犹如一只嗜血的凶兽，心中的愤怒根本无法压抑。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

    君弈随意的站在武秋溟身前不远，没有丝毫畏惧，神情甚至有些好奇，轻声道：“而且，我来这里，可是受武封皇帝之邀。”

    “怎么？这护国公，比皇帝的地位还要高吗？”

    “你...”

    武秋溟怒吼一声，但看向其身边的莫亦千，却还是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转头看向皇位之上的武玉泽：“为什么？”

    “为什么？”

    武玉泽冷笑一声，目光甚至都有些冰冷：“这句话你似乎不应该来问我，自从你背叛武封王朝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父王，他是你杀的吧？”

    武秋溟双目骤缩，心中如敲晨钟暮鼓，看着武玉泽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不相信我了。”

    “你是故意被他劫持的？”

    “不错！”

    武玉泽轻轻点头，看着武秋溟的神色有些畅快之意：“曾经的我虽然有杀你之心，却无杀你之力，只能被迫装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样子。”

    “同时，你武秋溟也顶着北苍大陆第一强者的称号，为我武封王朝震慑四方，这些年来也再没有过什么异动。”

    武玉泽说着缓缓起身，眼中有些痛楚，又有些复杂：“但，杀父之仇如何能忘？我一直都在寻找机会，一直都在等待机会，直到...”

    “九婴出世，以及君公子的出现。”

    武秋溟目光流转，看了一眼君弈，眼眸却是缓缓闭起，脸庞有些轻微的抽搐，显然其心中也并不平静。

    “君公子敢于叫板你北苍大陆第一强者，让我有些难以置信，心笑他愚蠢的同时，又有些期待。”

    武玉泽不急不缓，似是要将这些年自己的心路历程完完全全的说出来。

    “果然，莫亦千横空出世，面对北苍大陆第一强者的你，竟能力战不败，这让我如何不兴奋？”

    “可是他杀了你的儿子，武钦泽！”

    武秋溟口中低吼，看着眼前有些疯癫的武玉泽有些恍惚，心中情绪复杂。

    “武钦泽？嘿嘿，我的儿子？”

    武玉泽狞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得意，高声道：“你真的确定他是我的儿子？我说了，你便当真了吗？”

    “你...这都是你的布局？”

    武秋溟惊呼一声，眼中有些难以置信。

    “不错，让一个捡来的孩子成为太子，又让他时常受你指点，对你恭敬敬佩，想必你也会对我的戒心小一些吧？”

    武玉泽到了现在也不准备再隐瞒什么，直接将事实都全盘托出：“可

    你们谁都不知道，那武正修才是我的亲子。”

    “所以他死了无所谓，正是因为他死了，我才能借此暴怒，才能装作怒血冲冠，灵力震荡，更是在关键时刻晕倒的样子。”

    “这样，所有的人都会相信，即便你有些怀疑，但也会随着后来那侍卫的话打消这念头，当然，那侍卫的家人我都替他安排好了一切，也算是死有所值了。”

    武玉泽神情畅快，脸上的表情得意非常，甚至有些病态的狰狞：“怎么样？一切都清楚了吗？”

    “你知道我为了杀你，忍受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吗？甚至连脸上的表情，我都会当成每日的必修课来练习，生怕让你看出问题来了。”

    “这一天，终于让我等到了。”

    武玉泽口中低喝，身躯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一双眼睛都有些充血，布满了血丝，那略有疯狂的表情，有些诡异。

    君弈等人听着武玉泽的陈述，心中轻叹，不论什么理由，这武玉泽当真也是个人物，竟能忍耐如此之久，而且其布局也都是些简单的地方，复杂虽然隐蔽，但也意味着容易出错。

    一个好的计谋不需要太繁琐的步骤，关键是要有足以致命的一步，那才是真正重要的地方。

    “你以为，凭借他们就能杀了我？”

    武秋溟缓缓睁开眼睛，只是此刻，他的神情又恢复了正常，一脸的沉稳，一脸的淡漠平静。

    “你或许可以试试...”

    武玉泽口中低吟，眼眸之中带着些许期待之色。

    “既然九婴之心被你炼化，那么，就用你来抵债，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武秋溟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君弈身上，眼中杀意荡起，口中轻言，身形也是有了动作，只是刚刚踏出一步，脚下却是忽然一顿。

    “咔咔咔...”

    一阵冰蓝色的冰焰缓缓覆盖而至，将宫殿地面化成了一片冰蓝之色，带着一股炙热的气息将武秋溟的脚给冻结了起来。

    “关于禹风，有些事情，我还想问问你...”

    武秋溟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醉癫狂缓步而行，手中酒葫芦中，阵阵酒水撞击葫芦的声音在宫殿之上震荡开来，炙热的气息缓缓升腾，但划过皮肤却是一片冰寒。

    “呵...”

    武秋溟冷笑一声，却是没有理会醉癫狂，身周一缕缕萧瑟的秋意缓缓传出，数息功夫，便笼罩了整个宫殿。

    只见武秋溟身形前倾，微微一动，一道道虚幻身影顿时掠过，犹如秋叶一般划过众人的眼眸，靠近君弈身前。

    模糊的身影中，武秋溟身形缓缓而动，似是一点一点定格了一般，一把长刀出现在手，缓缓向君弈杀来。

    其身影看似很慢，一步一步都清清楚楚的映入众人眼中，但几乎眨眼的功夫长刀几乎就要落在君弈脖颈之上。

    君弈脸上神情未变，只是静静的看着，脸上温润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郁。

    “嗡！”

    正当武秋溟长刀落下之时，一阵空气的颤栗骤然震荡。

    一股极度狂暴的炙热气息从其身边喷涌而至，怒吼的赤金色火焰似有毁天灭地之威，瞬间将武秋溟淹没。

    “嗤...”

    一道淡黄色的刀痕从这火海之中划出，武秋溟倒退身形。

    “咔咔...”

    只是他身形还未落下，一道冰冷干裂的声音再次传来，一股阴暖的气息从其

    背后覆盖而至，晶莹的冰晶连同空气都冻结而起。

    武秋溟心中一凛，抬手便是一刀，道道萧瑟之气扩散而出，似有秋叶凋零，落向那冰晶之上，将其遮掩。

    同时，武秋溟身形一转，落在一边，目光凝视前方。

    只见醉癫狂手中抓着酒葫芦，葫芦口中一道冰蓝光芒映射而出，汇成一把长剑，散发着炙热的冰晶阴寒气息，正是炎璃承渊。

    君弈身前，烈焰滚荡，只是随着一阵震动，火焰翻滚间，却是缓缓收拢了回去。

    莫亦千正站在君弈身前，手持赤金色的大刀，淡漠的看着武秋溟，其佝偻的身躯也渐渐挺直，浑浊的眼眸中有着杀意汹涌，一股凛然睥睨的王者威势扩散而出。

    “王器！”

    武秋溟目光流转，落在莫亦千手中赤金色的长刀身上，心神震荡，那正是金焱狂刀。

    但随即心中又有些沉凝，他出手君弈，有九婴的原因，但更重要的便是北苍大陆众人盛传君弈持有王器之言。

    即便是他，也只是曾有幸见过一次半王器而已，那半王器上散发而出的威势让人着迷，更别说真真实实的王器了，那简直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在他看来王器何等珍贵，必然会在君弈身上，但谁成想，他竟给了莫亦千，莫亦千出手霸道强横，本就实力不凡，现在有了王器，恐怕更是难缠。

    而且他的背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醉癫狂，现在有些麻烦了。

    武玉泽看着腹背受敌的武秋溟心中畅快，但并未开口，只等最后给他致命一击。

    “王器又如何？”

    武秋溟口中爆喝一声，眼中目光凝起，心中却有一股好胜之气徒然而起。

    一言而出，其身周萧瑟之感更甚，甚至宫殿地面，柱子，都开始出现些许老朽的痕迹，悲秋而入，甚至能影响武者心中情绪。

    武秋溟缓步而出，但一步踏出，却几乎逼近了莫亦千身前，悲凉萧瑟的气息扑面而来，似有片片枯黄的树叶在众人眼中飘荡。

    万物枯萎，在这悲凉的秋意中缓缓凋零死去。

    溟溟秋水荡，步步葬杀机。

    武秋溟身形模糊，虚影掠动，犹如水面一般掀起阵阵涟漪，留下点点痕迹，一步一落叶，一步一杀机。

    周空诡异的情形，模糊的秋色，让人分不清真假，看不清生死。

    武秋溟长刀抬起，向着莫亦千的脖颈之处横切而去，只是刀未落下，一双充斥着赤金色烈焰的眼眸却是进入了武秋溟的眼中。

    那眼中的赤金之色熊熊燃烧，狂暴的威势足以让风云变色，秋意所至，竟被其直接燃烧殆尽，化为虚无，消散在外。

    武秋溟心头一惊，下意识要退身，却见眼前忽起一片冰蓝之色，点点冰晶覆盖而起，化为一圈冰蓝色的巨大木桩，将其罩在其中。

    冰蓝木桩由外而内，缓缓凝固，所过之处，空气都不能幸免，连同武秋溟在内，结成了一个诡异的冰蓝色冰雕。

    武玉泽见此眼睛一亮，心头也有些惊惧，但相比心中的惊喜，这些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只是他还未动身上前，却见那冰雕木桩忽然出现了道道裂痕。

    “咔咔咔...”

    一阵碎裂的声音从这冰雕之中缓缓传出。

    “砰！”

    冰雕炸裂，武秋溟破冰而出，身形周围诡异显现，道道犹如实质般的秋叶正在缓缓划动，透着些许玄奥之感。

第二百五十七章：擒拿生变

    武秋溟身环秋风残叶，道道的枯黄的叶子在其身周流转，一股悲凉孤寂之感溢散开来，在这宫殿之中蔓延。

    武玉泽心头一跳，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谨慎的盯着场中情况。

    君弈看着武秋溟的目光略有暗沉之色，其身周秋意蔓延，那一缕缕悲凉秋叶着实非同一般，那似有若无的感觉，分明是已经将此秋意领悟到了一定的境界。

    “你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武秋溟目光微沉，看向醉癫狂和莫亦千的眼神有些讥讽：“武帅巅峰，王器长刀，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你们能在我面前嚣张的资本。”

    话音落下，武秋溟身周秋意轻颤，道道秋叶横扫掠去，一化十，十化万千，几个呼吸的时间，铺天盖地的枯黄枝叶便在这宫殿之中吹拂飘动。

    抬眼望去，一眼看不到边际，似乎整个人都置身于秋叶枯落之地。

    “哼！”

    莫亦千见此眼眸微微眯起，眼中一道危险的寒芒疾射而出，口中冷哼间，烈焰狂涌，身周赤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将其身周飘荡的枯叶焚烧殆尽。

    只是火焰刚起，却见烈焰之外一道黑影突兀而出。

    “嗤！”

    寒芒闪现，一刀横切火海，武秋溟已至莫亦千身前，长刀横斩，一片枯黄秋叶倾覆而至，秋叶边缘，杀意凛然。

    莫亦千眼眸微凝，微微踏前一步，抬手持刀而斩，狂暴的火焰席卷而出，似有一只凶戾的妖兽正张开血盆大口，欲将其一口吞下。

    “找死！”

    武秋溟眼中不屑，身形不止，刀锋枯叶之上秋意正浓。

    那一片枯黄秋叶落在那火焰巨兽身上，没有任何碰撞，却是碎裂开来，点点细微的枯黄斑点落在火焰之上。

    令人惊异的是，那火焰竟没有将那秋叶斑点焚烧殆尽，反而随着那枯叶斑点的落下，火焰巨兽竟开始溶解，似是随着秋意降临，枯萎死亡。

    几乎同时，武秋溟威势降临，长刀之上寒芒涌动。

    “命相之境，竟已经掌握到了如此地步。”

    莫亦千目光一凝，眼中有一抹异色闪现，手中金焱狂刀横握，手中用力，一股霸道狂暴的气息瞬间涌出。

    赤金色的火焰从金焱狂刀之上蔓延而起，汇聚涌动，横在武秋溟身前。

    “斩！”

    武秋溟见此眼中杀意涌出，一刀而下，欲杀莫亦千。

    只是当他长刀落下，刚刚没入那火焰之中时，手中长刀却是忽然一顿，停滞不前，似有一股大力狠狠的将其阻隔在外。

    “咯咯...”

    一阵打磨僵持的声音从火焰之中传来，其声音似是传入武者心头，寒意顿生。

    武秋溟眉头一皱，手中灵力再涌，刀身之上都附上了一层淡淡的枯黄之色，只是随着他的力道涌入，那火焰翻涌的幅度却是愈加狂暴。

    “咔！”

    忽然，火焰分割，武秋溟双目一缩，只见一只数米之巨的金色钳子从其中伸出，狠狠的向着武秋溟的剪了过来。

    虽是一只钳子，但其之上散发而出的威势，却不得不让武秋溟警惕。

    武秋溟脸色一变，手中用力想要抽回长刀，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眼见金色巨钳就要剪下，心中冷哼一声，翻身而退。

    “砰...”

    金色巨钳闭合，接触之间，炸起一道金色火花，空气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武秋溟不敢大意，抬

    手一招，宫殿之中萦绕浮动的枯叶尽数收回，覆盖其身周，似是盾牌一般，将其护在其中，目光死死的盯着那火焰之中。

    “轰！”

    蓦然，火焰炸裂，一道金色身影从其中显露，却是一只身形巨大的金色的蝎子，一双巨大的蝎钳“咔咔”作响，其身后头顶还吊着一只巨大的蝎尾，蝎尾之上金焱生辉，却给人无尽的寒意。

    武秋溟见此嘴角一抽，眼眸之中有着凶意狂涌。

    他的刀，相伴了他半生的刀，竟如同一个小小的玩具一般，正被那金焱猊蝎随意的拨弄着。

    蝎钳闭合，不断的夹在长刀刀锋之上，金色的火花时而迸起，那清脆的声音传入武秋溟耳中简直是对他的折磨。

    “该死...”

    武秋溟怒喝一声，身形一动，秋叶荡起，由巨盾化作一把枯黄巨刀虚握于手中，遥斩金焱猊蝎。

    但金焱猊蝎是何等妖兽？

    莫亦千见武秋溟攻杀而来，手中金焱狂刀挥舞，金焱猊蝎也是应声而动，巨大的蝎钳狠狠的迎了上去，钳住那秋叶长刀。

    “哼！”

    武秋溟冷哼一声，手指微动，汇聚长刀的秋叶顿时轻颤，随即崩散开来，遮过金焱猊蝎的身躯，直射莫亦千身后的君弈而去，但他自己却是直扑莫亦千。

    数次交手，武秋溟心中知晓，自己还是有些小看了莫亦千，虽然他实力不过武帅后期，但有王阶长刀在手，根本不惧自己，甚至对自己领悟命相秋意有所克制，所以还不如先擒下君弈再说。

    莫亦千眉头一凝，正欲出手，但眼眸闪过其身后，却是没有理会。

    “轰！”

    二者交手，碰撞之间，狂暴的威势横推八方，大殿的地面都开始大片开裂，莫亦千面无表情，但武秋溟却是眼露喜色。

    “咔咔咔...”

    这时，一股阴热气息汹涌而来，伴随着阵阵冻结冰晶的声音，武秋溟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起来。

    只见那冰蓝色的冰晶汇聚而至，将那些枯黄枝叶尽数冻结起来，冰晶所至，那冻结的枯黄树叶像是这冰晶结出的枝叶，却别有一翻味道。

    “滚！”

    莫亦千口中低喝，手中金焱狂刀烈焰呼啸，狠狠的劈砍而去，狂暴的金焱威势震荡开来，王器之威不容侵犯，狠狠的轰在武秋溟身躯之上。

    “唔！”

    炙热威势汹涌落下，武秋溟口中闷哼，身形疾退，未至几步，身形却是受阻。

    一股冰冷彻骨的气息直入心神，武秋溟心头一寒，暗道一声不好，不顾体内灵力紊乱便要退走，但还未动作，却感觉整个身躯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禁锢了起来。

    “咔咔咔...”

    冰蓝之色映入眼帘，武秋溟欲要挣脱，但这禁锢力道却是越来越大，身周覆盖的冰晶也是越来越多，直到完全嵌入其中，只剩下一颗头颅露在外面。

    莫亦千眼中光芒微敛，身前金焱猊蝎再次幻化金焱，没入金焱狂刀之中，随后被莫亦千收了起来。

    君弈抬起眼眸，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丝毫紧张，甚至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他相信莫亦千，也相信醉癫狂，或者说更想看看莫亦千与醉癫狂的实力到底增长到了什么地步，之前虽有出手，但很显然有所保留。

    此番与武秋溟一战，似乎也并非是他们的极限。

    君弈目光流转，只见一颗冰蓝色的巨大树木映入眼帘，闪烁着晶莹光芒的冰璃延伸

    出一道道枝干，幻梦非常。

    至于武秋溟，此时正嵌在那树桩之中挣扎摆动。

    “北苍大陆第一强者，武秋溟？”

    君弈轻轻开口，眼神有些玩味，言语之间带着讥讽和不屑：“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强，也不知这名头是不是自封的。”

    “你要做什么？”

    武秋溟见挣扎不动，便没有再耗费体力，只是沉下心，静静的汇聚的灵力，等待机会。

    “我只有几个小小的问题。”

    君弈衣袂飘飘，白衣如雪，负手立于武秋溟身前，眼眸看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气息扩散而出：“禹风是什么时候加入你们的？”

    醉癫狂闻言目光一凝，握着的酒葫芦的手都有些发白，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扬起酒葫芦狠狠的灌了一口。

    “这件事，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武秋溟目露不屑，将目光看向了一边。

    “是我没有资格知道，还是连你也不知道内情？”

    君弈淡淡开口，其目光似是可以射入武秋溟心头之上，压迫之感越来越强，

    “哼！”

    武秋溟冷哼一声，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君弈。

    “看来我说对了。”

    君弈眼中光芒大作，心下微沉：“你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也不过是别人用来吸引注意力的东西，你的背后还有人。”

    “那些神秘的黑衣人，你也是他们中的一个吧？”

    此言一出，武秋溟眼眸猛然睁开，目光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下意识开口惊呼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

    君弈轻轻一笑，眼中神情玩味：“现在，是你告诉我的，我只是突发奇想，猜了猜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是。”

    “你！”

    武秋溟心头轻颤，隐隐有些后悔，毕竟这是自己心头最大的秘密，最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东西，被人直接点破难免有些情绪失控，没想到竟犯了如此糊涂的错。

    “有意思了。”

    君弈口中轻喃，心头的徒然有些沉重的压力。

    北苍大陆第一强者武秋溟，何等霸道的名声称号，但这竟不过是别人的推举，强如他都有半步武相的实力，那他背后的人该有多强。

    如此强横的人，手中又掌控着数量颇多的强者，还如此低调，他的目的是什么？

    为何要出手覆灭澜煌皇室，是恩怨？还是寻求某样东西？这武封王朝有武秋溟，苍玄宗泽千天，那其他势力呢？

    “桀桀，武秋溟，你也有今天！”

    忽然，一道狰狞的嘶吼声传出，却见武玉泽双手紧握，颤抖的身躯缓缓走了下来，一双眼眸充满血丝，死死的盯着嵌入冰晶之中的武秋溟，杀意澎湃。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武玉泽神情癫狂，心中的兴奋难以言表，连肌肉皮肤都在不断的抽搐。

    “啪！”

    忽然，侧门震开，撞出一声巨响，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众人目光汇聚，却见一红衣女子手中捏着武正修的脖子缓缓走了进来，一手还抓着一把长剑，警惕着眼前众人。

    “父皇，父皇救我，救我啊！！！”

    一道惊恐的惊呼声响彻大殿，只见武正修面无血色，双手被紧紧的捆着，身周灵力紊乱不定，却是被废了。

    “武玉泽，你的儿子还要不要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衣冠枭獍

    “修儿！”

    武玉泽见此心头狂跳，他能不在乎武钦泽，是因为那不是自己的儿子，但武正修却是自己唯一的子嗣。

    “咯咯...”

    武玉泽紧咬着牙齿，盯着那红衣女子的目光骇人至极，恨不能将其撕碎。

    即便是君弈等人也是有些诧异，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谁也没有想到，莫亦千与醉癫狂出手之时，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武秋溟的身上，对外虽有些许防范，但大多都在防范意外之变。

    “红儿，不，你不是红儿，你到底是谁？”

    武玉泽口中低吼，身形缓缓转了过来，盯着那红衣女子一动不动。

    她是宫中的婢女，是武正修偶尔外出之时，在外捡回来的落魄女子，念起可怜便让她贴身侍奉武正修。

    武玉泽心中也曾有过怀疑，毕竟这种以美色接近的手法实在是太过明显，但一查之下却全无信息，或者说与她口中所言的信息都没有丝毫出入。

    那时为了武正修的安全，武玉泽本想将她驱逐出宫，毕竟宁杀错也不能放过。

    但为了不让武秋溟发现其中的秘密，武正修本就已经被他边缘化了，若是再过多干涉，恐怕会露出马脚。

    最终权衡之下，还是让红儿留在了武正修的身边，但同时，他也没有放弃监视，只是数年之久，那红儿都是精心侍奉，没有任何奇异的举动，他才撤走了人。

    没有想到，千算万算，最后还是出了问题。

    “我是谁？”

    红儿秀眉微动，神情不自觉的摆弄，却是有着十足的魅惑之感，娇笑一声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可是红儿啊，你监视查看了七年之久的红儿啊。”

    “怎么？你认不出了吗？咯咯...”

    “你！”

    武玉泽双目骤缩，指着红儿的指头微微颤抖：“你知道，这一切你竟然都知道？！”

    “呵呵，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

    红儿娇笑一声，看向武玉泽的目光有些惊奇，似是看一个傻子一般，叹息道：“他们区区武灵境界，怎么可能会发现我？”

    “与其说他们监视我，倒不如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我的皇帝陛下，你可真是个天真的人。”

    “你到底是谁？”

    武玉泽口中大吼，身躯武帅境界的威势震荡开来，心中的惊怒让他心绪大乱，他以为自己是那布局的人，没有想到，到头来自己自以为缜密的行动都在他人的眼中看的清清楚楚。

    “你...”

    武玉泽还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却是心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你与武秋溟是一起的！”

    “啧啧，看来你还有得救。”

    红儿口中轻叹，看向武玉泽的目光略有感叹，但却是嘲讽的叹息，随即看向武秋溟，玩味道：“北苍大陆第一强者，恐怕连你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吧？”

    “你是他们派来监视我的人？”

    武秋溟面色阴沉，眼眸之中寒光闪烁。

    “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做什么？”

    红儿嘴角撇了撇，有些无趣：“不过你放心，至少现在，我是来救你的。”

    武秋溟再没有开口，只是盯着那红儿目光闪烁，眼眸之中有狠色显现，一抹隐晦的黯然苦涩在脸上一闪而逝。

    “武玉泽，让他们将人交出来吧？恩？”

    红儿轻轻开口，手中长剑搭在武正修的脖颈之处，轻轻一动，一道血

    痕便出现在喉咙侧面，鲜血溢出。

    “父皇救我，救我啊父皇，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武正修感觉到脖颈之处的冰冷顿时亡魂大冒，口中大声嚎叫着，眼中甚至都渗出了些许泪水，乞求道：“红儿姐，红姐姐，求求你别杀我，我可没有亏待你啊！”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红儿揉捏着武正修的脖颈，娇声开口，似乎是有些幽怨：“不过，你能不能活，可不是我说了算哟，这还要看你父皇的意思咯。”

    武正修通体冰凉，感觉到脖颈之处柔软的指尖，他非但没有感觉到一丝诱惑，反而有一股窒息之感涌上心头。

    “你在等什么？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

    武正修心神崩溃，口不择言：“我是你的儿子，你的亲儿子啊，武钦泽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害死我吗？”

    “求求你，你就救救我吧，我会好好的为你养老送终，好好孝敬你的。”

    武正修目光抖动，言语之间词序混乱，甚至裤裆都有一股尿骚.味传出，惹得红儿一阵皱眉。

    “废物！”

    红儿口中怒喝，一巴掌就拍在了武正修的脸上。

    “......”

    武玉泽目光呆滞，身形颤抖，听着武正修的言辞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为求生机苦苦算计，而留下的子嗣，竟是这种货色。

    “君，君公子...”

    武玉泽僵硬转身，整个人似乎抽空了精气神，在这一瞬间老了数十岁一般，眼中再没了生气，身躯都佝偻了下来，没有丝毫帝王的威势，与一般孤苦的老者无异。

    君弈眉头一挑，看着这一幕心有悲戚，但还是想看看武玉泽到底作何选择，一边是杀父之仇，一边是丧子之痛，当真艰难。

    红儿眉头紧蹙，看着眼前的武正修眼中十分鄙视，但此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莫亦千与醉癫狂能拿下武秋溟，当真是要她百分之二百警惕的对象。

    宫殿之中，一时之间有些安静，当然，要除了武正修偶尔啜泣惊恐的呼吸声。

    武玉泽心中悲哀，看着冰晶巨树之中的武秋溟神情有些恍惚，耳边偶尔还回荡着武正修惊恐的声音，字字如刀，刀刀入骨。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让君弈放了武秋溟，但声音却怎么都无法从口中传出，似乎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你，你还在等什么？”

    武正修感觉到脖颈之处缓缓流下的冰凉液体，心中的惊惧之情越来越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还能活多久？”

    “我才是武家的后代！武封王朝的未来！！我是武封王朝的太子！！！”

    尖锐的惊呼声响彻宫殿，甚至还有回应传出，久久不歇，那声音传入耳朵，听在武玉泽的耳中却是如刀割肉。

    而且是用那最钝的刀，一点一点的割肉。

    割不下来，那便用刀一丝一丝的磨，直到将其磨烂，磨碎。

    武玉泽脸色惨白，身躯晃动，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心中最后的一丝念想，都在渐渐消失。

    “噗通！”

    武玉泽跌倒在地，仰面向上，眼眸之中一片灰暗，曾经杀父之仇是他最想做的，他为了布局，为了算计，为了等，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熬断了多少白发。

    但同时，他也想到了未来，武封王朝的未来，还有自己子孙后代的未来。

    这才想到了替子，易太

    子上台，让一个假太子来吸引天下人的注意力，也让真子嗣经受考验，磨练心性。

    一个合格的上位者，若无些许城府，心无几多算计，如何掌控一个王朝？如何平定四方？威震八面？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亲手布置的局，竟到了如此地步。

    武钦泽，那个被他抱养回来的假子，虽然心性略差，偶尔还会冲动，但已初具上位者的威严。

    可武正修呢？自己的亲生子嗣，非但没有进取之心，反而任由自己放肆，出入于烟花杨柳之地，没有些许争夺皇位的心思也就罢了，但甚至连武封王朝以武立国的意志都抛诸脑后，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强者的气概。

    九婴凶兽那一日，看着武钦泽偷偷摸摸的靠近君弈，欲要袭杀出手，他那时也有些犹豫，心中也有些挣扎。

    为了让武钦泽更像太子，更像自己的儿子，不让别人怀疑，他几乎是在用心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关心之情无微不至。

    毕竟十数年的养育，焉能没有些许亲情？

    但，他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些关心，那些教导，都是他装出来的，即便有一点点真心，可想到武正修上位的阻碍，都被他尽数抹去。

    正是那时，武秋溟以及武封王朝众多大臣都想要开口，甚至出手，最终都被他隐晦拦了下来，美其名曰，上位者要敢去抢，去争，要心狠手辣。

    是的，心狠手辣。

    他若不心狠手辣，就无法怒发冲冠，无法靠近君弈，也就无法借势除去武秋溟，从而报得杀父之仇。

    所以，他看着武钦泽死在了自己面前，那一瞬间，他有过心痛，甚至心如刀绞。

    他不悔，为成大事，必要心狠手辣。

    但他恨，恨君弈杀了武钦泽，这是一段复杂的感情，但事要一件一件做，一步一步来，所以他压下了恨。

    可是现在，在大仇就要得报的关口，自己的亲生儿子，竟说出了这般话来，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这一刻，他悔，但他更恨。

    悔的是自己心狠手辣，将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武钦泽送上了死路。

    恨却恨得是自己没有早日看清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的真面目就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卑劣，是他对武正修的期望太高，盲目信任，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他却不恨红儿，甚至有些欣慰，一个让他怀疑的人，一个潜伏在他身边的人，在最后，至少让他看清楚了自己期望最大的那个人的面目。

    “你在做什么？老东西你睡着了吗？啊？”

    武正修感受到宫殿之中的安静，这压抑的气氛让他崩溃，自己的命毕竟捏在别人的手里，他已经废了，无法再修炼了，但他还想活，还想享受那花花世界，享受那鱼水之欢。

    “你给我爬起来，说啊，告诉他们，让他们几个奴才赶紧放了皇叔。”

    武正修的咆哮响彻整个宫殿，所有人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但目光之中却有着鄙视，不屑。

    君弈甚至连看都不想再看他，生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呵，呵呵...”

    武玉泽悲声轻笑，脸上的神情复杂漠然，淡淡的笑意传入众人的耳中，其中的悲戚却似乎比武秋溟领悟的秋意，还要更悲一些。

    “君公子，杀了他吧...”

第二百五十九章：扑朔迷离（三更）

    “你，你说什么？”

    武正修口中狂吼，双目充血间，满是不可置信，神情也陷入了些许癫狂之中：“老东西，我是你的儿子，你看清楚了吗？我是你的儿子！武封的太子啊！”

    “老，不，父皇，父皇，我是太子啊，你不能这样，不能如此绝情啊！你看我一眼，求求你，求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儿子啊...”

    一声声凄惨，乞求的声音从武正修口中传出，听闻武玉泽决心之声，他终于认识到了问题所在，他慌了，他甚至感觉搭在脖颈上的刀还往下压了些许。

    那冰冷的感觉，甚至要让他脖颈之处流淌的鲜血都停滞下来，凝结禁止。

    但武玉泽再没有理会，只是躺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苍白散乱的头发随意的散在地上，那暮气沉沉的样子，犹如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死之人。

    红儿听闻武玉泽口中之言，眉头沉下，脸上娇媚之色渐渐消失，眼眸之中却是寒意涌动，随手拍了拍武正修的脸：“武封太子？”

    “看来你这个太子似乎名不副实，至少在你父皇眼中，都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尸体。”

    “不，不是的...”

    武正修脸色惊恐，他感觉到红儿口中的不耐，感觉到蚀骨的冰冷，目光盯着武玉泽，脸都扭曲了起来：“老不死的，你给老子爬起来，你想害死老子吗？”

    武玉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武正修如何开口喝骂，都没有一点反应，只是他微微颤抖的眼眸，抽搐的脸皮，却可以看出其不平静的内心。

    甚至都没有选择封闭听觉，就这么听着，他的心越来越来，越来越沉。

    “好了，闭嘴吧。”

    君弈淡淡开口，听着武正修的声音，让他有些厌烦，甚至有些暴戾之感从心头升起，对于一个失去了身边亲人的人来说，听到这种言辞，简直不能忍受。

    “你算什么东西，你他妈的...”

    武正修脸色扭曲，转头盯着君弈，正要愤怒发飙，但这话只是说了一半，便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君弈淡漠的看着武正修，眼眸之中一片冰冷，就只是这样淡淡的看着，武正修都感觉自己如坠冰窟，那冰冷的寒意，甚至比红儿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还来得可怕。

    “你的废话和表演应该也结束了吧？”

    君弈目光流转，落在红儿身上，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似是可以直入其心。

    “你什么意思？”

    红儿心中警惕，暗骂武正修这个废物，她要救出武秋溟也只有向武玉泽施压，现在武玉泽撒手不管了，这计划还如何进行？这手中的棋子，利用的对象，也就成了毫无作用的废棋。

    “告诉我你们的目的。”

    君弈言简意赅，没有丝毫废话，这突然出现的势力入了他的眼。

    “目的？”

    红儿眼神玩味，目光不断的在莫亦千与醉癫狂身上来回扫着，思虑着对策。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

    君弈目光收敛，眼眸微微沉下，一股威严之感扩散开来：“将她拿下，她不说，那我就自己来取吧。”

    此言一出，宫殿之中气氛骤凝。

    莫亦千眼皮微抬，目光落在红儿身上，身形轻轻一动，脚下踏出，一股狂暴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等等！”

    红儿见此脸色大变，一把将武正修抓到自己身前，口中大吼：“他是武封太子，你敢杀了他吗？”

    “杀！”

    莫亦千目光淡然，身形没有一点停滞，同时，其身后一道淡漠的声音悠悠传来，宫

    殿之中的温度徒然一降。

    随着这声音传出，莫亦千身形疾驰间一手抬起，金焱狂刀骤然出现，没有丝毫留情，狂暴的烈焰威势铺天盖地而去，直冲着武正修脖颈之处横切而去，其身后便是红儿。

    “不！”

    武正修脸上惨白，身躯最后的力气都被抽空，整个人双腿发软，甚至连站都站不住了。

    红儿心中颤抖，她虽然有实力，但不过武帅中期，相比莫亦千还差点远，更别说那王阶武器。

    几乎没有犹豫，红儿抬手一推，一把将武正修扔了出去，自己反身疾退，便欲趁此机会逃走。

    只是她身形还未移动些许，熊熊燃烧的赤金火焰已至身前，刀势快又猛，周空都出现了一层真空异象，空间都隐隐在这烈焰的狂暴威势之下有些扭曲。

    “不，不要！！！”

    武正修口中狂呼，不断的向后爬去，惨白惊恐的脸都被映上了一层赤金之色，炙热的温度扑到脸上，眼中透着绝望和恐惧。

    “呼...”

    几乎瞬间，武正修便被淹没在了火海之中，只留下一道漆黑的影子。

    “啊...唔啊......父，父皇...”

    武正修在火海之中痛苦嚎叫，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火焰燃烧身躯发出的“噼啪”声，闻之有些毛骨悚然，但很快，便都安静了下来。

    武玉泽脸皮抽搐，眼睛紧紧的挤着，显然有些挣扎，但直到最后都没有睁开一丝缝隙，只有眼角之处，流下了两道泪痕。

    “该死！”

    红儿见此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手中长剑一震，道道剑气喷涌而出，分明是娇媚的人儿，只是这气息传出，却是带着些许阴毒之感。

    “轰！”

    剑气落下，轰在那刀势之上，却如螳臂挡车一般不堪一击，几乎瞬间便被轰碎，狂暴刀势逼至身前。

    炙热的火焰映入眼眸，只是看着都让她的眼睛有些刺痛，身躯的烧灼之痛让她恐惧异常，武正修的下场还在她眼中未曾消失。

    忽然，烈焰翻腾，一只苍老的大手从火焰之中伸了出来，在红儿眼中放大。

    “啪！”

    巨力传出，那大手速度极快，一掌落下，只捏在红儿脖颈之处，将其一把提起。

    “唔...”

    红儿口中闷哼，双眼顿时凸起，体内的灵力也在这瞬间被压制了下来，一丝都无法提起，一道身影从火海之中缓缓露出身形。

    莫亦千将红儿提起，淡漠的看了一眼，便转身而去。

    只是这一眼，红儿便感觉身躯都僵硬了起来，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甚至脑海都有些凝固。

    随着莫亦千步伐踏出，所过之处，火焰皆散，渐渐的收拢了起来，没入莫亦千身躯之中，周围宫殿再次恢复了平静。

    武正修却再也不见了身影，只有空气之中淡淡的焦灼气息，还似乎在宣告着他曾经存在过的事实。

    “噗...”

    莫亦千抬手随意一扔，便将红儿丢在君弈身前，巨大的力道让她体内血肉震荡。

    红儿神色惊恐，再无先前的从容之色，她已经高估了莫亦千，但在交手之时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莫亦千随意抓在自己脖颈上的手，竟直接压制了她体内灵力的运转，要知道她是武帅中期的强者，即便是武秋溟都不一定能做到。

    “现在可以说了吗？”

    君弈目光淡漠，却是不急不缓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红儿神色一怔，自然不相信君弈的话，便听其继续开口道：“不说，那我

    只能考虑将你扒光衣服，**的挂在武宜城门之上。”

    “被万人欣赏你娇美的身躯，想必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你，无耻，你...”

    红儿脸颊羞红，怒声呵斥，但对着君弈的目光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只有三息时间。”

    君弈无意与其纠缠，这般时间的废话，天边都已经渐渐泛起了白芒，事到如今，该做的事情也应该结束了。

    不过多了红儿这意外之喜，倒值得拖延些许时间。

    “我，我说...”

    见君弈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红儿也没有再坚持嘴硬，毕竟比起死来，最让人无法接受的，还有生不如死。

    君弈没有逼迫，只是负手而立，静静的等着。

    红儿咬了咬嘴唇，稍作犹豫，嗫嗫嚅嚅道：“其实我所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那你就说说你知道的。”

    君弈目光流转，言语之间有些不耐。

    “我也是主人收养来的，主人似是担忧我身上会带着明显的势力习惯，便让我一直在外漂泊修炼。”

    红儿心头一跳，连忙开口：“不仅是我，还有其他的人也是一样，只是每隔固定的时间，主人便会召我们回去，进行一次比试。”

    “胜的人会继续以前的修炼，输的人...”

    “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众人闻言目光微凝，此人果真狠辣，手段简单，但是有效，从死人堆里挑出更具有潜力的人。

    “你口中的主人是谁？”

    君弈心中思索，口中也是淡淡询问。

    “不知道。”

    红儿一愣，脸上有些苦涩：“我从至终都没有见过主人的面目，也不知其姓名，就只知道他是主人。”

    “看得出来你很怕这规矩，又为何不逃？”

    君弈并非寻常之人，只是听红儿言语之间的语气，便能听出其心中的惊恐，不免有些好奇。

    “逃不掉的。”

    红儿凄笑一声，目光落在武秋溟的身上：“就如同我监视武秋溟，谁又能知道，有没有其他人正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君弈闻言眉头一皱，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缓缓升起。

    “什么味道？”

    醉癫狂凝声开口，他饮惯了酒，各种味道的酒他都有品尝，对气味极其敏感，此时空气之中除了武正修身上那焦灼气味之外，还有一道刺鼻的气味蔓延了开来。

    莫亦千身周火焰笼罩，直接将气味驱散，威压降临，覆盖君弈身周。

    “呵哈哈...来了，他们来了......”

    红儿诡异一笑，盯着武秋溟的目光有些讥讽，还有些同病相怜的悲色：“你以为北苍大陆第一高手是什么？也不过是一个称号罢了，让你更加忠诚的替主人卖命的可笑名头而已。”

    “可你一直都不知道，自以为可以逃脱掌控，想要维护武封王朝的地位，你可知主人要的，就是你们武封王朝的根本。”

    “你说什么？”

    红儿此言一出，原本面色平静的武秋溟顿时脸色大变，面容一片通红，嘴角之处不知何时都溢出鲜血来，眼中满是挣扎痛苦，喉咙都有些干涩：“这...怎么...可能......”

    “武封王朝的根本是什么？”

    君弈眉头一蹙，见红儿面色异常，连忙开口。

    红儿眼露笑容，目光渐渐茫然，其中似乎有着迷茫，有着解脱，还有着不舍，种种复杂的情绪交汇其中。

    “武封根基...”

第二百六十章：落幕退去

    同时，醉癫狂眉头一蹙，破门而出。

    出门一瞬，目光瞬间凝固，只见在侧殿不远之处，一道人影跌落在地，口中鲜血流出，已经没有了呼吸。

    在其手边不远，一团绿紫色的灰尘正顺着风溢散而出。

    “哼！”

    醉癫狂口中冷哼，心头微凛，他恐怕就是监视红儿，或者同时监视武秋溟的人，发现事情的变化超出了自己能解决的极限，便直接杀人灭口。

    不仅如此，连自己都不放过。

    “这些人，当真狠辣。”

    醉癫狂心中盘算，身形一动，踏空而起，磅礴神识直接涌出，探查周围的可疑之人。

    但除了极远处几名护卫之外，宫内各处再无任何武者。

    没有收获，醉癫狂便返回殿中。

    君弈身前的红儿，口中话未说完，眼眸之中的光华渐渐黯淡起来，嘴唇也是渡上了一层紫色，一抹腥红的鲜血从口中流出，话音戛然而止。

    “噗通！”

    红儿跌倒在地，头颅重重的砸在地上，再无丝毫呼吸。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武秋溟口中低喃，嵌入冰树之中的身躯再无半点挣扎，只是披头散发之下的脸上，满是狰狞和灰暗。

    “嘀嗒...嘀嗒...”

    数滴鲜血从武秋溟嘴角滴落，在些许冰晶之上，渡上了一层腥红。

    “可笑...”

    武秋溟气息萎靡，用气若游丝来形容都丝毫不过，短短几息时间，甚至连抬起头的力气都已经没有。

    “我，不甘...”

    只听其口中最后挣扎一语，头颅猛地垂下，眼睛瞪大盯着下方，但却再无气息传出，身躯也渐渐冰冷下来。

    君弈目光收敛，眼眸微微闭起，思虑着种种事端。

    “公子。”

    莫亦千略有些犹豫，在其身侧开口轻言：“武玉泽，死了。”

    “知道了。”

    君弈轻叹一声，在武玉泽死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数十年的布局，数十年的算计，心心念念的杀父之仇已在眼前，想来此事一过，他便可以顺利让武正修上位，图谋武封未来。

    连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担忧的，小心保护的儿子，竟是这般狼心狗肺。

    在死亡面前，任何人都会怕，他可以理解，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保护，自己的谨慎，在亲儿子眼中，竟是如此的可笑。

    帝王无情，想必他在这一刻是后悔的，后悔自己有情，后悔自己不够狠辣。

    “咔咔咔...”

    醉癫狂轻轻抬手，那冰蓝巨树便开始收缩，点点冰晶如梦似幻一般，没入其手中酒葫芦之内，消失不见。

    任由武秋溟跌落在地。

    君弈扫了一眼宫殿，只是轻轻一叹，没有任何留恋，率先踏步而出，迎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远行而去。

    “告知董家，从今日起，接管武封。”

    …………

    罪剑山，罪剑宗。

    往日剑修心中的圣地，如今，竟是战火连天，刺鼻的烟无灰尘，扎眼的血腥残肢，随意的揉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整个罪剑宗内，各个角落，都时不时的传出些许轰鸣爆裂的声音，狂暴的威势横推四方，长老之下的众多弟子，无一人能靠前出手。

    甚至有人已经在众多师兄的掩护下，逃离宗门。

    这些黑衣武者看似凶狠，但个个出手狡诈，从不与人硬拼，

    一击不中便退走隐藏，换另一人上前，周而复始。

    甚至抓住机会，数人同时出手，斩杀罪剑宗长老。

    一时间，罪剑宗众多长老只能抱团而行，小心抵御，但来犯之人行动诡异，数量也颇多，稍有不慎，还是多少有些负伤。

    罪剑宗后山庭院。

    数道身影交错而战，剑芒刀痕纵横呼啸，阵阵威势碰撞爆发，山体震颤，整个庭院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轰！”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传来，狂暴的威势似要横推一切，周空的空气都被镇压浓缩。

    “嗤...”

    夏泽身形后退，手中暮云剑轻轻颤栗，目光盯着眼前黑衣武者，神情凝重。

    “极品灵器！”

    夏泽口中轻言，目光落在那黑衣武者手中的短剑之上，一道道的雨丝流转，正萦绕在那短剑周围，轻灵之中还带着些许雨水的冰寒。

    “你是水家何人？”

    夏泽小心防备，身周剑气纵横，一道道白色剑芒流转不定，形成一个剑气光圈。

    黑衣武者没有回应，只是身形稍稍前倾，左手按前，右手抓着短剑，反手而握，杀意澎湃，周围空气迎风而动，渐渐变得潮湿起来，气氛凝重。

    “砰！”

    “唔...”

    忽然，两道闷哼声从黑暗之中传出，两道黑衣身影疾退而回。

    与此同时，两道冰冷的剑意紧随而至瞬间爆发开来，似要斩断天地一般，映照这黑夜如昼，凛冽的剑意咆哮而出，杀气逼人。

    “嗡嗡嗡...”

    左侧黑衣身影横退而至，抬手间飞刀入手，巨大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眼见剑意杀至，目光忽然坚定了起来，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黑衣武者空中身形未止，左手一扬，数道飞刀盘旋身周，猛地用力，灵力震荡间，飞刀崩裂，一片片闪烁着寒芒的刀锋扬空而起，向着右手飞刀涌起。

    “咔咔咔！！！”

    说时迟那时快，数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只见刀锋相合，首尾相接，一把冷锋长剑赫然现身。

    黑衣武者猛然一握，将其抓在手中，身形翻转闪动，头颅抬起，眼中寒芒疾射，长剑合着身躯顺势一斩。

    一道月牙剑芒顿时闪现而出，剑芒之中还隐约夹杂着些许腥红的血色，戾气喷涌。

    “轰！”

    剑芒相接，其巨大的威势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横推八面。

    与此同时，那另一道剑芒也到了右侧黑衣武者身前，相比同伴的手段，他的实力要稍稍逊色些许，但绝对不是软柿子。

    只觉其手中漆黑短棍寒意渐浓，分明是黑夜，但其短棍之上映照而出的漆黑之色，甚至还要稍胜一筹。

    随着这黑芒渐浓，一股奇异的酒香渐渐飘散而出，入鼻之间，竟让人如痴如醉。

    黑衣武者抬手挥棍，夜幕之下，似有一道巨棍虚影渐渐凝聚，随后轰然砸下，狠狠的冲着那剑芒而去。

    巨棍之下，周围空气瞬间压缩，一股窒息之感扑面而来，其力道之大，似有毁天灭地之威，震慑心神。

    “轰！”

    二者相接，周空震动，罪剑山下尘土飞扬。

    “嗤...”

    忽然，突兀的撕裂声音传来，只见那巨棍虚影正要模糊消散之时，一道剑芒一斩而出，竟直接将那巨棍一分为二。

    黑衣武者眼眸轻颤，身躯血肉都在隐隐颤抖，那一击几乎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但境界之间的差距，

    还是无法跨越。

    眼见剑芒落下，他已再无还手之力。

    正在这时，湿润的空气弥漫开来，一缕缕微弱的雨水将其淹没，那持剑武者身形一闪，直到近前，一把提起这武者便闪身后退，没有任何恋战。

    “噗！”

    一道清脆的切割声传来，众人身后那巨石已被一切两半，连同地面都出现了一道剑痕，巨石之上剑痕光滑如镜，月华落下，寒芒乍现。

    尘埃之中，两道白须老者缓缓走出，手中长剑朴实无华，但其中隐隐散发出来的寒意，却让人心头发颤。

    两人所过之处，无一丝尘埃靠近，尽数被横推出去，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仲修明和贺立群这两个老怪实力太强。”

    那手持短棍的黑衣武者见两人走出，目光凝重，隐隐有些忌惮之色，沉声道：“天边泛白，差不多了。”

    “退！”

    黑衣武者手中短剑一收，连同身侧同伴率先退身而去，那左侧黑衣武者身形一动，几个闪身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哼！”

    夏泽见此脚下一错，便要追上前去，但那白须老者却是微微摆手，将他阻了下来。

    “吁吁...”

    忽然，一道嘹亮尖锐的口哨声突兀响起，传遍整个罪剑宗内，久久不散。

    很快，随着这哨声落下，罪剑宗内的打斗之声渐渐小了下来，那轰鸣不散的威势也平息收敛，只剩下火光灰尘映入眼中。

    “贺长老，为何不追？”

    夏泽眉头紧蹙，将暮云剑收起，心头有些不甘，那三名黑衣武者分明已经没有了继续抵抗的实力，只要出手必然能将其拿下。

    “追？”

    贺立群冷哼一声，抬手一剑落下，眼前夜幕却如镜面被分割开来，些许冰寒的气息溢散而出。

    “你当真以为他会什么都不做？”

    “那又如何？”

    夏泽不屑，区区这般手段他并未将其放在眼中。

    “宗门之外难道会没有埋伏？”

    仲修明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淡漠的言语，让周空气息微沉，显然其心中有些不悦。

    夏泽被接连否决，脸色稍沉，但并未再开口，事已至此，多言已是无用，闪烁的眼眸看着眼前漆黑的夜幕，心头压抑。

    没有想到水家竟真敢反击，而且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让人凝重。

    “今夜他们只是骚扰而已。”

    贺立群口中轻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宗门长老之死，或是他们发泄的一部分，让其余长老小心警惕。”

    “那手持短棍的黑衣人，应该就是苍玄宗的那个酒鬼吧？”

    仲修明随口接话，眼眸之中有着些许思索之色：“他曾叛出了苍玄宗，加入了莫愁客栈，大陆之变，没有想到莫愁客栈竟这么早就开始站队了。”

    “呵，君不知倒是很好的继承了那老东西的手段，至少初具威势。”

    贺立群脸上有些不屑，眼眸之中更显狠辣之色，淡漠道：“或许时间太久了，君不知都忘记了莫愁客栈的起源，是时候让他接受点教训了。”

    “今夜事了，要通告整个北苍，将事情弄的越大越好，如此一来，我们出手才不会被掣肘。”

    仲修明淡淡开口，眼眸之中一抹腥红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压了下去。

    声音落下，再无人开口，气氛略显沉闷，但只是数息功夫，贺立群与仲修明便踏步离去，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天下俱惊

    朝阳缓缓升起，只是随着阳光铺向北苍大陆的各个角落之时，三道惊人的消息传遍天下，掀起一阵狂潮。

    其最先让人震惊的，便是罪剑宗遭到神秘黑衣人的突袭，其中五位长老在此一战之中战死，门下弟子死伤无数。

    罪剑宗，北苍大陆三大宗门之一，屹立于北苍大陆势力顶点的庞然大物。

    以其绝对的实力，镇压群雄。

    这数千年来都是俯视北苍亿万武者，其传承之久，任何挑衅罪剑宗威严的势力，都早已经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甚至连些许痕迹都没有留下。

    自从千年之前，四大王朝板域划分之后，北苍大陆的势力格局便稳定了下来。

    三宗四家四王朝。

    这一句话不仅是对北苍大陆顶尖势力的概括，更是势力之间强弱的排名，天下共尊三大宗，不论其他势力承认与否，这都是默认的事实。

    即便如今大陆局势变幻，烽烟四起，但谁都不会相信，有人会冲着三大宗门出手，尤其是罪剑宗，其剑锋所指，何人敢犯？

    但今日，这一道消息，却是真真实实的在众人心中掀起了一阵风暴。

    同时，罪剑宗下一道消息传出，也让众人了然。

    此番出手的竟是水家武者，其中还有莫愁客栈的人参杂其中。

    毕竟罪剑宗曾出手袭击水家，被其反击也很是正常，但莫愁客栈出手，却让天下武者嗅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味道。

    如今北苍大乱，很多不知名的势力都站了出来，隐隐露出獠牙，欲在这一场惊变洗牌之中，夺得更多的资源。

    只是以杀手著称的莫愁客栈配合水家行动，就有些不正常了。

    莫不是莫愁客栈在水家身上压力宝？

    罪剑宗遇袭一事。

    以及参杂着莫愁客栈的水家，与罪剑宗的较量，已经足够让天下人惊骇了，但武封王朝传出的消息，更是如同在深水之中投下了一枚炸弹。

    那掀起的浪潮水花，足以将天下人震懵。

    武封王朝帝王武玉泽，身死。

    其亲立子嗣太子武正修，尸骨无存。

    护国公，北苍大陆第一强者武秋溟，身死！

    这消息一出，整个北苍大陆都为之颤抖，森然寒意，惊惧风暴席卷整个天下，无人相信，无人理解。

    众人眼中的强者，屹立在北苍大陆顶点，半步武相境界的武秋溟，都身死道消，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玩笑。

    没人敢开的玩笑，只是今日，这玩笑成真了。

    武封王朝第一将帅世家董峻峰率先发声，必要为武封皇室报仇雪恨，这不仅是武封皇室的血仇，更是他将帅世家的耻辱。

    董家虽然有着武封第一将帅世家的名头，却无第一世家的实力，单凭三个武帅初期的太上长老便看的出来。

    只是如今虽弱，但武封王朝的人都记得，正是因为董家前辈，以及那些前仆后继的董家强者战死，才有了如今的武封王朝。

    一时间，武封王朝各地城池的将帅，边疆守卫的将士都纷纷开口支持，同时武封戒严，严查死防。

    …………

    武封生变，本是烽火硝烟的澜煌也不太平。

    镇守边关的将帅，武帅后期的强者戎山宣告澜煌，皇室太子段佑寒，以及段昌都安全无恙，正在军营之中休养生息。

    警告澜煌之中各大世家宗门，以及其他蠢蠢欲动的人收

    起心思，臣服皇室，否则，大军压境，只当叛乱镇压。

    通告而出，澜煌震动，无数揭竿而起的世家宗门都有些犹豫起来。

    那些临时成立汇聚在一起的土匪更是一哄而散，根本都没有打算去探查这信息来源的真假，是确有此事，还是戎山故意放出此言。

    这些临时聚拢起来的山匪盗徒，大多都是游走各地的散修，甚至其他王朝来趁火打劫的武者，他们发的只是这战乱之财，有钱万事好说，但是要承担风险，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其中澜煌境内的数个世家联盟，都尽数告破，纷纷离散，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臣服，只是稍稍缩了缩脖子，在后面看情况而已。

    前面还有大的势力顶着，关键时候，说不得能挖出一块肉来吃，能进能退，能伸能缩，才能活的长久。

    青云盟。

    澜煌王朝如今最大的世家同盟。

    由清风城，云山城，罗生城三大澜煌王朝土地资源最为丰富的城池城主牵头，以及周围略小的世家宗门响应，从而形成的同盟势力。

    别看只是三个城池，但其所包含的战力，却足有整个澜煌王朝的四分之一，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边疆的守军。

    青云盟中大小势力十数个，但能拿主意，决生死的却是清风城薛家，云山城沈家，以及罗生城陶家。

    此三家乃世袭的城主世家，各拥有一名武帅后期的强者，因此力压众多世家。

    青云盟中世家宗门虽然不少，但往日的商议决策之事，大多都是由这三家来决定，其他小的世家宗门甚至都没有插手反对的余地。

    但今日，青云盟清风城的议事大厅之中，却与往常大不相同。

    众多在坐的武者脸色阴沉，甚至还有着些许难堪，一个个怒目而视，死死的瞪着上首三人，气氛压抑凝重。

    “你们的意思，是要解散青云盟？”

    坐在中间的白衣中年目视下方，手搭在座椅扶手之上，轻轻的敲打着，发出些许沉闷的声音，却是薛家家主，武帅后期境界的薛元齐。

    “不，是我等想要退出，至于解散青云盟，就不是我等能决定的了。”

    下方一黑衣老者缓缓起身，满是沟壑的脸上带着些许讥讽之色。

    他却是相距清风城不远的问世谷太上长老，武帅中期的井卓然，此番议事兹事体大，其谷主不过武帅初期，生怕压不住阵，这才让太上长老前来。

    不仅是问世谷，其余世家宗门也是一般，一个个苍老的身影面色凝重，听闻黑衣老子此言，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退出青云盟？你们忘了当日所言？”

    沈向伯沉声开口，眼眸之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寒意蔓延：“同福同难，福倒是同享了，但这难还未来，你们就打了退堂鼓？”

    “呵，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沈家主此言差矣。”

    下方靠前的一武者淡淡开口，脸上满是轻松，有些阴阳怪气道：“同福同难，你说这福同享了，但我怎么就没有见到呢？恩？难道是它自己偷偷溜走了？”

    “就是，就是，说是有福同享，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屁都没见着，什么好处都没有。”

    “怎么会？好处当然有，只是我等没有那福气啊，数百亿的金币，我等才见到了多少？可不就是没有吗？”

    “何止啊？还有从那灭了的世家中搜刮出来的灵草丹药，更

    是一个影子都没有，若不是后来听人说，我还以为那些东西都自己长着腿跑了呢！”

    一时间，大厅之中议论纷纷，讥讽嘲笑的声音不绝于耳，显然这众多世家宗门早有不满，只是积怨已久的情绪，在这时才爆发出来而已。

    “你们说完了吗？”

    罗生城陶家家主陶奇锐却是轻声开口，平淡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将他们的议论声缓缓压了下来。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其与薛元齐，沈向伯略有不同，他脸上没有什么愤怒，冰冷之色，而是带着些许笑意。

    但在坐的人都知道，他可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既然大家都说完了，我也听懂了大家的意思。”

    陶奇锐和声开口，配上那温和的面容，甚至有人都生出一种和善亲人的错觉，只听其温声道：“既然不想留，那便离去吧，好聚好散。”

    厅堂之中众人神情一顿，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停，若是他不开口，或许还真有人信，但此言出自他的口中，却是无人敢信，至少也持有怀疑态度。

    “诸位放心，我陶奇锐此言绝无半点虚假。”

    陶奇锐见众人都不说话，口中呵呵一笑，站起身来，无奈又神色诚恳道：“不论时间长短，意见分歧，至少我们也曾拧成了一股绳，站在了一起，虽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难，但也至少一同面对了压力。”

    “我老陶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绝对一言九鼎。”

    “陶家主此言当真？”

    下方一中年武者闻言神色微动，看了看周围众人，见他们也有些心动，这才试探着开口，声音都有些轻颤。

    “自然，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陶奇锐面色温和，甚至笑容都越来越浓，眼中的光芒也是闪烁起来。

    “好，有陶家主这句话，我匡某人信了。”

    匡子健豁然起身，扫了一眼众人，扬声感激道：“都说陶家主两面三刀，但今日，我才知道，那都是可笑的谣言，诋毁之语而已。”

    “陶家主，后会有期！”

    匡子健一言而止，看都未看薛元齐与沈向伯，只是向着陶奇锐行了一礼，随后洒然转身，径直向着大厅外走去。

    “呵呵，有想一起的，便一起上路吧。”

    陶奇锐口中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众人闻言都沉默不语，甚至看着这笑容心头有些发寒，原本想要起身的武者，都被身边之人拉了一把，暗下示意别动，虽然心中稍有不解，但还是坐了下来。

    “没有了吗？”

    陶奇锐微微开口，目光所过之处，竟无一人敢回应。

    那率先踏出一步的匡子健已经快到了门口，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槛，心中有些轻松，眼前所看到的光芒似乎是明亮了很多。

    同盟虽然安全一些，但却受制于人，还是自己的势力，来的自由一些。

    “既然再没有人起来了，那就送他上路吧。”

    陶奇锐缓缓开口，只是言语之中再无半点温和，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收敛了起来，变得冰冷漠然。

    周围武者见此心头一寒，只见其口中话音落下，身形便疾射而出，其速度之快甚至在厅堂之中拉出一道虚影。

    匡子健身躯寒意顿生，忽觉一股凛然寒意笼罩而来，下意识回头看去，却见一只散发着冰冷杀意的大手已至身前，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第二百六十二章：两面三刀（三更）

    “噗哧！”

    一道细微的刺穿声传出，声音不大，但在坐的武者都听的清清楚楚，当然，看的更是真真切切。

    “唔...”

    匡子健身躯轻颤，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口中闷哼间双目瞪大，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陶奇锐，目光之中满是惊怒之色。

    “你...你出尔反尔......”

    匡子健口中挣扎，强撑着胸口的痛楚，一把将陶奇锐的胳膊抓住，手中青筋暴起，但此时他的力道，着实微不足道。

    “出尔反尔？”

    陶奇锐面色冰冷，嘴角还带着些许讥讽之色。

    “嘀嗒嘀嗒...”

    数滴鲜血从匡子健的身躯落下，滴在地上，更似敲在众人心头之上。

    大厅之中一片安静，无一人开口说话，甚至连呼吸都轻缓屏住，不敢发出任何声响，那一个个先前开口说话的武者皆是身躯颤抖，瞳孔瑟缩。

    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本是轻缓平淡，但在此时却如一声声惊雷在众武者耳边炸响。

    众武者脸皮发颤，目光抖动的看向门口两人。

    匡子健抓着陶奇锐的胳膊，身躯抖动着，其胸口之处，被陶奇锐一手贯穿，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映入众人眼中。

    陶奇锐的手伸入其中，掌中微微握着，一团布满了鲜血的心脏正缓缓的跳动着，那抖动的血管，让所有看到的武者遍体生寒。

    “你曾...说过，一言九鼎.......”

    匡子健口中挣扎，鲜血从嘴角大片喷落，眼眸之中的色泽越来越灰暗。

    “不错，我是说过，但你也别忘了，你也说过...”

    陶奇锐抓着手中的心脏微微摩挲，脸上挂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甚至有些阴暗恐怖，冰寒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两面三刀！”

    “别人给我的这个评价，当真是准确的很呐！”

    一言而出，大厅之中众武者遍体生寒，所有的武者都不再开口，距离陶奇锐与匡子健近一点的武者甚至都在往椅子里面缩，那空洞的胸口，跳动的心脏，无一不再冲击着他的心神，恐惧在心底疯狂蔓延。

    “你...”

    匡子健还想说什么，但身躯已经没有了力气。

    “桀桀，让我来送你上路吧...”

    陶奇锐轻声开口，看着匡子健惊恐的表情，心中的喜悦兴奋之感却是越来越强，越来越浓，抓着匡子健心脏的手也是缓缓用力，接着猛然一握。

    “砰！”

    只听一道炸裂声传出，腥红的鲜血和散碎的肉块顿时爆裂开来，炸的到处都是。

    陶奇锐的衣衫之上还挂着几块碎肉，鲜血从上身缓缓滑落到袍下，脸颊之上还有点点腥红之色。

    随着他那略有狰狞、兴奋的表情，整个人显得愈加诡异。

    “唔...”

    匡子健嘴唇打颤，身躯渐渐冰冷，抓着陶奇锐的胳膊的手都缓缓松了开来。

    “嗤！”

    陶奇锐讥笑一声，只是抬手轻轻一推，匡子健便轰然倒地，再也没有了呼吸，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其胸口的空洞之处溢散开来，流淌的满地都是。

    大厅之中一片安静，若不是看到这坐满的椅子，还以为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陶奇锐微微抬手将脸上的鲜血擦拭抹去，接着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厅堂之中的众多武者，脸上的寒意缓缓散去，又挂上了那平和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看在众人的眼中，却比那狰狞的表情还要可怕。

    一个恶魔对你伸出魔爪，露出獠牙，至少还有心理准备，但一个含笑吞人的食人花，却是能让人恐惧到骨髓深处。

    “大家还有要退出青云盟的吗？”

    陶奇锐轻轻开口，声音一如先前的平和，一如先前的温缓。

    当然，若不是地上那一具被捏爆了心脏的尸体，想来大厅之中的武者还是会有些想法，或者如匡子健一般，试一试。

    只是如今，大厅之上的武者闻言都是一片摇头，不是他们不说话，而是干涩的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都没有一人敢与陶奇锐对视。

    他们都是武帅境界的强者，靠前一点的位置还有两位武帅后期的强者，但他们如今都没有了反抗的想法。

    陶奇锐的狠辣固然让他们畏惧，但三大城池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中，武帅境界的武者也不少，而且现在是在清风城中，又有谁敢说，奋力反击能逃得出去呢？

    现在澜煌局势变幻，大陆纷争跌起，上了贼船，再要想下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既然没有人再想退出青云盟，那就各自准备吧。”

    薛元齐微微开口，见众人如此也没有了再废话的心思。

    “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众武者连忙起身，甚至有人还扶着椅子的扶手强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尤其是走到陶奇锐身侧的时候，步伐迈的更大了。

    “今日...”

    陶奇锐忽然开口，让众人身形一顿，身躯僵直不敢动弹，甚至还有人差点跌倒在地，只听其淡淡道：“可是你们自愿的，不是我逼你们的吧？”

    “自愿的，自愿的，当然是我们自愿的。”

    “能在陶大人的麾下出生入死，是我等的福分，是旁人根本就奢求不到的幸事啊。”

    “是啊，是啊，陶大人的恩赐，我等万不敢忘，必尽心尽力，尽心尽力...”

    众武者连连开口，纷纷议论表态，脸上强撑起笑容来，表达自己心中的喜悦，只是他们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却比哭都难看。

    “很好！”

    陶奇锐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是浓郁。

    众人见其再没有吩咐，连忙拔腿就走，生怕自己落后一步，再生出变故来，毕竟活着总比死了的要好。

    “陶奇锐，你的手段是不是太过激了一些？”

    沈向伯眉头皱起，对于陶奇锐的手段有些不满，虽然武者之间强者为尊，但如此嗜杀，多少有些残忍。

    这些人今日看起来很是乖巧，但他们心中压抑的恐惧却是更加庞大，一旦反弹，恐怕这威力要大得多。

    “无妨，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

    不等陶奇锐开口，薛元齐便摆了摆手，对沈向伯的话很是不在意，甚至心中有些看不起。

    沈向伯见此沉默了下来，也没有再开口，但隐隐间，他觉得这个同盟很危险，不是面对敌人分崩离析，而是自己的人一盘散沙。

    …………

    澜煌王朝，边疆之地，戎山军营。

    主帅营帐之中，段佑寒，段昌，戎山，以及诸多将领尽在其中，但也不过寥寥十余人，都是突破武帅境界的，但大多都停留在武帅初期，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却是一个都没有。

    “青云盟？”

    段佑寒眉头皱起，口中微微念叨着，眼中有着些许戾气

    闪现。

    “他娘的，什么狗东西也敢在跟老子叫板？”

    戎山毕竟是主战将帅，脾气暴躁，听闻青云盟顽抗到底，心中的怒火便噌噌噌的往上冒，拍着胸口大声吼道：“殿下，这劳什子青云盟就交给我了。”

    “我保证破城而穿，将那什么薛家，沈家的，连同那陶家通通拿下，提他们的头，给其他的乱臣贼子一个榜样。”

    “戎叔叔，此时不可操之过急。”

    段佑寒摆了摆手，示意戎山稍安勿躁，也无视营帐之中众多将领脸上怀疑的表情，沉声道：“如今父皇被杀，澜煌大乱，即便强压下他们，恐怕我们一时也无法掌控这么多的城池，反倒成为了掣肘。”

    “说到底，我们还是没有能绝对震服澜煌各大城池的强者，无法让他们对我们产生敬畏之心。”

    “唉，不错。”

    戎山口中叹气，脸上有着些许愁绪，他心中清楚，自己虽然是武帅后期的境界，但距离武帅巅峰还差了一些。

    武帅境界是一个奇妙的境界，武者突破武帅之时，武丹将会长出茎叶，结出武道之莲的花骨朵，同时灵鼎碎化，对武道之莲进行蕴养。

    这个境界除了灵气的积累之外，更重要的是领悟，对自身武道之路的领悟，坚定武道意志。

    这一点，他还差了一些。

    “报！”

    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营帐外面传来，略微慌乱道：“禀报太子，将军，沈子瑜将军，万巍将军在营地之外请见。”

    “沈子瑜？万巍？”

    段佑寒等人微微一愣，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之色，但同时则是心生喜悦。

    这两人与戎山一般，都是镇守边疆的铁血将领，一个武帅初期，一个武帅中期，只是一个镇守的是禹唐边境，一个镇守的则是泓啸边境。

    二者几乎一北一南，能凑到一起，倒是有些稀奇。

    “哈哈哈哈，我就说这两个家伙怎么回事？居然约到一起来了？”

    戎山放声大笑，脸上满是畅快之意，如此说着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若是连他们两人都沉默，他日战场相对，真不知该是什么心情了。

    自他从军征战以来，他们三人几乎都在一个营帐里摸爬滚打，从小卒到百夫长，再到如今的将军，不知一同经历过多少战事，互相搭救了几回，当真是过命的交情。

    “走，去见见两位将军。”

    段佑寒也是心中稍稍放松，对沈子瑜，万巍两人，其父皇尚在时，都赞不绝口，绝对是独当一面的大将。

    众人从营帐之中走出，大步迈向营地之外，远远便看到有两行军士挺直而立，为首两人身着将服，正看像这边。

    “哈哈哈，你们两个家伙，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可是让我一顿好等！”

    戎山大大咧咧，人还未到，那粗犷的声音却几乎是传遍了整个营地，他从军惯了也没有什么虚礼，就是爽快。

    段佑寒倒也不在意，他虽是太子，但却并没有什么武者地位高下之感，与人结交全凭对方心性。

    戎山此人当真合他胃口。

    众人走着，只是随着他们的靠近，脸上欢喜的表情却是渐渐收敛，眉头都不由得皱了起来。

    只见沈子瑜与万巍两人模样狼狈，身周气息紊乱，脸上还挂着些许血渍，盔甲都是略有破烂碎裂，沾染着些许鲜血。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六十三章：九寒山

    戎山营地之前，众人相见。

    沈子瑜，武帅初期的强者，镇守澜煌与泓啸王朝边境的将帅，一个面目清秀，英秀俊朗的男子，其武道境界虽然稍逊一筹，但其平和刚正的性情，却广交强者，麾下甚至有武帅后期的强者效力。

    万巍，武帅中期的强者，相比其他将帅的样子，他就多少有些不同了，尤其是矮小的身材更是被人诟病讥讽的地方，但他在战场上却是一把好手，骁勇善战，所向披靡的威名震慑禹唐边境。

    只是此刻，两名威严的将军却是如此的狼狈。

    “见过太子殿下！”

    沈子瑜与万巍两人没有回应，却是冲着段佑寒躬身行礼。

    “两位将军不必客气，将士们一路幸苦了，先进营帐再说。”

    段佑寒也没有太多客套，连忙将沈子瑜与万巍两人引进帐中，如今澜煌皇室覆灭，任何一个真心投奔的人都是难得的。

    待到众人落座，稍作休息，戎山便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抓了抓脑袋奇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了这般模样？”

    “此事有些复杂！”

    沈子瑜轻声叹气，脸上神情有些凝重。

    “让我来说吧。”

    万巍喝了一口酒水，砸了砸嘴巴，见段佑寒点头，这才开口道：“大家应该知道九寒山吧？”

    “九寒山？”

    戎山一愣，连同段佑寒与段昌都是目光微凝。

    九寒山，北苍大陆的一处奇脉雪山，自此山存在以来，便落雪而积，长年不化。

    不仅如此，九寒山上的积雪之寒甚是可怕，即便是武灵境界的武者都必须灵力附体，否则寒气入体，甚至会冻伤经脉，而且无法愈合。

    至于武灵境界之下的武者，根本不能靠近。

    让段佑寒等人神情微变的原因自然不单单是此，那是因为九寒山更在如今所谓的青云盟领地之内。

    “九寒山怎么了？青云盟对你们出手了？”

    戎山眉头皱起，一股暴戾之气溢散而出，眼眸之中凶意大盛。

    “不是青云盟。”

    万巍摆了摆手，脸色有些怪异，似欣喜又有些无奈：“是那九寒山，出现了异变。”

    众人静静的听着，万巍也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九寒山本是积雪之山，但不知为何连月来温度攀升，山上积雪融化，原本山上的森冷寒气只是覆盖九寒山脉，可现在正在向外蔓延。

    周围的村庄居户都被迫逃离，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关键是九寒山周围栖居的妖兽暴乱了，疯狂的逃窜而出，到处作乱，他们路过之时便遭遇到妖兽袭击。

    “九寒山一直都很安稳，怎么会出现如此变故呢？”

    段佑寒眉头皱起，对九寒山的记载没有人比澜煌皇室更了解，至少从澜煌建立，它就一直如此，从未有过变故。

    “当真是乱世，怕不是自然凶兆降临！”

    营帐之中有将领目光打颤，口中惊呼而出，引起一阵议论。

    “哼！”

    戎山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众多将领，帐中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他这才看向沈子瑜问道：“可有人说过其原因？”

    “大多都是周围的居民武者的乱言。”

    沈子瑜摆了摆手，有些哭笑不得，倒也没有隐瞒，随口叹道：“什么祖上传说，有火光曾降临九寒山，

    这是山中火魔觉醒，是为祸世间的征兆。”

    “对，还有更离谱的，说什么超越了王阶的灵草灵药成熟了，甚至还要成灵显圣呢。”

    万巍轻笑一声，觉得有些好玩，抬手指了指青云盟的方向轻笑道：“可笑的是青云盟的人还相信了，派出了大批的武者入内。”

    “屁也没找到一个，还损伤了不少武灵境界的武者，惹得他们自己人怨声载道，矛盾尖锐，甚至都互相警惕派门下弟子防守起来了。”

    “还有这种事？”

    戎山闻言也是来了兴趣，心头一乐，刚才他们还正为青云盟的事情发怒呢，现在好了，都不用自己出手了。

    三人笑着聊起来，段佑寒却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心中思虑着沈子瑜和万巍的话。

    几人聊着，见段佑寒不吭声，神情不对，渐渐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殿下，可是想到了什么？”

    沈子瑜毕竟心思细腻，见段佑寒的样子多少有些猜测，开口轻声询问。

    “此事倒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段佑寒口中轻语，敲打着眼前桌子，眼中光芒越来越浓：“或许连同青云盟也能一同除去。”

    众人闻言一愣，互相对视间，都有些许疑惑之色，但段佑寒不说，他们也不好问。

    段佑寒心中一定，目光看向戎山：“戎叔叔，有一件事，还需要你手下最机灵，信得过的人去办。”

    戎山闻言凝神，重重点头。

    …………

    大陆风浪跌起，阴郁沉重。

    短短三日功夫，罪剑宗受袭之怒席卷八方，三宗同盟正式宣战水、宫两家，于北苍大陆故人谷之中。

    一言而出，大陆皆惊。

    然而此事还不止于此，连同禹唐王朝也昭告天下，水、宫两家背信弃义，掀起大陆纷争，誓要将其诛杀斩灭，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让人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是一直沉默的易家也站了出来，竟是站在了三宗同盟的一方，言称对宫、水两家的行为痛心疾首，当此大势，必要清理门户。

    还四大世家一个清明，也还云家一个公道。

    一时间，大陆势力口诛笔伐，种种针对宫、水两家的言辞不绝于耳，狂风暴雨一般的征伐之言，若是不知道的人，还真当两家是什么罪大恶极之地。

    只是如此喝骂传播着，宫、水两家就是没有回应，原本的城池也是让了出来，似乎是消失了一般。

    武封王朝，武宜城。

    董家之地，自从武玉泽，武秋溟等人身死之后，这里便成了城中王公贵族趋之若鹜之地，原本大陆上的武者求亲董文雪是看上其背后的苍玄宗。

    但现在，却是赌董家未来的地位。

    毕竟武封事变来的突然，而且谁又能想到整个武封皇室的强者，武帅境界的武者竟然不过寥寥数人，甚至比不上一般武道世家。

    武封群龙无首，以武立国的武封王朝尊崇强者，也敬畏董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帅，自然以董家马首是瞻，如此虽有些奇怪，但至少武封不会如澜煌一般烽火战乱。

    须知大陆局势，三宗同盟联合禹唐王朝以及易家宣战宫、水，若是此时还不抱团，恐怕强军之下横推入境，什么都得不到了。

    相比董家之外的热闹拥挤，其内院就显得清静多了，一处幽静的院落之中，莫亦千与醉癫狂站在屋外，神识探

    出，防范着周围。

    房舍之中，君弈静静盘膝而坐，周空灵气盘旋汇聚，缓缓没入其身躯之中，强横的威势渐渐攀升。

    随着气势的增强，其身周渐渐有些扭曲奇异之感。

    尤其是君弈身后，缓缓幻化出些许不同的景致，其上空位置，隐有一座座虚幻的宫殿若隐若现，时而似有云雾飘荡，将其遮掩，时而白云翻腾，深处有雷霆蔓延，闪出些许骇人的光芒。

    只是每当雷霆闪烁，分明没有任何威势散出，但仅仅是看上一眼，都能感到全体冰冷，甚至血肉凝固。

    若是说君弈背后上方飘渺仙境伴随着镇杀天威，让人向往畏惧的话，那其下方所见，便可以说是毛骨悚然了。

    一缕缕黑雾升腾，其中隐约有无数狰狞的人脸显露其中，正在奋力的攀爬，似乎是想逃离这黑暗阴森的牢狱之地。

    黑雾之中，那虚幻深处，还可以看到些许鬼气森森的建筑，其上好像还泼洒着什么腥红之物，隐约中，那些建筑周围似有什么东西盘旋停留。

    那巨大的身形迷迷糊糊，让人看不真切，但那阴森冰冷的景象却是直击内心深处，让人通体森冷。

    随着君弈身周的气息越来越强，威势攀升而起，其身后上下截然不同的景象，也越来越明显，萧杀骇人之感也更是入骨嗜血。

    君弈丹田之中，正静静漂浮着一座灵鼎，其中黑白武丹正在缓缓旋转，丝缕汇聚而入的灵气没入其中，为其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这灵气盘旋，滋养着体内的武丹，但随着这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那缓缓转动的武丹渐渐慢了下来，似有一股压力正在阻止，随后停了下来。

    时间流逝，但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那武丹便有些发颤，那本是滋养蕴生，温和平柔的灵气，现在似是发了疯的往里面钻。

    那黑白相间的武丹随着这些灵气的压力增大，外壳之上，渐渐出现了一道道细微了裂痕。

    “咔咔咔...”

    阵阵开裂声传来，那黑白武丹应声而开，露出些许黑白相间的粘稠之物，其外还有一抹淡淡的薄膜包裹。

    随着武丹开裂，弥漫在武丹周围的灵气轰然颤动，蜂拥而入。

    武丹之中的薄膜也开始缓缓颤动，露出一缕缕黑白相间的纹路，轻轻的流转涌动，诡异而又玄奥。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霸道的威势从君弈身周震颤而开，赫然是武灵中期的气息。

    屋舍之中灵气翻腾，良久才缓缓平息下来，君弈身后的琼楼玉宇，阴森鬼域也渐渐模糊消失不见。

    君弈轻吐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一道骇人的光芒爆射而出，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颤。

    “终于，武灵中期了...”

    君弈轻声低喃，此番突破，让他对自己的武道又有了些许不同的体悟，尽是从天谴禁卷之中的天罚鬼陵内所得。

    随着境界的突破，实力的提升，君弈知道，自己要回归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那近百年来都心心念念的地方，很快就可以再现眼前了。

    “笃笃...”

    这时，一道轻缓的敲门声传来，却是莫亦千在门外开口：“公子，宫、水两家的人来了，已经入了厅堂。”

    “都来了么？”

    君弈眼眸微微眯起，近日来罪剑宗的宣战传的沸沸扬扬，他不可能不知道，虽然有些麻烦，但他已经不想再等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故人谷中无故人

    董家内院，厅堂之中数道身影沉默其中。

    董家董婆婆，家主董峻峰，以及董文雪，水家家主水卫鸿，少家主水墨白，宫家家主夫人文卿颜以及宫岚赫然在坐，只是场中无一人开口。

    在众人身侧之后，还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不明显，正是莫愁客栈的君不知与莫来客。

    长久的沉默让厅堂之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须知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是北苍大陆顶尖的五个势力，而他们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宫、水两家，以及莫愁客栈寥寥数人而已。

    若不是君弈在此，董家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直白的说，就是不配与他们坐在一起。

    “踏嗒...”

    忽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的靠拢而至。

    这让厅堂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目光流转，都齐齐看向那大门方向。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缓步而至，来人正是君弈，一如其平日的模样，温润的笑意让人心头不自觉的便升起好感来。

    只是如今随着君弈的身影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气场在其身周萦绕，隐隐有些摄人心魄的压迫之感。

    即便是水卫鸿与文卿颜见此都心头凛然，目光不自觉的有些敬畏之色。

    君弈身后两道漠然身影如影随形，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略有些佝偻身形的莫亦千，一个则是抓着酒葫芦，黑衣白发身形洒脱的醉癫狂。

    两人只是随意的走着，但那平淡的目光给人的压迫之感，比起先前来更加沉重。

    “君公子！”

    众人见君弈近前，几乎下意识都站起了身子。

    “都是自己人，无须如此客套。”

    君弈口中轻言，沉稳的声音让人心头略安，尤其是水卫鸿与文卿颜两人，脸上的表情都舒缓了下来。

    但随之众人心中轻颤，眼中有些惊异之色，显然，他们感觉到了君弈身上略有不同的气息，毕竟君弈才刚刚突破武灵中期，身周的气息还未完全收敛。

    “小弈，来！”

    董婆婆指了指上首的那一把空着的椅子笑呵呵的开口，看向君弈的目光满是疼爱。

    “好。”

    君弈进入厅堂之时，见众人落座格局，心中便是了然。

    随着如今局势的变幻，君弈在众人之中的地位也是越来越高，而且这是在董家，面对宫、水两家以及莫愁客栈的君不知与莫来客，他们还没有平起平坐的资格。

    君弈也没有推辞，径直坐在了上首，莫亦千与醉癫狂则是随意坐在了一边。

    “君公子，我们出手罪剑宗的事情，被他们发现了。”

    水卫鸿落座，看了一眼君弈沉声开口。

    那夜袭入罪剑宗，是其族中太上长老水湛出手，毕竟面对的是手持暮云剑的夏泽，还有罪剑宗两位太上长老，如此强敌，若有保留，恐怕会出现意料之外的麻烦。

    “若是他们连这点把戏都看不出来，罪剑宗也就真是名不副实了。”

    君弈目光淡然，对此他早有预料，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心中便清楚。

    宫、水两家联合莫愁客栈夜袭罪剑宗，一来或多或少的让水家之人发泄发泄心中的憋屈，二来将武封王朝的事情压一压，给董家一些缓和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让罪剑宗动起来，多少探一探他的底，如今他武灵中期，虽然不强，但有莫亦千与醉癫狂在侧，还是

    不会有太大压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还有就是他在北苍大陆耗费的时间太长了，虽然只有半年多，但对于君弈来说，已经有些拖沓，灭族之仇，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如今三宗同盟联合禹唐王朝以及易家，五家宣战宫、水，他不去理会也可以，但到底是同行一场，而且董家还在北苍，在临走之前，也想还董婆婆一些恩情，将这纷争平一平。

    “那这宣战？”

    水卫鸿也没有藏着掖着，今日他们来的目的，便是在此。

    五家宣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他们真的铁了心的要扫除两家，当真后果不堪设想。

    “宣战？”

    君弈口中轻言，目光缓缓流转，在厅堂众人身上轻轻扫过，嘴角缓缓上弯：“答应他们！”

    “三月之后，决战故人谷。”

    一言而出，厅堂之中骤然一静，针落可闻，众人的神情都不由得凝重起来，眼中光芒徒然凝起，董峻峰目光变幻，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一个大胆的决定在心中脑海中成型。

    “既然君公子如此说，那我等也无意见。”

    众人不言，倒是宫岚深吸一口气，娇声开口，引得众人侧目，但也无人反对。

    “故人垂暮踏谷行，千古兴亡概叹中。”

    水卫鸿口中轻叹，眼眸之中有些复杂迷茫，短短数月，风云变幻，曾经四家情义，如今分崩离析，三宗四家四王朝的格局也崩散离乱。

    曾经四家一如四位垂暮老者，最终也走到了尽头，死的死，散的散。

    “故人谷中无故人，回首相顾空回首。”

    水墨白也是心绪复杂，这大陆终于要迎来最终的定数了。

    “笃笃！”

    这时，一道轻微的敲门声从庭院之外传出。

    “董涂？”

    董峻峰神识探出，感知到来人不由眉头一皱，在入此庭院之前他曾吩咐过，若无重要的事，绝不能打扰，也不知是何要事。

    “家主，澜煌来人了。”

    董涂沉声开口，告知其出示了宫、水两家所言的信物。

    董峻峰目光一转，抬头看了一眼上首君弈，见其微微颔首，便开口道：“让他一个人进来吧。”

    “咯吱。”

    庭院门开，一道黑衣魁梧的身形走入院中。

    来人身形高大，气场十足，目光凌冽的来回扫视着，行走间似有虎狼之威，若有若无的铁血气息扩散开来。

    武帅后期？

    众人眼露诧异，这黑衣男子身上的威势毫不掩饰，武帅后期的气息微微波动，随着他的步伐，渐渐向着厅堂之中横推而来。

    黑衣男子身形沉稳，一双虎目望去，见厅堂之中坐在上首的君弈，不由得一愣，眼中明显有些发懵。

    下意识的看向左右两侧，水卫鸿与文卿颜他都认识，代表的都是北苍大陆威震一方的两大霸主，而这两人竟然都只是坐在下首？

    董家的董峻峰，他再熟悉不过了，竟然只是陪坐？

    这是什么情况？

    黑衣男子原本还想给一个威势震慑一番，但这诡异的座次却让他的气势无形之中弱了几分。

    人刚刚抬脚，一股巍然威压骤然降临，让他心头一颤，额间冷汗瞬间流出，强梗着脖子抬头看去，只见一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正耷拉着眼皮，露出浑浊的目光，淡淡的盯着自己。

    一眼对视，不过瞬间，黑衣男子只感觉眼睛有些刺痛，似乎有一抹狂暴炙热的火焰正在灼烧自己的眼睛。

    “唔...”

    黑衣男子口中闷哼，心头大骇，连忙闭上眼睛，将目光移开。

    只是这目光一动，他便看到一个黑衣白发的男子正抓着酒葫芦往口中灌酒，身形洒脱，这一看，如遭雷噬。

    醉癫狂！

    北苍大陆剑修第一人，他如何不知？

    凶兽九婴的陵墓出世的那一战中禹风背叛两人情义，最终与醉癫狂刀剑相向，后消失匿影，再出手已武帅巅峰，实力深不可测。

    这些早已传遍了北苍，周围武者口中互相交谈的，大多都是这些人物，他如何不晓？

    黑衣男子身形微抖，散去肌肉皮肤之上的凉意，将武帅后期威势默默的收了起来，在这两人面前如此行径，着实是有些可笑。

    黑衣男子再次抬脚，那沉重的威压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当他走入厅堂，却是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一时，竟呆在了那里。

    “戎山？”

    董峻峰见黑衣男子眉头一皱，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身为武封王朝将帅世家董家的家主，对武封边境戍边的将帅自然熟悉无比，其中赫赫有名的戎山，他如何不认识？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偷摸到了这里。

    “我是代表太子殿下来的。”

    戎山被董峻峰此言惊醒，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心情，扫了一圈厅堂的武者，沉声道：“有封密信要交给君弈，君公子！”

    来人正是戎山，一言而出，同时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他代表的可不单单是自己，而是澜煌的太子。

    “这里都是自己人，你说一说即可。”

    君弈目光淡然，很是随意的开口，此人虽然有些不礼，但看得出有些憨态，那点小心思他还看得出来。

    段佑寒能让戎山来此，很显然也是潜意识的告诉君弈，自己已经得到了戎山的支持，戎山也是自己信任的人。

    “太子殿下希望君公子能出手相助，解九寒山之危。”

    戎山稍稍琢磨了几息，斟酌着言辞，缓缓开口：“九寒山出现异象，传有超越王阶的灵草灵药诞生，奈何我等没有实力，便想请君公子出手。”

    醉癫狂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抓着酒葫芦将其缓缓从嘴边挪开，眉头稍皱。

    九寒山，这倒是一个让他记忆深刻的地方，他的炎毒便是在九寒山中所得，冰蛛蟒炎便是存在其中的异火。

    “九寒山中所得尽归君公子，太子殿下分文不取，若是那宝物的价值当真了得，太子殿下还有个小请求...”

    戎山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憨声道：“请君公子出手，将九寒山下的青云盟叛逆扫除。”

    若是没有莫亦千与醉癫狂，即便是面对水卫鸿与文卿颜，他恐怕都会强硬一些，撑一撑澜煌王朝的底气。

    但现在，这想法直接被他扔在脑后，想了想还是谦逊一些的好。

    上首君弈闻言眼中隐有一道光芒闪过，瞳孔微动，看向一边坐着的醉癫狂，观其模样，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众人沉默，此事是段佑寒找上君弈的，他们自然无权开口。

    “告诉段佑寒，青云盟将不复存在。”

    君弈微微沉凝，数息时间，目光才看向了下方站着的戎山，口中轻言，直接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第二百六十五章：林中遇袭（三更）

    戎山离开了，带着他想要的答复满意的离开了。

    这一切都很顺利，从入董家，再到得到答复走出董家，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虽然他心中有些疑惑君弈的爽快，但至少目的达成，他是个领兵的将帅，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不是他喜欢去想的。

    再说段佑寒在他来之前也特别交代过，只要是君弈所言，都可以相信，无须质疑。

    戎山的身影远去，水卫鸿与文卿颜等人也随后离开。

    从董家离去的不仅是各家武者，还有一道令整个北苍大陆都为之颤抖的声音。

    应战故人谷！

    宫、水两家没有销声匿迹，反而应下了这一场五家宣战。

    同时，武封董家也在这时发出了声音，将脱离武封王朝，当然，并非是食言之前替武封王朝报仇的言辞。

    正是与之相反，脱离武封王朝，也是想要不牵扯更多无辜的人。

    因为董家口中，对武封皇室出手的人，正是罪剑宗，亦或者有罪剑宗在其中参与的影子，那冰寒锐利的剑痕，作为证据直指罪剑宗。

    一时间武封王朝群情激愤，甚至有数个世家宗门发出声音，欲倾力而出，与董家一起，力战罪剑宗。

    北苍大陆一片沸腾，这一场战争，不仅代表着大陆顶尖势力的碰撞，也是宣告这个动荡纷乱的局势即将结束。

    无数人奔走相告，有些潜心修炼的武者都纷纷出关，静待这一天的到来，甚至有人即刻动身，已经前往故人谷去抢占位置了，这一场旷世之战，谁也不想错过。

    毕竟这一战之后，大陆新的势力格局就要重新划分了。

    …………

    北苍大陆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安分了下来，在这微妙的端口谁也不想再生事端。

    但事情总有例外，青云盟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它是被迫的，九寒山之变，让青云盟不得不活跃起来，那倾巢而出的妖兽，若是不横加阻挡，恐怕周围的城池都要被尽数踏平。

    但即便如此，随着九寒山冰雪的消融，诡异威势的溢散，那些妖兽越来越疯狂，已经有数个青云盟的势力所在被这些妖兽横推。

    刚开始武灵境界的武者还能勉强进入，到现在，寻常武帅境界的武者都不能踏足其中。

    面对这般妖兽狂潮，他们的阻挡简直就是在送死，不少武者心生恐惧，纷纷逃离，远遁而去。

    一时间，澜煌九寒山周围，曾经灵草灵药诞生的富饶之地，成了一片令人恐惧的毁灭地狱。

    这是一处靠近九寒山的森林，昔日树木繁茂，生命活跃的地方，如今满目疮痍，遍地狼藉，断裂的擎天之木，溅着鲜血的枯草萎花，都昭示着此地的悲惨，除了狂躁的妖兽之外，这里再无其他生灵。

    “簌簌...”

    一阵踩踏草地的声音在林中回荡，只见一根横断的树木之后，有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靠近，正在深入森林，向着九寒山靠近。

    “这里可真惨呐！”

    这身躯之上，还盘坐着几道身影，其中有一道惆怅叹息的娇嫩声音缓缓传出，娉婷身姿左右扭动，不断的打量着周围。

    林中远处，树木阴影之中，一双猩红无情的眼眸正盯着这里，张大的口中，四根尖锐的獠牙闪烁着骇人的寒芒，长舌之上还有着些许粘稠的涎水。

    随着那巨大身影缓缓

    靠近，阴影之下猩红的双目愈加狰狞，按在地上的爪子微微抖动，诠释着心中嗜血的兴奋。

    “吼！”

    一道凶戾的咆哮声响彻林间，那猩红着双目的妖兽一跃而出，向着那巨大身影凶猛扑去，奔跑之间隐有疾风呼啸，速度奇快，所过之处风刃席卷，将周围树木剥裂割断。

    此兽竟是一只古青风狼，其身周呼啸的威势竟堪比武帅后期的强者，加持狂暴的血腥气息甚至隐有过之。

    只是古青风狼一路狂奔，凶性逼人，但那巨大身影却依旧不急不缓，甚至还在靠近。

    “吼！”

    古青风狼嘶吼一声，道道风刃横掠而出，风卷残云一般逼近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震颤。

    同时，那巨大身影之上有一人缓缓站起，踏步而出，身形一动，直逼古青风狼身前，比起它的速度来更加恐怖。

    这人影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眸微微抬起，一道炙热狂暴的光芒从其眼眸之中爆射而出，抬手微动，一把赤金色的长刀骤然在握，王者之威震荡而出。

    古青风狼身躯一颤，那睥睨四方的威严气息在这一瞬间将他的凶性压制，心头闪过一抹惊惧之感。

    凶戾兽目颤抖落下，映入眼中的却是一片赤金火焰，那火焰喷涌之处，其风刃竟直接融化，紧接着，一道刀芒霸道入目。

    “呃...”

    古青风狼双目瞪大，身躯猛然一颤，只觉一阵眩晕，赤金色的火焰从眼眸之中渐渐消失，天旋地转间，隐约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躯，只是少了颗头颅。

    “噗通！”

    古青风狼跌落在地，却已是尸首分离，腥红刺鼻的鲜血从断口之处缓缓流出。

    巨大身影缓步走来，淡漠的看着地上的古青风狼，却是一只身躯遍布蓝黑纹路的巨虎，虎背之上收拢着双翅，威风凛凛。

    正是天兵雷虎，其后背之上君弈与月凝烟随意而坐，根本没有将这妖兽放在眼中，长刀收回，莫亦千也再次落在雷虎的身躯之上，神情淡漠，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同是武帅后期的境界，莫亦千能一击将其斩杀，可见其雄厚的实力。

    至于醉癫狂，则是被君弈安排，留在董家照看，毕竟董家放出豪言，在武封王朝之内掀起颇多风浪，但家族实力又不是太强，难免会被人盯上，有醉癫狂在，这些危机想必都不是什么问题。

    “这已经是第五只了。”

    月凝烟有些无奈，自从靠近这九寒山后，这里的妖兽颇为疯狂，躁动异常，甚至有的都不顾威压压制，强冲而上。

    刚开始月凝烟还跃跃欲试，颇有兴致，但两只以后就觉得有些无趣了，便由莫亦千出手将其解决。

    “公子。”

    莫亦千眉头微皱，有些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董家借势而起，瞒骗天下人，此举，是否有些令人不齿？”

    “哦？”

    君弈闻言有些诧异，目光看向莫亦千，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老莫，天下霸途，哪有纯粹的武力？”

    “强者争霸天下，夺机缘，踏帝路，谋略也是其中之一，或者说是很重要的一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争。”

    莫亦千目光微动，露出些许思索之色，也回忆起君弈在北苍大陆所为的种种，心中多少有些明了。

    君弈也不着急，乘坐在天

    兵雷虎的背上，也倒是舒服，一点也不颠簸，口中轻叹。

    “董峻峰此举虽然有一点点小聪明，但其胆魄也非常人能比，毕竟他是在赌，拿自己一家还有整个董家的命在赌，倒也不失为一代枭雄。”

    “我懂了，是我犯了糊涂。”

    莫亦千微微一笑，脸上有些豁然，其实这些东西无时不刻都在自己的身边发生，只是君弈的手段要高明一些，所以才会生出不同的感觉来，倒是可笑。

    “咦！”

    忽然，月凝烟眼眸一亮，口中轻呼一声，指了指前方娇声道：“哥哥你们看，那里似乎还有人呢！”

    有人？

    君弈与莫亦千闻言都是一愣，这里早就被妖兽毁的一片狼藉，就这脚下横断的树木枝叶下面，都还有武者的尸体，怎么会有人呢？

    但目光透过浓密的森林树木的缝隙看去，隐约可见一间小小的茅草房屋静静的矗立在一片空地上。

    阳光洒下，隐约可见一道身影进进出出，有些安逸幽静之感，颇有一番意境。

    众人前进，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便靠近了这屋舍不远处，倒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房屋之前，有一妇女正背对着他们整理着果蔬鲜肉，口中还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不错。

    君弈见此有些诧异，这妇女不过是个普通人，在这妖兽纵横的森林中是怎么存活下来的，似乎还活的很好。

    “何人？”

    这时，一道苍老的大喝声传出，凛然威势席卷而来，一道冰冷森然的剑芒掠杀而至，剑锋所过，树木横切如镜。

    杀意倾泄，寒意笼罩，此人出手一剑竟有武帅后期之威。

    莫亦千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些不悦，眼中烈焰闪烁间，抬手一掌，一道数丈大小的火焰巨掌轰然打出。

    “轰！”

    剑锋烈焰威势席卷，震荡而出的气浪横推林间。

    “哧！”

    同时，一道寒芒疾射，透过森林的树木缝隙直刺君弈四人，寒芒锋利细小，四道寒芒完全合而为一，透过树木枝叶一穿而过，甚至都不会引起空气震动。

    如今，林间声势浩大，威势骇人，如此细小的针芒几乎都不会武者的注意，杀人利器透过尘埃快速逼近。

    即便是君弈都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手段，双管齐下。

    但月凝烟却是秀眉微蹙，眼中有一道青白之色缓缓浮现，她曾是鸾灵螭鲤，水中圣灵，这般涟漪震荡，如何能逃过她的感知？

    月凝烟目光流转，眼眸盯着尘埃一处，那里有一抹不过小拇指大小的气浪微微翻腾，隐隐有一股森寒气息若隐若现，交织在这剑锋烈焰之间。

    只见月凝烟眼眸一凝，一道寒芒已然从尘埃之中疾射而出，直逼众人胸口之处。

    “哼！”

    月凝烟口中冷哼，抬手一挡，周围空气微微颤抖扭曲，只见一道苍白之色的鳞甲巨爪出现在众人身侧。

    “叮叮叮...”

    数道玎撞击的声音传出，数道细小的寒针反弹而散，跌落在地上，只是轻触地面的一瞬间，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何方卑劣之徒？给老子滚出来！”

    莫亦千见那寒针入地，眼眸之中凶意闪现，口中狂啸间赤金色的火焰熊熊燃起，从其身周轰然涌出，炙热的火焰似要焚尽万物。

    “哼，贼喊捉贼！”

第二百六十六章：焚天一刀

    一道沉稳浑厚的声音从尘埃之中荡然而起，略显模糊的身影缓缓从其中显现。

    众人凝目而视，却见一农夫模样的男子持剑而来。

    这武者身周威势震荡，剑意环绕，盯着君弈等人的目光颇为不善，眼中隐隐还有些许拼死一战的坚持。

    “哼。”

    莫亦千不屑开口，却是缓缓踏步而行，身周炙热狂暴的赤金色火焰喷涌翻腾，强横的威势横推八方，火焰燃烧之处，空间都似乎在扭曲颤抖。

    金焱狂刀霍然入手，莫亦千脚下猛跺，抬手一沉，轰然斩去，身周汹涌的火焰顿时躁动起来，汇聚成一把巨大火焰狂刀，直斩而下。

    中年武者目光沉凝，手中抓着的长剑微微摆动，他从莫亦千身躯之上感觉到了无可匹敌的霸道威势，但这并不是他退却的理由。

    剑意轻灵，悠然平缓，剑锋之上缓缓溢散开来的凌冽寒意，却是带着浓浓的浩然之气，磅礴巍然。

    中年武者持剑轻挑，一朵悠然青莲凭空而现，莲花轻转，叶瓣疾射，浩然之威汹涌而至，落在火焰狂刀之上。

    “可笑！”

    莫亦千口中轻喝，眼露不屑之色，狂刀之威烈焰咆哮，瞬间便将那莲花叶瓣吞没消失，凛然之威直冲那武者而去，犹如狂潮压下，似要将其吞没粉碎。

    但那中年武者见此脸上非但没有惊惧之色，反而露出一抹淡然轻笑，眼中隐有一抹青色缓缓弥漫而起。

    “生！”

    赤炎狂啸，已至身前，只听那武者将手中长剑竖立身前，随即口中轻言，一掌拍在那长剑之上。

    “嗡...”

    空气轻颤，道道青色涟漪从那长剑之上荡然而出，轻灵宁静之气缓缓弥漫而起。

    一瞬间，那狂暴汹涌而来的烈焰竟都开始有些缓慢起来，甚至隐隐有些停滞的样子。

    莫亦千见此目光骤凝，心头惊异，此乃金焱猊蝎之蝎尾金焱，虽不属异火，但在兽火之中都是顶尖的存在。

    如今被阻，让他完全不能相信。

    君弈远处眉头一挑，看向金焱之中突兀的翻腾滚动之象，也有些诧异，对这中年武者倒是有些好奇了。

    同时，那中年武者手中微动，结出一道道玄奥手印，身周灵力一震，微波荡漾，直冲那赤炎而去。

    只见莫亦千身前那赤炎之中一根根奇异茎叶延伸而出，依着那赤炎火海竟缓缓生出一朵朵莲花骨朵，含苞待放。

    “开！”

    中年武者眉头猛然一皱，口中低喝。

    任由凡浊千百炼，青莲依火傲自开。

    随着那中年武者口中声音传出，那一朵朵莲花骨朵轻微一颤，竟真的开了起来，一朵朵青莲盛开，其上似还有些许晶莹的水珠。

    一缕缕青色雾云随风而荡，浩然之气萦绕林间，隐隐竟有压制莫亦千那赤炎之感。

    “有意思，但还不够！”

    莫亦千目光一闪，口中低喃间金焱焚天，只见其身形稍稍一倾，抬手横刀。

    “轰！”

    只是这简单的一动，周围空间猛然发出一阵沉重的轰鸣声，四周空气扭曲，空间似有崩塌之感，一股恐惧的气息蔓延开来。

    莫亦千眼含烈焰，衣袂荡起，长发随风狂舞，原本略显花白的头发此时都渡上了一层金焱，整个人沐浴在火焰之中，犹如毁天灭地的神祗，其身周气息让人绝望。

    “焚天一刀！”

    莫亦

    千口中轻语，淡淡的声音却是传遍了整个林间，似乎时间都静止了一般，无声无息，只有他抬手轻斩，一刀焚天之相。

    漫天金焱随此刀焰落下，所过之处万物尽燃，没有燃烧的噼啪声，没有丝毫声响，甚至连焦灼的气息都没有，只有安静之中化为尘埃的树林，甚至空气。

    那中年武者身形颤抖，染着金焱的狂刀之威在其眼中缓缓放大，心中没有一丝感觉波动，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洞，生机似乎都在这一刻流逝。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身着红衣的女子出现在他的身前，虚幻着身子缓缓转头，冲着他媚然一笑，如花开漫山，一观入春。

    “轰！”

    中年武者心底一道轰鸣声传出，似是响彻天地，将其瞬间惊醒，身躯之上的冷汗甚至将衣衫都打湿，只是在瞬间又被这炙热的火焰烤干。

    “不！！！”

    中年武者心中狂吼，脸上青筋暴起，抬手将身前震动的长剑一把抓住，体内灵力喷涌而出，一朵青色莲花在其脚下徒然盛开，瞬间便将其笼罩。

    与此同时，莫亦千焚天一刀挥砍近身，直落在那青莲之上。

    “轰！”

    狂暴的金焱瞬间便将其淹没，中年武者身外那青莲只是稍稍阻挡便应声而碎，刀势直接轰在其身躯之上。

    “噗啊...”

    中年武者一把长剑横在身前，但莫亦千这一道之威何其霸道，只是一瞬，他便口中鲜血喷吐，整个人倒飞而出，轰入那草屋之中。

    “轰...”

    茅草房舍应声倒塌，散成一片废墟。

    “清风！！！”

    茅草房舍边上那妇女见此变貌失色，脸色惨白，两行清泪顿时落下，但还是颤抖着身子冲上前去，用手疯狂的扒着那废墟残物。

    尘埃之中，莫亦千横刀而立，眼眸之中的凶意渐渐收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其身后君弈目露赞叹之色，莫亦千的实力果然强横，但那武者能逼得莫亦千如此出手，着实非同小可。

    至于月凝烟与那天兵雷虎已经双目瞪大，嘴巴都不知何时大大的张着，一脸震惊的表情，夸张至极。

    “莫...老莫竟然这么强？”

    月凝烟说话有些结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莫亦千认真出手，虽然她曾经也好奇过，想象过，但亲眼所见，还是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莫亦千的实力，可不止这些。”

    君弈闻言轻笑一声，淡淡开口，其言辞却是意味深长。

    “喀...”

    天兵雷虎听到君弈与月凝烟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将自己有些僵硬的嘴巴闭了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他是天兵雷虎，妖兽中的异种，其境界虽然比不得莫亦千，但他也没怎么把莫亦千放在眼中，也常常自信同境界不惧这老头，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他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的老头这么强！

    “清风，清风你没事吧？”

    这时，一阵带着哭腔的悲痛声，从那散落崩坏的茅草屋舍之中急促传来。

    众人上前几步，只见那红衣妇人口中低呼，神情惶恐，面目悲戚的抱着那中年男子，颤抖着手不断的擦拭着其身上的鲜血。

    “噗...”

    忽然，那中年男子脸色猛然潮红，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接着便是一阵咳嗽，接着便猛地将睁开眼睛，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却是一把抓着身边的红衣女子，神

    情慌乱。

    “走，快走，快点跑！”

    中年男子急急的提着力气，慌乱的推着那红衣妇女的胳膊，将其一把推开，目光却紧紧的盯着莫亦千，不敢有丝毫大意，眼中隐隐还有些许发狠的意味，还透着一抹不舍。

    “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红衣女子挣扎着起来，一把将那中年男子的胳膊紧紧抱住，脸上梨花带雨，声音凄厉，通红的眼眸盯着君弈等人满是恨意：“大不了把我们一块杀了，要死也死在一起！”

    “无暇...你！你在说什么傻话？快走啊！”

    中年男子口中大吼，想要让其离开，但红衣女子目光坚定，任其怎么推，都是咬牙抱紧，不退丝毫，只是眼中目光满是恨意，似要将君弈等人映在眼底，刻在心里。

    “你，你怎么这么傻！”

    中年男子口中急躁，但看到女子坚定的神情，最终都化成了一语轻叹，苦笑道：“何必呢？”

    “曾言同生死，怎能临难飞？”

    红衣女子眼中情意缠绵，只是目光透着些许凄苦之色，但她不悔，只要两人能在一起，即便是死在一起，她都甘之如饴，只是他们两人相爱，难道真的有错吗？

    “清风，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

    中年男子仰天轻叹，眼中闪现些许晶莹之色，狠狠的吸一口气，一把将红衣女子拥入怀中，连胸口的伤势都不放在心上，只是有些痛恨道：“是我无能，是我还不够强大，只是才与你相伴数日，却要同赴黄泉。”

    红衣女子抵在中年男子的肩头抿着嘴重重摇头，挤满泪水的眼眸之中满是幸福满足之色：“只要有你在，就够了。”

    君弈见此心有感叹，但同时，心头的好奇心却是越来越重。

    “你是谁？为什么要袭杀我等？”

    君弈轻声开口，没办法，他不能将时间耗在这里，只能打断他们两人互诉情意了，温润的声音若春风轻拂，但听在中年男子与那红衣女子口中，却是感觉恶心不屑。

    “呸，要杀就杀，不必如此装模作样。”

    中年男子吐出一口鲜血，神情不屑，只是紧紧的抓着红衣女子的手，眼中满足。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月凝烟倒是有些不乐意了，豁然起身，指着那中年男子便是一顿娇喝：“明明是你先出手的，怎么像是我们的错了？而且还用银针伤人，简直卑鄙下流，真是可恶。”

    “别说是你现在受伤，就是死在这里，也是咎由自取！”

    “可笑。”

    那中年男子闻言冷笑一声，面露不屑之色，直接瞥过头去，不再开口言语。

    倒是起身侧的红衣女子神情一顿，看向君弈等人的目光露出一抹疑惑之色，神情有些迟疑，咬了咬嘴唇，开口道：“你们似乎...不是泓啸皇室的人？”

    “泓啸皇室？”

    月凝烟目录诧异之色，有些摸不着头脑，蹙着眉头道：“什么泓啸皇室，平民的，他们也配跟我们扯上关系？”

    “呃...？”

    那中年男子闻言也是一愣，下意识的转过头来，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君弈等人，目光越来越奇异，神情也有些奇怪，甚至还有些哭笑不得。

    君弈看着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目光一顿，心头一个有意思的念头缓缓升起。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泓啸秘闻

    随着君弈这一句莫名的声音传出，林中一片寂静。

    连月凝烟都是一愣，目光看了看君弈，又看向那中年男子和红衣女子，有些发懵，一时之间竟忘了开口说话。

    即便是莫亦千，他正在收刀的手都是猛的一抖，嘴角有些抽搐。

    “呼...”

    一阵微风拂过，气氛稍稍尴尬了起来。

    “咳...”

    中年男子口中轻咳一声，些许鲜血从嘴角溢出，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

    “清风！”

    红衣女子连忙伸手摸在其胸口之处，为其顺气，见其好了一些，这才再次看向君弈，略有犹豫道：“你们真不是泓啸皇室的人？”

    “自然。”

    君弈轻轻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了，无奈道：“我们是前往这九寒山中的，见到这里还有人烟存在，一时心生好奇。”

    “正想问问情况，这位兄台便出手了。”

    中年男子仔细的盯着君弈，将其说话的神态尽数映入眼中，也不断的打量着月凝烟等人的神情，见他们不像是撒谎，这才放松下来，将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这，居然是一场误会！”

    中年男子坐在废墟之中，看着周围一片狼藉，原本搭建起来的二人小屋也成了一团乱木，不由得苦笑起来。

    “哼，误会？”

    月凝烟倒是有些不满，指着那中年男子便发起火来：“我看你还不够惨，分明是一个用剑的，那明正威势倒是一套一套的，谁成想还是一个阴险之徒。”

    “明面上剑气纵横，正气浩然，暗地里还用暗针伤人，让人不齿？”

    “暗针？”

    中年男子闻言眉头猛地一皱，脸上顿时不悦起来，怒声道：“小女娃，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暗箭伤人那一套我还用不出来，也不屑去用，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月凝烟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抬手一招，地上泥土松动，数道银光闪过，但也只是一瞬，便直射中年男子。

    “嗤嗤嗤...”

    一道道轻微的声音传来，中年男子低头看去，目光骤然一缩，身前不远处，正插着一排细细的银针，若不是偶有阳光闪过，荡起些许寒芒，用肉眼恐怕都会忽略过去。

    “这是...”

    红衣女子口中惊呼，目光顿时来回扫视。

    那中年男子原本轻松下来的神情，再次紧绷，只是受伤之躯威势羸弱，但却在第一时间将那女子牢牢护住。

    “呵，有意思。”

    君弈见此目光微眯，眼中一道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但其身侧不远处的莫亦千见此却是心头一抖，他知道，公子生气了，同时心头怒气上涌，竟有人敢算计到他的头上，当真不知死活。

    一念至此，莫亦千怒目而视，磅礴的神识从其身躯之中骤然涌出，瞬间将周围覆盖，向外快速蔓延而去。

    “恩？”

    同时，一阵微妙的波动从众人侧身远处传来，莫亦千嘴角微咧，面色冷冽，一步踏出，身形顿时消失不见。

    众人目光汇聚，看向莫亦千身形消失的方向。

    只是下一刻，林间金光漫天，狂暴的赤炎威势再次爆发，一道巨大刀芒闪烁着金焱而出，似要横断天地。

    但这威势也只是出现了一次，很快便消散了下来。

    “嗤！”

    尘埃之中，莫亦千身形闪现，破风而出，只是这次他手中还提着一个气息萎靡，模

    样凄惨的武者，落在众人近前。

    “哼！”

    “啪...噗......”

    莫亦千口中冷哼一声，抬手一扔，将这武者随意的砸在地上，口中鲜血喷出，满是血渍的衣衫划过地面，在地上磨出一道血痕。

    同时，道道闪烁着寒芒的银针，散落一地。

    红衣女子稍稍矮下身子，透过长发间隙，稍稍看了看，目光一凝，口中顿时惊呼：“萧寒？”

    萧寒？！

    中年男子目光发寒，一抹凶戾之色从眼中疾射而出。

    “这就是暗中之人吧？”

    君弈淡淡开口，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

    “你们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杀你？难道是那把剑？”

    月凝烟看了看，有些不解，这两人一身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除了储物袋之中的藏物，外面能看到的，就这剑还行。

    “妾身名为妆无暇，是泓啸皇室的外戚。”

    妆无暇苦笑一声，缓缓开口，既然这是一场误会，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说是吃亏吧。

    “这是我的夫君余清风。”

    妆无暇指了指那中年男子，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毕竟此事也牵扯到了君弈等人，而且萧寒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地，这里也不能呆了，离开后是死是活都说不定，藏在肚子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众人静静听着，算是多少明白了他们的悲情。

    原来余清风是一个散修，在外漂泊，于生死之间求生存，探武道，天赋也还不错，一次入城，准备用妖兽来换取些许修炼资源，正好遇上了妆无暇。

    两人之间发生了些许小插曲，算是相识了。

    本来这只是一次意外相遇，都没有在意，但谁知似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一般，两人日后相见的次数多了起来，渐渐熟络，了解的越多，便越是互相吸引。

    妆无暇有了心爱的人自然欢心，也想告知家人，余清风也承诺会上门提亲，但谁知妆无暇的族人对此十分生气，绝不同意。

    他们能成为泓啸皇室的外戚，只能算是运气好，但其父母却是眼高刻薄，看不起余清风的出身和背景，不让他们来往。

    但妆无暇不从，数次理论皆是无果，但同时也惹怒了其父母，被他们一气之下将妆无暇送入了宫中。

    这也就算了，未来或许还有机会。

    只是一次偶然，她在无意之间发现了一个秘密，让泓啸皇室对其起了杀意。

    “泓啸皇室的秘密？”

    月凝烟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一股浓浓的八卦气息涌了出来，急切问道：“什么秘密？难道是皇室的丑闻？哪个妃子又...”

    “哎哟，你打我干什么？”

    正说着，却是君弈敲了月凝烟一下，将其阻止，神色无奈：“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哼。”

    月凝烟轻哼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赌气似得不再说话。

    “原来泓啸王朝的皇室早就无人了，而且还是被一群神秘的黑衣人控制，如今的泓啸皇帝萧天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

    妆无暇也不在意，继续开口，只是这一句却是让众人霍然一惊，尤其是君弈，眼眸都沉了下来。

    神秘的黑衣人？

    如此泓啸皇室的情形，倒是与武封皇室极其相似，或者说是一模一样。

    红儿所说的根本是什么？

    这些黑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什么会插手两大皇室与云家的事情

    呢？

    不对！

    想到这里，君弈脑海之中有一道光芒闪过，这些神秘的黑衣人插手云家并非控制，好像是与云砚在互相合作。

    但武封皇室与妆无暇口中所说的泓啸皇室却是用到了控制一词，还有澜煌皇室，也是被黑衣人所在的神秘势力灭掉，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既然北苍大陆三大王朝都是如此，那禹唐王朝呢？是否也是一样呢？这些黑衣人，这神秘的势力到底要从四大王朝手上得到什么东西呢？

    “我得知了这个惊人的消息，慌忙逃走，但我慌张离开的样子还是引起了皇室的疑心，便对我进行了追杀。”

    妆无暇脸上苦笑，甚至眼眸之中有些悲戚之色：“我逃回家中，将事情告知了爹娘，但谁知，他们非但不护我，反而要将我锁住，送回泓啸皇室。”

    “怎么有这样的父母？竟然会把女儿往火堆里推？”

    月凝烟心中愤怒，忍耐不住口中喝骂，不过想想自己还从未见过的父母，又沉默了下来，目光有些恍惚。

    “不过好在这段时间清风一直在找我，没有等到我去约定的地方，便来家中寻找，被我爹娘轰走也是暗中等待，不曾离去。”

    妆无暇看向身侧的余清风眼中含情，心中对情郎满是深情：“直到见我回家，又被关住，便在夜间强闯闺房，将我劫出。”

    “还是我的实力太弱。”

    余清风口中轻叹，眼中有些不甘和对妆无暇的歉意：“自从带着无暇离开，就没有让她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好不容易逃离了泓啸王朝，在澜煌王朝之中，却是遍地烽火战乱，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正好听闻此地妖兽暴动，便胆大在这里安了家，想等风声过去再说。”

    君弈等人闻言也是微微轻叹，这两人当真也是不易，其中情意足以让人敬佩。

    此地可怜，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有萧寒在此，想必泓啸的人也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再深入九寒山，那些躁动的妖兽可就不是好对付的了，一对一或许还好，但若是遇上群居的，那就是灾难。

    “这些东西你们拿着吧。”

    君弈想了想，手上储物戒指微微一亮，几个药瓶便出现在了掌中，随手一抛，直入了余清风的手中：“刚才出手，算是多有得罪，这些丹药可做你疗伤之用，算是一些补偿。”

    “这是...”

    余清风一愣，下意识神识探出一扫，脸色顿时一变，这其中可当真不乏灵阶极品丹药，在北苍大陆都是极其珍贵的东西，至少他都不曾换取。

    “这些东西我不能...”

    “好了！”

    君弈摆了摆手，将他的话直接打断，丹药虽不凡，但对他来说都是不缺，有燕空和听香伴月楼在，资源都是小事，他还不放在心上。

    “如今你们处境艰难，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她想一想吧？”

    君弈见余清风神情有些挣扎，便开口劝导，指了指妆无暇，余清风这才神情缓和了下来，将丹药收入储物袋中，神情肃然的看着君弈，拱手行礼：“公子大恩，受之有愧，还请告知尊姓，在下若能活下来，定报此大恩。”

    “都是些许小事罢了。”

    君弈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这北苍大陆他可待不长时间，指了指其身后的九寒山问道：“你可知道关于这九寒山中的事情？”

    余清风闻言目光沉下，神情有些凝重，看了一圈君弈几人，良久，这才缓缓开口。

    “公子当真要去九寒山？”

第二百六十八章：人形凶兽（三更）

    “不错，这九寒山中可是非凡？”

    君弈见余清风的神情有异，便知其知道些什么。

    从醉癫狂的口中，君弈知道这冰蛛蟒炎就在这九寒山内，只是单单这冰蛛蟒炎还不足以让这九寒山出现这般变故，盲目入内，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虽然我也是刚来此处，但路上也遇到不少曾居住在这山下的武者。”

    余清风眉头微皱，想了想那些人的言辞，稍稍整理了一下，缓缓道：“他们所言什么都有，王阶灵草灵药的成熟也好，鬼神降罚也罢都无凭无据。”

    “但他们口中却有一人似乎知道其中的内情。”

    “哦？”

    君弈眼睛一亮，他问话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还真有线索。

    “九寒山下当地的武者曾言，在这九寒山脉山体外围的半山腰上，居住着一个怪人，此人暴戾异常，实力强横，靠近九寒山的人都被他打击驱赶，无法靠近。”

    “此人言九寒山中蕴有恐怖之物，不得让人入内，否则必死无疑，当地的人都不信，只道是有天材地宝，被他守着独吞，他们想要争一争，但奈何实力差距甚大，也只能就此作罢。”

    余清风将路上的见闻所知都开口告知了君弈，只是此事是真是假他就无从得知了，毕竟他也是从外至此的外来人而已。

    “或许，你们可以问一问他，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说，当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此人，只是姑且这么一说。”

    “九寒山中的怪人？”

    月凝烟看向远处积雪融化，已经露出些许陡峭秃枯的山体，眼睛眨了眨有些好奇。

    “有消息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多谢清风兄了。”

    君弈呵呵一笑，心中豁达，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至少也比没有的好。

    “不如，我就带你们上去。”

    余清风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妆无暇，见其也微微点头，心中便有了数。

    君弈没有告知他自己的名字，显然是不求回报，或者如他所言，只是为了补偿，但他是散修，在外挣扎求生，深知这些丹药的价值，心中无法坦然受之。

    “不用，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君弈示意莫亦千上来，也让天兵雷虎动身前行，轻笑道：“只是这森林之中妖兽躁动，还有泓啸皇室的武者在暗，你可放心留她一人？”

    “吼！”

    天兵雷虎口中狂啸一声，振翅而起，虎啸震林，携风雷之威向九寒山疾驰而去，其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便消失在了余清风两人眼中。

    “这几人当真非凡，尤其是那老者的实力，远非我能想象。”

    余清风口中轻叹，但眼中也是有些疑惑，低声道：“观其在那少年面前的态度，绝对不是一般的世家势力，但这几人我好像都没有听说过。”

    “一袭白衣胜雪的少年，粗布麻衣的老奴，坐骑风雷妖虎，他们应该就是大陆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君弈与莫亦千了，他们可是大人物。”

    妆无暇目露思索之色，想起她在泓啸皇室中时，宫内众人对北苍强者的谈论，倒是觉得有些相似：“那时候你还在我家外等我呢，后来我们一直逃命，当然没有听说过。”

    “也对。”

    余清风点了点头，也不再多想，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躺着昏迷的萧寒，眼中杀意顿起，抬手长剑寒芒一闪，血水喷溅，让其身死道消。

    “走吧，这里不安全了，我

    们还要去找其他安全的地方。”

    余清风看了一眼妆无暇，见其脸色有些憔悴，顿时心疼不已，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总有一天，我要站在这世界的顶点，俯视群雄，给你安安稳稳的生活，天地之间不论是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妆无暇闻言脸颊微红，神情有些羞涩，揽着余清风的胳膊，两人缓缓远去。

    “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满足了。”

    …………

    九寒山外数百里外，驮着君弈等人的天兵雷虎正急速而行，快速靠近。

    君弈负手而立，俯视下方山脉森林，远眺前方九寒山，心中隐隐有一股奇妙的感觉，准确的说是血肉经脉有些颤意。

    要知道君弈如今的身躯可是蕴含着九婴之心，螭吻血髓，绝不是一般的灵物，那可是天地间少见的圣灵之物。

    能让他们都产生些许回应的，绝非凡品。

    “咦，哥哥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

    忽然，月凝烟走到君弈身前，指着前方九寒山中间的一个黑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的确是有一人，好像是要阻挡我们的去路。”

    莫亦千目光一闪，口中浑厚声音缓缓传出，他的实力境界要高过众人，目力自然也要强上一些。

    君弈微微点头，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只要能遇到人便好说。

    天兵雷虎毕竟身负风雷之威，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逼近了那武者身前，只是当他们看到这武者身形的时候，都是不由得眼露诧异。

    这是一个身着血色劲装的男子，年岁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其身躯高大，足足九尺有余，其身周缠绕着浓郁的血腥气息，站在君弈等人面前，犹如一只人形凶兽。

    少年身周血腥冰冷的气息，强横的压迫感，竟有武帅后期之威，着实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九寒山危，不可擅入！”

    少年沉声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似有无情之感。

    “这九寒山可是你所有？”

    君弈看了看这少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觉得隐隐有些熟悉，却又没有见过，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微微调笑开口。

    “不是。”

    少年微微皱眉，似是对君弈所言有些不喜，但还是干脆开口，没有多余废话。

    “既然不是你所有，为何不让我们靠近？”

    月凝烟歪了歪脑袋，瞪大眼睛微微眨了眨，煞是可爱。

    “我...”

    那少年看了一眼月凝烟，便连忙收回目光，生硬开口，似是解释一般：“我只是好心提醒，不让你们白白送死。”

    “你这人真奇怪！”

    月凝烟蹙了蹙琼鼻，有些不能理解：“看起来年纪不大，管的倒挺多，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别人送死？”

    “我只是好心。”

    少年似是赌气一般，脸色有些发红。

    “若是我们必须要过去呢？”

    君弈淡淡开口，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气息扩散开来，向着那少年压迫而去。

    “不行！”

    少年眼眸一凝，凶性荡起，冰冷的杀意溢散而出，警惕着君弈等人。

    “你可知这九寒山中有什么？”

    君弈心中略微思虑，指了指其身后的九寒山，既然他这么阻止，知道有危险，或许也知道这危险的来源，不如先问一问的好。

    “火！”

    少年本不想解释，但看了一眼月凝烟，却是犹豫了一下，开口回应，不过也是言简意赅。

    “只有火吗？”

    君弈目光深邃，盯着那少年的眼眸似是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少年有些不耐烦，直接挥手赶人，显然是不想再多说了。

    “抱歉，我们必须要进去。”

    君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冥顽不灵！”

    少年眼中黑芒闪烁，身躯之上顿时附上了一层腥红血色，阴森血腥的气息从其身躯之上缓缓溢散。

    那犹如铁塔一般高大的身形，罩着那黑芒腥红，犹如一尊魔神降临。

    “公子小心！”

    莫亦千见此眉头紧皱，心头微微一沉，不敢有丝毫大意，踏前一步将君弈护在身后。

    此人分明是少年模样，却拥有如此实力，可见其天赋，而且其身上武帅后期的威势甚至与自己都不相上下。

    君弈也是目露诧异，这北苍大陆有如此人物，竟从没有听说过，倒是有些意思，而且随着这少年身上的威势扩散，那股熟悉的感觉也是更加浓郁了。

    “既然你们不走，那我送你们离开！”

    少年口中爆喝，说着身形微微沉下，强横的力量，十足的压迫力从其体内溢散开来，血衣之下的血肉也开始缓缓蠕动起来。

    “轰！”

    少年身躯猛然一颤，一道深沉的轰鸣声从其体内传出，周围空气都是猛地一震，与此同时脸上青筋暴起，原本高大雄壮的身躯，在这时又鼓起了一圈。

    君弈目光沉凝，看着那少年的变化心绪微动，其肌肉大幅膨胀，如此诡异的变化，看在他的眼中却是十分的和谐，似乎在这少年身上，身躯怎么变化，都不会感到不适。

    莫亦千站在这少年面前单论体形，反而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不仅如此，莫亦千看着这少年身形变化，心头微凛，他变化的可不单单是肌肉，连同身躯散发出来的压迫感都更加骇人。

    即便是莫亦千，都能感觉到一丝压力。

    “杀！”

    霎时间，少年口中怒喝，身形爆射而出，整个人如同一只蛮荒凶兽，身形虽大，但速度却是一点不慢，所过之处，虚空颤栗，甚至空间都要塌陷，隐隐有些扭曲。

    少年狂奔而行，魁梧的身躯之上发丝飞扬，威势震荡之间，大拳猛然一握，抬手微沉，巨力凝聚，随即轰然打出。

    “嗡！”

    空气颤栗，灵力扭曲，只见一道数丈大小的黑芒徒然而现，在空中凝聚，幻化成一数丈大小的黑色拳芒狂轰而至。

    阴森，暴戾，血腥，无情，种种复杂的负面情绪尽数汇聚，一瞬间，竟让莫亦千坚韧的心神都有了一丝颤栗。

    远处拉着月凝烟，天兵雷虎退开的君弈，见此却是目光骤缩，这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与自己从鬼陵中所得几乎一模一样，那熟悉的感觉竟然是来自这里。

    “来的好！”

    莫亦千目光一凝，眼中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口中爆喝间，烈焰呼啸，从莫亦千身后骤然升腾而起。

    一道火焰巨掌从其中猛然推出，炙热的火焰欲焚天地，狂暴的威势横推四方。

    几乎同时，那冰冷森然的黑色拳芒骤然而至，与那火焰巨掌轰然相接。

第二百六十九章：鬼陵条件

    漆黑拳芒，火焰巨掌，二者之威让空间颤栗。

    只是当二者碰撞之后，却没有产生任何狂暴的轰鸣声，只有空间的扭曲，还有诡异的寂静，周围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

    君弈与月凝烟等人在远处凝视，心头微颤，只见那森然拳芒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轰在那莫亦千赤金色的烈焰巨掌之上。

    莫亦千目光沉重，身躯都隐隐有些颤抖。

    “嗡...”

    隐见那空间扭曲，竟有崩塌之相，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漆黑森然的拳芒徒然发力，直接将赤金色的火焰巨掌贯穿，森然黑芒冲天而起，一时间遮天蔽日，即便是阳光都被遮掩起来。

    漆黑光芒之下，赤金色的火焰还在不断的翻腾咆哮着，那扭曲动荡的样子似是在苦苦挣扎。

    “轰！”

    突然，君弈等人耳边巨震，狂暴的威势横推而至。

    “小心！”

    月凝烟口中惊呼，抬手之间，一只遍布着青白鳞甲的蛟龙之爪的虚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圣灵之威骤然而出，一道青白光罩覆盖在外，将这威势阻挡在外。

    “破！”

    那血衣少年口中狂吼，咆哮而出的声浪伴随着那森然拳芒倾覆而下。

    几乎瞬间莫亦千那赤金色的火焰便被完全覆盖，整个淹没在这冰冷的寒芒之下，漫天漆黑，犹如末日降临。

    血衣少年傲立天穹，俯视着下方无尽的黑暗，眼眸之中闪烁着腥红的暴戾气息，其所在的周空，都隐隐有些沉重，似乎是在颤栗。

    “老莫！”

    月凝烟见此脸色一白，神情惊变，口中惊呼一声便要上前，却是被君弈一把抓住。

    “别急！”

    君弈口中轻言，眼眸之中满是凝重，他没有想到，这少年竟强悍如斯，连莫亦千都能被其压制，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对莫亦千很有信心。

    “金焱！”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缓缓传出，淡漠的声音带着一抹微怒的情绪。

    “嗤...”

    “轰！！！”

    一道轻微的撕裂声突兀而出，随之而来的则是大片的轰鸣震荡，破暗而出。

    那金色的火焰犹如黑暗之中的一缕曙光，斩破眼前万千阻碍，似是可以焚烧这黑暗一般，缓缓向外扩散，划出一个金焱巨洞。

    莫亦千身躯挺直，眼眸之中没有一丝愤怒恼火，反而有着些许久违的兴奋，一团金焱在目光之中轻轻跳动。

    “踏嗒...”

    莫亦千手持的金焱狂刀缓步而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王者威势从其体内扩散而出，似是睥睨天下，傲视众生。

    “你很好！”

    莫亦千微微抬头，盯着那上空的血衣少年，整个眼眸都已经染成了金色。

    随着其声音落下，一股无可匹敌的炙热之感从其体内渐渐溢散而出，与那王者威势揉杂在一起。

    威势弥漫，将这周空尽数笼罩其中。

    血衣少年感觉到这股威压眉头一皱，眼眸之中的血色微微闪动，透着一抹凝重的光芒，缓缓落在莫亦千手中的金焱狂刀之上。

    “王器！”

    血衣少年口中低喃，眼中似是闪过一丝诧异，但又随即消失不见。

    “这北苍大陆，你是第一个值得我认真出手的人。”

    莫亦千口中低喃，即便是武秋溟，在其心中也不过是领悟了些许命相之力而已，在北苍大陆或许算的上是一号人物，却不是能入他眼中之人。

    或许醉癫狂有这个潜力，只是现在还未突破武相。

    但此刻，这血衣少年不论武技也好，威势也

    好，都让他心惊，如此年岁在北苍大陆能有如此实力当真可怕，而且他隐约能感觉到这血衣少年还有余力。

    “这一刀，你若是能挡下，我莫亦千便认输！”

    莫亦千口中轻言，神情严肃，大手缓缓抚过金焱狂刀，一抹沉重的力量随着他的手臂缓缓散出，周空都是蓦然一沉。

    君弈见此心中深沉，没有想到莫亦千竟要动用这武技，看来是真的认真起来了。

    “撕拉...”

    随着莫亦千声音落下，却见其两条臂膀徒然暴起，直接将两条麻衣长袖给撑爆了开来，一条条狰狞的经脉、血管以及弓起的肌肉冲击着众人的眼球，比起那血衣少年的魁梧身躯竟还要略胜一筹。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血衣少年见此双目凝缩，口中低喃间抬手一抓，虚空之中一根漆黑的长棍突兀而现，落在那少年手中，周围空间骤然惊变。

    “咔咔咔咔....”

    一道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传出，血衣少年那漆黑长棍周空的空间，一道道裂痕犹如蛛网一般崩裂开来。

    “这是...”

    君弈与月凝烟见此目光骤缩，心头止不住的颤抖。

    难以想象，以君弈九世为人，经历了无数艰难磨砺的心性都有些无法平静，此棍竟超越了他的认知。

    那漆黑长棍出现，分明没有丝毫气息溢散，但在其出现的一瞬间，周空竟开始崩塌起来。

    “这，什么？！！！”

    “怎么可能？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但是这气息...”

    “不对，这气息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会在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道苍老的骇然惊呼从君弈识海之中传出。

    那蕴神树上的树枝躯干猛烈的摇晃着，无数的枝叶崩裂撒落，在君弈识海之中掀起一阵狂风。

    “唔！”

    君弈脸色一白，只感觉识海之中犹如刀绞，那痛楚之感似乎是要将其识海头颅撕裂一般，那来自灵魂的痛楚，让他有些无法承受。

    “哥哥，你怎么了？”

    月凝烟见君弈脸色惨白，身躯之中神识气息动荡，顿时慌了神，想要出手相助，却又找不到法门，只能干着急。

    “树老！”

    识海之中，洛妃心中急切，口中娇喝，一只冰蝶在其身后徒然而现，强横的神识威压骤然降临。

    “呼...呼...”

    蕴神树似是回过神来，那动静才稍稍小了一些。

    君弈感觉到痛楚稍缓，连忙盘膝而坐，眼眸闭起，神识沉入识海之中，月凝烟则在侧护法，小心提防。

    “怎么回事？”

    君弈沉稳踏至，眉头皱起，眼眸之中有着些许不悦。

    “君大哥，你没事吧？”

    洛妃将冰蝶收敛，连忙一跃而出，至君弈身侧，小心问护。

    君弈闻言心中微暖，抬手摸了摸柔顺的洛妃的长发，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轻轻摇头：“没事。”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蕴神树颤声开口，显然心中的波动还未平息下来，甚至可以说是在强自压制。

    “你识得那血衣少年手中的漆黑长棍？”

    君弈目光凝聚，连同洛妃都转头看了过去。

    那漆黑长棍非同小可，在君弈的猜测中，其品阶甚至还在莫亦千手中王器金焱狂刀之上，否则不会有那般异象。

    只是即便他自诩见多识广，胸有乾坤，也看不出那漆黑长棍的来历。

    但蕴神树自称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存在，以

    及他刚刚剧烈的反应，显然他知道一些这漆黑长棍的来历。

    “此棍应该是，只是他怎么...”

    蕴神树闻言口中嘟囔，隐隐有些为难，但还是叹了口气，沉声道：“此棍来历非凡，不是你能知道的东西，不要再问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莫亦千不要出手。”

    “为何？”

    君弈眉头拧起，莫亦千如今正在兴奋的关头，若是打断，他心中恐怕会很失望。

    “为何？”

    蕴神树树枝轻颤，似是有些好笑，又似是有些不屑：“这是救他的命！”

    “若是那一棍下去，莫亦千手中的金焱狂刀必然崩碎，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区区王器而已，竟想与...”

    “嘁，真是可笑！”

    “嘶！”

    君弈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寒意大起，目光凝重，这话说的可就是太大了，王器，器中之王，竟敌不过那一棍？

    莫不是皇器？但皇器君弈见过，绝没有这般威势。

    “呼！”

    君弈轻吐浊气，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便要退出阻止。

    “嗡！”

    忽然，天谴禁卷一阵动荡，天罚鬼陵巨门缓缓开启，一道森然冰冷的气息汹涌而出，直接将君弈卷起，扯入内中。

    “君大哥！”

    洛妃见此脸色一变，秀目怒视，磅礴的威压刹那间汹涌而出，便要出手阻拦，但是却被蕴神树阻止。

    “稍安勿躁，内中神秘应该是不会伤害他的。”

    蕴神树喃喃低语，隐隐之间也有些不解，有些好奇，但他所言却是真，鬼陵之中的气息可是与外面血衣少年身上的冰冷森然如出一辙。

    洛妃闻言停下身形，只是神情担忧的看着，同时想到如今天谴禁卷与君弈之间的关系，倒平和了一些。

    阴森漆黑的鬼陵之地，君弈被那森然冰冷的气息卷着直入其中，一路上隐约可以看到其中些许模糊的身形，似是在奋力挣扎，透出的神情也是扭曲狰狞。

    但君弈却是心情平静，只是稍稍有些担忧莫亦千。

    “嗤...”

    君弈身形停下，包裹着他的森然气息也消散而去。

    “阁下带我来此，可有要事？”

    君弈口中轻言，抬头打量着周围，这里可不常入，对鬼陵里面，他可是好奇的紧，有此机会，自然要看一看，但入目却满是漆黑，什么都没有。

    “嗡”

    忽然，周围空间一阵轻颤，一道漠然的巨大晶体出现在君弈身前不远，一道竖着的黑芒撑在中间。

    “不要与外面的小子结仇！”

    一道冰冷血腥的声音缓缓传出，落入君弈的耳中。

    “为何？”

    君弈眉头一挑，有些诧异。

    “你不是有秘术禁神吗？拉拢他！”

    那声音没有理会君弈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吩咐，漠然的声音似乎是理所应当。

    “若是我不呢？”

    君弈心头有些不满，这声音太过自大了。

    “他的潜力远不是你能想象！”

    鬼陵神秘声音传出，只是这句话却有着些许淡淡的讥讽，而且意味深长道：“而且，我可以在你危机之时出手一次。”

    君弈闻言眼眸骤然亮起，这个条件有些诱人。

第二百七十章：祸苍生

    月凝烟站在天兵雷虎的背上，一边看着君弈，眼眸也盯着莫亦千的战场，心头急切。

    那血衣少年手中持棍，缓缓横在身前，漆黑长棍所过之处空间崩碎，即便是他也不敢大意，脸上神情有些凝重。

    莫亦千看着那血衣少年手中的棍子目光颤抖，其手中王器，金焱狂刀之上竟隐约传来些许畏惧之意，心头不由得有些沉重。

    但这并不是他怯战的理由，反而因此心中战意暴增，一股霸道凶意震荡开来，向着那血衣少年压制而去。

    同时，莫亦千抬手，鼓起的肌肉让周围空间扭曲，其金焱狂刀之上的金焱也开始缓缓收拢，只余一把刻画着金焱猊蝎图案的赤金长刀。

    “此刀唯力。”

    莫亦千口中轻语，眼眸沉下，一股压抑沉重的气息从其身躯之上溢散开来，那股沉重之感，犹如一座擎天巨峰盖压而下，让人喘不过气来。

    金焱狂刀之上也附着起了一股诡异的压力，分明是赤金长刀，却有些朴实无华之感。

    “力...”

    “老莫！”

    莫亦千正要动手，却听一声低喝传来，将其身形阻下，气息也是猛然一滞。

    血衣少年见此眉头一皱，眼中隐隐有些疑惑，但他却是也一点也不急，甚至还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这一棍他真的不想挥下。

    因为这后果，即便是他也不敢预料。

    君弈睁开眼睛，见此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连忙踏空而至，开口道：“停手吧，此招不可出！”

    “公子？”

    莫亦千眉头拧起，眼中战意沸腾，如今不进不退，他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更多的则是不解。

    “收手！”

    君弈目光一凝，语气略有加重，沉声道：“他手中的长棍不是凡物，甚至超越了皇器。”

    莫亦千闻言目光一缩，但眼中战意依旧未退，心中的不甘却是越来越重，口中咬着牙齿，神情有些挣扎。

    “他对我还有用！”

    君弈声音稍缓，他知道自己中断这场战斗，对莫亦千的骄傲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不得不如此。

    那血衣少年手中的漆黑长棍着实可怕，没有丝毫气息附着都让周围空间无法承受，即便是君家安在，他都未曾见过这般武器。

    不仅是因为鬼陵中神秘的条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莫亦千出事。

    莫亦千闻言沉默，眼中战意动荡。

    “我明白了。”

    良久，莫亦千口中轻言，眼中的战意缓缓消退，身躯之上的气势也消散而去，两条鼓起的臂膀再次恢复了回来。

    “嗤...”

    君弈抬手，指尖储物戒指微微一闪，一件黑衣长袍出现在手中。

    “换上吧。”

    君弈口中轻语，将长袍递给莫亦千，这是他一直都有所准备的，毕竟他也不能确定老莫会不会动用这一招，没想到，最终还是用上了。

    莫亦千目光轻颤，心中的那一抹不满尽数消失，也没有犹豫，灵力浓雾罩身，直接将衣服套在身上，大小正好。

    君弈目光微移，看向那血衣少年，不得不说，其身形威势当真很有冲击力，说是一只凶兽的小崽子都不为过。

    “你不是我的对手。”

    血衣少年见君弈站在莫亦千身前，眼中稍疑，还是沉声开口。

    君弈闻言脸上笑容一滞，心头有些无奈，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身躯之上一股淡淡的气息扩散开来。

    “我说过，你...”

    那血衣少年感觉到君弈身上气息的波动有些皱眉，正要开口警告，但目光所见却是让其口中声音戛然而止。

    血衣少年看着君弈的目光都有些颤抖，心念一动，手中长棍归于虚空，消失不见。

    只见君弈眼中含笑，温润亲和，其身周却是涌上了一层漆黑森然的雾气，这森然之感虽没有那血衣少年身上的气息强横，却是如出同源。

    “你怎么会？”

    血衣少年口中惊呼，眼中透着些许惊喜，整个身上的气势瞬间散去，连同暴起的肌肉经脉都缓和了下来，但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或许，我们还真的有渊源！”

    君弈轻叹，脸上带着一抹温情，似是有些感慨之意。

    “当真？”

    血衣少年虽有怀疑，但心中的喜悦却几乎要将这感觉冲散。

    “自然是真。”

    君弈轻轻点头，看着这血衣少年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奇妙之感，似乎他是一个孩子，一个心智还未完全成熟的孩子。

    “嘿嘿，呃...”

    血衣少年咧嘴一笑，不过也只是一瞬，又憋了回去，皱着眉头看了看莫亦千，又看向君弈：“你怎么证明？”

    “唔！”

    君弈闻言顿时语塞，证明？这怎么证明？这个问题居然将君弈一下子给难住了。

    “嗨，老哥，帮帮忙？”

    君弈无奈，只能神识传音，落入鬼陵之中。

    “好。”

    鬼陵神秘几乎没有犹豫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让君弈一时有些发懵，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你骗我？”

    血衣少年眉头一拧，眼中凶意升腾。

    “自然是可以证明的。”

    君弈见血衣少年脸色变幻，也无暇多想，开口回应间，其体内森然黑雾再次升腾而起，缓缓汇聚于其身后。

    一道道模糊的漆黑纹路缓缓刻画，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画面，正是那天罚鬼陵的巨门，当然，只露出了鬼陵部分。

    血衣少年见此心头一颤，眼中的凶意瞬间散去，他从这巨门虚影之上感觉到了极其熟悉的气息，那亲近之感比起君弈身上的气息还要更甚一筹。

    “嗡...”

    鬼陵巨门轻颤，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绝对的冰冷，森然气息从之中缓缓飘荡而出，涌向那血衣少年，将其全身笼罩起来，轻轻的翻腾。

    君弈看着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不过鬼陵之中神秘既然答应了，想来也不会出尔反尔。

    众人静静看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黑色雾气再次动荡，却是缓缓收拢，没入了君弈身后那鬼陵巨门之中。

    君弈体内心动微动，也将这黑雾收敛，身后鬼陵巨门消失。

    血衣少年站在那里，双目已经闭上，不知在黑雾之中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看到他的身躯正在微微颤抖，显然心情极不平静。

    君弈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月凝烟与天兵雷虎也是靠近了君弈身侧，有些好奇的打量着。

    良久，血衣少年目光眼眸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是让君弈诧异的是，这血衣少年的眼中竟有些许微红，看向君弈的目光很是亲切，似是有些激动，有些感动。

    血衣少年不等君弈

    说话，却是豁然一动，单膝跪地，恭敬行礼，目光之中隐有些许渴求：“祸苍生，见过公子！”

    “你这是？”

    君弈见状一愣，心中有些不解，上前欲将其扶起，但他却是一动不动，君弈无奈，只好作罢。

    “公子与我的确有渊源，我已经得到了证实，从今以后，还请公子准许苍生留在公子身边，以效犬马之劳。”

    祸苍生沉声开口，言辞之间掷地有声，目光也是恳切非常：“还请公子施下禁神秘术！”

    此言一出，不仅是君弈一愣，即便是莫亦千都没有想到，要知道禁神之术一旦施展，可算是绝对的臣服，这不仅会潜意识的对君弈忠诚，更是把命都交在了君弈手中。

    “我需要理由。”

    君弈眉头皱起，他从其中嗅到了些许不一样的东西，此番言论必定是鬼陵之中神秘交代，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祸苍生实力之强，君弈是看在眼中，这般年纪有这种实力已经很不弱了，其天赋即便是在天域，都可以放在天才一列。

    若是鬼陵之中的神秘没有什么图谋，君弈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我需要朋友！”

    祸苍生咬了咬牙，神情有些黯然。

    君弈闻言一愣，连莫亦千，月凝烟和天兵雷虎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在这之前，他们也曾想过祸苍生会找种种理由，但绝不是这一句。

    “我不想再如此孤单，我要走出这里，想要同你们一起，看看外面的世界。”

    祸苍生口中低吼，眼中有光芒爆射而出，那是希望，那是恳求，或许是因为遇到了与他一般气息的君弈，或许是鬼陵之中神秘的证实，让他开口敞开心扉。

    “我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只知道自己一直被冰封，自我苏醒也不过十数年。”

    祸苍生口中自嘲，眼中露出一丝落寞之色。

    君弈等人静静的听着，终于了解了他的过往。

    原来祸苍生生在这九寒山中，自从冰封中苏醒，就一直生存在这里，只不过并非其本意，他想去外面看看，但这里有对他的禁锢。

    还有周围的武者对他的避讳，不愿意与其接触。

    祸苍生很想融入，很想同别人说说话，但那些武者每每看到他身上的黑雾，阴森血腥的味道都避之不及。

    九寒山发生变故，他好心提醒，但那些武者非但不听，反而对他出手，他心中伤心，但也没有下死手，只是把他们赶走罢了。

    只是从此之后，他更孤单了，连进九寒山的人都没有了。

    “真可怜。”

    月凝烟看着祸苍生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怜悯之情，这处境当真跟他很像，只是她虽然遇到了危机，但也同君弈走在了一起，一条螭吻血髓换一个真正呵护自己的兄长，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就是我的理由，还请公子带上我。”

    祸苍生神情认真，眼眸之中甚至还有些忐忑，略有慌乱之色。

    君弈看着祸苍生的眼睛，人的目光是最不会骗人的，透过他的眼眸，君弈甚至能够感觉到祸苍生心中的紧张，都是可怜人。

    “可就算我答应带上你，你也无法离开这九寒山的范围啊。”

    君弈摊了摊手，祸苍生似乎是忘记了这个问题，如此一来，即便他想，也是有心无力，大势不许。

    “以前不行，但现在，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炎魔现世（三更）

    祸苍生神情激动，脸上的欣喜之色无法遮掩，甚至都有些潮红。

    莫亦千，月凝烟与天兵雷虎闻言有些疑惑，此言可是前后矛盾，心头一念升起：莫不是祸苍生在故意欺骗公子？

    “什么意思？”

    君弈闻言微微皱眉，眼中目光一闪，心头一个想法闪过：“你所言，可是与这九寒山融化有关？”

    “不错！”

    祸苍生重重点头，神情有些凝重。

    “这九寒山乃是一座寒山，长年积雪，经过悠久的岁月，九寒山中因为寒气汇聚，渐渐诞生了异灵。”

    君弈闻言双目骤凝，心跳都满了一拍，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确定道：“九寒山中诞生的，可是天生灵物？”

    天生灵物！

    莫亦千，月凝烟与天兵雷虎闻言目光骤颤，呼吸都急促起来。

    “不错，的确是天生灵物！”

    祸苍生微微点头，证实了君弈的猜想，此言而出，周围空气都是一凝。

    “不对！”

    君弈眉头一拧，看着那九寒山疑惑道：“若是九寒山中诞生的是寒气汇聚而成的天生灵物，这寒气必然会更加旺盛，万里落雪都是小场面，绝不会是如此情形。”

    “公子所言不错。”

    祸苍生闻言眼中露出一丝忌惮之色，沉声道：“因为这九寒山中有的，不单单是一只天生灵物。”

    “轰！”

    这句话传出，众人只感觉脑中轰鸣，若是一只天生灵物诞生，那是惊喜，但若不止，那就是灾难了。

    “这九寒山中怎么可能同时诞生两只天生灵物？”

    君弈整个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这完全不符合他所知的常理，同一地方灵脉即便有可能诞生两只天生灵物，但在成型的过程中，绝对会互相吞噬，只留其一。

    “同一个地方不会诞生两只天生灵物，但其中一只若不是在这里诞生的呢？”

    祸苍生凝声开口，心中虽有沉重，但与君弈交谈，却是极其舒心，很是亲和，没有丝毫牵强之感，这让他心中温暖。

    “火属性的天生灵物？”

    君弈看着前方积雪融化的九寒山，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他强占了这九寒山地脉，还要吞了这其中的天生灵物？”

    这一句话传出，却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心头发懵。

    “不错，正是如此。”

    祸苍生口中轻叹，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不知是从何时开始，那火属性的天生灵物便侵入了这里，毕竟其开了灵识，而那九寒山中的天生灵物却是刚刚诞生时间不久，哪里是其对手？即便有所顽抗，也不过是拖延了死亡的时间而已。”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从那冰封之中苏醒。”

    君弈微微点头，总算是完全明白了，看着那九寒山目光闪烁，天生灵物呐，而且还是两只，真不知这北苍大陆到底是什么来历，竟有如此福源。

    须知君弈所在天域，那里天生灵物的诞生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所有人都想寻找，甚至花巨大的代价来买其消息，都没有结果。

    或许对北苍大陆的武者来说，这就是灾难了，天生灵物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将其镇压降服的。

    天生灵物，听其名便知其非凡，其诞生的条件十分苛刻，必须在大陆之中得天独厚的洞天福地之处，吸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经千年万年甚至更久远的时间才能诞生灵智，蜕变而生。

    天生灵物若是蜕变完成，定是同境界无敌，甚至可以越大境界击杀对手，不仅如此，其在日后的修炼过程中，也无瓶颈之说，一路突破顺畅无比。

    天下武者对其垂涎，当然不是因为找死，而是欲将其炼化，成就武者命相，此举成功之人，在历史的记载之中，无一不是一方霸主，受天下武者敬仰臣服。

    “火属性的天生灵物！”

    君弈口中轻言，眼中有着火热之意，心头更是颤抖不止，这可是千载难逢，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君家过往都无一人炼化天生灵物。

    “公子，此等机缘，绝不可错过。”

    莫亦千缓步上前，看着那九寒山目光火焰涌动，他修炼的便是火属性的灵力武技，对其自然也是十分垂涎。

    但公子在前，他也没什么不甘，甚至更加开心，况且这是北苍大陆，没有太过强横的武者，他自信能为君弈挡住一切宵小之徒，如此天赐良机，当真难得。

    “公子！”

    祸苍生这时开口，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只见其神情严肃，凝神而视：“还请赐下禁神之术，这天生灵物，就让苍生为公子擒下，算是献礼。”

    祸苍生此言绝非戏语，这北苍大陆天道似乎对武者有些许压制，所有武者的修为最高不过武帅境界，想来天生灵物也是如此，只要不超过这界限，以祸苍生的实力配合那漆黑长棍，当真有这可能。

    “起来吧，禁神之术就罢了，我信你便是。”

    君弈想了想口中轻言，有鬼陵神秘在身，这祸苍生虽然实力强横，但也不至于出乱子，而且还有鬼陵中那神秘承诺的一次出手。

    “小子。”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君弈识海之中传出，突兀的声音让君弈一愣，正是鬼陵之中神秘开口了，今日倒是话多的少见。

    只是这声音传入君弈的耳中，听着那漠然的声音，似乎还有些许意味深长的意思。

    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从君弈心头升起，只听其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随后而至：“忘了告诉你，你那一次让我出手的机会，已经用掉了。”

    “什么？！！！”

    君弈闻言心中大叫，满是不可思议，一脸茫然的声音沉入识海之中：“你这是不守信用，出尔反尔！”

    “胡扯！”

    鬼陵神秘冷哼一声，似是有些不屑：“你仔细想想，那小子要你证明的时候，你是不是求我出手了？”

    “这...”

    君弈闻言如遭雷噬，呆滞的回应道：“这也算出手吗？”

    “这怎么不算？我也没想到你这机会用的这么快，正好省的我惦记。”

    鬼陵神秘反问一声，语气又恢复了那淡漠之感，但这声音传出，君弈只感觉心头一痛，似乎中了一箭，杀人诛心！

    “喂！喂！喂！老哥？说说话啊？”

    君弈强忍着心头的痛楚，再次呼唤，却再也没有回应了，显然鬼陵之中的神秘又开始装死了。

    莫亦千与月凝烟还有一边的天兵雷虎见君弈身形一抖，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其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隐隐还有些绝望，顿时吓了三人一跳。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莫亦千也不等祸苍生回应，便连忙开口询问。

    “没事...”

    君弈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但很快也是调整了过来，虽然有些遗憾，他也不是揪住不放的人，武道修炼，终究还是要

    靠自己。

    “公子信任，苍生铭记在心。”

    祸苍生眼中感动，但还是没有起身，反而目光更加坚定，沉声道：“不过苍生还是想请公子施下禁神术，对苍生来说，只要能在公子身边，只要能让我感受到朋友之情，从此不再孤独，这些都无所谓。”

    “因为苍生没有想过背叛，这来之不易的信任，苍生不想放弃。”

    君弈目光微敛，心中念头尽数散去，看着眼前神情真诚的祸苍生，心中感慨。

    不论鬼陵之中的神秘究竟有什么目的，但至少这祸苍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只求友情，亲情的单纯孩子。

    “好，我答应你！”

    君弈点了点头，再也没有推辞。

    “多谢公子！”

    祸苍生心中大喜，连忙俯身道谢，静待君弈施下禁神秘术。

    “放开你的识海，不要抵抗！”

    君弈目光深邃，磅礴的神识从君弈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将两人笼罩其中，一道道若雾气凝绕的神识细丝，微微在两人身周流转，飘荡浮动。

    莫亦千，月凝烟与天兵雷虎见此不敢大意，小心防范着，主要是针对那九寒山，防止出现意外，打扰到君弈施术。

    “去！”

    君弈口中轻言，抬手在祸苍生额间一点，丝丝缕缕的神识凝绕而成的细丝便缓缓没入其中，小心的进入其识海之内。

    “轰！”

    在君弈进入祸苍生识海的一瞬间，一股磅礴的冰冷森然的气息从其识海之中喷涌而出，将君弈的神识萦绕其中，那冰冷之感，犹如堕入冰窟，甚至连灵魂都要冻结起来。

    君弈透过神识窥探祸苍生的识海，入目所见让人毛骨悚然。

    这里哪里是什么识海，全然是一片漆黑的冰窟，偶尔还有些许腥红之物流淌滴落，散发着血腥的气息，即便是君弈的心性都有些不适。

    这其中虽然冰冷、阴森，但也透着一股凄凉，孤独之感，赫然是一个封闭又茫然无助的世界，让人心疼。

    君弈没有犹豫，神识运转，在其识海之中划出道道玄奥的纹路，没入祸苍生识海之中的各个角落。

    “禁神！”

    君弈口中轻吟，一道道白色神识线条在祸苍生识海之中显现而出，印下一道道银色的痕迹，定格而成。

    同时，在祸苍生识海中心之处，一块白润如玉的牌子缓缓出现，悠悠荡荡的在其识海中央浮动，与周围漆黑血腥之色截然相反，分明是一点白润，但在这里却有一种云开见日，光芒万丈之感。

    在玉牌出现的一瞬间，祸苍生的身形猛地一颤，其紧闭的眼角之处，溢出一点晶莹之色，缓缓划过脸颊，落入其口.唇之中，竟有一丝甜意。

    君弈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祸苍生心生亲近，和声道：“从今以后，我们便是手足兄弟，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手足...”

    祸苍生目光微滞，口中轻轻低喃，脸上涌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喜悦，眼角之处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喜极而泣。

    他看着眼前的君弈，那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和，从心底而生的信任，真的很温暖，那是他从未感觉过的舒适。

    “嗡！”

    只是正在这时，一阵轻颤之感在空气之中震荡而来，只见前方九寒山微微抖动，山体之上巨石崩塌，地面大片开裂。

    “哈哈哈哈哈，我炎魔终于要现世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毫发无损

    “轰！”

    大地震颤，狂风怒号，只见以九寒山山体开裂崩塌，大片浓厚的黑烟喷涌而出，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向四周层层压去。

    那山体之上原本还残留的些许厚厚的冰层积雪，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失。

    冰寒气息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阵阵炙热滚烫的热潮席卷风云。

    但下一刻这天崩地裂，黑云遮天蔽日的情景却是徒然一滞，时间空间仿佛停止了一般，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之中。

    只是君弈看着眼前的寂静场面，心头却是寒意升腾，竟有一股骇然之感在其体内咆哮狂吼。

    “今日吾炎魔现世，渺小的人类，终要被吾赶尽杀绝！”

    忽然，一道低沉癫狂的声音从山体之中缓传出，那冰冷无情的声音，让众人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轰！

    轰轰！！

    轰轰轰！！！

    随着那声音落下，暗红色的火焰从九寒山裂开的山体之中喷涌而出，庞然巨大的九寒山脉竟在这火焰之下显现融化之相。

    烧的通红的岩石被横推开来，露出巨大的天坑裂谷，黑烟漫天，犹如世界末日一般，似天穹崩塌，盖压而下。

    “炎魔要出来了！”

    祸苍生起身凝视，脸上满是凝重，没有想到这炎魔竟会在这时经历蜕变。

    君弈等人不敢大意，小心警惕着，莫亦千更是一步踏出，手持金焱狂刀立于君弈身前，保护其不受损伤。

    忽然，众人目光骤缩，只见那浓烟火光之中，一道巨大的虚影从裂谷之中升起，直接穿透火焰轰然落下。

    “轰！”

    “咔咔咔...”

    巨大的轰鸣声传出，那山体竟直接化为通红之色，不堪重压直接崩塌碎裂，道道浓密的黑烟升腾而起。

    众人见此心头一颤，只见那从火焰之中出来的，竟是一只火焰巨手，足有十丈之巨，单单是那巨手之上传出的威势，就让人毛骨悚然。

    “呼...”

    怒焰咆哮，狂风奔腾。

    众人目光轻颤，抬头仰视而去，只见一道骇人身影拔地而起，透过那喷涌而出的火焰缓缓露出身形。

    “嗡！”

    空气颤栗，只见火焰之中另一只巨手伸出，猛的在喷涌而出的火焰之间狠狠一握，空间都要崩塌一般，扭曲抖动。

    那喷涌骇人的炙热火焰在那巨手之下，却犹如一张薄纸，竟直接被其抓在手中，狠狠的一扯，扭曲翻腾。

    火焰之中一张燃烧的炙焰的脸顿时显露，其上还闪烁着狰狞的笑意，那巨手一抓，竟直接将那火焰送入口中，被炎魔吞了下去。

    “这就是...炎魔！”

    月凝烟目光颤抖，张大小嘴盯着那足有百丈之高的身影，心头巨震。

    炎魔口中咀嚼火焰，气息狂暴，全身尽是被熊熊燃烧的火焰所覆盖，只有七窍之处露出些许漆黑的洞窟，闪烁着森然的点点火光。

    足有百丈之巨的身形赫然是一座移动的火山，但那威势却远不是火山喷发能相提并论的。

    “这炎魔非同一般，其实力很强！”

    君弈口中轻言，眉头深深皱起，眼前这炎魔身躯之上散发而出的威势已经超越了武帅境界，甚至与武相境界都相差不远了。

    “卑微的人类。”

    炎魔微微转身，看向君弈等人，其漆黑的嘴角裂开，露出一个嗜血冰冷的笑容，隐隐还有些令人心头发寒的兴奋。

    “嗡！”

    炎魔冰冷的声音落下，只

    见其抬手轻轻一挥，周围的空间瞬间颤栗，似要崩塌一般，如海潮汹涌，水波荡漾，掀起阵阵涟漪，要将君弈等人碾压。

    “小心！”

    莫亦千口中低喝，眼眸瞳孔尽染金辉，-脚下一动，身形踏前数里，其体内金焱喷涌而出，将这片天都染成了金色。

    狂暴的金焱层层拔高，烈焰翻腾之间，一道刀痕横斩而出，夺目的金焱霸道无匹，似要横断空间。

    直接斩过那炎魔抬手而挥的震荡威势，将其阻止。

    不仅如此，刀痕未止，其目标正对炎魔之脸。

    “金焱？”

    炎魔见此似有些兴奋，甚至都未在意莫亦千这一刀之威，竟是对着那斩落而至的金焱张开了大嘴，一口吞了下去。

    “啊呜...啊呜...”

    炎魔口中咀嚼，神情在火焰的蠕动之下显得有些诡异，似是隐隐有种满足之感。

    “嗝~”

    炎魔微微张口，一道白雾从口中呼出：“味道不错...”

    “这...”

    月凝烟目光微凝，心头骇然，老莫这一刀直接被炎魔吞了下去，不仅毫发无损，看他的样子，还很享受？

    这就是天生灵物吗？

    “这炎魔乃火属性的天生灵物，受天地眷顾，莫亦千那金焱虽有金焱猊蝎的兽火之威，但对炎魔来说，根本无法对其造成损伤，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其补品。”

    君弈看着眼前金焱漫天的莫亦千目光凝重，与那炎魔相比，莫亦千的金焱就如同小巫见大巫，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这怎么办？”

    月凝烟秀眉蹙起，如此对手，她想要插手，当真有些难。

    “老莫，可并不简单！”

    君弈脸上虽然凝重，却无丝毫担忧之色，对于老莫的实力他很清楚，只是不知道能发挥出多少。

    若是实在不行，他还有些许底牌。

    月凝烟与天兵雷虎闻言一愣，目光看向眼前沐浴在金焱之中的莫亦千，心生好奇。

    “金焱？味道不错。”

    炎魔目光流转，落在莫亦千的身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莫亦千，隐隐有些期待：“再来一些，或者...”

    “让我把你吞掉！”

    “味道不错？”

    莫亦千身形沉下，抬手将金焱狂刀微微反握，擦着自己的腰拉向身后，目光盯着炎魔口中轻言：“那我，就给你再加点料！”

    一言而出，莫亦千身周金焱轻颤，身形却是徒然一散。

    “虚影？”

    月凝烟口中惊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竟未看清莫亦千的动作。

    “嗤...”

    随着月凝烟口中声音落下，金焱之前的空间微微扭曲，金焱徒然而出，升腾翻滚，划出一条金焱长龙。

    莫亦千的身形已至炎魔数丈之内，在炎魔面前，莫亦千的身形就如同一个小小的黑点，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清楚。

    “焚天龙焱！”

    莫亦千抬头，满目金辉，身形一止，反握着的金焱狂刀被其横斩挥出，那一条被其拖长的金焱长龙顿时咆哮而出。

    “吼！”

    金焱长龙之上龙首咆哮，身形徒然暴涨，源源不断的金焱涌入其体内，随着金焱长龙袭向炎魔，短短数息时间，其身形之巨，虽不足以堪比炎魔，但也相差不多。

    莫亦千额间汗水流下，脸上涌起了一层不自然的苍白之色，显然这一招对他的消耗巨大。

    “轰！”

    金焱长龙腹生二爪，怒吼间一道金焱

    喷吐而出，洒向炎魔头颅。

    “可笑，只得其形不得其意，这金焱吾收下了！”

    炎魔口中不屑讥讽，抬手便向着那金焱长龙抓去，甚至连那金焱长龙喷吐而出的金焱都没有在意，任由其落下。

    莫亦千目光微凝，丝毫不敢大意，见此身形后退。

    “嗡！”

    金焱轰鸣，狠狠的向着炎魔头颅烧灼而去，但还未近其身，炎魔胸口之处一团炽热火焰轰然而起，若风卷残云一般，将其一敛而下，直接吞没消失，扯入身躯之内，甚至连一点浪花都没有翻起。

    “啪！”

    同时，炎魔巨掌落下，一把将那金焱长龙捏在手中，拉扯而来。

    “吼！”

    金焱长龙扭动着身子，那炙热的金焱似能焚烧万物的威势，竟在这炎魔手中没有一丝作用，羸弱的如同一条刚刚孵化的小蛇。

    “吾虽未吞龙，但这倒是可以解一解馋！”

    炎魔眼中火光跳动，可见其心中兴奋，此金焱兽火着实不错，吞下，或许真的能再助自己一臂之力：“吾，收下了！”

    没有丝毫犹豫，炎魔扯着金焱长龙便要一口咬下，但那金焱长龙却也不屈，其身形虽不如炎魔，但也相差不是很大。

    腹下二爪按着炎魔的巨手，身形一盘，竟缠在了那炎魔身躯之上。

    “蝼蚁挣扎！”

    炎魔口中不屑，另一只手也是抬起，狠狠的将金焱长龙撕扯而来，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金焱四溅。

    “吼！”

    金焱长龙似是有知觉一般，狂啸翻腾，扭动着身子愤力的挣扎。

    此时，莫亦千已经退回，见炎魔口中咬着那金焱长龙，目光一凛，抬手金焱狂刀翻转，刀尖正对炎魔，一掌狠狠的拍在你刀柄之上。

    “爆！”

    莫亦千口中大喝，只见那金焱狂刀刀尖之上一道金焱徒然亮起，一条细细的金焱长线若隐若现，随即断裂开来。

    同时，被炎魔咬在口中的金焱长龙挣扎之感猛然一顿，一股骇然之威从其身躯之上扩散开来。

    只见那金焱长龙再次颤抖，却是那身形膨胀了起来，巨大的龙首正对着炎魔，神情隐隐有些狰狞。

    炎魔双目一缩，心头竟掠起一股寒意。

    “轰！”

    金焱长龙在下一刻爆裂开来，骇然威势席卷八方，烟尘四起，瞬间将炎魔覆盖，天穹之上黑烟滚滚，似是要裂开一般。

    威势震荡，气浪横推而至，祸苍生眉头一皱，一道森然黑雾猛然荡起，形成一个灵力光罩，将众人笼罩其中。

    “呼呼呼...”

    莫亦千口中喘着粗气，抓着金焱狂刀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此武技也不过是消耗大一些而已。

    “炎魔如何了？”

    天兵雷虎口中轻言，目光盯着那漫天烟尘之地，闪烁着些许好奇之色。

    “这，只是试探而已。”

    莫亦千微微摇头，直起身来，这一击看似威势巨大，但也不过是范围广而已，对炎魔的作用还是有限，他想要的只是探知炎魔虚实。

    “不过这一击，恐怕也会将炎魔激怒。”

    君弈眉头皱起，看着那烟尘之中，隐隐有一股骇人威势缓缓汇聚而起。

    “嗡！”

    烟尘颤栗，随即震散而开，露出其中炎魔身影。

    众人见之目光凝重，果然所料不错，炎魔毫发无损，但那狰狞的火焰头颅上的表情，却是让人心头发寒。

    “你们，做的很好...”

第二百七十三章：合力战炎魔

    炎魔身躯烈焰滚滚，但比起之前来，其身躯体内散发而出的威势却更加骇人，跳动着火焰的眼眸却有一股冰冷的寒意。

    “这炎魔有些奇怪。”

    君弈盯着那炎魔目光微凝，心头疑惑：“他似乎不能离开九寒山？”

    众人闻言目光汇聚，盯着那炎魔身下，心中疑惑顿生，经君弈一说，这才发现炎魔从九寒山现世以来，竟没有移动分毫。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炎魔不屑，但想一想，这炎魔在这九寒山中不知岁月，他难道就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错，这炎魔似乎还不是完全体。”

    莫亦千微微开口，眼中有着一丝光芒闪烁：“先前我在靠近炎魔之时，能感觉到一股冰寒气息从九寒山下涌出。”

    “那九寒山中的天生灵物还未完全被炎魔吞噬？”

    祸苍生也是惊声开口，看着那炎魔目光轻颤，心中微微沉下。

    这炎魔还未完全成型便已如此之强，若是成功吸纳了那冰寒属性的天生灵物，将会有多强？

    “轰！”

    正在众人言说之时，炎魔身躯火焰顿时狂躁起来，怒焰咆哮，上空浓厚的黑烟翻滚开裂，其身周空间抖动，隐约可见些许漆黑幽深的点点虚芒，一时间天地俱惊。

    “空间崩碎！”

    天兵雷虎口中惊呼，目露骇然之色。

    “你们都要死！”

    炎魔口中狂吼，一道数丈之巨的火焰浪潮从其口中喷吐而出，汹涌袭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瞬间蒸发，向四周挤压而去。

    “公子小心！”

    莫亦千目光凝重，手持金焱狂刀不退半步。

    但还不等莫亦千动手，只见一道身着红白长裙的身影立于身前，让众人微微一愣，此人竟是月凝烟。

    此时的月凝烟面无表情，眼中寒霜密布，身周隐隐溢散着让人心头颤栗的威压。

    观其身形，背影都徒然高大起来，若有若无的威严之感扩散开来，似万圣之灵，让人敬畏莫名，甚至不敢直视。

    莫亦千心头微凛，看着月凝烟的目光略有变化，即便是他，都有种莫名的臣服之感。

    君弈眉头微蹙，想要劝阻，但看到月凝烟冰冷的眼眸，威严的气势，却将口中之言生生吞了回去。

    “让我来！”

    月凝烟口中轻言，却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

    众人惊异，却见那炎魔怒焰已至身前，狂暴的威势扑面而来，似要将众人生生焚化。

    “炎魔？”

    只听月凝烟口中低语，眼中一道青白之色弥漫而出，身躯之上衣袂飘飘，青白之色随之附着全身，威严气息骤然震颤开来。

    “区区天生灵物，也妄图吞龙？”

    “吼！”

    一道威严怒吼咆哮而出，只见月凝烟身躯一动，柔若无骨般轻轻一晃，青白雾气顿时将其笼罩，凛然威压从其中扩散开来。

    “轰！”

    同时，炙热火焰席卷方圆，瞬间便将月凝烟吞噬，向着莫亦千倾覆而去。

    “哼！”

    莫亦千眼瞳金芒覆盖，口中冷哼间，拔刀焚天，焚天一刀纵横东西，金焱一闪，只在天地之间划出一道细微金芒。

    那炙热火焰轻轻一颤，竟在这金焱之下一分为二。

    君弈静静的站在原地，狂风席卷，只是将其衣衫浮起，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淡然的看向前方那神情狰狞的炎魔。

    轰！轰！！

    火焰倾泄，

    掀起一阵炙热狂浪，众人身下森林，尽数焚毁，方圆百里一片死寂，无一活物存在。

    炎魔威势汇聚，巨大的火焰巨掌轰然抬起，周空一片颤栗嘶鸣，天穹之上滚滚黑烟更是蜂拥而至，一只数百丈之巨的黑烟手掌凝聚而现。

    “大言不惭！”

    炎魔口中怒吼，眼眸之中闪现一抹血腥之色，那是杀戮的快感。

    “死吧！”

    黑烟巨掌从天穹之上落下，那磅礴的威势犹如天空塌陷，所过之处空气摩擦，冒出阵阵火花，顿时火海再起，携毁天灭地之威盖落而下。

    “吼！”

    忽然，只见众人身前那月凝烟凝起的青白雾气之中，一道苍白之色的身影咆哮而出，却是一只遍身鳞甲，腹生双爪蛟龙，正是月凝烟。

    “蛟龙？”

    炎魔眼中火芒跳动，隐有垂涎之色。

    月凝烟所化苍白蛟龙在空中盘旋，盯着那黑烟巨掌龙目怒视，身周青白云雾缓缓浮起，威严气息顿时扩散开来。

    “吼...”

    只见月凝烟龙口大开，一道青白雾气从其口中喷吐而出。

    月凝烟虽化蛟龙之身，但也不过数丈，在那黑烟巨掌与漫天火海之下渺小的犹如一只蝼蚁，甚至让人难与龙威相提并论。

    只是当月凝烟口中龙息轰出，抵在那黑烟巨掌之上时，周天颤栗，火海尽化，那漆黑的天穹在这一瞬间竟分崩离析，露出了一方蔚蓝之天。

    龙，乃万灵之圣，妖兽至尊。

    月凝烟如今虽只是渡劫蛟龙，但在这北苍大陆已经是屹立在顶点的生物，即便不如真龙一般俯视万灵，但与这尚未成型的炎魔倒是一般无二。

    “吼！”

    月凝烟乘云而行，踏雾四方，直冲着那炎魔袭杀而去，心中对其的憎恶之感已经达到了极点。

    尤其是炎魔口吞金焱长龙，简直就是在挑衅龙族威严，决不可饶恕。

    蛟龙生风，威势震天，月凝烟分明不过武帅初期的境界，但那威势却远超于此，尤其是龙威对万灵的压制，那是来自灵魂的颤栗和畏惧。

    眨眼之间，月凝烟便已至炎魔身前不远，腹下利爪撕裂，天穹之上一双数丈大小的鳞甲巨爪突兀而现，似要将炎魔撕成碎片。

    “桀桀，虽是蛟龙，但也极为难得了。”

    炎魔见月凝烟如此武技，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心中的狂热之感却是愈加旺盛。

    龙威虽对生灵有压制效果，但月凝烟如今不过渡劫化蛟，还未成长起来，反观炎魔已在成型边缘，自然威慑力不大。

    “今日吾炎魔便要生吞龙肉，喝下龙血！”

    炎魔吼叫之间，双手在空中挥舞，漫天火海顿时显化，那凶戾的模样宛如一只火焰魔神，横断苍穹。

    火海咆哮，怒浪滔天，似是覆天而去，直接将月凝烟笼罩其中。

    “嗤...”

    龙爪撕裂，火海阻隔，道道火焰从天穹之上洒落而下，犹如一阵火雨倾覆而下，大地一片焦灼，黑烟滚滚，整片天地似乎都在焚烧。

    月凝烟蛟龙之威虽然强横，但其境界太低，在炎魔面前不占丝毫优势，一时间火海倾覆，便要将其融化。

    “吼！”

    月凝烟蛟龙之躯心中不甘，如同受到屈辱一般，仰天怒声咆哮，身躯之上威严威势更加浓郁，周空抖动，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只是火海无情，没有丝毫阻隔。

    忽然，一道身影突兀出现，金焱漫天，眼前

    火海瞬间被阻隔起来。

    分明同是焚天之炎，但在此时却是力争不下，泾渭分明。

    莫亦千手中横刀而立，死死的抵挡着这火海的倾覆，身躯沉下，脸色一片苍白，手臂之上都是微微颤抖，身躯的消耗还未恢复过来。

    “蜉蝣撼树，痴心妄想！”

    炎魔见此口中不屑，讥讽间体内的火焰威势再度攀升，滔天怒浪源源不断的倾泄而下，轰在那莫亦千身前的金焱之上。

    让其身躯徒然一沉，心头凛然，但此时他不能退，身后有月凝烟，下方有公子，他这一退，后果难料。

    “这应该就是炎魔的极限了。”

    君弈目光一闪，见炎魔威势再涨，顿时心头了然：“炎魔落于九寒山中，不断的吸取山脉之中天生灵物的精华，若是长久施为，此消彼长，情形难料。”

    “公子，这炎魔交给我了！”

    祸苍生看着那咆哮得意的炎魔目光微凝，眼中却没有丝毫凝重，却是满满的胸有成竹，只要那漆黑长棍一出，他自信，炎魔绝无还手之力。

    “不行！”

    君弈眉头微蹙，自然晓得他心中所想，却是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其目光流转间，见祸苍生脸上露出不解之色，便开口解释道：“你那武器威力甚大，那一棍下去炎魔虽然被降服，但空间必然崩塌，这后果不堪设想。”

    祸苍生心中为难，他自然也知道那长棍的威力，即便是他都不敢轻易使用，若不是先前莫亦千给他的压力甚大，他万万不会将其取出。

    “好，不用长棍也行。”

    祸苍生点了点头，看着炎魔眼中露出一丝战意，自然赤手空拳虽然吃亏，但联手莫亦千与月凝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你只需要牵制炎魔即可。”

    君弈目光一沉，看着那炎魔下方的九寒山，脑中一个大胆的想法闪现而出，再也挥之不去。

    祸苍生闻言眉头微皱，心头不解，但君弈如此说了，他也没有反对，身形一动，便直接横掠而出，森然暴戾的气息从其体内喷涌而出。

    “雷虎！”

    君弈见此也是起身踏空，落在天兵雷虎后背之上，负手而立，置于身后的手中储物戒指微微一闪，一颗圆珠出现在他的手中，其上光华环绕，透着森然冰冷的光芒。

    “从下方过去，摸到九寒山上，尽量不要被炎魔发现。”

    “嗡！”

    天兵雷虎没有回应，只是背后风雷之翅猛然挥动，身形却是潜落下方，贴在火海蔓延的大地之上疾驰而行。

    “今日，这龙肉的滋味，吾炎魔吃定了！”

    炎魔口中狂吼，身躯之上威势再起，向着莫亦千狠狠压下，其身前那金焱覆盖之地越来越小，甚至不过数丈大小，在炎魔火海的倾覆之下岌岌可危。

    “啊！！！”

    莫亦千身躯弯下，口中怒声大吼，原本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身躯之上裸露在外的肌肤青筋暴起，肌肉鼓动，体内的灵力疯狂输出，死死的顶着炎魔这火海倾覆的压力。

    只是如此情形，莫亦千眼中的金芒之色非但没有丝毫黯淡，反而还熠熠生辉，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

    “老子今日不宰了你，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莫亦千口中渗血，嘶哑的声音从其口中嘶吼而出，那威势正要涌起，只是周围威势突然一变。

    一道模糊的羽翼从其身后向着两侧延伸而出。

第二百七十四章：危机关头（三更）

    莫亦千眼角余光一扫，见此微微一愣，只感觉身躯之上的压力骤然减弱，身形都轻松了起来。

    莫亦千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下意识回头看去，顿时双目骤缩，心头似是被重锤狠狠的敲了一下，满是恍惚之感。

    只见月凝烟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人形身躯，一身红白长裙静静的站立身后，身躯之上没有一丝气息溢散，显得娇柔温婉。

    但在其身后，一只覆天巨禽傲然而立，雍容华贵的身姿夺目耀眼，让人不敢直视，莫亦千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扭过了头。

    巨大禽鸟身形虚影，尖锐的双目掠过漫天咆哮的火海，落在炎魔身躯之上，一双足有百丈之余的虚幻羽翼缓缓的挥动着，竟生生将那落下的火海阻隔了起来。

    炎魔看着天穹之上足有数千丈的巨禽心神颤栗，即便他是天生灵物，都在那双锐利的眼眸之下生不起丝毫反抗的意志。

    不仅如此，炎魔只感觉被其盯着，都是心中发寒，身躯僵直，无法动弹分毫。

    那眼眸之中浓浓的警告意味，不仅射入他的眼中，更是侵入他的体内，刻印在心头之上，挥之不去。

    “好机会！”

    莫亦千见此目光一亮，根本不用多想，手中金焱狂刀断天一斩，金焱撕裂漫天火海，犹如切开一张薄纸一般没有丝毫阻隔，直冲着那炎魔头颅而去。

    只是在那金焱刀痕落下的前一刻，那巨禽虚影忽然一颤，竟完全消失了。

    这般变故任谁都没有想到。

    “找死！”

    炎魔眼中金焱逼近，心中的恐惧顿时化为愤怒喷涌而出，犹如有千百座火山在其心头同时喷发，怒意无可遏制。

    炎魔狂吼而出，抬手拍下，携无穷火焰威势狠狠的轰在那金焱刀痕之上，直接将其震散，不仅如此，那火焰巨掌威势不减，直接向着莫亦千狠狠的拍了下来。

    与此同时，莫亦千身后月凝烟体内气息瞬间萎靡，整个人没有丝毫力气，意识也陷入了昏迷之中，眼看就要跌落而下。

    莫亦千咬了咬牙，身形一动，反身将月凝烟抱在怀中，身后金焱疯狂涌出，欲用身躯来阻挡这炎魔掌威。

    “天真！”

    炎魔见此心中戾气顿生，强压下心头对月凝烟那些许恐惧之感，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

    但在这时，一道血衣身影突兀出现，正是祸苍生，其身躯之上肌肉鼓动，那犹如铁塔一般的身形力震方圆。

    “滚！”

    祸苍生口中大喝，眼中血色浮现，身躯之上森然气息喷涌而出，那阴森暴戾之感，犹如一个嗜血的魔头正在苏醒。

    与此同时，祸苍生大手握拳，携森然气息狠狠的轰在那炎魔胳膊之上。

    “咔咔咔...”

    一拳而下，空间崩裂，犹如蛛网一般向着四周蔓延开来，那炎魔的胳膊也是猛然一颤，向着下方横挪而去。

    “轰！”

    炎魔一掌而出，火掌横推千里山脉，那周围的一切顿时化为了废墟。

    莫亦千只感觉背后压力骤减，看着前方巨掌消失，猛然回首看去，祸苍生正背对着他，死死的盯着炎魔。

    看着那铁塔般刚强的身躯，莫亦千心中那最后一丝芥蒂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既为公子之人，自然也就是自己的同伴，先前的不爽一扫而空。

    “你护佑好小姐，这炎魔让我来！”

    祸苍生没有回头，只是沉声开口，那瓮声瓮

    气的声音听在莫亦千耳中有些可爱。

    “小心！”

    莫亦千留下一句轻声言语也不再逗留，连忙飞身而下照顾月凝烟，同时快速恢复自身的消耗，时刻准备出手。

    祸苍生看着眼前炎魔，本只是一句交代，但莫亦千的那一声“小心”，却是让他心中温暖，那种关心，那种同伴之间的问候，让他心中激动，森然的气息愈加浓郁，只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那强横的炎魔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战胜了。

    “你竟敢坏吾好事？”

    炎魔收回巨掌，盯着祸苍生的眼眸之中杀意暴涨，那巨禽虚影的眼神警告让他不敢轻举妄动，适才出手也不过是趁着击杀莫亦千顺手施为，欲将月凝烟一并解决，即便如此也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但现在，就算月凝烟放在他的面前任他击杀，他都绝不敢出手，那一道巨禽虚影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那绝对是真正的圣灵，远非自己能叫板的存在。

    “虽然你助我脱困，但公子不喜，你，不能活！”

    祸苍生口中喃喃，身躯之上黑雾涌动，伴随着那森然的气息翻腾狂震，冰寒刺骨：“但看在你于我偶然之恩情的份上，我会恳求公子，留你全尸！”

    “大言不惭！”

    炎魔听到祸苍生那理所应当的宣判之声，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压制。

    这些人类一个个的出现，一个个的插手，就像是一只只苍蝇在他的耳边嗡嗡嗡的叫着，烦不胜烦，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同他们玩下去了。

    周围狂暴的气息流转汇聚，漫天灵力犹如风暴一般聚集而来，将那漫天的黑烟尽数吹散，露出蔚蓝的天空。

    只是黑烟散去，乌云又至，漫天暗沉之色，还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凛然威严。

    “轰隆...”

    黑云之中，一道雷芒闪过，将这天穹震亮，但随即又暗了下来，那浓厚的黑云笼罩而至，天，似乎都要塌了下来。

    “不好，他要成型。”

    远处，莫亦千见此心头狂震，那降临而下的天威他绝不会感觉错，想要出手想助，但月凝烟又在昏迷之中，这倒是难办了。

    “嗡！”

    忽然，月凝烟身躯一颤，一股雍容华贵的圣洁气息从其体内扩散而出，威势强横但却轻柔平缓，整个人都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芒，将身侧的莫亦千轻轻推开，无法近身。

    “这？”

    莫亦千见此一愣，突然而生的意外让他措手不及，但下一刻，他脸上却是涌出一阵惊异之色。

    只见月凝烟静静平躺，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不仅如此，其身躯之上的气息竟开始缓缓攀升，数息之间便超越了武帅初期，向着武帅中期逼近。

    如此一幕，饶是莫亦千活了数百年，见多识广，也没有看明白。

    只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炎魔身躯之上的威势也汇聚而起，越来越强，周围虚空都在不断的崩碎复原，周而复始，已经无法承受他身上那巨大的威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炎魔口中狂笑，那放声而出的张狂声音震天慑地，伴随着阵阵天穹之上的轰鸣声，如神祗下凡：“炎魔出世，谁能阻吾？”

    “狂妄！”

    祸苍生见此目光沉下，也不再犹豫，身形一动，直冲着炎魔而去，大手握拳之间，一只巨大的黑色拳影出现在天穹之上，向着炎魔头颅砸去。

    一拳出手，他没

    有丝毫留情，漆黑的拳芒似有排山倒海之威，所过之处风云变色。

    他知道，此时若不阻止，让炎魔成型，必将突破武相，到那时，就真的麻烦了。

    这拳芒的颜色与那天穹之上的乌云分明都是黑色，但却在拳芒所过之处，映照出清晰的痕迹，一个沉重，一个森然。

    拳芒之威，力震八方，似要将这一方天地直接轰碎，暴戾气息横推四方。

    “休想阻我！”

    炎魔见此鼓动双手，狂吼乱砸，他从这拳芒之上竟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让他不得不认真应对。

    怒吼间，炎魔口中火焰汇聚，一道火光从其口中喷射而出，直径数丈大小的火焰直接轰在那拳芒之上，二者之威碰撞震动，天地之间却是一片寂静，万籁无声。

    此刻，一道巨影正趁此机会贴地疾驰而行，快速靠近九寒山，正是天兵雷虎，那风雷之翅闪动间疾行数十里，君弈正站在其背上，盯着近在眼前的九寒山眼中光芒闪烁。

    炎魔眼中火焰疯狂跳动，嘴巴大张着似乎在怒吼着什么，但却无声音传出，其身躯之上的威势却是再次攀升。

    “轰！”

    火焰之威，巨拳之影轰然爆裂，掀起一阵狂浪，一股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威势席卷八方。

    祸苍生神情沉重，正要再次出手，却见巨浪之中一阵翻腾，一股炙热气息从其中汹涌而出，竟直接向着他轰然落下。

    祸苍生见此心头一凛，正要出手却见一道身影出现，却是莫亦千手持金焱狂刀将这火焰巨浪抵抗了下来，一刀断空。

    月凝烟此时气息攀升，周围都被封锁，连他都无法突破，当真是极为安全的地方了，便抽手过来帮助，炎魔这里才是主战场。

    “多谢！”

    祸苍生口中轻言，心中却是激动异常。

    “出手，吸引炎魔的注意力！”

    莫亦千没有时间理会祸苍生的言语，口中大喝一声持刀冲出，君弈先前就在他身后而动，自然逃不过他的神识关注，虽不知公子想做什么，但他绝不能将公子暴露在危机之下。

    “是！”

    祸苍生心头一凛，身躯之上渡起了一层黑雾，那铁塔般的身形怒而冲出，眼中更有战意咆哮，这是他这些年来最为畅快的一次出手。

    两人一刀一拳，一金一暗，在炎魔两侧交相出手，互相叠加，没有一丝保留，都是全力以赴。

    “两个苍蝇！”

    炎魔身躯一震，仰天狂吼，狂暴的火焰威势喷涌而出，席卷四方。

    “嗡！”

    与此同时，空气轻颤，一股带着些许奇异之感的灵力波动从九寒山中荡漾而起，缓缓没入炎魔体内。

    随着这气息的出现，炎魔身周威势再次攀升。

    冰寒，炙热两股不同的气息从炎魔身躯之中爆发而出，自九寒山中缓缓向上升腾，每上升一些，那冰寒气息就衰弱一些，相对的，那炙热之感就更是浓郁。

    “轰！”

    炎魔身躯之上威势升腾，在上空震荡开来，一时间竟直接将莫亦千与祸苍生横推而出。

    “哈哈哈哈，跪在在吾之脚下吧！”

    九寒山崩，山体裂开，炎魔巨大的身形就要从其中挣脱而出，那眼眶之中跳动的火焰剧烈无比。

    只是这时，一股森然阴寒的杀意气息从九寒山顶突兀震荡开来，让炎魔狂笑之声戛然而止。

    “真的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抉择

    君弈手中立于天兵雷虎后背之上，目光却是盯着炎魔身下裂开的九寒山体之中，眼中光芒闪烁，透着无法抑制的欣喜。

    九寒山山体之中，并非是一片火海，反而透着让人心头发寒的冰冷。

    入目所见，那是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晶，覆盖了整个九寒山体，仿佛进入了冰雪的世界，似乎除了那外面的山体岩石之外，整个九寒山都是由这冰晶凝聚而成。

    山体之中的冰晶，在火焰的映照之下发出道道晶莹流光，当然，若是没有那冰冷刺骨的寒意，着实是一片不错的梦幻景象。

    冰晶堆积的山体之中，在下方正中央，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嵌入冰晶之中，散发着斑斓七彩。

    一道道磅礴的灵力正是从这里源源不断的输入炎魔体内。

    炎魔顾不得眼前莫亦千与祸苍生，目光急转而下，死死的盯着下方君弈与天兵雷虎，心中惊怒非常。

    这个在他眼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东西，竟偷偷的潜入到了这里。

    “蝼蚁！”

    炎魔口中怒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手拍下，直杀君弈而去，那模样甚至还有些急迫，覆天烈焰威压骇人，犹如天穹崩塌，末日降临。

    君弈见此冷笑一声，将其背负身后的手缓缓伸出，一颗紫黑色的圆珠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中，散发着骇人冰冷的气息。

    “天生灵物，诱人的机缘！”

    君弈目光也随即沉下，眼眸之中一道冰冷暴戾的黑芒溢散而出，强横威势伴随着滚荡的黑雾从其体内扩散而出。

    这一瞬间黑雾笼罩，君弈身下天兵雷虎目光轻颤，那血腥刺鼻的冰冷气息让他头皮发麻，其身躯之上的威势竟超越了武灵后期，距离武灵巅峰之威势都相差不远。

    与此同时，君弈手中紫黑色的圆珠轻轻弹起，直落向九寒山炎魔身躯与冰晶相融之处，一道闪烁的雷弧在其中划出。

    “走！”

    君弈口中轻言，在天兵雷虎动身奔离之时，一道漆黑寒芒从君弈指尖疾点而出，直落在那紫黑色的圆珠之上。

    “咔...”

    同时，一道轻微的碎裂声从其中传出，这平淡的声音犹如平底惊雷，周围空间徒然一沉，不远处炎魔身躯之上燃烧的火焰都放缓了速度。

    “轰！”

    炎魔巨掌落下，火海席卷。

    君弈目光凝重，沟通着识海之中的洛妃，只是其正要出手，周空毫无征兆的传出一到气浪，竟将君弈与天兵雷虎横推而出。

    那炎魔落下的火海巨掌也生生被阻止了下来，威势大减。

    “铮...”

    一道紫色雷芒乍然一闪，一道紫色光芒从那圆球之上爆发而出，雷光喷涌，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火焰巨掌竟在瞬间就被其贯穿，巨大的威势让九寒山直接崩塌，漫天烟尘将炎魔下半身整个覆盖。

    道道虚空裂痕崩塌而现，那缓缓恢复的空间边缘都在闪烁着紫色雷霆。

    “噗！”

    君弈与天兵雷虎倒飞而出，口中鲜血喷吐，脸色隐隐有些苍白，看着那漫天烟尘，心中惊叹，这珠子的威力当真可怕，只是自己的实力太低。

    此珠正是君弈从燕空手中夺下的祭杀珠，其中蕴含的，可是由七绝楼暴戾楼主亲自为其灌输的全力一击，此法是求门下真传弟子在外生死关头的一线生机，毕竟任何一个真传弟子都是宗门的未来，培养不易。

    “嗤嗤...”

    两道破风声传来，正是莫亦千与祸苍生赶到。

    “公子，你没事吧？”

    祸苍生神情担忧，感觉到君弈体内平稳的气息，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却是依旧自责，这么危险的事情竟是让公子亲自去做，着实不该。

    “无妨，小事情。”

    君弈摆了摆手，他不是矫情的世家公子，这点小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轰！”

    忽然，周空轻颤，道道气浪从九寒山巅横推而出，其中还有些许炙热冰寒交杂的气息。

    “呼...”

    烟尘翻腾，众人目光微凝抬头看去，只见炎魔那覆盖着炙热火焰的巨掌从其中伸了出来，狠狠的向着侧面一扫，烟尘散开，露出其中身形。

    “这...”

    只是让众人惊异的是，炎魔的身躯比起之前来缩小了数十丈，虽然依旧巨大，但其身躯之上扩散而出的威势，给众人的压迫之感小了很多。

    炎魔巨大的身形漂浮在空中，却没有双腿，似乎只是被身下燃烧的火焰托动着。

    “嗡...”

    同时，空气轻颤，天穹之上深沉的乌云中，那一道道咆哮闪动的雷霆威势渐渐消失，连同那乌云都开始散了开来。

    感觉到这变化，炎魔顿时癫狂暴怒，漆黑的眼眶之中火焰快速闪动，身躯之上的威势毫无保留的震散而出，心中的恨意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可以将其完全炼化，自己也会从九寒山中完全解放出来，成就无上境界。

    但现在，却被几个可恶的蝼蚁给打断了。

    “炎魔的突破中断了。”

    君弈眼眸一亮，看着天空之中的变化口中轻呼，如今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要...将你们全都撕碎！！！”

    炎魔口中低吼，身形一动，拖着漫天火海冲向君弈等人，所过之处风云变色，连空气都发出些许不堪承受的嘶鸣声。

    “公子退开！”

    祸苍生口中大喝，身躯之上威势暴增，如同一只人形凶兽反冲而上，其身周黑雾漫天，拳芒惊人，胳膊上青筋暴起，一道道经脉血管犹如虬龙一般，散发着狰狞的气息。

    君弈与莫亦千也没有犹豫，连同天兵雷虎闪身而退。

    原本祸苍生对战炎魔还有些吃力，但现在炎魔突破中断，威势骤减，一时间二者有来有回，威势震天，那刺耳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公子，这炎魔威势太强，要将其炼化危险太大了。”

    莫亦千看着天穹之上阵阵乍起的火花，眉头凝重，他不怀疑君弈的实力和胆魄，但他的境界着实太低了，横跨一个大境界炼化天生灵物，这简直就是亘古未有的事情。

    天域古往今来多少人杰天才，炼化天生灵物的无一不是其中的佼佼者，但却从来没有一人敢如此大胆。

    即便武者的境界和实力超过天生灵物，对其造成压制，其炼化过程中的反噬之力也不是一般武者能够承受的。

    说不得炼化不成，还会反被炼化，成为天生灵物的养分。

    天兵雷虎站在一边，警惕的盯着上空炎魔，目光时而好奇的看了过来，想知道君弈作何选择，炼化天生灵物，他也只是知道些许而已，从未亲眼见过。

    君弈目光闪烁，这等机缘着实难得，他心中也很是期待，但莫亦千心中所想他又何尝不知？这也是他迟迟未动的原因。

    当然，要将炎魔炼化得手也不

    是不可能，但必须要借助洛妃的实力，但这对她的损耗实在太大了。

    莫亦千也不催促，祸苍生如今力敌炎魔，虽然难以将其击败，但至少也算是势均力敌，能坚持些许时间。

    “小子，我劝你放弃这个炎魔。”

    忽然，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君弈识海之中传出，在其耳边回响，正是鬼陵神秘。

    “为何？”

    君弈心中疑惑，也顾不得去想鬼陵神秘今日多话的原因。

    “嘿，不可说不可说。”

    鬼陵神秘却是轻笑一声，似乎是有些期待，又有些幸灾乐祸：“虽不是不到时机，但说了会错过很多精彩的场面。”

    “什么意思？”

    君弈心中微跳，似乎感觉其话中有话，而且很关键。

    “此言我只是稍稍劝阻你，你若是执意炼化倒也可以，只是后果...嘿嘿嘿......”

    鬼陵神秘没有理会君弈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开口，言辞之间似乎还有些怂恿的味道，其意难明。

    君弈沉默，既然鬼陵神秘不打算说，他也不准备多费口舌再去热脸贴冷屁股，自己的武道之路终究还是要自己来走。

    天生灵物，炎魔就摆在自己的面前，洛妃出手他几乎有八成的把握将其拿下，再加上九寒山中之物，成功率几乎可言高达十成。

    但洛妃...

    “君大哥，让我出手吧！”

    这时，君弈识海之中洛妃的声音轻柔传出，那平和温婉的语调似有一双芊芊小手拂过君弈的心头，让他全身放松。

    “这个机会...”

    “不行！”

    君弈眼眸猛然睁开，神情认真，直接将洛妃的声音打断，识海之中的语气铿锵有力，不容反驳：“炎魔虽然难得，机缘千载难逢，但比起你来，我宁愿不要。”

    “我的路非是一个天生灵物就能左右的！”

    洛妃闻言没有再开口，只是眼眸之中闪烁着点点晶莹，脸上笑意昂扬，露出些许满足温柔的神情。

    “哼！”

    倒是蕴神树冷哼一声，似是有些不满，在他看来，君弈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老莫！”

    君弈抬头，看着那天穹之上的炎魔目光淡漠，轻声吩咐道：“准备一下，这炎魔就由你来炼化！”

    “我？”

    莫亦千闻言一愣，眼中露出些许不可思议之色，这可是天生灵物，炼化之后实力将是飞跃性的暴涨，绝非一般灵草灵药，天材地宝可比。

    “不错！”

    君弈肯定的点了点头，在洛妃开口之时，他心中一片通明，那轻柔的声音，沁人心扉的满足，让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虽然他也清楚想要得到就要付出，但若是这代价太大，甚至要牺牲洛妃的损耗来换取，那对他来说便不是机缘了。

    “以炎魔来成就命相，对我来说，你更适合一些。”

    此言君弈没有推脱，莫亦千本就以火而立，曾经的命相虽是火焰之力，但比起炎魔来说简直天差地别。

    武者在武相境界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不论曾经的天赋多好，战力多强，但武相境界，武者的命相的层次，几乎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未来的路。

    有人天赋平平，却在武相之境领悟非凡，一飞冲天。

    有人天赋冠绝，傲视天下同辈，越阶而战犹如呼吸一般简单，但若命相稍弱，甚至未来都难有起色，最终泯然众人。

第二百七十六章：炎魔之髓

    炎魔，乃天生灵物，受天地眷顾，经历了无数岁月，染日月精华蕴养，绝非一般火焰妖兽，灵草灵药能比。

    莫亦千手中的王阶金焱狂刀够强了，在北苍大陆堪称无敌。

    那金焱猊蝎的蝎尾金焱兽火，都是非常难得的东西，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火属性的妖兽能够诞生兽火这等火焰。

    但在炎魔眼中却不过是一个好吃一些的补品，高下立判。

    莫亦千心知炎魔难得，更是垂涎万分，毕竟能找到一个契合自己命相的灵物已经很不容易，更别说是天生灵物了，那简直是做梦才能出现的机缘。

    只是如今，这机缘就摆在自己的面前。

    但莫亦千也知道，这炎魔若是被公子炼化，其实力的突破，战力的提升，在复仇之中将会更多一分把握，至少多一分活着的希望。

    “公子...”

    “不用多言！”

    莫亦千还想开口，但却被君弈直接打断，口中言辞没有给其任何反驳的机会。

    君弈微微上前，拍了拍莫亦千的胳膊，眼中露出一抹亲和之色：“这数百年来你为我东奔西走，实力大跌。”

    “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这炎魔就让我帮你将其炼化，日后若是...”

    “你也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公子...”

    莫亦千目光颤动，心头满是温热，一切言语都化为暖流在心中流淌，通向四肢百骸，只感觉身躯充满了力量。

    一边的天兵雷虎看向君弈的目光微微有些变化，在他的眼中，根本没有人能抵挡天生灵物的诱惑，甚至他都能想到君弈炼化炎魔爆体而亡的场景。

    但就是没有想到，君弈竟然让了，将这一份天大的机缘让给了自己身边的老奴。

    “轰！”

    这时，炎魔怒海翻腾，烈焰断空，狂暴的威势直接将祸苍生震退而出，一连在空中翻滚了数圈，这才停了下来。

    “老莫，动手吧！”

    君弈一步踏出，直落在天兵雷虎的背上，目光扫了一眼炎魔，便落在九寒山裸露而出的冰脉之上。

    “雷虎，我们去九寒山。”

    “吼！”

    天兵雷虎怒吼一声，振翅而行，君弈短短的几句话，让他在其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一个真正值得他依赖的地方。

    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的认真，随本心而行，万念通达。

    莫亦千看着君弈与天兵雷虎的背影快速远去，目光之中的柔和让人恍惚，这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竟有一种久违的陌生感。

    但也不过眨眼时间，莫亦千的目光便收敛了起来，看向了上空与祸苍生死战的炎魔，眼眸之中爆射出一道炙热的光芒。

    他要炼化炎魔，让其成就自己的命相，以此肃清在君弈的复仇之路上的一切阻碍，他要成为一把利刃，一把横扫千军的无敌之刀，将君弈送上帝座。

    “轰！”

    莫亦千脚下威势爆发，大地开裂，犹如一片蛛网向外扩散，身形冲天而起，金焱狂刀入手而上。

    天穹之上，炎魔与祸苍生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二者的消耗都颇为巨大，但炎魔毕竟是天生灵物，又高过祸苍生一个小境界，数十回合下来，祸苍生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但祸苍生毕竟是狠人，见炎魔威势再起，烈焰巨拳轰杀而至，其眼眸之中黑芒爆射而出，周空徒然一沉，那烈焰巨拳都慢了下

    来。

    一股心悸慌乱之感从炎魔心底升起，仿佛有天地打劫将至，诡异的威压将这周空笼罩，似乎要毁天灭地，世间生灵无一幸免。

    祸苍生目光一沉，身躯之上的肌肉再次颤抖，一股沉重之感徒然而现，似有擎天巨峰镇压天地。

    苍茫荒凉的气息缓缓溢散而出，弥漫整片天地，劫难，沉重伴随着那苍凉之感涌入炎魔心中。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过往，那曾经经历过的沧海桑田，星月升落的种种画面，在眼前缓缓掠过。

    “嗡！”

    忽然，周空颤栗，将炎魔惊醒，只是入目所见，尽是一片森然的漆黑，似有一只洪荒巨兽正露出了獠牙，欲吞噬天地。

    一道漆黑的拳芒在炎魔眼前汇聚，森然阴冷的气息溢散而出，竟带着让人无法抵抗的威压。

    他是炎魔，天生灵物，世间万炎之魔，心底竟可笑的生出冰冷之感。

    “吾乃...炎魔！！！”

    炎魔口中咆哮，惧极生勇，周身火焰汇聚而起，置于身躯前方，一把燃烧的火焰的长戟震散火海而出，磅礴威压震颤天地，更是散发着骇人的杀意。

    祸苍生眼中黑芒闪烁，整个人沐浴在黑雾之中犹如魔神降世，手臂颤抖着似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狠狠的轰出。

    “劫...古...今！”

    祸苍生怒声咆哮，其身侧漆黑拳芒轰然而出，那森然的气息倾覆天地，巨拳之威碾压周空，毁天灭地一般轰向炎魔。

    “狂妄！”

    炎魔狂吼，身躯舒展间万炎升空，抵御那森然的冰冷的气息，巨掌直冲漆黑巨拳而去，似要将其镇压。

    “轰！”

    拳芒掌印惊天碰撞，无尽的威势爆发而出，空间发出崩溃的哀鸣声，似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断的颤动着。

    整片天空被炙热的火焰，森寒的黑芒一分为二。

    远处青云盟的武者正向着九寒山赶来，毕竟如此异变极有可能是天材地宝出世。

    但走到一半，众人看到天穹之上如此情形，那遥遥扩散开来的威压，甚至让他们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武帅境界的武者竟无一人再敢靠近，直接崩溃而逃。

    战场上，炎魔与祸苍生体内的威势提升到了极致，大片的火焰浪潮冲击着漫天黑芒，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九寒山巅，天兵雷虎驮着君弈静静而立，身周被灵力光罩包围着，否则这威压，可不是君弈能承受的。

    但即便如此，天兵雷虎都感觉有些支持不住了。

    君弈抬头看了一眼炎魔和祸苍生，随即将目光收回，落在下方晶莹山体之上，盯着那中央的晶莹虚影，从天兵雷虎背上一跃而下。

    进入九寒山体，炎魔炙热的火焰威势顿时清凉了很多，但随着君弈落下，那冰冷气息却是越来越重，深入血液，刺入骨髓。

    “呼...”

    灵气喷散，君弈身形落下，无视山体之中的梦幻场景，直盯着脚下。

    “冰髓！”

    君弈口中低喃，眼中光芒炙热，只是很快便被遗憾代替，这便是九寒山中天生灵物的雏形，只是被炎魔吸纳了大半，无法再汇聚成型了。

    虽然如此，但这冰髓依旧是上等的天材地宝，其上无数岁月汇聚而来的寒冰气息，更是压制炎魔的极好利器。

    上空祸苍生与炎魔僵持，局势瞬息万变，君弈没有多想，抬手灵力汇聚轰向冰晶地面。

    “咔

    ...”

    冰晶崩裂，轰然炸开，一道夺目的五彩光华喷射而出，淡淡冰寒的气息从裂缝之下溢散而出，空气瞬间被冻结。

    “哼！”

    君弈口中冷哼，体内灵力涌出，威势爆开，将弥漫而来的冰寒气息直接震开。

    “咔咔咔...”

    冰髓显露，其上冰寒灵气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尽数化为冰晶，只是那原本晶莹梦幻的冰屑，如今竟带着些许灰暗的气息，萦绕浮动，其中还散发着些许阴森之感。

    “恨意未消？”

    君弈眼露诧异之色，看着这冰髓周围汇聚的越来越多的灰暗之色，心中都有些无法平静，勾起一股莫名的暴戾。

    一道道模糊的场景浮现眼前，尸体，鲜血，火光，似是再现那君家血夜，那个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但君弈何等心性，几乎在瞬间便又清醒了过来，不知不觉额间竟有冷汗流出。

    “看来这冰髓曾经也诞生了些许灵智，只是这么多年的压制，无数岁月的融合，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否则不会有如此恨意。”

    君弈口中轻叹，不仅是武者，妖兽，连天生灵物竟都有如此残酷的争端，这个冰髓恐怕还未看上一眼这个世界吧？

    但这却未散的恨意，对君弈来说却更是有用，莫亦千炼化炎魔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分：“你心中有恨，正好助我！”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空间崩塌，火焰巨掌与黑色拳芒的威势炸裂开来，横推千里，炎魔与祸苍生齐齐被这股威势轰飞出去。

    “噗！”

    一口鲜血从祸苍生口中喷出，身形倒飞近百里才停了下来，狼狈的砸在地上，掀起一条长长的与地面摩擦的痕迹，气息瞬间萎靡，看着前方的目光都有些涣散。

    炎魔也是重伤，那满是被火焰汇聚而成的身躯上，胸口深深的凹了下去，甚至都无法恢复，露出一团凝缩着的赤红色火焰，正在快速跳动。

    其脸上的神情极度扭曲，大片的火焰溃散而出。

    原本炎魔就成型失败，如今再负重伤，对他的打击巨大，逃遁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此时他被心中的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忽略了这些，只有将祸苍生杀死，撕碎，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你...”

    炎魔怒火咆哮，正要再次出手，但一股异乎于自己的炙热气息从下方快速涌了上来，杀意凛然。

    “给我死来！”

    莫亦千口中大喝，金焱焚天而覆，一道金色刀芒从金焱之中横斩而出，火焰滚荡，直斩炎魔头颅。

    “吼！”

    失去理智的炎魔根本无法开口说话，见那金焱袭来，也只是张开大口欲将其直接吞下，当然，还有出手的莫亦千都要变成他的口腹之食。

    “唔...”

    炎魔巨口闭合，将其吞噬殆尽，只是下一刻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僵硬，阵阵寒意升腾而起。

    只见莫亦千身形跳动，快速奔袭，直落在炎魔胸前裸露而出的火团之上，那里是炎魔之髓，他的核心，力量的源泉。

    莫亦千站在火团之前，眼中的光芒闪烁，呼吸急促，心中止不住的激动了起来，但同时也是心情沉重，炼化炎魔近在眼前。

    炎魔遍体寒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将其从愤怒之中惊醒，盯着胸口之处莫亦千非但没有一丝畏惧，反而狰狞之色愈加浓郁。

    “既然你找死，那便成为吾之养分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炼化危机（三更）

    炎魔之髓。

    这是炎魔成型最为重要的东西，是其力量的源泉，万能之根本。

    同时，也是武者炼化天生灵物所需要到达之处，若非祸苍生那一拳威势，否则莫亦千或许要从其口中进入。

    这也是武者炼化天生灵物困难的第一步所在，进入其关键之地就极其不易。

    但若是进入这里就万全了吗？

    天生灵物就真的拿武者没办法了吗？

    炎魔满脸的狰狞，讥讽，很明显可以看出并不是。

    这是炎魔最核心之处，但这里能带给侵入敌人的攻杀之威，要远超外体身躯，甚至天生灵物不敌之时，会故意露出破绽，引敌人入内。

    最危险之地也是天生灵物最安全，最后的一道防线。

    “那吾就先吞了你！”

    炎魔狰狞低吼，那火焰巨脸却是猛然一缩，原本留出的七处漆黑洞窟瞬间被火焰覆盖，巨大的炎魔身躯蠕动收缩。

    竟在数息时间之中，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轰！”

    火球跌落，烈焰喷涌，直接嵌入地面，再无丝毫动静。

    “莫亦千！”

    祸苍生挣扎爬起，见莫亦千被团入其中脸色大变，慌忙上前出手，但其体内灵力几乎消耗殆尽，根本对这火球造成不了威胁。

    一时间，祸苍生神情变幻，苍白的脸上极其难看，若要出手，就只有那漆黑长棍了可以一搏了。

    但还未等祸苍生取出长棍，一道白衣身影飒然落下，盯着眼前巨大的火球目光闪烁，正是回归的君弈与天兵雷虎。

    “稍安勿躁！”

    …………

    炎魔体内，炎魔之髓静静燃烧，一片片平滑的晶面，犹如一块通体火红的晶体，威势强横却又骇人非常。

    莫亦千看着眼前的炎魔之髓目光颤动，虽然他已经在很努力的压制那激动的心情了，但这毕竟是天生灵物。

    普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窥见一次的神异之物，如今就在他的眼前，甚至随时可以炼化，即便有风险，但哪里有机缘是没有危险的？

    “呼！”

    莫亦千没有犹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眼眸之中目光微微一凝，抬手便按在那炎魔之髓上，一股难以言表的炙热气息从双手之处传来。

    “刺啦...”

    火焰烧灼血肉的声音，从莫亦千按在那炎魔之髓的晶面上缓缓传出，甚至还伴随着些许烤肉的焦灼味道。

    莫亦千脸色瞬间苍白，额间豆大的汗水滴落下来，却又在一瞬间化为水汽。

    须知，莫亦千修炼的便是火属性的武技，拿的都是火属性的刀，但现在这炎魔之髓上的温度，竟让他无法承受，双手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竟有些发软，想要下意识的退回。

    只是这时，还不等莫亦千自己坚持按下，一股巨大的吸扯力度便从炎魔之髓中传出，狠狠的将莫亦千的手扯了回来，按在那炎魔之髓上，甚至还在用力的摩擦，丝缕烧焦的肉味溢散而出。

    莫亦千按在炎魔之髓的双手边缘，隐隐还有点滴油渍炼出。

    “这是...”

    莫亦千脸色微变，只感觉体内的灵力，还有那金焱猊蝎的金焱都在涌动，甚至顺着自己的双手渡入炎魔之髓中。

    “桀桀...”

    一道森然的声音传出，只见炎魔之髓中一道燃烧着火焰的身影缓缓出现，正是炎魔，只是模样赫然是一个缩小版的炎魔。

    “你以为炎魔

    之髓，就是吾身上的薄弱之处吗？”

    炎魔透过晶片，讥讽的看着莫亦千，尤其是莫亦千脸上的痛苦抽搐的表情，让他心中快意升腾，有着一股扭曲的舒爽。

    尤其是从莫亦千身躯之中吸扯而来的金焱，正快速补充着自身的消耗。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到了这里，吾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炎魔放声大笑，语气之中满是得意，现在的莫亦千，就如同被他囚禁在笼子之中的傀儡，不断的榨取着其身上的价值。

    “你别忘了，这是吾的体内世界。”

    “吾，才是主宰！”

    莫亦千咬牙挣扎，此时的他根本无暇开口说话。

    只是奋力逆转，想要将体内快速流逝的灵气以及金焱扯回，但炎魔之髓汇聚了炎魔所有的能量，其威势几乎无可匹敌。

    “你想要炼化吾，那吾又为何不能炼化你呢？”

    炎魔看着神情狰狞的莫亦千，犹如看着一个在生死边缘苦苦求生的卑微蝼蚁，口中叹息：“既然你自寻死路，那便在吾体内感受死亡的痛楚吧！”

    炎魔声音落下，其炎魔之髓中传出的吸扯之力愈加强横，速度更快，先前莫亦千还有挣扎的余地，但如今，只是徒劳无功。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莫亦千的目光就开始模糊了起来，神智都有些恍惚。

    莫亦千的意识之中，一片白雾，其中隐约有一道身影静静而立，很快又清晰了起来，那是一道很久未见的身影，那是他不敢想起笑脸。

    “哥哥，你是来找我了吗？”

    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传出，在这白雾之中震动回荡，声音入耳，犹如雷霆炸响，莫亦千只感觉冰冷的身躯之上，有一抹温热缓缓流淌，一处无法感觉到的器官，隐隐有些酸涩。

    “哥哥，我好冷...”

    “哥哥，这森林的妖兽好可怕...”

    “哥哥，这里的林子好漂亮，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能埋在这里吗？”

    甜美的声音不断的在莫亦千脑海之中回荡，渐渐化为畏惧，瑟缩，依赖，还有那眼中闪着期盼的光芒，小心翼翼的看着那模糊的林子。

    莫亦千想要开口，却没有声音传出，不论他怎么挣扎，就好像是一个看不到画面的旁观者，只能去想象。

    这梦幻般的声音让他心头震颤莫名，想要留住它，但它却是越来越小，渐渐成为一片寂静。

    只是眼前却又出现了一道虚幻的模糊画面，那是一处看不清色泽的林子，灰白的杂草，灰白的花朵，散乱的生长着。

    在那杂草之间，一座鼓起的土丘缓缓拉近，一片竖立而起的木牌静静的插在那里。

    上面隐约刻着几个字，但看不真切，只是有无尽的悲伤从上面溢散而出，弥漫整个林间，天地无色。

    但这一幕也只是持续了数息时间，莫亦千的眼前又开始模糊，随着这画面消失，其脑海之中的记忆似乎也在流逝。

    他竟有些忘了，忘了那声音，忘了那模样，也忘了那座墓...

    “不！！！”

    莫亦千心中咆哮，奋力的挣扎，想要留住，想要死死的抓住，他不想忘，不能忘，这是他一生最愧疚的事情，也是他一生都不敢面对的事情，但这绝不是他想忘记的事情。

    “轰！”

    莫亦千脑海轰鸣，猛地睁开眼睛，入目一片赤红，炙热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而他的身躯竟冰冷无感。

    “我不能死！”

    莫亦

    千口中咆哮，他不能将心底的东西忘却，他还要报仇，他还要为公子肃清道路，还要将公子送上帝位。

    “炎魔又如何？天生灵物又如何？我莫亦千今日就要将你炼化吞噬！”

    莫亦千怒声狂吼，身躯之中不知是从何处而来的力量，透过四肢百骸汹涌而出，死死的将体内流逝的灵力和金焱拉住。

    “啊！！！！！”

    莫亦千放声狂啸，这股力量竟开始发力，生生将金焱拉扯了起来，正缓慢的向回抓去，如今支撑他的，只有心中的信念。

    坚持，不屈。

    “垂死挣扎！”

    炎魔身影透过晶面缓缓显露，看着努力拉扯的莫亦千目露不屑之色，同时自身也再度发力，四周火焰倾覆，犹如潮水一般滚滚而来，将莫亦千缓缓淹没其中。

    …………

    九寒山外，巨大的火球之前。

    君弈与天兵雷虎静静而立，祸苍生则是在抓紧时间恢复。

    君弈眉头紧皱，脸上神情凝重，他给莫亦千也曾印下禁神之术，其识海之中有着禁神之印，如今君弈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莫亦千的状态。

    虚浮，茫然，冰冷种种绝望之感犹如浪潮一般激打而来，其禁神之印上所反馈而回的生命气息也是越来越微弱。

    君弈双手握拳，不自觉的收紧起来，巨大的力道让其双手发白，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天兵雷虎见此大气都不敢出，他在君弈身侧陪伴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所见君弈从来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温润平静，胸有成竹的模样，从未见过他这般紧张，甚至还带着些许恐惧样子。

    虽然不知具体原因，但看着君弈的目光，天兵雷虎也能猜到一二，不由得也有些着急，但以他的实力显然还无法破开这火球，只能等祸苍生恢复。

    一刻钟的时间缓缓流逝，武者修炼，这不过就是眨眼时间，但在此刻，君弈几人心中都漫长无比，仿佛过了数十年，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忽然，祸苍生身躯之上的气息徒然一震，眼睛睁开，天兵雷虎心头大喜，他从未有一刻像今天这般急迫。

    “公子...”

    祸苍生急急上前，盯着那火球便要动手，因为他识海之中的禁神之印也能感觉到莫亦千此时的状态，如今已经危险到了极点。

    “再等等...再等等......”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却是被君弈一把抓住，巨大的力道甚至要嵌入祸苍生的肉中，可见其心中之紧张。

    但君弈相信莫亦千的意志，还有机会，还有最后的机会，现在出手固然能救得了莫亦千，但其毕生的修为就真的废了，或许连命都捡不回来。

    这险也冒不得！

    祸苍生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劝，但感觉到君弈手中的力道，还是将心中的话压了回去，时刻准备着出手。

    时间飞逝，一炷香的时间就这般无声无息的消逝而去。

    君弈三人几乎都要僵直在这里，绷紧的神经几乎崩溃，就在君弈抓着祸苍生的手就要松开的时候，两人眼睛同时亮起。

    一股强烈的波动从莫亦千的禁神之印上震荡而出，坚韧不屈的意志瞬间充斥了君弈与祸苍生的识海。

    君弈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将牙都咬碎，一把松开祸苍生胳膊，体内灵力威势喷涌而出，地面瞬间崩塌。

    一股冰寒气息在君弈身躯之上爆发开来，还有些许恐怖的恨意，似在伴随着森然冰冷的威势放声咆哮，宣泄而出。

第二百七十八章：冰髓

    冰髓。

    君弈取出的正是从九寒山中所得冰髓。

    若要压制天生灵物，自然是用与其相克的天生灵物，但天生灵物何其难得，能遇到一只都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因而武者想要炼化天生灵物，压制所用大多都是用等阶极高的灵草灵药用以辅助，以此降低天生灵物的反噬。

    但谁能想到，九寒山中竟有两只天生灵物，那冰髓之属虽然被炎魔吞噬了大半，但好在还有残留。

    可即便如此，天生灵物终究是天生灵物，只是失去了灵智，失去了成就生灵的机会，但其依然是天地间难得的天材地宝。

    更别说君弈手中这冰髓上，还残留着此天生灵物丧失灵智前的惊天恨意。

    君弈周身灵力包裹，灵力之外有着些许冰晶蔓延。

    其手掌之上一个头颅大小的冰晶之体静静浮空，流转着五色光芒，但周围却是交错着道道灰暗的雾气。

    阵阵浓烈的恨意正是从此而来。

    “冰髓！”

    祸苍生目光一凝，他在九寒山中苏醒，自然知晓这冰髓的存在，看到它的一瞬间，便明白了君弈的想法，心头的紧张之感顿时轻松了许多。

    “嗡！”

    忽然，君弈手掌之上的冰髓猛然一颤，其外流转交错的灰色雾气汹涌汇聚，冰冷的寒气喷薄而出，直冲着那火球升腾，敌意蔓延。

    还不等君弈动作，却见那冰髓颤抖非常，猛然一动，竟自己冲天而去，直扑到炎魔所化的火球之上，狠狠的扎了进去。

    君弈见此目光一凝，有些措手不及，众人目光看去，只见那火球之上冰髓嵌入，极致的冰寒直接将周围聚拢的火焰冻结起来，道道冰晶蔓延，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寒冰洞窟，虽然不大，但直通炎魔之髓所在。

    “走...”

    君弈开口低喝一声，正要动身，却见随着冰髓的深入，火焰又将冰窟给遮掩了起来，根本没有留给他们入内的机会。

    “这...”

    祸苍生眉头一拧，体内黑雾喷涌，周空扭曲之间，身形如炮弹一般直射而出，一拳狠狠的砸在炎魔火球之上。

    “轰！”

    威势震荡，森然黑拳将火球震开了一个大坑，但很快又闭合了起来，火焰翻腾，一道火球喷射而出。

    祸苍生抬手一震将其击散，身形倒退，看着完整如初的炎魔火球心中深沉。

    这火球虽然没有了炎魔的攻势，威势也是平平淡淡，但其却将一切手段都用在了防守上，要想打出一条路来，当真不易。

    “不用着急。”

    君弈轻轻开口，整个人负手而立，虽然还有些担心，但神情却是轻松了很多。

    如此怨厉的冰髓，面对破坏了自己无数岁月汇聚而来的机缘，断了自己成就生灵之路的炎魔，必不会轻易放过，以老莫的实力和心智足以应付，这就是契机。

    君弈阻止，祸苍生与天兵雷虎便也没有再坚持，静待莫亦千的动作。

    …………

    炎魔体内，炎魔之髓前方，莫亦千盘膝而坐，双手死死的抵在炎魔之髓的晶面上，任由其炙热的火焰烧灼自己的手。

    同时心绪沉下，奋力的撕扯吸纳着炎魔之髓中的金焱，其末端之处，还有些许金焱已经与炎魔之火揉杂在了一起。

    但莫亦千此时却管不了这些，在付出

    全身之力吸扯金焱的同时，阵阵奇异之感在心头升起，其中还带着些许熟悉的感觉。

    一抹扭曲的火焰虚影在莫亦千身后微微摆动，渐渐明显，竟将周围倾覆而下的炎魔之火给推了开来，让其无法靠近分毫。

    “命相之力！！！”

    一道惊呼声传来，却见炎魔身影在炎魔之髓晶面之前缓缓显现而出，那漆黑的瞳孔之上，两道火焰正猛烈的跳动着，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莫亦千不过武帅后期，距离武相之境可言天差地别，这命相之影出现在他的身上，让炎魔完全不能理解。

    莫亦千没有回应，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听到炎魔的惊呼声，只是专心的吸扯金焱，炼化那金焱上揉杂着的点点火焰。

    “喝...”

    忽然，莫亦千痛呼一声，脸上扭曲狰狞，额间隐有点点汗水溢出，但不过瞬间又化为雾气，消散不见。

    这变故正是因为莫亦千炼化炎魔之髓中的火焰而成，其火焰层次虽高，但莫亦千体内有金焱猊蝎的兽火倒是还好，关键是炎魔之髓中的反噬震荡，让其难以承受，一时间神识竟有些炫目之感。

    而这，也只是炎魔火焰之中小小一缕，若不是其反噬震荡，莫亦千强自唤醒命相，以金焱兽火为辅，对炎魔之髓的炼化虽然不会太过顺利，但至少也会好过现在。

    只是莫亦千知道，神识震荡之痛虽然难忍，却是他要炼化炎魔的必经过程，天生灵物哪里有那么容易炼化的？

    “哼，有命相之力又能如何？”

    炎魔心中震惊，但也持续不过数息时间，眼中神情讥讽间狞笑一声：“桀桀，想要炼化吾，吾便给你点机会，让你试试看。”

    一言而出，炎魔便稍稍放缓了与莫亦千之间的拉扯之力，任由莫亦千炼化自己的炎魔之髓，眼中的神情却是有些幸灾乐祸。

    沉入其中的莫亦千正在奋力炼化炎魔之髓时，徒然感觉那力道一缓，一股狂暴炙热的火焰喷涌而出，疯狂的涌入自己体内。

    莫亦千正在炼化之中，一时间来不及阻止，巨大的反噬之力随着炎魔之髓入体，在其身躯之中炸裂开来。

    这股力量不仅没有被莫亦千炼化，反而将莫亦千正在炼化的那一丝炎魔之髓震荡开去，反噬之力呈数倍而增。

    “噗！”

    莫亦千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双眼随之睁开，只是眼眸之中布满了血色，瞳孔颤栗，狰狞异常。

    其目光看去，在炎魔之髓的晶面后，炎魔正目光狰狞的看着，眼眸之中满是兴奋，很享受此时莫亦千的表情。

    “怎么样？吾之心髓的滋味还不错吧？”

    炎魔盯着莫亦千微微开口，眼眸之中爆射而出的目光满是期待，折磨也是他享受的一种方式。

    “这滋味...好极了......”

    莫亦千口中溢血，强自露出一抹笑容，颇有些癫狂的味道，沉声道：“若是能...再来一些，那就更棒了，就怕你...不敢！！！”

    “废物！”

    莫亦千开口毫不留情，言罢不屑的看了一眼炎魔，竟直接闭上了双眼，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但如此磅礴的炎魔之髓又如何不是机会？

    他要撑过去，只要能将其炼化，后面就会越来越轻松。

    只是莫亦千心中所想炎魔不知，听其口中所言，不仅让炎魔脸上僵硬的笑

    容渐渐消失，更是让其心中对莫亦千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既然如此，吾，便送你一程！”

    炎魔声音淡漠，脸上那两道漆黑的洞窟上跳动的火焰也是更加剧烈。

    原本平静的炎魔之髓的晶面上，此时竟流转着道道玄奥的线条，散发着炙热气息顺着莫亦千的手臂蔓延而去，其身躯之上也渐渐出现了道道赤色的纹路。

    莫亦千身躯颤抖，原本正在努力炼化这些炎魔之髓，承受着这反噬震荡的时候，却感觉一股炙热气息徒然涌来。

    “轰！”

    莫亦千面色扭曲，只感觉体内的血液疯狂沸腾，肌肉骨头都似乎要被这火焰融化，不仅如此，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疯狂的震荡气息，冲击着自己的识海。

    这股气息之强，几乎在这一瞬间，就要让莫亦千失去了意识，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就在这关键时候，一股冰寒气息从莫亦千身后灌输而来，将炎魔之髓带来的反噬震荡的浪潮直接冰冻，其身躯之上的炙热沸腾之感也渐渐平息。

    莫亦千识海之中寒气侵入，猛然清醒了过来，却顾不得去想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如今可是炼化炎魔之髓的最佳时候。

    一道道炎魔之髓的纹路火焰侵入莫亦千身躯之中，却在其身后的火焰虚影却是开始扭曲起来，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虚影。

    炎魔之髓被莫亦千疯狂的炼化着，但炎魔却似乎没有感觉到一般，竟没有理会。

    “是你！”

    炎魔正在炎魔之髓的晶面之手，盯着前方满是愤恨之色。

    只见莫亦千身后，一道道冰寒之力将火焰冻结，冰髓从冰窟之中缓缓而出，磅礴的冰寒之力正是从它身上传出没入莫亦千的后背，将炎魔之髓的威势给抵挡了下来。

    冰髓无言，只是在进入这炎魔之髓所在的一瞬间，磅礴的冰寒气息喷涌而出，向着四周扩散开来，直接将其身下火焰全完冻结，形成一片冰寒之地。

    一道道灰暗的雾气交错流转，惊天恨意随着这无尽寒威宣泄而出，狠狠的冲击那炎魔之髓。

    一曾晶莹的寒冰附着其上，只是如此似乎还不能让冰髓满足，整个都撞在了那炎魔之髓上，欲要嵌入其中。

    “咔咔咔...”

    寒冰冻结，冰髓之上的寒气扩散，向着巨大的炎魔之髓上蔓延而去，似要将其冰封，只是冰髓上的寒冰气息再强，也不过是天生灵物最后的挣扎，如何与炎魔相比。

    “桀桀，本来吾还愤怒无法将你完全炼化，你倒是送上门来了，正好可成全吾之化生一步。”

    炎魔见冰髓逼近，脸上的愤恨之色尽数散去，反而还涌上了一抹兴奋之色。

    冰髓想要报复他，但他又如何不想炼化冰髓？他如今只能在炎魔之髓的晶面之内，正是因为没有完成天生灵物成就生灵的最后一步，差的就是眼前的冰髓。

    一言而出，炎魔之髓的晶面上纹路尽显，炙热火焰在其上渐渐升腾而起，将那覆盖在表面的冰曾烧灼融化。

    炙热的火焰汹涌而至，直接将冰髓覆盖，疯狂的炼化起来。

    只是炎魔炼化还未开始，其在炎魔之髓晶面后的表情却是徒然僵硬，头颅僵直，一点一点的看向身前莫亦千的身后。

    那有一道巨大的火焰虚影缓缓成形，其上还溢散着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气息。

第二百七十九章：炼化炎魔

    “这不可能！！！”

    炎魔口中惊呼，眼眸之中满是震惊之色。

    莫亦千身后那巨大虚影，分明就是另一个炎魔，换句话说，那就是已经炼化而成的炎魔之髓，形成的炎魔命相。

    “可恶！！！”

    炎魔怒声咆哮，狂暴的炙热火焰尽数爆发，再无半点力量隐藏，冰髓的插手让他始料未及，那原本已经断掉的炼化让他重燃希望。

    但也同时忽略了莫亦千，本想让他死在反噬震荡之下，谁能想到，冰髓竟然从中作祟，让莫亦千将自己的心髓炼化成功，简直不可饶恕。

    “吾要将尔等通通炼化！”

    炎魔不敢再有丝毫留手，他在莫亦千的身上竟感觉到了些许胆寒。

    谁能相信，一个武帅后期的武者竟能拥有武相境界才能成就的命相，这般大境界之间的跨越，根本是天方夜谭。

    但此刻，这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发生在他的眼前。

    炎魔怒火翻腾，冰髓却是死死挣扎，那一道道灰暗的怨气恨意根本无法消散，或许它也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无法压制炎魔，所以才相助莫亦千。

    莫亦千则是不声不响，对炎魔的愤怒咆哮置若罔闻，只是努力的炼化着炎魔之髓，如今有冰髓压制炎魔之髓炼化时产生的震荡，这可谓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决不可错过。

    随着炎魔之髓的炼化，莫亦千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起来，其身躯之上溢散开来的威势更是节节攀升，身后那炎魔虚影也是越来越浓郁。

    只是这时炎魔爆发，火焰滚荡，那威势足以让风云变色，直接将冰髓覆盖，狠狠的炼化着，那一层层冰晶缓缓融化，寒冰地面渐渐软碎。

    寒如冰髓也无法阻挡炎魔的全力爆发，但它还依然在坚持着，替莫亦千阻挡其炼化炎魔之髓时产生的反噬震荡。

    “嗤嗤嗤...”

    冰层融化，炎魔体内到底是火焰的领域，残留仅存的冰髓如何是炎魔的对手？很快便将其弥漫覆盖的冰晶清除，只余一团裸露在外的冰髓。

    同时，莫亦千命相炼化所在，原本平静毫无反噬震荡的炎魔之髓再次翻腾起来，犹如浪潮一般轰击着莫亦千的神识，以及那刚刚显现炎魔虚影的命相。

    “轰！”

    莫亦千识海震荡，神识感知一片混沌，脑海之中剧烈的痛楚似要将其头颅炸裂，那原本已经凝聚成形的命相，竟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莫亦千刚刚有所缓和的脸色再次惨白，那汹涌入体的炎魔之髓威势再升，几乎就要将莫亦千完全吞噬。

    “拼死一搏！”

    识海之中祸浪滔天，莫亦千心头狂吼，将识海完全打开，那出现了裂痕的命相也是完全敞开，吸纳那炎魔之髓入内，狠狠的炼化。

    “找死！”

    炎魔围炼冰髓，自然感觉得到莫亦千的动作，眼中狰狞万分，也不再犹豫，炎魔之髓疯狂涌动。

    既然莫亦千想要，那他就如莫亦千所想，直接将其撑爆好了，反正如今冰髓在握，炼化之后化灵在望，一个莫亦千无伤大雅。

    炎魔之髓终究是天生灵物，其所蕴含的能量同境界之中远超凡灵，几乎在瞬间便将莫亦千的识海侵占，化为一片火海。

    莫亦千的意识也开始恍惚起来，神识所见一片茫然，连挣扎都使不出一丝力气，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了。

    隐约中，莫亦千眼前纹路闪烁，似乎看到了一

    座方印在其眼前出现，上面散出阵阵白芒，将其覆盖。

    …………

    九寒山外，炎魔火球之前。

    天兵雷虎身形警惕，神识散出，覆盖到了最大的范围，探查着四周的动静。

    其身侧不远，君弈与祸苍生盘膝而坐，身躯之上若有若无的白芒缓缓浮动，将两人连接在一起。

    两人身躯之上白芒汇聚，缓缓飘向那炎魔火球。

    君弈识海，天罚鬼陵之中，身着白衣的君弈盘膝而坐，一道淡淡的黑雾在其身周弥漫，将其缓缓笼罩。

    “我感觉到炎魔的气息了。”

    君弈口中轻言，道道神识波动传入鬼陵。

    “运转禁神，以神印感知，窥其方位。”

    鬼陵之中一道淡漠的声音缓缓传出，指点君弈禁神之术的奥妙。

    君弈凝神而感，将祸苍生的神识通过禁神之术融合，汇聚在炎魔火球之外，缓缓的浮动着，引得周围空气震颤，传入其中。

    “嗡！”

    君弈识海震颤，一段模糊的亲近之感在炎魔火球深处若隐若现，其上传来的气息萎靡至极，甚至还在不断的衰弱。

    “破！”

    鬼陵之中一道低喝声传出，毫无征兆的在君弈耳边炸响。

    只见君弈身周黑雾一颤，随即狠狠的向着君弈体内狂涌，根本不管君弈是否能承受，一股撕裂之感顿时传遍其四肢百骸。

    炎魔火球之前，君弈身躯徒然一震，原本萦绕在身躯之上的白芒瞬间被黑雾覆盖，庞然威严从君弈体内传出，汇聚与炎魔火球之前。

    随着那一道低喝声传出，黑雾聚拢，犹如一道利箭直射而出，穿入炎魔火球之中，正冲着那君弈识海之中的禁神感知所在而去。

    此时炎魔神情狰狞，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此时冰髓正在被其以极快的速度炼化，那莫亦千也要被生生震死在炎魔之髓的反噬之威下，当真是双喜临门。

    只是正在这时，炎魔心头一颤，一股恐惧之感从心底升腾而起，森然寒意正从外火球之中快速逼近。

    眨眼之间，火海炸裂，一道黑芒喷涌而出，直接轰在炎魔之髓的晶面之上。

    “轰！”

    黑雾炸开，强横威势震荡四方，掀起一阵覆天之威，直将炎魔之髓的晶面炸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嗡！”

    炎魔之髓轰动震颤，其中火焰透过缝隙狂涌而出，威势更甚先前，直接将残存冰髓完全融化。

    “咔，咔咔...”

    炎魔之髓的晶面上崩裂之声阵阵掀起，一道巨大的虚影从其中怒容破出。

    “谁...”

    “轰！”

    炎魔怒目，声音还未传出，那黑雾却再次喷涌而入，直接将这空间充斥，瞬间将炎魔巨大的身形覆盖，死死的缠绕起来，甚至还有束缚收拢之感。

    “吼！”

    炎魔心头惊怒非常，冰冷之感在身躯之中翻腾，连炙热的火焰都无法将其压制。

    ……

    莫亦千神识迷茫，脑海之中一片混沌，恍惚之间似有一道声音传来，在轻轻的呼唤着他，让其身躯隐隐出现了些许感知。

    “老莫！”

    一道声音炸响，莫亦千双目猛然睁开，身躯之上火海覆盖，但其感觉却是一片冰冷，犹如狂潮一般的冷汗从体内溢出，甚至连这炙热火焰都来不及将其蒸发。

    “公子？”

    莫亦千眼中凝视，目光流转间落在眼前禁神之印上，其中有两道亲切的气息波动传出。

    “此时不是解释的时候，速速合禁神之力，炼化炎魔，成就命相。”

    君弈声音传出，略有些急促的催着莫亦千，如今鬼陵神秘出手，直接将炎魔压制，正是炼化但好机会。

    莫亦千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去，目光所见，尽是一片黑雾，而炎魔正被其束缚着，只是疯狂怒吼，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心头惊异，但莫亦千心知机会到来，连忙沉下思绪，神识喷涌而出，合君弈与祸苍生三人之力覆盖炎魔身躯之上，疯狂的炼化着炎魔之髓。

    “轰！”

    一时间，莫亦千体内轰鸣，磅礴的炎魔之髓涌入其中，身周威势攀升，其身后火焰汇聚，炙热威势越来越强，炎魔虚影再次出现，其上道道裂痕也在快速恢复。

    不仅如此，随着莫亦千身后炎魔虚影现身，吸纳的炎魔之髓越来越多，周围的火焰也在疯狂涌动，向着莫亦千命相之中涌去。

    有了这黑雾压制，炎魔之髓的反噬震荡没有出现一丝，但天生灵物所含能量何其庞大，几乎要将莫亦千挤爆。

    其脸上的苍白之色消失不见，但一抹诡异的潮红却是覆盖脸上。

    “嗡！”

    莫亦千正在咬牙坚持之时，那识海之中一阵轻颤，巨大的禁神之印震动而起，将莫亦千体内无法吸收的能量尽数吸收，顿时危机解除。

    九寒山外，盘膝而坐的君弈与祸苍生神情凝重。

    一股骇然威压从炎魔火球之中传出，同时还有磅礴的能量汹涌而出，顺着两人汇聚而起的神识传入体内。

    “轰！”

    君弈与祸苍生身躯一震，这磅礴能量直接将身躯经脉完全挤满，涌向丹田之处，没入识海武丹，蕴养培育。

    君弈心中剧震，这炎魔之威当真非凡，分明是集三人之力，连同鬼陵神秘出手压制，他的身躯都有被挤爆的趋势，若是无此一招，莫亦千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君弈不由得心中叹息，古籍对天生灵物的记载已经极近可怕，但是在身亲体验之后才知恐怖。

    谨慎如他还是低估了天生灵物，或许莫亦千全盛时期，才能出手压制如今武帅巅峰境界的炎魔吧。

    但同时，君弈对这禁神之术也有了新的理解，以及新的猜测，这般可怕的武技，即便全盛时期的君家都不曾有过。

    天罚鬼陵是何等存在，君弈不知，但鬼陵神秘却能单单透过黑雾压制天生灵物炎魔，其实力之恐怖，恐怕远超君弈所想。

    “嗡！”

    这时，君弈身侧祸苍生身躯轻颤，武帅后期的威势震荡开来，向着四方蔓延，而且还在快速攀升，逼近武帅巅峰。

    远处天兵雷虎目露惊异之色，巨大的身躯直接被这股威势横推开来，远去十数丈之远才堪堪停下。

    “呃...？”

    只是还不等天兵雷虎心中惊异，却感觉身侧一股凛然威压笼罩天地之间，其身躯刚刚停稳，后背之上一股重压而下，将其压在地上。

    “轰！”

    大地开裂，烟尘四散。

    “唔！”

    天兵雷虎胸口一闷，正要起身，身躯却是徒然僵直了起来，目光看着前方无法再移开分毫。

    一道巨大的青色身影缓缓出现。

第二百八十章：齐齐突破（三更）

    天兵雷虎落地之处，巨大的青色身影缓缓而起。

    将身躯数丈之巨的天兵雷虎直接遮掩在阴影之下，那闪烁着青影的鳞甲溢散着冰冷的气息，让天兵雷虎身躯僵直，这是来自妖兽之间的血脉压制。

    这青色身影来的快，去的也快，直接收拢凝缩，涌入天兵雷虎身前那布满苍白鳞甲的蛟龙体内。

    这里正是月凝烟所在，其身躯不知何时已经幻化蛟龙，身躯之上骇人威压缓缓溢散，让天兵雷虎心头颤栗。

    原本他对月凝烟还很是不屑，只少没有太过重视，毕竟同是妖兽之躯，月凝烟虽是蛟龙，却还未化身真龙，与自己血脉相比还差了一些。

    但今日，那出现在他面前的青色身影，那让人颤栗的血脉压制，让他这可笑的念头直接崩溃，再看向月凝烟的目光，只剩下敬畏之色。

    尤其是此时其身躯之上散发而出的武帅中期威压，让人不敢小觑，看样子已经离苏醒之时不远了。

    “轰！”

    忽然，天地震颤，灵力沸腾，将天兵雷虎从心头的震惊中惊醒。

    其目光下意识看去，只见一团漆黑的雾气从祸苍生身躯之上溢出，似要覆盖天地一般，森然的气息中还夹杂着无匹的暴戾。

    天地间灵气涌动，疯狂的向着这里汇聚而来，不过数息功夫，一个灵力风暴便出现在了眼前，向着祸苍生体内汇聚而去。

    随着这灵气的涌入，祸苍生身躯之上威势攀升，远远的超过了武帅后期，隐隐间似有一道壁垒将其阻隔。

    “嗡！”

    祸苍生眼眸轻颤，眼睛猛地睁开，一道冰冷的目光直射天穹。

    “破！”

    只听祸苍生口中爆喝，其身躯之上威势壁垒似有松动，随即猛然一震，冲破桎梏，似洪流瀑布倾泄而下，畅通无阻。

    “轰！”

    蓦然间，祸苍生身躯之上威势炸开，武帅巅峰境界的气息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周空颤栗，那沉重的威压似乎连空间都无法承受。

    祸苍生身形落下，感受着体内磅礴的能量心中感慨，武帅巅峰当真与武帅后期完全不同，如同所站高度不同，所看到的眼界差距都是巨大的。

    在武帅后期之时，祸苍生能够感觉到境界之上还有空间，至少是可以触摸的存在。

    但如今一朝突破，立于武帅巅峰境界，却似乎看不到武道前路，不仅眼中茫然，连同那武道之心都有些找不到方向，只知武相之境罢了。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他不仅突破到了武帅巅峰，而且冰髓的消失对他的限制已经完全不存，又找到了君弈这些同伴，这简直是他苏醒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咔...”

    这时，一道清脆的崩裂声从君弈体内传出，声音不大，但祸苍生，连同十数丈之外的天兵雷虎都听的清清楚楚。

    似是春天降临，万物复苏，种子正在生根发芽，一股勃勃生机从君弈体内的丹田之处轻轻传出。

    “轰！”

    同时，威势降临，那祸苍生突破之时还未散去的灵力风暴再次汇聚，只不过这次灵气涌入的目标换成了君弈。

    君弈体内丹田之处，黑白武丹静静流转，上面的裂缝却是在此刻变得更多，但其中溢散而出的威势却是更加强横。

    从炎魔之髓以及周空吸纳入体灵气，正缓缓涌入武丹之中。

    几乎毫无意外，君弈身躯之上溢散而出的武灵中期威势猛然攀升，直入武帅后期，没有丝毫停滞和意外。

    “嗡！”

    空气轻颤，君弈身周的威势尽数收敛，没有丝毫多余，很显然，其根基之稳固无须任何打磨。

    “呼~”

    一口浊气从君弈口中吐出，其眼眸缓缓睁开，没有一丝精芒，有的只是深沉与内敛，却让人感觉更加可怕。

    即便是如今武帅巅峰境界的祸苍生，都在君弈身上感觉到了一抹不容反驳的威严。

    “武灵后期！”

    君弈口中低喃，他没有想到，禁神之术的作用竟如此逆天。

    江雨，江寒，江霜，江雪四女曾突破之时，让他知晓了这禁神秘术可以互相分担识海之中，有禁神之印的武者突破之时意外产生的压力。

    但他没有想到，这禁神之术竟然还能共享对方突破时的灵气能量，这简直就是一个逆天神技。

    换句话说，君弈等人有禁神之术相连，可以无视大多突破进程之中的危险，让突破变得轻而易举，就如同此刻君弈与祸苍生，正是占了莫亦千此番机缘的好处。

    “近了！”

    君弈低声轻喃，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随即猛然抬头，与祸苍生一同看向眼前炎魔火球，其中莫亦千，动了。

    “嗡！”

    空气轻颤，周空扭曲，点点模糊虚幻的色泽出现在炎魔火球周围。

    “轰”

    强横威势从这炎魔火球之上爆裂开来，直接将君弈与祸苍生横推而出，若不是祸苍生出手及时，恐怕君弈就要在这威势之下负伤。

    火球周围扭曲，连同空间都无法承受，崩塌而出的漆黑虚无正在不断的修复着。

    炎魔火球之上火焰熊熊燃烧，一道巨大而又漆黑的身影从其中显露而出，正是那炎魔的身躯模样。

    “这...”

    天兵雷虎目光颤抖，那骇然之威比起先前来更甚一筹，分明只是相差了几个小境界，但却让他连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轰！”

    炎魔身躯踏前，火球颤栗，那漫天火焰都在向着内中收拢而去，连同那巨大的炎魔身影都在缓缓缩小。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火焰收拢，炎魔的身形也凝缩成十数丈大小立于火球之中，但其身躯之上散发而出的威势却是更加惊人。

    天兵雷虎如今直接爬伏在地，身躯瑟瑟发抖，但君弈与祸苍生眼中却是透着一抹期待的光芒。

    “砰！”

    火球破碎，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巨拳从其中伸出，横拍而去，将这火球直接砸烂，炎魔身形露出。

    那跳动着火焰的漆黑双目，向上弯起露出狰狞笑容的森然大嘴，无一不再冲击着众人的心神。

    “踏嗒...”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道粗布麻衣的男子从破碎的火球之中缓步而出，一头长发乌黑，面容如玉，端的是一个中年美男，此人正是莫亦千。

    莫亦千身后炎魔也随着他的步伐缓缓而来，强横的压迫感让人无法抵御。

    君弈面色淡然，但眼眸之中的光芒可以看出对莫亦千实力提升的满意，不，或者说是实力恢复。

    只是一边的祸苍生与天兵雷虎就是一脸茫然了，看着这中年俊男.根本无法将其与那身形佝偻，面容沧桑的莫亦千联系在一起。

    “武帅巅峰！”

    君弈口中轻言，目光看向莫亦千的眼睛。

    只是这一看，却见其微微点头，同时脸上笑容意味深长，心头一跳，眼中一道光芒爆射而出，心头猛然一颤，欣喜之

    情溢于言表。

    “难道...？”

    君弈想要开口确认，但又有些怯意，生怕是自己想多了。

    “多谢公子相助！”

    莫亦千没有回应，只是将其身后炎魔收起，恭声行礼，周空顿时传来一阵波动，如同浪潮一般袭向远处。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

    君弈见此放声大笑，原本脸上的淡然温润之色尽数消失，只感觉心头一阵畅快。

    “你我之间不用如此。”

    君弈一把将莫亦千扶起，在其肩头狠狠的拍了拍：“再者说，我与祸苍生突破还是占了你的便宜。”

    “公子言重了！”

    莫亦千闻言却是坚持摇头，沉声道：“若非公子，老莫如今恐怕已经成了那炎魔体内的一道养分，谈何占便宜之说？”

    “好了，好了。”

    君弈摇了摇头，点了点莫亦千的胸口，有些无奈道：“你这家伙，容貌是恢复了些许，但这性情却是一点不改。”

    莫亦千没有回应，他只是实话实说，他的为人就是如此，言罢看向祸苍生也是微微点头：“此番多谢兄弟出手！”

    “没，别别，我什么都没做，哦，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祸苍生闻言连忙摆手，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真要说，还是我占了你的光，嘿嘿，若不是你，我恐怕都无法从这九寒山的限制中走出，更别说突破了。”

    “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君弈轻轻一笑，看了看亲和的莫亦千与祸苍生，心中很是满意。

    “哥哥！”

    这时，一道娇柔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君弈回头看去，却见天兵雷虎正驮着月凝烟疾驰而来，几个闪身便到了三人身前，轻轻落地。

    “烟儿，你，呃...”

    君弈开口正要说话，却是感觉到月凝烟身上的气息微微一愣，那还未完全平息的威势波动，赫然是武帅中期，没有想到连月凝烟都突破了，这一次九寒山之行，当真不亏。

    “嘻嘻，怎么样？惊喜吧？”

    月凝烟扬了扬头，模样很是傲娇，得意的扫了一眼君弈，莫亦千与祸苍生，只是这一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怎么？你们都突破了？”

    “咦？你是...老莫？莫亦千？”

    月凝烟看到莫亦千如今的样子脸上顿时一惊，张大了嘴满是不可思议，她本来想给君弈众人一个惊喜，倒没想到他们却是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小有突破而已！”

    莫亦千也没有多说，只是轻轻一笑，心中畅快之极，如今实力突破，他就可以更好的保护公子，为其肃清障碍。

    月凝烟情绪顿时低落，只是目光一撇，看到一边的天兵雷虎顿时眼睛一亮。

    “咳咳，雷虎啊，以后你可要好好听姐姐的话，听到了吗？”

    月凝烟口中轻咳，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对着天兵雷虎一阵训诫，之前天兵雷虎老是跟她呛嘴，没有什么好办法制裁他。

    但是如今，嘿嘿，难道还拿他没办法？

    天兵雷虎目光闪烁，眼中满是羡慕之意，心中跟随众人的想法更是坚定，对月凝烟的话更是没有反驳，让她一阵惊奇。

第二百八十一章：清风杀机

    九寒山远处，青云盟清风城外森林之中，两道身影正缓步而行，向着武封王朝的方向而去。

    这两人一男一女，男子长发飘逸，手中持剑，剑眉星目气势不凡，目光柔和的看着身侧红衣女子，眼中满是情意。

    此二人正是从九寒山离开的余清风与妆无暇。

    “我们休息一会吧？”

    妆无暇看了一眼余清风脸颊微红，随后又恢复正常，眼眸含水，看着这九寒山脉不由得有些留恋。

    他们在这里虽然待的时间不长，但却是两人在一起以来最为舒服的几天了，没有追杀，没有逼迫，没有困扰，只有安静的生活。

    只是这犹如梦境一般的日子，却要在今日结束了。

    “不想走了？”

    余清风见妆无暇脸上神情，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上前轻柔的揽了揽妆无暇的胳膊，目光坚定：“若说无暇不想离开，那便不要走了，泓啸王朝来人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要！”

    妆无暇靠在余清风的肩头，轻轻摇头，柔声道：“太危险了，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心中所留恋的。”

    “无暇...”

    余清风目光颤动，眼中尽是暖流，揽着妆无暇的手也是更加用力，心中的情意犹如绵绵长河，浩荡不绝。

    “嗡...”

    忽然，一阵气浪波荡，从九寒山的方向席卷而来，炙热的火焰气息只是随着狂风拂过，却将这树木都点燃了起来。

    “喝！”

    余清风眉头一皱，体内灵力震荡而出，将四周火焰扑灭，将这股浩荡气浪阻隔在妆无暇身前。

    两人抬头看去，顿时双目一缩，手都不自觉的攥了起来。

    只见远处九寒山上空，火焰漫天，即便已经相距数百里之遥，但依然能够感觉到那毁天灭地的可怕威势，甚至还向着清风城的方向席卷而来。

    “呼...”

    余清风长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想必这就是那九寒山中的奇物了吧？

    看着那骇人的景象，感受着体内的心跳，余清风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离开的早，若是晚一些恐怕就难走了。

    “这九寒山当真可怕，就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妆无暇面露惊容，深深叹道：“那间小房子，恐怕也已经毁了吧？”

    “没事，等我们到了武封之后，我会给你找一处大一点的宅院。”

    余清风回过神来，见妆无暇脸上满是愁绪，不由得开口安慰道：“到时候，我们就安安稳稳的住在那里，每天赏日观月，种花养草，然后...”

    余清风声音拖长，惹得妆无暇一阵好奇，见其故意不说，顿时佯嗔一声：“你还卖关子，到底说不说？然后怎样？”

    “呵呵。”

    余清风轻轻一笑，将妆无暇拥在怀中，额头抵了上去，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然后，你再给我生几个小宝宝。”

    妆无暇不善修炼，如今也不过武君之境，甚至距离武灵境界都差得远，当然，也与她不喜修炼，不喜打打杀杀有关。

    余清风也没有过多勉强，在他看来只要妆无暇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就很满意了，至于寿命，数百年的时光，他坚信一定能寻得更多的灵草灵药让其突破。

    一直到两人白首迟暮，共赴永乐。

    “呀，你说什么呢？”

    妆无暇脸上一片羞红，顿时有些不依，娇嗔着想要挣开余

    清风，却被其紧紧的环着，最终也只是作罢，将头埋在了余清风的胸前。

    “清风，你说到了武封王朝境内，还会有人追杀我们吗？”

    妆无暇口中喃喃低语，心中虽然对余清风描述的画面很是期待，也有满满的向往。

    但泓啸王朝，毕竟是北苍大陆顶尖的势力，它给妆无暇的压力，犹如一座大山压在心头，几乎喘不过气来。

    “放心，到了武封王朝境内，一切都会安全了。”

    余清风目光闪烁，轻轻抚着妆无暇的长发，静静的安慰着，他绝不会让妆无暇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嗡...”

    正在这时，一阵空气的颤栗感震荡而来，从这林间四面八方汇聚压迫而至，将两人层层包围。

    同时，一道道散发着森然寒意的身影，黑衣蒙面，立于林间四周，居高临下的看着余清风与妆无暇，杀意扩散。

    “你们是什么人？”

    “锵！”

    余清风长剑出手，利锋之上寒芒四射，同时一把将妆无暇挡在身后，灵力罩起，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只是任由余清风开口喝问，灵力震荡，但这些黑衣人却是无一人开口，只是静静的盯着他们，冰冷的杀意犹如一道道寒锋，高悬两人头顶。

    “到了武封，可能我们真的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忽然，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从余清风正对的方向悠悠传来，数个黑衣武者应声而动，都让开了一条路，神情恭敬。

    余清风目光一凝，妆无暇惊惧的目光缓缓从余清风身后探了出来，只见一黑袍之人缓步而来，脚步沉稳，气势非凡。

    “但在这烽火连天的澜煌之中，你们却是逃不掉了。”

    黑袍身影长袍起风，裸露在外的脸上一道伤疤从左眼之上斜划至右耳处，触目惊心。

    一双漠然的眼眸透着凛冽的寒意，冰冷的气息缓缓溢散而出，将余清风与妆无暇笼罩起来，这股寒意似是能透过血肉，直入骨髓。

    “武帅巅峰！”

    余清风目光凝重，心猛然沉了下去，如此强者，还有周围数道身影，今日恐怕有些难走了。

    “萧琛濡！！！”

    妆无暇看到这黑袍武者顿时惊呼起来，眼中目光瑟缩，因为心中极度的惊恐身躯更是颤抖不止。

    “呵呵，没想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竟还认得老夫。”

    萧琛濡口中轻笑，嘶哑的声音犹如在寒石之上打破，即便是与其一同而来的武者目光都有些变换，极为不适。

    “他是谁？”

    余清风感觉到妆无暇心中的恐惧，将她的手一把抓住，只感觉一阵冰凉袭来，连忙捂着，同时也口中疑道。

    “他，他，他是泓啸皇室的太上长老。”

    妆无暇声音颤抖，伏在余清风的身上，只感觉身躯发软：“成名于数百年前的强者，以手段狠辣，喜食人肉鲜血闻名天下。”

    余清风闻言心头一寒，看着那张刀疤之脸，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心，对他的厌恶，敌意之感更是强烈。

    “不过，不过有传言说在其已经被十数散修联手绞杀，没想到...”

    妆无暇只是稍稍解释，这事情还是从他父母口中偶然得知，所知具体也是不详，因为言语之间血腥浓烈，她听到几句就已经不敢再听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

    萧琛濡口中轻

    叹，那目光复杂，似是有些感慨：“真是怀念当初的日子，只是因为武秋溟的干涉，老夫已经数百年没有开荤了。”

    “现在他死了，就没有人约束我了，你们，也将是我现世的第一餐，啧啧，真是让人垂涎难忍的美食。”

    萧琛濡盯着余清风与妆无暇的眼眸之中闪出道道炙热的光芒，那脸上的表情将伤疤挤压的更是狰狞，嘴角隐隐有些晶莹之色，竟是口水都流了出来。

    “嗡...”

    余清风将妆无暇护在身后，手中长剑流转间寒光四射。

    “看来，你已经有上路的觉悟了。”

    萧琛濡神情收敛，只是眼中的光芒更加骇人：“放心，我会先杀了你们，再好好享用，这样你们就不会感觉到痛了。”

    “不用谢我，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仁慈。”

    “嗡！”

    萧琛濡血腥声音传出，身影也是徒然一颤，一道道虚影徒然拉长，直逼余清风近前，一把漆黑的割肉刀霍然而现，嗜血的气息从其手中喷涌而出。

    余清风心头一凛，目光骤凝，眼眸之中一张正在狞笑的残忍刀疤脸，正抓着漆黑的割肉刀腰斩而来。

    见此神情，余清风心头惊怒，谁愿意成为他人口中的食物？手中长剑抬起，一道浩然青芒携凛然剑威迎击而上。

    “砰！”

    二者相接威势震荡，但萧琛濡仅仅一击，割肉刀重重砍过，竟直接将这剑芒一分为二，其威势不减，再向余清风斩杀而来。

    “青莲！”

    余清风目光微凛，口中轻喝间长剑腾空，掌中灵力喷涌而出，狠狠的轰在剑柄之上，一朵巨大的青莲虚影出现在余清风身前。

    “退！”

    没有丝毫犹豫，余清风一剑而出，青莲盛开，随即抓着妆无暇的手暴退而去，如此形势绝不能硬拼。

    “往哪里走？”

    这时，道道寒声疾呼而至，剑光刀影纵横交错，犹如一张大网向着余清风两人笼罩而来，凛然寒锋盖天而下。

    “轰！”

    与此同时，一道轰鸣声传来，却是萧琛濡出手，正在轰击那盛开的青莲，连他也没有想到，这青莲虚影竟能将自己的去路阻拦。

    只是境界压制，这余清风剑意青莲也支持不了多久，几刀下来，整个青莲虚影上便满是纵横的裂痕。

    “休要拦我！”

    余清风口中怒吼，身躯之上武帅后期的威势没有丝毫保留，浩荡而出。

    一道青芒从余清风手中长剑剑锋之上挥出，剑意通神，一朵娇艳莲花在盛开时猛然崩裂，片片莲花叶瓣四散纷飞，随即又化成一道道寒芒向着袭杀而来的黑衣武者掠杀而去。

    “砰！砰！砰！”

    阵阵武器碰撞的声音传出，将那些武者的身形微微阻挡，趁此时机，余清风抓着妆无暇闪身便走。

    只是余清风刚刚转头，一股寒意便汹涌而至，冰冷的杀意直斩而下。

    余清风眼眸一瞪，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却见漆黑刀芒已至身前，其后则是萧琛濡狰狞的面容，正在快速逼近。

    一时间绝境环现，余清风咬牙惊怒，心中想要挣扎，但却无能为力，静静的压制犹如一道鸿沟，让他无法跨越。

    “走！”

    忽然，余清风只感觉手中柔软一松，心头顿时慌乱，随即一道柔情声音传入耳中，待他惊觉，猛然回头。

    那一道倩影却正在离自己远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生死永别

    “无暇！”

    余清风看着妆无暇脸上的笑容，眼眸充血，口中爆喝一声，反身而出，其身周溢散而出的青色竟带上了一道道漆黑的纹路。

    狰狞的面目上也渐渐溢出些许暴戾气息，那漫天的浩然之气也变得有些森然诡异。

    余清风伸出大手，远远的向着妆无暇抓去，只是他无视的那一道刀芒却是骇然而下，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在其眼前放大。

    “哧...”

    刀芒耀眼，随着一道割裂声响，余清风眼眸下意识的颤动，只见一道鲜血泼洒而出，脸上顿时传来一抹血腥的温热之感，在缓缓流淌。

    余清风双目呆滞，整个人似乎被抽空了一般，呆呆的看着眼前，身形止不住的抖动。

    一条套着红袖的胳膊在其眼前划过，点点腥红的鲜血如雨滴落下，似是进入他的心中，凄寒冰冷的暴戾气息在其心头点燃火苗。

    妆无暇脸上一片惨白，但还是强撑着笑脸，看着余清风口中低喃，目光有些不舍，又有些乞求。

    那无力的唇瓣微微张合，映入余清风心中，将那呆滞的眼眸瞬间唤醒，脸上神情狰狞，心头痛苦难耐。

    “可惜，竟然出现了失误。”

    一道略有遗憾的懊恼声传来，却是萧琛濡踏步而来，脸上有些可惜之色，手中漆黑的割肉刀闪烁着寒芒，仿佛那把刀连接着地狱。

    “虽然可惜，但我却没有与人道歉的习惯。”

    萧琛濡身形不慢，虽是在走，但却几乎的向着妆无暇逼近，脸上兴奋的神情越来越浓：“不如，就将她直接分了吧，也省的再多一道工序。”

    “放心，处置了她，我就让你们团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萧琛濡一言而出，手中割肉刀再起，直接将妆无暇笼罩，森然的杀意掀起阵阵凛冽的寒风，风烈如刀，直插在余清风的心头之上。

    “不！！！”

    余清风一声暴吼而出，腥红的眼眸中突然映出了丝缕黑色的纹路，显得有些诡异，体内灵力喷涌而出，直冲上去，想要救她但他的实力却又显得这念头苍白无力，有些可笑。

    甚至他手中长剑还未斩出，便被萧琛濡一刀阻隔，整个人被其刀威横推而出。

    “砰...”

    林中大树倒地，余清风径直撞在第三棵树上，这才停了下来。

    “唔...”

    余清风口中闷哼，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心痛外伤让他几近崩溃，但还是没有放弃，再次冲向萧琛濡。

    只是他的如今心绪紊乱，牵挂的满是妆无暇，哪里会是萧琛濡的对手，甚至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数次轰倒在林中巨坑之中。

    但余清风没有放弃，心中的惶恐让他不敢有半点停滞。

    余清风与妆无暇何其熟悉？亲密到其任何动作，心中都能了然，更别说眼前妆无暇口中唇合，那分明是让他快走。

    可余清风如何能抛下妆无暇？

    “砰！”

    妆无暇轰然落地，还未挣扎起身，数道身影已经落在其身侧，长剑宽刃将其所有退路封锁，不留丝毫余地。

    妆无暇斜躺在地，一手捂着肩头，胳膊被斩下的痛楚让她几乎晕厥，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自己脸上的表情越是痛苦，余清风就越危险，她只能强忍着。

    看着眼前不远处余清风一次一次的被轰落在地，看着余清风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萎靡，心痛欲裂。

    “清风，不要管我了，你快点走！”

    妆无暇眼中两行清泪落下，口中大声呼喊，知道自

    己实力低微，她不想连累余清风，想用自己血肉，为余清风换取一丝逃亡的生机，却不想成了如今结果。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余清风一把将嘴角的鲜血抹去，眼中神情阴狠，死死的盯着上空的萧琛濡，他不敢去看妆无暇，她的断臂，肩头的鲜血，无一不再让他折磨。

    一言而出，余清风再次出手，那本是昂扬浩然的青莲，但如今花瓣上却有着些许漆黑的纹路，诡异而暴戾。

    “砰！”

    萧琛濡抬手一刀，血腥气息喷涌而出，再次砸在余清风剑锋青莲之上，那诡异青莲应声而碎，根本无法抵抗。

    刀锋而至，余清风持剑而阻，却是再次被轰入地面大坑之中，却又再次颤颤巍巍的站起，虽然萦绕在其身周的灵力有些紊乱，但他的眼中光芒却是坚定无比，至死而为。

    妆无暇看着余清风的惨状，心中痛楚难忍，一生至此，她从没有如现在一般渴求力量，曾经的她对武道修炼，实力境界很是不屑，甚至有些厌恶，在她看来这都是杀戮的借口，祸乱天下的原罪。

    但如今妆无暇才知道，实力才是让她能与余清风在一起的最基本的保证，只有实力才有话语权，只是一切都太晚了，她明白的太迟了。

    “好一对情深义重的苦命鸳鸯。”

    萧琛濡口中轻叹，眼中甚至还有些许赞叹之色：“为了让你们少受些苦，我这就送你们上路吧。”

    “也算是我生平所做的第一件善事。”

    “清风...”

    这时，妆无暇口中大吼一声，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脸上再无丝毫血色，体内大量的失血，让她身躯发软，脸上泪水溢出，凄婉无比，看着余清风的目光满是情意，有些不舍，又有些遗憾。

    余清风心头一震，颤抖着转过头去，连萧琛濡都有些好奇的看了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悲惨画面。

    “好好活下去，若有来生我还愿与你在一起......”

    妆无暇目光深情，又极其认真的盯着余清风，似是要将他的样子死死的映在心里，随即露出一抹极美的笑容。

    “无暇...”

    余清风闻言心中狂跳，一股不好的预感犹如洪水来袭，势不可挡。

    只是余清风声音刚刚传出，却见妆无暇猛地扭头，强自将眼中的不舍压下，挺直身子直直扑向那身侧的长剑之上。

    “噗...”

    一道利刃贯穿之声响彻林间，腥红的鲜血从剑锋之上缓缓滑出，那手持长剑的武者手中轻颤，双目一缩。

    余清风身形僵直，目光茫然的盯着妆无暇，看着那长剑从她胸口贯穿，看着那鲜血从其后背流出。

    “嘀嗒嘀嗒...”

    林中一片寂静，只有那点点腥红落地的声音静静的传出，只是那声音听在余清风的耳中却是无法言喻的惊恐。

    妆无暇口中溢血，缓缓扭头，撑起一抹笑容，强自看向余清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缓缓变凉，感觉到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重，似乎随时都要闭上，但她还想再看看，再看看余清风。

    只是妆无暇有些恍惚，模糊朦胧的目光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处大大的院子。

    那里有鲜花有青草...

    有互相追逐，嬉笑玩乐的垂髫小儿...

    还有一对白首和蔼的夫妇，正迎着阳光互相依偎，洋溢着幸福温馨的笑脸...

    “真好...”

    妆无暇头颅无力的垂下，眼眸含笑而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声音随风轻拂

    ，飘向这林间四方，悠扬而去。

    “轰！”

    余清风脑中轰鸣，头痛欲裂，一时间只感觉天旋地转，眼中一片灰暗。

    “无暇！！！”

    余清风嘶吼一声，直扑向妆无暇，身形跌跌撞撞，直接无视了周围围杀的黑衣武者，此时的他眼中只有妆无暇一人。

    “嗤...”

    那长剑武者手中微动，将剑身从妆无暇胸前抽出，任由其跌落身躯，鲜血溢散。

    “无暇...”

    余清风目瞪如裂，甚至将手中的长剑都扔了出去，飞扑而出，一把将妆无暇揽在怀中，紧紧的抱着，颤抖的手不断的摩挲着妆无暇无色的脸。

    “醒醒，无暇你醒醒...无暇，你不要吓我，无暇！！！”

    余清风颤声轻言，心中慌乱无序，体内灵力汇聚于手，不断的温热着妆无暇，但却没有一丝反应。

    他不敢相信，愤力的挣扎着，眼前含笑沉睡的妆无暇，是他不敢想象的噩梦。

    “啧啧，好感人的场面。”

    萧琛濡口中轻叹，将林间的沉默惊醒：“可惜用情至深也难逃一死，不过你们如此深情之人，那血肉想必都别有一番味道吧？”

    “萧...琛...濡！！！”

    余清风口中低吼，那满是鲜血的眼眸中，黑色的纹路渐渐蔓延而出，很快便将那一条条血丝覆盖。

    与此同时，余清风的身躯之上也开始溢出丝缕漆黑的雾气，凶戾，无情，狠辣种种复杂的负面情绪尽数汇聚，萦绕在周围林间。

    随即，余清风轻柔而动，将妆无暇放在地上，头颅缓缓抬起，只是此时的他，一双眼眸已经满是漆黑之色。

    “想要谢我？”

    萧琛濡眉头一沉，心头有些不安，但又随即散去，看了一眼余清风口中讥讽，他生平最为不屑的就是这般感情，因为在他眼中都是些可笑的东西。

    “你们，都得死！！！”

    余清风寒声开口，那低沉嘶哑的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之中传出，没有感情，只是无尽的漠然和冰冷。

    其身躯周围黑雾浓郁，体内溢散而出的威势，竟也随着这诡异的气息缓缓攀升而起。

    “铮！”

    余清风抬手将长剑唤回，漆黑之色瞬间覆盖其上。

    萧琛濡目光一沉，心头寒意顿生，同时手中割肉刀颤抖非常，骇然之威从其身躯之上传出，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是徒然一沉。

    “垂死挣扎！”

    一道冷喝声传出，萧琛濡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刀按下，周空一震，擎天之威骤然降临，狠狠的压向余清风。

    “唔！”

    余清风口中闷哼，刚刚站起的身形顿时被盖压在地。

    与此同时，寒光闪现，凛然杀意携巍然之势随着那刀芒狠狠的斩向余清风，一击之下，再无半点留情。

    “砰...”

    只是刀威袭来，还未近余清风身前，却是直接崩散消失。

    萧琛濡见此目光骤缩，汗毛倒竖，心底寒意奔腾而起，无可遏制的恐惧几乎要让他堕入无尽深渊之中。

    周围其他武者甚至直接跌坐在地，身躯瘫软，眼中目光瑟缩，连体内灵气都无法提起。

    众人目光颤抖相聚，看向余清风身前。

    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出现，负手凌空，正漠然的看着萧琛濡，那高贵威严的气势扩散而出，其身周没有一丝灵力涌动，但周围的空间却在无声的颤栗。

    白衣少年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正俯视着蝼蚁。

第二百八十三章：梦落古道余清风

    “你，你是谁？”

    萧琛濡目光颤抖，死死的盯着这白衣少年，心，不自觉的狂跳着。

    不是他想看这白衣少年，而是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其吸引，无法让自己的目光转移，甚至因为心中的恐惧让身躯僵直，连丝毫轻微的移动都无法做到。

    “阁下，我是泓啸皇室的太上长老，此番出手，是为皇室清楚叛逆，可否有什么地方唐突了？”

    萧琛濡口中轻言，心中却是在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开口便抬出了泓啸皇室，希望能给对方一点威慑和忌惮，只是他在言语间，甚至还带着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颤声。

    “泓啸皇室？”

    少年口.唇轻启，声音平缓，闻着让人如沐春风，那清秀的模样，整个人如同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俏郎君。

    “嗡...”

    但随着他的声音传出，周围空间竟在不自觉的颤动，似言出法随，阵阵气浪扩散开来，无形的威严气势横贯林间，落在这些黑衣武者的身上。

    只是在这气势刚刚碰触的瞬间，这些黑衣武者双目猛然瞪圆，脸上涌出些许不自然的潮红，跌坐在地的身形剧烈的颤抖起来。

    “唔...”

    黑衣武者纷纷口中闷哼，轻者嘴角溢血，重者直接翻了个白眼，气息萎靡的跪伏在地，整个人似乎被抽空了力气，头都无法抬起。

    “呃...”

    萧琛濡口中闷哼间，只感觉肩头一沉，腰不自觉的弯了下来，似有万钧大山盖压而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一时间心中骇然，这些黑衣武者虽是随他出手，但他们却无一庸手，各个都是武帅境界的强者，甚至不乏武帅后期，却在这少年面前，连站着都无法做到，甚至能跪在地上的，都是寥寥无几。

    而他更是实打实的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可以说站在了北苍大陆的顶端，但他面对这少年，却也要弯下腰来，心中竟有些自惭形秽，自如蝼蚁的渺小感，甚至都无法升起一丝一毫的敌意。

    不仅如此，他内心深处竟还有些理所应当的臣服之感，这般恐惧甚至无法用深入骨髓来形容，那是蝼蚁面对神祗的敬畏。

    “区区皇室也敢在吾面前提及？”

    少年口中轻言，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但一言而出，这枝叶翠绿，茂密繁盛的林间徒然一寒，那树木竟都不自觉的枯萎了起来，满目死寂，大地僵硬。

    这般景象他们哪里见过？

    萧琛濡等人或跪或躺，额间冷汗直流，无一人敢开口。

    “求你...”

    忽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少年身后传出，却是余清风抱着妆无暇，正目光渴求的看了过来。

    “求你救救她...”

    余清风没有感觉到少年丝毫威压，但看着萧琛濡等人的样子让他心中希望升起，

    他好歹也是武帅后期的武者，见识也是不凡，但还未曾在北苍大陆听闻如此人物，即便是名声大噪的君弈都远远不如。

    或许是急病乱求医，但他也是被逼到了绝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妆无暇死。

    “只要你能救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死，只要能让她活着，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余清风开口，几乎放弃了自己的尊严，但这是他眼前唯一能看到的希望了。

    “此女命绝心脉，当无药可医。”

    少年开口，如神祗之言，周空震动，天穹之上甚至有道道祥瑞光华出现，空间都出现了道道裂痕

    缝隙，似无法承受这般威势。

    余清风闻言面色灰暗，嘴唇一片青紫之色，死志已现。

    “嗤...”

    忽然，天穹之上华光降临，缓缓没入妆无暇体内，将其完全笼罩成了一个金色身影，同时金芒闪烁，直接将余清风横推开来。

    “这...”

    余清风心头一惊，一时间方寸大乱。

    “莫慌，好在其绝命时间不长，但吾目前也只能暂保其假死。”

    少年口中淡然声音传出，却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轰鸣：“或许未来还有活着的可能也犹未可知。”

    “轰！”

    余清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伏在地，口中大声喝道：“只要公子能救活无暇，余清风愿为公子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少年轻轻转头，目光落在余清风身上。

    “嗡...”

    一瞬间，余清风只感觉身躯一沉，似有擎天巨峰落于肩上，欲将自己直接压烂，他知道，这是自己的考验。

    少年目光收敛，只是看向萧琛濡等人，略有深意：“吾想要一个狠人，一个能为吾横断诸天之人。”

    “噗！”

    少年话音刚落，却见余清风手中漆黑长剑豁然而出，狠狠的插入腹中，鲜血喷洒而出，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余清风愿为此人！”

    “这，似乎太简单了一些...”

    少年闻言面无表情，甚至连脸都懒得转，余清风的行为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小儿科，根本入不了眼。

    余清风闻言目光沉下，瞳孔再次被漆黑暴戾之色遮掩，冰冷的眸子看向萧琛濡等人，长剑缓缓从腹中抽出，起身持剑而行，却没有理会伤口，任由鲜血涌出。

    “余清风，你要做什么？！！！”

    萧琛濡见余清风缓缓逼近，心头颤抖，余清风手中长剑之上那一滴滴滴落的鲜血让他毛骨悚然，其腹间那一道伤口，犹如一张狰狞的脸正对着自己狞笑。

    他想要出手，但却被这少年威势压制，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清风站在自己面前。

    余清风漆黑的瞳孔注视着萧琛濡，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却没有动手，平静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余清风虽然没有动手，但萧琛濡却被他看的发毛，心中的恐惧感不自觉的越来越浓。

    良久，一道寒芒突兀闪烁，血腥气息骤然喷吐四散，却见一条臂膀腾飞而起，上面还滴落着点点腥红的鲜血。

    萧琛濡目光呆滞，只是看着这臂膀觉得有些眼熟，但下一刻，肩头便传来的剧烈的痛楚。

    “啊！！！”

    萧琛濡口中痛呼，大声的咆哮着，但其身躯却不能动弹分毫，盯着萧琛濡的目光顿时狰狞了起来：“我要宰了你，把你剁成一块一块用来喂狗！！！”

    “啪！”

    余清风微微抬手，却是将萧琛濡的胳膊抓在了手中，无视萧琛濡的愤怒和咆哮，漆黑的瞳孔盯着这条臂膀，面无表情的将上面的袖子扯了下来。

    其手臂因为突然的斩击，即便现在被余清风抓在手中，还有轻微的活动，诡异非常。

    “畜生，我要把你一口一口的撕碎！！！”

    萧琛濡身形无法动弹，但口中却喝骂不止，发泄着心中的愤怒，那臂膀的疼痛竟在这时突破了些许心中的恐惧。

    当然，这也是少年没有阻止的原因在其中，因为他也想知道，

    余清风如何向自己证明。

    “你...”

    只是下一刻，萧琛濡的声音戛然而止，周围黑衣武者目光惊恐，连那少年的眼神都微微一凝，漫天震颤。

    只见余清风抓着萧琛濡的手臂缓缓抬起，在漆黑的瞳孔注视下置于嘴边，随即一口咬下，狠狠的撕了一块肉下来，大口吞下，血肉模糊。

    “嘶...”

    周围黑衣武者见此都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下颤抖，即便是吃惯了人肉的萧琛濡也是心头震颤。

    余清风恍若未觉，只是自顾自的抓着萧琛濡的断臂，认真的啃咬着。

    众人心中震惊，竟一时陷入了呆滞之中，只在茫然的目光注视下，看着与余清风一手抓着臂膀啃食，一手持漆黑长剑缓缓插入萧琛濡的胸口之中。

    “嗤...”

    长剑与血肉的摩擦声似是在奏鸣一曲骇人的恐怖乐章，伴随着腥红的鲜血缓缓阐明。

    “唔...”

    萧琛濡目光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这一刻身躯似是有了知觉，随着渐渐冰冷的体温低下头来，看着插入胸口的长剑和缓缓流出的鲜血，心中感觉莫名。

    “很好。”

    白衣少年微微点头，对余清风的行为倒是有些满意。

    余清风闻言面无表情，抬手又将漆黑长剑抽出，手中灵力一震，将那半截臂膀直接震碎，回身抱起再有心跳的妆无暇，动作轻柔和缓，如置珍宝。

    “这只是第一道考验，希望你能顺利通过下面的试炼。”

    白衣少年轻轻开口，身形抬起，任由余清风跟在身后，居高临下，目光随意一瞥剩下的黑衣武者。

    随即抬手轻点，没有任何威势震荡而出，只是空间微微扭曲，那林间树木花草，还有那十数名武帅境界的黑衣武者顿时都化为了灰烬，成为一片荒芜之地。

    空间扭曲的幅度稍稍向下一沉，那一片地面都瞬间消失，没有丝毫灰尘，没有任何惨叫，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余清风抱着妆无暇看着消失的树林，漆黑的瞳孔之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那漠然冰冷的样子，与那挥斩浩然之剑，气化青莲的余清风简直判若两人。

    白衣少年回首，神情淡然，整个人直接缓缓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一道轻柔随意的声音萦绕余清风耳边。

    “从此泓啸不存，未来如何看你造化。”

    余清风身形未动，只是呆呆的看着这荒芜，看着远处的九寒山，看着那处他们曾经短暂而美好的生活过的小屋。

    那里有他们的梦，有他们对未来的愿景，有那淡淡消失再也回不来的记忆。

    “无暇...”

    余清风口中低喃，声音传出却嘶哑的犹如一个垂暮的老者，漆黑的瞳孔愈加深邃，再无一丝情感。

    “我说过，未来我要站在这世界的顶端，要让你从此无忧无虑。”

    “你放心，我不会食言，我会将你救活，将你治好，到那时，这天地间所有的生灵都要对你敬畏，再无一人敢忤逆。”

    “至少在你眼中，将是一片无忧无虑的乐土...”

    “那里会有院子，会有花草，也会有孩子，还有你...和我......”

    余清风淡漠的声音轻轻落下，将怀中的妆无暇往自己的胸口靠了靠，缓缓转身踏步离去，脚步沉稳有力，只余一道声音随风而去。

    “红妆佳柔生死祭，梦落古道余清风。”

第二百八十四章：北苍再无青云盟

    青云盟。

    清风城外，众多武者汇聚于此，全都是青云盟下的势力首领，正远远的围着这大片荒芜的树林神情凝重。

    清风城薛元齐，云山城沈向伯，罗生城陶奇锐等人尽数在此，身为青云盟的领袖，乱世之中的争雄者，他们有自己的傲气和自信。

    但面对这一片荒芜之地，竟没有一人敢上前。

    不仅如此，他们看着这大坑的目光都有些颤抖，其中隐约残留的些许气息让他们颤栗不止，提不起一丝勇气。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元齐神情凝重，缩在长袖之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眼前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腥的气息，没有灵力的波动，只有让他们从心底颤栗的恐惧。

    “看此样子，想来应是战斗所致。”

    沈向伯看了好一会，才沉声回应，只是他言语之间都有些底气不足。

    “战斗？”

    陶奇锐闻言有些不信，阴森着脸瞥了一眼沈向伯，冷笑道：“我等虽不是北苍大陆顶尖强者，但也足以纵横天下。”

    “试问这天下武者，即便是包括了那已经死去的武秋溟在内，可有人能释放出如此威势？抹平一切出手的痕迹？”

    众人闻言微微点头，当然有些是认同，有些则是迫于陶奇锐的阴狠，谁知道他会不会秋后算账？

    陶奇锐看了看众人样子，心中很是满意，扬起的脸上更是得意，指了指眼前的大坑，已经荒芜枯萎的树林，微微道：“在我看来，这应当是大地异变。”

    “异变？”

    众人目光茫然，连薛元齐和沈向伯都皱着眉头看了过来，虽然不满陶奇锐的锋芒，但如今毕竟乱世，要抱团取暖。

    而且此人还是一个阴狠之徒，谁知道会不会背后捅你一刀？若非重要的事情，连他们两人也懒得与其硬碰硬，任其自傲。

    当然，越是自傲的人，他的死穴也就越是明显。

    “不错，正是异变。”

    陶奇锐点了点头，回身抬手指了指远处已经崩裂的九寒山，目光炙热：“这几日九寒山传出的气息想必大家都很熟悉吧？”

    “那等威势北苍大陆亘古未见，其中所现绝非凡品之物。”

    薛元齐闻言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耐：“老陶，有话直说，不要再卖关子了。”

    “这就到重点了。”

    陶奇锐嘿嘿一笑，脸上满是成竹之色，甚至带了些许神秘：“三宗同盟，四家崩裂，四朝灭亡，自此天下大乱。”

    “九寒山崩而异象，更是证明了这一点，诸位在想一想琉璃云谷，想一想武封的九婴陵墓，而我青云盟前有此异变说不得下面也有诡秘之境。”

    “故人谷一战之后天下必定重新划分，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契机啊！”

    众人听着陶奇锐的话眼睛越来越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有些定力一般的武者甚至都已经开始激动起来了。

    若是在以前他们对此肯定是嗤之以鼻，但近半年来，北苍大陆发生的离奇之事实在是太多了。

    秘境层出，霸主易位，这些事情发生的可是太快了，几乎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可以说整个大陆都在懵逼的状态。

    但事实上却是冲突的各方就要在故人谷决战了。

    正是因为一切都出现的太快，所以陶奇锐的话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那依老陶的意思，此处就需要大力控制了。”

    沈向伯目光闪烁，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青云盟的成立，可不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过家家的。

    “不错，这里的确要好好探一探。”

    陶奇锐的一番话不仅说服了盟中附属势力，连薛元齐都不能否认，他也是心动了。

    乱世争雄，雄霸一方，几乎是所有修炼之人所向往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欲快感，当真是男儿所向。

    “若这下面真的有秘境，桀桀...”

    陶奇锐眼中光芒爆射，野心顿时膨胀，甚至有些意气风发道：“这澜煌王朝之境，未来将是我青云盟疆土所在。”

    此言一出，场中武者都是心头一颤，目露向往之色。

    一时间，这林中竟有些安静，但不过数息，众人似心有所感，齐齐转身看向天穹之上，目光微凝。

    只见天穹之上，一只巨大的妖虎正扇动着风雷双翅，停留在众人的头顶，道道风雷之威笼罩而下。

    “谁？”

    陶奇锐眉头一皱，心中戾气顿起，整个人威严扩散，神情傲然，似已经有了些许霸主傲气，很显然，他竟还没从青云盟未来的幻想中走出。

    “小小的青云盟也敢妄言疆土？”

    随着陶奇锐的声音落下，一道讥讽的女子声音从妖虎背上传出，口中不屑之声没有丝毫压制，甚至还略有夸张。

    “有些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真是驴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真是可笑之极。”

    “找死！”

    陶奇锐口中怒喝，心中戾气顿时无法压制，武帅后期境界的威势徒然爆发，整个人怒冲而起，直杀而上。

    自从陶奇锐当了青云盟当家人之后，整个人越来越膨胀，在其眼中除了如今还屹立不倒的几大霸主外，无一人被其放在心上。

    但如今，竟有人当着青云盟众多武者的面如此讥讽自己，他焉能压得住怒火？更别说这话还是出自一个青涩的女子之口。

    “陶奇锐！！！”

    沈向伯见此脸色一变，连忙开口阻止。

    “收手...”

    薛元齐口中爆喝，心猛然沉下，脸上更是毫无血色。

    那天穹之上扇动着风雷之翅的妖虎呈蓝黑纹路

    ，足有武帅初期的威势，这让他想到了如今北苍大陆盛传的一个人，一个他青云盟万万不敢招惹之人。

    但两人口中劝言还是慢了一步，陶奇锐身环灵力，手中大刀在握，冲着那妖虎狠狠的怒劈而去，一刀而出，长天横断。

    只是在陶奇锐靠近那妖虎之时，一道身着血色长衣的身影缓缓而现，从妖虎背上踏空而出，漆黑的眼眸低垂而下，漠然的看着逼近的刀威。

    “死！”

    陶奇锐面色狰狞，眼中有着杀戮的快感。

    只是刀威降临，正要砍过那血衣身影之时，却见那人影缓缓垂目，只是轻轻抬手，一根漆黑长棍徒然出现，被其一把抓在手中。

    “砰...”

    一道轻微的碎裂声传来，陶奇锐脸上的表情徒然一僵。

    只见那落在血衣身影之上的刀锋被长棍阻隔，不仅如此，更是在刀锋落下的一瞬间，崩散四飞，脆若薄纸。

    “你...”

    陶奇锐看着手中崩碎的刀威以及刀锋，眼中目光瑟缩颤抖，盯着那血衣身影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你，还没有资格说死！”

    血色身影口中轻言，淡漠的眼眸之中杀意爆射，磅礴的灵力喷涌而出，森然阴鸷的气息瞬间将陶奇锐包裹。

    陶奇锐只感觉身躯冰冷，目光之中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眨眼之时，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血衣身影微微踏步，缓缓在陶奇锐身侧走过。

    一瞬间，陶奇锐只感觉心跳一顿，眼皮沉重，还有些不听使唤的开始闭合，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甚至都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恍惚间，目光所见还在不断的旋转跌落，最后映入其眼中的，则是薛元齐和沈向伯惊恐的眼神。

    一时间，薛元齐与沈向伯等人心中狂震，双腿颤抖的有些发软，他们看到了生平最为恐怖的景象。

    那血衣身影只是抓着手中长棍轻轻一挥，陶奇锐的身躯竟直接爆裂开来，连同那空间甚至都被打出了一个虚无的空洞。

    “啪嗒...”

    陶奇锐头颅跌落，缓缓滚到薛元齐的脚下，鲜血流出一地，那惨白的脸上还透着些许茫然之色。

    “哗...”

    与此同时，大片血雨从空中洒下，滴落在众人的身上，划过他们惊惧的脸颊，瑟缩的身躯甚至都忘了躲开这腥臭的血雨。

    “踏嗒...”

    血衣身影一步踏下，目光漠然的看着薛元齐与沈向伯等人，没有一丝情感，眼底甚至还有一抹血色浮现。

    抓着漆黑长棍的血色身影缓缓逼近，沉稳的步伐似是踩在众人的心头，恐惧疯狂的在众人心中蔓延。

    首当其冲的薛元齐与沈向伯浑身发抖，他们与陶奇锐实力不相上下，但陶奇锐却被这血衣身影一棍轰杀，而他们又能挣扎几次？

    薛元齐目光抖动，脚下陶奇锐的头颅不断的映入眼中，更是在像敲打着他的心。

    “噗通...”

    薛元齐心中崩溃，竟是直接跪倒在地，伏首而下。

    “砰！砰！砰！”

    薛元齐没有犹豫，对着血色身影直接磕起头来，口中不断的大声嚎叫：“阁下饶命！阁下饶命！”

    “刚刚出手的是罗生城陶家陶奇锐，对您出手是他擅自做主，他与我们不熟，不熟啊！”

    薛元齐头颅磕下，没有丝毫停顿，连灵力都不敢用，说话间直接在地面磕出一个大洞来，鲜血四溅：“还请阁下明察，饶我们一命啊！ ”

    “我们绝对无意冒犯您和公子，还请阁下三思，三思啊！！！”

    “没错，没错。”

    沈向伯见此也不甘示弱，惶恐之下似是看到了一丝曙光，学着薛元齐的样子也是磕起头来：“我沈家对公子的敬仰之情天地可鉴，日月明心呐！”

    “云山城沈家愿臣服公子，为公子冲锋陷阵，效犬马之劳，还请公子答应，这是，这是沈家一直以来的夙愿呐！”

    “是啊，是啊，还请公子成全！”

    “阁下大恩美言，我等誓死难忘，今后定为公子开疆扩土，抛头颅洒热血。”

    薛元齐与沈向伯都是如此，青云盟其他人如何能坐以待毙，纷纷效仿跪地乞求，虽然他们不知道薛元齐与沈向伯口中的公子是何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心中暴涨的求生欲。

    一时间磕头之声此起彼伏，森林荒地之间烟尘四起。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连武帅境界的强者都会像一只求生的小狗般摇尾乞怜，苦苦哀求那一丝生机。

    “公子说，青云盟不必存在了。”

    血衣身影开口一言，但仅此一言，却让林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那一个个奋力磕头乞求生机的武者闻言，身形顿时一僵，惨白的脸上一片灰暗，在那骇人的阴森气息之下，他们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你...”

    薛元齐瞠目欲裂，眼瞳之中血丝弥漫。

    他不信，他不甘，他可是武帅后期境界的强者，在这北苍大陆有几人敢不尊敬？不敬畏，不叹服？

    可如今，他舍弃了尊严，甚至跪伏磕头，只求一丝生机。

    他分明已经如此的乞求，分明已经放下了一切，分明已经卑微到了极致，但偏偏还是被宣判了死刑！

    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难道就是因为陶奇锐的鲁莽出手吗？难道就因为如此，连同自己就要以死谢罪吗？

    他不甘，澜煌皇室被灭，天下大乱，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一个有可能雄霸一方的机会。

    但现在，他才只是迈出了一步，只是浅浅一步而已，如今就要死在这条路上吗？

    “不，我不能死！”

    薛元齐猛地抬起头来，额间的鲜血从其散乱的发丝中央缓缓流出，整个人显得无比的狰狞，眼眸之中甚至还带着些许疯狂。

    “当今乱世，我薛元齐要乘风而起，如何能在这种地方死去？”

    薛元齐豁然起身，口中咆哮间体内灵力震荡开来，扩散而出的风暴将其长发吹起，脸上满是拼死之志。

    一把长剑入手，青蓝色的光芒轰然升起，将其全身笼罩。

    祸苍生见此目光淡然，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无动于衷。

    “轰！”

    薛元齐体内强横的灵力威势震荡开来，风暴涌动，狂风怒号。

    “沈向伯，你还在等什么？”

    薛元齐口中爆喝，见祸苍生无动于衷，顿时手中长剑聚拢威势，他明白，如此反抗只有一击，成败在此一举。

    “你还在侥幸什么？难道要还向畜生一样求他吗？他根本不会放过我们，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沈向伯闻言微微咬牙，随即目光坚定了起来，抬手一伸，一把长枪入手，将其从地上撑起，铁血威势轰然降临。

    那一身儒雅随和的样子顿时散去，身躯之上杀意凛然，风暴之中似有金戈撞击之声震荡而出，放佛让众人置身于铁血战场之中，似要万千大军拼死一战。

    “沈家儿郎，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沈向伯口中大喝，眼眉之间满是怒容，眼中隐有懊悔之意，那是对自己跪地求饶之行的悲戚和憎恶。

    薛元齐见此目光一亮，心中把握又大了几分。

    曾几何时沈向伯也是一代将帅，只是年久岁长，被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甚至世人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杀！”

    沈向伯一声爆喝，长枪舞动，疾驰而去，一人之势竟堪比千军万马，有横扫千军之威，更如虎狼之师杀伐四方。

    薛元齐见此脚下狠狠一跺，身形腾空而起，手中长剑摆动，青蓝光芒划出一道道虚影汇聚而出，直斩祸苍生。

    “归一万剑！”

    薛元齐口中大喝，青蓝剑芒虚影闪动，旋即化万千青蓝剑芒轰杀而下，剑芒虚影闪动，远观竟似一巨大青蓝之剑横贯天地。

    此一剑远远超过了其武帅后期的威势，即便是一般的武帅巅峰强者都不敢硬接。

    这是薛元齐毕生所学，引以为傲的一剑。

    剑芒枪影交相呼应，似万千武者呼喊而至，杀意震天。

    青云盟麾下其他武者见此目光轻颤，远远逃遁而去，心中惊异非常，同时又不由得有些庆幸那日及时收手，没有坚持解散青云盟，否则怕是早早就魂归天地了。

    “嗡...”

    青蓝长剑似剑雨泼洒，薛元齐也是应声而动，体内灵力汇聚而起，灌输于手中青蓝长剑，以意御剑，御万千剑，也御一剑！

    同时，沈向伯一枪刺出，长枪如龙，冰冷的寒意摧枯拉朽一般横贯周空。

    “呼...”

    祸苍生口中缓缓吐气，身形微微沉下，手中抓着的长棍愈发的漆黑，四周空间徒然一沉，向下压去。

    “轰！”

    祸苍生脚下地面一抖，竟大片开裂，随即如蛛网一般扩散开去。

    长棍之上，漆黑的光芒溢散开去，森然的气息犹如浪潮一般席卷八方，沉重的压力似是压在众人心头的一座大山，让他们无法喘过气来。

    随着剑锋枪影轰然杀至，祸苍生眼瞳漆黑一片，手中长棍狠狠挥出，只见眼前空间一阵颤抖。

    “咔！咔咔！！咔咔咔咔...”

    阵阵碎裂声传来，却见长棍之前的空间竟直接裂了开来，犹如镜面一般缓缓剥落，露出下面一片片漆黑的虚无画面。

    青云盟其他武者见此心跳都是慢了一拍，整片空间徒然变得压抑，只听一道森然寒声从祸苍生口中传出。

    “劫...古...今！”

    棍威席卷，没有浪潮涌动，但天地却是为之一颤，这股森然威压伴随着漆黑长棍之前的裂痕蔓延流转，竟将薛元齐与沈向伯连同空间割裂开来，与其一同的，还有浩荡的剑威枪影。

    “轰！”

    下一刻，在青云盟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那片被割裂的空间竟直接崩塌开来。

    “不...”

    薛元齐眼神惊恐，口中惶恐狂叫，他与沈向伯的武技甚至都尚未落下，就被那虚无之中的罡风直接绞碎。

    “咔咔...”

    空间之下的虚无出现的快，也消失的快，随着眼前一阵扭曲，再次恢复如初，只是薛元齐与沈向伯的身影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都没有一丝痕迹留下。

    “这...这当真是人力吗？”

    远处的青云盟武者见此跌落在地，口中绝望低喃，眼中的灰白之色再也挥之不去。

    祸苍生目光抬起，落在这些武者身上，手中长棍抬起正要出手，却在落下之时猛然一顿，停了下来。

    祸苍生神情不舍，看着他们的目光略有些遗憾，随即身形一动，拔地而起，竟乘上巨虎离开了。

    众人茫然抬头，却见巨虎振翅而去，隐约看到背上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挂着温润笑意的脸上，目光淡淡的从他们身上移开，随即一道平和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

    “北苍再无青云盟！”

第二百八十五章：众强汇聚

    三月时间，原本有些纷乱的北苍大陆难得的有些平静，只是这平静下的压抑之感让人心头沉重。

    悄然之间似有暗流涌动，天下行走的武者在这段时间也突然多了起来，一个个行色匆匆，竟都是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故人谷，北苍大陆一处本不太出名之地，甚至都被人遗忘之处，如今却热闹非凡。

    从最开始的寥寥数人暗中探视，到三五成群安营扎寨，直到如今武者汇聚，竟开出了一座临时的城池，供众人休息，交流。

    此城名为：古今城。

    众人意指此城、此谷见证北苍大陆这一大势之变，见证未来北苍大陆的势力划分，当是群雄将起，更迭古今。

    若是在平常时候，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尤其是武者所在，一言不合便是大打出手，甚至演变为各大势力之间的碰撞和较量。

    但如今，三个月过去，古今城都没有发生过一次战斗，更别说什么混乱战场，一切的成立都是井然有序。

    这其中也无人去组织，全凭各自的自觉。

    当然也这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冲突，只是偶有小的口.交争端罢了，但随即又被各自给克制了下来。

    毕竟来此的都是北苍大陆各地各方的豪强，世家与宗门，甚至还有些籍籍无名之辈，但实力却强的可怕。

    武者并非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其中也不仅仅是各方宣战的缘故，更是因为泓啸皇室的惊天之变。

    准确的来说没有人知道泓啸皇室发生了什么，连泓啸都城曲南城中的武者也不甚清楚。

    只知道那一日，威笼全城，白昼如夜，山崩地裂，空间崩塌，整个泓啸皇室所在的宫廷都在这场变故之下直接消失了。

    原本富丽堂皇，威严高贵的皇室所在，在一瞬之间化为了百丈巨坑，那切面光滑如镜，只是无人敢靠近。

    旧址所在之处，还残留着恐怖的气息，即便是残存些许，那毁灭般的气息都似要吞噬天地，让人惊骇。

    曲南城内武者尽数逃出，甚至方圆数十里都无人敢靠近，有好奇者，也只是凌空而立，远远的眺望罢了。

    如此变故，没有一人活着，没有一道惨叫声，没有一个知情者。

    这一切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远远的超过了北苍大陆武者的认知，那祖祖辈辈生活栖息的大陆，竟在这大半年的时间中，变得面目全非。

    甚至有人都在怀疑，这大陆，真的是如他们一直以来所认知的那样吗？

    泓啸皇室的覆灭来的突然，来的莫名，比起澜煌皇室与武封皇室的覆灭更让人感到恐惧，在他们的眼中，那般威势，根本不是人能施展出来的能力。

    整个大陆一片阴云，曾经的三宗四家四王朝，如今只剩下三宗还屹立顶端，四家分崩离析，覆灭的覆灭，隐世的隐世，倒是不声不响的易家还存在于世。

    尤其是那皇威浩荡，疆域天下的四王朝，如今也只剩下了禹唐，当真让人感慨万千，短短半载时光，竟有沧海桑田之变。

    随着故人谷约战之日的临近，古今城人满为患，同时也有武者早早前往了故人谷，欲寻求一个好一点的位置，这旷世之战，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故人谷，听其名自知其形，也当真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大山阻隔之间，四方各有一条不宽不窄的夹缝，可供人直入直出。

    但此时却没有一人通过，来往观战的武者都是飞临山岳，寻找不错的观战之地，欲至战时，踏顶而观。

    “嘿，这个位置不错，就是这了。”

    “这一场战争，恐怕是千年来北苍大陆涉及势力最广的一场了吧？能见证北苍历史，当真是吾等之幸。”

    “呵，幸？亦是吾等之哀，乱世之中，谁又能保证能活的过明天呢？”

    故人谷高处，无数的武者互相交流，感叹世事无常，未来多变，有人多愁善感，叹北苍乱世不平，但也有人傲气自生，争天下霸主一方。

    北苍大陆各方有名的强者势力汇聚于此，有人神情担忧，有人意气风发，有意思的是，这双方武者都是互相敌视，可谓针尖对麦芒。

    “咦，那不是李淮和赵阡吗？”

    “李家家主和赵家家主也来了，那后面好像是他们两家的长老吧？怎么好像都在这里了？”

    “你看那前面两个老头，好像是两家的老祖，这是什么意思？观战需要这么多人吗？”

    “很奇怪，你看他们，神情都很不轻松。”

    忽然，阵阵嘈杂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出，众武者抬头看去，不由得都是眉头一皱，目露疑惑之色。

    只见远处有两股衣着打扮不同的武者正合成一队，缓步走来。

    为首两个老者脸上满是皱纹沟壑，佝偻着身子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眼皮向下微微耷拉着，稍稍裸露在外的眼眸看起来都是浑浊无力。

    两人身躯之上还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些许灰暗的气息，正是大限将至之兆，但那淡淡的威压却昭示着武帅中期强横的实力。

    至于两人家族中的其他长老的实力，就有些拿不出手了，最强的也不过是武灵巅峰，

    两家的族长，也才武灵后期而已。

    这股势力在北苍大陆算不得什么，最多只能算个三流，只是他们在行进途中却是横冲直撞，几乎无视前方挡路的人，和已经被占好山头。

    此举就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搞不清楚他们凭什么这么强硬。

    即便是两家老祖，也不过武帅中期而已，此境界在北苍大陆可算不得顶尖，只是他们的冲撞，甚至连武帅后期的强者都会避让。

    “你们做什么？”

    一道不满的冷喝声传来，却是一凶脸武者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其身周威势扩散，灵力萦绕，赫然有武帅后期之威。

    有人怕，自然也有人不怕，此人便是其一，散修朱鹏云。

    李家老祖李章闻言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眸看了一眼朱鹏云，似有些无感，又低了下去，只是口中淡淡道：“让开！”

    “轰！”

    朱鹏云见此目露不屑之色，抬手一把赤色长刀豁然出手，狠狠的插在地上，威势震荡：“这山头空中何其广阔，你非要在这里挤，老东西，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有胆量，你就从这过，看看会不会少些什么东西！”

    朱鹏云脸色阴狠，眼底渐渐闪出些许血腥的光芒，他无门无派，自修炼伊始就在妖兽森林中求生。

    渴了饮山泉兽血，饿了吃虫草兽肉，凭着一身的狠劲，从一个瘦弱的小毛头，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的境界，更是拉起了一帮兄弟占山为王，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要说三宗四家四王朝，他倒是不敢招惹，但这李家赵家可不在他的眼中，让他让路低头，可不是他这些年立足的铁则。

    朱鹏云话音一出，周围数道身影围了上来，竟有两人也是武帅境界的强者，虽然不过武帅初期，但也足以威慑宵小，远处还有些许身形健壮的大汉盯着这里，目露讥讽狞笑。

    赵李两家的武者见此神情略有紧张，都纷纷戒备了起来，不敢有丝毫大意，同时不露声色的将李淮和赵阡护在了中间。

    只是李章与赵家老祖赵乐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在发呆，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桀桀，老头，怎么样？怕了吧？”

    朱鹏云见此脸上神情更是得意，看了看周围人聚拢而来的目光，那腰背都不自觉的挺了挺。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除了惊异，还有些嘲弄。

    在他之前被赵李两家冲散的人中，可不乏武帅后期的强者，能突破到这般境界的绝对没有几个吃软饭的，但为何他们都让开了？

    两个武帅后期境界的武者难道真的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让这么多人畏惧？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李章和赵乐两人老了，观其身躯周围溢散而出的死气，就知道他们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尤其是两人浑浊淡漠的目光，更是说明了此番故人谷之行，他们坚定了死志，根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种人无疑是最可怕的。

    而且武帅中期与武帅后期之间的差距，也不过一个小境界罢了。

    即便是拼死将其斩杀，自己也绝对讨不了好，不仅如此，这种人现在可还不止一个，如此行为当真就有些可笑了。

    现在，朱鹏云就是那个可笑的人。

    “若是不敢，那我也就大人大量，不跟你们多计较，就此放你们一马。”

    朱鹏云扬起头来，神情高傲，似是指点江山一般，指了指周围侧面：“你们就给老子滚回去，或者绕道走，当然，在这之前，你们可还得...恩？懂了吧？”

    朱鹏云捏起手指，稍稍抬起，轻轻的搓了搓指尖，神情意味深长，目光更是落在两人腰间储物袋上微微暗示。

    “这样，可算不得难为你们吧？”

    朱鹏云一起的人见此都是哈哈大笑，脸上的神情得意之极，只是他们的手都一个个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他们虽然是山野匪徒，脸上得意，但心中却并不放松，这可是这么多年来，在妖兽森林中用命换来的习惯。

    “要东西？”

    李章张了张嘴，脸上的皱纹沟壑几乎都挤在了一起，嘶哑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却是让人心头压抑。

    “我们两个老东西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露过面了。”

    赵乐口中轻叹，似是有些感叹，声音之中带着些许落寞，萧瑟之意：“没有想到这最后一次出来，竟还要被人收买路钱。”

    “也罢，就当是给小辈一点小礼，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李章脚下微动，身形有些不稳，满是褶皱的手颤巍巍的从袖中取出，缓缓摸向腰间的储物袋，连同赵乐也是一样，两人抓着储物袋似是认命一般，递给朱鹏云。

    “好，好好，如此甚好，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啊哈哈哈哈...”

    朱鹏云盯着两人手中鼓鼓的储物袋，搓了搓大手目光发亮，甚至口水都要流了出来，山匪原形毕露。

    只是就在朱鹏云一脸贪婪的将两枚储物袋抓住的时候，一股寒意升腾而起，浓郁的杀机瞬间将其笼罩。

    寒芒

    一闪，直刺朱鹏云双眼。

    “铮！”

    金戈相交，寒器争锋。

    电光火石之间，局势突变，只见朱鹏云手持大刀面色狰狞的砍在李章手中长剑之上，剑锋摩擦，寒光四射。

    两人身躯之上威势震荡，狠狠的冲撞在一起。

    “老东西，你真当我是泥捏的？”

    朱鹏云脸上的贪婪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讥讽之色。

    他是山匪，干的就是拦路劫财的活，与妖兽斗勇，与武者斗智，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岂会是一无脑莽夫？

    “呵...”

    李章闻言轻轻一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只是这神情非但没有些许和蔼之色，反而显得愈加阴森。

    与此同时，一股戾气徒然而出，周围空气似有些沉重，在朱鹏云身侧狠狠斩来。

    朱鹏云眼角目光一闪，心头顿时一凛，只见赵乐大手在储物袋上一抹，一把黑刀从其中豁然而出，悍然杀机袭来。

    “可恶！”

    朱鹏云口中下意识爆喝一声，体内灵力震荡而出，与李章剑威碰撞，借势反退。

    “次啦...”

    一道撕裂声传来，朱鹏云额间冷汗狂涌而出，骤缩的瞳孔中，竟看到自己略有些苍白的脸擦着黑刀的刀面，贴滑而过。

    “咚，咚，咚...”

    朱鹏云脚下猛退，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山岳之上的巨石踩崩，印下数只深刻的脚印。

    “铮！”

    朱鹏云大刀挥下，横插地面，将身形止住，脸色难看至极，一招交锋，竟是落入了下风，长袍随尘浪荡起，却是露出一道刀痕，连带衣袖也是破烂开来。

    “你...”

    “嗡...”

    朱鹏云还想开口，但话未说出，却感空气震荡，一股凛然寒意紧跟而至，李章淡漠的目光瞬间映入其眼中。

    “咔！”

    刀剑相接，威势横断周空。

    李章突然一击，朱鹏云匆忙应招，竟震得他的手都有些发麻，体内灵力震荡间，直接被李章剑威横推而出。

    “小心！”

    这一道威势降临，惊的周围武者四散而逃，与朱鹏云一同的两名武帅初期境界的武者见此却是目光瞪大，口中惊呼，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惊慌之色。

    朱鹏云闻言心头寒意沸腾，身侧杀意狂暴而至，顾不得体内灵力紊乱，正要出手，却见一把黑刀已近在眼前。

    “嗤...”

    一道干净利落的声音传出，却是鲜血喷洒。

    赵乐身形再现，已是满刀腥红，佝偻的身子映入众人眼中，竟无一丝垂暮之感，冰冷的杀机似是能侵入众人心间，寒气逼人。

    “砰！”

    朱鹏云身躯重重倒下，腥红的鲜血从胸前缓缓流出，血腥气息四散，身躯之上再无一丝生气传出。

    “鹏云！！！”

    那两名武帅初期的武者闪身上前，见朱鹏云如此，脸上尽是骇然之色，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个老头出手竟是如此之快。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一把抓起朱鹏云的尸体，便闪身而退，远远逃遁离去，连这故人谷之战都不再留恋。

    周围武者见此目光轻颤，眼底不自觉的露出些许凝重之色，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武帅后期境界的朱鹏云竟在李章和赵乐联手之下走不过一招。

    “看来我们两个老东西，还是能配合一二的。”

    李章手中轻颤，长剑顿时消失，也没有去追那两名武者的打算，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刀虽老，刀锋却依旧锋利！”

    赵乐面无表情，横刀坐于山前，静静的看着偌大的故人谷，这是北苍大陆几个顶尖势力的交锋，新旧之间的更迭之战，但又何尝不是他们落幕的终曲？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相惜之色，更有着些许垂暮的感叹。

    “轰！”

    忽然，周空震荡，道道巍然气息强压而下，一时间风云变色。

    众人心头一沉，目光汇聚而去，这一看却是瞳孔骤缩，面露骇然之色，各方豪强，世家，宗门的强者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只见古今城方向，天边有数道庞然大物疾驰而来，遮天蔽日一般风云激荡，竟都是各大宗门世家豢养的妖兽。

    妖兽背上有道道身影傲然而立，衣袂飘飘，俯视着故人谷周围山谷上观战的众多武者。

    各大世家齐至，黑压压的一片，竟足有数万人，那磅礴的威压，竟使得周空骇然沉重，空气似乎都难以流动，有着阻塞之感。

    “嗡...”

    同一时刻，古今城对面，故人谷截然不同的方向，有阵阵气浪扩散开来，强横的威压针锋相对，虽有些许不如，但也足以让众人颤栗。

    一时间，古今城武者闻风而动，形势诡谲，道道破风声此起彼伏，尽向着故人谷汇聚而来，神情震动。

    这一场决定北苍大陆未来的大战，终于要拉开序幕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故人谷

    “银背天隼，禹唐王朝的人来了。”

    赵乐看着遥遥振翅而来的银色天隼目光惊异，眼眸随之微微眯起，口中语气虽然平淡，但其脸上的神情却是凝重非常。

    李章也是长长叹气：“没想到率先到的竟是禹尊，观其气息恐传言不差。”

    赵乐闻言只是默默点头。

    武封九婴一战，武秋溟半步武相之境震撼天下，同时，还有背叛醉癫狂兄弟情义的禹尊，禹风。

    传闻禹风隐藏实力，早已至武帅巅峰境界，甚至还领悟了有关风的命相之力，如今看来所言不虚，那隐隐震动周空的威势，其实力恐怕比之传言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如此，禹风身下的坐骑银背天隼，竟也有武帅威势了。

    “李淮。”

    李章微微开口，其身后人影耸动，不一会，一衣着华丽，神情凝重的少年便阔步上前，走到了李章身后不远。

    “老祖！”

    李淮躬身见礼，比起迷灵之渊时，人要精神得多，少了些许花花公子的味道，其身躯之上若隐若现的气息也到了武师中期。

    “此战，不仅事关家族兴衰，举族上百人性命，甚至还有与家族关联的武者，他们的生死都捏在这一战之中，你，当真想好了吗？”

    李章没有回头，也没有一丝气息溢出，但其平静的言辞带给李淮的压力，却是沉重非常。

    李淮闻言目光一凝，任由这股压力加身，心中毫无负担，没有丝毫迟疑，坦然道：“男儿在世当有所为，甘为之一战。”

    “好！”

    李章低喝一声，眼中光芒徒然亮起，袖袍无风自动，一股豪气荡漾开来，没有想到家族之中还有如此胆魄的后辈。

    “哈哈哈...”

    赵乐闻言大笑一声，目光轻轻扫了一眼人群之中的赵阡，眼中尽是满意之色：“老李头，看来我们此生要尽兴了。”

    李章轻轻点头，将体内灵力收敛到了极致，随即闭上了眼睛。

    “轰！”

    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在故人谷下传出，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击这谷外山峰，骇人的力道震的山体岩石崩塌。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人在轰击此处？谁人如此大胆，竟是要与我等为敌？”

    “找死，看我！！！呃......”

    山头武者纷纷惊怒，一个个跃空而起，有人正怒声咆哮，大声喝骂，但话只说到一半，便顿时卡住了嗓子。

    那原本傲然的脸上甚至都挂上了些许惊恐之色。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一颗巨大的三角头颅从山下尘埃之中探了出来，一条腥红的分叉长舌缓缓吞吐，发出些许“咝咝”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一双淡漠的竖瞳，正透过薄薄的尘烟看着空中的武者，身躯微微蠕动，竟是一条带有绿色纹路，通体紫色的巨蟒。

    “苍蛰毒蟒！！！”

    有武者惊恐急呼，身形颤抖着快速退去，逃命似的离开这里，连同其他人也是如梦初醒，遁离远处，小心的看着，只是目光大多都掠向这巨蟒之后。

    苍蛰毒蟒，罪剑宗豢养的坐骑，没有想到在众人的目光都被禹唐王朝的银背天隼吸引时，这罪剑宗竟已不声不响的到了近前。

    “哼。”

    一道冷哼声传来，周空轻轻震动，尘烟散去，数千道负剑身影从其中显露而出，冲天剑意气贯长虹，竟将天

    穹之上的云都惊散了开来。

    周围武者见此默然无语，屏息凝神，实力稍弱的武者甚至将灵力覆盖全身，那逼人锋芒让人心头发颤。

    为首的男子长袖迎风，剑眉星目，上位者的威严气息顿时扩散而出，赫然是罪剑宗宗主，夏泽。

    其身后十数道老者身影巍然而立，那略有些佝偻的身躯，也无法掩饰那锋锐的剑意，让人喘不过气来，这些老者都是罪剑宗的长老，宗门的支柱。

    “唳！”

    这时，一道禽鸟唳啼之声浩然传出，将众人目光吸引，只是待众人看去，只捕捉到些许青色的虚影。

    “好快！”

    有武者惊呼，想努力的看清，却都是徒劳无功，只有武帅境界的强者才凝神而视看得清楚：“青影鹏雕！”

    “抚羽山庄的武者也到了。”

    “看那边，四瞳灵狐，苍玄宗的豢养的坐骑，他们也来了。”

    “看样子各世家宗门强者齐出了，这般阵容，几乎是各宗门武灵境界之上的所有武者了，只差易家了。”

    四面山头的武者纷纷张望，心中敬仰万分，不由得开口惊叹议论，只是声音压低了不少，其中还伴随着一阵诡异的“”的声音，似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缓缓靠近。

    “咝咝”

    众人心头一寒，似是想到了什么，凝目而视。

    远处，一条纹着血月的雪白色长蟒正在靠近，长蟒身躯之上，有数百道白衣身影赫然在立，众人长袍胸前还纹画着一轮轮清亮的圆月，正是易家武者。

    易古面无表情，憨厚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是其身周传出的淡淡威压，即便是家族子弟都不敢出声。

    “轰！”

    五大世家宗门直入故人谷，没有丝毫客气，在谷内直接摆出了阵形，五只巨大的妖兽，散发着阵阵凶戾的气息，静待宫、水两家武者的到来。

    谷内无声，威严漫天。

    那原本略有议论之声的四方山头都安静了下来，天穹之上一片湛蓝，但在此时看起来，却有些冷清。

    “嗡...”

    鹰击长空，风云震荡。

    众人回头，两道巨大的飞禽身影疾驰而来，遍体腥红的妖蝠头上，闪烁着金色的瞳芒，森然而诡异。

    妖蝠身侧狮鹫昂然，一副巨大的铁翅散发着冰冷寒意，振翅而至。

    “水家金瞳妖蝠，宫家铁羽狮鹫...”

    “三宗四家四王朝底蕴果然深厚，竟将这妖兽提升到了武帅初期，看来他们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这可是改变北苍大陆格局的一战，故人谷将会成为败者的埋葬之地。”

    众人看着汇聚于此的顶尖势力心中感叹，这般阵势，几乎已经是掏空了各大势力的底蕴，但也有人略感茫然：“五家战两家，这场战争真的有悬念吗？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一些？”

    “呵，小题大做？”

    有人闻言讥讽，笑其见识短浅：“屹立在北苍大陆的众多世家宗门，多少都在这浮浮沉沉的岁月中消逝，能留下来的，哪有一个会是简单的？”

    “宫、水两家看似人少，但其世家秘法，可非同小可。”

    “不错。”

    周围也有武者点头附和，伸手点了点四周虚空：“这周空可也不是一片虚无，暗中的莫愁客栈却也不要忘了。”

    “大陆局势诡谲，不少隐匿的老怪物都出世了，谁知道会出

    现什么样的变故？”

    “轰！”

    众人正说着，金瞳妖蝠与铁羽狮鹫直落而下，立于五家对面，浩荡的威势震荡开来，却是在五家面前停滞不前，缓缓散去。

    水卫鸿扫了一眼五家众强，心头凝重，但脸上还是一片平静，目光落在易古的身上，不由得有些感慨：“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只是没有想到短短时间，物是人非，我们竟会站到对立之处，刀剑相向。”

    易古目光沉稳，没有一丝波动，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们对云家下手之时，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一天吗？”

    “云家？”

    水卫鸿苦涩一笑，但脸上的神情却是坚定非常：“易兄，可知我等为何如此？”

    “武者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

    易古语气平淡，言语之间却有一股讥讽的意味和些许复杂。

    只是易古不想知道，但周围四面山头之上的武者却是竖起了耳朵，露出浓厚的兴趣，这，就是他们正在见证的历史。

    “迷灵之渊后，云翌以及云家长老，联合罪剑宗和抚羽山庄的武者，对我水、宫两家的后辈进行了伏杀。”

    水卫鸿也没有隐瞒，到了如今的地步，也是时候将事情说出来了。

    至于最后大陆武者到底信谁，那就看成王败寇，站在最后的人究竟是谁了，毕竟历史，总是胜利者谱写的乐章。

    “云翌先下的手？”

    “这怎么会？罪剑宗与抚羽山庄为何要如此？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此消彼长难道就不算是好处吗？我早就说这里面有问题，四家手足近千年，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此言一出，果如水卫鸿等人所料，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周武者议论纷纷，争论不休，甚至还有各自的支持者生出了摩擦。

    “易兄，伏杀我两家后辈，断我两家传承，毁我两家之根，这是何等歹毒的心思，你不会不清楚吧？”

    宫文涛也是沉声开口，目光盯着易古，其中满是真诚之意。

    此番战斗，说实话若非君家拍板决定，他们绝不会应战，毕竟双方战力悬殊，对自己一方极为不利。

    但若是能将易家争取过来，这局势对他们来说将会有利很多，而且四家武者之间默契非常，一旦战势起，可并非叠加那么简单。

    “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易古眉头微蹙，其眼中目光隐隐有些波动，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其口中之言却是有了些许迟疑。

    “易兄，北苍大陆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水卫鸿见此眼睛一亮，连忙开口继续劝道：“云砚早已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云砚了，他和一个隐藏的神秘势力有所纠葛，甚至臣服于他。”

    “我们怀疑，云砚甚至整个云家，都是其中的一份子。”

    神秘势力？

    水卫鸿此言一出，满场皆惊，震的众人说不出话来，整个故人谷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那日我们联手围杀云家，最后就是那神秘势力出手将其救走，出动了足足十位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

    宫文涛看到易古神情复杂，也是直接开口，爆出当时的情况，没有丝毫隐瞒。

    这句话，比起刚才的言辞更加骇人，不亚于一个在这众人心头掀起的地震，简直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

第二百八十七章：一言不合

    “十位武帅巅峰？”

    这时，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从易古身后传出，言语之间，似有锐利剑锋惊射而出，“宫文涛，你之言，不觉得可笑吗？”

    一道负剑身影豁然而出，罪剑宗宗主夏泽淡淡而语，眼眸之中凛然杀意毫不掩饰，那夜黑衣人夜袭罪剑宗之仇，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毫不避讳的说，我三大宗门都无如此底蕴，若要培养十位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你知道这需要多么庞大的资源吗？”

    夏泽稍稍压了压心头的怒气，却丝毫不放过打压宫、水两家的机会：“亏你也是一家之主，当真将天下人看作傻子。”

    “嘶，夏宗主此言在理啊。”

    “北苍大陆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可谓屈指可数，即便有隐世的老怪，也绝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呵，宫文涛这一句话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设了一个套，却不成想把自己给装进去了。”

    周围武者听闻夏泽之言，顿时如梦初醒，一个个看向宫文涛与水卫鸿的目光变得有些异样，甚至是轻视。

    “夏泽，我们三兄弟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宫文涛还未开口，水卫鸿却是冷哼一声，呛声出言，若论袭杀，罪剑宗还在他们出手之前，更是逼得自家隐世，哪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一宗之主，难道就是这般不知礼数之人？”

    “水卫鸿！”

    夏泽低吼一声，长袍骤然荡起，浩然剑威震荡开局。

    “铮！”

    只见其剑目一凝，一道金戈之声豁然而出，寒芒闪烁间，直逼水卫鸿，浩然剑意引得周空激荡，其中还伴随着些许迟暮萧瑟的意味，杀机骇人。

    “来的好！”

    水卫鸿口中冷喝，言语间灵力沛提，几乎瞬间，原本平静的周空，却如潮水一般荡漾开来，澎湃而出。

    “轰！”

    剑威水潮互相碰触，掀起一阵骇人威势，直逼四方八面。

    “退！”

    文卿颜见此目光一沉，抬手浓雾喷涌而出，筑起一座高墙，将两人余威阻隔开来。

    两家武者见此一跃而出，纷纷持武而防，神情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灵力疯狂涌动，竟连成一片，雾海浪山交相而成，齐欲一战。

    “铮...”

    二者威势震荡之间，只听一道慑人心神的金戈之声快速逼近，骇人剑意瞬间突破那威势浪潮，却是夏泽手持长剑，直杀水卫鸿。

    “好胆！”

    水卫鸿大喝一声，见夏泽手中暮云剑神情凝重，同时体内灵力升腾间，周围浪潮滔天而起，似遮天海啸，欲淹没山谷。

    却见水卫鸿大手一伸，狠狠的插入水潮之中，水潮微微一颤，随之快速抖动，其中一道略有模糊的剑体显露而出。

    “轰！”

    浪潮震动，随着水卫鸿手中沉握，一把水剑突兀而出，整片水潮巨浪竟被这水剑拦腰横断，横斩夏泽。

    “砰！”

    双剑相接，周空都是徒然一沉，脚下大片土地呈圆形浪潮纷翻而去，露出一片灰褐色的泥土大坑。

    夏泽身形逼近，手中长剑狠狠用力，暮云剑萧瑟剑威徐徐攀升，竟压得水卫鸿身形轻颤，向后退去。

    “水卫鸿，想与我一战，你还不够资格。”

    夏泽口中怒喝间，暮云剑灰褐色光芒徒然亮起，恍惚之间，似大片枯叶纷翻飞舞，直冲水卫鸿，将其顷刻覆盖。

    一剑垂暮，万物尽枯。

    漫天枯叶盘旋流转，萧瑟悲戚之感四散而出，似有无尽苦悲落入众人心头，从中难以自拔。

    “家主！”

    “父亲！”

    水家武者见此心头一跳，脸上神情微变，那漫天枯叶竟将水卫鸿笼罩在了其中，而且还在狠狠压缩。

    “水蛊无情！”

    忽然，一道冰冷声音从枯叶之中悠悠传出。

    众人目光一凝，只见那围绕着水卫鸿盘旋的枯叶突兀一滞，犹如卡壳一般，挣扎不前，随即缓缓停了下来。

    “嗤...”

    阵阵细微的侵蚀声缓缓传出，随着这声音的出现，却见那包裹着水卫鸿的枯叶竟开始缓缓泛黑，而且还散发出一股恶臭。

    夏泽目光一凝，手中暮云剑缓缓再动，抬手间漫天枯叶汇聚而起，在天空中拖出一个巨大剑锋。

    挥手剑出，剑断穹天，枯叶长剑脱锋而出，对着那包裹着水卫鸿的漆黑叶团迎头斩下，浩荡之威，竟在剑锋所过之处，划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砰！”

    叶团爆裂，那缠围在水卫鸿身周的枯叶瞬间化为灰尘。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水柱喷涌而出，化为一道剑芒冲天而起，只是这道剑芒之上，除了些许刺人鼻息的恶臭外，再无一丝威势。

    众人见此目露不解，甚至隐隐有些恶寒之感，只有水墨白心头一跳，眼中有光芒一闪而过。

    霎时间，黑色剑芒已经顶在了那枯叶剑锋之上。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两道剑芒相接，竟没有发出丝毫威势轰鸣，只有让人全身不适的“呲呲”声传出。

    “恩？”

    夏泽目光一凛，只见那剑锋相交之处，枯叶一如先前盘旋之时，竟再次泛起森然黑色，甚至连剑威都无法斩出，直接被那诡异的黑雾化解。

    “夏宗主小心！”

    忽然，一道惊怒之声从苍玄宗安尘竹口中大喝而出，将略有些沉凝的夏泽瞬间惊醒，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头突兀升起。

    夏泽心中骇然，目光骤然一缩，眼角余光之中，一道漆黑水波长剑正荡漾着冰冷的寒意斩落而来。

    “不够资格？”

    与此同时，一道略有些嘶哑的声音在夏泽身后徒然响起，一时间，冷汗如瀑。

    “轰！”

    威势震天，风云变色。

    漫天枯叶瞬间被水波席卷，狂荡波涛翻滚间，渐渐被附上了一层黑色，遮天蔽日一般倾覆而出，还有一股让人心中发寒的涩味。

    “宗主！”

    罪剑宗武者见此脸色大变，一时间剑威凝聚，正要出手，却见水团翻滚，有一个个气泡鼓动而出，将水波撑起了一个大包。

    “噗...”

    水波大包破裂，一道身影从中倒飞而出，在空中翻滚，远遁开来，显得极其狼狈。

    让人惊异的是，此人竟是罪剑宗宗主夏泽。

    水波浩荡，漫天巨浪怒声咆哮，直冲着夏泽倾泄而下，丝毫不准备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凛然杀意惊天而出。

    “找死！”

    夏泽身形翻转，猛然止步空中，脸色极其难看，浩荡杀意犹如潮水一般滚滚来袭，抬手暮云竖立，剑锋沉如山岳，死死的挡着那汹涌潮水。

    “让我也来送你一程。”

    浓雾蔓延，瞬间将夏泽笼罩起来，冰寒杀意从雾气之中溢散而出，道道身形虚影在其中闪烁而至。

    夏泽目瞪入裂，那一道寒芒在眼中快速放大，几息时间已逼至身前。

    “哼！”

    同时，一道身影疾驰而上，破雾跃入。

    “铮！”

    锋芒碰触，周空威压滚荡而出，滚滚翻腾的雾海，随着那黑色浪潮四散震开，露出其中武者身形。

    “安尘竹！”

    宫文涛压低着声音怒声咆哮，但其身周雾海却被其死死防守在外，陷入了僵持之中。

    “宫家主，这般偷袭，可不像是大家作风吧？”

    安尘竹口中轻哼，却是寸步不让。

    “多谢安兄弟！”

    夏泽心神轻松，这才感觉到身躯衣衫上沾染的冷汗，肌肤之上都有些冰凉，若非安尘竹出手，自己或许就要埋骨于此，成为这大战开局的奠定者，简直让人耻笑。

    心道此处，怒气更盛。

    “水卫鸿，今日你必死！”

    夏泽至此再不压制体内灵力，浩荡威压沛然而起。

    那一双剑目之中，浩然剑气凛然而出，身周威压化剑，数百道长剑在空中颤鸣争锋，竟将那空间轻轻撕出了一道缝隙，又随之闭合。

    “化剑百杀！”

    夏泽怒吼一声，狠狠一拍身前暮云剑，一时间剑意浩荡，似剑中王者，聚剑而出，直杀翻滚黑海。

    “嗡嗡嗡...”

    长剑如雨，杀意如冰，掀起周空一片杀意剑林，狠狠没入黑海之中。

    无数道剑锋落下，将其穿插贯通，汹涌的黑海顿时一阵颤栗，水卫鸿的身影也渐渐显露而出。

    “杀！”

    夏泽口中爆喝，剑雨浩然，竟在这一刻汇聚而起，似要绞杀水卫鸿。

    “夏宗主，我来助你！”

    与此同时，炙热火焰焚天而起，将这半面天穹直接染红，一道身影应声而出，竟出现在了水卫鸿身侧不远，携火海浪潮狂砍而下。

    “嘶，抚羽山庄庄主荆曜竟然也出手了。”

    众人见此心头震惊，没有想到只是两句简单的话，就将这一场大战直接引燃，而且一出手，就是王对王！

    剑雨狂刀汇聚而至，瞬间便将水卫鸿团团围起，杀意翻天，两名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联手，这般杀势，当称得起摧枯拉朽。

    只是在无边刀威火海落下之时，一轮清亮的圆月却是缓缓升起，月华普照，竟将这刀威生生阻挡了下来。

    “易古！”

    荆曜眉头一皱，心中怒起：“易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抱歉，此事尚不明朗，我不能让他死！”

    易古面无表情，只是言语之间，其头顶上空圆月月华映照四方，清亮皎白的月光引得火海异动，纷散紊乱。

    “可恶！”

    荆曜脸色难看，没有想到关键之时，竟然被自己人摆了一手。

    “嗤嗤嗤...”

    与此同时，剑威浩荡，漫天剑雨直落而下，狠狠的刺向黑水浪潮之中的水卫鸿，纷然剑雨，神鬼俱惊。

    “轰！”

    剑雨汇聚，横推而出的骇然威势惊得风云变色，似有毁天灭地之威。

    “嘿嘿，化剑百杀之下，你如何不死！”

    夏泽盯着那轰鸣之处，口中微微喘气，这一招对他的消耗确实不小，隐隐发白的脸上，神情却是满意无比，只是下一刻，那表情却是僵在了脸上。

    黑海颤栗，波涛阻涩。

    翻滚震荡的气浪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而出，只见水卫鸿衣衫长袖迎风荡起，面无表情的的脸上隐隐有些惨白之色，口中淡淡言语随风而起。

    “夏泽，你太高估自己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故人再见

    “水卫鸿！”

    夏泽目光一凝，观水卫鸿一身竟无丝毫伤势，心头惊异。

    “轰！”

    雾海威压崩塌四散，两道身影疾射而出，骇然之威摩擦空气，在天穹之上划出道道裂痕，分退两边阵营之中。

    “水兄，你没事吧？”

    宫文涛立于水卫鸿身侧，身形猛然一滞，盯着夏泽与安尘竹神情凝重，微声开口，声音凝线，落入水卫鸿耳中。

    “无碍。”

    水卫鸿嘴唇蠕动，似乎是在刻意为之。

    两人并身而立，再无一句言语交流，只是不动声色，目光微微移动，看向场中出手相助的易古。

    皓然圆月，清亮月光挥散而出。

    荆曜刀威火海异动不止，那分明似开山之刃炎，竟在这月光的影响之下，如一支苦苦挣扎的残年之火。

    但同时，圆月刀威互相影响，隐隐有些扭曲交汇，略有些诡异之感。

    他的出手，着实让两人的心中情绪缓和了些许，毕竟面对北苍大陆五大顶尖势力，心中若说不紧张绝对是假的。

    “嗡...”

    火海浩荡，刀威消磨，阵阵气浪向着四周溢散而出。

    易古身后升起的圆月却是愈加清亮，只是见宫文涛与安尘竹各自离去，眼中光芒稍稍收敛，眉头一动，身后皓然月光轻轻流转，竟迸射而出。

    与此同时，皓月升空，圆月豁然散去，化为道道月光尽数扑向刀威火海之中。

    “铮！”

    一时间，火海之中竟有金戈之声交相而起，森寒光芒四散喷涌，漫天火海瞬化无边白芒，故人谷直接被清亮的白色所充斥，众武者目光所至，甚至感觉隐隐有些刺痛。

    “退！”

    一道沉稳轻喝声随之传出，阵阵破风声突兀而起，众人虽能听到声音，却不知发生了什么，谷内谷外的武者都同时警惕了起来。

    良久，光芒散尽，待众人凝神一观，却是心中微抖，故人谷中局势有变。

    只见原本与罪剑宗，抚羽山庄，苍玄宗，禹唐王朝一起的易家，竟在这短时间内换了阵形，远遁离开。

    但他们也并未汇入宫、水两家之中，多少保持了距离。

    “易家主，你这是何意？”

    夏泽见此目光一沉，眼中隐隐有些凶戾之色浮动而起，口中言语都压抑着心头怒气，易古此行，可谓是当众扇了他一巴掌。

    不仅夏泽如此，安尘竹与荆曜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夏宗主，莫不是你剑法老了，眼睛也昏花了不成？”

    不等易古开口，宫文涛却是得意轻笑，当着众人的面毫无顾忌的讥讽起来：“我四家千年情谊，你以为是儿戏吗？”

    “千年情谊？”

    荆曜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不急不缓悠悠道：“那四家缘何成为三家？那千年情谊之中究竟有没有云家呢？”

    “咦，对了，云家是如何被灭的？我有点想不起来了，不知哪位记性好提个醒如何？”

    “这其中缘由，恐怕还需要问问宫家主和水家主才对。”

    夏泽手中长剑轻动，缓缓没入剑鞘之中，锐利锋芒缓缓

    消散而去，但其口中之言更甚锋寒剑威：“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替云家报仇，以合四家情谊之言呐！”

    “啧啧，以前没有注意，这抚羽山庄的庄主也是一个狠人呐。”

    “夏宗主也不是等闲之人，言辞之锋较之刀剑森寒，还要更甚一筹，这杀人于无形的利刃，真是让人遍体生寒。”

    “只是可怜了宫家主，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惨惨惨...”

    故人谷周围武者闻言窃窃私语，在几位宗门强者身上来回打转，眼中神情奇异，此时的几大强者互相讥讽，倒是让他们有了些许真实之感，没有想到这些站在大陆顶点的强者，也有如此一面。

    各大势力齐聚故人谷，众人原本还想看看戏，听一听其中能否扯出什么意料之外的戏言，却不想他们竟一言不合直接打了起来。

    不仅如此，这短短时间，易古连同易家的立场都发生了转变，让这场中局势顿时变得有些扑朔迷离起来。

    “你...”

    宫文涛脸色难看，想要开口，却见易古轻轻抬手摆了摆。

    “众位见谅，不是易某出尔反尔，而是其中着实蹊跷。”

    易古面色沉稳，言语之间没有丝毫歉意和尴尬，神情刚直憨厚，甚至这一番话从其口中说出来，都无法让人太过愤怒。

    “如宫文涛所言，我四家情谊已至千年，易某自问对云砚的了解绝非一二，但同时，对宫文涛与水卫鸿两人性情也是十分清楚。”

    “云家被灭，而且还是出自幼时好友之手，让我实在难以接受，只是即便如此，他们的性情也让我相信，这事情绝不简单。”

    易古开口字字沉稳，其言辞都是发自内心，脸上的表情凝重真诚，眼眸中甚至还有些许悲痛之色，凝声道：“易某虽呆，但却绝不是痴傻之人，必要知晓其中真相，再做决断。”

    “若是宫、水两家当真背信弃义，易某即便拼死，也要还祖上训诫之威。”

    “嗡！”

    易古沉沉开口，其中言辞犹如晨钟暮鼓，引得众人震耳发聩。

    一时间，故人谷内外武者目光皆汇聚于易古身上，那健硕的身躯在众人眼中徒然高大起来，谁也没有想到，木讷少言的易古能说出这般言论来。

    “好，果然是我认识的易古。”

    宫文涛眼睛大亮，起手鼓掌，他自问问心无愧，如此一来有易古加入，易家相合，这一场故人谷之战胜负，他心中的把握更大了几分。

    水卫鸿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头，眼中隐隐有光华闪现，脸上的惨白之色也略有缓和。

    与之相反，夏泽，安尘竹与荆曜则是脸色难看，虽然易古话说的漂亮，说的诚恳，但这打脸的事实却是不言而喻。

    此时若是再继续坚持，恐怕自己就成了被天下人唾弃的那一方了。

    至于禹唐王朝，似乎场中的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一般，默然的在一边看着，尤其是禹风，更是负手而立，双目紧闭，站在一边犹如一根石柱。

    其身躯之上隐隐散发而出的飘逸微风，让人心头沉重，那威势，即便是三大宗门的宗主，也有些压抑，更别说是开口让其出手了，那摆明了是

    在请求，他们还拉不下这个脸，而且也没有到那般地步。

    众人目光之下，易古缓步而行，立于水卫鸿与宫文涛身前，沉稳的目光中只有些许复杂和陌生，毕竟四家已不是曾经，有些东西变了，想要再回来就很难了。

    “二位，事实如何，还请如实相告。”

    易古整了整情绪，直视水卫鸿与宫文涛两人眼睛，那目光似是能直入两人心中，真诚的让人不敢直视。

    “呵，易古，你还是如此天真！”

    忽然，一道淡淡的讥讽声音悠扬而来，平静的天穹之上顿时风起云涌，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至，万千白云互相簇拥，犹如至尊降临。

    “凶手会承认自己所犯的罪行吗？”

    “云砚？！！！”

    众人闻言目光急转，惊见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心中一颤，没有想到正主竟然出现了。

    “看来这故人谷，当真是为故人准备。”

    “曾经情谊相合，互助共生的四大世家，谁成想竟会成了如今这般局面，真是让人可悲可叹呐。”

    “如此一来，难道不是更有趣了吗？嘿嘿”

    众武者看着形同陌路，目如刀剑的云砚，不由得有些唏嘘，但也有人见此更加兴奋，大陆越乱，事情越大，他们的可趁之机才越多。

    云砚身形飘逸，凌空而立，俯视下空众人，脸上的神情不复往日优雅，取而代之的阴郁之色让人心头发寒。

    “云砚，你还有脸出现？”

    宫文涛见到来人，眼中厉色顿显，口中爆喝间身形一动，便要出手，可身侧一双纤细之手却是蓦然而出，将其一把抓住。

    “稍安勿躁！”

    文卿颜秀眉微蹙，看着上空云砚目光凝重非常，口中轻声提醒道：“别忘了，当初云砚是怎么离开的，他今日来，绝非一人，小心为上。”

    宫文涛闻言体内灵力一滞，缓缓平和下来，只是盯着云砚的神情没有丝毫缓和。

    “呵，置四家情谊于不顾，悍然出手灭我云家，你也有脸在我面前夸口？”

    云砚神情讥讽，目露不屑之色，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宫文涛身上多做停留，只是稍稍看了一眼文卿颜，便落在了易古身上。

    “易古，如此局面，你当真就信了他们寥寥几语？”

    “此事，不用你多操心，我自有决断。”

    易古目光微沉，口中言语毫不客气，似乎不想与云砚过多交谈，宫文涛闻言神情得意，倒是一边的文卿颜眉头皱起。

    “呵呵，易古，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成？”

    云砚似笑非笑，看向众人的目光有些诡异，似乎此言对易古另有所指，周围武者听得也是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只觉得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你过分了！”

    易古脸上猛然沉下，身躯之上渐渐罩起了一层淡淡的皎白月色，只是这月色不复清亮，竟有一股冰冷之感。

    “轰！”

    易古话音落下，月光骤然迸射。

    与此同时，其身形徒然一转，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一道银月之掌狠狠而出，落在了水卫鸿的胸前。

第二百八十九章：真实面目

    “噗！”

    水卫鸿口中鲜血喷吐而出，双目瞪圆，其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整个人倒飞而出。

    “卫鸿！！！”

    宫文涛见此心中一骇，心跳都慢了一拍，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父亲！”

    水家人群之中，水墨白怒吼一声，眼含惊慌，武帅巅峰的威势震撼而出，身形急掠，连忙奔向水卫鸿之处。

    “嗤...”

    只是他速度快，还有一人速度比他更快，却是文卿颜身形飘忽，雾海沸腾，将水卫鸿托了起来，随即轻轻放于地面。

    “唔...”

    水卫鸿胸口起伏，鲜血从嘴角溢出，手指轻动，想要抬却都抬不起来，双目强撑着睁大，羸弱的气息暴露无遗。

    “这，这是怎么回事？易古竟然对水家主出手了？”

    “亏他说的那般大义凛然，没想到都是装的，那一张忠厚老实的脸真是让人感到恶寒，此人心如蛇蝎。”

    “水家主是怎么回事？虽然易古出手出其不意，但他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易古突然的出手，犹如一个重磅炸弹落入人群之中，故人谷四周山头之上的武者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在云砚出现之前，易古信誓旦旦，忠厚真诚的样子，让人佩服不已，其口中言辞回音浩荡，让人振聋发聩。

    只是易古此言而过，众人心中还未消化，便突然变脸，这不仅打了他自己一巴掌，也是让与易家有关，或者相信易家的人脸色难堪。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以忠厚老实为名的易家，甚至口碑良好的家主易古，会做出这般背信弃义之事。

    “轰！”

    宫文涛身躯之上威势轰然炸裂，气浪将周围武者直接掀翻，心头的怒火几乎让他丧失了理智。

    “易！古！”

    宫文涛口中怒吼，浓郁雾海似排山倒海一般翻天而动，凛然杀意席卷而去，欲将易古擒拿笼罩。

    只是宫文涛雾海动荡之时，易古早在出手之后便动身而退，回归家族阵容之中。

    浩瀚雾海，分明是让人梦幻之景，但随着那雾海逼近，心中的寒意却是难以消磨，甚至愈加强烈。

    “皓月降临！”

    易古口中大喝，一轮圆月缓缓升起，浩然银光泼洒而出，与雾海边缘相抗，泾渭分明，二者实力相差不多，一时间竟僵持了下来。

    “父亲...”

    水墨白几步快行，落在水卫鸿身侧，颤抖着将手中丹药送入其口中，掌运灵力，助其炼化药效。

    水卫鸿脸上惨白，气若游丝，水墨白一时间心中慌乱。

    “呃...”

    水卫鸿稍稍挣扎，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来，头颅抬了抬，又摔落而下，重重砸在地上。

    “父亲，你没事吧？”

    “别说话！”

    一道凝重声音轻喝而出，文卿颜身形落下，抬手一松，数颗丹药直入水卫鸿口中，浩然雾海汹涌而出，将其包裹在内。

    随着雾海翻腾，阵阵丹药清香扑鼻而出，溢散四方，雾海之中，水卫鸿的脸色也渐渐有了些许好转，红润了很多。

    “咔咔...”

    水墨白双手死死攥紧

    ，捏得有些发白的拳头中，发出些许森然声音。

    “啪...”

    这时，一股柔软之感覆盖拳头，水墨白微微一愣，茫然转头，却见是宫岚到了侧身，正将其手轻轻抓住，柔和安慰着，无声细腻。

    “嗡...”

    文卿颜目光一抬，手中轻动，似挽花柔出，雾海微震间雾气散去，露出其中水卫鸿的身影来。

    只见随着雾海退去，水卫鸿脸上潮红之色愈加浓重，眼眸同时凸起，身躯鼓动，胸口一阵翻腾上涌。

    “唔，噗！”

    水卫鸿口中鲜血喷出，将脸颊腮边染红。

    “父亲！”

    水墨白身形一探，淡淡水雾弥漫空中，将水卫鸿嘴角鲜血擦拭而去，急声道：“父亲，你怎么样？”

    “好，好多了...”

    水卫鸿声音微弱，但至少其眼中有了神色。

    “你父亲受伤未缓，再添新伤，情况不妙，不能再继续出手了。”

    文卿颜秀眉紧蹙，目光流转间落在水卫鸿身上，沉声开口：“夏源的化剑百杀，不是那么好接的，其剑气之锐利，恐是伤你之根本原因。”

    “你有些逞强了。”

    “呵，咳咳...”

    水卫鸿苦笑一声，有些无奈，强撑着体内伤势，艰难道：“敌强我弱，局势危机，气势上可不能再输了。”

    “易古出手，着实令我没有想到。”

    文卿颜轻出一口气来，非但没有轻松，反而心中更沉，目光扫了一眼沐浴在月光之下的易古，凝声道：“或许，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云砚现身，以及他对易古的莫名之言，让她心中警铃大作，易古的出手更证实了她心中的危机之感。

    只是理智如她，也对四家情谊，对先前略有疏远的易家存有些许侥幸之心，不愿相信易古狡猾如狐，心怀叵测。

    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导致事态如此。

    “易古，为什么？！！！”

    宫文涛口中大吼，心头愤怒难言，但他还是无法相信，老实巴交的易古竟会做出如此背叛之事，对手足出手。

    “呵...”

    易古未言，一道讥讽可笑的声音却从天穹之上淡淡传出。

    “为什么？”

    云砚踏步而行，风云绕身，脸上神情满是得意：“宫文涛，你们对我云家出手，难道就不算得是背信弃义？”

    “而且，易古可从未曾言语相信你们，只是说要考虑，查清再说。”

    “易古！！！”

    宫文涛口中嘶吼，他直接无视了云砚的话，死死的盯着易古，这个从小便与他们一同成长，老实巴交的同伴。

    “宫文涛...”

    易古口中淡淡开口，声音虽然沉稳，但却是透着一股冰冷的漠然气息，淡漠的眼眸中映射着陌生的寒意。

    “你们，可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嗡...”

    易古声音落下，皓月光散，巨大的圆月瞬间崩裂开来，化为点点皎白的光芒，随风飘散，将宫文涛浓雾威势逼退开去。

    “你！”

    宫文涛见此心头一寒，那漫天皎白之色让他心中竟有些发颤，更让他惊异的是

    易古的言辞：“什么意思？”

    漫天皎白光芒洒下，落在易古身躯之上，似是披上了一层皎白的长袍，分明是其体内灵力所化，但这光芒却似在反哺，让他从体内溢散而出的威势更加骇人。

    “人，总是太主观，总是太自以为是。”

    易古口中淡淡言语，伸手一捏，将一枚洒落而下的白芒光电抓在手中，漠然道：“我天生便是一副老实巴交的面孔，不论什么神情都看起来很是呆萌，连说话都瓮声瓮气。”

    “可谁又能明白，这般模样，并不是我想要的。”

    故人谷一片寂静，除了那皎白光芒瓦解雾海发出的咝咝声外，再无一人说话，易古的出手，反常，让众人心中发寒。

    “四家情谊或许在你们眼中很重要，但在我眼中，只是卑微的几个名词而已，你们一直都认为我憨厚，无欲无求，那只是你们以为，而这，才是真正的我。”

    易古眼皮轻轻抬起，陌生的目光直射宫文涛，寒声道：“你，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

    宫文涛闻言心头发寒，但更多的则是茫然，难以接受，谁能想到一直以来陪在自己身边的兄弟，竟是这般双面之人。

    “咳，咳咳...”

    一阵轻咳声传来，水卫鸿在水墨白的搀扶下缓步走来，嘶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如此，你就将计就计，也利用了自己的这一张脸？”

    “皮囊而已，只能说你们愚蠢罢了。”

    易古声音平淡，似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么说来，我四家之中与神秘势力有所关联，或者说臣服于那神秘势力的，不仅是云家，也有你易家一份了？”

    文卿颜轻轻开口，凤眼之中神情凝重，目光同时在三大宗门等人的身上来回流转，心中微微沉重。

    “好了，废话说够了，就送他们上路吧。”

    云砚摆了摆手，目光冰寒的盯着宫、水两家武者，灭族之仇，杀子之痛必须用鲜血才能将其洗刷。

    易古也是不再言语，轻轻抬手，易家武者威势齐出。

    “轰！”

    易家上千名武者同时出手，皓然月光齐齐喷涌，其威势竟互相融合起来，连成一片，森然寒意漫天而出，弥漫整个故人谷。

    “大家小心！”

    文卿颜目光一凝，抬手之间，宫、水两家武者周围水雾萦绕，将身影没入其中，只余道道模糊的影子时隐时现。

    “螳臂挡车！”

    夏泽冷笑一声，身形踏前，浩然剑威冲天而起，暮云剑应威出鞘，剑意凌天，引得身后罪剑宗武者背后负剑齐齐而动。

    一道道长剑冲天而起，似漫天剑雨萦绕天穹，一时间引得风云激荡，天地变色，仿佛要将这天都撕开一道裂缝。

    抚羽山庄，苍玄宗以及禹唐王朝的武者也不例外，一个个体内灵力喷吐，器武在手，所向睥睨，五家武者冲天之威，让众人闻之色变。

    “好热闹，我们来得似乎正是时候...”

    忽然，一阵娇笑声传来，其中还似有些好奇之音，阵阵微弱的灵力波动由远及近，缓步而来，如入无人之境。

第二百九十章：四女降临

    众人目光所聚，只见四位身着白衣长裙的少女缓缓而来，衣袂迎风如仙子降临，一颦一笑惹尽芳华。

    四位佳人所过之处，灵气汇聚，似是在欢呼雀跃，不断的相合起舞，掀起阵阵涟漪。

    “嘶，好美的女子，世间怎会有如此佳人？”

    “四女境界观之也不过武师巅峰，但其身上散出的危险气息似乎要更胜于此，而且还有些许熟悉的感觉。”

    “这，她们不是听香伴月楼的人吗？”

    周围武者见四女降临议论纷纷，不少境界低微的武者目露痴迷之色，难以自拔，直到被家族长辈恨铁不成钢的用巴掌扇醒，这才讪讪一笑，只是躲闪的目光还是会不自觉的被吸引而去。

    这倒也不怪他们，四女身上清醒脱俗，自然亲和之感，对周围天地灵气都有着一定程度的影响，更别说凡夫俗子了。

    但同时，也有常常出入风月场所的武者认出了四女，她们正是江雨，江寒，江霜，江雪四姐妹。

    “姑娘是何人？”

    易古周身月华笼罩，开口沉问，但目光却是落在了江霜身上，他在江霜身上感觉到了同宗同源的气息，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我们姐妹只是公子手下的几个婢女罢了。”

    江雨淡淡开口，没有与易古继续纠缠的打算，只是看向前方紧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云砚：“云家主，故人谷一战，有些事情，你可要想想清楚。”

    “呵，可笑。”

    云砚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冰冷的杀意从其身周渐渐扩散而出，骇人威压在江雨四女周围笼罩而至。

    “看来云家的倾覆，让有些人产生了错觉，以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对我云砚指手画脚了，难道是我沉寂的时间太久了吗？”

    “轰！”

    云砚话音落下，体内灵力喷涌而出，周空扭曲，漫天风云汇聚而来，杀意惊人，目光死死的盯着江雨。

    他在江雨的身上，感觉到了同宗同源气息，那是云家云渺灵录的韵味。

    云砚身为云家家主，自问云家绝无江雨此人，也从未传出过，但她却实实在在的修炼了，不论何种原因，这都是不能原谅的。

    只是如今云家覆灭，此事他心知，却也不能说，这是他眼中云家最后的尊严。

    “嗤...”

    一道破风声传出，却见江雨抬手无视云砚怒火之威，将一包裹着云雾的东西送向云砚身前。

    “这是...？”

    故人谷内外武者见此目光一抖，神情顿时凝重下来，目光都略显小心的看向云砚，静观其脸色变化。

    江雨不过武师巅峰，在年轻一辈中或许境界尚可，但此时故人谷周围都是各世家宗门的强者，此番动作如何能瞒过他们的神识探知？

    云砚见此物飞来，目光一沉，心中对此挑衅之举愈加愤怒，正要抬手将其直接震碎，但此物之外云雾散去，一股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待云砚看清此物，顿时脸色一白，眼瞳之上瞬间爬满了血丝。

    “啪！”

    云砚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来，颤抖着将此物一把抓住，这竟是一只还在微微蠕动的手掌，腥红的鲜血从断口之处流出，将其手掌染红。

    这断手之上竟还有着些许淡淡的余温，但在云砚心中，似有无尽的冰冷，深入骨髓，让他的呼吸都是一滞。

    只是在他无意识中，身周威压渐渐沉重，汇聚在其周围的云雾都变得有些粘稠，隐隐散发着骇

    人的气势。

    云砚满是血丝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断手，或者说是断手的手指之上的剑痕，一道深刻的剑痕。

    “相信云家主，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江雨口中淡淡言语，将场上寂静的气氛打破，只是随着这声音传出，非但没有让众人心中轻松， 反而涌起了一抹沉重之感。

    “他，还活着？”

    良久，云砚嘴唇蠕动，声音略有些颤抖的传出，只是目光并未移开那断手，身周骇然威压更让人心头颤栗。

    “观其手上的血液气息，相信云家主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江雨意味深长，对云砚身周的气息波动熟若无睹。

    “呵，好，好好好。”

    云砚口中低吟，颤抖着将手中断手缓缓抬起，却是突然目光一沉，风云颤抖间骤然而聚，将断手直接撕碎。

    腥红的鲜血泼洒而出，阵阵血雨漫天飞扬。

    云砚猛的抬头，盯着江雨四女，腥红的目光犹如一只嗜血的凶兽，凶戾气息喷涌而出，搅动漫天风云。

    “你们，太小看我云砚了！！！”

    一言而出，云砚身形涣散，一道虚影疾射而出，阵阵森然杀机汇聚而出，席卷穹天，刹那间风云变色，杀机逼至。

    “轰！”

    江雨四女面色一白，冰冷的杀意让她们身躯僵直，双方巨大的境界差距，她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风云激荡，漫天云雾之中寒芒闪烁，隐隐有剑锋盖压而来，狠狠的向着四女斩落，云砚的身形隐于其中，若隐若现，腥红的眼眸，慑人心神。

    “嗡...”

    正在这时，四女体内一阵轻颤，丹田之中，似有一股莫名自然之力缓缓运转，将四女身躯之上的冰寒驱除，僵硬感觉也同时消失而去。

    “退！”

    几乎同时，江雨低喝一声，云雾飘渺，身形飒然而行，似翩翩起舞一般没入身后云雾之中，连着江寒，江霜，江雪都隐匿不见。

    “哗...”

    云砚风云强力汹涌而下，却是紧追不舍，此等挣扎，在他看来不过是徒劳而已。

    风云倾覆，众人目光之中，四位娇滴滴的佳人，眼看着就要被其吞噬绞杀，不觉竟有些莫名的失落，只是眼角余光，一道紫黑色的气浪席卷而至。

    “轰！”

    涌动着狂暴凶戾的紫黑色浓雾冲天而起，浪潮涌动，狠狠的轰在云砚汇聚而至的云雾之上，将其威势阻断。

    这突然的一幕，让众人心头一惊，谁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插曲，故人谷之战开幕，却是有些扑朔迷离的味道。

    “此人是谁？竟敢对云砚出手？”

    “不知，或许是某个隐世的老怪？只是此番出手需要面对的可不单单是云砚，还有下方五大顶尖势力，着实不智。”

    “凶戾气息着实可怕，但其威势似乎只有武帅后期？”

    故人谷周围山头之上武者议论纷纷，有人讥讽，但也有人神情凝重一言不发，看着那紫黑色的浪潮心中颤栗，似是想到了什么。

    不仅是围观武者，即便是故人谷中的几大势力都是凝神而视，随着此战局势渐进，能入局的人已经不多，任何一人，或许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尤其是谷中罪剑宗的夏泽，看着满天凶戾紫雾，心头徒然一沉。

    即便是一直闭目养神，无视场中争端变故的禹风，都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凝重的看着那紫黑色的雾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阻我者，死！”

    汹涌风云浪潮，云砚身形疾驰而出，锋锐冰冷的剑芒似欲贯穿空间，心中的杀意根本无法压制。

    那断手，那血液，那剑痕，无一不是他熟悉的气息，分明就是云翌之手，自己儿子的断手，他如何不识得？

    云翌没死，自己的儿子还活着，他心中有喜，但更多的则是恐惧，愤恨，以及心中那股越来越强的愚蠢之感。

    他不能去想，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去想，只有用杀戮才能将其平息。

    剑芒所至，周围横断，被其一分为二，摩擦撕裂的空气，似乎都在发出阵阵狰狞的嘶鸣声，让人毛骨悚然。

    “自不量力！”

    只是忽然，一道讥讽冷漠的声音从紫黑色的雾气之中淡淡传出。

    与此同时，扑面而来的凶戾的气息，犹如一只嗜血的残暴的凶兽戮杀而至，紫黑色的浓雾之中一道漆黑的锋芒破雾而出。

    “铮！”

    金戈碰撞，两道森然刀锋落下的一瞬间，周围浪潮猛然一滞，随后犹如一道圆形漩涡，向着四周横推而去。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一面容暴戾，满是嗜血笑意的脸，从紫黑色的雾气之中显露而出，却是一玄袍少年，一头紫发迎风荡起，无惧霸道。

    “你是谁？”

    云砚目光轻颤，其中隐隐还有些许忌惮之意，握剑虎口之处，还有些许酸麻之感，而眼前少年扑面而来的凶戾气息不过武帅后期，顿时将其心头怒火震退了不少。

    “丧家之犬，不配知道。”

    玄袍紫发少年讥讽一声，手中漆黑长剑戾气再生，阵阵浓郁的紫黑色雾气从剑身之上溢散而出，张牙舞爪的向周围弥漫开来。

    “嗡...”

    紫黑色雾气凛冽翻滚，阵阵森然寒意似是能直入心神，让云砚心头微抖，眼前忽然恍惚了起来，隐约之间似是看到了一团狰狞的怪物，正在将自己包裹，缓缓吞噬。

    玄袍紫发少年神情狰狞，紫黑色的雾气萦绕周空，正向着云砚汇聚压缩，只需要再等等，再数息时间，一场美丽的血腥烟花就要盛开。

    只是忽然，一阵清风吹拂而至，让玄袍紫发少年目光一沉，身形微动，没有丝毫留恋，豁然而退，眼角余光之下，一道白衣身影已经逼至身前。

    “这是北苍大陆，阁下，未免太放肆了！”

    禹风口中声音平淡，缓步之间，微风萦绕身周，似春风拂面，又似寒风如刀，交相而错，更替变幻。

    “命相之力...”

    玄袍紫发少年目光凝重，漫天紫黑色的雾气翻腾流转，如临大敌，同时也不忘将江雨四女遮掩在身后，保护起来。

    “你就此离去，我保证北苍大陆不会有人对你出手。”

    禹风口中如是说着，但其脚下步伐却是没有丝毫停止，阵阵无形风刃逼近，将那紫黑色的雾气撕裂开来，如入无人之地。

    “若我不走呢？”

    玄袍紫发少年身形不退，就站在原地看着禹风逼近，任由风刃席卷，脸上毫无惧意。

    “否则，你恐怕就无法离开了...”

    禹风目光沉下，声寒如刀，平淡的微风骤然席卷而出，将其团团围住，丝缕微风拂过，空间似乎都出现了道道幽寒痕迹。

    “轰！”

    蓦然，一股狂暴的炙热火焰倾覆而下，将这天穹都染成了赤金之色，似是要焚烧万物。

    “禹风，你的口气当真是越来越大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降临战场

    禹风面色微沉，身形暴退拉长。

    平淡的微风在这时骤然荡起，卷起阵阵狂风，激荡昂扬，横冲烈焰火海，风卷残云似有石破天惊之威。

    “轰！”

    风起穹天，却是在碰触到火海的一瞬间被其完全倾覆，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烈焰滔天，从九天之上倾泄而下的火海，摧枯拉朽一般没入故人谷之中，骇然之威横击四方空间，山体颤栗。

    “退！”

    故人谷四方山头武者见此神情惊骇，众多世家宗门的强者当即退后，抓着门下子弟远远退开，此等烈焰虽然没有直面众人，但那灼热的气息却是让他们窒息，心头无力。

    “放肆！”

    夏泽见此眉头皱起，口中爆喝之间剑意冲天。

    只见其踏前一步，身后暮云剑贯空而出，携罪剑宗弟子千百佩剑化雨而抗，浩然剑威，无边正气，急袭滔天之炎。

    “轰！”

    剑威贯下，狠狠的轰在烈焰之上，将此火海阻隔停滞，无法寸步近前。

    “哼！”

    夏泽见此心中不屑，此人倒是托大，身影未见，烈焰先出，竟想对五家强者来一个下马威，简直天真！

    “恩？”

    但心头念想还未落下，看着眼前烈焰目光却是骤然一缩。

    “吼！”

    火海咆哮，翻腾汇聚，一只诡异的火焰巨手破空而出，似要镇压天地一般，盖覆而下，只此一击，便将剑威横扫。

    “狂妄！”

    安尘竹目光一闪，口中爆喝间长剑而出，阵阵剑威掠空横出，寒意逼人。

    一剑化千，千剑碎空。

    闪烁着冰冷杀意的剑锋铺撒天穹，似要将这天穹撕裂，直穿火海而去，将这浩荡火海瞬间击散，气息崩溃。

    “哼，在我等面前，托大，你还不够资格！”

    安尘竹身形幻影，踏空而行，浩瀚威势震颤空间，踏下的每一步都似有沉闷的威压落在众人心头，仿佛一座座擎天巨峰从天而降。

    “铮...”

    金戈之声响彻谷内，万千剑锋破火而归，终化归一，直入安尘竹手中。

    安尘竹伸手一探，长剑入手，气势荡空，一往无前直入火海之中，似入水游龙，瞬间将火海掀得震颤溃荡。

    “呵，来人狂妄，竟敢挑衅北苍五大顶尖势力，简直不知死活。”

    “有些人总是不知斤两，欲在天下英豪面前一出风头，只是此番，怕当真是会让天下人记得清清楚楚。”

    “不错，只不过这名声，却是令人发笑。”

    故人谷四周山头之外，各世家宗门的强者踏空而立，目光之中满是讥讽不屑，口中更是冷嘲热讽。

    无他，只因此火海倾泄而下之时，让他们也受到了影响，略显狼狈之态。

    “嗡...”

    火海鼓动，沸腾滚荡，时有剑威寒芒从中横扫而出，撕裂贯穿，万千剑锋散落天穹，火海碎裂，丝缕火气似浮羽飘散。

    “轰！”

    但下一刻，火海涌起，似有无尽怒火咆哮而出，骇然威势更甚先前，天穹在这一刻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纱。

    嗤...”

    一道撕裂声传来，火海之中拉出一条修长的火窟。

    “这？”

    周围武者正开口讥讽，见火海翻涌，顿时神情一滞，只见一道身影疾退而出，身形狼狈，衣衫之上还挂着点点火苗。

    安尘竹脸色惨白，一进一出不过数息时间，却不复先前霸道威势，整个人仓惶逃窜，裸露在外的皮肤之上甚至还有大片焦灼的伤痕，眼眸之中略有些许惊惧之色。

    “想走？”

    一道冷哼声从其中传出，冰冷的声音如跗骨之蛆紧贴安尘竹而来，火海怒吼，狂暴烈焰汹涌而出，凛然杀意，引得风云变色。

    “宗主！”

    苍玄宗武者见此脸色大变，这一幕谁也没有想到，在安尘竹生死之刻，整个宗门上下已无人在意丢脸与否了。

    “欺人太甚！”

    安尘竹回头一看，惨白的脸上铁青一片，颤抖着大手一动，寒锋长剑直接抛出，反手一掌轰在剑柄之上，直刺火海而去。

    “可笑的抵抗！”

    火海之中，淡漠声音再次传出，冷笑间火海沸腾，似凶兽张开巨口，竟直接将那长剑连同剑威整个吞了下去，连一点火花都没有掀起。

    转瞬之间，火海漫天，已在安尘竹身前怒吼而至，似一张血盆大口撕咬下来。

    突然的变故，强势的来者，以霸道的方式堵住了故人谷围观武者的嘴巴，强如苍玄宗宗主，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竟都在来人手下抵不过数招，简直骇人听闻。

    面对这般强者，他们可不想因为几句话便引来杀身之祸。

    危机局势，生死一刻，就在火海即将倾覆安尘竹之时，却见周空残风骤起，卷起阵阵残云，席卷而至。

    禹风踏空，身姿飘渺，剑倚擎天，直击火海狂威。

    剑目凛然，寒光漫天，只是目光便似要将这天都撕裂，冰冷的杀意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人如坠冰窖，毛骨悚然。

    忽然，就在禹风剑落长空，剑目杀至之时，眼中却映入一片冰蓝之色，点点冰晶漫天而起，将周空似乎都冻结了起来，横断禹风身前。

    “咔，咔咔咔...”

    剑威落下，劈入冰晶，却是再无存进，似是将其冰封了一般。

    “轰！”

    与此同时，火海威势骤然降临，狠狠的轰在安尘竹胸口之处，炸开一片血雾，似凄美的烟花盛开天穹。

    “噗！！！”

    安尘竹口中鲜血喷吐而出，身形疾射而出，直砸在故人谷地面之中，掀起阵阵尘埃风土，夹杂着些许血腥气息。

    变故再起，禹风眼中光芒骤凝，口中低喝：“裂！”

    一字而出，禹风体内灵力沛然而提，顺着手掌灌入长剑，平和微风徒然狂暴，乍起阵阵风暴，将冰晶震裂，身形退散。

    “宗主！”

    苍玄宗武者见此口中惊呼，数道身影疾驰而出，将安尘竹护在中间，小心警惕四周，狂暴的威势没有丝毫隐藏。

    “宗主，宗主，你没事吧？”

    元初将安尘竹一把揽起，抬手将丹药送入其口中，掌中灵力汇聚，按在安尘竹胸前运功渡化，脸上神情凝重。

    “唔.

    ..噗！！！”

    安尘竹脸上突现一抹潮红，口中一道鲜血喷出，气息稍稍平缓了些许，强自道：“好，好多了...”

    “大家退！”

    千楠见此目光一闪，抬手剑威凌天，森然冰冷的寒意御指四方，率苍玄宗弟子退入五家阵营之中。

    “嘶...”

    故人谷围观武者目光一抖，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谁能想到，大战未起只是冲突，苍玄宗宗主竟已重伤。

    众人惊异同时，心头更是沉重，目光汇聚而出，都看向了天穹之上，来者之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好奇究竟是何人，竟是如此霸道。

    “嗤...”

    禹风长剑轻动，挥斩而下，将剑锋之上缠绕的些许冰晶雾气掠去，炙热之下却是阵阵冰寒气息散落空中。

    众人目光微凝，沉目而视。

    天穹之上火海翻腾，咆哮狂霸的威势似要将这天穹焚尽，尽染层层赤红，触目惊心，只是一眼而观，竟有目灼而裂的错觉，冷汗如瀑。

    火海之侧，蔓延冻结的冰蓝冰晶覆天而起，掀起阵阵诡异的炙热威势，但神识探出，远远触碰，都能感觉到一股冰冻灵魂的寒意。

    冰晶火海交相辉映，似是要分割天地，狂暴威势恍如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冰晶...”

    远观武者有人见此口中惊呼，眼中目光闪烁，似是心有所感，却没有直言，目光流转间，竟是落在了禹风身上。

    不仅是他，或者说曾参加过云翌与宫岚亲事的人，想必都有印象。

    “何方朋友降临？既然插手故人谷一战，还请现身一见。”

    易古口中沉喝，神情凝重异常，目光落在那冰蓝色的冰晶之上，迟迟无法转移：“难道堂堂剑尊醉癫狂，都成了如此鼠辈吗？”

    “哗！”

    一言而出，满场哗然。

    “竟然真的是醉癫狂！”

    “剑尊一别半年之久，传闻跟随了那神秘少年君弈，或许今日便可一见真容，还有那可与武秋溟一战的强者莫亦千，真是有些期待。”

    “嘿嘿，半年之前，九婴陵墓出世，禹尊在背后捅了醉癫狂一剑，这般仇恨，今日当真是有好戏看了。”

    故人谷周围武者惊呼连连，心中所想顿时成真。

    昔日故友，却是今朝反目，让人唏嘘世事无常。

    神秘少年真容再现，强者汇聚故人别，曾可一战北苍第一强者武秋溟的莫亦千，究竟会对战局产生怎样的影响？

    禹风目光闪烁，略有复杂之色，却也是在瞬间掩饰而去，死死的盯着那漫天冰晶，神情凝重，握着长剑的手都不自觉的有些发白。

    “咔咔咔...”

    冰晶裂痕，细微的声音却在此时犹如惊雷炸响，引得众人瞩目。

    只见一道黑衣男子踏冰而出，白发迎风轻拂，手中抓着酒葫芦，将其中烈酒灌口而入，狂放不羁之态表露无遗，万丈豪情引得众人惊叹。

    正是醉癫狂，只是其眼中淡漠的目光，让人心头发寒，无一人敢直视，似是能直刺心间，断灭生机。

    “呵，久违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先下手为强

    黑衣白发，葫芦烈酒。

    醉癫狂一副狂傲姿态立于天穹之上，豪霸气息从体内扩散而出，漫天冰晶塑天林立，阵阵冰蓝火焰散发着让人心寒的威势。

    醉癫狂漠眼而视，静静的看着禹风。

    故人再见，没有亲切喜悦，却尽是无言的悲戚愤怒，过往种种画面在眼前闪过，都是满目可笑，充斥着谎言与利用的情谊。

    静默，天地之间除了阵阵燃烧的烈焰，便都是如烈焰般熊熊而起的怒火。

    故人谷四周林立的武者都是沉默无言，有难以言说的感慨，也有压抑在心头的沉重，醉癫狂的冰炎之威让他们说不出一句话来。

    “轰！”

    正在这时，赤金色的火海翻腾怒涌。

    滔天烈焰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急速分散，露出一条由火焰铺就的大道，世间烈焰滔滔，却在此间臣服恭让。

    周围武者见此心头骇然，尤其是修炼火属性功法武技的武者，见此一幕，竟不自觉的有些双腿打颤，欲将臣服跪伏。

    “踏嗒...”

    阵阵沉稳的脚步声传出，却见一道扭曲在火焰之中的人影缓步走出。

    一身粗布麻衣，一脸坚毅稳重，见人知威，只一眼，就放佛有焚天之炎盖压而下，刺的眼睛生疼，不敢直视。

    “嘶...”

    “果然是他，莫亦千！”

    “传闻中能力战武秋溟不败的男人，似乎比起传言，本人要更年轻一些？”

    “不止，观其身周气势，比九婴陵墓出世时似乎还要更强几分，这种人到底从何而来？那般威势，我只是远观，都生不出丝毫抵抗的勇气，太可怕了。”

    故人谷周围武者口中沉凝低呼，甚至有些武帅境界的武者目光颤抖，眼眸之中隐隐有着狂热敬服的光芒爆射而出。

    赤炎，冰炎，两道截然不同的色泽，两股震颤天地的气势。

    莫亦千，醉癫狂，两人傲立云巅，俯瞰天下群雄，盖世威压轰然落下，使得这故人谷周围的灵力空气都粘稠沉重。

    故人谷中，五大势力众多武者见此心头凝重，下意识的运转体内灵力，齐齐汇聚，抵抗着这股威压。

    “事态不妙。”

    易古目光沉凝，眉头深深皱起，观两人气息甚至有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悄声传音云砚：“先下手为强，不能再给他们聚势的时间，否则对我等气势打击太甚。”

    云砚闻言轻轻点头，目光闪烁着看向两人，隐隐还有余光扫向两人身后，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云雾从其身躯之上溢散而出。

    “今日，故人谷你们不该来，退离吧！”

    云砚身形一动，体内灵力沛然提起，云雾之息漫向周空，连同天上的浮云都汇聚而来，连成一片。

    浩然云海，如仙境降临，云聚长锋，锐利剑锋直断火海而去。

    云锋浩威盖压大地，云雾之中，模糊间似有一道身影闪烁疾驰，伴随着阵阵冰冷的寒意席卷四方，昂然杀机扑面而至。

    “出手了！”

    故人谷围观武者下意识惊呼开口，没有想到云砚与易古出手竟如此干脆果断，虽在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一起上，不要留手！”

    夏泽见此剑目微寒，暮云剑在手踏空而出，合万千剑意聚拢八方。

    云砚，易古能想到的，他们又和尝不知？

    “铮...”

    荆曜持刀，狰狞杀戮凶意轰然而出，合夏泽剑意笼罩而下，似有一大网铺天张开，交错戮杀。

    四方强者齐齐而动，四位北苍大陆顶尖势力的强者怒威而聚，狂暴威势撼动穹天，颤栗扭曲的空间，似乎都在要在这威势之下崩溃破碎。

    但似有默契一般，四人出手竟都向着莫亦千，独独留下一边的醉癫狂，无人问津。

    与此同时，一道飘渺身影踏步而出，拉出道道虚幻身影，萧瑟的剑，携无言威势，杀戮而出，直扑醉癫狂。

    禹风行，万风沉。

    原本轻和平缓的风，却随着禹风的动作掀起雷霆之势，一时间风云变色，阴云覆空。

    故人再聚故人谷，唯一诉说的却是刀剑之上的凄鸣，背叛的彻骨之寒，那日背后长剑贯胸的悲叹。

    “咕噜...咕噜...”

    醉癫狂见此眼中平淡，却是抓起手中的酒葫芦，抬手将其中烈酒灌入口中，其身躯之上的威势也是骤然荡起。

    燃烧着冰蓝烈焰的冰晶倾覆而出，将周空都罩上了一层冰璃。

    剑威降临，寒风刺骨。

    禹风持剑而行，断入冰璃之中，曾经故人，如今更是陌生的取命人，没有一丝留手，长剑划痕，直断醉癫狂咽喉而去。

    围观武者见此呼吸一滞，眼眸瞪大，醉癫狂却是将酒葫芦取下，酒水横洒，一道冰冷剑痕断空而出。

    “砰！”

    冰蓝剑威落下，燃烧的冰蓝火焰在二者碰触的一瞬间，炙热尽散，冰冷的冰璃破威而出，直杀禹风。

    背叛，是醉癫狂心中永远的刺痛。

    冰璃涌出，合会而聚，化为冰剑直刺破杀，冰寒剑威似是深入骨髓，冰冷的寒意竟让禹风心头惊颤。

    “破！”

    禹风目光一凝，口中爆喝，抬手风剑而出，撕裂冰剑剑威，同时身形退后。

    只是眼中光芒所见，禹风心中微寒，醉癫狂手抓酒葫芦，欺身而上，一道冰蓝剑锋从酒葫芦口中喷吐而出，锐利的剑锋将其所过空间都映射的扭曲。

    “风扬剑威！”

    禹风口中低吼，风剑幻杀，飘渺无迹，道道剑锋似从虚空而出，但剑出威落，却被醉癫狂身周冰璃阻挡在外，靠拢不得。

    醉癫狂漠然的眼眸，冰冷的杀意皆化冰蓝冰璃，倾泄而出，伴随阵阵冰寒剑威笼罩而下，剑威锋芒，斩杀的仿佛不是禹风，而且他们之间的过往。

    禹风心神颤栗，在这冰蓝剑威之下，竟只能苦苦抵抗，那种慑入心神的寒意，让他心底深处的那一抹愧疚，愈加深沉。

    “这，禹尊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醉癫狂的确非凡，但二者似乎不应如此才对，看禹风面色，似乎有所束缚，无法放开手脚拼力一战。”

    “呵，放开手脚？一个背信弃义，在兄弟朋友身后捅刀子的人，能有这一点点的愧疚之感已经是天大的良心了，他？也配与醉癫狂一战？真是可笑。”

    故人谷周围观战武者互相交谈，眼中有感叹，有讥讽，世事无常，人心叵测，谁能想到曾生死之交，在北苍传为佳话的禹风与醉癫狂会有如此一幕？

    “轰！”

    威势浩荡，硝烟四起，漫天火海覆天而起。

    在醉癫狂与禹风戮战之时，莫亦千身周火海翻滚，四人杀机已经铺落而下，剑意刀威席卷天穹，阴云阵阵没有给莫亦千丝毫喘息的机会。

    “死！”

    四人口中咆哮，剑意刀威笼罩四方，冰冷的杀机，让这周空都凝滞了起来。

    莫亦千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抬起，目光凝视之间，有金焱涌出，身形一震，大手一探，金焱狂刀豁然在手。

    “轰！”

    金焱狂刀之上，王者威势扩散开来，竟引得周空轰鸣，扭曲颤栗。

    莫亦千面无表情，手中狂刀回环，同时脚下踏前一步，金焱狂刀猛然一震，刀势斩出，炙热的火焰撕裂空间，咆哮而出。

    “焚天一刀！”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莫亦千口中传出，分明是炙热的金焱但那威势降临，却让众人遍体生寒。

    天地俱静，万境一刀，焚天刀威似横断天地，直斩身前云砚，易古。

    “不好！”

    云砚，易古见此目光一缩。

    云砚不敢大意，抬手一掌将云剑推出，同时云雾汇聚，其中阵阵皎白月华从云海之中溢散而出，化作一轮清亮的圆月，将这片云海笼罩，遮挡其中。

    “轰！”

    焚天刀威，斩月断空，只一刀，便让那皎白圆月支离破碎，震散周空云雾。

    云砚，易古顿时现身，一时间来不及出手阻挡，便见刀锋所至，竟有一股恐惧之感从两人心头升起。

    “闪开！”

    一道大喝声传来，却见云砚身形闪动，抬手将易古震退离开，手中腰间一抹，腾云剑破雾而出，挥斩焚天一刀。

    “云砚！”

    易古胸口一震，身形倒退而出，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上空，瞳孔放大，口中有不甘，惊疑怒吼而出。

    “轰！”

    随着易古一声大喝，莫亦千焚天之刀轰然斩下，浩然刀威，带着无可匹敌的王者威严，将云砚手中腾云剑惊退震开，狠狠的斩在云砚胸前。

    “噗...”

    云砚口中鲜血喷吐，整个人倒飞而出，疾射冲下。

    “云砚！！！”

    易古身形一动，一把将云砚抱在怀中，目光颤抖：“你没事吧？”

    “为什么要推开我？”

    “呵...”

    云砚摇了摇头，轻轻一笑，挣扎将疗伤丹药送入口中，吞下炼化：“无妨，还好有云剑之威，否则，这一剑我就要重伤了。”

    云砚云剑一击，消磨了莫亦千焚天一刀巨大威势，但即便这样，都让云砚身负伤势，可见其实力可怕。

    只是莫亦千出手云砚，易古两人，身后却是完全放空，在莫亦千焚天一刀砍落云砚之时，荆曜与夏泽已至莫亦千身后不远。

    “送你上路！”

    夏泽口中冷哼，荆曜两人身周剑威刀势漫天而下，没有一丝留手，狠狠斩向莫亦千，欲将其拦腰横断，碎尸而杀。

    周围围观武者见此屏息凝神，只是下一刻，脸上神情一怔，目光抖动。

    只见莫亦千背后，一道血衣少年突兀而现，那铁塔般的巨大身躯矗立天穹，裸露在外的肌肉暴起，其上遍布一条条骇人虬龙，直面夏泽，荆曜。

    “哼！”

    血衣少年口中冷哼，任由剑威刀势在瞳孔放大，身躯微沉，那原本就有些鼓动而起的肌肉竟再次蠕动起来。

    “轰！”

    周空颤栗，血衣少年的身形在众人惊异的眼中竟再次壮了一圈。

    “嗡...”

    一阵嘶鸣声传出，竟是少年身躯之上溢散而出的沉重威压，让这空间扭曲，颤栗不止，似乎都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压力，几近崩溃边缘。

    “狂妄自大！”

    只听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少年口中传出，随即抬手沉力，巨拳轰出，阵阵浓稠的黑雾喷涌翻滚，接着一道血色拳芒破雾而出，狠狠的轰在那剑威刀势之上。

    一瞬，支离破碎。

第二百九十三章：强势出场

    森然黑雾漫天而起，冰冷嗜血的拳芒横碎剑威刀势，横贯而出。

    “小心！”

    夏泽目光一沉，眼露惊异之色，抬手剑威凌天，浩然正气冲天而起，身披白芒如圣人降临，长剑劈斩，落向那血色拳芒。

    其身侧荆曜不言不语，目光微沉，隐有一道阴鸷的目光一闪而过，长刀抚手，燃火而过，踏空去，火刀怒啸。

    “轰！”

    刀剑碰撞，血拳碎空，骇人威势席卷天地，掀起阵阵浪潮，空间扭曲，黑雾白芒交相揉杂，横推四方八面。

    “嗡...”

    故人谷周围围观武者见此眉头一凝，抬手灵力光罩豁然而出，将门下弟子罩于其下，免受威势震荡。

    “这，就是大陆顶尖强者之间的较量吗？”

    周围年轻弟子通过灵力光罩凝神注视，看着远空浩荡震动的空间，目光颤抖，心中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向往，那才是真正强者该有的气势和实力。

    但同时，众人心中更多的则是惊异，惊异这突然出现的血衣少年，观其面容，以及身周溢散而出的生命气息，年岁甚至不过弱冠之龄。

    这般年岁，如此冰冷的气息，凌厉的杀机，果断狠辣的实力，竟能与北苍两大顶尖势力的宗主一战而不败，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最重要的是，在这之前，竟无一人听说过其存在，不，应该是少数，即那九寒山周围曾生活过的武者。

    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明白祸苍生的可怕。

    “嗤...嗤...”

    这时，两道破空声传出，众人目光汇聚，却见是夏泽，荆曜两位宗主破雾而出，急急而退，在空中划出一道骇人气痕。

    “踏踏...”

    两人落地，身躯威势喷涌而出，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不仅如此，身躯更是因为受到巨大的力道，在地面刻下一道数丈之远的痕迹。

    “宗主！”

    “庄主！”

    罪剑宗与抚羽山庄的武者齐齐而上，浩然威势汇聚而起，这才将两家宗主阻下。

    夏泽与荆曜灰头土脸，脸色难看至极，没有想到关键时刻，祸苍生竟还有提力的余地，那威势，浩荡连绵，似无穷无尽。

    一边，云砚易古脸色沉凝，没有想到关键之时，竟冒出了一个血衣少年，其气息诡异而且实力强横，简直可怕。

    “轰！”

    几乎同时，不远处冰晶崩裂，风剑浩荡，阵阵森然寒意席卷而出，故人谷方圆数百丈之地都渡上了一层琉璃冰晶。

    禹风风剑在手，身形疾退立于众人身前，挺直的衣衫上，满是寒冰碎屑，浩然风力都无法让其起伏分毫。

    剑目掠过，禹风目光沉凝，心中却是涌起了阵阵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咔咔咔...”

    醉癫狂脚下踏步而退，漫天冰屑应声碎裂，背靠一面冰墙才堪堪停了下来。

    随即醉癫狂身躯一震，手中炎璃承渊冰蓝剑芒收敛，抬手抓起酒葫芦，狠狠的灌了一口烈酒，气息狂放。

    “你们到底是谁？”

    夏泽口中低喝，抓着暮云剑的手敛入长袖之下，胳膊还隐隐有些颤抖。

    醉癫狂，曾不过武帅后期的武者，剑道修为，武道境界虽然不错，但还入不了他的眼，但如今，短短半年时间，竟已到了力敌禹风的程度。

    那来历莫名的莫亦千，以及气息森然的祸苍生，无一不是让他心头凝重的存在，大陆之上何时出现了这等境界的强者。

    须知，禹风可已领悟了些许命相之力，其实力之强，早已超越了他，这般真相，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嗡...”

    周空颤栗，黑雾荡漾，祸苍生缓缓踏步而出，身躯肌肉恢复原样，但那高大的身躯，沉重的威压，让人难以忽视。

    故人谷周围武者神情凝重，一个个仰头而视，神情不自觉的涌上了一抹敬畏之色。

    莫亦千，醉癫狂，祸苍生，三人傲然立于天穹之上，俯瞰下方众强，或火光漫天，或冰晶霜璃，或森寒暴戾。

    三股截然不同，却威势相当的异象，将这天穹都分割了开来，似九天而下的神祗，正欲宣判对世人的惩罚，淡淡的威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随着夏泽口中声音传出，众人也是屏息凝神，静待三人的答案。

    “你问我们是何来历？”

    莫亦千淡淡开口，耷拉着眼眸，目光落在下方夏泽身上，仅仅只是目光，就让夏泽心头轻颤，呼吸都不自觉的轻缓了起来。

    “踏...”

    这时，故人谷中，宫文涛与水卫鸿突然踏前一步，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竟轻拂长袍，神情严肃的跪伏在地，两手抱拳恭敬行礼。

    “宫家，宫文涛...”

    “水家，水卫鸿...”

    “恭迎，公子降临！”

    “轰！”

    此言一出，众人脑中一片轰鸣，目露惊骇之色，对两人的话完全难以置信。

    宫文涛！

    水卫鸿！

    这北苍大陆顶尖势力，宫、水两家的当家主人，竟在天下人面前恭敬跪伏行礼，这一幕着实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

    众人难以置信，也完全不敢相信。

    要知道，他们身为北苍大陆一方霸主，即便如今隐匿，也有一定乾坤之力，家族的实力与底蕴，那是寻常武者根本无法想象的。

    但就是这样的强者，竟在众人面前，臣服了。

    “轰！”

    下一刻，地动山摇，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宫、水两家武者随着宫文涛与水卫鸿的声音传出，也是齐齐而跪，抱拳行礼。

    “恭迎，公子降临！”

    两家武者口中传音，其中还夹杂着灵力，掀起道道涟漪，向着四方扩散开去，阵阵声浪回音在故人谷周围久久不散。

    “嗡...”

    忽然，片片飘渺云雾扩散开来，在众人眼前渐渐铺展，露出四道娇柔身形，正是江雨，江霜，江寒，江雪四女。

    周围武者见此心头一个咯噔，不由得在宫水两家武者身上来回打转，这四个听香伴月楼中的风尘女子，竟敢在宫、水两家武者跪伏之时，立于头顶，简直大胆。

    只是让众人惊异的是，宫、水两家武者，连同宫文涛，水卫鸿等人，都是亦如先前，都没有一丝不满，似是理所应当一般。

    “嗡...”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却见立于空中的四女，体内灵力溢散蔓延，本是武师巅峰的境界，在这场中几乎是可以忽略的存在。

    但在这一看之下，所以人的目光齐齐缩聚，心头惊颤。

    只见四女身周，或清云缠身，或雾笼娇躯，或玄水沸腾，或月华漫天。

    这分明就是北苍四大世家的镇族功法，云渺灵录，雾影幻诀，寒月典藏以及玄水蛊图，而且她们四女身上的气息，似乎要更加纯净飘渺一些。

    其他人见此都沉入了惊异之中，但云砚与易古却是凝重非常，眼前情形果如他们心

    中所料，易家子弟更是有些慌乱，如此一幕，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婢子，恭迎公子！”

    四女无视众人目光，轻轻躬身行礼，娇声呼喝。

    随着四女声音传出，莫亦千，醉癫狂，祸苍生三人身形微动，齐齐转身躬身行礼，神情严肃，沉声轻言。

    “恭迎，公子。”

    众人闻言心头轻颤，目光汇聚天穹，人满为患的故人谷竟在此刻鸦雀无声，一片寂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弱不可闻。

    “嗡...”

    天穹震颤，火海冰璃分居两侧，竟是让出了一条路来，黑雾铺地，平缓延伸，直入雾海深处。

    “踏嗒...”

    忽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中缓缓传出，黑暗阴影之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显露身形，隐隐还伴随着风雷之声。

    “吼！”

    虎啸震天，雷霆轰鸣。

    一只背生双翅，遍体蓝黑纹路的妖虎阔步而出，周空雷霆闪烁，形态威严霸道，正是天兵雷虎。

    “嘻嘻，这场面，可真是宏大。”

    一道娇柔的声音从雷虎背上传出，众人凝神，好奇而观，竟是一红白长裙的女子缓步而出，有些调皮的看着下方众人。

    “呵呵...”

    正在众人疑惑这公子怎会是个女子时，一道轻笑声传出，温润亲和的声音似在众人耳边回荡，紧张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今日，可真是热闹。”

    故人谷周围武者闻言目光汇聚，只见一白衣少年负手而立，站在天兵雷虎的背上，面色温润的看着下方众人，一股威严气息从其身上扩散开来，如九天帝王，俯瞰众生凡灵。

    “他就是君弈！”

    “传闻中的神秘少年，果真是他，莫亦千出现之时我就想到了，这北苍大陆谁人不知，莫亦千是君弈身侧的老奴？”

    “话虽如此，但那四女是怎么回事？宫、水两家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强如宫、水世家，都臣服了吗？”

    周围武者口中议论纷纷，声音压低交谈，言语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北苍大陆的顶尖势力，延续上千年的世家，竟会臣服在一个少年脚下，谁能相信？

    但眼前的跪伏在地的武者，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衣衫，无一不在证明着眼前发生的事情真实，并非虚妄。

    “大家无须如此，都起来吧！”

    君弈口中淡淡轻言，温润的声音传遍故人谷，将众人呆滞的目光扯了回来。

    “多谢公子！”

    宫、水两家武者口中齐声高喝，在莫亦千，醉癫狂，祸苍生以及四女起身之后，才站起了身形，脸上神情自然。

    在天下人面前对一少年伏首，似乎并未对他们造成任何心理负担。

    “呵，堂堂北苍大陆顶尖世家，闻名一方的霸主，如今竟跪伏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脚下，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讥讽声打破了这威严的氛围，众人目光流转，却见是罪剑宗夏泽持剑而立，神情不屑。

    “敢于天下先，夏宗主的胆识着实非常人能及。”

    君弈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夏泽身上，口中淡淡言语，似有夸奖之意，但下一刻，却是话风急转：“只是，本公子有些不喜欢。”

    君弈声音一落，却见周空一颤，阵阵炙热气息突兀扩散开来，漫天冰晶汇聚而至，一道身影竟已至夏泽身前。

    突然的人影，让夏泽脸色骤变！

    “醉！癫！狂！”

第二百九十四章：一言之祸（三更）

    夏泽目光骤缩，下意识手中长锋而出，暮云剑寒芒爆射，欲横贯天地般，直刺向身前醉癫狂。

    “咔！”

    冰晶汇聚，如一面坚实的冰盾，将剑锋阻隔。

    夏泽心头一颤，只见晶莹剔透的冰晶之后，醉癫狂淡漠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其手中酒葫芦口冰蓝剑芒喷吐而出，阵阵悲凉凄婉气息随着剑芒缓缓抬起，似秋末冬至，冰寒刺骨。

    “嗡...”

    炎璃承渊剑锋寒芒喷吐，那冰盾竟对其毫无阻碍作用，剑锋贯穿，直刺夏泽胸口心脏之处。

    “这...”

    众人见此心头轻颤，双目不自觉的瞪大开来，盯着场中局势，若醉癫狂真的将夏泽斩杀，那当真是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铮...”

    金戈声起，寒剑而至，落在醉癫狂炎璃承渊剑锋之上，将此剑威隔断。

    醉癫狂目光一沉，眼眸之中寒光顿闪，冰冷的杀机犹如潮水一般狂涌而至，眼前人影正是禹风。

    “你过分了！”

    禹风眉头微蹙，口中淡淡言语，隐隐有着不满。

    “呵...”

    只是此言而出，醉癫狂口中冷笑不止：“禹风，堂堂禹尊怕是有些健忘了吧？你我已并非曾经的手足，如今只是刀剑相向的仇人。”

    “现在，你竟是用这般假惺惺的面孔指教于我，当真是令人齿冷。”

    “老...”

    “给我闭嘴！”

    禹风话未说出，醉癫狂却是口中爆喝，眼中杀意狂涌，漫天冰晶汇聚而至，似一狰狞诡兽，张牙舞爪，汇聚着杀戮气息凶戾而至。

    “轰！”

    冰晶诡兽咆哮，似张开血盆大口一咬而下，醉癫狂心中如潮水一般的恨意，仿佛只有将禹风撕碎才能缓和。

    “你小看我了！”

    禹风目光一沉，眼中神情顿时冰冷，随着口中话音传出，其身躯周围漫天狂风怒吼而起，风卷残云直破冰晶诡兽。

    “去！”

    与此同时，禹风手中风剑轻扬，阵阵悠扬清平的微风狂涌而来，如有万钧之力，力阻醉癫狂手中炎璃承渊。

    “咔，咔咔咔...”

    风浪席卷，漫天冰璃似有些支撑不住，发出些许碎裂之声，阵阵诡异奇妙的气息从禹风体内传出，整个人站在醉癫狂面前，却是气息飘渺，无法捉摸。

    “命相之力！”

    醉癫狂眼皮微敛，口中有声音轻轻呢喃而出，似是无力抵抗，任由风刃瓦解冰璃。

    “禹尊到底是禹尊，不亏是领悟了命相之力的强者，武者之间一丝之差，便如天地鸿沟，难以逾越，强如醉癫狂也无还手之力。”

    “嘿，谁说不是呢？武秋溟一死，恐怕北苍再无一人是禹尊对手了吧？”

    “这可说不准，咦...你们看，那边......”

    故人谷周围武者口中讨论，却几乎都是针对醉癫狂的，无他，只因君弈出场太过霸道，若是对北苍格局不太清楚的武者，见此一幕恐怕还以为他是北苍之主呢？

    一个毛头小子，虽然所有人都承认其实力强横，但也有限，毕竟其名声远扬，其中大多都是莫亦千的功劳。

    若非莫亦千一战武秋溟，谁会去理会一个小辈呢？

    只是众人说着，眼中余光一扫，一道寒芒印入眼中，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有骇然光芒闪烁而出，心中惊异非常。

    醉癫狂身后，不过一丈之距，一道

    人影疾闪而出，浩然剑威骤然爆发，剑锋所指，正是醉癫狂口背心脏之处。

    “他，他是罪剑宗太上长老钟修明！”

    有武者见那苍老面孔，白发长须顿时便认了出来，惊呼声中还有些恍然：“难怪不见各大宗门太上长老，原来他们都隐在暗处。”

    “钟修明果然老辣，夏泽面临生死境地，他都无动于衷，想必就是在等这必杀之机。”

    “嘶，你们看，莫亦千他们似乎就没有出手的打算！”

    故人谷武者心头惊异，惊叹钟修明老谋深算，沉稳狠辣的同时，也对莫亦千与祸苍生的无动于衷有些不解。

    难道是没有注意到吗？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正在思虑之间，危机降临，钟修明剑锋冰冷，已至醉癫狂背心之处，只需要一击，便可取其性命。

    禹风见此目光一抖，心中有颤鸣声响，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最终却都是化为一道叹息，沉默了下来。

    “铮...”

    剑锋落下，钟修明脸上成竹在胸的笑意，却是随着这一道金戈嘶鸣声僵了起来。

    钟修明目光一缩，只见剑锋所至，竟无法寸进分毫，似是抵在了一个透明的墙壁上，连同其凛然杀意，浩然剑威都阻隔在外。

    “这，怎么可能？”

    钟修明口中惊呼，眼前一幕，是他难以理解的画面，武帅巅峰境界，几乎是其至强一剑，竟在醉癫狂背后无声无息，悄然消逝了。

    “咔，咔咔咔...”

    数息，一阵清脆的冰晶碎裂声传入众人耳中，将目光呆滞的众人惊醒。

    只见醉癫狂身后空间，似玻璃一般突兀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犹如蛛网一般扩散开来，扭曲的光线似空间碎裂，让人心头发寒。

    “嗡...”

    空间颤栗，冰晶蔓延。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之中，却见一道由冰晶组成的弧面墙壁缓缓出现，似一件坚实的盔甲壁垒，将醉癫狂完好的保护其中。

    “让你们失望了！”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沉沉传出，禹风目光一闪，却是眼瞳骤缩，眼前明明是面对着自己的醉癫狂，不知何时竟是背对自己，而手中的风剑正搭在一面冰晶墙壁之上。

    几乎同时，烈焰焚烧，寒冰刺骨。

    一道冰冷的寒芒在众人眼中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腥红的血箭喷洒而出。

    “噗！”

    钟秀坤身躯一颤，口中鲜血涌出，呆滞的眼眸之中，黑衣白发的醉癫狂缓步踏空而过，与自己擦身而过，平静亦更冰寒。

    “这！！！”

    故人谷周围武者声音颤抖，眼睛瞪到了最大，呆呆的看着钟修明腰间的那一抹血痕，其上还覆着淡淡的冰晶，透过冰晶的鲜血，凄美又更残忍。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外围观的武者口中轻轻呢喃，甚至武帅境界的武者都没有看清，醉癫狂究竟是如何出手，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好！”

    禹风心头一震，目光骤然凝缩，来不及多想，手中风剑挥斩，却是向着身侧夏泽而去，漫天风刃犹如风暴一般席卷而至。

    “你...”

    夏泽见禹风突然动作，心头一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还未从钟修明的意外中走出，禹风的出手让他措手不及，只能呆呆的看着剑威降临，风刃绞杀。

    “铮...”

    只是风剑落下，金戈碰撞之声却在夏泽

    身侧猛然炸响，骇人威势震荡开来，强横的气浪甚至直接将夏泽推开，跌入罪剑宗阵容之中。

    这眼前的突变，让众人目不暇接，大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滚滚烟尘便已席卷四方。

    “怎么回事？禹尊怎么对夏宗主出手了？”

    “这有什么难猜的？背叛这种事情，有过一次，下一次就理所应当了呗，心里的负罪感也就没那么重了，多做几次又有什么关系？”

    “不错，他禹风即便再强，背信弃义，残害手足的名声却是背定了。”

    故人谷周围围观武者口中讥讽，声音却是不敢太大，只是压低声音悄悄的交谈着，烟尘之中，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禹唐王朝的武者本在外围，听得却是清清楚楚，一个个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心中羞愧，连拿着武器的手都有些发软，谁能想到曾经引以为傲的禹尊，如今成了万人唾骂的对象。

    “宗主，宗主...你没事吧？”

    罪剑宗数位长老狂涌而来，连忙将夏泽扶起。

    “滚开！”

    夏泽恼羞成怒，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天下人面前露出如此丑相，但更恼怒的，便是禹风竟会对自己出手，顿时忍耐不住，破口大骂：“禹风，你要做什么？”

    “背信弃义的狗东西，果然不能相信......”

    只是夏泽话音还未说完，顿时被堵在口中说不出来，滚滚烟尘缓缓散去，两道身影却是显露而出。

    禹风持剑，正目光沉凝的盯着眼前醉癫狂，手中的剑死死的挡在吞吐着冰寒烈焰的炎璃承渊之前，其剑锋之后，正是先前夏泽所站的地方。

    如此情形，顿时让周围议论之声为之一静，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一幕。

    夏泽嘴唇抖动，身躯之上更是一身冷汗，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庆幸，感激的同时，看着禹风的背影不自觉的有些愧疚。

    “禹，禹，禹...尊，多谢，抱，抱歉了！”

    好一会，夏泽才从口中挤出一句，神情很不自然，此时的他才明白，语言究竟是有多么的苍白，但同时，又是多么的有力，冰冷。

    但禹风似是没有听到一般，无动于衷，只是盯着眼前的醉癫狂，身周风剑喷吐，风刃席卷而至，浩然威势引得周空扭曲。

    “没想到，你，竟然也领悟了命相之力...”

    禹风口中淡淡言语，盯着眼前的醉癫狂神情有些复杂，又有些惊异，感叹，漫天风刃搅动着风云，天地变色。

    “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

    醉癫狂冷哼一声，没有再多余废话，冰蓝之色顿时涌上眼眸，周空冰晶似是被一瞬间点燃，烧起熊熊烈焰。

    “咔咔咔...”

    周围空间颤栗震荡，漫天冰晶凝聚汇笼，在醉癫狂身周环绕而起。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之中，惊见一颗巨大的冰晶树木拔地而起，凭空参天生长，开枝散叶，叶片之间，还溢结出点点晶莹的光芒。

    “轰！”

    禹风目光微凝，风刃席卷而下，狠狠的斩在冰晶巨树之上，但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甚至连那冰晶树叶都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命相之力，你可知即便对此有所领悟，也有强弱之分？”

    冰晶巨树之中，醉癫狂的眼眸已经尽数化作冰蓝之色，漠然的看着眼前禹风，凶戾的杀机，森然的寒芒席卷而出。

    只是一瞬间，周空冻结，禹风也化成了一座冰雕。

第二百九十五章：底蕴

    “禹尊！”

    禹唐王朝武者见此心头一跳，欲要上前，却被那冰蓝火焰的威势阻隔在外，根本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

    禹风即便再不济，再被天下人诟病，他也是守护了禹唐王朝的护国公。

    “嘶...”

    故人谷围观武者见此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强如禹风，竟都被冰封，看向醉癫狂的目光更加敬畏。

    “嗡...”

    忽然，一阵空间颤栗，四周灵力气浪震荡开来，犹如潮水一般狂涌而至，杀向醉癫狂，凛然剑威令得风云变色。

    “碧翎一剑！”

    夏泽低喝，身形踏出，似踩在水面一般，涟漪荡起，阵阵碧波剑威涌起，横斩醉癫狂，一断穹天。

    碧波剑威，如翎羽挥洒，但其威却令得醉癫狂眉头轻蹙。

    “哼。”

    醉癫狂口中冷哼，根本毫无动作，似是不屑，只是那冰晶巨树迎风摇曳，落下点点冰璃，逆风而行，铺在碧波剑威之前。

    “嗡...”

    剑威浩荡，疾落斩下。

    但众人目光汇聚，惊见剑威无法突破冰璃壁垒，剑威碧波涟漪荡起，似是在无穷尽的冲击着，发出些许“咔咔咔”的声音。

    只是忽然，众人目光一怔，夏泽体内灵力沛然提起，速度极快，拉出一道道虚幻身影，一点寒芒映入眼中。

    “砰！”

    剑芒所至，聚集一点，一剑直破漫天冰璃。

    夏泽身形逼近，剑锋寒芒迫人发冷，围观武者见此无一不是屏息凝神。

    只是下一刻，却是让人一愣，夏泽剑锋所指，竟没有对醉癫狂出手，而是身形一转，直接抱起了一边禹风的冰雕，闪身而退。

    “你以为，这小把戏能奏效吗？”

    醉癫狂口中冷言，此等背信弃义之徒，他如何能放过？

    一言而出，漫天灵气顿时涌动，尽都凝结点点冰璃，向着夏泽汇聚而来，将其退路完全堵死，摇曳的巨树枝丫轻轻摆动，冰璃联结，化为一张覆天大网，盖压而下。

    “不好！”

    夏泽见此心头一沉，武帅巅峰境界的他，竟在醉癫狂手下感觉到了无力，武帅之后，一念之差，当真天地之距。

    “走！”

    这时，一道沉声低喝凭空传来，一花白长发的老者持剑而出，寒芒化雨，剑气泼洒冰璃大网之上。

    “轰！轰！轰！”

    剑雨落下，天地轰鸣，漫天剑威轰鸣震开。

    “嗤嗤...”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破雾而出，无边寒芒汇聚而至，直杀醉癫狂。

    “老夫，还有一战之力！”

    下方，身躯负伤的钟修明目光凶戾，口中言语之间鲜血涌出，长剑在手，寒意诛天，闪身而动，逆天而上，围杀醉癫狂。

    “嘶，这，罪剑宗太上长老贺立群，抚羽山庄太上长老百里魄，他们竟也出手了。”

    “看来三宗同盟已经忍不住了，君弈等人的出现，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一个醉癫狂就让夏泽毫无还手之力，禹风都难以抵抗，看来这一没有悬念的战争，出现了变局。”

    故人谷周围围观武者见此神情一凝，几乎同时，抓起门下子弟继续后退，武帅境界强者的战场，那余威都是极其骇人的。

    贺立群，钟修明，百里魄，三位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同时出手，诛杀醉癫狂，这突然一幕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三方威势，惊天动地，引得空间

    似乎都要崩塌，寒锋降临，突兀凛然，没有给醉癫狂一点反应的机会。

    三位太上长老眼中目光冷笑，论杀人，武者能存活到这般年岁的，无一人不是心计深沉之辈，借夏泽出手遮掩，这般机会，当是难得。

    “砰！”

    剑锋掠杀，一点而破，三人全力出手，只是瞬间便让周围冰璃崩碎，直指醉癫狂要害之处，毫不留手。

    醉癫狂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冰蓝的瞳孔直视前方百里魄，似有无尽的寒意从其中迸发而出，欲冻杀万物，让人心神颤栗。

    “你们，太小看我了。”

    一言而出，醉癫狂衣衫无风自动，手中炎璃承渊冰蓝火焰吞吐不歇，酒葫芦口中似有缕缕浓烈酒味喷洒开来，化为万千冰蓝剑意，绞杀而出。

    “轰！”

    几乎同时，三人寒锋落下，无尽威势滔天而起，骇人余威令得周空扭曲，还有些许幽虚空间闪现而出，随即又恢复闭合。

    “咔，咔咔咔...”

    众人目光汇聚，只听得阵阵冰璃碎裂的声音传出，不由心头一跳，眼眸之中，巨大冰树之上蔓延出了道道裂痕，只是下一刻，瞬间崩碎。

    “砰！”

    漫天冰璃纷飞散落，冰屑映射光芒，凄美非常。

    “这...”

    围观武者见此目光怔然，心中骇然难言，三人合击，竟让那空间都出现了些许崩碎的裂痕，其中无尽幽暗，让人毛骨悚然。

    “嗤嗤嗤...”

    忽然，阵阵破风声传出，只见贺立群，钟修明，百里魄三人疾驰而出，寒锋在手，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浪潮，脸上没有一丝喜悦，甚至还有些凝重之色。

    “唔...”

    钟修明目光颤抖，脸上顿时涌上一抹潮红之色，一道鲜血从嘴角溢出，负伤而战，对他老迈的身躯负荷太大。

    “武帅之上，那是一片新的天地。”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浪潮之中传出，烟尘散去，醉癫狂身形显露，只是身躯周围渡上了一层淡淡冰蓝光芒，寒入骨髓。

    冰蓝火焰熊熊燃烧，

    “你们还等什么？！”

    贺立群口中爆喝，声音夹杂着灵气，滚滚音浪席卷八方。

    “轰！”

    天地震颤，故人谷上空颤栗莫名，扭曲的空间隐隐有风雷怒吼，云层模糊，其中道道身影显现而出。

    随着这些人影的出现，空间嘶鸣，似乎都无法承受这骇人的威压，竟有天穹崩塌之兆。

    “你们看，那是抚羽山庄太上长老井居，范明！”

    “易家老祖易波鸿，易波昌，禹唐王朝太上长老文温，苍玄宗太上长老于修凡，谷文朗，宋语白，还有...那，那是喻开霖！”

    “武帅巅峰，全都是武帅巅峰，这就是北苍大陆顶尖势力的底蕴吗？”

    故人谷周围武者见此身躯颤抖，即便是武帅境界的武者言语间都是嘴皮打颤，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些人几乎是北苍大陆武者所知的全部了，尤其是喻开霖，竟还活着，那老迈龙钟的模样，威势却是惊人，其他武帅巅峰的强者甚至都无法靠近。

    “轰！”

    同时，故人谷中，罪剑宗，抚羽山庄，苍玄宗，易家，禹唐王朝，五大势力各家长老齐齐而动，立于众太上长老身下，战意冲天。

    “轰隆！”

    数百武帅境界强者威势扩散开来，沉重的威压，竟直接让五大势力身后的山峰崩塌开来，地面沉陷开裂。

    数百武

    帅境界强者林立天穹，只是目光，只是身躯稍稍溢散而出的些许威势，就如惊涛骇浪，排山倒海。

    踏！

    踏！！

    踏！！！

    五大势力门下弟子目光璀璨，脚下同时齐齐而动，威势也是节节攀升，整个故人谷地面都随之颤栗，近万弟子威势汇聚，仅仅是气势，就让人难以抵抗。

    如此场面，谁人见过？

    “嘶...”

    故人谷周围围观武者心潮澎湃，甚至因为心中的激动，连话都说不出来。

    “战！”

    夏泽见此豪气万丈，口中怒声咆哮，滚滚威压如擎天巨峰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五家对面，宫、水两家武者神情凝重，实力稍稍低的甚至脸色都有些发白，这般阵容差别，如何取胜？

    宫文涛，水卫鸿目光沉凝，醉癫狂出手压制带来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但此时绝不能弱了气势。

    两人身形齐动，林立天穹之上，正对夏泽等人。

    “战！”

    一声爆喝从宫文涛，水卫鸿口中传出，阵阵灵气声浪扩散开来。

    “嗡！”

    云层扭曲，数道人影踏空而出。

    宫家老祖宫千凌，太上长老昆杰，水家老祖水弘远，太上长老荣乐，四位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威势荡出。

    “战！战！战！”

    宫、水两家弟子口中爆喝，灵力威势汇聚而起，周空扭曲，漫天玄水咆哮，雾海翻滚，滚滚气浪横推四方。

    但即便如此，双方之差，显而易见。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忽然，一道沉稳低喝声从远空传来，侵入故人谷战场之中。

    众人目光汇聚，却闻远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似有阵阵金戈敲击，战鼓轰鸣声，汹涌震天，黑压压的人群铺天盖地。

    “这不是澜煌王朝戍边军队吗？”

    “你们看，那不是董家仙子董文雪吗？武封董家果然也来了。”

    “当真是虎狼之师，这般铁血杀伐之气，让人心颤，即便是我等修武，辗转妖兽森林的散修，也比之不及。”

    周空武者神情惊叹，那铁血杀伐的威势，一往无前的军威，似凶戾妖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嗜血而来，虎狼之师名副其实。

    谁能想到，曾战场厮杀的敌手，澜煌，武封的将帅，竟有朝一日携手共战。

    段佑寒一身将帅盔甲，手按腰间长剑，立于众将身前，虎目熠熠，铁血威势气浪如潮，竟已具王者之风。

    段昌，沈子瑜，万巍，戎山四位武帅境界的强者，沉目而视，其身后一面段氏军旗迎风飞扬，血腥的气息震荡而出。

    数千铁血将士静静而立，常年久居沙场的他们，即便只是平淡的目光，都似一把尖刀直插对方心头。

    其身侧不远，董峻峰，董文雪当先而立，董家三位太上长老立于两人身后，武帅境界的威势毫无保留。

    “一群乌合之众，就凭你们也敢与皓月争辉？”

    易古口中沉喝，眼中目光不屑。

    “呵呵，皓月也有被群星遮掩光芒的时候。”

    一道轻笑声响起，云层之中有武者踏空而出，竟都是武封王朝的世家将帅，武帅境界的强者足有十八位。

    “武封以武而立，今日，当随董帅一战乾坤，为我武封，讨个公道。”

    其中一满脸皱纹，身形佝偻的老者沉声开口，锐利的目光直射罪剑宗夏泽，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

第二百九十六章：血腥杀戮

    武封世家将帅出现，浓郁的杀伐气息弥漫周空。

    故人谷周围围观武者见到众人，都不由得神情一肃，这般铁血性格，如此巨大的差距情形还敢出现，着实让人敬佩。

    这些降临战场的强者聚合，虽然与五大势力相比还有差距，但已然小了很多。

    “你们都是来送死的吗？”

    夏泽沉声开口，眼中寒芒闪烁，他被这些后来的武者看得有些心烦，虽知他们误会，但他也懒得解释，此战之后，什么误会都将消失，何须多费口舌？

    “呵呵...”

    忽然，一阵轻笑声传来，将众人的目光吸引。

    只见故人谷一方山头之上，两位老者缓缓起身，身后长老，以及数百家族子弟齐齐而立，神情肃然的看着谷中众强。

    众人见此一愣，这不正是先前强势出手，占据山头的李家，赵家武者吗？

    故人谷内众强出手威势波及四方，众人都纷纷退开，一时间都没有怎么注意，原来他们还坐在上面，竟是在此时开口了。

    “你们又是何人？”

    夏泽眉头一皱，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却见两个老头实力不过武帅中期，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这般境界到底有何底气插足场中之战？

    “易家主有言，言及众人不过送死而已。”

    李章笑呵呵的开口，脸上的褶皱顿时都堆在了一起，脚下沉稳，缓缓踏步而出，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夏泽：“老朽枯活至此，年岁已是无多，如今...”

    “也想送死！”

    “恩？”

    夏泽口中冷哼，眼中寒芒闪现，心头有怒火涌起，当真是不知死活。

    故人谷外围观武者见此都是目光一肃，没有想到李章竟会这般选择，而且观其背后家族众人，似乎都做好了准备。

    “老头子一活数百年，曾经的好友，故人甚至是敌人，大都死光了，能看在老头眼中的，就只留下了李老头一人。”

    赵乐也是缓步踏出，口中声音略有些感慨，笑呵呵的瞅了一眼李章，豁达道：“他今天送死，老头子就真的孤单了。”

    “未来，当是年轻人的舞台，恐怕容不下我们两个老骨头咯，所以，老头子也只好陪这老东西一起上路了，也好有个照应。”

    一言而出，场中武者顿时有些沉默，不由得敬佩起来，虽然心知此言不过借口，但能如此坦然面对死亡，当真非一般人能及。

    天穹上空，天兵雷虎背上君弈负手而立，看着下方群雄汇聚，心中也多少有些波澜。

    “咦，那不是小李子和小赵子吗？”

    月凝烟目光探出，看到李章，赵乐身后两家子弟人群之中，李淮，赵阡赫然在列，目光颤动着盯着前方两家长辈，攥着的拳头捏得发白。

    “倒是两个重情义之人。”

    君弈目光一闪，口中轻轻一叹，多少有些感慨，没有想到这两个几乎都要被他忘记的人，竟会有如此胆魄。

    “这两个小弟不错，我很满意，本姑娘可以考虑罩着他们。”

    月凝烟闻言附和着点了点头，倒是对眼前局势没有太大的担忧，现在莫亦千可是今非昔比，而且还多了一个祸苍生。

    “好，好好，很好！”

    夏泽眼眸眯起，心中已经有些不耐，没有想到竟还有人敢站出来挑衅，手中暮云剑轻轻颤栗，萧瑟剑威震荡开来。

    “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一言而出，罪剑宗众长老目光骤凝，背负的长剑颤鸣一声，齐齐冲天而起，浩荡剑威席卷八方，竟率先出手，直冲着李章，赵乐等人而去。

    “来的好，老兄弟，我先动手了！”

    李章见状目光一亮，身形晃动，不退反进，手中长剑豁然而出，微微抖动，似是有些兴奋，丝缕寒芒撕裂周空，爆发出空前锐利锋芒。

    “嘿嘿，老头子也来了！”

    赵乐拔刀，黑刀幽寒，霸道气势震颤四方，随着李章身形齐齐而动，迎剑而上。

    “轰！”

    李章剑威荡出，锋芒碰撞，威势浪潮寒卷八方。

    但李章不过一人之力，境界不过武帅中期，一击而过，剑雨顿时扑面而来，冰冷的杀意瞬间将其笼罩，剑锋不断在其眼中放大。

    “小心！”

    赵乐黑刀闪过，身形顿时出现在李章身前。

    “砰！”

    剑锋刀芒重重相接，巨大的力道让赵乐身躯一沉，震得手掌虎口都有些发麻，颤抖不止。

    与此同时，剑锋再至，直直冲着赵乐胸前杀戮而来。

    “轰！”

    一道剑芒从赵乐身后横掠过而，将其崩开，只是紧接着剑雨降临，已至两人身前，森然寒意在他们心中越来越重。

    “哗...”

    忽然，一阵汹涌咆哮的玄水席卷而至，将漫天剑雨阻隔在外，剑威都随着涌动的玄水漂荡而去。

    “剑者的剑，可不是这么用的！”

    一道冷哼声响起，数道身影从玄水之中缓缓走出，正是水家武者，为首的老者眼露精芒，正是水家水湛。

    “在我罪剑宗面前说剑，班门弄斧，甚是可笑！”

    贺立群仗剑而出，踏步间剑威浩荡，冰冷的目光直视水湛，他认得此人气息，正是那夜夜袭罪剑宗，对战夏泽之人。

    “多说无益！”

    水湛口中淡淡言语，漫天水雾微微铺撒开来，周空都变得有些潮湿，阵阵玄水波荡，压向罪剑宗众长老。

    水家众长老身形不动，但却渐渐模糊起来，水雾之中，隐有道道寒芒闪烁而出，杀意笼罩。

    水家，罪剑宗正面碰撞，谷内四家齐齐而动，众多武帅境界的强者缓步踏空，似是踩在众人心头，杀意凛然，盖压宫家而去。

    “宫家之威，不容侵犯！”

    宫文涛怒声咆哮，浓雾漫天，森冷寒意激荡而出，家族长老长袍猎猎，一步越过宫文涛，直扑四家武者，杀戮顿起。

    “杀！”

    一时间，宫家门下子弟闻风而动，杀声震天，以少敌多，他们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抱有必死之心，一个个双目通红，将体内灵力提到了极限。

    “战！”

    故人谷外侧，段佑寒目光一凝，身躯盔甲碰撞，长剑入手，直指谷内四大势力，口中大吼，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踏！踏！踏！”

    段佑寒一声令下，澜煌军队顿时阔步而出，杀伐气息汇聚相合，众人身后空间微微扭曲，似有虎狼虚影显现而出，扑入人群，撕咬开来。

    沈子瑜长枪入手，一马当先冲破宫家浓雾，跃入四大势力长老人群之中，一战，当无畏众敌，横扫四方，杀出澜煌威风。

    万巍沉默，只像一个血腥的杀戮傀儡，战场，总是那么的让人向外，让人热血沸腾，无言，唯有杀戮，才能宣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哈哈哈，痛快，

    我戎山也来了！”

    戎山狂笑一声，健硕的身躯上肌肉抖动，似一蛮兽冲入其中，一击逼退偷袭沈子瑜的四家长老，长戟染血。

    董家以及武封将帅也不例外，一个个跃入战场，混战杀戮。

    武帅境界的长老纷纷腾空，交手之间阵阵威势震荡周空，时而发出些许轰鸣之声，引得音爆气浪滚滚，向着故人谷外横推开去。

    毕竟是武帅境界的强者，手段层出不穷，难以有所死伤，除非是围杀或者跨境界碾压，否则想要击杀，着实不易。

    但故人谷中，众多门下弟子之间的混战就不一样了，这些弟子都是各世家宗门的精英，实力大多集中在武君以及武灵境界。

    上万武者的交锋，只是刚刚碰撞，腥红的鲜血便已经将大地染红。

    一个个武者暴露出了最原始的本性，腥红的鲜血将他们嗜血的杀戮**没有任何压抑的爆发出来，他们甚至都顾不得恐惧，因为他们心中明白，只有杀死对方，自己才能活下去。

    杀戮，血腥，死亡瞬间将故人谷充斥，这个原本萧瑟，凄苦之地尽染鲜血，如同一个屠宰葬场，不断的有武者倒下。

    甚至有些武者还有一口气，竟被生生踩死 ，残肢断节更是随处可见，鲜血流淌，让脚下的大地都变得泥泞起来，一片血腥。

    人数的劣势，在几乎同等境界实力的前提下暴露无遗，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宫、水一方的长老便已经有人开始负伤，显现颓势。

    “苍生。”

    君弈目光淡然，眼前的场景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心理负担，只是平静的开口，看着远处天穹之上，那几个站立不动的五家太上长老。

    “公子。”

    祸苍生闻言回身，静候君弈吩咐。

    “去帮帮他们。”

    君弈淡淡言语，看着远处五人微微一笑，甚至还轻轻点头。

    “是！”

    祸苍生血衣迎风，犹如铁塔一般的身躯缓缓移动，只是简单踏前一步，周空就变得有些扭曲，似是难以承受。

    但也只是一步，祸苍生就停在了原地，在其身前，两道人影缓缓逼近。

    “年轻人，老夫想领教一番！”

    禹唐王朝太上长老文温白须轻拂，笑眯眯的看着祸苍生，其面色一片和蔼，似是一个饱学之士，温文尔雅。

    其身侧黑衣老者神情阴鸷，不言不语，只是漠然的看着祸苍生，杀意毫不掩饰，正是抚羽山庄太上长老井居。

    祸苍生眼眸微抬，眼瞳之中一片血色，冰冷的盯着两人，血衣之下的肌肉缓缓蠕动，似一条条虬龙爬伏而上。

    “轰！”

    同时，祸苍生身躯轻颤，一道轰鸣声从体内传出，本就壮硕的身躯再次变得魁梧，似巨人一般站立空中，身躯之上沉重的压力竟让周空扭曲嘶鸣。

    “你们，还不够！”

    祸苍生口中轻言，微微抬脚，动作缓慢而沉重，只不过脚未落下，身形却是骤然消失。

    文温亲和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只感觉一股凶戾气息扑面而来，身上穿着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沉重的压力突然落下，一时间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漆黑的阴影突兀而至，祸苍生巨人般的身形已经近在咫尺，几乎与井居面对面，脸贴脸，暴戾血腥的气息似是直入心神。

    井居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徒然一抖，一片惨白。

    “你的表情，我很不喜欢！”

第二百九十七章：小娃娃，你的口气大了点！

    “轰！”

    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传出，祸苍生血拳喷涌，狠狠的落在井居胸口之上，森然暴戾的气息带着无尽的冰寒冷意将其笼罩！

    “噗！”

    井居口中血箭喷吐而出，双目猛然凸起，眼中瞳孔遍布血色，身形倒飞，直砸向下方四大势力中的一长老身上。

    “轰隆！”

    狂暴威势周空颤栗，沉然巨力连带两人狠狠砸落地面，烟尘四起。

    数息时间，尘埃散去，只见谷中地面，一个巨大的坑洞显露而出，井居身躯抽搐，目光呆滞，胸口已经塌陷了下去。

    其身下的长老不过武帅初期境界，此时已经气若游丝，动弹不得。

    如此一幕，带给众人极大的冲击力，强横威势，霸道血拳，惊得众人双目呆滞，一时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双方正在戮战的长老，都有数人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这，他到底是谁？怎么会如此之强？”

    “太可怕了，武帅巅峰境界的井居，竟无法抗住那少年一拳，看他这样子，恐怕是再难恢复了，没有想到他竟会成为第一个在故人谷战场落幕之人。”

    “一拳必杀，他到底有多强？”

    故人谷外围观武者目光汇聚，齐齐盯着天穹之上一身血衣的祸苍生，目光止不住的颤抖，遍体生寒，如此拳威恐怕武秋溟在世，都很难吃得消。

    祸苍生铁塔般的身躯静静站立，还保持着挥拳的姿势，血色拳芒之上还溢散着丝缕血腥的气息，令人心头发冷。

    文温站在祸苍生的阴影之下，白须不住的抖动着，看着那雄壮的身躯目光瑟缩。

    “你...”

    文温想要发狠，但颤抖的心让他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来，甚至连说话，嘴巴都在不停的颤抖。

    祸苍生血目流转，淡漠的目光落在文温身上。

    一瞬间，文温只感觉身躯一冷，一股森然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喉咙似是被人捏住了一般，呼吸都有些困难。

    “可笑！”

    祸苍生冷哼一声，眼中有些不屑，大拳轻轻一握，只听得空间骤然轰鸣，似有些难以承受的颤栗嘶吼。

    文温身躯一抖，只见眼中血拳放大，凶戾杀气瞬间侵入身躯之中。

    忽然，一道白衣身影突兀出现，七彩斑斓的光芒映入眼中，阵阵剑意挥洒，斩落而下，与那血拳轰然碰触。

    “轰！”

    轰鸣声响，浪潮滚滚。

    “范明！”

    文温眼中焦距恢复，待看清来人，顿时惊呼一声，眼中隐隐有晶莹闪现，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竟有些感动。

    “你我联手！”

    范明眉头紧皱，手中抓着的长剑死死的抵在祸苍生血拳之上，体内灵力汹涌而出，即便如此，大手还略微有些颤抖。

    “好！”

    文温没有犹豫，沉沉点头，抬手间长袖轻拂，一道寒芒从长袖之中闪现而出，直逼祸苍生胸口要害。

    “小心！”

    远处莫亦千见此口中下意识提醒，身形正要动作，却见眼前人影闪动，寒芒交汇而至，将其去路阻隔。

    “找死！”

    莫亦千眼中光芒一凝，口中冷喝间体内火焰涌出，火海冲天而起，赤金色的火焰似乎要将这半面天空都点燃。

    圆月升空，月华降临，映照在火海之上，发出些许咝咝的烧灼声。

    “能与武秋溟一战之人，当得起我兄弟联手！”

    一道阴鸷声音带着些许狞笑，由远及近，冷然杀意席卷

    四方，皎白的月华之中，隐有点点寒芒交相闪烁。

    “铮...”

    忽然，金戈声响，寒芒交汇，化为一个十字剑锋印刻天穹，冲向火海之中的莫亦千虚影而去。

    “轰！”

    火海崩开，烟火绽放，点点火星散落天际。

    “嗡...”

    与此同时，一片浓雾的黑雾从祸苍生体内汹涌而出，化为一面漆黑的盾牌，竖立天穹，其上隐约还刻画着些许图案，狰狞恐怖。

    “叮...”

    文温袖中长剑直刺黑盾，但却只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无法寸进分毫，甚至连一道剑印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怎么可能？”

    文温口中惊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一击出其不意，虽然威力不大，但绝不会如此，除非祸苍生身前黑盾要远远强于此剑，但仓促防守，又怎会有如此威力？

    “铮...”

    黑盾一颤，长剑顿时崩退开来，黑盾化为浓雾再次蠕动起来，似有一道狰狞惊悚的面孔从其中显现而出。

    “咔...”

    一道清脆声音传出，范明却是目光一缩，只见手中剑身之上，竟突兀出现了一道裂痕，而且还在继续蔓延。

    “滚！”

    祸苍生口中怒吼，黑雾之中一道沉重威压扩散开来。

    血拳之上，凶戾气息再次攀升，沉重的力道骤然涌出，狠狠的轰在范明手中剑锋之上，巨大的力道让范明无法抵抗。

    “砰！”

    黑雾涌动，范明手中长剑直接崩碎，巨大的力道将两人轰退而出，整整划出十数丈才堪堪停了下来，面色泛白。

    祸苍生目沉如水，整个人沐浴在汹涌翻腾的黑雾之中，凶戾霸道的气息扩散于世，恍若魔神降世，睥睨凡灵。

    范明与文温两人大口喘气，盯着眼前的祸苍生心不住的下沉，没有想到自己两人联手，都奈何不得，这种人简直可怕。

    “嗤...”

    破空声传来，百里魄身形落下，扫了一眼祸苍生，接着目光凝重的看了看两人，沉声道：“你们没事吧？”

    “此子棘手，一起出手！”

    范明摇了摇头，根本没有多余废话，此时心中竟有些发寒。

    醉癫狂有众长老围攻，莫亦千有易家易波鸿，易波昌两兄弟牵制，若是无法对付祸苍生，恐怕此战危矣。

    百里魄闻言轻轻点头，此战他都看在眼中，正是因为他们两人不敌，这才赶了过来。

    三人沉着凝息，体内灵力沛然提起，浩然威势震荡周空，灵力涌动汇聚风暴席卷扩散，扭曲的空间隐隐撕裂，露出丝缕幽黑的虚无。

    “真是找死！”

    祸苍生口中冷笑，丝毫没有将三人威势放在眼中，升腾翻滚的黑雾中，冰冷的气息愈加浓重，凶戾之感也是更加狂暴。

    ……

    “轰！”

    火海怒吼，月华剑锋交错而入，掀起阵阵火焰浪潮。

    两道身影背靠圆月，身躯沐浴月华，径直冲向莫亦千所在火海。

    “砰！砰！”

    忽然，两道碎裂声传出，惊见易波鸿，易波昌两人背后圆月裂痕蔓延，竟是碎裂开来，化为点点月华散落空中。

    随着两人身形移动，漫天月华似白羽一般落入体内，整个人月华附身，竟形成了一套皎白的盔甲，直直冲入火海之中。

    “轰！”

    一瞬间，火海沸腾，阵阵狂暴的浪潮席卷八方，将四周围观的武者直接横推开来，数百丈距离之

    远，众人都感觉脸上有些灼烫之感。

    顿时再无任何犹豫，抓起门下弟子再次后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目光凝重的看着空中戮战。

    此战不仅意义非凡，看得人极其过瘾，更重要的是对后辈的武道很有帮助。

    ……

    下方战场，一颗巨大的冰晶树木拔地而起，舒展开来的冰晶枝叶晶莹剔透，让人迷恋，其上还燃烧着阵阵火焰，寒意迫人。

    巨树之中，醉癫狂漠然而立，冰蓝色的瞳孔中还跳动着火焰，诡异的让人发寒。

    醉癫狂周围，有数道身影围绕盘旋，每个人神情凝重，头顶之上都竖立着一把锋锐长剑，浩然剑威震荡空间，形成一座剑牢，似是将醉癫狂囚在其中。

    “醉癫狂，此时若再不退去，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夏泽口中厉喝，虽然如此阵容，但眼中丝毫不见轻松，一道冷汗不知何时从额间流出，缓缓划过脸颊，滴落而下。

    “口吐狂言，真是令人发笑。”

    醉癫狂冰蓝眼眸微微闪烁，嘴角轻轻上弯，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其身躯周围，生长开来的冰璃巨树冰晶闪闪，点点冰璃从枝叶上缓缓散落而下。

    “你们，还不配对我如此开口！”

    冰冷的声音传出，空间散落的冰璃徒然一滞，一粒粒联通汇聚，化为道道冰蓝寒芒四射而出，森然杀机骤然炸开！

    “小心！”

    夏泽口中爆喝，头顶之上暮云剑疾驰而下，一瞬幻化数道长剑，林立开来，挡在身前，似欲阻挡冰璃剑芒。

    只是夏泽脸上还未轻松，却感阵阵冰冷的寒芒，从头顶直刺而下，冰冷的杀机毫不留情。

    “轰！”

    狂风怒号，正在这时突兀的席卷而至。

    “铮铮铮...”

    一道道金戈碰触的声音响起，却见有风刃席卷，将这漫天而下的冰晶剑芒击溃震散，再次化为点点冰璃，散落在空中。

    只是随着狂风拂过，冰璃也是随风而去，消失在空气之中。

    醉癫狂目光一沉，眼前冰璃巨树缓缓融化了些许，缓步而行，从中走了出来，直直的盯着前方踏风而至的身影，心中有些许疑惑闪现。

    “禹风！”

    ……

    “啧啧，这可真是热闹，整片天地都打成了一片，真是可怕。”

    天兵雷虎背上，月凝烟随意坐下，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战斗，口中不时发出些许惊呼声，隐隐有些跃跃欲试，只是身躯迟迟不动。

    “若是想去，你也可以出手，帮一帮他们三个。”

    君弈轻笑，有些无奈的看了看月凝烟，眼中满是宠爱之色，对这个意外得来的妹妹，心中很是愧疚，不知螭吻血髓离体会对她的未来造成何种影响。

    “不，我还是陪哥哥就好了。”

    月凝烟摇了摇头，很是干脆的拒绝了君弈的提议，她虽然贪玩，但还是分得清主次，轻重缓急。

    此时莫亦千三人出手，君弈身边只有一个天兵雷虎，若是有人暗中出手，恐怕他会有些危险，还是照看好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你呀，这北苍大陆又有何人能伤得了我？”

    君弈无奈摇头，心中却是温暖之极，有人心系自己，这是对他来说极其难得的温情，对此，他很享受。

    “恩？”

    忽然，君弈眉头一皱，沉目看向正前方，只见一道白衣身影缓缓从云层之后踏出，似是走在虚无之间。

    “小娃娃，你的口气大了点！”

第二百九十八章：小把戏

    白衣中年缓步行，风云不急，万物休。

    只见中年男子一脸慈眉善目，笑呵呵的站在君弈身前不远，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似是在打量着君弈，言语虽不客气，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亲和之极。

    “年轻人说话，难免有些夸大，老丈何必往心里去呢？”

    君弈眼中目光一闪，脸上温润笑意丝毫不变，乐呵呵的开口，言辞之间不急不缓，任由微风将衣袂掀起，神情平静。

    “好，你这年轻人不错。”

    白衣中年眼眸睁开，露出一抹赞叹之色，隐隐有些感叹：“如今北苍，略有成就，却如你这般谦虚的少年，当真难得。”

    “喂！我说大叔，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君弈神情平静，但不代表月凝烟也是一般，在其出现的一瞬间，她就警惕了起来，蹙着眉头盯着中年男子道：“你是下面五大势力中的人吗？”

    “呵呵，天地浩瀚，修武之人何须拘泥于此？”

    中年男子轻轻一笑，微微摇了摇头，言辞却是有些含糊。

    “这么说你与他们没关系喽？”

    月凝烟歪了歪头，似是有些放松，略有些调皮的看着他，也不怎么着急，毕竟有一个陌生人陪她聊天，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倒也不是。”

    中年男子，微微伸手，点了点下方，正在戮战之中的抚羽山庄庄主荆曜，淡然道：“吾与他倒是有些渊源。”

    “哦？”

    月凝烟目光一顿，缓缓挺直了身躯。

    天兵雷虎身躯之上的风雷之声隐隐爆裂开来，发出些许雷霆轰鸣的声音，狂暴的毁灭气息渐渐溢散而出，凶目盯着那白衣中年，略显凝重。

    君弈负手而立，面带温润笑意，平静的看着眼前白衣中年，神情莫名。

    “父子渊源。”

    中年男子将手收回，看着眼前君弈，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淡然起来，一双清亮的眼眸中，透着冷漠，隐隐还有些冰冷的寒意。

    “荆雄逸，便是吾的名字。”

    “轰！”

    一言而出，周空震荡，阵阵恐怖威势笼罩而下。

    荆雄逸身后空间扭曲，数十道黑衣武者踏步而出，目光冰冷的盯着君弈，扑面而至的血腥气息冷漠的如同杀戮傀儡。

    “这，你们看，那是什么人？”

    这些武者出现的一瞬间，顿时有围观武者发现，手指指着天穹之上，目光颤抖，那片冰冷骇人的威势，仅仅只是远观，都让人难以承受。

    “黑衣武者！！！”

    “冰冷的杀机，恐怖的气息，他们，他们竟都是武帅后期之上！”

    “嘶，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北苍大陆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一股势力？难道宫、水两家所言，都是真的吗？”

    故人谷远空围观的武者见此，不由得心中发寒，他们相距如此之远，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些黑衣武者身上散发而出的强横威压。

    足足二十位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其余二十多人，无一不在武帅后期，如此恐怖的阵容，足以横扫北苍，令天下人俯首称臣。

    威势横推，狂浪叠起。

    君弈平静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些许变化，隐隐透着些许凝重，在荆雄逸出现之时，他就感觉到了些许危险，甚至毛骨悚然。

    但有洛妃在身，识海之中又有鬼陵神秘，他倒是无惧，只是没有想到，在荆雄逸的身后，竟会有如此恐怖的势力，足以横扫整个北苍

    “看来，救云砚，灭澜煌，控泓啸，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了。”

    君弈口中淡淡言语，声音不急不缓，没有丝毫波动，看着荆雄逸的目光很是笃定，而且事到如今，可以说很清晰了。

    “一些小手段罢了。”

    荆雄逸淡然回应，似乎只是做了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

    君弈微微点头，没有再开口回应，只是目光流转，缓缓落向下方，看向正在戮战之中的五大势力的长老。

    ……

    “轰！”

    灵力震荡，威势轰鸣。

    禹风与醉癫狂相对而立，只是简单的威势碰撞，就引得周空颤栗，阵阵骇人气浪横推四方，即便是夏泽等人，都感觉有些目颤。

    夏泽数人手中持剑，不敢有丝毫大意，将醉癫狂死死的围在中间，凝神警惕，长剑之上，剑威汇聚，时刻准备出手一击。

    “嗡...”

    只是忽然，一道冰冷的寒意突兀而现，瞬间将夏泽笼罩，杀意惊人。

    “你...”

    夏泽心下骇然，下意识目光回转，映入眼中的却是一道冰冷的寒芒，森然的杀机直入心头，疯狂的沸腾涌动。

    “嗤！”

    剑锋锐利，寒芒逼人，撕裂声响彻周空。

    一道腥红的鲜血泼洒而出，将周围众多长老惊异的目光悉数染红，这才反应了过来，威势崩溃散去。

    “宗主！”

    罪剑宗长老离澈双眼凸起，眼中染血，口中咆哮一声，飞驰而行，直冲向夏泽而去，凛然剑威带着冰冷的杀意震荡而出：“千楠！！！”

    “你找死！！！”

    罪剑宗数位长老恨满乾坤，剑威齐动，没有丝毫留情，共斩眼前白裙少女，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时，背后捅刀。

    千楠见此目光微沉，掌运灵力，抬手横推而出，狠狠的拍在夏泽胸前，同时手中剑芒闪烁，道道长剑虚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似有万千剑意汇聚而起，齐斩夏泽。

    “噗！”

    夏泽口中鲜血喷吐，整个倒飞而出，胸前长剑拔出，腥红的鲜血将他眼中世界染成血红，满目狰狞，恐怖蔓延。

    “宗主！”

    罪剑宗众长老怒吼一声，离澈身形急速，一把将夏泽抱在怀中，其余长老见剑光掠下，也顾不得其他，剑威震荡，抵挡千楠剑威。

    与此同时，千楠白裙轻扬，脸上无悲无喜，脚下轻点，飞速退离。

    ……

    “噗！”

    长老战场，道道血箭溅射周空，让周围长老徒然一愣。

    “安尘竹！！！”

    易古一手抓着一位易家长老，盯着眼前面色平静的安尘竹怒声咆哮，眼中杀意凛然，心头怒火几乎要将其体内喷涌而出的灵力点燃。

    周围长老戮战的动作齐齐一顿，将身侧受伤同伴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苍玄宗众多长老，目光狠厉，心头愤怒似千百火山齐齐喷发，难以压制。

    倒是宫、水一方的长老面面相觑，有些没有想到，一个个虽然脸色有些茫然，但并不妨碍他们心中的喜悦。

    苍玄宗众长老突然反水，瞬间将局势逆转了些许，这突然的变故，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于修凡，你们苍玄宗竟敢背叛同盟？”

    荆曜咬紧牙关，凶狠的盯着苍玄宗众人，背叛，不论何时，都是最让人难容的，如此变局，将所有人的仇恨全部都汇聚在了苍玄宗众人身上。

    “背叛？”

    安尘竹目光平静，手中长剑还滴着鲜血，口中讥讽道：“三宗同盟，从来都是你们一厢情愿，苍玄宗可从未正面答应过。”

    “你...”

    荆曜闻言，只感觉怒火涌动，直冲脑海，胸口都有些发闷，呼吸困难。

    “呵呵，三宗同盟，只是你们理所应当的以为，我们苍玄宗也答应了而已，这，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于修凡笑呵呵的开口，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理所应当，看不出一丝负罪感，甚至还有些得意，神情畅快。

    ……

    “杀！”

    “不好，大家小心！你...唔！”

    “千思允，你们，你们苍玄宗竟然敢背叛我们！”

    故人谷中，同一时间，苍玄宗门下弟子齐齐动手，暴起杀戮，向着身边四大势力麾下的弟子挥舞屠刀。

    没有丝毫准备，众弟子也没有想到，他们中间竟然还有背叛者！

    一时间，鲜血喷涌，尸体遍地，无数弟子倒了下来，到死都没有想到，他们竟会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宫、水两家的武者见此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澜煌、武封的各大将帅却是眼中放光，把握战局，麾下军士齐齐动手，趁乱杀戮。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四大势力门下子弟战死无数，甚至不足一半，大多都是在无准备，茫然之时身死。

    乱战之中，澜煌、武封的将士表现出了军人的作风，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进行了单方面的屠杀，战局初定。

    但即便如此，他们心中还是没有放松，因为他们知道，决定这场战斗胜利的，从来不是他们这些弟子，而是双方的高端战力。

    “这，这是怎么回事？苍玄宗怎么对自己人出手？”

    “可恶，他们竟然背叛，堂堂北苍三宗之一，竟行如此下作之事，当真是让人齿冷，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唾骂吗？”

    “呵，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如此算计的。”

    故人谷外，围观武者见到场中情形，顿时发出阵阵惊呼，当然，其中更多的则是唾骂，还有些许武者表示理解，大呼精彩。

    原本拥有绝对优势的五大势力，可以说胜券在握。

    只是在君弈等人到来之时，出现了些许转机，但双拳难敌四手，莫亦千，醉癫狂，祸苍生三人被牵制，其他人依旧难逃一败，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此番变故，苍玄宗反水，背后捅刀，几乎是在毫无损伤的情况下，将四大势力的有生战力生生消耗了许多。

    长老层面上的战斗，可以说已经几乎持平，甚至宫、水一方还略占优势，至于下方弟子之战，在澜煌、武封两大王朝将帅的指挥下，把握时机，可以说一举决定了战局。

    如今关键，便在天穹之上，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身上，或者说是他们身前，正在对峙之中的荆雄逸与君弈手中。

    “啧啧，暗藏棋子，反水一刀，果然好棋。”

    荆雄逸看着下方骤然改变的局势，口中赞叹，甚至对抚羽山庄众长老的负伤甚至生死，都无动于衷，仿佛真的与其无关。

    “不过是些许小把戏而已。”

    君弈温润轻笑，脸上不悲不喜，平淡的看着荆雄逸，其身侧月凝烟与天兵雷虎却是心中紧张，小心警惕的防备着。

    荆雄逸轻轻一笑，回首看向君弈。

    “如此，我还得谢谢你！”

第二百九十九章：堂皇大戏

    “你这一步棋，当真省掉了我很多麻烦。”

    荆雄逸口中轻言，其身后众多黑衣武者却是身形微动，齐齐踏步而出，一闪消失，冰冷的气息席卷周空，盖压而下。

    君弈闻言目光一凝，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或者说是反感。

    荆雄逸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指了指下方，身躯之上没有一丝气息波动，平静的与没有修炼的凡人一般。

    君弈目光流转，落在下方，顺着荆雄逸指着的方向看去。

    ……

    “轰！”

    火海轰鸣，威势滔天。

    其中月华闪烁，随即缓缓泯灭，冲入其中一战莫亦千的易波鸿，易波昌两兄弟也在这时，齐齐倒飞而出。

    两人披头散发，脸色难看，身躯之上隐隐还有些许烧焦的味道溢散而出，狼狈至极。

    “目标棘手！”

    易波鸿神情凝重，口中血水吐出，死死的盯着火海之中，不敢有丝毫放松，他心中清楚，他们兄弟想要打败莫亦千太难了，只要拖住他即可，待到其他长老腾出手来，一切好说。

    “这，大哥...”

    易波昌沉声呼吸，余光一瞥，却是心头一颤，顿时惊呼起来。

    “叫什么？你...”

    易波鸿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耐，本就一战失利，哪里还有心思理会易波昌一惊一乍的呼声，但目光下意识的一扫，却是一愣。

    看到众长老战场之中变幻的局势，心中茫然，口中无意识低喃：“怎么会这样？”

    如此情形，瞬间将易波鸿心中的算盘彻底打翻，心中不自觉得升起一股无力之感，没有众人围攻，他们两兄弟面对莫亦千，直白的说就是送死。

    “嗡...”

    正在这时，一股森然气息笼罩而下，冰冷的杀机如同风暴降临，易波鸿，易波昌两兄弟只感觉身躯一僵，动弹不得。

    目光所至，只见有七道身影踏空而来，黑衣蒙面，杀机凛然。

    七人缓步逼近，却是无视了易波鸿，易波昌两兄弟，静默的站在火海之前，稍有停顿，威势爆发，齐齐涌入其中。

    只是瞬间，就将眼前火海掀翻开来。

    ……

    冰晶巨树巍然而立，一条条晶莹剔透的枝丫舒展周空，点点冰璃从枝叶之上缓缓散落，如同梦幻一般，美轮美奂。

    巨树之前，禹风手持风剑，正对着眼前漠然而立的醉癫狂。

    “轰！”

    周空颤栗，六道黑衣身影缓步而来，分居禹风两侧。

    “禹尊！”

    六人躬身行礼，口中声音震荡，略带恭敬之意。

    “原来，你成了他人的走狗！”

    醉癫狂见此目光一闪，眼中隐隐有些许悲戚之色快速掠过，言语口气略显复杂，有讥讽，有感叹，也有释然...

    “你不是吗？”

    禹风无悲无喜，只是漠然反问。

    “呵...”

    醉癫狂冷笑一声没有回应，禹风曾经对自己表现而出的种种，到底是真是假，他不清楚，但自己对禹风，却是实实在在的真情流露，如今也无须再解释。

    “铮...”

    禹风拔剑，风刃漫空，其中隐隐还有些许萧瑟气息，缓缓溢散开来，其身侧六人也是挺直身躯，盯着眼前醉癫狂，目露杀意。

    “故人能做的，就是在故人谷中，送故人一程！”

    ……

    黑雾涌动，凶戾冲天。

    祸苍生沐浴浓重黑雾之中，如神魔降世，脚下踏空逼近，一双冰冷无情的血目盯着眼

    前警惕三人，杀意蔓延。

    但其脚下还未走出几步，却是停在了原地。

    范明，文温，百里魄三人身后，七道黑衣身影缓缓逼近，十人合围，将祸苍生困在其中，冰冷的杀机汇聚而来，狠狠压迫。

    “少年，你实力之强，我三人的确有些无奈，但此时，恐怕在劫难逃了。”

    百里魄嘶哑的声音淡淡传出，眼眸眯起，神情自信，十位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齐力出手，如此战力，祸苍生焉能不死？

    祸苍生血目微动，抬头看了看莫亦千与醉癫狂，最后落在君弈身上，眼眸缓缓闭合，那浓重的黑雾似有些沉重，浮动缓慢，周空都颤抖起来。

    “你们，都要死！”

    一言而出，凶戾的黑雾从祸苍生体内喷涌而出，漫天笼罩，将眼前十人连同自己齐齐淹没，身影完全消失，连同气息都无法感知。

    ……

    长老战场，众人神情警惕，不敢有丝毫大意。

    “嗤...”

    一道破空声传来，千楠身影掠动，直落在苍玄宗众人之中，手中长剑寒芒闪烁，夏泽的鲜血早已化为风尘。

    “轰！”

    众人还未开口，一股骇人威势骤然降临，罪剑宗武者齐齐而动，目露寒光，汹涌的杀意惊颤周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苍玄宗狗贼！！！”

    离澈一把抱着夏泽，满是血丝的眼眸中怒火喷涌，死死的盯着下方千楠，咬牙切齿：“今日，要将你苍玄宗从北苍大陆抹除！”

    “凭你们？”

    安尘竹冷哼一声，神情不屑，体内灵力却是沛然提起。

    “找死！”

    “嗡...”

    离澈口中怒吼，声音刚刚传出，只觉一股冷然寒意笼罩而下，心头升起一股沸腾的恐惧，疯狂的蔓延开来。

    目光回转，离澈等人刚刚回头，却见一道道寒芒疾射而出，在眼中一闪而过。

    “噗！噗！噗...”

    忽然，道道鲜血喷洒天穹，离澈只感觉意识模糊，眼前恍惚，身躯也变得无力，冰冷，手中抱着的夏泽跌落而下。

    “呼！”

    一阵寒风拂过，夏泽身躯微微翻转，脸皮抽搐之时，突感脖颈冰冷，一抹黑衣身影印入瞳孔，最后看到的，却是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

    “这...”

    安尘竹目光一缩，遍体生寒。

    苍玄宗众长老眼见如此血腥场面，心头骇然，下意识咽了一口 唾沫，顿时提器而防，狂暴的威势从体内骤然爆发，不敢有一丝大意。

    “嗤嗤嗤...”

    阵阵破空声传来，周空震荡，只见二十多道黑衣身影踏空而立，手中剑锋之上鲜血滴落，目光冰冷的看着众多长老，没有一丝情感，恍如杀戮傀儡一般。

    “小心！”

    于修凡大喝一声，神情凝重。

    不仅是苍玄宗众人，其他所有势力的武者也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不知这些黑衣人是敌是友，二十多近三十位武帅后期的强者，令人心头生寒。

    “嘿，动手！”

    忽然，一道冷喝声传出，毫无防备的声音让众人一愣。

    黑衣武者身形未动，但众长老之间却是涌起阵阵杀意狂潮，道道冰寒光芒闪烁而起，没入周围众长老眼中。

    “噗哧...”

    “唔...”

    “啊！！！你们...”

    突如其来的杀机笼罩，此起彼伏的惨叫和不可置信的叫喊声混成一片，眼前空中，顿成一片炼狱场景，残肢断节，鲜血尸体纷

    纷散落而下。

    故人谷中，正在进行最后戮战的众多子弟也是纷纷惊呼，退离开来，看了一眼尸体，随即抬头看去，满眼震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故人谷外，围观武者见此一幕身躯颤抖，眼中满是惊骇，那笼罩在门下弟子面前的灵力光罩都有些动荡，很不稳定。

    “他们为什么会对自己人出手？”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背叛同盟的不止是苍玄宗吗？但苍玄宗的武者怎么无动于衷？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匪夷所思，此局，让我有些惊恐。”

    周围武者纷纷开口，一个个身躯微动，脚下不自觉的退离开来，眼前的这场噩梦，恐怕会永远印刻在他们心中。

    “嘿，终于动手了！”

    易古神情一变，一扫先前愤怒之色，忠厚老实的脸上变得极其狰狞，甚至还伸出舌头，舔舐寒锋之上的鲜血。

    “这一刻，让我等的有些久了！”

    荆曜目光沉稳，身上气势都是完全改变，一股睥睨天下，威震四方的气势扩散开来，不复先前略有慌乱，火急火燎的模样。

    “你们...”

    安尘竹神情沉重，心中略有些慌乱，随即强行压了下去，扫了一眼罪剑宗众长老的尸体，以及神情淡漠的荆曜，易古，云砚以及禹唐王朝等人。

    “原来，你们早就是一伙的！”

    水卫鸿身染鲜血，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这才明了，原来所谓的四家早已不存，什么三宗四家四王朝，不过是愚弄无知者罢了。

    “现在知道，还不算太晚！”

    易古口中轻言，眼中带着些许怜悯，讥讽神色，看着宫文涛，水卫鸿等人，心中畅快之极：“什么四大世家，你们也配与我等相提并论？”

    “云砚！”

    宫文涛目光凝视，口中沉声低喝：“你如此行径，那天夜里，云家的长老也是你一手葬送的吧？”

    云砚目光闪烁，随即又恢复正常，淡漠道：“物尽其用而已。”

    云砚开口，不过短短几个字，却让场中所有武者心头发寒，原来他们从未真正看清此人，血脉相连的家族之人，竟不过是利用的棋子。

    天穹之上，风云平静。

    君弈目光淡然的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其身侧月凝烟与天兵雷虎就与其截然不同，心中紧张。

    “怎么样？吾所布置的这一场堂皇大戏，是否更加精彩一些？”

    荆雄逸轻轻发笑，眼中目光闪烁，似乎得意之极：“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每个人都是戏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有生，有死，有利用，有真情...”

    “世人情绪皆在此一场大戏之中囊括，亦将所有能表现出来的性格，性情演绎的完美无瑕，连同那些旁观者，恐怕都不知自己是其中之一。”

    “的确是一场好戏！”

    君弈轻轻点头，没有吝惜自己的夸赞之词：“以北苍为盘，万灵为棋，此局不论对弈，亦或者起剧，都可谓无缺。”

    “这，还要多谢你的配合。”

    荆雄逸微微点头，似乎是很满意君弈的言辞，略微感叹道：“连吾也没有想到，竟会有人在无意之中走入此局，并延伸出了这么多的变故，让这一场堂皇大戏变得如此精彩。”

    “否则戏终人散，将会少很多乐趣。”

    君弈轻轻一笑，负背在后的手微微伸出，点点了下方，意味深长。

    “但如今，曲未终，戏，也还没有散。”

第三百章：未终曲，未散戏（三更）

    一言而出，荆雄逸目光猛然一沉，隐有些许不悦之色，眼眸之中骤然闪现出一道危险的光芒。

    君弈脚下天兵雷虎身躯轻颤，风雷威势骤然提起，心中涌出一股惶恐之感，竟让他一时失控了起来。

    “轰！”

    仅仅是一道目光，周空却是忽然颤栗起来，发出阵阵嘶鸣声，些许幽黑的虚无撕裂空间，随即又缓缓平息了下去。

    月凝烟见此如临大敌，眼底渐渐泛起了些许苍白之色，若有若无的威严气息从其体内扩散开来，压向周空。

    但此变故仅是一瞬，荆雄逸神情便缓缓恢复了平静。

    “曲未终？”

    荆雄逸轻轻开口，饶有兴趣的看向下方。

    君弈静静站立，脸上温润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心中平静，没有丝毫波动传出，似乎荆雄逸身周的异象从未出现一般。

    “让我看看，这场戏还有哪些有趣之处？”

    ……

    “咔咔咔...”

    几乎是在荆雄逸声音落下，一股凶戾狂暴的气息疯狂涌动，漫天黑雾鼓动起来，黑雾之外的空间渐渐扭曲，似是不堪重负，出现了丝缕狰狞的嘶鸣。

    “轰！”

    凶威暴提，戾气冲天。

    此处突然变故，顿时引得众人目光汇聚。

    只见黑雾滚荡翻腾，同时向外鼓起，整片空间都是猛然一突，黑色浓雾顿时崩溃爆裂，一道极致的漆黑色泽映入众人眼中。

    这漆黑色泽似是能吞噬光芒，目光所至，心头渐起阵阵寒意。

    “唔...”

    一阵闷哼声突兀传出，漆黑色泽形化微弧，横推向外之时，上面还贴着数道身影，威势浩荡，数人疾飞而出，径直被轰出数百丈之距。

    “散开！”

    故人谷外围观武者目光一滞，只见瞳孔之中数道人影身形放大，还伴随着让人难以承受的凶戾气息，顿时大吼一声，四散逃离开来。

    “砰，砰...轰！”

    几乎同时，这些人影齐齐跌落山头，脸贴地面，滑出数丈之远，这才在地上撞出一个大坑，缓缓停了下来，尘埃四起。

    “噗！”

    大坑之中，文温口中鲜血喷吐，身躯瘫软，目光苍白无神，想抬手都使不出一丝力气来，或者说根本感觉不到身躯各个部位的存在。

    其周围范明，百里魄两人眼眸瞪大，与其他七道黑衣武者一般，胸口塌陷，胸腔之中骨头断裂，经脉崩碎。

    距离此地稍近一点的武者，见大坑之中毫无动静，这才轻手轻脚，小心的靠近，微微探头一看，脸色顿时煞白。

    “嘶...”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大坑之中的惨状让他们心头麻木，遍体僵硬发寒。

    要知道他们可不是寻常武者，而是十位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横行北苍大陆的顶尖存在，但就是这般境界的强者，与那血衣少年一战，如此不过数息时间，竟几乎断绝了生机。

    众人脖颈僵硬，下意识的强自转头看向前方涌动的黑雾，目光颤抖难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少年到底是何方怪物？

    “轰！”

    黑雾周空微微震颤，一道身形健硕的血衣身影缓缓踏出，一双血目在周围漆黑雾气的衬托下，显得极其诡异，漫天武者，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祸苍生静默而立，身周沉重的力道使得空间扭曲，一双血目流转，缓缓落向下方长老战场之中众多长老身上。

    一瞬间，众长老入坠冰窟，易古，云砚，荆曜等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

    ……

    冰蓝燃烧，琉璃闪烁，时而有寒风呼啸，将漫天冰璃吹散离乱。

    “铮...”

    忽然，道道金戈颤鸣的声音响彻周空，六道黑衣人影齐齐而动，身法诡异，手中刀威剑芒交相辉映，闪烁着冰冷的杀机，织成一张大网向着醉癫狂笼罩而下。

    冰璃巨树下，醉癫狂漠然而立，随着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现而出六道身影，却是不紧不慢的抓起手中的酒葫芦，抬手灌入口中。

    “托大！”

    黑衣人影见醉癫狂如此行径，似不屑自己，顿时心头怒起，口中爆喝间，刀威剑芒寒意更甚，武帅巅峰境界的威压，毫无保留的盖压而下，欲一击击杀。

    禹风见此眉头一皱，随即又舒缓了下来，衣随风动，静默而观。

    六道锋芒降临，醉癫狂灌酒的葫芦缓缓取下，冰蓝色的目光爆射而出，鼓起的腮帮子猛然喷吐，滚滚炙热浪潮席卷而出。

    “滚！”

    一道沉声怒吼响彻天穹，醉癫狂口中一道巨大的冰蓝火焰喷吐而出，其身周冰璃巨树应声而碎，化为点点冰晶。

    “轰！”

    冰蓝火焰漫天狂涌，一言冰璃，竟使得风云变色，似有毁天灭地之威。

    “不好！”

    六道黑衣人影见此目光骤缩，口中惊呼间，刀威剑芒汇聚，转攻为守，化为刀剑光盾，竖立身躯之前，欲阻冰璃威势。

    冰焰燃烧，冻杀过境，所过之处皆为一片冰璃世界。

    “咔咔咔...”

    冰璃笼罩，在碰触到这六道刀剑威势的一瞬间，便将其化为冰璃，而且速度不减，继续席卷而去，不过眨眼功夫，竟已蔓延六人手中刀剑，成就冰璃武器。

    “不！！！”

    六人口中惊恐大吼，分明燃烧着的冰蓝火焰，其无尽寒意竟让他们的身躯都僵直起来，无法动弹。

    “嗡...”

    空间轻颤，一阵微风拂过，六人身前禹风显现。

    “碎！”

    一道轻喝声响，禹风身周风刃化剑，剑卷四方，直冲着那六道黑衣武者而去。

    “砰，砰，砰...”

    阵阵碎裂声传来，六人手中刀剑应声而碎，其身躯也同时恢复了感知，几乎是下意识的行动，六人急速后退，眼中还透着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喜悦。

    “轰！”

    同时，风卷残云，气贯长虹，禹风手中风剑扬起，漫天风刃搅动风云，一道风刃风暴汇聚而至，涌向醉癫狂。

    “如今你我差距，远不是你能想象。”

    醉癫狂冰蓝眼眸微微亮起，口中言语之间，冰璃纷飞，在其身后缓缓汇聚而起，渐渐凝聚成一枝一丈之高的冰璃树枝，树枝分叉，化为九曲，在阳光之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嗡...”

    与此同时，风刃风暴已然降临，直接将醉癫狂笼罩在了其中，隐隐还有些许风刃撕裂的声音传出，让人毛骨悚然。

    “风碎剑...天！”

    禹风目光极其复杂，口中言辞隐隐有些挣扎，好一会才咬牙脱口而出。

    “轰！”

    一言而下，风暴骤缩，漫天风刃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向着中心汇聚而去，撕裂声音更加骇人，风暴周围隐现些许冰璃溢散而出。

    禹风目光怔然，张了张嘴想要开口，但感觉喉咙嘶哑，似有什么东西堵上了一般，胸

    口沉闷，隐隐有一股失落之感。

    咔！

    咔咔！

    咔咔咔！

    忽然，阵阵冰晶碎裂的声音从风刃风暴之中传出，愈演愈烈，那风刃风暴转动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随即停滞了下来。

    同时，有大片的冰璃从其中扩散而出，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风刃风暴都成了一座壮观的冰雕，矗立在天穹之上。

    禹风目光一抖，凝神而视，眼前冰雕虽是冰璃，但却根本看不清其中景象，周空围观的武者也是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咔...”

    一道细微的冰晶碎裂的声音传出，众人目光一凝，只见风刃冰雕一处破碎开来，周围出现了道道裂痕，如蛛网一般蔓延开来，不断有冰屑散落，寒意逼人。

    “砰！”

    忽然，风刃冰雕崩碎开来，一枝闪烁着冰蓝光芒的树枝漂浮空中，流转着奇异的光芒，周空甚至连灵气都化为冰璃结晶。

    醉癫狂手中抓着炎璃承渊，眼含冰蓝之色，漠然的盯着禹风，身躯一动不动，似一冰雕静静站在那里。

    禹风眉头轻皱，不言不语。

    蓦然，禹风只感觉心中一颤，环身而看，顿时心头寒意凝聚，不知何时其身周已经被冰璃覆盖，衣衫甚至手中风剑都成为了一块块冰雕。

    ……

    无尽火海，赤金色的火焰正释放者惊人的气息。

    这里与醉癫狂，祸苍生之处所发出的巨大动静截然不同，除了这无尽的燃烧的火焰外，平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若不是这火焰还在燃烧，恐怕所有人都以为莫亦千已经死在了里面。

    仿佛此处从来都是如此，没有人来，没有人去。

    “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况如何啊？等得人心里痒痒的！”

    “嘿，要不你进去看看？”

    “对对对，这小子说的不错，你这么猴急，不如进去看看，毕竟近距离观战，可不是此处能比的，说不定还能从他们战斗之中，获得些许领悟也说不定呢，恩？”

    距离此火海极近的武者悄声议论，神情各异。

    虽然他们也能够看到远处醉癫狂与祸苍生之战的成果，心中澎湃，但毕竟距离略远，哪里有近距离看起来爽快？

    要知道这种程度的较量，可不是一般时候能够看到的，可遇不可求啊！

    ……

    天穹上空，三人一兽静静而立，俯瞰下方战局。

    君弈一如先前，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负手而立，没有丝毫变化，似乎下方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只是月凝烟神情凝重，不复以往的贪玩模样，小心警惕着眼前的荆雄逸，不敢有丝毫大意，此人给她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天兵雷虎自不用说，甚至太过紧张，身躯之上轰鸣的风雷声都有些异常。

    “精彩，果然是精彩之局。”

    荆雄逸口中轻叹，眼中有光华闪烁，目光看着下方戮战兴趣颇丰，只是伸手点了点那平静的火海，微微道：“此局，不知少年郎可否算到？”

    “此局，当是我最为放心的一处。”

    君弈轻轻开口，言语之间没有丝毫犹豫，成竹在胸，经历了九寒山之后的莫亦千，如今到底有多强，连他都无法预测。

    “哦？”

    荆雄逸眉头一挑，似乎兴致更浓，缓缓转身，淡漠的目光爆射而出，威严气息扩散开来，直视君弈。

    “那，吾呢？”

第三百零一章：多余

    静。

    风止，云歇。

    随着荆雄逸口中声音传出，整片天地似乎都停滞了下来，所有的武者呆滞在了原地，似乎是被剥夺了身躯的控制权，仿佛第三者般，静静的站着。

    “有意外，此戏才会精彩，难道不是吗？”

    君弈温润开口，平淡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竟似回荡在天地之间。

    “有趣，实在有趣。”

    荆雄逸口中轻叹，只是看着君弈的目光，渐渐冰冷起来，沉稳的声音似有无尽的寒意扩散开来：“不得不说，如此场景连吾都有些好奇起来，只是你处变不惊的样子，让吾有些不喜，少了些许乐趣。”

    “天地间，只有吾一人能享受此堂皇大戏带来的乐趣，你，有些多余了。”

    “很巧，我与你的想法一般。”

    君弈轻轻一笑，脸上温润的笑意更是浓郁，直视荆雄逸的眼睛，淡淡道：“在我的眼里，你似乎也有些多余了。”

    “毕竟以北苍大地为盘，天下万灵为棋，这般大戏棋局，当由一人享受，如此，才是最完美的，孤独，有时候才是戏中精髓。”

    “啪啪啪...”

    荆雄逸抬手鼓掌，眼中有着赞叹之色，只是那一抹冷漠寒意更甚：“好，好好，吾未曾想过，这天下竟有人与吾思想所同。”

    “吾欣慰，但戏，终要终结！”

    “轰！”

    荆雄逸长袍迎风，原本平静的空间瞬间扭曲起来，一股浩然威势震荡四方，周空隐约传出些许狰狞嘶鸣，闪现出些许幽黑的虚无。

    君弈目光微凝，心头轻颤，顿起阵阵波澜。

    “葬送天骄，总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

    荆雄逸看着眼前君弈，脚下踏步而行，不急不缓，只是这平静轻盈的步伐竟引得周空震荡，骇人的压迫之感笼罩而下。

    “荆雄逸！抚羽山庄老庄主，他不是早在六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吗？武帅境界的武者能有人活这么久吗？”

    “不止，恐怕他已经踏出了那半步，超越了武帅巅峰，否则这股威压不会让我如此颤栗，而且那些听命于他的黑衣人，显然早有预谋。”

    “故人谷之战如今看来恐怕都是在他掌控之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庞然威压降临天地，故人谷中所有武者顿时停下了手中动作，目光齐齐汇聚，盯着上空那威势所在之处，身躯颤抖。

    随着荆雄逸靠近，天兵雷虎与月凝烟身躯绷紧，心中紧张到了极限，尤其是天兵雷虎，其身躯之上的风雷之声轰轰作响。

    “吼！”

    一声霸道虎啸怒吼而出，天兵雷虎虎目怒张，口中獠牙散发着血腥的杀戮气息，背后风雷双翅怒威咆哮，道道雷霆在空中炸裂，随狂风威势席卷而去。

    “呼...”

    荆雄逸缓步而行，竟是没有丝毫理会，任由狂风雷霆降临身躯，只是在那风雷落下之时，还未触碰到他的身躯，便都诡异的消失了，似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吼！”

    天兵雷虎虎目凝缩，双翅扇动，庞大虎躯敏捷而行，腾空之间，口中有丝缕雷霆汇聚，化为一颗人头大小的紫色雷球，阵阵毁灭气息溢散开来，正对荆雄逸。

    “轰！”

    雷霆爆裂，天兵雷虎口中雷霆光芒闪烁天穹，蔚蓝天空在这一瞬间被映照成了一片诡异紫色，分明是武帅初期境界的天兵雷虎，此雷霆之威足以媲美武帅中期。

    “妖兽就是妖兽，有些吵了！”

    与此同时，荆雄逸却是微微抬头，眉头皱起有些不悦，眼瞳闪烁着道道雷霆光芒，只是轻轻抬手，一点天兵雷虎。

    “嗡...”

    忽然，整片空间如同水面一般，掀起阵阵波澜，席卷天兵雷虎。

    诡异的是，这空间震荡，波澜荡漾，所有的武者，甚至天兵雷虎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威势溢散而出，只有一片平静。

    “轰！”

    雷霆轰鸣，惊天动地。

    轰然爆裂的雷霆威势横推八方，让众人脸色骤然惨白，似有一座擎天巨峰从天而降，压在心头，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漫天雷霆似紫色的烟花炸裂开来，恐惧又有些美丽。

    “吼...”

    突然，轰鸣的雷霆中，一道凄惨的虎啸声咆哮天穹，些许腥红的血雾炸裂开来，给漫天紫色的雷霆光芒，染上了一层诡异色彩。

    “嗤...”

    雷霆烟火翻腾扭曲，一道庞然身躯倒飞而出，划出一片腥红的空间，触目惊心。

    “小虎！”

    月凝烟见此眼眸瞪起，秀目之中满是惊色，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天兵雷虎身后，抬手浩然威势扩散开来，将天兵雷虎的身躯稳住，只是连同月凝烟都划出数丈之距，才堪堪停了下来。

    “噗！”

    天兵雷虎口中鲜血喷吐，漫天血水洒落而下，身躯猛烈的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气息萎靡之极，一击几乎让其失去了战力。

    “小虎，你没事吧？小虎...”

    月凝烟抬手，数颗疗伤丹药扔入其口中，掌运灵力，助其炼化药效，感受着其体内的伤势，心中担忧的同时，愈加愤怒。

    “吼...”

    天兵雷虎口中嘶吼，声音虚弱无力，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荆雄逸。

    “你好好休息！”

    月凝烟沉声开口，轻轻拍了拍天兵雷虎的额头，安慰一声缓缓站起身来，红白长裙无风自动，转身踏步，站在荆雄逸身前。

    一股威严气息从月凝烟体内扩散开来，凤目凝视，似有睥睨万灵的霸道。

    “咦？”

    荆雄逸口中惊疑，眼中有光芒闪烁而出。

    “罪不可恕！”

    月凝烟口中凝喝，眼中泛起阵阵苍白之色，浩然威严气息笼罩周空，身后灵气涌动，汇聚而至，浓郁的白色灵气将月凝烟所在空间整个弥漫。

    “嗡...”

    灵气涌动，周空翻腾，其中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成型。

    “吼！”

    忽然，一道龙吟之声响彻天地，阵阵七彩霞光映照天穹，空中浓郁的灵力雾气猛然颤动，随即轰然炸开，惊散而出。

    一道通体苍白，凶目威严的龙影从其中显现而出，傲然盘踞空中，睥睨万灵的威严气息笼罩而下，竟让众多武者有跪伏之感。

    “这！！！”

    “那是什么？传说中的圣灵，龙吗？不，不可能，北苍大陆从来只有关于龙的传说，何曾有此圣灵出现过？”

    “怎么不可能？九婴难道不是古籍中记载的凶兽吗？九婴陵墓又如何解释？”

    一时间故人谷内外武者惊呼而起，目光颤抖着盯着上空龙影，掀起阵阵争辩之声，甚至有人吵做一团，若不是时机不对，怕是要大打出手。

    远空下方，更有武者不言不语，竟是直接跪伏在地，虔诚而拜。

    “这？”

    荆雄逸目光一闪，白袍迎风，扭曲的周空威势震荡，显然眼前龙影让他都无

    法再平静下去，心中波澜顿起：“蛟龙？你竟是蛟龙之躯？”

    “没有想到这天地间竟还能看到一只蛟龙存在，幸事，当真是天大的幸事！”

    荆雄逸身形抖动，显然心中激动非常，甚至以他数百年来修炼而成的心性，在此时都有些按耐不住。

    “吼！！！”

    月凝烟见荆雄逸神情兴奋，心中的愤怒更是愈加沸腾，龙吟声响，一道苍白色的雾气在其口中汇聚，化为道道浪潮喷涌而出。

    龙息喷吐，镇压万灵。

    “龙息！”

    荆雄逸见此口中惊呼，非但没有惊慌之色，反而脸上的兴奋神情愈加浓重，抬手之间，一道火焰涌出，炙热威势瞬间将空气蒸发，化为一片真空。

    “轰！”

    火焰碰触到龙息的一瞬间，竟直接被消磨开来，甚至隐隐有些不敌。

    “好！”

    荆雄逸见此大声叫好，眼中闪烁的光芒色彩更甚先前，一言而出，周空扭曲，面前空间竟徒然崩塌开来，裸露出大片虚无。

    “吼！”

    月凝烟口中龙息喷吐，腹爪生威，在空中狠狠一扯，竟将空间撕裂开来，威势不减，更欲绞杀下方荆雄逸。

    “今日大戏，当真是让吾满意之极！”

    荆雄逸口中轻喝，脚下一步踏出，身形竟是直接消失，威势再现，竟出现在了月凝烟上空，掌运火焰，狠狠的拍落而下。

    “轰！”

    空间崩塌，沉然巨力盖压而下。

    “放肆！”

    月凝烟口中大吼，圣灵自有圣灵尊严，荆雄逸竟敢站在她的头顶，简直不可饶恕。

    一瞬间遍体苍白涌现，将月凝烟蛟龙身躯全部覆盖，竟是直接动用了全力，荆雄逸一掌之下，甚至让她产生了些许无力之感。

    “滚！”

    月凝烟蛟龙身盘，巨大蛟尾拍打而出，沉重威压横扫天穹，狠狠的撞击在那火掌之上。

    “轰！”

    火掌降临，与那蛟尾碰触轰鸣，仅仅只是一瞬，就让月凝烟攻伐之势荡然无存，火掌威势摧枯拉朽一般，直冲着其巨大的身躯拍下。

    故人谷内外武者见此屏息凝神，有武者面露兴奋，毕竟能看到圣灵陨落，也是难得的画面，也有武者面露悲戚，心中有愤恨生出。

    “自不量力！”

    荆雄逸双目瞪大，巨大的惊喜让他脸上神情都变得狰狞起来，他从没有想过，曾数百年心心念念的契机，竟是在这时出现了。

    “嗡...”

    忽然，一道晶莹之色徒然蔓延开来，无声无息，若非此物飘雪梦幻，落入荆雄逸的眼中，他甚至都不会在意。

    “呼...”

    轻风吹拂，晶莹雪花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气，缓缓掠过盖压而下的火掌，将在荆雄逸惊异的眼中，火掌，甚至连同火焰威势，都在这晶莹雪花的吹拂下，消失了。

    “吼！”

    月凝烟巨大身躯在空中盘旋，惊怒的盯着荆雄逸，眼中杀意暴涨，心中更有些许劫后余生的恍惚，这般感觉让她很是不爽。

    “这！”

    荆雄逸脸上神情一僵，目光茫然，心中沸腾的兴奋之感，似乎也随着这雪花的飘落，渐渐消退，无言的愤怒在心头涌动。

    “踏嗒...”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出，荆雄逸目光一凝，却见君弈踏步而来，衣袂飘飘，脸上温润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漠。

    “你，惹怒我了！”

第三百零二章：炎魔秘辛

    君弈踏空，冰寒霜雪萦绕身周，目光淡漠无情。

    “蝼蚁之怒，何堪一言？”

    荆雄逸闻言目光沉下，口中声音淡淡传出，毫不掩饰其心中的不屑。

    虽然这漫天轻拂而来的冰雪，诡异的让火掌消失，但仅仅如此威势，根本不足以让他重视，甚至不配放在心上。

    “老匹夫！放肆！”

    月凝烟身躯之上龙威浩荡，看着眼前荆雄逸口中怒吼，这老东西竟敢说自己的哥哥是蝼蚁，简直找死，让她忍无可忍。

    “蝼蚁之怒？”

    君弈缓缓开口，体内威势节节攀升，甚至直入武帅巅峰，其身周冰冷寒意漫天汇聚，隐隐在其身后化为一团巨大的冰冷浓雾，汹涌翻腾，时而有寒风涌出。

    “哦？”

    荆雄逸目光惊奇，口中淡淡言语道：“看来你身上，还有着不小的秘密，但这些，都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但至少，吾，对你有些兴趣了。”

    “哥哥...”

    月凝烟口中呢喃，看着君弈的样子，心中有些担忧，这股威势对其身躯的负荷太大了，但同时，也有阵阵暖意涌入心中。

    “你的兴趣，将是送你进入鬼门关的凭证。”

    君弈目光冷漠，其身后浓雾愈加冰冷，隐隐有些许晶白光芒闪烁开来，缓缓勾勒出生有两道巨大翅膀的妖兽虚影。

    “呵...”

    荆雄逸口中冷笑，目光微微沉下：“无知者无畏，你...”

    “轰！”

    忽然，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将荆雄逸口中言辞瞬间打断，炙热翻腾的火焰冲天而起，火焰所过之处，空气蒸发，尽成一片炼狱。

    “这是...莫亦千！！！”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莫亦千所在那平静的火海沸腾涌动，炙热的火焰喷涌天地，似要焚化万千生灵，骇然威势惊得周围武者横退百丈。

    轰！

    轰！轰！

    轰！轰！轰！

    火海震颤，空间抖动，这股恐怖威势，颤栗的不止周空，还有故人谷内外所有武者的心，甚至实力稍弱的武者已经口吐鲜血，昏迷了过去。

    “嗡...”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火海涌动，炙热的火焰蠕动扭曲，从中间分离开来，一道沐浴在火海之中的人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踏步而出，正是莫亦千。

    “呼！”

    火海轻颤，缓缓升腾而起，似迎风而舞，渐渐涌入莫亦千身躯之中，消失不见。

    “那，那些人呢？”

    “那些黑衣武者都去哪里了？他们难道...难道都被火海融化了吗？这怎么可能？武帅巅峰境界的武者，怎么会...”

    “匪夷所思，我们所理解到的北苍大陆，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武帅巅峰，竟在他们面前如同蝼蚁！”

    周围围观武者神色惊恐，言语之间都是颤抖着声音，心中的恐惧让他们甚至都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生怕招惹来杀生之祸。

    莫亦千挺直身躯，淡漠的目光缓缓抬头，看向天穹之上正与君弈对峙而立的荆雄逸，一抹赤金色的火焰在眼底泛起。

    “你刚才，说公子什么？”

    一言而出，莫亦千身躯徒然消失，与此同时滚荡的火焰笼罩天穹，似出现了第二个太阳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轰！”

    莫亦千身躯再现，竟已至荆雄逸身前，一把赤金色的长刀手中在握，冰冷的杀机席卷八方，随着赤金色的刀芒腰斩荆雄逸。

    焚天一刀！”

    一道寒声传出，金焱狂刀刀威惊天，一刀而过，天地寂静。

    “哼！”

    荆雄逸见此双目一缩，口中冷哼间火焰罩身，一把燃烧着火焰的长剑出现手中，浩然剑威扩散开来，令得空间一沉。

    “轰！”

    剑威刀芒骤然相接，轰鸣爆裂的威势横推开来，浓雾漫天，火海激荡。

    “嗤嗤嗤...”

    数道身影从火海之中疾驰而出，月凝烟腹爪抬起，将天兵雷虎扔到一边，这才化身人形，与君弈站在一起，小心的防范着。

    “轰！”

    震天轰鸣，赤金与赤红火焰碰撞开来，分明都是火焰，但却在天穹之上泾渭分明，各自占据一方，威势相当。

    “嗤嗤...”

    火海之中，两道身影倒退而出，莫亦千与荆雄逸手持刀剑，天穹之上相对站立，身躯之上火焰笼罩，威势相冲。

    “这...”

    月凝烟紧盯着前方对峙的莫亦千与荆雄逸两人，目光在后者身上稍稍一顿，口中惊呼：“哥哥，你看他手中的那把剑！”

    “王阶剑器。”

    君弈眼中目光一闪，眉头不由得皱起，此时，终于仔细得打量起荆雄逸来，脑海之中思绪万千。

    “吾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荆雄逸目光沉凝，身周火气蔓延，死死的盯着莫亦千，隐隐有愤怒气息溢散开来。

    “我在你的身上，也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莫亦千手中金焱狂刀火光四射，身躯之上的火焰除了炙热，还有些许灰暗的色泽混迹其中，冷声道：“一股令我厌恶，愤怒的气息。”

    “放肆！”

    荆雄逸口中冷喝，一言而出，火海倾覆，炙焰所过之处虚无显现，似乎那火焰连同空间都焚烧了一般，让人心中冰寒。

    “可笑的言辞。”

    莫亦千冷笑一声，目露不屑，沉声言道：“当年炎魔逃遁，潜伏九寒山下，曾对其出手的，应该就是你吧！”

    “轰！”

    荆雄逸目染赤红，身躯之上火焰燃烧，似是穿上了一道火焰衣装，长发纷飞，发尖之处甚至都有火焰燃烧。

    “炎魔！”

    荆雄逸口中低喝，言语之间轻轻呢喃：“果然，果然是你炼化炎魔，没有想到最终获益的竟然是你。”

    “原来，它一直躲在九寒山中！”

    “轰！”

    荆雄逸一言而出，脸色顿时扭曲起来，狰狞的盯着莫亦千，心中的怒火似有千百座火山同时喷涌，莫亦千身躯之上燃烧的火焰，那熟悉的气息，放佛将他的心放在岩浆中煎熬。

    “没有关系，还好，让吾遇到了你。”

    荆雄逸眼眸抖动，爆射而出的目光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轻言道：“吾只要吞了你，将你炼化，虽然还差上一些。”

    “但，还有那一条蛟龙，应该足以弥补了。”

    “轰！轰轰！！！”

    “炎魔命相！”

    狰狞声音传出，荆雄逸身躯之上火海沸腾，无尽火焰汹涌而动，在其身后汇聚而起，凝成一个十数丈之巨的火焰巨人，开口喷吐火焰，咆哮天地。

    荆雄逸身后火焰巨人站立天地之间，其身躯之上磅礴的威压扩散开来，身躯之上那原本超越了武帅巅峰境界的威压节节攀升，使得周围空间扭曲崩裂，道道虚无裂痕显现而出，渐渐扩大蔓延，整片天空都被撕裂开来，似要毁天灭地，恐惧气息在众人心头笼罩。

    “你们

    看，天，天都裂开了！”

    “荆雄逸身后的火焰怪物是什么？他身上的气势还在攀升，远远超过了武帅巅峰，难道，难道他已经跨出了那一步吗？”

    “不，虽然我等武帅巅峰不足以与其相提并论，但还是能感觉到其身上略有欠缺。”

    故人谷内外武者横退开来，远远逃遁而去，看着荆雄逸身后的火焰巨人，身躯都在不自觉的颤抖，无尽的恐惧蔓延开来，生不出一丝抵抗之心，甚至已经有人跪伏在地，俯首称臣。

    祸苍生猛然抬头，看着上空炎魔身形，目光骤缩，身周凶戾气息狂如潮水，滚滚倾泄而出，阵阵黑雾蔓延，似有些压抑不住。

    戮战之中的醉癫狂与禹风也停下了身形，仰头凝视，眼中神情各异，略显莫名。

    “炎魔！”

    莫亦千目光微沉，盯着荆雄逸身后炎魔身影，其体内火焰如洪水般奔腾咆哮，挥洒着无尽的怒火，身周火焰之中，灰白色的怨厉气息愈加浓重。

    “吾知晓，炼化了炎魔的你，应该也走到了这一步吧？”

    荆雄逸口中低语，张口之间有炙热火焰喷吐而出，只是道道热气，竟将眼前空间震颤的扭曲起来，似乎都无法承受。

    “呵...”

    莫亦千冷喝一声，没有开口回应，只是其身躯之上威势攀升，火焰奔腾，漫天赤金色的火焰汇聚而来，连同周围灵气也涌入其中，渐渐凝聚，化为一尊与荆雄逸身后火焰巨人一般大小的炎魔。

    两尊炎魔相对而立，磅礴的威压骤然碰撞，引得空间轰鸣，二者的形象样貌都没有丝毫不同，唯一的区别，便是赤红与赤金。

    “果然！”

    荆雄逸目光一沉，冷喝之间眼中寒意更甚。

    “你欲炼化我，我又如何不能炼化你？”

    莫亦千口中淡淡言语，自那日九寒山中炼化炎魔，他便知晓炎魔并不完整，同时也明白了炎魔为何要潜于九寒山中，炼化山体冰脉所形成的天生灵物。

    目的，想必就是用它来补全自己体内的缺失，否则终究无法化为生灵，踏足武相境。

    天生灵物虽同宗同源，但本源终究不同，炎魔在吞噬冰髓的一瞬间，才明白过来，原来一切都是枉然，最终虽被莫亦千炼化，但亦如冰髓一般，恨意难消。

    只不过他恨的不是莫亦千，弱肉强食本是世间法则，恨的就是当初打断他成型的荆雄逸，断送了他一世机缘。

    “夜郎自大，夸口而谈！”

    荆雄逸口中轻言，身后炎魔踏空，只一步，空间崩碎。

    “人，总是如此自负，活在自以为是的世界中沾沾自喜，熟不知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莫亦千抬手轻抚金焱狂刀，赤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时而爆裂开来，似是在回应莫亦千的言辞，讥讽荆雄逸。

    “戏是好戏，但此戏如此发展，却是让吾不喜。”

    荆雄逸长剑染火，身躯之上一身白衣化为火袍，身形微动，踏步而出，剑威斩空，碎空断生，似要横断天地，狠狠斩向莫亦千身躯。

    “焚天！”

    莫亦千眉头微蹙，口中淡淡一语，身形不动，其手中金焱狂刀之上刀威席卷，长及数丈的金色大刀豁然而出，霸道气息可见一斑。

    剑意刀威碰触轰鸣，在空中崩裂开来，掀起火海浪潮。

    “铮...”

    剑锋鸣颤，寒意逼人，火海之中怒焰翻腾，一道巨大的火焰长剑劈斩而下，将漫天火海一分为二，瞬逼莫亦千身前。

    “试探，着实可笑！”

第三百零三章：本性毕露

    莫亦千抬眼，直视逼近身前的火焰巨剑，脸上神情冷漠，冰冷目光爆射而出，漫天火焰顿时咆哮动荡，掀起一阵狂暴乱流。

    “轰！”

    一道赤金色的拳芒从莫亦千身后轰鸣而出，狠狠砸在巨剑之上，一拳碎空，长剑崩坏，化为点点烟火散落空中。

    莫亦千身后炎魔怒吼，熊熊燃烧的火焰周围，空间层层崩裂，强横的威势甚至让空间都无法恢复，似在抗衡着。

    “哼！”

    荆雄逸不言，只是口中冷哼，脚下踏前，身形暴掠而出，手中长剑火光四射，其身后赤红色炎魔也是踏空而出，冲向莫亦千，强横威压惊得四方武者溃逃散开。

    “吼！”

    莫亦千身后赤金色炎魔怒声咆哮，焚天怒火汹涌而出，其中隐约还有些许不太明显的灰白之色夹杂其中。

    两尊炎魔威势狂涌，拳脚相接，大开大合，恍若独立的个体一般，碰撞之间产生的威势，竟让武帅巅峰境界的武者都无法靠近。

    炎魔火焰碰撞之间，荆雄逸剑锋疾射，寒芒笼罩莫亦千，阵阵杀意席卷而至。

    “砰！”

    莫亦千抬手，金焱狂刀刀威霸道，刀剑碰触，阵阵威势横推开来，二者一招相接，身形不动，扩散开来的凛然寒意旗鼓相当，竟不分高下。

    “聚武！”

    荆雄逸目光一凝，口中低喝，掌中剑芒微微闪烁，刀剑碰触之地，突显一道冰冷寒光，随即有火焰汹涌而出。

    “轰！”

    徒然降临的威势盖压而下，莫亦千只感觉身躯一沉，手中狂刀微微颤栗。

    “碎！”

    荆雄逸口中杀意呼喝，剑锋之上火焰汇聚，竟在刀锋碰触之地凝成一团火球，其中竟有点点金光流转，威严气息顿时扩散。

    “嗡...”

    空间轻颤，火团炸开，其中夹杂着的点点金光直射而出。

    “咕咕...”

    莫亦千眼中瞳孔瞬间被火焰覆盖，心头突然涌出一阵冰冷的寒意，疯狂蔓延开来，同时，一道诡异的蠕动声在莫亦千体内传出，只是荆雄逸剑锋之上火势浩荡，将其瞬间覆盖。

    “轰！”

    火焰炸裂，荆雄逸剑锋之上一道火团喷涌而出，似潮浪决堤，将莫亦千完全淹没。

    荆雄逸见此目光闪烁，并未停下动作，踏空而上，手中火焰长剑轻轻颤抖，竟在掌下幻化，一分为八，各自散去。

    “嗡...”

    长剑轻动，搅动漫天火海，化为火焰风暴汇入八道剑锋之中，镇压八方。

    荆雄逸立于八剑中央，手中一道虚幻长剑凭空而出，空间微颤，此剑似是牵动八剑，威势汇聚，盖压淹没莫亦千的火海浪潮。

    “八炎重杀！”

    荆雄逸口中怒吼，八剑怒斩而下，倾泄而出的火焰咆哮狂涌，似是八条火龙吞噬天地，焚烧万灵，所过之处，生机不存。

    八剑八炎盖压天穹，荆雄逸手中虚幻长剑也是应声而动，幻化擎天巨峰，山岳降临，四周还燃烧着熊熊火焰，沉重的威压竟使空间崩碎，仿佛要镇压天地。

    故人谷周围武者见此面色煞白，恐怖威压横推八方，众人此间隔着数百丈的距离，竟都瘫软在地，口吐鲜血，体内涌起的阵阵抵抗力道，卑微的如同蝼蚁，瞬间溃散。

    “轰！”

    八剑怒龙，火峰山岳，惊天之威镇压莫亦千。

    “此剑之下，生机不存！”

    荆雄逸负手而立，目光淡漠的看

    向下空火峰山岳，隐隐有些自得，此招威势，甚至堪比王阶下品武技，即便是他，若要动用此招，次数都极其有限。

    “哥哥...”

    月凝烟见此脸色发白，心中升起一股无力之感，下意识的看向身侧君弈，但却发现君弈面色如常，只是淡漠的盯着荆雄逸，身周渐渐溢散出些许冰冷的寒意。

    “嗡...”

    忽然，正在火龙山岳落下之时，周空轻轻颤栗，诡异威势冲天而起，竟将八剑怒龙，火峰山岳齐齐阻下，难以镇压。

    “恩？”

    荆雄逸双目一缩，心头有着骇然之感。

    “力震八方！”

    一道沉怒爆喝响彻天地，火海怒浪竟在这怒声之下崩散开来，骇然巨力震颤周空，甚至谷内地面都应声塌陷。

    “铮...”

    刀威撼天，霸道刀势随着声音浪潮席卷八方，沉重的威压碾压天际，发出阵阵闷雷之声，逆斩八剑火龙，横阻火峰山岳。

    “轰！”

    爆裂声响，火龙斩首，山岳崩塌，刀威睥，疾驰而上，席卷上空荆雄逸。

    “这怎么可能！”

    荆雄逸惊呼一声，脸上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掌运火焰，八方火剑齐齐汇聚，八剑合一王剑威势扩散开来，力阻刀威之势。

    刀剑威势笼罩天穹，整片天地都陷入了火海之中，似要毁天灭地，末日降临。

    “吾不信！”

    荆雄逸面目狰狞，怒吼一声威势再提，身周赤红色的火焰更加耀眼，其中还夹杂有丝缕金色光芒，只是其嘴角隐现一抹血色。

    “杀！”

    怒吼声出，荆雄逸剑锋火焰愈加炙热，强压之下，将刀威崩裂开来。

    “呼呼...”

    荆雄逸大口喘气，狰狞的眼眸瞪大，死死的盯着下方火海，抓着长剑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撼天刀威！”

    只是突然，一道冷喝声响，熊熊燃烧的火海骤然凝滞，似是因为恐惧还在分离逃窜，让出一片空地来，赤金色的刀芒同时劈砍而上。

    一身粗布麻衣的莫亦千目光冷冽，抓着金焱狂刀一往无前，所向睥睨。

    “噗！”

    刀威降临，血洒天穹。

    荆雄逸身形暴退，拉出数丈之距才堪堪停了下来，身前有大片血雾溢散空中，浓重的血腥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吾...流血了！”

    荆雄逸身躯佝偻，手掌颤抖着微微抬起，摸过胸前刀痕上溢散而出的鲜血，目光怔然，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癫狂。

    莫亦千双臂鼓动，一道道暴起的肌肉青筋犹如虬龙般狰狞，手持金焱狂刀，沐浴在火海之中，整个人在赤金色的火焰映照下，霸道非常。

    “轰！”

    荆雄逸身躯之上火焰沸腾，滚滚浪潮涌动咆哮，眼眸缓缓抬起，目光一片腥红，盯着前方莫亦千，森然道：“你，竟让吾流血了！”

    “可笑的言辞。”

    莫亦千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将荆雄逸的愤怒放在眼中，不屑道：“武者流血何其正常，若是觉得自己可贵，不如呆在房子里养着可好？”

    “或许还可以找人将你供奉起来，再渡上一层金光宝物，必然无人伤你，不仅如此，每日还能收到些许金钱珠宝，岂不美哉？”

    莫亦千声音传出，并没有刻意压低，淡淡的音浪席卷周空，故人谷四方武者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众人心中的凝重气息平息不少，倒有些轻松起来。

    “噗...”

    月凝烟口中喷笑，没有想到莫亦千还有如此诙谐的一面，言辞似乎比起之前来犀利了不少。

    “吼...”

    天兵雷虎也是咧了咧大嘴，神情爽快，打不过荆雄逸，能听着莫亦千讥讽他的言辞，让他爽一爽也是不错的。

    君弈闻言摇了摇头，并不在意，此举可扰乱荆雄逸的心神，但唯一危险的，就是此言也会激怒荆雄逸，此人气息诡异，还有底牌没有动用。

    可即便如此，君弈对莫亦千也是极其放心，在这北苍大陆，莫亦千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吾要让你知道，激怒吾，是你最错误的决定。”

    荆雄逸何等境界，下方武者口中的调笑声尽数传入其耳中，心中的愤怒甚至难以压制，但越是如此，他反而越发的平静。

    “炎魔！”

    荆雄逸口中低喝，上方正与莫亦千炎魔戮战的身影拳威轰鸣，二者不分上下，后退离开，落在荆雄逸身后，漠然而立。

    “吼！”

    只是莫亦千那赤金色的炎魔放声怒吼，似是不想就此放过，身形一动，火焰巨拳猛然一握，狠狠砸落荆雄逸头顶。

    “找死！”

    荆雄逸目光抬起，腥红的眼眸中血雾弥漫，竟是将手中长剑放开，任由其立于空中，抬手握拳，身躯奔袭而出，竟是肉身而搏。

    “轰！”

    拳拳轰鸣，在炎魔面前，荆雄逸犹如一个幼小的孩童，那拳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此拳轰出，竟让炎魔火拳涌动，四散崩裂。

    “滚！”

    荆雄逸口中怒吼，火焰拳芒之上一缕缕金芒溢散而出，威严气息扩散开来，似九天帝王俯视天下生灵，不容侵犯。

    炎魔火拳轻颤，竟在此拳威之下崩裂开来，巨大身躯倒飞而出，沉沉立于莫亦千身侧，火焰汇聚，又再次凝聚巨拳。

    “天生灵物又如何？天下人都要臣服在吾之脚下！”

    荆雄逸口中低吟，霸道言语毫不掩饰，身周火焰熊熊燃烧，其中渐渐涌入些许金色的纹路，尽显威严睥睨之态。

    “炎魔！”

    荆雄逸低喝一声，其炎魔应声踏前，巨大身躯落在其身后，滔天火焰涌动凝聚，竟开始缓缓缩小身躯。

    “融！”

    一言而出，炎魔身躯微动，一步跨出，竟直直踏入荆雄逸体内，巨大的身躯随着凝聚浓缩，渐渐完全进入其身躯之中。

    “天下，王朝，世家，宗门！”

    荆雄逸体内威势节节攀升，染着血色的瞳孔中有狰狞光芒爆射而出，俯瞰下方数万武者：“不过只是世间蝼蚁，即便是天生灵物，都应臣服在吾之脚下。”

    “因为...吾乃北苍之主，万灵帝王！”

    “轰！”

    荆雄逸霸道声音震荡四方，阵阵金色光芒携威严气势，从其体内喷涌而出，三道金色石印从体内闪烁而出，萦绕身周。

    数息时间，荆雄逸身躯之上的火袍渐渐被金芒代替，金袍胸前还纹着一条威武巨龙，傲然俯视下方，金芒闪烁，挥洒天地，阵阵王气.皇威从其体内扩散开来，似人皇临世，睥睨天下。

    “很好，这感觉很棒！”

    荆雄逸目染金芒，挺直身躯握了握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很是满意，只是目光流转，又看向了下方，落在禹风身上。

    “但，还少了一些，属于吾的东西，是时候拿回来了！”

第三百零四章：惊人之言（三更）

    “嗡...”

    一言而出，天穹轻颤，似言出法随，不容忤逆。

    金光漫天，皇威浩荡。

    荆雄逸身着龙袍，沐浴在金光之下，周空原本崩塌空间，甚至在这金光之下隐隐有恢复修补的痕迹，宛如神迹。

    “王朝印玺！”

    故人谷中，段昌仰头凝视，口中惊声呼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猛然回首，盯着段佑寒：“殿下，此乃我澜煌帝玺！”

    段佑寒轻轻点头，目光颤抖，眼中满是愤恨血芒，原来王朝血仇，皇室之恨的罪魁祸首竟是在这里，源头竟是荆雄逸。

    此刻不用多言，三大王朝崩灭真相尽在眼前，故人谷内外武者一片哗然，三大王朝所属世家怒火上涌，只是在荆雄逸的威势下，显得有些可笑。

    “贼子！”

    戎山长戟在手，杀伐气息震颤涌动，盯着荆雄逸放声怒吼。

    “轰！”

    荆雄逸微微低头，泛着金色的眼眸目光爆射，一双金芒直落而下，正对着下方故人谷中放口怒言的戎山。

    “唔...”

    戎山顿时闷哼一声，眼眸外凸，只感觉身躯沉重，巨大的威压笼罩而下，似要将自己压入地面，镇压至死，脚下地面颤动碎裂，竟直接崩塌开来，塌陷入地。

    周围武者见此纷纷惊呼，退离身躯，不敢靠近，只是金光落下，竟只是针对戎山一人，甚至距离其不过一丈距离的段昌都没有任何感觉。

    “这！”

    段昌凝神，眼中有着惊异之色，在这轰落而下的金光之中，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澜煌王朝皇室的皇威。

    “戎山！”

    段佑寒上前欲出手相助，剑威落下，直刺金光，却是在那上面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嗡...”

    忽然，金光涌动，一股危险之感笼罩段佑寒。

    “殿下小心！”

    段昌惊呼一声，踏前一步挡在段佑寒身前，金光轰落，只是将其手中长剑打的轻轻颤动而已，没有造成任何伤势。

    “这...”

    段佑寒见此微微一怔，心中闪过一道了然之色。

    “喝！”

    此时，戎山身躯弯下，口中怒喝，手中抓着长戟，体内威势涌出，冲天而起，死死的抵抗着，欲要与此威一抗！

    “帝皇之威，尔等凡人岂敢抵抗？”

    荆雄逸口中淡淡言语，有无尽威严气息盖压而下，弥漫周空，此番气息扩散开来，竟让人从心底生出臣服之感。

    “轰！”

    一言而出，正在苦苦挣扎抵抗的戎山，身周威势瞬间崩溃，整个人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直接被金光压入大坑之中，尘埃漫天。

    “嘶...”

    故人谷四方武者见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目露惊骇之色。

    将帅戎山，武帅后期境界的强者，在北苍大陆虽算不得顶尖高手，但也因为驻守澜煌边疆，作风铁血而名声大震，天下武者少有不知者。

    但谁也没有想到，堂堂戎山，竟被荆雄逸一眼镇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这般恐怖的手段，周围所有武者都是心生寒意。

    “哥哥，这是...”

    月凝烟目光一凝，人间帝皇凌驾人族众生之上，对世间武修有着天然的压制力，圣灵龙族亦是如此，二者可谓异曲同工之妙。

    “帝王印玺，人皇威压！”

    君弈目光凝重，盯着眼前沐浴在金光之中的荆雄逸，

    心中终于泛起了阵阵波澜。

    妖中有灵，福泽封圣；天泽若降，掌天为妖。

    人皇圣威，统御众生；帝王一怒，天下伏首。

    这本是在古籍传说中记载的东西，即便是在天域，历代武者都以为这不过是传说夸大其词而已，没有想到他竟在北苍大陆见到了真迹。

    当然，这也不怪天域武者对此不在乎，而是因为天域早就没有了王朝疆域，都是以世家宗门为尊的武道传承之地。

    “世人只知皇帝威武，却不知此境真意，着实可笑。”

    荆雄逸神情平静，眼中金光闪烁，口中轻言如诸天法旨，周空震颤，阵阵皇帝威严溢散而出，压在众人心头。

    “北苍之主，天下帝王，如此尚需一物。”

    一言而出，荆雄逸目光落下，看着下方与醉癫狂对峙的禹风，无边威压镇压而下，没有丝毫留情，落在禹风身躯之上。

    “轰！”

    禹风身躯一沉，四周风刃崩碎裂开。

    “恩？”

    醉癫狂见此目光一凝，身躯下意识动作想要出手，却是生生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幻，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

    禹风眼眸瞪大，头颅颤抖着挣扎抬起，目光抖动，直勾勾的盯着空中的荆雄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可笑的问题！”

    荆雄逸不屑轻言，只是淡淡的看着禹风，金芒闪烁，却是更加耀眼。

    “我尊你为长辈，替你出手，明里暗里做了所有你想让我做的事情！”

    禹风脸上青筋暴起，一片潮红，口中嘶哑大吼：“甚至因为你一句话，为了夺取九婴。我出卖...背叛了我最好的兄弟。”

    “轰！”

    醉癫狂心中颤栗，脑海之中一片轰鸣，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跳动起来，不过有的却是凄凉，可笑，真相竟是如此！

    “真是吾的好侄孙！”

    荆雄逸口中轻叹，金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惊人的光芒：“你与你的祖父，实在是太像了，一样的重情重义，一样的单纯可笑。”

    “你，说什么？”

    禹风目光颤动，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吾与你的祖父自幼相识，经历了无数险境生死，情同手足，他为人热情，不施心计，尤其重情重义，豪爽狂放的性格深得吾之青睐。”

    荆雄逸轻声开口，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笼罩在禹风身上的威压渐渐小了些许，但仍旧不是他能抵抗的。

    天地间一片安静，静静听着荆雄逸口中言语，这般秘辛难得知晓。

    “当然，这些险境也是吾提前算计好的，他竟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怀疑，真是让人感动，又让人可怜。”

    荆雄逸淡淡轻笑，似是在介绍一件极其得意的作品：“直到数百年前，他在吾的邀请下共战天生灵物，炎魔。”

    “数百年的情义交集，令他对吾没有半点怀疑，甚至在吾故意负伤之时，还在高喊报仇之言，只是虽然伤了炎魔，也最终成为炎魔口食，被其炼化吞噬。”

    “他的死，让吾有些伤感，但至少他完成了自己应有的价值，要说可惜，或许只能怪他对炎魔造成的伤势太浅，导致吾炼化失败。”

    荆雄逸神情遗憾，似乎有些难过，但谁也不知道他难过的究竟是死去的好友，还是炼化炎魔的失败，所有人沉默，目光瑟缩着不敢开口。

    “到底多不要脸，才能像你一样？他为你卖命，

    是为你而死！”

    禹风双目充血，脸上毫无血色，没有想到，他这么多年来竟都是在为仇人卖命：“你害死了他，竟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替吾而死，应是他的荣耀。”

    荆雄逸神情恢复，那一张平静的脸让人心头发寒，只听其继续道：“炼化炎魔失败，也让吾身负重伤，为了疗伤，为了寻求突破之法，也为了方便行事，从众人眼中消失，吾选择了借死掩饰。”

    “同时，也让吾遇到了你。”

    荆雄逸言至此处，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芒，抬手虚空一抓，一团金芒笼罩，便让禹风缓缓升空，几乎毫无挣扎能力的落在了荆雄逸身前。

    “你身上的皇室气息提醒了吾，让吾心中顿明，只要能集合北苍皇气，或可借此突破，延续寿元，继而君临天下，万灵俯首。”

    “有意思。”

    君弈目光闪烁，心中有些许想法渐渐成型。

    “原来...竟是这样，呵，呵呵呵...”

    禹风口中凄惨一笑，心中明了荆雄逸口中言外之意：“可怜天下第一强者武秋溟，都不过是你推出在台面的傀儡，实则为了助你控武封皇室。”

    “泓啸早在你的掌控之下，灭澜煌，想必是你已经伤势痊愈，没有耐心了吧？如今夺取了三大王朝的皇气，现在缺的，就是我身上的这一份了吧？”

    “聪明，不过，你明白的有些晚了。”

    荆雄逸微微伸手，轻轻按在禹风胸前，感受着其体内澎湃的皇气，微微感叹：“当年以防意外，禹唐王朝的印玺便被吾放入了你的体内。”

    “现在看来倒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禹唐印玺在你体内蕴养了这么久，其中的皇气也着实充沛之极，甚至比泓啸和澜煌两者都更强一分。”

    “刺啦...”

    荆雄逸微微用力，抬手轻轻一抓，竟是直接将手伸入了禹风体内，顿时鲜血涌出，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周空。

    血腥的场面映入众人眼中，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心中冰寒。

    狠辣，无情在荆雄逸身上表现到了极致，尤其是他还能如此坦然的进行这非人的行为，当真让人难以想象。

    “嗡...”

    金光四射，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荆雄逸的手缓缓抽出，一团金色的印玺正被其抓在手中，尽情的欣赏。

    “多么让人着迷的印玺。”

    荆雄逸口中轻叹，手掌之上的鲜血更是让他平添了几分暴戾，抓着禹风的金色光团也缓缓松了些许：“如今，你也无用了。”

    禹风脸上毫无血色，生机正在快速流逝，身躯一动不动，任由其吊在空中，眼中的色泽渐渐灰暗，恨意甚至都无法凝聚，心中有的只有遗憾。

    “哦，对了！”

    荆雄逸余光一观禹风眼眸，目光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叹道：“在你死之前，吾也应当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也算是给你的报答吧，或者说...怜悯。”

    禹风闻言身躯徒然轻颤，瞪大的狰狞眼中，有着骇人光芒爆射而出，胸口剧烈起伏，口中鲜血喷涌而出：“你...”

    “想来，你便是醉癫狂吧？”

    荆雄逸目光流转，落在下方身周覆盖冰蓝冰璃的醉癫狂身上，神情平和，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亲和道：“时至今日，作为禹风的长辈，吾觉得有必要对你稍作解释，免得吾的侄孙含恨而终。”

    “九婴陵墓，禹风背叛，并非本意，而是吾逼迫他为之。”

第三百零五章：剑者悲曲

    “闭嘴！”

    禹风身躯颤抖，瞪大的双眼上满是血丝恨意，只是此言说出为时已晚，荆雄逸淡淡的声音传遍了整片天地，故人谷内外武者无不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用感谢吾，这是吾应该为你澄清的事实。”

    荆雄逸轻轻开口，金色的眼眸中透着淡淡的戏谑，布局弈子，是他平生最爱之事：“兄弟手足，刀剑相残，多么令人畅快的场面。”

    “无情帝王，当以天下众生为棋，快哉！快哉！哈哈哈哈...”

    “你这个...畜生...”

    禹风口中嘶吼，面目都变得狰狞起来。

    今日之前，禹风不知挣扎了多少个日日夜夜，背叛手足的那一幕犹如梦魇一般，在其心头无法拭去，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他。

    内心的愧疚，还有天下武者的议论嘲讽，一句句冷声言语如同冰冷的刀刃，一点一点的割裂着他的心，但他无悔，只要能让醉癫狂活着，自己即便背负天下骂名又有何妨？

    过往半载，禹风不知多少次怀念与醉癫狂的把酒言欢，多少次心头冲动想要告诉醉癫狂实情，只是他也清楚，有些伤痕不是言语就能抹去的。

    苍白的言辞，多余的解释甚至会显得有些可笑。

    渐渐的，他也不想让醉癫狂知道，因为荆雄逸太过可怕，即便他突破武帅巅峰，甚至在他的帮助下踏足半步武相境界，都无法撼动。

    面对荆雄逸，犹如面对擎天巨峰，万丈深海，想要对付他，不过蜉蝣撼树般可笑。

    禹风清楚醉癫狂的重情重义，一旦他知晓真相，必会怒发冲冠，只是这行为无疑是送死，而背负仇恨，愤怒，却极有可能让他成长的更快。

    即便此时，醉癫狂能与自己一战，但在禹风眼中，依然还不是时候。

    甚至在如今生死之际，禹风心中愤怒，怨恨的，竟只是怪荆雄逸将此事说出来，连同自己正在流逝的生机都无暇去理会。

    “醉癫狂，你之好友为了你，承受了天下骂名，背负了太多的罪责，如今最后一刻，也该是他体面的时间了。”

    荆雄逸目光流转，从醉癫狂身上收回，感叹的看着禹风，无视其灰暗的脸上最后的愤怒：“吾送给你送别的大礼，如何？可还满意？”

    “这也算是吾平生少有的慈悲了，你应该受宠若惊，甚至感觉到惶恐。”

    “荆！雄！逸！”

    禹风眼眸寒光爆射，原本苍白的脸上突然涌起一阵诡异的潮红，渐渐微弱的气息竟再次澎湃起来，似是回光返照，最后的挣扎。

    “他说的是真的吗？”

    忽然，一道平淡的声音缓缓传出，让禹风身周威势徒然一滞。

    “老匹夫所言，如何能当真？”

    禹风目光闪烁，咬紧牙关冰冷回应。

    “呵，你了解我，我又何尝不了解你？”

    醉癫狂口中轻叹，身后那一株冰璃枝丫静静的浮动，点点冰璃散落而下，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冰冷悲戚的气息，让人心头伤感。

    “告别完了吗？”

    荆雄逸低声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言语，漠然道：“若是说完了，便由吾亲手送你一程，也算是给吾老友最后的一点慰藉吧。”

    “嗡...”

    一言而出，荆雄逸身躯之上金光大作，手中悬浮流转的禹唐印玺上有无尽皇威扩散开来，将禹风全身笼罩其中，隐隐有杀意弥漫。

    “即便我如蝼蚁，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来！”

    禹风脸上青筋暴起，身周赤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浓郁的血腥气息如厮杀

    惨烈的战场，让人心生寒意。

    “皇咒剑杀！”

    一道金芒皇气从禹风体内爆射而出，漫天血雾汇聚凝缩，化为一把丈余寒锋，闪烁着冰冷的杀机，直斩身前荆雄逸。

    凛然杀机，金血交替。

    威严，杀戮，两种截然不同的诡异气息融合揉杂在一起，爆发而出的剑威，撕裂周空，甚至让武帅巅峰境界的武者都难以生出抵抗之心。

    “蝼蚁终究是蝼蚁！”

    荆雄逸眼中金光闪烁，口中低喝间，手中印玺徒然一颤，幻化而出巨大虚影，狠狠在禹风头顶盖压而下。

    印玺虚影所过，金血长剑寸寸崩碎。

    “禹唐印玺在此，身为禹唐皇室，竟敢不敬？”

    荆雄逸口中喝言，印玺虚影之上金芒大作，隐隐有龙影盘旋咆哮天地，浩荡皇威降临而下，瞬间镇压禹风。

    其汇聚全身灵力，燃烧体内精血的最后挣扎，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印玺降临，正要灭杀禹风，一道冰冷寒意掠空而至，横断印玺皇威，点点冰璃汇聚而起，化为覆天之盾，将禹风护在其下。

    “哦？”

    荆雄逸口中轻疑，心中不怒，反而兴趣更盛。

    戏，到底是情至深处的悲痛大戏，才来得畅快淋漓，更会让布局弈子者心中得意。

    “咔咔咔...”

    冰璃蔓延，冰焰燃烧，阵阵森然冷意席卷而至，将漫天皇威生生阻下，甚至将禹风身周覆盖的金芒都冻结了起来，化为冰雕。

    “砰！”

    冰雕碎裂，禹风身躯一松，缓缓摔落而下，羸弱的身躯爆发出了最后的全力，如今脸上潮红之色缓缓退去，连眨眼都有些吃力。

    “嗤...”

    一道黑衣身影闪现而出，揽过禹风急掠而去。

    荆雄逸只是淡淡的看着，根本没有出手阻止，甚至他还想看看醉癫狂能带给自己何等有趣的惊喜。

    戏，虽然让他有所期待，但更让他在意的，便是融合手中印玺，以及炼化炎魔，吞噬蛟龙血躯，踏足北苍传说，武相之境。

    “嗡...”

    冰蓝寒焰倾泄山头，冰冷的寒意将地面完全冻结，两道人影急急落下，正是醉癫狂与禹风。

    “你怎么样？”

    醉癫狂抬手将疗伤丹药送入禹风口中，掌运灵力，按在其胸口上，眉头紧皱，强自镇定开口，只是其眼中的颤抖目光和心头汹涌的浪潮，让他无法压制那股肆意蔓延的恐惧。

    “呵...”

    禹风惨白的脸上已毫无血色，口中轻笑，却是鲜血涌出，将衣衫染红，一双无神的眼眸缓缓流转，勉强落在醉癫狂身上：“别，别白费力气了...”

    “听，听我的，话...”

    “走，活下...去......”

    “你别说了！”

    醉癫狂口中颤抖言语，将禹风打断，掌中灵力更是强横，身外冰璃火焰却是愈加冰冷，山头笼罩着无尽的寒意，一片死寂。

    “唔...”

    禹风脸上颤抖，缓缓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仔细的盯着醉癫狂，似要将其的模样印刻在心中，眼中突现一道璀璨光芒，一声如梦呓语缓缓呢喃：“不悔，此生...”

    “此生，有...一人知己，可以...无恨......”

    “老...酒......”

    禹风嘴巴轻轻张着，脸上含笑，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被醉癫狂抓在手中的手，竟是软弱无力，重重跌落在地。

    醉癫狂身形僵直，整个人如同冰

    雕一般，半跪在禹风身前，目光怔然，无神的盯着眼前已经没有了呼吸的故人。

    “咔...”

    冰冷的手，撞击在冰冷的冰璃上，散出一声碎裂，似是敲击在醉癫狂心头，满身寒意。

    故人谷内外一片寂静，所有人为之沉默，所有人为之叹息，一件背叛往事，一对恩仇故友，最终竟是这样的真相，如此结局。

    此生，有一人知己，可以无恨...

    禹风余生之言，竟是兄弟冰释，临别遗语。

    一言道尽心中情义，一言道尽一生坦然，一言道尽万般不舍。

    只有尚未言尽的一语老酒鬼，久违的称呼，却成了禹风今生，唯一的遗憾。

    未完的话，未尽的语，未落的声，恍若一曲悲歌在醉癫狂心中萦绕流转，往昔画卷缓缓展开，尽是挥散不去的过往情义。

    如今，却都化为道道寒锋，刺入胸口，痛入骨髓。

    “禹风！！！”

    醉癫狂双目充血，口中爆喝，身周威势紊乱，狂暴涌动的冰蓝风暴震荡四方，卷起漫天冰璃寒风，故人谷尽化一片冰蓝霜雪。

    “哥哥，醉癫狂他...”

    月凝烟眼圈泛红，看着醉癫狂的样子心中疼惜，下意识看向君弈，却见其微微摇头，深沉叹息：“此劫我虽早有预料，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结局。”

    “如此看来，喜倒不喜了。”

    君弈灰涩言语，带着深深的惋惜，即便是他，对已死之人也是无能为力。

    故人谷周围武者沉默围观，看着满天飘落的冰璃，覆盖大地的寒霜，悲从心起，甚至有人还在一边低声啜泣。

    众人心中恍惚，沉沉感叹，曾几何时，他们也曾有过这般友情，却不知在什么时候遗弃在了角落里，落尽灰尘。

    友情，当如这漫天冰璃般干净，只是此时，多了些悲凉寒意。

    故人谷中无故人，回首相顾空回首。

    一语成谶，曾经被人遗弃枯荒的故人谷，再临天下人面前，没想到竟会生出如此悲曲，今日之后，徒然回首尽空望。

    “轰！”

    忽然，正在众人都沉入这悲伤中时，一股倾覆天下的王气.皇威浩荡而出，横推四方八荒，笼罩整个故人谷。

    众人抬头，只见漫天金光从天穹上那一道身影身上爆射而出，那耀眼的光芒，甚至要超过九天之上的太阳，让人望而生畏。

    “吼！”

    金光闪烁，一道威严兽吼响彻天地，震颤人心。

    漫天金芒之中，隐隐有一道巨大的龙影在盘旋浮动，巨大的鳞片兽甲上溢散着阵阵皇威，衬映着身前那道威严人影。

    “吾掌皇威，天下尽伏。”

    一道威严声音从金光人影身上缓缓传出，睥睨四方，掌控寰宇的霸道气势横贯天地，周空颤抖，风云狂舞。

    “嗡...”

    荆雄逸踏空而出，金袍加身，一双金色眼眸俯瞰下方众生，身后巨大的龙影盘踞天穹，龙目威严，震慑万灵。

    “戏，也看完了，就让吾来做此终曲吧！”

    荆雄逸口中轻言，身后龙吟震天，道道金光爆射而出，倾覆周空，风云臣服，直冲向前方不远处的莫亦千盖压笼罩，力量的快感，让荆雄逸有些迫不及待。

    莫亦千目光一沉，神情凝重，身周火焰涌动，金焱狂刀在握，正要出手，却是微微一愣，只见阵阵凛然寒意覆空而至，冰璃漫天。

    一道黑衣身影持剑而立，狂放的白发迎风而起，杀意暴涌。

第三百零六章：天威雷霆

    故人谷山头，冰璃覆盖，一座冰璃巨棺静静摆放。

    其中，禹风静静的躺着，略显惨白的脸上神情温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只是没有了呼吸，生机消散。

    天穹之上，荆雄逸傲然而立，身周有四块金色印玺萦绕漂浮，身后龙影盘踞，皇威浩荡，威严气息震慑四方。

    在其对面，醉癫狂手持炎璃承渊漠然而立，冰蓝色的眼眸冰冷的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动，只是盯着眼前的荆雄逸，周空一片冰璃。

    “哦？曲终前，还有给吾的惊喜吗？”

    荆雄逸神情平淡，一双金色的眼眸看着醉癫狂，他身上的杀机寒意，根本没有被其放在眼中，甚至饶有兴趣。

    融合了完整的皇威，荆雄逸对武者有着天然的压制力，更别说此时的他，已经无限接近北苍传说，武相之境。

    莫亦千的强横超出了他的预料，但如今，他有自信，自认为可蔑视众生，而且只需要一步，便可将炎魔炼化，吞噬蛟龙，成为北苍之主。

    醉癫狂不言不语，手中酒葫芦中酒香四溢，炎璃承渊剑锋之上寒意喷吐，身周涌动凝聚的漫天冰璃正在显现真身。

    “铮...”

    剑锋寒声荡起，醉癫狂身形未动，周空冰璃猛颤，一道冰璃剑芒凭空而出，化为万千剑刃倾覆而出，绞杀荆雄逸。

    “呵...”

    荆雄逸轻笑一声，身形不动，任由剑刃降临，身周金光闪烁，却是将冰璃剑锋直接震碎，化为点点晶芒，洒落周空。

    “如此，有些无趣...”

    “嗤...”

    荆雄逸口中轻言，正欲戏谑讥讽，却听一道破空声袭杀而至，将其话音打断，冷冽的寒锋闪过眼眸，竟让其心中有些寒意。

    “刺啦...”

    一道细微的撕裂声传来，寒锋拂过，飞扬的长发让荆雄逸神情一僵。

    众人目光一凝，齐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前景象，让众人心中微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顿时呼吸微屏。

    荆雄逸头颅低垂，目光瞪下，看着自己金袍肩头，平整的长袍上，竟出现了一道撕裂的口子，上面还有丝缕冰璃寒意萦绕不散。

    “你，竟然伤了吾的金袍？”

    荆雄逸金目流转，盯着眼前醉癫狂有些难以置信，以自己如今实力，身外皇威加持，区区武帅巅峰境界的攻伐，怎么可能近身？

    “你找死！”

    荆雄逸口中咆哮，一言而出，周空颤栗，漫天金光爆射而出，一时间风云剧变，阴云覆盖，将蔚蓝的天完全遮掩起来。

    天，竟是在短短时间暗了下来，沉沉压下的黑云中甚至有雷霆轰鸣，带着毁灭众生的威压笼罩整片天地。

    “天要塌了吗？”

    “天罚降临，雷霆咆哮，荆雄逸难道真要踏足传说中的境界了吗？”

    “如此狠辣，心机深沉之辈，若是北苍共主，天下会如何？对我们来说，真的会是一件好事吗？”

    故人谷内外武者见此目光惊骇，身躯瘫软，心中有着寒意涌动，无尽的恐惧滋生蔓延，甚至生出些许绝望。

    荆雄逸如何，众人不清楚，但这短短时间在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狠辣，无情，利用，算计让他们难以接受。

    虽然武者的世界充满了杀戮，充满了勾心斗角，但如果被这样的人统治，天下将会向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血腥，残暴，杀戮恐怕将会成为萦绕在他们心头挥散不去的噩梦。

    “轰！”

    雷霆咆哮，黑云沉压。

    荆雄逸身负金光，尊贵威严，但在众人眼中却是如同从地狱走来的恶魔，正欲收割世人性命，杀戮纵横。

    “利用禹风，让他给你当牛做马，他信你，最终，却不过是你手中棋子。”

    醉癫狂口中寒声传出，漫天冰璃沉重涌动，隐隐有些许冰璃摩擦发出的声音，在空中扭曲融合：“你必须死！”

    “咔咔咔...”

    漫天冰璃汇聚融合，似是迎合着天穹轰鸣的雷霆，阵阵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吾乃北苍共主，天下帝皇，吾怒，即天怒，区区蝼蚁，竟也敢叫嚣于吾？”

    荆雄逸口中怒喝，黑云之中雷霆轰鸣，道道雷弧闪烁而出，似是在呼应荆雄逸言语之词，浩瀚天威，皇气汹涌，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哥哥，醉癫狂能赢吗？”

    月凝烟见此一幕，脸色发白，天威，即便她是蛟龙之躯都不敢侵犯。

    “自大，往往是毁灭自己的良药。”

    君弈看着场中情形却是轻轻一笑，与月凝烟相反，他似是毫不在意，甚至还开口调侃：“醉癫狂的机缘，来了！”

    “轰！”

    黑云涌动，雷霆炸响，天穹降下的威势几乎将众人镇压爆体，道道雷霆闪烁，天威汇聚，似有天怒酝酿。

    荆雄逸见此眼中金光闪烁，身后巨龙虚影腾飞而上，大片的金芒与黑云连成一片，帝皇威势盖压而下。

    “区区凡灵，今日，吾便让你知道何为帝皇！”

    荆雄逸口中咆哮，眼中满是得意之色，怒吼之间，伸手一指醉癫狂，惊见天穹雷霆汇聚，竟是轰鸣而下。

    原本阴沉的天地，竟在此时一片清亮，恍若白昼。

    “轰！”

    如一人粗细的雷霆轰落，正冲着醉癫狂狠狠砸下。

    “砰...”

    冰璃炸开，碎屑洒落。

    在众人心头惊颤，随着雷霆轰落，周空武者竟无法承受如此威压，齐齐跌落在地，实力稍低有些的武者，甚至直接被压在地上，无法起身。

    “吾怒，便如天怒。”

    荆雄逸神情得意，连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实力竟达到了如此境界，这股掌控天地的畅快感，让他有些恍惚。

    “咔，咔咔...”

    忽然，阵阵冰晶碎裂的声音从雷霆轰落之地传出，众人目光一颤，竟见冰屑飞散，醉癫狂却是完好无损。

    “这怎么可能！”

    荆曜还未来得及喜悦，脸上的表情却是顿时僵住，口中颤抖，无法相信竟有人能在天威下存活，而且几乎无伤。

    “吾，小看你了。”

    荆雄逸脸上神情收敛，口中淡淡言语，手指却是再次抬起，直指醉癫狂，同时天上雷霆轰鸣，那天威更甚先前，毁灭气息让人难以承受。

    “此击，你如何抵挡？”

    一言出口，天威浩荡，足有一丈宽窄的雷霆骤然轰落，将醉癫狂身躯瞬间湮没，天地清亮，众人如同瞬间失明，什么都看不到。

    “嘿，这下他必死无疑！”

    白芒渐散，荆曜看着天穹之上缓缓收拢的白色光团，脸上狰狞之色渐渐涌起。

    只要荆雄逸炼化了炎魔，成就武相之境，抚羽山庄就会成为北苍的掌控者，自己也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沉寂了这么多年，这一天终于来了。

    “天威雷霆，醉癫狂恐怕早已化成灰烬了...呃！！！”

    荆曜心头想法还未落下，却是戛然而止，瞳孔放大，怔怔的看着天空。

    冰屑飞散，漫天晶莹。

    醉癫狂嘴角溢血，泛着冰蓝色的眼瞳寒意浓郁，其身后大片冰晶碎屑崩裂散落，除此之外，几乎毫无伤痕，似乎这天威雷霆只是声势浩大而已。

    “这不可能！”

    荆雄逸口中惊呼，脸上平静的神情荡然无存，金目颤抖，心头甚至还有一股惊慌之感升腾蔓延，让他难以压制。

    “吾指下天威，区区蝼蚁凡灵，如何能挡？”

    “做梦，不，虚张声势，绝对是虚张声势，无人能忤逆吾的旨意，无人能忤逆天威，既然如此，吾就让你在这一击下，灰飞烟灭！”

    荆雄逸身周气息慌乱，体内皇威浩荡，灵力尽出，再无一丝保留，他不敢相信，他怕了，心中的恐惧让他慌了神。

    武相境，北苍大陆传说中的境界，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于此，如此威势，皇威天罚，竟都无法奈何醉癫狂，他不信，不信这天地间竟还有人能抵抗天威。

    荆雄逸双手伸出，浩荡威压扩散开来，似擎天之姿，惊得黑云雷霆涌动，汇聚凝缩，原本泛白的雷霆，竟在此时闪现些许青芒。

    随着雷霆涌动，天地间似是陷入了阵阵诡异的氛围，恐惧，毁灭，死亡，种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扩散开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天兵雷虎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他本就有伤在身，此番境界威压之下，他甚至连抬头都做不到，只能祈祷。

    远处，莫亦千手持金焱狂刀漠然而立，看着天穹之上渐渐凝聚而来的威势，目光沉凝，只是没有丝毫担忧。

    “这天威，太可怕了。”

    月凝烟直接抱紧了君弈的胳膊，身躯颤抖，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着，眼前雷霆，仅仅只是威压，就让她几乎窒息，这当真是人能抵抗的吗？

    “不要担心！”

    君弈轻轻开口，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眼中光芒爆射，隐隐有些期待，与众人紧张惶恐的样子完全不同。

    “真是让人惊喜。”

    “灰飞烟灭吧！”

    荆雄逸口中怒吼，双手猛然一握，正对醉癫狂狠狠怒锤而下。

    “轰！”

    黑云颤抖，空间扭曲，大片虚无涌现而出，与此同时，雷霆汇聚，化为一道泛着青色光芒的光柱直落而下，将醉癫狂完全覆盖。

    静，天地一片寂静。

    没有想象之中的惊叫，没有想象之中炸裂的威势，没有灰飞烟灭的凄惨场景，只有一道光柱静静的伫立眼前。

    整片天地似乎都陷入了静止之中，众人神情呆滞，目露惊色，只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也传不出，就这样静默着。

    “嗡...”

    良久，空间才掀起阵阵波澜，似水面涟漪荡漾开来。

    “咕噜...”

    众人神情紧张，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待到光柱散去，场景显现，竟是一片虚无。

    醉癫狂与漫天冰屑尽都消失在了众人眼前，甚至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一缕寒意，似乎本来就是如此，二者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哥哥！”

    月凝烟目光惊颤，抓着君弈的手徒然用力，脸上一片煞白。

    “不要慌！”

    君弈抓起月凝烟冰冷的手，只是轻轻安抚，没有解释，一双温润的眼眸直视那光柱消失之处，眼中有精芒爆射而出。

    天穹之上，浓郁的黑云微微涌动，竟在此时开始消散开来，露出蔚蓝的天空，洒下丝缕阳光，让人心头微暖。

    荆雄逸大口喘息，眼中金光黯淡，只是神情狰狞非常。

    “逆吾？当死！”

第三百零七章：不堪一击（三更）

    天空清亮，碧空如洗。

    冰蓝火焰，浮空冰璃，尽都完全消失，连同醉癫狂的气息也都清扫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醉，醉癫狂，消失了！”

    “可怕，帝皇威严，掌控天威，这当真是人力所能为的吗？如此实力，我们怎么可能抵抗？北苍大陆会如何？”

    “或许也并不一定要那么悲观，这种境界的强者，视我等如蝼蚁，甚至都入不了他的眼也有未可知。”

    故人谷内外武者纷纷低喃，惶恐议论，心中甚至开始绝望，当然，也有武者保持乐观态度，弱者或许也有弱者的优势，苟延残喘也未尝不可。

    “一步，只差一步！”

    荆曜双手紧握，神情激动，多年的准备，多年的蛰伏，终于迎来了这一刻。

    “吾怒，即天怒，天罚降临，凡灵如何不死？”

    荆雄逸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心情，金色瞳孔散发着威严的光芒，目光流转，看着那平静的空间，心中畅快。

    如此一幕，甚至连他也没有想到，融合四块印玺，集北苍皇气，竟能掌控天威，这般恐怖的能力，即便是他自己在施展时，都不由得恐惧颤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荆雄逸声音平淡，缓缓传遍四方，一时间竟无人敢开口回应，甚至还笼罩在那恐怖的毁灭气息的天威下。

    “呵...”

    “咔，咔咔...”

    荆雄逸再次开口，只是声音还未传出，却听闻一道冰晶碎裂的声音轻轻传出，如此细微声响若是寻常或许无人在意，但在此刻，竟如惊雷炸响。

    众人心头轻颤，齐齐抬头凝视，死死的盯着那平静的空间，只见一道细微的裂痕在空中缓缓出现，如蛛网般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装神弄鬼！”

    荆雄逸脸上表情僵硬凝滞，瞬间的打脸让他颜面尽失，眼中金芒闪烁，一指轻点，一道剑芒寒锋疾驰而出，贯穿空间。

    “啪！”

    清脆声响，空间崩碎，似镜面一般碎裂散开。

    “嗡...”

    蓦然，一道耀眼的冰蓝光芒爆射而出，阵阵寒意席卷开来，映照天地，天穹之上，竟有道道霞光挥洒而下，异象交汇。

    漫天散落的冰屑，晶莹琉璃的冰晶，不过数息时间，竟将故人谷尽数笼罩，银装素裹，一瞬入冬，恍若梦境。

    诸多女武者见此神采奕奕，目光闪烁，眼神不自觉的有些迷离。

    “咔咔咔...”

    忽然，冰蓝光芒中，阵阵冰璃汇聚凝缩的声音缓缓传出，轻轻涌入众人耳中，使得场中武者下意识目光抬起，汇聚空中。

    “嗡...”

    空间轻颤，在众人目光下，冰蓝光芒之中，一支晶莹木枝缓缓生长而出，冰璃树枝不过普通人胳膊粗细，通体闪烁着冰蓝光芒，美轮美奂。

    随着树枝生长，一缕缕奇异的火焰燃烧而起，向上蔓延，随着火焰的燃烧，竟使得冰璃树枝快速拔高，但也不过半人高矮便停了下来。

    “嗤嗤嗤...”

    忽然，火焰散落，由上而下，均匀的点在冰璃树枝九处地方，阵阵撕裂声随之传来，九道枝丫缓缓舒展开来，上面还生出一片片琉璃叶子。

    冰璃枝叶舒展漂浮，琉璃叶子迎风轻颤，丝缕冰蓝色的雾气缓缓溢散开来，将这周空笼罩，朦胧一片。

    “流炎冰璃枝！”

    莫亦千见此眼睛一亮，身周气息散去，手中金焱狂刀上熊熊燃烧的金焱，也随之缓缓熄灭，平静了下来。

    荆雄逸看着眼前异象，目光沉下，三道天威降罚

    ，三道雷霆轰鸣，竟都没将其毁灭，心中有些难以置信，还有缓缓升腾而起的慌乱滋生蔓延。

    “此贼，绝不能活！”

    荆雄逸金瞳光芒闪烁，爆射而出的目光有寒意涌动，一念至此，手掌轻旋，一把泛着金光的火剑握在手中，威压扩散。

    “夺命威斩！”

    剑锋闪烁，冷热交替，汹涌杀意沸腾周空，荆雄逸抬手一剑，两道森然剑芒直射而出，一红一白，一热一寒，二者掠空，竟在袭杀之间交汇纠缠，威势徒增。

    荆雄逸心中杀意弥漫，此剑出，不留一丝余地，浩然剑威横断天穹，剑锋所过，直碎空间。

    “卑鄙！”

    月凝烟见此口中喝骂，咬牙切齿间，心头愤恨难耐，但这剑威纵横，冰冷的杀机让她根本无法插手。

    “无须在意。”

    君弈轻轻一笑，脸上温润的笑意更加灿烂，惹得月凝烟一阵好奇，似乎君弈从一开始就没有担心过，但想到其过往运筹帷幄，也就没有再多想。

    “轰！”

    剑锋落下，霸道剑威掀起滚滚浪潮，故人谷四周山头山岩崩塌，烟尘四起。

    众人见此心中一沉，纷纷屏息凝神，静默而观，不知醉癫狂是否能缓和过来，如今两人之间的较量，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甚至评头论足的了。

    “呼...”

    微风轻拂，冰璃飞扬。

    荆雄逸目光眯起，口中冷笑，他不信醉癫狂还能完好无损，即便在三道雷霆下没死，必也是身负重伤，如今再受剑斩，焉能轻松？

    “踏嗒...”

    忽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突兀响起，似是踩在冰璃上，发出些许碾碎冰屑的声音，阵阵冰冷寒意扩散四方。

    剑威浓雾，冰蓝朦胧，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踏步而出，隐约中，有一株冰蓝树枝缓缓浮空跟随，散发着奇异的气息。

    “嗡...”

    风浪涌动，身影破雾。

    醉癫狂满头白发迎风而动，一双冰蓝的眼眸淡漠的盯着荆雄逸，冰蓝树枝萦绕身周，缓缓浮动，散出丝缕冰蓝色的雾气，闪烁着点点光芒，让人迷醉。

    “醉！癫！狂！”

    荆雄逸见醉癫狂现身，目光骤然凝缩，心跳都慢了一拍，惊见其走出浓雾，身上黑衣竟只有些许破碎，气息平缓，没有丝毫受伤的样子。

    “怎么可能！”

    荆雄逸口中惊呼，一扫先前平静模样，那睥睨众生的目光微微颤抖，心头竟有些些许恐惧生出，挥散不去。

    “不行，吾不能让你存活！”

    荆雄逸神情狰狞，此时诡异的情形，已经让他顾不了许多。

    “嗡！”

    一言而出，荆雄逸体内皇威汹涌扩散，身躯之上青筋暴起，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手中燃烧的火焰的王阶长剑轻轻颤抖，森然气息附着其上。

    “你必须死！”

    荆雄逸目光瞪大，心中咆哮间，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浓郁的血腥气息洒入空中，原本的威严的金光沾染上如此腥红，顿时显得诡异起来。

    “喝！”

    一声怒吼响彻天地，汹涌狂暴的威势震荡而出，搅得天翻地覆，风云变色。

    荆雄逸身躯抖动，淡淡的血雾从其体内溢散开来，不断的融入周围金光之中，似乎那口中鲜血还不能让其满足，阵阵血腥的寒意笼罩天地，让人毛骨悚然。

    “开！”

    荆雄逸抬手运掌，狠狠的拍在身前剑身之上，身周汹涌的金芒，血雾狂暴而动，齐齐汇聚其中，惊得剑身一阵挣扎。

    “嗡！”

    长剑厉声嘶鸣，道道虚影缓缓散开，化为三道剑锋萦绕周空，剑锋诡异，金芒，血雾，火焰交相辉映，层层融合，溢散着狂暴的威势。

    “环杀血斩！”

    荆雄逸见此，苍白的脸上显露喜色，抬手运掌，虚空控剑，疾杀醉癫狂而去。

    “铮...”

    寒锋颤栗，威势澎湃，三道剑锋笼罩着冰冷的杀意直斩醉癫狂。

    “嗡...”

    醉癫狂身形不动，却在三道剑锋落下之时，身周出现了一圈冰蓝色的光罩，将他护在其中，剑锋无法靠近分毫。

    “爆！”

    荆雄逸见此眼中狰狞顿现，双手猛然一握，口中爆喝。

    同时，三道剑锋之上，狂暴威势骤然混乱，竟是直接爆裂了开来，几乎倾尽了荆雄逸全身灵力的剑威，以及王阶剑器的自爆，瞬间在天空中轰出一个巨大的虚无空洞来。

    骇人的毁灭气息咆哮天地，竟将故人谷四方山头横推开来，山体崩塌，谷内塌陷，恍若末日降临。

    只是那一座水晶巨棺，却是漂浮空中，没有受到丝毫波及。

    “嘿，嘿嘿...”

    荆雄逸见此场景，苍白的脸上缓缓出现了些许皱纹，一瞬，竟老了十数岁，狰狞的脸上更有些癫狂之色。

    事到如今他心中颇有不甘，不过能斩杀醉癫狂也是极好的，至于莫亦千，他已经无力为之了。

    “呼...”

    忽然，一阵冰寒气息溢散而至，映入眼中的冰蓝光芒让他目光凝滞，时间似乎停止了一般，只能呆呆的看着一道黑衣身影在眼前缓缓走过。

    冰冷，空洞，无助，种种森然气息笼罩空间，无声无息的侵入体内，让他原本躁动的心缓缓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些许过分的寒冷。

    “你...”

    忽然，荆雄逸猛然惊醒，身上吓出一身冷汗，来不及的多想，下意识霍然转身，竟见醉癫狂正背对着自己，漠然而立。

    “找死！”

    荆雄逸心头骇然，提掌运气，狠狠的拍向醉癫狂后背。

    “嗡...”

    只是此掌还未落下，荆雄逸脸上忽然神情大变，体内的灵力竟是在快速消退，掌上威势也在一瞬间消散崩溃。

    “啪...”

    掌击落下，荆雄逸神情呆滞，目光中，一道冰蓝光芒闪烁而起，此掌正是拍在此光罩之上，而且还是普普通通，毫无武力的一掌。

    “咔...”

    一道冰璃声响，荆雄逸只感觉通体冰冷，却见一层冰璃正顺着自己的手掌缓缓蔓延而来，几乎瞬间，就已经将自己的胳膊冻结了起来。

    “你...”

    荆雄逸心中恐惧，提掌运力，竟发现丹田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灵气汇聚其中，此时的他，与一个普通人无异。

    “你利用了禹风，视他为蝼蚁走狗，甚至还在最后将其残杀，我本想将你碎尸万段，告罪禹风在天之灵，但我如今改变主意了。”

    醉癫狂轻轻开口，淡漠声音没有丝毫掩饰，缓缓震荡开来，传遍四方天地，让所有武者为之一静。

    “我要废掉你的修为，打断你的经脉，碎裂你的丹田，让你沦为一个残废，苟延残喘。”

    “不！！！”

    荆雄逸目光瑟缩，神情惊恐，想要逃，可全身都已经被冰璃覆盖，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此时的他身躯羸弱，甚至还不如一个风烛残年的将死之人。

    醉癫狂缓缓转身，冰蓝目光落在荆雄逸身上。

    “你就替禹风守墓，在墓前忏悔，直到...死！”

第三百零八章：印玺

    醉癫狂踏前一步，立于荆雄逸身前，缓缓抬手，掌运冰蓝火焰。

    “不，你，你不能杀吾！”

    荆雄逸神情惊恐，慌乱咆哮，看着逼近的醉癫狂，心中恐惧沸腾，想要退离，但身躯根本无法动弹。

    “荆曜，你在干什么？动手啊！！！”

    “你这个畜生，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老子死吗？”

    荆雄逸放声大吼，惊恐间口不择言，他不想死，更不想替禹风守墓，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儿子，抚羽山庄的庄主，荆曜。

    突然变化的局势，让周围武者始料未及，但都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轻松了不少。

    同时，众人看向醉癫狂的目光也是发生了变化，谁也没有想到醉癫狂竟能扛过三道雷霆，甚至毫发无损。

    面对让天下人都心生绝望的荆雄逸，醉癫狂几乎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武技，就将荆雄逸制服，这般可怕的实力让人叹服，敬畏莫名。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由得从众人心头升起：莫不是醉癫狂已经踏足了传说中的武相。

    “你这个逆子，还在等什么？！！”

    荆雄逸口中惊慌吼叫，哪里还有数息之前睥睨天下的霸道模样。

    这声音传出，故人谷内外武者目光汇聚，齐齐落在荆曜身上，但无一例外，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些许讥讽。

    荆曜脸色青白，身为抚羽山庄的庄主，即便荆雄逸是他的老子，被他在天下人面前如此喝骂，也有些脸色难看。

    “老东西！”

    荆曜口中喝骂，现在让他出手，哪里是相救？分明就是去送死，但如果不救，他在天下人眼中如何抬得起头来？

    抚羽山庄众多长老神情复杂，只是看着荆曜却一言不发，毕竟谁不想活着呢？

    “嗡...”

    正在荆曜纠结的时候，众人面前微微轻颤，一道血衣身影踏空而来，面无表情的站在众人面前，一双血目流转，缓缓落在荆曜身上。

    荆曜目光轻颤，在这双血目的注视下，只感觉心中畏惧，手脚冰凉，根本动弹不得。

    只是被祸苍生如此看着，荆曜却是没有一丝着急和愤怒，甚至暗自有些惊喜，如此一来，他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袖手旁观了。

    “荆曜！！！”

    荆雄逸目光颤抖，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醉癫狂，无尽的恐惧在心头疯狂咆哮。

    “无用的挣扎！”

    醉癫狂神情淡漠，泛着冰蓝火焰的手掌缓缓拍下，在荆雄逸惊恐的注视下，狠狠的按在丹田。

    “啊！！！”

    荆雄逸双目一突，口中厉声惨叫，脸色扭曲，颤抖的身躯上，只感觉一股炙热的火焰笼罩着冰冷的寒意在体内疯狂冲撞。

    原本稍有知觉的身躯，尽数被冰璃冻结，空荡荡的丹田毫无反抗之力。

    “咔...”

    只听一道碎裂声响，荆雄逸丹田之中命宫，武丹随着冰璃崩裂，体内一空，沉重的虚弱之感汹涌而来，几个呼吸便充斥了四肢百骸。

    “不！”

    荆雄逸口中嘶哑吼叫，只是短短时间，原本中年的模样便是进行了巨大的变化，皱纹密布，头发花白，肌肤干瘪，生生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样貌。

    “哼！”

    醉癫狂冷哼一声，抬手冰璃冻结，挥手甩下，狠狠的砸落在故人谷山头，跌落禹风冰璃巨棺侧面。

    “咳，咳咳...”

    荆雄逸身躯颤抖，衰老的身体脱离的冰璃的周护连爬起来都有些困难，羸弱的身

    躯甚至让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大限。

    故人谷周围武者见此目光惊颤，心中略有感慨，荆雄逸潜心布局，搅动天下风云，没想到非但没有掌控天下，反而落得了如此下场。

    “啪啪啪...”

    忽然，一阵轻轻拍手鼓掌的声音回荡天地。

    “世事多哀，莫要太过悲伤。”

    君弈踏空而立，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很是满意的看着醉癫狂，轻声道：“散去流炎冰璃枝的命相吧，你对它的掌控还欠缺火候。”

    “是。”

    醉癫狂闻言一愣，心头有惊异闪现，没有想到君弈竟能一眼看破，心中恭敬更甚，应声之间，抬手轻轻一握。

    “咔...”

    一道碎裂声响，在众人茫然的目光中，惊见眼前迷茫一片，朦胧中，只见一缓缓浮动，散发着冰蓝光华的冰璃树枝出现在众人眼中。

    冰璃迎风，化为点点碎屑消失不见。

    周空一片平静，只是眼前多了四块浮动在空中，散发着阵阵皇威的印玺。

    “印玺！”

    君弈见此目光微微眯起，心中略有起伏，北苍大陆能够遇见此物，当真是意外之喜，而且他的威能，也让君弈垂涎万分。

    如此机缘，君弈如何能错过？没有犹豫，轻轻抬手一招，那四块让所有人贪婪而视的印玺，便向着君弈浮空而去。

    四周围观的武者见此心中滴血，只是看到踏空而立的莫亦千，醉癫狂，祸苍生三人，顿时心中平和了很多，似乎一切都可以接受了。

    下方，跪伏在禹风冰璃巨棺前的荆雄逸神情挣扎，老迈浑浊的眼中满是不甘，但如今，也只是徒悲叹罢了。

    四块印玺漂浮空中，静静浮于君弈身前，阵阵溢散而出的皇威，即便是如此心性的君弈，也不由得掀起了些许波澜。

    “印玺！”

    君弈目光一闪，抬手抓向眼前印玺。

    只是在他的手刚要触碰到印玺之时，四块印玺却是徒然颤抖起来，散发出浓烈的皇威，金光爆射，漫天涌动，竟是向着君弈猛冲而去。

    “公子！”

    醉癫狂心中一惊，目光颤抖间口中爆喝，漫天冰璃顿时显现，只是却根本无法靠近君弈身躯，被那金光阻隔在外。

    所有人眼眸下意识眯起，只感觉眼前金光弥漫，看不真切，隐约之间，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一个人影身覆金光，如君王降世，立于天穹之上。

    “怎么回事？”

    莫亦千急急而来，眼中寒意咆哮，无尽杀意被其强行压制，周空扭曲，竟有崩裂之相，可见其心中急切，他守护君弈，绝不能让他出现一点意外，这是他的责任。

    “我也不知啊！”

    醉癫狂心中沉凝，印玺生变，事出突然，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哥哥！”

    月凝烟口中急呼，脸上神情微微发白，如此变故，让她有些慌神。

    “不要慌，或许是机缘也说不定。”

    莫亦千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口中安慰众人，刚才变故突生，关心则乱，如今稍稍一想，倒是没有了太多慌张。

    他与君弈相处时间不短，君弈心思深沉，手段颇多，不说别的，识海之中还有洛妃存在，甚至还有那诡异的漆黑巨门，此番印玺生变，他推测君弈可能会遇上麻烦，但绝不会出事，他清楚，在场众人，没有一人比洛妃更关心君弈的安危了。

    “我们安心静待即可！”

    “嗡！”

    莫亦千声音刚刚落下，忽然，阵阵金光闪烁，漫天金芒缓缓收拢汇聚，最

    终化成了一团金色圆球，出现在众人眼前。

    ……

    君弈面色平淡，闭合的眼眸缓缓睁开，阵阵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目光流转，待他稍稍打量了一番周围，不由得眉头皱起，不由得有些诧异。

    “天谴禁卷？天罚鬼陵？”

    此处，天地黑白，浩然正气与阴森鬼怨上下分明，正是其识海天谴禁卷，天罚鬼陵之中。

    “嗡...”

    周空轻颤，阵阵涟漪波荡而来，吸引君弈目光。

    “这是...印玺！”

    君弈目光一亮，只见天穹远处，四团金色光芒正在不断的闪烁漂浮，浩然皇威四散开来，让人心生敬畏。

    “铮...铮铮铮...”

    忽然，四块印玺金光大作，猛地向着君弈汇聚而来，空中碰撞，阵阵皇威溢散周空。

    君弈目光一凝，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见到四块印玺浮空，正萦绕其身周缓缓浮动，丝缕金芒汇聚而出，将君弈身躯笼罩。

    “皇威？”

    君弈口中轻喃，轻轻抬手，金芒如雾，竟如丝绸一般，在他手掌之中缓缓抹过，顿时，让人心中向往的威严气息扑面而来。

    “轰！”

    金光闪烁，汇聚碰撞。

    君弈眼前金光一闪，猛然抬头，却见四块印玺在他的头顶竟突然猛烈的撞击了起来，似乎是在争锋，又似乎是在融合。

    每一次撞击，四块印玺上的皇威便挥洒出一些，数次之后，浓郁的皇威竟已经将君弈完全笼罩了起来。

    “炼！”

    君弈心中一动，抬手吸纳，想要将其炼化，但却发现这皇威根本无可捉摸，炼化无门。

    “嗡...”

    正在君弈莫名之时，天穹之上，静静浮空的白云轻轻动荡，震散开来，一股浩然威势席卷而下，正冲着君弈而来。

    天穹上磅礴的威压，不容侵犯的威势，在落下空中的一瞬间，下方鬼怨猛然收缩，似有些畏惧一般，退避锋芒。

    连同君弈头顶四块撞击的印玺，也是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

    倒是君弈静静而立，这一切似乎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除了心中有些波动之外，一切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亲切。

    同时，白芒贯空，直落在四块印玺之上，将其完全包裹。

    君弈见之沉默，在其惊异的目光中，只见那团浓郁的白芒轻轻翻涌，竟将四块印玺如同金色水团一般汇聚，融合在了一起。

    一座全新的印玺缓缓成型，磅礴浓重的皇威震荡周空，只是其沐浴在金光中，又有浓郁白芒包裹，以君弈的目力，根本看不真切，

    “轰！”

    印玺震颤，金光四射。

    几乎没有给君弈反应的时间，印玺化为一团刺目的金光，包裹着皇威直直砸落而下，冲入君弈体内。

    “轰！”

    君弈目光一缩，脸色微变，只感觉随着印玺入体，体内丹田命宫震动，灵鼎颤栗，原本平静的丹田瞬间动荡起来。

    君弈想要出手，但却发现自己竟在此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似有一双大手将自己死死镇压，动弹不得。

    在其体内，印玺依旧，不管不顾冲向灵鼎，在触碰到其的一瞬间，化为金色水团，缓缓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同时，丹田灵鼎，一根修长的茎叶从其中缓缓生长而出。

第三百零九章：我是一个讲理之人

    “这是怎么回事？”

    月凝烟双手攥着，盯着眼前的金团满眼担忧。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原本平静的金团，竟是忽然动荡了起来，其中金光闪烁，映照四方，浓郁的皇威更是节节攀升。

    “这...”

    莫亦千见此眼睛一亮，感受到其中亲切的气息，完全放下心来，甚至心中喜悦溢于言表：“大家放心，这是公子的机缘！”

    “机缘？”

    醉癫狂闻言一愣，随即也是明白了过来，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心中轻松。

    “什么机缘？”

    只有月凝烟一脸茫然，心中的担忧让她顾不得思考太多。

    “呵呵，就是...”

    “退！”

    莫亦千轻笑一声，正要开口，却见眼前金团闪烁的金芒猛然一滞，来不及多想，抬手便抓起身侧的月凝烟急急退开。

    “轰！”

    忽然，金光炸裂，一股睥睨众生的皇威扩散开来，横推四方，仅仅的气息，便让周空武者心头微抖，不由得生出臣服之感。

    众人目光汇聚，惊见一枭霸人影踏立金芒之中，阵阵威严气息萦绕天地，如掌控世间万灵生死的帝王临世睥睨。

    “嗡...”

    金光收敛，周空平静。

    随着金芒散去，空中人影身形渐渐显露，却是一身白衣，面带温润笑意的君弈，立于天穹之上，目光平和的看着众人。

    只是君弈目光虽然平和，但落在众人身上，却是徒增了一抹威压，让人心头一沉，不自觉的生出些许敬畏之感来。

    “公子！”

    莫亦千眼睛一亮，轻呼一声，直上前来，只是在他靠近君弈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感觉，似乎略有些淡淡的威压萦绕心头，恍如上位者一般的威严。

    这突然而至的感觉，让他步履不由得都稍稍放缓，面对君弈之时也多了些许敬畏。

    “哥哥，你没事吧！”

    月凝烟掠空而行，速度不减，直直冲入君弈怀中。

    “没事，让你担心了。”

    君弈身躯一僵，随即放松情绪，轻轻抚了抚月凝烟的长发，开口安慰。

    “我担心死你了。”

    月凝烟趴在君弈怀中轻轻啜泣，但感觉到其身上浓重的男子气息，不由得脸颊微红，连忙从其怀中才走了出来。

    “公子！”

    醉癫狂身形踏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君弈，见其毫发无伤，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眼中光华大作：“公子，你突破了？”

    “咦？真的是！”

    月凝烟闻言眼睛一亮，经醉癫狂这一句提醒，这才发现，君弈身上的气息，竟已经突破到了武灵巅峰，而且身周气息极其稳定，显然已经稳固过了。

    “侥幸，得到些许机缘而已。”

    君弈轻轻回应，倒没有太过在意，实属此番印玺机缘，甚至突破，来的都让他有些莫名，事后还需要细细查探。

    “公子，那他们...”

    莫亦千闻言微微侧身，让出身位，点了点下方故人谷山头，那里还聚集着此次决战五大势力门下的众多长老。

    不过如今，可以说只剩下三大势力了。

    其中苍玄宗本就是君弈布局，暗下约定的自己人，此次战役，在战到关键时刻，全宗同时出手，进行反水一击，倒是起了不错的效果。

    只是罪剑宗，就有些惨了，可以说成为了

    双方较量的牺牲品，宗主，长老，全宗的顶尖战力几乎都在这一战中被完全抹杀，只剩下谷内残存的宗门弟子了，此刻他们一个个情绪低落，战意全无。

    几乎可以预见，今日之后，威震北苍大陆近万年的罪剑宗，就要完全消失在这历史的车轮下了，成为这茫茫岁月中的一粒沙尘。

    至于剩下的抚羽山庄，易家以及禹唐王朝，三大势力仅存的长老一个个心中忐忑，不知迎接他们的是何等制裁。

    荆曜见莫亦千屈指轻点，顿时目光颤抖，没有想到一切结束的这么突然，他甚至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数百年预谋，凭借他们父子两人的算计，小心谨慎的发展地下势力，直到掌控数家北苍顶尖势力，从而在此借机开战，欲将残存势力一网打尽，尽而掌控北苍。

    谁成想，辛辛苦苦掌控下来的大好局势，如今已是荡然无存。

    荆雄逸，他的父亲，无限接近于北苍传说武相境界的强者，甚至融合了印玺，最后，竟在醉癫狂手下，撑不过一招，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卑微的犹如蝼蚁。

    这般境界的醉癫狂，他们还能抗衡吗？

    君弈目光淡然，缓缓落在下方众多长老身上，神情一片平静。

    “老酒鬼，你说呢？”

    良久，君弈才看向一边的醉癫狂，问询他的想法，毕竟这是北苍大陆，他对这里并不熟悉，也对此没有太多心思。

    “荆雄逸那老匹夫，我要让他给禹风守墓。”

    醉癫狂冷漠的目光落在下方匍匐在地的荆雄逸身上，阵阵杀意溢散而出，随后强行压制下来，恢复平静。

    “至于其他人，全凭公子做主。”

    君弈三人的声音没有压制，故人谷周围武者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此时，没有一人提出反对意见，当然，他们也没有资格反对。

    其中抚羽山庄以及易家的武者目光瑟缩，心中弥漫着恐惧，静待对他们的惩罚。

    倒是禹唐王朝的武者要多少轻松一些，心存侥幸，思虑着凭借醉癫狂与禹风的关系，多少也不会让他们的下场太惨。

    君弈沉默，没有想到这麻烦的事情，竟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请公子示下！”

    忽然，水卫鸿跪地行礼，神情恭敬呼喝。

    “请公子示下！”

    宫文涛见此目光一闪，连同澜煌段佑寒，董家董峻峰齐齐跪伏在地，声音浩荡传出，夹杂着灵力响彻天地。

    “请公子示下！”

    几人代表的各自势力见此也是轰然跪地，齐声开口请求。

    一时间声浪涌动，席卷四方八面，惊得故人谷周围围观武者面面相觑，心中波澜顿起，他们知道，新的时代，到来了。

    君弈见此一幕，微微摇头，目光稍稍在文卿颜身上停顿了几息便移开了，这女人倒真有些想法，懂得借势压人，虽然这小算计让君弈有些不喜，但也没有多说。

    “既然大家如此请求，我就不客气了。”

    君弈轻轻开口，目光在下方众人身上微微扫过：“若是有人不愿，现在也可以提出来，我君弈，是一个讲理之人。”

    “这...”

    众人闻言悄悄对视一眼，但都互相摇头，没有一人敢在此时开口。

    “我有异议！”

    忽然，一道颤抖的声音，从抚羽山庄长老人群中缓缓传出，引得众人目光汇聚。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劲装，满身染血的中年壮汉，眼神颤抖，神

    情瑟缩，略有些犹豫的踏出人群，走到了众长老身前，竟是一武帅初期的武者。

    “哦？”

    君弈负手而立，脸上挂着温润笑意，没有丝毫变化，轻声道：“不错，有话直说，我是一个讲理之人，有事可以商量。”

    那黑衣壮汉听闻此言，再看了看君弈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放松了很多，随即张口轻言：“我...”

    “嗤...”

    忽然，一道寒芒闪烁，带着凛冽的杀意突兀而出，瞬间划过黑衣壮汉的脖颈，又消失在了空中，一片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唔...”

    黑衣壮汉双目瞪起，一手捂着自己染血的脖颈，一手指着天穹上面带笑意的君弈，心生悔意，身躯跌落在地，没有了生机。

    “这...”

    周围围观武者见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感觉背脊发凉，心头生寒。

    在众目睽睽之下，能一击击杀一名武帅初期的强者，在北苍大陆，如此神鬼不觉的手段，他们脑海之中齐齐冒出一个名字来：莫愁客栈，君不知。

    “君不知，你做什么？”

    抚羽山庄中有人怒吼而出，却是一名武帅中期的武者，看其模样与那黑衣武者有着几分相似，似乎是同胞兄弟。

    “可怜的我，站在一边看戏都能躺枪。”

    调侃声响，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潇洒漫步，缓缓踏步从虚空走出，显露身形，正是莫愁客栈君不知。

    “休要狡辩，北苍大陆能有如此手段的，除了你还有谁？”

    那武者双目通红，几乎失去了理智，根本无视此时场合，只想为自己的亲弟弟讨一个公道。

    “轰！”

    忽然，周空轻颤，一股沉然大力轰击而下，漆黑短棍狠狠的砸在这武者身躯之上。

    “噗！”

    那武者身躯沉落，鲜血漫天，整个人被砸入地面，一击，生机全无。

    “还有我！”

    空中，一道黑衣身影静静站立，漠然的看着下方，嘶哑声音缓缓传出，响彻周空，正是莫来客。

    这场中突然的变故，让众人始料未及，一个个呼吸轻缓，连议论声都不敢发出，尤其是抚羽山庄的武者，更是身躯瑟缩，嘘寒若惊。

    “我说过，我是一个讲理之人，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君弈踏空天穹，面带温润笑意，轻轻叹息，缓缓开口道：“只是谁成想，他们两人都出了这等意外，让人遗憾。”

    “不过没关系，大家还可以继续提，我这个人很讲理。”

    讲理，的确讲理，的确可以商量，但也得有人能开口说话，能有人商量才行，这不刚刚站出来一个，结果话还没说完，命没了，怎么讲理？怎么商量？

    真是天真，武者世界，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讲？拳头，实力，就是道理！

    君弈口中声音传出，场中一片安静，周围武者嘴角抽搐，他们都不是傻子，抬头看了看如今空中还站着的武者，不由得心下轻颤，没有一人敢开口，更别提有人敢站出来了。

    君弈身侧，月凝烟捂着嘴轻轻一笑，没有想到哥哥还有如此调皮的一面，竟是这般玩弄这些武者，倒是让她觉得有些可怜了。

    “很好！”

    君弈目光流转，看了看下方人群，对他们的表现很是满意，脸上温润的笑意也是更加浓郁：“既然如此...”

    “北苍大陆，便重新划分吧。”

第三百一十章：格局划分（三更）

    “轰！”

    君弈一言，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头皮发麻。

    北苍大陆，三宗四家四王朝。

    这般势力格局已经存在数百年之久，其中也有大大小小的势力不计其数，但都是表面之言，因为他们都活跃在四大王朝的疆域之中，受四大王朝统治。

    故人谷一战，虽然是几大势力之间的乱战，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将会是北苍局势的洗牌之战，大陆终会翻开新的一页。

    或有人乘风起，或有人堕深渊，这将会是群雄争霸的局面。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如今大陆局势的洗牌，竟会来的这么突然，而且都掌握在君弈的手中，可谓一言定江山。

    “怎么样？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君弈眼中含笑，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流转，轻笑道：“有意见都可以提，大家知道，我这个人，很讲道理。”

    此言一出，众人嘴角抽搐，原本躁动的心都缓缓平息了下来，看着空中漠然而立的君不知与莫来客，数息前的杀戮还历历在目，空气中的血腥气息都还没有散去。

    更别说君弈身侧还站着的莫亦千，醉癫狂和祸苍生三人，周空弥漫的压抑气息，让他们根本生不起反抗的想法。

    至于抚羽山庄，易家以及禹唐王朝更是没有发言权了，他们只能瑟瑟发抖，等候发落。

    “很好。”

    君弈看了看下方跪伏在地的宫、水两家，以及澜煌，董家等人，想了想轻声道：“现在的大陆有些乱了，我觉得澜煌，苍玄，宫家，水家还有董家就很不错。”

    “大陆如此广阔，各大势力并不一定要将这疆域完全占领，不如让天下人自己来决定，百家争鸣，武道繁荣，或许会让北苍出现不一样的修炼景象。”

    君弈伸手点了点下方众多势力，也指了指周围围观的众多武者，笑着开口问道：“如此决定，大家都有机会，如何？”

    周围武者闻言神情一呆，眼中有些不可置信，直到听闻君弈声音传来，顿时惊醒，一个个脸上喜色涌出，心中振奋。

    他们来此是为了什么，就是想要站队，想要在这大陆势力划分的浪潮中，争取得到一些好处。

    北苍大陆的格局停留的时间太久了，阶级层次已经完全固定，对大世家宗门势力来说，会无限的积累底蕴，发展壮大。

    但对于小的世家宗门来说，却只能被统治，寻求不到变法方向，只能固步自封，当前大势下，能勉强维持家族不衰就已经很不错了，如何妄谈更进一步？

    本来如今的局面，他们都已经对此不抱希望了，但没有想到，君弈并没有赶尽杀绝，竟给了他们机会，给了他们希望。

    “多谢公子！”

    “多谢公子啊，我们没有意见，都没有意见。”

    “是啊，是啊，同意，完全同意公子的决定，公子简直是天大的好人，我决定，待到回去一定要将公子神位供起来。”

    周围武者如梦初醒，一个个大声回应，神情激动，如此的决定，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恍若一束曙光映入了众人心中。

    “既然如此，大家都散去吧。”

    君弈抬了抬手，示意曲终，也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告辞！”

    故人谷周围武者见此都是抱拳回礼，急匆匆的踏空离开，其实君弈不说，他们也已经等不及了，机会来了，还要抓住才行。

    一时间周空破空声响，接连不断，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故人谷周围围观的武者便已经全部离开，漫天一片安静。

    只剩下故人谷山头的众多长老，以及谷内的门下弟子了。

    君弈负手，面带笑容看着众人离去，好一会，才缓缓扫了一眼山头的长老，转身踏空，似欲离去。

    如此一幕，让众人微微一愣，有些没有明白，摸不着头脑。

    山头的易家呢？抚羽山庄呢？禹唐王朝呢？他们怎么办？还有只剩下孤家寡人的云砚，又该如何？是杀还是放？

    “公子！”

    莫亦千下意识开口，想要问清楚，却见月凝烟挡在了身前，不由道：“哎，你挡我做什么？公子这什么意思啊？”

    “说你笨，你真笨！”

    月凝烟点了点莫亦千的胸口，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哥哥说怎么划分北苍了吗？点了那些势力的名了吗？”

    “划分了，也点了啊！”

    莫亦千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的点了点头，眼中还是一片茫然。

    “那不就是了！”

    月凝烟摊了摊手，摇着头便直接转身，追着君弈的步伐离开了，再没有多言一句。

    “这什么意思？”

    莫亦千感觉自己脑子一团浆糊，也不知该不该追。

    “走吧！”

    这时，醉癫狂缓缓走了过来，拍了拍莫亦千的肩头，灌了一口烈酒，手中炎璃承渊喷吐冰蓝寒芒：“没点名，那以后，就不需要出现在北苍了。”

    “轰！”

    烈焰咆哮，莫亦千缓缓转身，整个人沐浴在火海之中，看着下方的众多长老，手握金焱狂刀，身周萦绕浓烈杀机，缓缓踏步而去。

    “原来，是这样！”

    一时间，故人谷火海冰璃风声大作，漫天交替，其中还夹杂着阵阵血腥的黑雾，时而闪过道道寒芒，白衣黑影似是行走于虚无之中，杀戮随之而来。

    凄厉的惨叫声，金戈碰触的铮铮嘶鸣，再次响彻故人谷。

    浓郁的血腥气息溢散开来，隐约中还可以看见残肢断节散落在地，场面残酷。

    曾雄踞一方，俯视北苍的霸主。

    抚羽山庄，易家以及禹唐王朝，三大势力渐渐被这浓浓的硝烟所淹没，随风逝去，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荆曜，易古，云砚都倒在血泊之中，无人再闻枭雄悲曲。

    ……

    远处，君弈踏空，缓缓落在天兵雷虎的背上，静静而立。

    江雨，江霜，江寒，江雪四女站在君弈身后，看着那挺拔的背影，眼中神采奕奕，心中还没有平静下来，一切恍若如梦。

    谁能想到，偌大的北苍大陆竟会臣服在眼前这少年的脚下。

    “哥哥！”

    月凝烟身形疾驰，落在君弈身侧，看到君弈一切安好的样子，心中欢喜。

    “莽莽撞撞的，一点都不像是个女孩子。”

    君弈轻笑一声，点了点月凝烟的鼻尖，随即目光望远，看着脚下辽阔的北苍大陆，心绪万千。

    “哼，我不小了，哦，对了！”

    月凝烟蹙了蹙琼鼻，顿时想起一件事来，轻声道：“哥哥，此事已了，那云翌怎么办？还留着他吗？”

    “云翌...”

    君弈轻轻呢喃，口中轻轻叹息，眼中略有些失望，没有想到事情最后如此发展，倒让他的准备显得有些多余了。

    “他也是一个苦命人，送他们一家团聚吧。”

    “嘻嘻，不错的主意，反正留

    着他也没什么用了。”

    月凝烟轻笑一声，没有任何异议，如此杀伐果断，心有城府的君弈，倒是让她很有安全感。

    君弈摇头，没有理会月凝烟，整个人陷入了思绪之中。

    覆灭云家一战，救走云砚的黑衣人让君弈心生警惕，此世难得活着，大仇未报，君弈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那一夜戮战，正巧遇到了云翌，也算是机缘巧合，布下一子闲棋，或许会在关键的时候用上，拿捏云砚，没准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没想到，最终出现的却是荆雄逸，一个谋算了数百年，最终因为自负实力的狂妄之人，如此一来，倒是让事情简单了很多。

    不仅如此，更是送了一个惊喜给君弈，让他的担忧尽数散去。

    醉癫狂，君弈曾与他两年之约，而与江雨四女却是相约五年，之中区别并非君弈贪恋美色，也非是完全因为四女特殊体质。

    其中真正的原因，则是醉癫狂心中的心结，禹风背叛对他的刺激太大，原本冰蛛蟒炎毒解，依靠流炎冰璃枝的效用，应该极有可能将其一举送入武相之境。

    但正是因为心结，让醉癫狂中途出现了变故，差点功败垂成。

    心结，桎梏，对一个武者来说，可难可易，限制实在太大，有可能终其一生都会停在此境界，止步不前。

    君弈所谋复仇，何其艰难，面对的敌人远不是区区武相境界能够相提并论的，他没有机会去赌，也不敢去赌。

    如今，禹风身死，意外之间，荆雄逸自负无敌，将其中真相全盘托出，使得醉癫狂心中那一块背叛心结完全解开。

    那三道天降雷霆，并非荆雄逸掌控，他也不足以掌控天罚，而是醉癫狂突破心结，所引来的天地惩罚，破境之劫。

    醉癫狂身负流炎冰璃枝，以其为命相，不仅自身踏足了武相，更让流炎冰璃枝完成了最终的蜕变，此物未来，难以预测。

    如今醉癫狂虽然突破了武相，但限于北苍限制，天道桎梏，恐怕也容不下他多久了，如今时机，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至于印玺，这意外所得的机缘，似乎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帮助，或许还要以后才能知晓...

    “对了，哥哥，我有一点小小的疑问。”

    月凝烟眉头皱着，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君弈的思绪。

    “什么事？”

    君弈轻轻一笑，倒也没有责怪，有事情想不通，钻牛角尖也没有用。

    “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划分大陆格局呢？留给他们壮大的机会，难道不是会给宫，水，澜煌，董家，苍玄宗他们留下祸患吗？”

    月凝烟点着嘴唇，一股脑将心中的疑问全部问了出来：“还有，你只是没有完全划分大陆，但几乎可以说是北苍的无冕之王，就算给了他们机会，又能如何？他们为何还会那么兴奋呢？”

    “你的问题还挺多！”

    君弈摇了摇头，没有想到月凝烟竟会对此感兴趣，倒也没有隐瞒：“很简单，巨龙怎会在意蝼蚁的想法？给他们机会，虽然让他们发展，但又何尝不是互相消磨。”

    “是这样吗？”

    月凝烟一愣，总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但君弈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多问，对哥哥，她还是很信服的。

    君弈轻笑，目光远望，看着辽阔平静的大陆，心潮起伏，一个前路未知，生死难料之人，哪里还管的了他人的事。

第三百一十一章：莫名顿悟

    自故人谷战幕落下，如今，已一月有余。

    随着易家，罪剑宗，抚羽山庄，禹唐王朝强者身死，门下弟子不存，北苍大陆掀起了一片哗然议论。

    目光齐齐聚集在此番战中获益的诸多势力。

    毫无疑问，宫家，水家，董家，苍玄宗，澜煌王朝是这场战争中最大的获益者，各自虽有死伤，但相比得到的东西来讲，这些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种种议论，处于话题中心的，当属醉癫狂了，他与禹风之间的恩怨纠葛，以及可怕的实力，让天下人为之敬仰。

    尤其是这种境界的强者，竟臣服在君弈脚下，更使得君弈平添了些许神秘，几乎成为了北苍诸多势力口中的禁词，不敢不敬。

    故人谷一战，宫、水等势力竞相臣服，君弈身侧莫亦千，祸苍生，月凝烟，天兵雷虎，这般恐怖的强者环绕，那时场面，还历历在目，依稀还能嗅到血腥味道。

    在君弈口中，打破北苍固有局势，让开疆域资源，供武者争夺。

    虽然如此决定，言传八方，但除了宫、水几家收拾残局，打扫战利品外，其他大小世家宗门，无一动手，一个个沉寂起来，没有一丝动静发出。

    倒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敢，君弈这么说，谁又敢当真？真以为他脾气好？会跟你讲道理？跟你商量？

    谁都不傻，心里都明白，与死人讲道理，那是没道理可讲。

    或许君弈真是如此决定，但至少也要等宫、水五家划分完毕，才可能轮到他们，心中有算计，但也不能往死路上算计不是？

    如此沉默，倒是让战后的北苍，得了些难得的平和时期，当然，这段时间之后，迎接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冲突和争夺。

    只是这些，都与君弈无关了。

    听香伴月楼。

    内苑，池塘侧，小亭下，君弈慵懒斜倚，看着池中南雾追逐鱼儿，自在嬉戏，听着江雨四女抚琴起舞，倒是颇为悠闲。

    尤其是四女在舞技中融合了薄云，轻雾，玄水，幻月四中武技异象，倒是让庭院小舞更多了些许朦胧的韵味。

    君弈眼眸微闭，静静的体悟着其中的清和自然，恍惚间，竟有种恣意轻松的感觉，似乎让自己回归了原始，无忧无虑，安然祥和。

    整个人似乎踏入了一片朦胧的白雾之中，行走在无尽的云端，静谧的月华普照天穹，静静流淌的玄水拂过身畔，似随云浮动，似随水漂流，畅游广阔天地。

    时而云层翻腾，时而薄雾起落，时而玄水滔天，时而月掩圆缺，阵阵奇妙的场景，用最自然，最简单的方式，演绎着最梦幻的情景。

    君弈沉入其中，整个人身躯完全瘫软，舒服的根本不想动一根手指。

    云雾轻抚而过，将其身躯笼罩，穿过云层淡雾，恍若浮在平缓流淌的玄水上，有一双温柔的细腻柔嫩小手，让自己由内而外，全身心的放松，朦胧中，有清亮的月华透过云雾倾覆而来，一遮一掩，更似娇羞的少女。

    时间流逝，沉入醉梦之中的君弈，没有强自醒来，也没有探知何处，就这样随波逐流，也不知过了多久。

    君弈眯眼而视，只见漫空月华渐渐在朦胧中消散逝去，玄水流淌的舒缓感觉也开始变淡，浮空而过的层云薄雾随风溢散，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呼...”

    君弈口中轻吐浊气，似神游归体，有阵阵悦耳的音浪，缓缓传入

    耳中，和周空风卷落叶之声，合奏一曲清韵雅调。

    “舒服！”

    君弈轻轻开口，整个人似乎脱胎换骨一般，甚至感觉自己的神识，五感都敏锐了很多，有着说不出的畅快。

    不过君弈也没有多想，看了一眼周围舞乐升平的江雨四女，随即摆了摆手，让她们休息：“好了，你们...”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君弈一看之下，目光骤缩，口中都不自觉的惊呼出声，心中惊异非常。

    君弈豁然起身，他都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如此失态过了，只因眼前一幕，太让他惊喜。

    只是演奏舞乐，只是休闲小憩，谁能想到，竟在他打盹的这短短时间，江雨四女就突破到了武君初期。

    他很肯定，在此小亭中小憩之前，江雨四女身上的气息分明是武师巅峰，就是如此境界，还是在故人谷一战前才突破的。

    这般可怕的突破速度让君弈震惊，更让他难以理解的，则是她们四女在他面前突破，他自己居然毫无感觉，着实有些可怕了。

    “回公子，我们姐妹只是侥幸突破。”

    江雨开口，四女微微躬身行礼，神情有些羞怯，连平日里吵闹的江雪，也有些扭捏，脸颊粉红着，似是很不好意思。

    “而且...”

    江雨神情有些迟疑，似是想了想，甚至下了决心，娇声道：“而且突破的不止我们，公子，你也突破了。”

    “我？”

    君弈一愣，有些诧异，只是心神稍沉，顿时眼皮一跳。

    丹田之中，武道灵鼎已经碎裂崩坏，化为肥沃养料落在命宫土上，在这命宫圆盘中央，一株生出了骨朵的莲花正在摇曳而立，含苞待放，上面还有些许晶莹的水滴。

    莲花含苞，灵雾萦绕，阵阵灵力威势，浩然浮动，从这莲株上扩散开来，其中分明散发着武帅初期境界的威势。

    “这是怎么回事？”

    君弈深吸一口气，眼中有着难掩凝重，故人谷之战，得到印玺，在天罚鬼陵天穹异象的干涉下，自己突破到了武灵巅峰。

    如今不过一月时间，竟又莫名其妙的突破到了武帅初期，而且他中途竟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君弈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浩然的灵力，饶是他心志坚定，也有些迷茫。

    “踏嗒...”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将君弈的思绪拉了回来，目光流转，却见是莫亦千走了进来，一脸惊喜。

    “公子！”

    莫亦千微微行礼，脸上的挂着浓浓的喜色还有些许释然：“恭喜公子突破武帅之境。”

    “你也知道？”

    君弈闻言非但未喜，眉头却是拧得更深了。

    “是啊。”

    莫亦千闻言一愣，轻轻点头，有些莫名道：“七日前公子突破，我便在外候着，直到刚才，突破的声势才小了下来。”

    “七日前？”

    君弈眼皮一挑，下意识的扫过江雨四女，这才发现四女额间有汗水溢出，眉宇间满是疲惫，身周除了突破带来的灵力威压，气息还有些许轻微的紊乱，显然是长时间输出灵力，从而造成的负担。

    “君大哥，七日前，你应该是进入了顿悟。”

    正在君弈苦思冥想之时，一道轻柔的声音缓缓从其识海之中传出。

    “顿悟？”

    君弈口中呢喃，

    脑海中渐渐回荡起些许模糊的画面，只是看不真切，甚至有些陌生。

    “不错。”

    洛妃柔声轻轻传出，她存在君弈识海，与其神识想通，外界的事情，自然也瞒不过她的眼睛：“七日前，江雨四女奏乐演舞，期间合四部功法绘出层云薄雾，玄水月华的异象，将整个内苑笼罩朦胧。”

    “那般舞姿乐韵，即便是我都有些羡慕呢。”

    “咳咳...”

    君弈闻言顿时轻咳出声，神情有些尴尬，也是装作平静的样子，不开口搭话，开玩笑，搭一个吃醋女人的话，简直是找死。

    “哼！”

    洛妃轻哼一声，倒也没有太过为难君弈，继续说道：“那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云腾雾笼，水滔月掩，江雨四女异象相合，竟是突破了武君境。”

    “同时，她们四女身上流露出些许自然亲和的气息，还有些许极其纯粹，浓郁的灵气，汇聚到了你的身上。”

    “自然，亲和...”

    君弈轻轻低语，思虑着洛妃口中信息，回想当时朦胧感觉，略有些熟悉。

    “如此七日时间，你似陷入了沉睡一般，即便是我也无法将你唤醒，直到刚刚才醒了过来。”

    洛妃声音平和，继续道：“树老猜测，你应该是陷入了顿悟之中。”

    “让你担心了！”

    君弈轻声一笑，眼前似是看到了洛妃故作平静的样子，心中早就不知紧张到哪了，若非如此，也不会急急开口。

    “哼。”

    洛妃娇哼一声，没有回应。

    君弈轻轻摇头，有些无奈，心中有暖意流淌。

    听完洛妃言语，他多少算是明白了一些，此间应该是禁神印的作用，由于四女突破，她们身上过多的精纯灵气，在突破时反馈给了自己，才使得自己突破。

    只是同时君弈又有些惊奇，武君境界的突破，竟能影响到自己突破武帅，横跨两个大境界，八个小境界，当真匪夷所思。

    但若真要说可能，或许就是通灵之体的原因了。

    “公子，怎么了？”

    莫亦千见君弈如此神情，不由得认真了起来，神情渐渐肃然，小心的试探问道。

    “无事。”

    君弈眉头舒展，如此倒也没有什么疑惑了：“你急匆匆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宫家，水家，董家，澜煌，苍玄宗还有莫愁客栈的两位，他们在三日前就已经到了，正在大厅等候公子呢。”

    莫亦千闻言也没有继续多问，便直接告知了原因。

    “原来是他们。”

    君弈轻轻点头，对此也早有预料，毕竟以如今的北苍格局，他的话语权太重了，而且他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一问。

    “走吧，也该跟他们道别了。”

    君弈轻轻一叹，整了整心情，看了一眼候在一边的江雨四女，轻轻摆了摆手：“去休息休息，若是无事，可以四处走一走，看看这北苍风景。”

    言罢，君弈踏步而出，离开了内苑。

    莫亦千跟在君弈身后，眼中有精芒爆射而出，阵阵难以压制的诡异气息扩散开来，仿佛嗜血凶兽正在苏醒，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血腥扑面。

    江雨四女缓缓抬头，互相对视，却是面面相觑，秀眉轻蹙，看着君弈的离开的背影，以及莫亦千莫名的模样，心中疑惑。

    “公子此言，是什么意思呢？”

第三百一十二章：武道命相

    听香伴月楼。

    莺莺燕燕，娇欲呼声，倒是此起彼伏。

    一如往日，热闹非凡，来往寻欢作乐的华服武者依旧数不胜数，根本没有因为故人谷之战，而改变太多，一样的潇洒，一样的自在。

    甚至因为燕空出手，使得这里更加热闹了一些，不过享受者少，大多都是希望能碰个脸熟，若是走了狗屎运，能结交一番，就更不错了。

    虽然有些痴人说梦，但没有梦想，与咸鱼有什么区别？

    外面人声鼎沸，内中清净雅致。

    大厅中，数道十数道身影端坐其中，一个个面带笑意，身周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扩散开来，只是却无人开口，似乎略有些拘束。

    这些人，正是宫家，水家，董家，澜煌，苍玄宗以及莫愁客栈的掌控者，如今北苍赫赫有名的雄主，其中宫文涛，水卫鸿，董峻峰，段佑寒，安尘竹，君不知等人赫然在坐。

    故人谷战后，他们任何一人跺一跺脚，都能使得北苍颤上三颤。

    只是谁能想到，这些让北苍颤抖的大佬，竟会齐齐聚集在这一处风月烟柳之地。

    “踏嗒...”

    忽然，阵阵沉稳的脚步声缓缓响起，由远及近，让众人顿时挺直的身躯，即便是安尘竹，也不由得肃穆了起来。

    时过境迁，世事无常。

    即使安尘竹自问心机深沉，谋算非常，也没有想到君弈竟有如此手段和影响力，那夜苍玄宗起变，如果动手，可能他就坐不到这里了。

    看着与他同坐一堂，还有些拘谨憨态的董峻峰，安尘竹感受莫名，心中苦笑，不过更多的，则是盘算与其打好关系。

    若是以前，他根本不会将其放在眼中，看或许都懒得看一眼，但如今不同了，谁让董家与君弈的关系非同一般呢？

    “咯吱！”

    大门打开，君弈一袭白衣缓缓踏步而入，其身后莫亦千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公子！”

    众人见君弈踏入，顿时齐齐起身，恭敬问礼。

    但下一刻，他们却是齐齐一顿，君弈身周尚未完全收敛的武帅初期的气息，他们感受的真真切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敬畏更甚。

    君弈缓步上前，随意坐在上首，这才看向众人，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淡淡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坐吧。”

    “谢公子！”

    众人闻言顿时惊醒，连忙回应，这才略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

    水墨白，宫岚坐在众位长辈身后，连同段佑寒，如今看向君弈的眼神都不敢太过随意，那身上的威严，若有若无的上位者气息，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了。

    “众位今日来，可有事？”

    君弈也没有太过客套，随意开口问询，以他如今的层次，根本无须理会他们的等候，他有这个资本。

    “公子。”

    君弈声音落下，水卫鸿便率先站了起来，身躯微微躬下，双手伸出，掌中静静放着五个储物袋，缓缓递上。

    “这是收缴易家，从其家族宝库中所得，我从中整理出来，公子应得的一份。”

    “老狐狸！”

    宫文涛见此眼睛一瞪，心中喝骂，没有想到这老东西，一辈子都是平静如水，无欲无求，如今竟是使起小心眼来了。

    但他也不是全无准备，水卫鸿声音刚刚落下，宫文涛便直接站起身来，手中一动，抓着六个储物袋，直接递交了上去。

    “嘿嘿，这是我收缴罪剑宗，稍作整理，给公子应得的东西，其中可都是上上之品。”

    宫文涛说着稍稍转头，还给水卫鸿使了个眼色，神情得意。

    “混蛋！”

    如此一幕，顿时惹得水卫鸿脸色一僵，青白难看，心中直呼大意，他光顾着抢头功，没有想到竟是被打了脸。

    宫文涛看到水卫鸿脸上僵硬的表情，顿时心中欢喜，暗道还是要听媳妇的话，这还是文卿颜特地交代的，不要太出风头，也不要落得太后。

    虽然不知道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但至少如今他比水卫鸿要长脸一些。

    只是宫文涛正在得意时，眼中余光却是微微一暗，下意识转头看去，安尘竹竟也站了出来，手中如他们一般，一样捧着储物袋，只是足有十个。

    “公子于苍玄有恩，这些，都是小小赠礼，不成敬意。”

    安尘竹微微开口，相比宫文涛与水卫鸿的直白，他的言辞就要委婉含蓄的多，甚至还起了些许小心思。

    果然，此一言而出，宫文涛与水卫鸿两人的暗中较劲顿时消停了下来，目光撇向安尘竹，心中盘算着其中言辞的真假。

    “君贤侄！”

    这时，一道轻笑声传来，让众人一愣，暗道竟有人这么大胆？

    众人目光汇聚，却见是董峻峰缓缓起身，走到三人身侧，虽然其脸含笑意，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是强撑轻松而已。

    “此番凭贤侄一言，董家也从中获益不少，于情于理，这些还请贤侄收下。”

    董峻峰轻轻抬手，十五个储物袋顿时出现手中，随意的递了上去，只是其嘴角轻微的抽搐，暴露了自己滴血的心情。

    “婆婆也特别交代，若是贤侄有时间，还请回家一叙。”

    “多谢伯父。”

    君弈闻言轻轻点头，也不在意董峻峰言中真假，眼中闪过一抹温情怀念：“还请伯父回复婆婆，小子这几日便会去看她。”

    “呃，好，好好！”

    董峻峰闻言一愣，随之脸上大喜，连声笑道：“婆婆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雪儿那丫头，也是念叨贤侄好久了...”

    “咳咳，恩哼哼，咳...”

    这时，一道轻咳声传来，将董峻峰的话音打断。

    “君兄弟，提前说好，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口袋干干净净来的。”

    君不知随意开口，他可是知道君弈不是孤家寡人，而且他心中虽然对君弈也有着莫名的敬畏，但他生性随意，为人懒散，倒也不怎么在意。

    “多谢诸位，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君弈轻轻点头，轻笑着抬了抬手，指尖一道白芒闪过，便将这些储物袋尽数收入了储物戒中。

    这些讨好之物，品阶也不是太高，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需要，但江雨四女，却还是用的上的，同时以备不时之需，免得囊中羞涩。

    “公子，有一事想请教请教，武相，是为何物？”

    宫文涛等人见此稍稍松了一口气，这给君弈送礼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则是内中含义，表态臣服，毕竟醉癫狂的实力，可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同时，此行目的，更在于此。

    北苍大陆，武者众多，势力斑杂，他们如今雄霸一方，但谁也说不准会有一天如抚羽山庄一般，被人覆灭，武者立于世间，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

    以往他们觉得武帅巅峰，便可傲视群雄，拥有的武帅巅峰强者越多，势力也

    就越强横，越稳定。

    但故人谷战后，醉癫狂屠戮抚羽山庄众长老，那压倒性的威势，让他们激动，向往的同时，也是绝望非常，只能说庆幸没有敌对罢了。

    那时他们才明白，武帅巅峰的强者再多都无用，还是要领悟命相，武相境，只有达到这般境界，或者无限接近与此，他们才算是真正立于北苍之巅，掌握了话语权。

    “武相？”

    君弈闻言眼中光芒一闪，看了看众人神情，心中了然。

    “本我心相，心悟物相，众生灵相，皆为命相。”

    “轰！”

    君弈口中轻言而出，淡淡的言语传入众人耳中，却如平底惊雷，让他们心潮翻涌，脑海一片轰鸣。

    一时间，众人眼神呆滞，似是陷入幻境之中，或火焰，或潮水，或妖兽，或诡异生灵，种种奇异景象闪现眼前，交替变幻，让他们如此如醉，难以自拔。

    “这...”

    水墨白见此心头一跳，有些莫名，不知所措。

    其身侧宫岚微微抬手，将他拦了下来，示意稍安勿躁，美眸目光溢散，缓缓流转厅堂，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一时掀起惊涛骇浪，没有想到君弈仅仅一言，就能引起如此惊人效用。

    董峻峰目光爆射，心生羡慕，同时暗暗默念，将君弈的话都记了下来，日后定要好好琢磨，这或许就是领悟命相的契机。

    君弈捧着茶杯，轻轻的品尝着，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看着几人陶醉的神情，微微点头，心道悟性不错。

    很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众人口吐浊气，陆续都醒了过来，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他们一个个脸上神采奕奕，红晕满面，显然在此一言中受益匪浅。

    “多谢公子！”

    众人齐齐行礼，神情认真，此一言之悟，当真为他们大开了一扇门，看到了崭新的世界。

    “武相，武者命相，需感人之三魂，悟人之七魄，以此为基，凝聚命相。”

    君弈倒也没有吝惜，轻声开口，为众人解说着命相：“命相，可以魂魄心生，也可外物炼化得之，其一类，可凶戾妖兽，亦可异物生灵。”

    “如莫亦千之炎魔，醉癫狂之流炎冰璃枝，便是此类。”

    “原来如此！”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即便水墨白，宫岚以及段佑寒也是心有波澜，略有所悟，心中的武道，似乎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公子一言，令我等获益匪浅。”

    “不用如此客套。”

    君弈摆了摆手，倒是没有在意，想到了月凝烟的交代，轻道：“故人谷一战，其中李章，赵乐两家也有出力，舍妹烟儿对她的两位小随从也关心的紧。”

    “日后，还需诸位多少照拂一些。”

    “这是应该的，还请公子放心！”

    宫文涛与水卫鸿连声应承，没有丝毫推脱，甚至心中窃喜，交往之间，互相有需求，双方的关系才能更紧密。

    “君兄弟此言，似乎别有深意？”

    这时，君不知皱着眉头缓缓开口，将众人的声音打断，看向上首君弈。

    听到此言，众人都是微微一愣，目光汇聚。

    “刺客出身，到底心细。”

    君弈闻言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君不知，对这个与自己莫名同姓的杀手，他心中有着天然的好感，心生叹息。

    “不瞒诸位，不日，我等就要离开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愿随公子披血踏骨（三更）

    “离开？”

    众人闻言齐齐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董峻峰看了看众人，见他们都看向自己，也没有推脱，深吸一口，问道：“贤侄的意思是？”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必要对大家隐瞒了。”

    君弈温润一笑，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口中轻言道：“离开北苍大陆。”

    “这...”

    众人闻言神情顿凝，眼中有着光芒闪烁。

    宫文涛与水卫鸿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了然神色，早在数月前，他们在一起商议之时，就曾推断，君弈绝非北苍大陆武者。

    他们虽然祖祖辈辈在此，但并非对这天地大陆一无所知。

    燕空出现，许渊神情大变，以及禹风那日的退让，都说明了问题，他们向往大陆之外，也曾有过武者前往，但大多数都没有再回来。

    偶有消息，都是关于苍云天域的只言片语，但也足以让他们惊骇，传言那是一片广阔无边的大陆，强者如云，那里...武帅不如狗。

    “看来你们早有揣测。”

    君弈看了看众人，倒也没有觉得奇怪，毕竟一个来历神秘的少年，一个手段强横，能力战武秋溟的老者，很容易让人往这方面去想。

    “贤...贤侄，那你为何会被婆婆捡到？”

    董峻峰舌头打结，如今得知了君弈的来历，这般叫法，让他有些不适。

    “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君弈轻轻一笑，也没有多谈，毕竟这一世重生，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洛妃传出消息，老莫寻找，都花费了不少时间。

    “原来是这样。”

    董峻峰微微点头，显然君弈不愿多说，他也没有资格去逼迫，倒也没有再问。

    “公子，以后还回来吗？”

    段佑寒看了看君弈，神情复杂，如此出色的人，终究不属于这里，他早该想到的，只是君弈离开，报仇大恩，他不知如何相报。

    “或许吧！”

    君弈稍稍回应，没有多言。

    “公子不知何时离开？我等也好前去相送！”

    宫岚娇声开口，平和柔缓的声音传遍厅堂，众人目光齐聚，都看向了君弈，显然也有与宫岚一样的想法。

    君弈见众人神情期盼，心下一笑，恐怕他们送自己是假，寻得前往天域的路，才是真，但他也没有点破：“三日之后。”

    “这么快！”

    水墨白目光一怔，有些没有想到。

    “公子离去，想必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等也就不打扰了。”

    水卫鸿等人目光对视一眼，齐声行礼开口，得到了君弈的允许，众人也没有犹豫，便告辞离开了。

    莫亦千见众人离开，这才踏前一步，皱着眉头在君弈耳边略有些迟疑道：“他们...”

    “不用理会。”

    君弈摆了摆手，缓缓起身，踏步离去。

    ……

    内苑，小亭侧，池塘边。

    君弈负手而立，衣袂随风荡起，看着池中无忧无虑，嬉笑玩闹的南雾，心中思绪莫名。

    在其身后莫亦千，醉癫狂，祸苍生，江雨，江寒，江霜，江雪，天兵雷虎以及月知语九人，齐齐而立，看着君弈的背影默然无语。

    众人互相对视，发现唯独不见月凝烟，虽然心有疑问，但因为苑中压抑的气氛，都不敢开口，甚至呼吸缓慢，神情都是凝重非常。

    只有莫亦千站在中间，目光闪烁，眼底隐隐有着血腥的红芒渐渐泛起，平静的心中渐渐涌起阵阵浪潮，颇有滔天之势。

    “公子，大家都到齐了。”

    莫亦千轻轻开口，沉稳的声音让人心头压抑。

    君弈闻言轻轻点头，却是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抓起一把食饵扔进池塘中，任由鱼儿争抢，掀起阵阵涟漪。

    君弈不言，众人也没有问，就站在这里等着，好一会儿，其手中的食饵才完全扔完，缓缓转过身来，打量着众人。

    “我与诸君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不长不短，堪堪一年。”

    君弈轻轻开口，平静的声音，却让人难以释怀：“只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终有一别。”

    “公子，你这是何意？”

    醉癫狂是个豪爽之人，闻言眉头一皱，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便问了出来。

    “今日算是与大家道别。”

    君弈轻轻一笑，原本温润的笑意，此刻却让人心中愈加沉重：“三日后，我与老莫便要离开这里了。”

    “公子要去哪？”

    “公子您不要我们了吗？”

    “是不是我们姐妹哪里做的不好？您说出来，我们可以改！”

    江雨四女闻言顿时慌了神，一个个开口急言，眼中一片波动，只有江雪没有开口，因为眼角的两行泪水，让她难以开口。

    “北苍一载，遇老酒鬼，收江氏姐妹，以雷虎代步，血衣苍生为伴。”

    君弈无奈一笑，轻叹一声，收敛了斑杂情绪，淡淡道：“起初，我都并未真心相待，只为了心中的目的和私心，言之利益罢了。”

    “曾经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无情，只要能完成心中事，便可利用天下人，以众生为棋，天地为盘，血染千万江山湖海都在所不惜。”

    众人听此心头一寒，但眼中神情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雷虎信义，让我明白，人不是傀儡，要有底线。”

    君弈看了看众人身后化形十七八岁少年的雷虎，温和一笑，坦然道：“所以，也让我想通了，明白了，我自己的事情，不必强加在你们身上。”

    “毕竟此行九死一生，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否活下来，何必要将你们的命都搭上，如此，实在是太自私了一些。”

    虽然君弈声音平静，但如此言语，听在众人耳中，却是心头一寒，血腥扑鼻，似有无尽骨山血海横在身前，让人窒息。

    言至于此，君弈目光看向醉癫狂，祸苍生与江雨四女，深吸一口气道：“曾经的禁神控制，以及约定，如今都可以作废了。”

    “现在，我就可以替你们解开禁神。”

    君弈说着，轻轻抬手捏印而起，阵阵浓郁的神识雾海便从其体内缓缓涌出，只是还未动作，却见醉癫狂竟是踏前一步，体内威势喷涌而出，将神识雾气全部震散。

    “公子！！！”

    醉癫狂口中低喝，眼底有冰蓝色的光芒渐渐泛起，直勾勾的盯着君弈：“如今，你当老酒鬼是累赘吗？”

    “自然不是。”

    君弈苦笑，他明白醉癫狂的意思，不由得有些无奈。

    “那你当老酒鬼是朋友？是兄弟吗？”

    几语言辞从醉癫狂口中怒吼而出，双目完全冰蓝，阵阵冰冷的气息弥漫内苑，地面池塘都结上了一层冰璃。

    “自然。”

    君弈见此神情也肃然了起来，认真回答醉癫狂的问题。

    “呸！”

    “狗屁！”

    醉癫狂喝骂一声，竟是毫不留情，甚至一手抬起，指着君弈的鼻子骂道：“你他娘的要是把老子当朋友，当兄弟，就根本不会说出这种狗屁话来。”

    “老酒鬼...”

    君弈一愣，正要开口解释，却被醉癫狂直接挥手打断，直指着身侧莫亦千问道：“好，那你当我是朋友，是兄弟，不让我陪你去送你。”

    “那他呢？这个老东西算什么？他为什么能陪你去？”

    “你与他不同...”

    君弈脸上苦笑，一时间竟是有些语塞。

    “狗屁的不同，要么就是你没把我当朋友，当兄弟，只是假惺惺的口中放屁。”

    醉癫狂似是怒

    火中烧，根本毫不留情，指着君弈与莫亦千的婢子叫骂道：“要么就是你没有把他当朋友，当兄弟，纯粹利用而已。”

    “要不然都是一样，为什么待遇不同？你当老子从小吃屎长大的？修炼到这种境界，无数生死险地，都是靠着苟且偷生，贪生怕死活下来的吗？”

    “轰！”

    一言而出，醉癫狂体内冰璃爆裂，可见愤怒到了极点。

    “今天，我醉癫狂就把话放在这里，要么一起走，要么...”

    醉癫狂口中爆喝，抬手指着身后缓缓浮现而出的流炎冰璃枝，寒声道：“你就把这东西，连同我醉癫狂的命一起拿了。”

    “反正这条命也是你救得，既然今天你要大家分道扬镳，那就把这些都还给你了，我醉癫狂生平从不欠人人情。”

    “来啊！！！”

    一声怒吼，醉癫狂歇斯底里的咆哮，让这内苑顿时安静了下来。

    君弈怔怔的看着眼前双目冰蓝，脸庞还有些抽搐的醉癫狂，心潮起伏，冰璃弥漫，寒意席卷，但他的心中，却是无比的温暖。

    “哥哥...”

    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突兀传出。

    君弈神情一僵，缓缓转头，却见月凝烟一脸惨白，挂着泪水，双目呆滞着扶在门口柱子上，茫然的看着自己。

    原本调皮可爱的眼中，没有一丝光彩，满是灰白黯淡，颤抖的身躯周围，甚至萦绕着阵阵孤独的冰冷寒意。

    “烟儿...”

    君弈轻轻开口，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到了这般地步。

    “哥哥，你不要烟儿了...是吗？”

    月凝烟口中低喃，呆呆的看着君弈，惨然的声音回荡在内苑中，让人心疼无比。

    “怎么会...”

    君弈见此，心中暗骂自己可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强自笑道：“我只是给他们说而已，怎么会不带烟儿呢？”

    “真的吗？”

    月凝烟眼眸轻颤，似是有了些许神情波动，让君弈心如刀绞。

    “自然是真的，哥哥还能骗烟儿吗？”

    君弈踏前一步，身形闪现，已经出现在了月凝烟身前，轻轻抬手，将其脸上的泪水缓缓擦拭，柔声道：“不信，你问莫亦千。”

    “啊，哈哈哈，烟儿，这你可是冤枉公子了，他主要是不想让你看到这么悲伤的场面。”

    莫亦千见君弈眼睛瞪来，顿时心中一突，暗暗叫苦，只能强撑起神情解释，打着哈哈，那模样比哭都难看。

    “噗！”

    月凝烟破啼为笑，重重点头，直接扑入君弈的怀中，遮掩着众人的目光，眼中神情恨恨，随即狠狠的张口咬下。

    “啊...”

    君弈下意识开口叫出，但又闭上了嘴，心中无奈，只听一道细弱声音传入耳中：“你别以为我是傻子，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哼哼！”

    君弈摇头苦笑着叹气，真是自作自受。

    “公子...”

    这时，一道柔弱声音传来，让月凝烟从君弈的怀中退了开来。

    君弈闻言转身，竟看到江雨四女齐齐的站在自己面前，一个个脸上梨花带雨，脸颊微红，竟作势要向自己扑来，顿时心头一跳，退离开来。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们了！”

    君弈口中无奈，但心中却是一片温暖，看了看江雨四女，目光最后落在醉癫狂身上，神情肃然：“今日事是我错了，没有考虑到大家的想法。”

    “哼。”

    醉癫狂轻哼一声，脸色这才勉强缓和了些许，抓起手中酒葫芦狠狠的灌了一口。

    内苑，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神情肃穆，目光闪烁着一往无前的坚定，齐声开口，呼喝声随风荡起，落在君弈心头。

    “天域路远，坎坷满途，愿随公子披血踏骨。”

第三百一十四章：四相崩合

    三日时间，犹如弹指一瞬。

    君弈踏乘天兵雷虎游走北苍，如约而行，前往武封董家，看过了董婆婆，见过了董文雪，聊起了过往，也交代了些许不舍和感怀。

    如今董家，人声鼎沸，门前拜访的武者络绎不绝，故人谷一战后，在君弈的亲口提名下，毫无意外的奠定了其今后北苍一方霸主地位。

    再加上董峻峰与元千芷的关系，背靠苍玄宗，可以说崛起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连日来，董家声望一直居高不下，众人都不傻，一个新兴的势力，徒有名气而无底蕴，但背景却是深厚之极，无疑是所有人最看好的潜力股。

    一时间纷纷来投，甚至还有武者携整个家族而来，希望成为附庸。

    这本是好事，但却是因为竞争太激烈，还有人当场大打出手，董家忧愁，可叹竟无力阻止，恰逢君弈抵达，这才平息了下来，此后倒是再无人敢放肆，顺利了许多。

    “婆婆，后会有期。”

    君弈立于董家院中，看着眼前的董婆婆，董峻峰，元千芷，董文雪以及三位太上长老轻轻一笑，人终有一别。

    “小弈，你去了后，一定要小心，不要太过冲动，凡事谋定而后动，切记不要让自己涉于危地，处于险境，若事不可为，莫要强求。”

    董婆婆抓着君弈的手，轻轻摩挲着，浑浊的眼中满是不舍和牵挂。

    “婆婆放心，小弈明白。”

    君弈轻轻回应，看着董婆婆担忧的神色，心中满是暖意。

    “走吧！”

    君弈言罢，踏在天兵雷虎的背上，看着众人轻轻摆手，这北苍大陆能让他回忆不舍的，大抵也只有这一处地方了。

    “吼！”

    天兵雷虎低吼一声，背上双翅轻动，携风雷之威疾驰远去。

    林外山头，数道人影立于此地，莫亦千，醉癫狂，祸苍生等人赫然在列，月凝烟踮起脚看着远处风景，没想到还没有熟悉这北苍，便要离开了。

    “来了！”

    忽然，莫亦千抬头，看着董家方向，眼中光芒闪烁。

    “嗡...”

    莫亦千声音落下，阵阵风雷汹涌，摩擦爆裂的声音便呼啸而至，天兵雷虎庞大的身躯笼罩着风雷光芒，已至眼前不远。

    “公子！”

    众人开口，只是人群中少了月知语，多了燕空。

    原因无他，月知语本就不善修炼，前往天域或许会成为她的葬身之地，倒不如留在听香伴月楼，有宫、水等势力的照顾，那将会成为北苍最为安全的地方，无忧无虑。

    至于燕空，本就是天域七绝楼的弟子，与他一同，或许会有些许意想不到的收获。

    “走吧。”

    君弈目光流转，看了看众人，微微点头，如今时间不早了，是时候离开了。

    众人也没有犹豫，齐齐踏在天兵雷虎的背上，急速赶路，向着那通往天域所在之处快速飞去，一个个心情莫名。

    ……

    山峰层峦，白云浮空。

    一座座壮阔高耸的山峰静静屹立，数座山头还没入云层之中，其上还堆积着厚重的山雪，长年覆盖，经久不化。

    高空飘雪，寒气逼人，方圆数千里都廖无人烟。

    只是今日，冷冽的寒风中，天兵雷虎携风雷之威踏入山峦，向着中间那最高的一处山峰奔赴而去，直入云端。

    “主人，前面就是通往天域所在。”

    燕空看了看前方环境，躬身在君弈身后，恭敬开口，低垂的眼眸不敢抬起分毫

    ，对君弈，他有着刻骨的忠诚。

    君弈闻言轻轻点头，眯了眯眼睛，看着前方朦胧的山头，口中轻轻呢喃：“这里，就是四相崩合地。”

    “嗡...”

    莫亦千轻轻抬手，无形威压扩散开来，将周围云雾风雪尽数逼退，露出眼前山头真容，那一片似乎是由石面铺成的演武场一般，只是上面堆满了乱石。

    江雨四女站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她们虽然修武，但毕竟时间不长，乘坐妖兽，而且飞在这么高的空中，心中还是有些怯意，但更多的则是好奇。

    “咦？”

    这时，月凝烟走到君弈身侧，看着前方山头，眼中光芒闪烁，轻道：“哥哥你看，那里似乎有人在？”

    “呵呵...”

    君弈看着前方先是一愣，随即轻轻一笑，眼中有着莫名意味：“不用在意，是熟人。”

    “吼！”

    天兵雷虎口中嘶吼，身形逼近山头，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威势激荡，掀起漫天雪花。

    众人身形微动，踏着风尘跳将下来，天兵雷虎也身形一动，幻化了人形，一副十七八岁少年的模样，跟在月凝烟身后。

    “公子！”

    风雪中，数道恭敬的声音传出，将眼前朦胧轻轻震散。

    “你们有心了。”

    君弈衣袂飘飘，立于风雪之中，看着眼前众人温润一笑。

    来人正是宫文涛，文卿颜，水卫鸿，安尘竹，君不知与莫来客，在他们身后，还有两道人影静静站立，对他人来说有些意料之外，但对君弈来说，却是情理之中。

    “君公子！”

    两人微微踏步，站在众人身侧，对君弈行礼。

    “你们果然来了。”

    君弈轻笑着点了点两人，开口打趣。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心中有些茫然，但也没有开口问出，静静的听着，不知这万宝阁的老板席万和洛玉馨两人，又与君弈有怎样的纠葛。

    “此行，还要仰仗君公子。”

    席万挺着大肚子，看着君弈笑呵呵的开口，心中感叹，眼前这少年，果非池中之物，一朝风云际会，乘风化龙。

    洛玉馨站在席万侧后，眼中神情复杂，感受着君弈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和威严气势，让她都不敢过多开口。

    故人谷战后，天下对君弈的赞颂和崇拜声不绝于耳，听得多了，也渐渐知道了两人的差距，心中那一丝浅浅的念头，也随之深埋。

    “各取所需罢了。”

    君弈轻轻点头，看着席万的目光略有深邃，但也没有点破。

    “主人，我们开始吧？”

    燕空看了看周围众人，缓缓踏前一步，站在君弈身后，躬身轻声提醒，化音为线，缓缓传入其耳中。

    君弈目光流转，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后落在一边潇洒的君不知，与沉默的莫来客身上，稍稍停顿。

    “君兄弟，别看了，我们可对你没兴趣。”

    君不知懒散的靠在一侧的石头上，看着君弈目光看来，轻轻一笑，把玩着手中的小石子开口打趣，倒不像众人一般拘谨。

    “你啊...”

    君弈哭笑不得，点了点君不知便不再言语，这家伙，总是会破坏情绪。

    莫来客一袭黑衣，沉默不言，看着君弈的神情略显复杂，心中稍有些遗憾，没有与君弈把酒言欢，只为其道破自己心中的那一件尘封旧事。

    “开始吧！”

    君弈缓缓转身，看了看燕空，示意其动手，他能下到北苍，自然也

    有去天域的手段，这一点毋庸置疑。

    燕空见状轻轻点头，抬手一抓，光芒闪烁间，一团光雾出现在手中，其中有异象纷呈，各有不同。

    燕空目光一凝，体内灵力一震，将手中光团一把捏碎，抬手一掌，将其震散喷涌，推向眼前乱石场中，风浪滚滚。

    “嗡...”

    风雪激荡，光华闪烁。

    随着燕空一掌拍出，光团爆裂，道道白云薄雾汹涌而出，其中还有点点水气，伴随着清亮的光芒将这方圆山头笼罩起来。

    云雾交替，光华水氛，一时间众人眼前一片朦胧，隐隐有奇异景象在其中显现而出。

    “恩？”

    君弈眉头一皱，看着眼前情景，心生熟悉，目光回转，落在江雨四女身上。

    但是这一眼看去，君弈眼睛骤然凝缩，只见江雨四女目光怔怔，直勾勾的盯着眼前异象，身周白云，薄雾，月华，玄水萦绕流转，淡淡在笼罩而起，似乎正在与眼前情景相互呼应。

    “嗡...”

    忽然，风浪涌动，威压溢散，两道巍峨石柱从雾海中缓缓显现，石柱中间有七色光芒交相闪烁，烟雾氤氲，让人看不真切。

    “公子，让我先行！”

    莫亦千见此踏前一步，目光沉凝，欲做先锋探路，防止那边出现意外。

    “好！”

    君弈轻轻点头，倒也没有拒绝，因为莫亦千坚定的眼神根本不容他拒绝，此言也不是在请示，而是在告知他心中的决定。

    莫亦千微微抬脚，一步踏出，整个人没入其中，身形扭曲，便消失不见。

    醉癫狂抓着酒葫芦灌了一口，看看远处故人谷方向，目光收敛，随即神情坚定，跟着莫亦千的脚步，进入氤氲烟雾之中。

    江雨四女，月凝烟等人也是缓步而行，席万与洛玉馨跟在身后，齐齐身形消失。

    “诸位，再会！”

    君弈开口，一言而出，身形直入其中。

    “恭送公子！”

    众人神情肃然，齐齐开口行礼，看着君弈的背影缓缓消失。

    只是在君弈转身的一瞬，眼中有沉色闪现，身周气势徒然一变，无尽杀意喷涌而出，似有白骨堆山，血水成海。

    众人眼中恍惚，隐约能看到阴森路上，一袭白衣身影缓步而行，沉稳脚下白骨铺路，血海孤舟。

    …………

    无尽的黑暗，阴森的泥沼。

    腐臭的尸骨沉浮沼水，恶心的爬虫臭妖狰狞潜行，森然空间中，阴阴死气缓缓飘荡，让人反胃的气息无穷无尽。

    “咔，咔咔...”

    忽然，有大地崩裂，山岩滚落的声音回荡传出，一只漠然眼睛竟从地下缓缓睁开，目光所过，一片寂静，生机消沉。

    “嘿嘿...”

    一道轻灵的声音传出，似是有些得意，悦耳笑声回荡空间，让这诡异之地，更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味道。

    “真是令吾厌恶的气息。”

    嘶哑声音突兀响起，将这笑声无情掩盖。

    “啧啧，能看到你愤怒的样子，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悦耳声音缓缓传出，魅惑诱人，只是其中却是夹杂着些许虚弱，还有阵阵剧痛带来的折磨颤声。

    “无聊的愿景，可笑的念头。”

    嘶哑声音无动于衷，丝毫没有将这言语放在心上，那一只漠然眼眸再次闭合，诡异空间再次恢复了寂静。

    “时间，总会给吾带来惊喜，希望这一次，不要让吾等的太久。”

第三百一十五章：再回天域

    万里碧空，片片白云悠悠荡荡，无尽密林，擎天树木葱郁而生。

    林间山地，一片广阔平整的石地上，一座高大巍峨的巨门立于天穹之下，时而散发出恐怖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巨门前，四道身影百无聊赖的斜倚在石头边上嬉笑聊天，还有人口中衔着一根青草，悠然的闭目养神。

    “哎哟，这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嘿，怎么？这才多久你就忍不住了？想你的情妹妹了？要不要哥们帮帮你？解一解你的相思之苦，还有那...恩？”

    “滚蛋，你小子少恶心人，不过话说回来，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轮换的时候了，你们也都忍一忍，估计也就这一两天了。”

    三人嬉闹说着，心中不甘和无聊都写在了脸上，这地方鸟不拉屎的，鬼知道上面要他们这些弟子守在这里做什么。

    “好了，好了，差不多...”

    那闭目养神的武者摇了摇头，口中轻吐，将那青草弹出，正要开口说话，顿时身躯一颤，眼睛猛然睁开，惊异的看着眼前巨门。

    “嗡...”

    巨门七色光华闪烁流转，阵阵奇异的波动溢散开来，掀起阵阵浪潮。

    “这是怎么回事？”

    那武者神情警惕，一把长枪已然握在手中，枪尖寒芒点点，武灵巅峰境界的威势震荡开来，体内灵力运转，杀机涌动。

    “大家小心！”

    四人神情凝重，一个个灵力喷涌，观其年岁不过二十五岁上下，竟都是武灵巅峰境界的实力，其中一人手握白色玉石，隐隐有流光闪现。

    “踏嗒...”

    忽然，有沉稳的脚步声从巨门内传出，在四人警惕的眼神中，一道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缓缓踏步而出。

    “终于，回来了！”

    中年男子鹰目闪烁，目光直掠眼前四人，却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抬眼打量四周，神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你...”

    “踏嗒...”

    那手持长枪的武者正要开口，却听脚步声再起，一道黑衣男子显露身形，手中抓着酒葫芦，满头白发迎风荡起，霸道狂放。

    在其出现的一瞬间，四人目光骤缩，只感觉一股炙热的浪潮扑面而来，待拂过肌肤，却是一片森然冰冷，甚至让人全身冻结。

    “你们是什么人？”

    那握着玉石的男子，目光沉下，开口凝喝，虽然眼前两人给他的压力极大，但他宗门非凡，只此一条，足以让他无惧。

    只是让他恼火的是，这两人竟似没有听到一般，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站在了巨门两侧，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放肆！”

    那手持长枪武者，见此眼中怒意涌起，心生不满。

    “别急...”

    只是他声音刚刚落下，其身侧开口调侃的武者却是将其一把拦住，沉声道：“看看再说，此事有些诡异。”

    此地巨门是通往贫瘠之地，北苍大陆的通道，非有人手持令石，绝对无法开启，这并非是什么秘密，而令石大多都在几大势力手中，常人无法拥有。

    若是莽撞行事，出了岔子，他们可负担不起。

    虽然是贫瘠之地，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宗门也不在乎，寻常只留四名武灵巅峰境界的弟子把守，但难保意外发生，出现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还留下了底牌，以备不时只需。

    几名武者心中沉下，不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巨门

    ，静待后事。

    “嗡嗡嗡...”

    巨门七色光华流转溢散，不过数息时间，其中便有身形再现，竟是四位女子，一个个身着白色长裙，或成熟，或冷清，或调皮各有千秋。

    只一眼，几乎让四人陷入了呆滞之中，移不开眼睛。

    同时，随着这四女的身影踏出，其中人影络绎不绝，足足出了十人才堪堪停了下来，只是一个个走出，却没有立即离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师兄，我怎么感觉情况有些不对？”

    那手持长枪的武者转了转手中长枪，身形略有些颤抖，眼前出来的武者，其中有三人让他毛骨悚然，心中有些没底。

    “不要慌，区区蛮荒流民，怕什么？”

    “故作深沉而已，境界高有什么用？难道他们还敢对我们出手？再说了，你看那六位美人，难道你就不想...”

    “闭嘴！”

    几人正调侃着，那手捏玉石的武者皱起眉头，口中低声轻喝，暗骂蠢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如此自大，真是愚蠢之极。

    “轰！”

    忽然，巨门震颤，阵阵暴戾狠辣的气息狂涌而出，紫黑色的气浪翻腾滚荡，铺天盖地的杀戮凶戾气息似是无穷无尽，让人心头发寒。

    “这股气息！！！”

    那武者口中下意识骇然惊呼，双目瞪大，目露恐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巨门，使得身形颤栗，手中的长枪都几乎拿不稳。

    在四人惊恐的注视下，只见一道身着玄色长袍，紫发狂飞的男子，目光冰冷的从巨门中沉步踏出。

    “咣当！”

    那武者手中长枪跌落，清脆声响徒然而出，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颤抖着跪伏身躯，颤声道：“少，少少少少，少楼主！”

    “见过，见...见过少楼主！”

    其他三人闻言如梦初醒，慌忙扔下手中武器，跪伏在地，颤抖着身子不甘抬头。

    紫发男子踏出巨门，却只是微微扫了四人一眼，便不再理会，看了看周围，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好一会才径直离开，站在了一侧，身躯躬下。

    一时间，周空一片安静，只有那巨门上七色光华流转时，溢散而出的些许风声。

    四人颤抖身躯，跪伏在地，那紫发男子不开口，他们也不敢抬头起身，只能如此跪着，周围的安静，让他们心中发寒，甚至有些冰冷。

    难怪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谁能想到，这个煞星竟会在这里。

    “踏嗒...”

    忽然，沉稳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周围的寂静，似乎让这脚步声踩在众人的心头，让他们心中愈加压抑。

    “嗡...”

    巨门光华流转，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呼...”

    白衣身影微微闭着眼睛，大口的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喷吐而出，脸上温润的笑意渐渐消失，只听一道低沉的呢喃声缓缓传出。

    “这一天，终于来了。”

    “轰！”

    一言而出，其身后巨门光华轻颤，威能渐缓，随即消失散去。

    风浪平息，立于白衣少年身后，他们正是从北苍大陆踏入苍云天域的君弈一行人，时隔多年，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咕咕...”

    醉癫狂不管不顾，竟是抓起酒葫芦猛灌了两口，看了看周围，眼中有惊异光芒闪现而出，面上虽无表情，但心中却是震撼莫名。

    故人谷一战，他机缘巧合下突破到了武相初期，成为北苍踏

    足武相第一人。

    这传说中的境界，果然与武帅天差地别，只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天地压制，让他根本无法在北苍大陆动用全力，甚至念头一起，便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仿佛是在警告，只要自己胆敢施为，便会瞬间灰飞烟灭，即便是踏足了武相境界，他都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

    不仅如此，武帅巅峰，乃至武相境界，在北苍出手，只要威势稍大，他便感觉空间就如同一张薄纸，似乎随时都会崩碎。

    那时候，甚至有一种掌控天地，唯我独尊的豪气。

    只是如今，踏足了苍云天域，醉癫狂最先感觉到的竟是渺小，武相境在这里根本没有丝毫限制，也感觉不到空间的存在。

    醉癫狂甚至有种感觉，即便他在此全力出手，都翻不起一丝浪花来。

    “哥哥...”

    月凝烟娇躯微动，立于君弈身侧，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轻声道：“这里的灵气似乎要比北苍大陆浓郁很多，至少超出三倍。”

    “这是自然，北苍大陆在天域武者眼中，不过是一片贫瘠之地罢了，根本懒得理会。”

    君弈轻声一笑，看了看月凝烟以及好奇观望的江雨四女，心情缓缓放松了下来，有些事情要做，但绝不能急。

    “原来是这样！”

    月凝烟与江雨四女闻言一愣，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脸颊有些微红。

    “不必在意，这只是些小事罢了。”

    君弈看出了几人的尴尬，开口安抚，英雄不问出处，这根本算不得什么，而且他们还要在这里掀起风浪。

    “君公子！”

    这时，席万与洛玉馨缓步上前，站在君弈面前微微行礼，随后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笑道：“此番多谢了。”

    “顺手施为罢了，不必在意。”

    君弈摆了摆手，看了看席万与洛玉馨两人，心知他们的想法。

    “日后若有机会，席万必报此恩。”

    席万神情一肃，看着君弈沉声承诺，随即抱拳：“席万就此告辞，山高水阔，若是有缘，我们天域再见！”

    “一路走好！”

    君弈轻轻点头，看着席万与洛玉馨两人的背影目光闪烁，观其神情模样，显然还有秘密，似乎还不是寻常之事，只是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少，少楼主...”

    这时，一道怯懦畏惧的声音缓缓传出，落入众人耳中。

    众人目光汇聚，月凝烟，祸苍生，天兵雷虎与江雨四女看着他们的服饰都有些好奇，不断的上下打量着。

    但莫亦千却是眼生寒意，杀机凛然。

    “七绝楼的人？”

    莫亦千口中轻言，脚下缓步而行，阵阵炙热的火焰气息喷涌而出，眼中熊熊杀机沸腾燃烧，根本难以压制。

    “老莫！”

    君弈微微摇头，阻止了莫亦千，此时打草惊蛇，还有些太早了，而且他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哼...”

    莫亦千轻哼一声，显然心有不愿，但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收敛了气息。

    “嗤...”

    与此同时，一道寒芒突兀闪现，冰冷的剑锋伴随着暴戾气息喷涌而出，汹涌的杀意骤然将这里笼罩起来。

    “噗！”

    鲜血喷涌，血腥弥漫。

    众人眼前，跪伏在地的四人中，一颗头颅跌落在地，缓缓滚开。

第三百一十六章：完整炎魔（三更）

    “少楼主饶命，饶命啊！”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少楼主放过我们！”

    “日后，我们...我们以少楼主马首是瞻，唯命是从，让我们送死，绝，绝不会皱一下眉头，还请少楼主明鉴啊！！！”

    其余三人见此亡魂大冒，双目闪现着恐惧，不住的抖动，萦绕在心头的冰冷杀机和死亡气息，让他们几近眩晕。

    但他们知道，想要活下去，一定要用力求饶。

    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七绝楼，暴戾楼的少楼主燕空。

    其凶名远扬，同辈中以手段凶戾，杀伐残忍著称，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对同门弟子，都没有丝毫情义可言，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情屠夫。

    一时间，哭喊求饶声此起彼伏，三人用力的在地上磕头，额间都出现了大片鲜血，只是即便如此，他们都觉得不够，根本不敢有一丝侥幸。

    “你们是我暴戾楼的人，我不杀。”

    燕空目光轻闪，口中漠然声音缓缓传出，听在三人耳中如同天籁之音，当世无一声音能与之相比，只是一言，便足以让他们喜极而泣。

    “多谢...少楼主，多谢少楼主啊！”

    “以后我们就是少楼主手下的三条狗，您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去咬谁，而且拼死都要咬下几块肉来，绝不会违背您的意思。”

    “汪，汪汪，汪汪汪汪...”

    三人连忙开口表达忠心，其中一人嘴笨，一时着急竟不知该如何取信，竟直接学狗叫开口，甚至还吐出舌头来。

    “这...”

    月凝烟见此目瞪口呆，连同江雨四女都没有想到，武者竟然还能不要脸到如此地步，一点骨气都没有。

    即便是醉癫狂与祸苍生都感觉大开眼界，对燕空也刮目相看，没有想到这个被公子控制的人，似乎凶名不小。

    倒是君弈与莫亦千习以为常，神情平静，北苍大陆的残酷，根本无法与苍云天域相比，而且跪地便可求生，可以说代价已经很低了。

    对有些人而言，尊严哪里有命来的重要？

    “燕空。”

    君弈轻轻开口，不想再看眼前这一场闹剧了，让他有些无趣。

    “主人！”

    燕空闻言连忙转身，身躯深深躬下，身周的暴戾和狠辣气息荡然无存，脸上满是谦卑恭敬。

    那跪伏在地的三人闻言顿时神情一僵，口中求饶表态声顿时消失，下意识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不可置信的惊异神色。

    苍云天域凶名赫赫的七绝楼，暴戾楼少主，竟称一个少年为主人，这是何等令人惊骇的事情，若是此言传出，绝对会引起一片震动。

    只是知道了这般惊天秘闻，三人非但没有惊喜，随之而来的却是浓浓的恐惧，知道的秘密越多，距离死亡也就越近。

    一瞬间，他们便决定将听到的事情全部忘掉，安心当一条耳聋的狗。

    “回去七绝楼，万事小心，不要太过锋芒。”

    君弈开口.交代，倒不是关心燕空，而是一枚暗器，在全局中，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甚至釜底抽薪。

    “燕空谨遵主人命令。”

    燕空身躯躬下，将君弈的话牢牢刻在心中，不容一丝忤逆。

    “此物你拿着！”

    君弈抬手轻弹，一道白芒闪烁从其掌中飞出，落入燕空手中，待其展开一看，却发现是一块传言玉简。

    “有事，须及时汇报，不要暴露。”

    “明白。”

    燕空微微点头，将传音玉简放入储物袋中，有这东西，做事就方便多了。

    传音玉简，苍云天域通用的交流手段，可在一定范围内隔空传音，而且极其迅速隐秘，深受天域武者追捧，几乎人手一个，可谓必备。

    “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

    君弈抬手一招，将那断头武者手中的玉石抓在手中，轻轻摩挲数息，才扔给燕空，若是捏碎此物，引来七绝楼强者，想必就要多费一番手脚了。

    “吼！”

    虎啸声扬，天兵雷虎幻化本体，风雷威势咆哮周空。

    君弈踏前一步，落在天兵雷虎背上，莫亦千等人也是随后跟上，雷虎展翅，携风雷之威腾空而去，没入森林深处。

    “恭送主人！”

    燕空身躯弯下，也不管君弈是否知道，当真忠诚到了骨子里，好一会，才缓缓起身。

    随即轻轻抬手，一道紫黑色的光芒从其指尖疾射而出，将地上尸体销毁，眼中余光落在跪伏在地的三人身上，目光深沉。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对吗？”

    三人心生恐惧，身躯颤抖跪伏而下，一句话都不敢说，好一会儿，才在压抑的气氛中，传出几声狗叫，飘散在空中。

    “汪，汪汪汪，汪汪...”

    …………

    “轰！”

    烈焰滔天，怒浪翻腾。

    无尽大山，茂密森林深处，一阵炙热的火光冲天而起，焚烧万物，浓浓的烟尘弥漫周空，夹杂着阵阵骇人的气息，向着四周震荡开来。

    林中栖息在此的妖兽神情惊恐，一个个爬伏在地，收敛身周气息，连呼吸都极度轻缓，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火海翻腾，那冲天而起的火光中，隐隐有一道巨大身影汇聚显现，周身火焰覆盖，散发着惊天威压。

    “轰隆！”

    天空翻腾，阴云汇聚，渐渐凝成一团团阴沉的黑云，其中有阵阵雷霆轰鸣。

    “吼！”

    火海中，那一道巨大身影张口咆哮，似是在挑衅天罚雷霆。

    “轰！”

    黑云翻滚，雷霆咆哮间，一道惊天白芒闪烁而下，直直劈落在那火海之中，狂暴的威势连那焚烧万物的火焰都无法阻挡，崩散四溢。

    “轰！！”

    天穹浓重的黑云中，雷霆汇聚，竟在那白芒还未散去之时，凝成青白之色，化为一道一丈宽窄的雷霆轰击而下，狠狠的没入火海之中，砸在那火焰巨人的身上。

    只一击，那火焰巨人的身躯便已经开始崩裂，似是无法承受这股威压。

    “嗡嗡嗡...”

    但这还没有结束，上空黑云再聚，其中闪烁轰鸣的雷霆威势更加骇人，仿佛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那挑衅天威的火焰巨人，誓要将其毁灭。

    “轰！”

    白芒凝聚，此次却是化为一道半人粗细的雷霆，轰鸣而下。

    雷霆细小，但其威势却是更加骇人，几乎在眨眼的瞬间，便盖压落下，周空天地在那瞬间一片苍白，什么都看不清楚，甚至连声音都完全消失。

    这片苍白光芒，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功夫才稍稍缓和了些许，露出了森林本来的样子，只是已经一片狼藉，连那滔天火焰，如今却只剩下了点点火星，四散燃烧。

    远处山头，有数道身影迎风而立，神情凝重的看着前方森林，心头一片骇然，没有想到这威势竟会如此浩大。

    “哥哥，老莫他没事吧？”

    月凝烟轻声开

    口，眼前恐怖的景象，溢散而出的毁灭气息，即便是她，都有些迟疑了，这威势比起醉癫狂那日来，强出了太多。

    醉癫狂抓着酒葫芦，目光闪烁，一言不发，猛灌了几口烈酒，手心不自觉得渗出了细汗，显然其心中也并不轻松。

    “相信老莫，他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强。”

    君弈脸上笑意温润，心中没有丝毫担心，对于莫亦千，他有着十足的信心，如此天罚威势，以其底蕴，足以应付。

    “嗤...”

    一言而出，林中火焰顿时翻腾燃起，似是在迎合君弈所言，再次冲天汇聚。

    “轰！”

    熊熊燃烧的火焰，似要将这天地焚烧，震颤周空。

    只是下一刻，涌动的火海，竟开始收敛威势，凝缩汇聚，随即向着两侧渐渐横推开来，露出一条火焰通道。

    “踏嗒...”

    脚步声响，众人目光汇聚，只见一道身着粗布麻衣的身影缓缓踏步而出，两道鹰目上还弥漫着些许赤金色的火焰，让人不敢对视。

    “吼！”

    忽然，咆哮声再响，只见莫亦千身后火海凝聚，竟化为十数丈之巨的炎魔，正在张口咆哮天地。

    “成功了！”

    月凝烟口中惊呼，脸上一片喜色，下意识得抱起君弈的胳膊，蹦蹦跳跳。

    “呼...”

    黑云散去，火海消失。

    莫亦千身后炎魔也是化为滔天烈焰，随后没入其身躯之中，林间顿时平息了下来，只留下了焚黑、烧焦的树木和土地，满目疮痍。

    “公子！”

    莫亦千闪身而至，落在君弈身前，眼中神采奕奕，周身威压赫然已至武相初期，完全炼化了炎魔，让其归于一体，对他的实力增幅来说，可谓天翻地覆。

    “很不错！”

    君弈拍了拍莫亦千的肩头，对他如今的状态很是满意。

    北苍故人谷一战落幕后，君弈离开，事后残局都交给了莫亦千与醉癫狂等人，在荆雄逸身上，他抽取了另一半炎魔，只是没有炼化。

    因为莫亦千知道，一旦炼化了炎魔，他的实力必然突飞猛进，足以踏入武相境界，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同时，北苍大陆的天道压制带来的反弹，也必然是恐怖的。

    醉癫狂能顺利突破，并不是他不强，而是即便有流炎冰璃枝在，此物也属于天材地宝，在天地压制下，并不会有太多特殊的关照。

    但炎魔不同，此物乃天生灵物，受天地眷顾，得天独厚，可以说一旦化生成灵，未来不可限量，那根本不是一般武者能够想象的存在。

    此物对武者来说，的确可遇而不可求，一旦炼化，足以一步登天。

    但这只不过指的是炼化后，若是说炼化，以天生灵物独特的本质，几乎不可能成功。

    即使当初莫亦千炼化的炎魔，也不过是其一半而已，就算如此，当时也有冰髓压制，鬼陵神秘出手，众人分摊灵气压力，这才侥幸成功。

    要知道突破武相境时，更会受到天地镇压，天道惩罚，其最直观简单的，就是降下毁灭雷霆，这是来自天道的愤怒。

    拿莫亦千来说，他的天罚雷霆就远比醉癫狂要强的多，虽然看起来不明显，是因为地域不同，苍云天域对武相境界的武者突破所造成的压制，相对北苍大陆来说本就小得多。

    其中更重要的，则是莫亦千本身，因为即便突破武相境，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在恢复自身的实力而已，要知道，区区武相初期远不是他自身原本的境界极限。

第三百一十七章：苍云天域

    苍云天域。

    幽深苍翠的森林间，一行人正缓步向北而去，浓密的树冠足有十数丈之高，将上空烈阳遮掩，只有点点光斑闪烁而下，时而弱小妖兽逃窜飞离，倒是平添了几分静谧。

    “哇，这里的树木好大！”

    那身着红白长裙的少女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景象，口中惊叹，眸中闪烁着点点奇色：“这比北苍大陆的景象要震撼多了。”

    “呵呵，这是自然。”

    莫亦千笑呵呵的看着月凝烟，指了指周围树木花草，为其解释道：“苍云天域的灵气浓度，比北苍大陆超出三倍有余，带来的可不单单是武者妖兽修炼上的优势。”

    “即便是这些凡种树木花草也受此蕴养，所以要高大一些，自然天材地宝也数不胜数，可谓是武者修炼的天堂。”

    “哼，老莫忽悠人！”

    月凝烟闻言却是蹙了蹙琼鼻，冲着莫亦千轻哼一声，还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哎，我什么时候忽悠人了？”

    莫亦千见此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感觉心中的压抑情绪要缓和很多，心态渐渐放松了下来。

    “有机缘没有危险吗？”

    月凝烟抓着君弈的胳膊，回头瞅了一眼莫亦千，吐了吐舌头打趣道：“只说好处，不说危险，那里恐怕也是武者修炼的噩梦之地。”

    “呃...哈哈哈哈哈！！！”

    莫亦千闻言哈哈大笑，没想到月凝烟这么较真，不过这警惕的想法，倒是不错。

    月凝烟也不理会莫亦千，回头看着君弈，摇晃着胳膊，嘟起嘴巴撒娇道：“哥哥，你似乎很了解天域？能给我说说吗？”

    一言而出，君弈身躯顿时一僵，身后莫亦千的笑声也是戛然而止，气氛徒然变得压抑起来，众人神情莫名，心头也似乎罩上了一层阴云，齐齐看向君弈。

    “自然可以。”

    君弈温润一笑，那僵硬的感觉随之消失，莫亦千倒是沉默了下来，看着君弈挺拔的背影，听着其口中平缓声音。

    “苍云天域是一个辽阔浩大的世界，有自古燃烧，无人敢踏足深入的无尽火域，有阴森腐臭，诡异血腥的沼泽险地，有百万大山，峰岳林立擎天万丈，有茫茫冰海，海天一色生灵寂，亦有...”

    言至于此，君弈声音稍顿，月凝烟也从惊异幻想中清醒，好奇道：“哥哥，还有什么？”

    “亦有漫漫荒芜！”

    君弈轻轻开口，没有太多解释，笑了笑继续道：“这里的地域广阔无际，足有北苍大陆的十倍有余。”

    “十倍？！！”

    月凝烟张口惊呼，张大的嘴巴足以放入一个鸡蛋，江雨四女更是被震得不轻，心头渺小感油然而生，即便是醉癫狂也停下了灌酒的动作。

    “不错，地域的广阔，因而武者的数量也远胜北苍。”

    君弈看了一眼月凝烟等人的神情，倒是没有太过意外，也没有在意：“这里，你可不能任性施为，须知武帅遍地走，武相不如狗。”

    “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江雪张大嘴巴，结结巴巴开口，原本心中因为快速突破，而带来的得意瞬间荡然无存。

    “哥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月凝烟心中有些不信，看了看君弈，又瞅了瞅莫亦千，脸上满是疑色。

    “你呀...”

    君弈懒得理她，只是自顾自道：“在苍云天域，只有踏足武王境才算得上登堂入室，而真正的强者，需踏足武宗。”

    “只有武宗境，

    才可称的上是强者，亦有开宗立派之意。”

    武宗境！

    君弈声音传出，林间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众人越是听君弈解释，越是感觉心下慌乱，一股渺小之感油然而生，甚至心有迷茫。

    尤其是醉癫狂与祸苍生，两人的心中起伏更是巨大，在北苍大陆，他们二人可谓大陆至尊，一言便可断人生死，举手投足甚至可以让顶尖势力灰飞烟灭。

    但在这里，竟成了如此卑微的武者，如此落差，实在难以接受。

    “公子，会不会说的太多了。”

    莫亦千缓缓踏前一步，站在君弈身侧，看着众人的样子眼中有些担忧，如此巨大的落差，若是他们无法从心中困境走出，极有可能武道崩溃，从此一蹶不振，沦为废人。

    “无妨。”

    君弈负手，神情淡然的看着众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略显冷漠：“若是没有坚定的武道之心，这条路如何能走得下去？”

    “公子所言极是。”

    醉癫狂抓起酒葫芦强喝一口，眼中有冰蓝光芒闪烁，神情坚定认真：“武道前路从来都不轻松，若是没有坚定的武道之心，不过是徒劳挣扎。”

    “老酒鬼！”

    莫亦千眼睛一亮，没想到醉癫狂这么快就调整了过来，而且看其样子，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闯劲十足。

    君弈轻轻点头，对醉癫狂很是满意。

    “苍生也不会给公子丢脸！”

    这时，祸苍生也是沉声开口，血衣上也渐渐荡起些许森然黑雾，阵阵暴戾气息从其体内溢散而出，沉凝的眼眸中，目光坚定。

    “哥哥，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月凝烟拍了拍君弈的胳膊，得意的扬起头，傲娇的看着君弈。

    在其身后江雨四女也是神情肃然，修炼让她们踏上了不同的人生路，也让她们见识到了更为广阔的世界，这些都获益于公子，她们这一生，都愿为公子而战。

    “吼...”

    天兵雷虎口中低吼，似乎也是在表态决心。

    “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君弈目光闪烁，心生万丈豪气，有如此潜力的众人跟着他，若是有足够的时间，复仇，根本不是问题。

    “公子，既然苍云天域武宗境可开宗立派，那有武宗境的势力都有哪些呢？”

    醉癫狂口中喷吐酒气，目光扫了一眼身侧祸苍生，疑问顿出。

    醉癫狂不傻，他知道君弈的目的是复仇，也知道在为此做准备，但却不知道对手是谁，直接问，生怕惹得君弈不高兴，只能如此委婉，毕竟如武宗境强者，参考北苍大陆格局，想必不会太多。

    “坐拥武宗境的势力？”

    君弈轻轻一笑，不用他开口，连莫亦千都哑然失笑，明白了醉癫狂的意思，调笑道：“苍云天域何其广阔，武宗境强者不在少数，大大小小的势力没有几千也有上百，哪里数得过来？”

    “这么多？”

    醉癫狂心中一沉，看来他还是太小看苍云天域了，此地的浩大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以北苍的观念对这里进行类比理解，犹如井底之蛙。

    “不错，天域的世家宗门不计其数，各自生存也极其艰难，几乎每天都有势力在消亡，同时也伴随着新的势力崛起。”

    君弈只是看一眼醉癫狂，便知道他心中所想，倒也没有点破，转身指了指林间远处那辽阔的天空：“在这苍云天域，你们只需要记住几句话即可。”

    “什么话？”

    祸苍生血目微凝。

    “一剑斩岳冠苍云，七绝飞花惊寰宇，苏门苍炎震山河，悠悠天域乾坤定。”

    莫亦千沉声开口，言语吞吐间似有无尽威压笼罩方圆。

    众人闻言目颤，只是短短几句话，竟感觉肩头一沉，仿佛压下了一座擎天巨峰，目光恍惚间，隐隐有滔天浪潮汹涌怒吼而来。

    “这是？”

    醉癫狂周身冰蓝光芒闪烁，神情凝重非常，显然他心头的压力也是极大。

    “一剑冠绝天域寒，传承数万年的斩岳剑派，当立如今天域之首。”

    君弈负手而立，看着远处林间阴影，其背影在众人眼中徒然高大起来，淡淡的声音回荡林间：“在斩岳剑派威名下，七绝楼，飞花宫，苏家，苍炎宗四大世家宗门的底蕴相差不多，几乎不分高低。”

    “公子所言，我等谨记在心。”

    祸苍生眼中血芒闪烁，瓮声瓮气的开口，将这五家名字牢牢的记在心中。

    “日后在天域行事，要稍稍收敛，不要太过冒失。”

    君弈回身，脸上笑容温润，微微交代众人，此次重回天域，对他来说很重要，容不得有半分闪失，一步错搭上的可不单单是一个人的性命。

    众人闻言神情肃穆，一个个重重点头。

    莫亦千见状踏前一步，正要开口，突然眉头一皱，鹰目看向林间，寒意爆射：“谁？”

    一言出，醉癫狂等人都是神情一凝，小心警惕了起来，祸苍生脚下微动，将君弈护在了身后，眼中血芒涌现。

    “哎哎哎，不要这么警惕，我们没有什么恶意。”

    这时，林间暗中，有两道人影缓缓走出，当先一人身着白衣，嘴角噙着笑意，竟是弱冠少年，在其身后有一老者相伴，眼皮耷拉着，浑浊的目光让人心生寒意。

    “呵呵，大家不必在意，我们只是过路人而已。”

    少年轻笑一声，倒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声音平和，谈吐举止让人如沐春风，生不出丝毫敌意来。

    君弈看了一眼两人，脸上温润笑意更甚，轻声道：“既然是误会，那就此别过。”

    “告辞！”

    少年拱了拱手，眼中隐隐有些诧异，随即又恢复平静。

    两人立在林间，目光看着君弈等人的背影，直到他们都完全消失，依然久久站立，没有离开。

    “公子在想什么？”

    老者开口轻言，浑浊的眼瞳中没有丝毫光芒，一片死寂。

    “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少年轻轻摇头，笑着看了一眼老者，老气横秋的感叹道：“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北苍又有武者踏足天域。”

    “区区蝼蚁，如何能与公子相比？”

    老者口中蔑视轻言，丝毫没有将君弈等人放在眼中，以他的实力，的确有这个资本。

    “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少年默认了老者话，眼中隐隐闪现些许怀念之色：“数十载一别，如今也不知父亲他们可还安好，此次回去，正好给他们一个惊喜。”

    “呵呵，以公子天赋，几年后足以扬名苍炎宗，到时将令尊等人接来天域，也未尝不可。”

    老者嘶哑着声音轻轻一笑，诡异的音调让人毛骨悚然。

    “不错，哈哈哈，好。”

    少年却是眼睛一亮，不再犹豫，踏步前去通往北苍的地方，只余一道惊喜之声，缓缓回荡林间，久久不散。

    “待此次回到宗门再有突破，我便去求师尊，此事必然可行。”

第三百一十八章：擦肩而过

    茂密的林间，君弈一行人缓步而行。

    “哥哥，刚才那两个人你认识？”

    月凝烟眨了眨眼睛看着君弈，好奇的开口问道，君弈刚才微妙的样子，她敢断定，绝对有问题。

    “不认识。”

    君弈轻轻摇头，不给月凝烟质疑的机会，继续道：“但那少年身穿的白色长袍，我却是认得。”

    “白色长袍？”

    月凝烟一愣，稍稍回忆道：“白衣染苍火，是苍炎宗的人？”

    “不错。”

    君弈点了点头，神情淡然：“苍炎宗的弟子，观其服饰，还是内门弟子，身侧还有苍炎宗高手相陪，看起来他在苍炎宗的地位，不低。”

    “是吗？”

    月凝烟若有所思，想了想，瞪起了眼睛：“他要去的方向，不会是北苍大陆吧？”

    “不用理会。”

    君弈神情平淡，北苍事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哦！”

    月凝烟点了点头，便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看了看这一片陌生的天地，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不由得有些无聊：“那我们现在去哪？”

    君弈目光深邃，好一会，才轻声回应。

    “恒君庭。”

    …………

    天域，在通往北苍大陆的巨门前。

    燕空盘膝而坐，其身周紫黑色的雾气冲天弥漫，阵阵凶戾狂暴的气息喷涌而出，紫黑雾气之中，一道散发着寒芒的剑，正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嗜血的杀机。

    那三名武者神情瑟缩，远远的站在林中，不敢动弹分毫，抖动的目光中，隐隐还有些许敬畏狂热的光芒。

    “轰！”

    寒剑颤鸣，紫黑浪潮翻腾，化为漫天风暴涌入剑身。

    燕空闭目，紫发迎风荡起，体内凶戾气息喷涌咆哮，似有嗜血凶兽正在苏醒，狂暴的威压横推八方，地面颤抖震动。

    天穹上空，黑云汇聚，一道惊雷轰鸣而下，狠狠砸向燕空头顶。

    “铮...”

    寒剑轻颤，剑锋激荡，竟直接冲着那雷霆迎击而上。

    “轰！”

    雷霆狂暴，瞬间将寒剑湮没，连同燕空都消失在了白芒中，狂雷轰击地面，大片石块灰尘荡然而起，掀起尘烟浪潮。

    “退，快退！”

    三人见此心头恐惧，口中惊呼声还未传出，身形便已经掠退数十丈。

    只是三人掠退，远不及涌动的浪潮，身形还未停下，那威势便已经狠狠的轰在其身躯之上，口中闷哼间，鲜血便是在嘴角溢出，脸上顿时一片苍白。

    “嗡...”

    雷霆消散，狂浪汇聚。

    三人目光轻颤，惊见一道散发着凶戾杀机的寒剑，从烟尘中露出真容，那通体遍布着的漆黑纹路，似在捆缚众人的生机，身躯渐寒。

    “轰！”

    忽然，一双漠然无情的目光，透过烟尘直射而来，滚荡的浪潮，似一嗜血妖兽正冲着三人狰狞诡笑。

    “铮...”

    寒剑轻颤，三人只感觉眼中一道寒芒逼近，顿时心头亡魂大冒，想要逃离，却感觉身躯僵直，无法动弹，任由恐惧降临。

    “铮...”

    恍惚间，三人眼中所见都慢了下来，瞳孔中只有一道剑锋拉长了影子。

    恐惧，能让人失去理智，也能让人突破心中极限。

    “不！！！”

    三人颤抖的嘴唇猛然张大，放声惨叫，只是声音传出，眼中余光竟见剑锋掠过，却是擦着他们的头颅，斩至身后。

    “轰！”

    寒剑杀机，刀威狂傲。

    一道苍白色火焰凝聚刀威，从林间掠杀而出，将这寒剑剑威阻挡，遮掩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渐渐平静下来。

    上空翻腾的黑云，也随着刀剑交汇，四散而出，阳光洒下，露出蔚蓝的光泽。

    “呵呵，七绝楼燕空，果然不同凡响。”

    一道嘶哑笑声从烟尘中缓缓传出，音浪席卷，将周空烟尘横推四散，露出其中真容，正是那苍炎宗的白衣少年和老者。

    “稽篷！”

    燕空缓缓起身，紫发纷飞，看着那老者神情微凝。

    “少楼主不必在意，老头子与公子不过是想用用这门而已。”

    稽篷声音嘶哑，言语随意，但眼中神色却是略显凝重，即便他的实力强过燕空，但在其面前，他还没有放肆的资本。

    “用门？”

    燕空神情漠然，目光从稽篷身上缓缓划过，落在那白衣少年身上。

    “见过少楼主！”

    白衣少年见燕空看来，顿时收起傲然姿态，轻轻拱手行礼。

    他在苍炎宗的地位，可是远远无法与燕空相提并论，而且实力差距，也容不得他自大，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记得压制修为。”

    燕空目光收敛，不再理会两人，其身后纹着紫黑色纹路的寒剑，也在这时缓缓凝缩，没入其体内，消失不见。

    “多谢少楼主。”

    稽篷轻轻行礼，嘶哑的声音传出些许和善的笑声。

    燕空不再理会，他们两人也没有多言，逃出所带之物，将其捏碎，化为奇异异象，翻滚天地，缓缓将两人没入其中。

    “有意思。”

    燕空口中低吟，言语间目光深邃。

    “嗡...”

    正在这时，云层翻滚，风浪阵阵，一道苍老身影闪现而至，其脸上眉头凝皱，满脸怒气，横冲直装，猛然踏下，掀起阵阵浪潮。

    “谁杀了我的弟子？给老子滚出来！”

    老者怒声咆哮，言语间滚滚威势席卷四方，烟尘中，一座山岳虚影渐渐成型，沉重的威压将地面都沉沉压下几分。

    “王，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燕空漠然目光微微沉下，一股森然暴戾的气息从体内缓缓溢散而出，身后一道寒剑虚影渐渐闪烁而出，散发着冰冷的杀机。

    “你...”

    尘埃散去，王见眼前紫发怒扬的燕空脸色大变，眼中怒色顿时一扫而空，化为一片惶恐。

    “少，少楼主，我...小老儿不知少楼主在此，无意冒犯，还望少楼主海涵！”

    王看着眼前燕空颤声开口，身躯深深弯下，恭敬行礼。

    “哼。”

    燕空冷哼，身后寒剑收敛，踏步而行，再没有理会王，直接腾空远远掠去。

    良久，王才抬起头来，脸色难看，凶目闪烁，看向远处瑟缩的三人，心中阵阵怒气翻腾狂涌，难以压制。

    三人见王看来，暗道一声不好，齐齐躬身行礼：“见，见过王长老！”

    “你们，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吧？”

    王轻轻开口，言语间寒意溢散，一股沉然巨力盖压而下，重重落在三人肩头，将三人压倒在地，跪伏颤抖。

    “李师兄，他，他是被少...楼主杀的。”

    三人不敢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他们揽在身上，有燕空在，王根本做不了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外门长老而已。

    “燕空！！！”

    王闻

    言眼瞳微红，口中咬牙切齿，怒声狂吼间地面下沉，掀起滚滚烟尘。

    “轰！”

    王脚下一沉，不再言语，身躯拔地而起，怒掠而去。

    三人抬头，看着远去的王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略带讥讽，随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一个外门长老，在少楼主面前算得了什么？”

    …………

    抚羽山庄，不，应该说是抚羽山庄故地。

    山峦半腰，巨大豪华的宫殿楼阁间，有无数武者奔走而行，将其中的东西搬得搬，挪得挪，如土匪掠夺，任何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快，快，快，你们一个个动作快一点，别磨磨蹭蹭。”

    宫殿中间，一个彪形大汉叉腰而立，指挥着众多弟子将东西整理汇聚，装入储物袋中，门前空地，已经放置了数十个，都是鼓鼓当当。

    “嘿，头儿，你说这么多东西，能用的完吗？”

    有一年岁不大的武者奔走而至，贼头贼脑的看着大汉，贼兮兮的低声道：“要不给分我几个？”

    “滚蛋！放屁！”

    那大汉闻言眼睛一瞪，抬脚就踹在了那武者屁股上，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然后才看了看周围，咳了两声，轻声道：“你这臭小子，要这东西能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

    那武者闻言顿时跳起，瞪着眼睛，就苦大仇深的走了过来，诉苦道：“你看看我，都二十多了，还没有个相好，光棍容易吗？”

    “这东西虽然不多，拿去卖了钱，没准还能钓一个来，实在不行，听香伴月楼里，也可以物色物色，解一解馋不是？”

    “不多？”

    那大汉闻言顿时扳起了脸，抓起地上一个鼓鼓的储物袋，伸手扔出，狠狠的砸在那少年脸上，扬起一团红印。

    “狗东西，你仔细看看，这还叫不多？”

    “别，头儿，嘿嘿，你发什么火呀？咱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那武者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倒也没有生气，舔着脸笑呵呵的抓起储物袋就走了过去，讨好道：“有话好好说嘛。”

    “你看看，这脸上的印子，得，更没姑娘看上了。”

    “一天没个正形！”

    大汉看了看他，眼中满是不屑，抬手将他递上来的储物袋不着痕迹的轻轻一推，很“巧合”的掉入了那武者的胸口中，随即抬脚一踹，直接让其滚了出去。

    “滚，快去干活，一天天就知道偷懒！”

    “头息怒，嘿嘿，我这就去，保证做的漂漂亮亮的！”

    那武者捂着胸口嘿嘿一笑，拐着腿便冲入了宫殿中，脸上的喜色遮掩不住，嘴角都几乎咧到了耳朵根上。

    “真是...”

    大汉摇了摇头，心中轻笑，这些个小子，大多都是他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军队的崽，沙场的兵，一个个都是好样的，他难免有点恻隐之心。

    “呼...”

    大汉轻叹，也不知道这次北苍会不会安定一些，让这些小子过些安稳的日子，他是武者，也是兵，虽向往武道巅峰，但也渴求和平。

    “谁？！！”

    忽然，大汉眉头皱起，神情紧张，一双虎目抬头仰望，体内武灵巅峰境界的威势扩散开来，震荡周空。

    目之所及，惊见天空中两道身影静静站立。

    少年白衣长袍，身染苍白火焰，佝偻老者目光浑浊淡漠，静静的看着下方，眼中隐隐有些许讥讽之色缓缓溢散而出。

    “你们，都要死！！！”

第三百一十九章：复仇杀机（三更）

    半月阴云，原本群情激奋，瓜分北苍的众多势力都沉寂了下来。

    大陆一片阴霾，行走在林间城池的武者都少了很多，各大世家宗门鲜有人声，连夜夜笙歌，白昼颠倒的听香伴月楼都客少至极。

    武封王朝，武宜城外，董家。

    大厅中，数道身影齐聚于此，赫然是董峻峰，宫文涛，水卫鸿，安尘竹，段佑寒，甚至连君不知与莫来客都端坐于此，身后还坐着宫岚，水墨白以及董文雪三个小辈。

    这些北苍一方雄主端坐大厅，众人身周气息霸道压抑，但脸上神情却满是凝重，一个个闭口不言，沉寂的空气中，甚至时有血腥气息溢散拂动。

    “大家都说说，如今到底该怎么办？”

    上首，董婆婆轻声开口，苍老的眼中满是凝重。

    如今场合，董峻峰根本不足以镇场，没有了君弈稳坐上首，也只有与他最为亲近的董婆婆，才能说上一两句。

    安尘竹皱起眉头，想了想，好一会才试探着开口道：“不如我们示弱？”

    “示弱？”

    宫文涛眼睛一瞪，心中顿时不愿，倒也没有发火，沉声道：“杀亲灭族之仇，岂是示弱就能解决的？”

    “那你说，这该怎么办？”

    安尘竹拂袖而坐，也闭口不言。

    一时间，大厅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一个个雄踞一方的霸主愁眉苦脸，眉头大皱，谁也没有想到，短短数日时间，北苍竟掀起了这般腥风血雨。

    那日抚羽山庄上空，神秘现身的白衣少年怒而出手，杀伐决断，将其中收敛财物的董家弟子通通杀死，血染周空。

    如今董家何等地位？哪容得了这般挑衅。

    一时间，群起而动，连同示好的世家宗门武者一同上前讨要说法，竟被其屠戮一空。

    甚至那少年还杀入了那些世家宗门所在，顿时血染大地，尸骸遍野。

    如此挑衅杀戮，众多势力如何能忍？在稍稍商议之下，齐齐出手而动，最终竟都是有去无回，而且还有残余一人被砍下四肢，扔在董家门前。

    那苟延残喘的武者只余一口气在，颤抖着带回话来，言其是让众人齐聚准备，等待他的杀戮洗礼，以报抚羽山庄杀亲灭族之仇。

    至此，众人才知，他是荆雄逸之孙，荆曜之子，如今天域苍炎宗，内门弟子荆焱。

    荆焱不过岁至弱冠，实力已至武帅后期，这般境界在众人看来根本不放在眼中，但其身边跟随的那老者，实力却是恐怖至极，十数位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出手，竟都不是其一合之敌。

    这才有了今日商议一幕。

    “要不我们集合所有武帅后期，以及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齐力出手？”

    水卫鸿略有迟疑，但还是开口提议，如今沉默，也只是等死，还不如试一试，还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人海战术根本无用。”

    文卿颜娇声开口，秀目深深蹙起：“不是我打击大家，当日故人谷，便是最好的例子。”

    “如今看来，那老者的实力可能与醉癫狂相差不多，甚至还要略强，这般境界质变，根本不是用人能解决的。”

    “不能用人海战术，那谁还能打得过他？”

    段佑寒深吸一口气，目光暗沉，实力，没有实力，一切终究都是妄谈，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被人统治，只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或许，我有一计...”

    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出，让众人心头一震，目光齐齐汇聚，此言竟是端坐在董峻峰身后的董文雪开口说出。

    “休要胡闹！”

    董峻峰眉头一沉，连忙开口呵斥，生怕她说出什么牺牲自己的话来，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此计还需两位前辈出手，或许才有可能。”

    董文雪没有理会董峻峰的话，目光看向端坐在一边，沉默不言的君不知

    与莫来客身上，手掌伸出，露出其中之物。

    “这是...”

    众人见此目光一缩，心有骇然，正要惊呼出口，一股骇人威势徒然降临，汹涌而至的杀意弥漫周空，盖压整片董家族地。

    “时辰已到，今日，就送你们上路！”

    “他们来了！”

    董婆婆目光沉下，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响彻众人耳边。

    “快，快跑，那个魔头来了！”

    “你快去通知族长，大家快退，小心防范，不要慌，我们要齐心协力，不要自乱阵脚。”

    “怎么办？我还能活过今天吗？”

    董家武者纷纷仰望天空，一个个目光瑟缩，身躯颤抖着四散奔逃，更有甚者，直接瘫坐在地，眼中茫然呆滞，放弃了抵抗。

    “这些该死的畜生，一个都别想逃。”

    荆焱目露寒意，听着下方惊恐的嚎叫声心中一阵烦闷，抬手长剑在握，道道剑锋寒芒喷吐而出，化为覆天巨网盖压而下。

    “嗤...”

    但就在此时，一道剑芒劈斩而出，威压震天，将这剑网直接撕碎。

    “阁下何必咄咄逼人！”

    一道沉稳声音缓缓传出，周空扭曲，云中踏影，数道身影闪现而出，正是董峻峰，宫文涛，水卫鸿，安尘竹四人。

    “咄咄逼人？”

    荆焱看着四人，眼中寒意弥漫，心中汹涌的杀意几乎难以压制：“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尽人子孝，血债血偿。”

    “公子息怒，此事也并非我等所愿，而是为求自保，不得已而为之。”

    安尘竹皱着眉头，身周灵力汇聚，小心提防着那漠然老者，尝试着开口说服荆焱，即便这希望渺茫，但也值得一试。

    “公子，不必多言。”

    老者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眸看了看四人，漠然道：“我等武者，杀伐决断，何来如此多的废言残语？这些都是弱者欲图苟延残喘的悲凉凄语罢了。”

    “如此，看在他们挣扎的份上，只要我们不杀他们，将其废了，让他们苦苦求生，也算是我们留下的一点善德。”

    “荆焱受教了。”

    荆焱深吸一口气，将口中言辞全部压下，冷冽的目光看着眼前四人，寒声轻道：“此番，还要烦请长老出手。”

    “呵...”

    稽篷口中轻笑，嘶哑的声音传遍董家方圆：“好说，好说...”

    “战！”

    水卫鸿见此目光微凝，口中顿时爆喝传出。

    一时间，周空风云激荡，云浪漫天，一道道身影显露而出，竟有超过半百位武帅后期以及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恐怖威压震荡而出，露出狰狞的獠牙。

    “蜉蝣撼树，不过蝼蚁行径...”

    稽篷嘶哑声响，声音中满是不屑，与此同时，其立于荆焱身侧的身影，竟是开始缓缓消散开来。

    “不好！”

    “大家小心！”

    宫文涛与水卫鸿目光凝缩，口中爆喝警醒，言语间手中利刃在握，狂暴的威压没有一丝保留，全部倾泄而出。

    “猫捉老鼠，有趣的游戏...”

    上空那武帅巅峰境界的武者正在警惕时，一道嘶哑声音竟是在他耳边响起，其心头顿时涌出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来不及多想，持刀横斩，体内灵力尽数运于刀威，一刀足以断天。

    只是刀威斩出，还未脱刀锋，那武者惊见一只苍老大手，似从虚空中探出一般，徒手一抓，随即在那刀威寒锋上轻轻一捏，竟直接崩裂开来。

    “噗！”

    那武者口中鲜血喷吐，眼睁睁的看着一片刀锋碎片，没入自己的身躯，冰冷蔓延。

    “杀！”

    其身侧武者见状顿时反应了过来，口中爆喝，正要出手，一道寒芒却在他的眼瞳中不断放大，没入其脖颈之中，身首分离。

    “啊...”

    “不，不要啊！！！”

    “我不想死，求求你，别杀...”

    几乎瞬间，空中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蔓延，周空武者不少，但却都抵不过那老者一击，甚至还有被其杀机贯身，一击三命。

    老者诡异的身法，巧妙的在空中游走，众人别说还手，甚至连他的身影都无法捕捉，所有武者神情惊恐，几乎都成了他杀戮取乐的玩具。

    “大家聚在一起，小心点！”

    安尘竹咬紧牙关，双目瞪大放声咆哮，这些人都是宗门的支柱，他们一死，几乎让苍玄宗元气大伤，甚至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放心，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荆焱神情狰狞，看着周空身死的武者，跌落在地，眼中寒意闪烁，心中满是畅快，只恨自己实力略低，无法亲手血刃，不过没关系，他都想好了，一会还可以狠狠折磨，让他们生不如死。

    “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这时，一道冷漠声扬，如一道惊雷在其耳边炸响，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森然冰冷的寒意，让其通体发寒。

    “找死！”

    荆焱怒吼一声，手中长剑挽花，阵阵苍白火焰升腾激荡，向着那黑衣身影席卷而去，将其瞬间笼罩。

    一道狰狞的笑意弥漫脸上，荆焱口中寒声低笑，他虽是武帅后期，但战力却丝毫不低，任何小看他的人，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笑的太早了！”

    突然，冰冷声扬，一道白衣身影在荆焱侧身显现而出，目光戏谑的盯着他，一道短刃飞刀脱手而出，直刺其胸前心脏。

    “这句话，你，说的有些早了！”

    白衣身影还未掠出，一道冰冷的嘶哑声音却徒然在其耳边响起，君不知目光轻颤，惊异的眼瞳中，只见一只满是褶皱的大手握下，将其短刃飞刀直接捏碎。

    稽篷身形显现，手中抓着飞刀残碎的寒屑，大手扬起，竟直接拍向君不知的侧脸，冰冷的杀机喷涌而至。

    君不知双目骤缩，感受着稽篷体内强横的威压，心头惊骇，此一掌落下，他的头颅必定碎裂。

    只是即便如此，君不知的脸上还是扬起了一抹笑意，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得稽篷目光骤凝，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刺客，怎会如此大意？”

    一言而出，君不知身形轻颤，竟在空中诡异的扭转回身，同时抬掌而出，狠狠的轰在自己胸口，借力反震，极速倒退而出。

    周空血雾弥漫，稽篷一掌落空，眉头深深皱起，没有想到在这贫瘠的北苍大陆竟会失手，心头微怒，正要继续出手，只感觉身后一阵恐怖威压骤然涌动。

    “这礼物，送给你了！”

    稽篷下意识回头看去，却是目光骤缩，只见一颗闪烁着冰冷寒意的紫黑色珠子，正在快速逼近，落在两人中间。

    “轰！”

    威势惊天，烟尘弥漫。

    空间崩裂，大片漆黑的虚无出现在众人面前，阵阵冰冷的气息从中溢散而出，随即又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众人不敢大意，凝神警惕，只是烟尘散去，荆焱两人的身形却是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阵阵血腥的气息，静静流淌。

    “咳咳，娘的，还是让他们给跑了！”

    君不知一手搭在莫来客的肩头，神情愤恨，脸上满是不甘，没有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都没有将其留下。

    “他们重伤，肯定逃不远。”

    文卿颜仔细的打量着周空，良久才直起身子沉声开口，美目流转，周空众武者的惨状都尽入眼中，心头杀机渐浓。

    “我建议，合五大势力，令天下武灵境界之上的武者齐齐出动，地毯式搜索整个北苍，绝不能放过他们。”

    众人闻言心头一凛，果然够狠，但却正合他们心意。

第三百二十章：生死同路

    密林大山，幽暗洞窟。

    阴风哭嚎鬼叫，点滴寒水从洞窟顶上的石尖上轻轻滴落。

    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两道人影瘫坐其中，正在大口喘着粗气，目光凶戾愤怒，身周还萦绕淡淡的血腥味道。

    “咳，咳咳...”

    嘶哑低咳声突兀响起，更让这洞窟平添了几分诡森。

    “稽长老，你没事吧？”

    白衣少年头发散乱，听闻其声顿时挣扎着爬起，将手按在老者的背后，轻轻的拍打着，黑暗中闪烁的眼眸，略显担忧。

    “无碍...”

    稽篷摆了摆手，将嘴角的鲜血一把抹去，神情阴沉：“真是一时大意，没想到这贫瘠之地，竟会有祭杀珠！”

    “你说这祭杀珠，会不会是燕空留下的？”

    荆焱目光闪烁，想了想试探着咬牙开口，言语间寒意渐起。

    “燕空？”

    稽篷闻言一愣，随即沉默了下来。

    “我们在赶回北苍的时候，正巧遇到燕空在那里突破。”

    荆焱见此也没有停下，倒是继续开口在稽篷耳边轻道：“长老你想想看，七绝楼暴戾楼的少楼主，怎会去一个贫瘠无人之地突破？”

    “还有我们在路途中遇到的那些武者，难道这些都是巧合吗？”

    “有道理。”

    稽篷轻轻点头，阴鸷的目光微微闪烁，似有忌惮：“只是如果这件事背后有燕空的影子在，恐怕就有些复杂了。”

    稽篷言辞委婉，没有太过直白，毕竟在苍炎宗荆焱虽然不凡，天赋了得，但与七绝楼少楼主相比，简直不值一晒。

    若真如荆焱所言，此事恐怕得就此了结了。

    “长老...”

    荆焱嘴角阴色微微扬起，正要开口，却见稽篷眉头一皱，抬手止言，让他噤声而待。

    “快，快快，都仔细一点，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

    “哪怕是一个耗子洞，都要将其翻个底朝天来，若是有可能，连他的祖宗都要挖出来，若是出了差错，你们就给老子提头来见！”

    “老子被罚，你们也不能轻松！”

    这时，数道呵斥紧张声由远及近，随着阵阵的声音，似乎有大批武者正在快速的向着这里靠拢，嘈杂的脚步声不绝于耳。

    “如今情况复杂，我们还是先离开北苍，再做打算。”

    稽篷压低声音，嘶哑着轻声开口。

    “长老...”

    荆焱脸色微变，连忙开口想要再做劝阻，但却在稽篷瞪眼注视下，戛然而止。

    “哼，贫瘠之地疗伤本就极慢，再加上这些杂碎来回打搅，心烦意乱下不知何时才能恢复，拖下去于你我都不利。”

    稽篷阴鸷的目光盯着眼前洞窟内微弱的光芒，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心有不甘的荆焱，寒声下不容反驳：“不如回去，待到日后再做打算，难道你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全凭长老...做主。”

    荆焱咬牙，心中发狠但却无能为力，说到底他还是实力太低，事事都要仰仗稽篷，不论是在北苍还是宗内。

    “走吧，先收点利息，来日，再与他们好好算账！”

    稽篷起身，缓缓踏步而出，佝偻的身躯也是渐渐挺直，眼中寒芒闪烁，泛着些许凶戾狠辣的光芒，杀意渐浓。

    ……

    武封，武宜城，董家大厅。

    “什么？跑了？”

    一道愤怒惊喝声咆哮而出，阵阵恐怖的威压不受控制的爆裂开来。

    “噗...”

    一道身影口中鲜血喷吐，直直倒飞而出，撞在大厅柱子上才跌落在地，整个人爬在地上身躯抽搐痉挛，白眼上翻。

    “文涛，冷静一些！”

    水卫鸿心下叹气，眉宇间愁色浓郁。

    “冷静？我怎么冷静？放虎归山，他们再来，我们都得死！”

    宫文涛站在大厅中气急败坏，跺着脚愤力拍手，毫无一方霸主的威严，心中的慌乱已经让他无暇顾及这些了。

    “或许事情还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

    文卿颜神情冷静，凤目微凝，瞪了一眼宫文涛，这才让其不清不愿的坐了下来，生着闷气大口喝茶。

    “宫夫人此言何意？”

    安尘竹目光一亮，众人也都齐齐观之，神情期待。

    “抚羽山庄覆灭崩毁，在坐虽然都有出手，但主导者却并非我们，而且其中还牵扯到了一个上面的人。”

    文卿颜目光流转，缓缓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言辞意味深长。

    “不错，夫人果然心思缜密！”

    宫文涛大手一拍，眼中希冀神色闪烁不灭。

    在坐众人闻言也是微微点头，厅内气氛略有缓和。

    “夫人的意思是...”

    董峻峰闻言有些茫然，完全未懂文卿颜的意思，以董家的底蕴，还不足以知晓太多。

    “燕空！”

    水卫鸿沉声开口，言语间没有丝毫拖拉，解释道：“我们束手无策，但公子却不一定，尤其是其所控燕空，更是来历非凡，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条路，将这盘死棋盘活。”

    董峻峰闻言轻轻点头，似懂非懂，多少明白了一些。

    “现在的问题，我们怎么才能联系到公子？”

    文卿颜开口提议，虽然给了众人希望，但也将这最大的难题摆在了众人面前，燕空背景非凡，以他们的层次根本不足以接触。

    但寻找公子，求其出面，以董家与公子的关系，把握要大一些。

    “不如就让我去吧。”

    这时，一侧沉默的莫来客微微出声，迎上众人疑惑的目光轻道：“天域对我等来说是一片未知的地域，莽撞行事恐有不便。”

    “但莫愁客栈做的，就是这样的生意，由我前往，行事要相对方便一些。”

    “有道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杀手刺客对于环境的适应性，的确要强一些。

    “不行！”

    只是一侧的君不知却是大手一挥，神情严肃反对，如此冒然行事，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知道你心中担忧，但是你身上有伤...”

    莫来客目光轻颤，沉稳的声音缓缓传出，只是迎着君不知坚定的眼神，他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只听其一字一顿道：“我们一起去。”

    “风雨同舟，生死共路。”

    …………

    苍云天域。

    层峦山脉，幽静密林。

    一个月的时间，犹如眨眼一瞬，君弈等人一路向北，越过了初入树林，来到了一片低矮小山，顺着山脊缓缓而行。

    “哥哥，我们距离那恒君庭还有多远啊？”

    月凝烟看着一望无际的群山，满目茫然，那朦朦胧胧的苍翠起伏，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刚开始她听君弈说起苍云天域的地域广阔，还有些不以为意，觉得十倍大小略有夸张，一个大陆怎么可能有那么大？

    但经过这一个月的赶路，她感觉自己人都傻了，足足大半个月都在树林中穿行，要不是每日景象略有不同，她甚至一度以

    为自己走在无限循环的幻境中。

    如今，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了，只是再看看眼前无边无际的矮山，连绵不绝的苍翠，她心中甚至有些绝望。

    这还是以武帅境界武者的速度在赶路，若是在北苍，早已横渡两个王朝的疆域了，可在这里，几乎没见过多少武者。

    “再有半月路程，便差不多到了。”

    君弈轻轻一笑，自然看出了月凝烟的疲累，她还算是好的，江雨四女经过这段时间的赶路，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尤其是江雪，整个人双眼呆滞，甚至像个行尸走肉。

    “半个月？”

    月凝烟双目一瞪，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崩溃，但她还能接受，至少有个盼头不是？无精打采道：“还是走吧。”

    君弈看向眼前山群，这略显陌生的地方，依稀还有他记忆中熟悉的轮廓，怔然凝视间，其脸上的笑容都不知不觉的收敛消失，渐渐涌起一抹悲色。

    “公子。”

    良久，莫亦千沉然声音在君弈耳边轻轻响起，将他的心绪拉扯了回来，只见其抬了抬手，指着侧面微道：“那里似乎有动静。”

    君弈目光一闪，看着莫亦千示意的方向，神情渐凝。

    ……

    林间低洼处，一块裸露凸出的山岩下，一道身影斜靠瘫坐，正大口喘着粗气，其身上沾染着大片血迹，身形狼狈，但观其衣着，看得出并非凡俗公子。

    “可恶，大意了。”

    少年脸上神情恼怒，却未见一丝慌张神色，似乎此番经历早已习以为常，口中喝骂同时，还不忘取出丹药，炼化疗伤。

    此次外出历练，本一切顺利，只是归来时，贪得王阶下品灵药绮灵血驭芝，这才忍耐不住出手一夺。

    但谁知看守的妖兽赤羽霜蟒，竟并非一头，而是两头，一时让他措手不及，这才出现了如此意外。

    赤羽霜蟒，武相境初期妖兽，蟒鳞生赤，异化羽状，坚硬的鳞甲，诡异的速度，足以一战武相中期境界的武者而不败。

    若是一只，他还能应付，祭出底牌或许勉强可将其斩杀，但两头，根本不是他如今能奢望的。

    此番大意之下，不仅没有得到绮灵血驭芝，更是惹怒了两头赤羽霜蟒，一路穷追不舍，大有誓不罢休的意思。

    “咝咝...”

    密林中，落叶摩挲，血腥渐浓，阵阵咝咝的声音缓缓逼近，使得少年心头一寒，连忙屏息凝视，不敢有丝毫大意。

    “可恶...”

    少年轻动，稍稍抬了抬手，将掌中长剑紧紧握住，冷冽的眼中，寒意渐浓。

    “咝咝...”

    忽然，一道血腥潮湿的吐丝声突兀传出，在少年耳边轻轻响起。

    一瞬间，这声音让他毛骨悚然，余光闪烁，竟见一根细长的赤羽鳞甲在自己头顶的山岩上耷拉了下来，正随意的摆动着。

    “找到你了，人类！”

    山岩轻颤，碎石跌落，一双漠然无情的竖瞳缓缓低下，漠然无情的看着那少年。

    “找死！”

    少年口中轻喝，掌心剑锋轻颤，王阶威严扩散而出，霸道寒剑化为凛然杀机喷涌而出，瞬斩眼前蟒头，浩荡威势，生死存亡没有一丝留手。

    “轰！”

    山岩崩塌，剑威激荡。

    大片浓郁的烟尘骤然掀起，尘埃翻滚，一道狼狈身影长发飞散，手抓长剑，从中快速奔逃而出，远遁离开。

    “愚蠢！”

第三百二十一章：出手相救

    冰冷寒声，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息盖压笼罩。

    “不好！”

    少年闻言汗毛倒竖，心中危机顿起，下意识回转眼眸，惊见一道炙热赤羽鳞甲震颤周空，划过音浪直杀近前。

    “轰！”

    烟尘翻腾，怒浪滚滚。

    “嗤嗤...”

    山岩外围，两道庞大身躯狰狞盘旋，漠然无情的竖瞳，直勾勾的盯着烟尘浓雾。

    “呼呼呼...”

    隐约间，阵阵粗重的喘气声从烟尘中喷吐而出。

    尘埃四散，一道衣衫破烂的人影缓缓显露身形，颤抖着身躯立于两条赤羽霜蟒庞大的身躯中间，翻腾的浪潮，似有火焰灼烧。

    “真以为，我是病猫吗？”

    少年冷声寒语，抬头间，漠然的目光渐染鲜血，直射眼前赤羽霜蟒，其身周空气荡漾，一团苍白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杀意。

    “少年大话，倒是说得顺畅。”

    其眼前赤羽霜蟒口吐信子，娇柔声音略带阴鸷狠色，漠然的竖瞳中，闪现一抹不屑：“如此年纪便已至武相中期，若我一人，恐怕无法奈何与你，但如今，你却只能成为我们腹中口食。”

    “你闭嘴！”

    少年脸上讥笑莫名，嘲讽道：“你口中的腥臭，让我恶心。”

    “找死！”

    赤羽霜蟒瞳中渐寒，巨大身躯猛然一摆，巨尾荡起，掀起一阵狂浪，似有排山倒海之势，盖压而下。

    “天真...”

    少年见此不惧不慌，嘴角上弯，竟掀起一抹喜色。

    “轰！”

    巨尾拍打近身，惊见一道苍白火焰喷涌而上，狠狠的轰至赤羽鳞甲，灼热焚烧，死死的缠绕不断，如影随形。

    “苍炎！”

    赤羽霜蟒口中惊呼，强忍着巨尾传来的剧痛，携火直拍少年。

    “呼...”

    只是巨尾威势席卷，阵阵气浪震颤周空，却在轰至那少年身前时，其身形化为丝缕模糊的影子，消散于空。

    “在那边！”

    赤羽霜蟒双目骤缩，漠然竖瞳侧目而视，同时巨尾震荡，再次轰鸣而至。

    “轰！”

    威势翻腾，气浪滚滚。

    赤羽霜蟒身躯轻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惊觉自己的攻势竟被阻挡了下来。

    “嘿嘿，太小看我了。”

    少年身周苍炎燃烧，双手捏印，横推一座苍白火盾，死死的抵着身前巨尾，苍炎，赤火互相灼烧，似要将对方吞噬，互不相容。

    “你大意了！”

    一道沉稳寒声震荡空间，少年回首，另一条赤羽霜蟒挺身而起，张口凝息，一道赤色火焰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是吗？”

    少年见此不慌不忙，冷笑一声，苍炎化剑，汇入掌中剑锋，王威震颤，抬手一掌横推剑身，直刺眼前火焰。

    “嗤...”

    剑威浩荡，气贯长虹，王威凝聚剑势，竟将眼前火焰浪潮分裂开来，一往无前，直刺赤羽霜蟒巨口深处。

    “轰！”

    周空震颤，少年脸上的喜色顿时僵硬。

    下意识抬头看去，竟见一遮天赤红幻化山岳盖压而下，隐约间，呼啸的山岳上还缠绕着一条极长的赤羽霜蟒，正目光冰冷的盯着少年。

    “不好！”

    少年脸色大变，想要抽身退离，但其身前巨尾不退不让，死死的牵制着他，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我命休矣！”

    挣扎无果，少

    年心中不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山岳落下。

    “嗡...”

    忽然，周空轻颤，有一股炙热的火焰夹杂着冰冷的气息汇聚而至，漫天冰璃随风轻拂，竟落在少年面前，化为一只巨大冰手，将山岳托起。

    “嗤...”

    同时，刀威斩痕在少年眼前一闪而过，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在刀威落下时，炸裂开来，赤羽霜蟒鳞甲碎裂，鲜血喷洒而出。

    “啊！！！”

    巨尾猛缩，一道娇声惨叫响彻林间。

    “谁？”

    赤羽霜蟒盘于山岳虚影，见下空血雾扬起，沉声怒浪翻滚激荡。

    少年目光一怔，顾不得多想，顿时翻身而退，随手一抹嘴角鲜血，目光凝视而去，竟见两道身影踏立空中，赤金冰蓝相交辉映，威势擎天。

    见此一幕，少年不由得心生疑惑，这两人面色略生，显然不是相识之人，却不知为何会出手搭救。

    “多管闲事！”

    赤羽霜蟒盘旋山岳，巨大的虚影渐渐凝显，镇压下方冰璃巨手，几乎一瞬，冰璃巨手便出现了道道裂痕。

    “砰...”

    巨尾拍下，巨手应声而碎，漫天冰屑随风轻扬。

    “我要你死！！！”

    炙热火海中，凄厉怒吼响彻山间，狂暴的音浪威势盖压火海，几乎让其直接熄灭。

    “吼...”

    咆哮怒吼，火海翻腾，一道庞大身影急急冲出，赤羽霜蟒盘旋身躯，挺直而立，盯着赤色人影大口张开，一道焚天怒火喷吐而出，将其瞬间吞没。

    “小心！”

    少年见此，口中惊呼，想要出手，但身上的伤势拖累，已然动作不及。

    “你们统统都要死！”

    那一条伤了尾巴的赤羽霜蟒怒声咆哮，尖锐刺耳的声音掀起阵阵音浪横推八方，火势滔天而起，似要覆天灭地，口中怒火再起，不留丝毫余地。

    “焚天一刀！”

    蓦然间，一道沉稳声音缓缓荡起，周空微凝，似乎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

    众人眼中目光惊异，只见火海翻腾，似有一道火焰巨人拔地而起，仰天狂吼持刀怒斩，撕裂漫天火势，直斩赤羽霜蟒。

    天地俱静，万物无声。

    只有惊天一刀在赤羽霜蟒眼中不断放大，满目赤红，闪现无尽恐惧。

    “不！！！”

    赤羽霜蟒口中惊慌咆哮，巨大身躯盘旋扭动，想要逃离此地，但身躯所至，刀威跟随，只是一瞬，刀威凝固，将其恐惧惨叫声完全淹没，尽化为一片火海。

    “羽霜！”

    盘旋在山岳上的赤羽霜蟒悲痛狂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葬身火海，化为一片焦土。

    “你们都要死！”

    赤羽霜蟒仰天狂吼，凶戾血腥的气息弥漫周空，狂暴的灵力威压盖压而下，滚滚而出的汹涌杀意，如同浪潮一般奔腾激荡，无法抑制。

    山岳震颤，碎石崩塌。

    其巨大身躯盘转栖息的山岳沉沉抖动，分明是一座山岳虚影，竟在其狂暴的威势震荡下，渐渐显影，凝聚真形。

    “死！！！”

    赤羽霜蟒竖瞳染血，巨大山岳盖压而下，风云激荡，掀起一片恐怖浪潮。

    山岳覆空，携磅礴的威压沉沉轰鸣，少年仰头而视，入目所见，竟是一片阴云，整片天都黯淡了下来，脚下大地都有些承受不住分崩离析。

    如此一幕，少年心下骇然，没有想到这一只赤羽霜蟒竟修炼到了这般地步，刚才出手分明没有全力施为

    ，只是在戏耍于他。

    “冰璃...”

    沉稳寒声，冰璃拂空。

    随着那声音传出，周空飘荡的冰璃化为一片冰蓝，悠悠荡荡，缓缓附着巨大山岳，原本沉重的暗褐山体，竟在短短时间化为一座冰山。

    “咔，咔咔...”

    冰山上冰璃汇聚，点点冰屑凝聚生长，一棵棵冰璃树木拔地而起，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成参天巨树，枝丫叶片上冰璃闪烁，溢散着点点冰屑。

    赤羽霜蟒目光阴沉，眼中神情不屑，体内灵力狂涌，疯狂的灌入山体，使得裂痕四起，冰璃震颤，崩碎跌落而下。

    “碎！”

    “绞杀！”

    一道冰冷声音突兀而起，与赤羽霜蟒寒声同出。

    只见山体崩开，冰璃汇聚，在少年惊异的目光中，那冰山上参天而起的巨树，瞬间化为一道道冲天而起的藤蔓急速掠出，直接将赤羽霜蟒捆缚起来，死死的缠绕着，使得其巨大身躯扭动抽搐。

    藤蔓凝缩，冷寒如刀，赤羽霜蟒坚硬的鳞甲竟在这捆缚收拢下割裂开来，鲜血溢散。

    少年心中沉重，呼吸都感觉慢了下来，在他呆滞的目光下，惊见那冰璃藤蔓交错扭曲，赤羽霜蟒顿时被撕裂分割，裂成片片腥红的血肉跌落而下。

    “轰轰轰...”

    烟尘四起，血腥弥漫。

    少年下意识的目光看去，只见眼前烟尘中，一颗巨大的头颅正立眼前，充血的双目中，还透着对死亡极度的恐惧。

    他难以相信，对他来说都是难以对付的妖兽，这两条武相初期境界的赤羽霜蟒，竟如此简单的在他的面前崩溃死亡，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呼...”

    冰璃崩碎，随风四散，熊熊燃烧的烈火也在这时平息了下来。

    少年心中轻颤，顿时清醒了过来，目光流转，看向从空中落下的两人，连忙走上前去，肃然抱拳道：“生死危机，多谢两位出手相助。”

    “大恩不言谢，在下苍炎宗柳旭，还未请教阁下是？”

    柳旭目光诚恳，心下却是惊异非常，也悄悄盘算了起来，眼前两人分明是武相初期境界，而且观其气息似是刚入不久。

    但两人竟能以此力战武相初期境界的赤羽霜蟒，着实非同寻常，若是能收为麾下，倒是不错的助力，现在或许并不太起眼，未来必然大有可为。

    “不必在意，我等只是奉公子之命出手而已。”

    粗布麻衣老者开口轻言，神情平淡，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公子？”

    柳旭闻言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诧异道：“两位难道没有听过我的名字？”

    “难道每个人都要知道你吗？”

    这时，一道淡然的声音从林间传来，言辞语调没有丝毫客气，甚至隐隐还有些许不满，略显敌意。

    柳旭闻言不由得眉头皱起，举目凝视，却见数道身影缓步踏行，从林间阴影中显露而出。

    为首的却是一武帅初期的白衣少年，脸上笑意温润，身躯修长挺拔，观其一眼，就不自觉得生出些许好感来，正是君弈等人。

    “呃...”

    柳旭目光回转，在月凝烟和江雨四女身上略有停顿，随即尴尬一笑，抱拳道：“阁下所言极是，是在下自大了。”

    “苍炎宗的弟子，有自大的本钱。”

    君弈笑容不变，却是没有任何回礼的意思，很是坦然的受了柳旭一礼，让其心中略有不适，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拿捏。

第三百二十二章：谁能说得清呢？（三更）

    “公子所言极是。”

    柳旭嘴角抽搐，脸上强撑着的笑意也开始有些僵硬，但还是坚持着，开口问询道：“还未请教公子尊名？”

    “君弈。”

    君弈笑容温润，看着柳旭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回应。

    “呃...”

    柳旭见此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终于坚持不住，僵硬着脸皮，轻声道：“在下与君公子，可有...过节？”

    “柳公子说笑了，你我今日第一次见面，何来过节之说？”

    君弈闻言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好笑道：“柳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看错了人？记错了事？”

    “呃...哦，啊，对对对。”

    柳旭微微一怔，顿时不自然的开口打着哈哈，摇了摇头，笑着自嘲道：“你看看，肯定是刚刚出手消耗太大，神经有些紧张，让公子见笑了。”

    “小事情，不必放在心上。”

    君弈摆了摆手，示意道：“不如柳公子先行疗伤？我们就不打扰了，此去路远，所需时日尚多，容不得耽搁。”

    “君公子要走？”

    柳旭闻言脸上略急，短短几句话，他对君弈等人产生了极强的好奇心，苍云天域不小，但不知道他名字的绝对没有多少，此人不简单。

    不仅是君弈，尤其是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分明是武相初期的境界，可他一个武相中期境界的强者，面对两人，竟会不自觉的生出些许危机感来，简直有些可笑，但刚刚的场面却是真真切切，让他心中难平。

    “不错，萍水相逢，过往俗事不必记在心里，后会有期。”

    君弈稍稍拱手，言罢便是转身，没有一丝拖沓，似乎还有些迫不及待，众人也没有异议，便要随着他一同离开。

    月凝烟转身，顿时身躯轻颤，脸上笑意遮掩不住，没有想到哥哥演戏还是一绝，一本正经的样子，还蛮唬人的。

    她不管走到哪里，遇到什么人，君弈都是蔫坏蔫坏的，出手极少，心里倒满是算计，只是如此，她心中也并无半点不满，反而觉得他有些讨喜。

    “哎，哎哎...”

    柳旭下意识开口，但言至嘴边却发现有些无礼，尴尬诚恳道：“君公子还请留步！”

    “柳公子有事？”

    君弈回身，眉头轻轻皱起，神情略有些不快。

    “不知君公子去往何处？”

    柳旭开口询问，但看到其身后月凝烟警惕的眼神，顿时解释道：“诸位别误会，在下四处游历，认识的人也不少，见公子匆匆远行，想必是有急事，不如一起同行，或许还能帮上一二也说不定。”

    “哦？”

    君弈闻言双目一亮，看起来有些心动，但眉头却是没有丝毫放松，显然有些犹豫。

    “哥哥，不如让他与我们同行？”

    月凝烟怯生生上前，抓了抓君弈的胳膊，小声在其耳边劝告。

    柳旭何等境界，这般小声细语如何能逃得过他的耳朵，听闻此言顿时双目骤亮，眼中带着期待的光芒看着君弈，神情诚恳。

    “这...好吧，那就麻烦柳公子了。”

    君弈咬了咬牙，似是做了极大的决定，看着柳旭认真道：“柳公子，如此可就要麻烦你了。”

    “无妨无妨，君公子可千万不要客气。”

    柳旭闻言大喜，连连摆手，当然，他可不是乐意做别人的向导，而是对这一行人起了兴趣：“不知君公子所去之处是？”

    “哦，我们...”

    君弈

    闻言正要开口，却是月凝烟嬉笑着抢先说道：“恒君庭！”

    “恒君庭？”

    柳旭闻言脸色微变，看向君弈的目光徒然一沉，低声道：“姓君？恒君庭？”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君弈眉头皱起，看着柳旭突变的目光很是疑惑，清澈的眸子一片坦然，没有丝毫异状。

    “呃，啊，没，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些别的事情来，反应有些过激了。”

    柳旭打着哈哈，摆了摆手，脸上略有些尴尬，但随即又试探问道：“可否冒昧的问一句，君公子去恒君庭是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去恒君庭了吗？”

    君弈似是被柳旭看的有些发毛，言辞也有些不客气起来。

    “当然不是，君公子别误会！”

    柳旭见此连连告罪，脑子飞快运转，顿时眼睛一亮，轻道：“我只是想问问清楚，这样在路上也好帮帮君兄弟，否则一头雾水，到地方没准就错过了机会。”

    “哦，原来是这样！”

    君弈恍然大悟，脸上闪现出些许歉意，不好意思道：“是我太警惕了，错怪了柳公子，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不会。”

    柳旭很是大度的摆了摆手，神情平和。

    “其实说起来也有些难以启齿。”

    君弈说话吞吞吐吐，似有些尴尬，看了看周围众人，又靠近了柳旭几分，才道：“我也是奉祖辈遗言行事，去恒君庭找人。”

    “去恒君庭找人？”

    柳旭心中疑惑，但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找什么人？”

    “祖辈亲人！”

    君弈开口轻叹，目光怔怔，似有些追忆。

    “祖！辈！亲！人！”

    柳旭双目骤缩，心头生寒，看着君弈的目光隐隐有些隐晦，眼底血色渐浓，双手都不自觉的握紧起来。

    “听祖辈说，他们曾是打猎为生的猎户，长年混迹于天域险地，与妖兽为伍，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君弈仿佛没有注意到柳旭的神情，似是梦呓一般，无意识的开口呢。

    “猎户？”

    柳旭闻言顿时心头一松，原本紧张的情绪消散而去，自嘲自己有些可笑，神经过度紧张，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君家余孽存活？

    再说当日情形，根本不可能还有人活着，事后更是连续数年的清剿搜寻，别说是一个活人，连打着君家标签的妖兽，都没有放过一只。

    “日子虽然过的辛苦，但族人一同倒也乐呵，只是事情总有例外。”

    君弈说着渐露出一抹伤感神色，叹息道：“那一日凶兽肆虐，屠戮族地，家族祖辈仓促应战，死伤无数，虽有逃脱者却也寥寥无几。”

    “君兄，往事遥远，还请节哀。”

    柳旭闻言轻声叹息，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看来是他多虑了。

    “那日后，家族残存者只道是杀戮太重，便隐居世外，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君弈长出一口气，神情渐渐恢复了些许，心绪也略有平和下来：“只是过去这么多年，族中还有老人怀念不舍，念叨着族人未死，其中便有他的晚辈子孙。”

    “这才让我过来看看，寻一寻这一线希望，说到底，也就是求个安慰，心安理得罢了。”

    “原来是这样！”

    柳旭闻言恍然大悟，知晓这不过是一个普通家族的兴衰历史罢了，只是天域此事多不胜数，他早已无感，不过他心有目的，还是装出了一副悲戚感慨

    的样子。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柳兄不必感怀。”

    君弈拍了拍柳旭的肩头，神情认真，看着他的目光略有些许光芒闪烁，似乎是有些惺惺相惜。

    “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启程吧，君兄的事可不能耽搁。”

    柳旭神情肃然，无惧自己身上的伤势，便作势要带路而行，却是被君弈一把抓住。

    “柳兄为人情深义重，君某心知，不过让兄弟带伤上路，着实让我有些放心不下，还是疗伤之后再行，免得留下暗疾。”

    “啪啪啪...”

    君弈紧紧的抓着柳旭的手，狠狠拍着，动情认真，惹得柳旭嘴角一阵抽搐，想要脱手竟无法挣开，又不能用灵力，只能如此受着，几下，他的手便已经通红。

    “啪啪啪...”

    “不，我们还是...”

    ……

    “啪啪啪...”

    “柳兄弟不用多言，你的情义，君某记在心中。”

    ……

    “啪啪啪...”

    “君，君兄弟！！！”

    柳旭强自用力，一把将手从君弈的手中抽出，连忙缩回长袖，背在身后，强自笑道：“既然君兄弟如此坚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柳兄弟不用着急。”

    君弈摆了摆手，很是大度的示意柳旭随意，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远去，边走还边甩着手，找了一处山洞，便连忙进入了其中。

    “嘻嘻，哥哥你真坏！”

    月凝烟见柳旭离开，这才嬉笑着蹦蹦跳跳的走了上来，得意又好笑道：“你可是把他打的够惨，而且还不能叫苦，心里恐怕还得记着你对他的好。”

    “嘻嘻...”

    江雨四女闻言也是掩面轻笑，来到天域一个多月，她们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也是第一次看到君弈还有如此随和调皮的一面。

    “不过是逗逗乐子罢了。”

    君弈脸上轻笑，但看着柳旭入内的目光，却是寒意微浓。

    “哎，对了，哥哥，我怎么没发现你说谎也是蛮拿手的嘛？”

    月凝烟拍了一把君弈，想到其刚才说话的样子，真是将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连她都差点信了，什么猎户的后辈，什么寻找族人，说的跟真的一样。

    “是吗？”

    君弈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处，脸上温润的笑意似是亘古不变，口中呢喃呓语似是从远古而来，让人心神恍惚。

    月凝烟与江雨四女等人看到君弈的表情微微一愣，不知为何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悲伤，说不出的沉重，似是从心底而来，感同身受。

    不知何时，她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目光怔怔的看着君弈的背影，那负手而立，挺拔修长的身躯，似是徒然高大了起来。

    莫名的，仿佛有一股极度悲戚的感觉，从其体内溢散而出，微风轻拂，竟带着些许寒意，似乎连风都在诉说着心中苦痛。

    白衣长袍，衣袂飘飘，那默然而立的背影，似是抗下了太多，蕴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故事，让人想要去了解，去探寻，只是到了近处，又有些害怕，怕那一曲曲悲词无法承受。

    “哥哥，你刚才所言，都是假的吗？”

    月凝烟轻轻开口，茫然的双目怔怔的看着君弈，不知何时，两行清泪已经挂在脸颊，无声无息的滴下，洒落在地。

    “真假吗？”

    君弈低喃，似是淡笑一声：“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第三百二十三章：孤魂野鬼

    众人缓步行，君弈一行人连同柳旭一同上路，历经大半月的时间，终于踏出了那低矮群山，入了一片清秀密林。

    随着众人深入，却发现整片山体的格局似乎有些不同，几步可见的嶙峋怪石，休憩便遇的石碓残瓦，甚至还有些无人理会的木牌碎屑。

    同时，过往踏行的武者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人满怀希望，聚群而往，公子哥气度不凡，时不时还冲着身侧面容姣好的女子高谈阔论，妄图吸引一观。

    当然，也有人失望而归，看着与自己路途相反的武者，嘴角掀起阵阵讥讽，傲然而去。

    妖兽咆哮，凶戾的妖虎诡狮显露身形，让人避之不及，覆天唳鸣的巨禽乘风振翅，不可一世，大多都是武帅境界的妖兽，威势惊人。

    但众人目光所至，才看到，这些不过都是他人胯下的坐骑罢了。

    那乘立凶禽猛兽背上的公子小姐，一个个衣着不凡，神情高傲，周围武者大都不被放在眼中，显然来历非凡，出身高贵。

    “哇，哥哥好多人！”

    月凝烟看着周围来往武者，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惊呼叹息。

    如此模样的月凝烟，倒是更让柳旭相信了君弈所言，这些人不过是大陆常见的一般世家宗门的传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这些都是来凑热闹的人罢了，大多想要寻得些机缘，只是时过境迁，都已经过去千年时光了，哪还有什么机缘。”

    柳旭笑了笑指了指这些来往武者，言语间透着些许不屑。

    有人闻言怒目而视，只是当他们回转凝神，看到柳旭身上的衣装，顿时缩了缩脖子，收敛了情绪，甚至还冲着柳旭和善一笑，快速远去。

    “机缘？”

    月凝烟闻言一愣，随即眼睛骤然发亮，好奇道：“这里能有什么机缘？”

    “这里可是恒君庭！”

    柳旭轻轻一笑，略有些神秘的指着前方，密林摇曳，光斑点点。

    见此，月凝烟也没有再问，只是随着众人踏步而出，离开了密林，看向外面，想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能让这么多武者趋之若鹜。

    只是等他们看清楚，却是微微一愣，眼中不禁有些茫然。

    这是一片广阔的废墟，山石堆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尽是一片苍凉悲戚的景象，偶有些许光泽不在的琉璃残瓦裸露在外，依稀还能想象曾经的辉煌。

    “这，这就是恒君庭？”

    月凝烟心中顿起波澜，他们赶了近两个月的路，辛辛苦苦要去的地方，就是这里？恒君庭，分明是一个儒雅霸道的地名，可眼前残破场景，却与她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即便是醉癫狂，祸苍生，江雨四女以及天兵雷虎看着这眼前一幕，都有些难以置信。

    只有君弈与莫亦千默然无言，静静的站在林前，目光怔怔的看着眼前破败情景，似乎还能从这残破的墙壁琉璃中，寻得些许痕迹，那些已经被岁月遮掩的残肢断节，满地血腥。

    “不错，这里就是恒君庭。”

    柳旭似是对月凝烟的表情早有所料，看着那些脸上狂热，来往探寻，甚至还翻起地下土石找寻的武者，轻叹一声：“此地，也就是他们要找的机缘之地。”

    “一片废墟断壁残垣之地，能有什么机缘？”

    月凝烟看着那些一脸狂热的武者，神情有些不屑。

    “这你可就

    想错了。”

    柳旭轻笑，甚至还有些感慨道：“恒君庭乃是千年前苍云天域的霸主，天下共尊，君家所在之地。”

    “君家？”

    众人闻言神情齐齐一震，目光轻颤，下意识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言的君弈。

    “呃...呵呵，当然，这君家可与君兄弟毫无关系。”

    柳旭见众人目光和神情，不由得哑然失笑，只当他们没见过世面，所知甚少，没有将他们的样子放在心上。

    “你怎么知道？”

    月凝烟头颅转动，艰难的看向柳旭，脸皮抽搐着问道。

    “咦，烟儿妹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事吧？”

    柳旭见月凝烟的神情不对，连忙开口关切。

    “没事。”

    月凝烟摇了摇头，没有继续纠缠此事，强压下心头的颤动，看着柳旭好奇道：“依你所言，恒君庭君家如此强横，怎会...怎会成为如今这般？”

    “呵呵，其中自然不简单。”

    柳旭神秘一笑，稍稍往众人中间靠了靠，压低了声音：“若是单纯的实力碰撞，君家自然无惧天下任何势力，甚至以一敌三都无所畏惧。”

    “这，还指的是天域最强的几大势力，其他小的根本就不要提了。”

    众人闻言心头一惊，对君家的强横略有些大概的印象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神情惊骇，随即又被沉重所取代。

    “那时候，君家霸道，门下子弟行走天域，个个都是越阶而战的强者，他们又以杀伐铁血著称，出手凶戾狠辣，几乎鲜有能同阶一战武者，偌大的天域也只有如今五大势力堪堪可以抗衡。”

    柳旭说着不知不觉间，眼中都带上了一抹向往敬畏的神色：“千年前，君弈鼎盛，其少家主年少成名，整个天域的年轻一辈无人能与之匹敌，都只能望其项背。”

    “咦，倒是巧了，我说怎么总有股熟悉的感觉。”

    柳旭神情一滞，目光看向一边君弈，打趣道：“那冠绝同辈，举世无敌的君少家主的名字就叫做君弈，倒是与君兄弟同名同姓。”

    “如此看来，或许君兄弟实力也是非凡呐？哈哈哈哈哈...”

    柳旭哈哈大笑，倒是觉得有意思，只是除了他之外，再无一人声音传出，一个个神情凝重，眼含悲色，静静的看着那一道白衣身影，默然无语。

    “你们，这是怎么了？”

    柳旭见场中气氛不对，脸上也有些尴尬。

    “没什么，我们只是...”

    月凝烟闻言瞬间惊醒，连忙开口但脑中一片空白，竟不知如何回应，还是醉癫狂灌了一口烈酒，沉声道：“我们也是沉浸在柳公子所言中了，如此少年英豪，能引得如此赞声，着实令人敬畏。”

    “实不相瞒，那等人物我也是向往已久，只是生不逢时，未有幸运一观雄姿。”

    柳旭闻言重重点头，也是心有同感，说到此处，甚至心情激荡，只是接着又声音低沉，长长叹道：“或许是盛极而衰，强横一时的君家，终遭五家围攻，”

    “那一站几乎强者齐出，整整戮战三日，君家终究不敌，覆灭在了这一片废墟之中，连同那君少家主，也没有活下来。”

    众人闻言心头巨震，下意识的看向眼前废墟，恍惚间，好像还能看到那时的惨烈厮杀，以及血流成河的惨状。

    “即便如此，事后五大势力连同其门下附属都是齐齐而动，足足数年都在搜查，以防有君家余孽存活，别说一个活人，就是连一只在君家爬过的蚂蚁都没有留下。”

    柳旭言至于此，他们终于明白了，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没有想到君弈背负的血海深仇，原来就是这个，没有想到君弈的前路竟是如此坎坷。

    难怪在北苍离去前夕，君弈会劝所有人离开，难怪他来到天域后情绪就没有放松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现在他们理解了。

    因为君弈身上背负的仇恨实在是太重了，根本不是他们如今所能分担的重量，说出来，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那柳公子所在的苍炎宗也应该是其中之一了？”

    月凝烟轻轻一笑，脸上好奇的看着柳旭，只是那一双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笑意，甚至还有些漠然的冰冷。

    “的确如此。”

    柳旭倒也没有隐瞒，很是坦然道：“千年前苍炎宗也是其中之一，或许是因为君家太强，让所有人都产生了危机吧。”

    一言而出，众人一片沉默，气氛似乎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只是柳旭还沉在传说中君家公子的强势中，没有注意。

    “好了，不说这个了。”

    柳旭摆了摆手，看向君弈询问道：“君兄，你可知祖地所在，或许我们从那里开始找会好一些，说不定还能寻得些许蛛丝马迹也犹未可知。”

    “这个就不麻烦柳公子了。”

    君弈看着远处轻轻开口，言语间隐隐有些淡漠：“一路同行也已经给公子添了很多麻烦了，剩下这些琐事，便由我们自己来吧。”

    “这...”

    柳旭神情一怔，感觉到君弈突然的冷漠不由得有些不适，皱眉道：“君兄何必客气？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怎能说的上是麻烦？”

    “不瞒柳公子，其中探寻之法有些隐秘。”

    君弈负手，没有理会柳旭的言语，略有些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原来是这样。”

    柳旭看着君弈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挂起，拱了拱手诚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某先预祝君兄一切顺利。”

    君弈微微颔首，看都未看柳旭一眼，甚至都没有回应。

    柳旭对君弈的行径略有些诧异，也有些愤怒，不知他为何有如此转变，但没有多言，直接踏空而行，拂袖离去，几个闪身便已经消失不见。

    君弈无言，众人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曾经的盛极一时的恒君庭，天域共尊的君家，已经消失不见，只余满地狼藉，以及前来挖掘寻宝的武者，昭示着他逝去的荣光。

    君弈默然的站着，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他深深埋藏在记忆中的地方，此刻竟有些可怕的陌生。

    微风轻拂，有片片枯叶从林间落下，也有数棵干枯的树木跌倒在地。

    千年已逝，曾本该死去的人又回到了这里，只是这里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地方了，也无法容下他这个苟延残喘的人。

    君弈静静的站着，看着眼前的陌生，只感觉自己越来越远，远的近在咫尺无法触及，远的茫然无措满目空白。

    曾经的一切，过往的回忆似乎都在排斥他，这里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茫然孤独的在外游荡，四处漂泊，找不到回家的路。

第三百二十四章：惊人消息

    众人看着君弈的背影，只感觉阵阵茫然无措的惊慌感笼罩而来，让人心疼。

    莫亦千见此眉头深深皱起，眼中不由得有些担忧，心中实在按耐不住，终于上前一步，站在君弈身侧，轻道：“公子？”

    “呼...”

    君弈身躯轻颤，长出了一口浊气，脸上不知何时有细汗渗出，脸色微差。

    “怎么了？”

    良久，君弈才目光流转，看向了身侧莫亦千。

    “公子，你没事吧？”

    莫亦千心中的忧色都写在了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翻君弈，稍有犹豫，还是忍不住开口，他实在是不太放心。

    “没事，只是有些感触罢了。”

    君弈微微开口，只是轻描淡写的回应，并没有多言。

    “这...”

    莫亦千看出了君弈的言不由衷，正想开口，却听阵阵嘈杂的声音从林间传来，愈演愈烈，不断的向众人逼近，将他口中言语完全打断。

    众人眉头微皱，神情也有些不悦，下意识回头，齐齐看向那林间方向。

    ……

    “怎么你还不服？再给老子多说一句？”

    “嘿嘿，说就说，你当爷爷怕你不成？你们八方门就是苏家的狗腿子，不，不对，一个背信弃义家族的狗腿子，那是什么？狗杂种！连畜生都不如。”

    “怎么样？听得满意不？要不再来两句？狗杂种！”

    一道人影在林间急速奔驰，脸上神情凝重，不住的回头观望，但口中戏谑声音却是丝毫不停，言语间更是毫不客气，喝骂声传遍林间。

    “找死！有种你别跑！”

    那身后追着的武者脸色铁青，盯着那武者的背影杀意狂涌，脚下速度徒然加快，但依旧追赶不上，被其吊在身后。

    “嘿，有种你追上来啊？恩？或者你别追也行？这样我自然就不跑了。”

    那武者贼眉鼠眼，口中说着脚下速度也是不慢，紧密的林间树木更是对其一点影响都没有，很是自然得从扭身躲开。

    “老子让你跑！！！”

    那身后武者眼中目光忽然猛地一亮，武帅巅峰境界的威势骤然爆发，手中寒芒一闪，却是甩手疾射而出，一把飞刀直掠，正对其后心。

    “可笑的手段，狗腿子也就这点本事了！”

    那贼眉鼠眼的武者感受到身后的寒意，目光一凝，回首间身形扭曲，却是灵活一闪，完美的将那飞刀躲开，讥讽道：“不，应该是狗杂种，这不要脸的手段跟你的主子如出一辙，忘恩负义。”

    “是吗？”

    突然，一道寒声笼罩，在其耳边森然响起。

    那贼眉鼠眼的武者闻到此声，身躯徒然一僵，下意识回头看去，竟见一道漆黑大棒无情盖压，直冲着他的胸口狠狠砸下。

    那贼眉鼠眼的武者心头一寒，暗道一声不好，只是此刻已然避之不及。

    “轰！”

    大棒落下，枝叶震颤，残枝断叶掉落一地。

    “噗...”

    一道血箭喷洒周空，那贼眉鼠眼的武者弓着身子倒飞而出，狠狠的砸落在地，巨大的力道让其身躯猛然弹起，却又再次跌落。

    此人离君弈所在，不过十步之遥，但众人只是漠然的看着，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弱肉强食本就是武者的生存法则。

    “咳，咳咳...”

    那贼眉鼠眼的武者剧烈咳嗽，鲜血不断的从其口中喷吐而出，想要挣扎起身再逃，但胸口的剧痛，让他动弹不

    得。

    “轰！”

    一道身影沉沉落地，正是那先前追赶此人的武者，正神情狰狞的盯着眼前的烟尘，戏谑道：“你跑啊？你继续跑啊？再叫两声给老子听听，恩？”

    正说着，这武者目光流转，扫了一眼君弈等人，但随即便没有再理会，只当是一个浪荡的公子哥，再退一步，他难道还敢对八方门的人出手不成？

    那贼眉鼠眼的武者神情瑟缩，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挣扎着向后退去，口中还强硬道：“你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要说！”

    “哦？”

    烟尘散去，一道寒芒闪烁而下，却见那对他出手的武者拿下了手中大棒，掏出了一把长刀，搭在了他的脖颈之处。

    “你现在可以说了！”

    那贼眉鼠眼的武者身躯徒然一抖，颤抖间不自觉的往那刀锋上靠了靠，只是轻轻一碰，一道血痕便出现在了脖颈处，鲜血溢出。

    “你，你们...”

    那武者双目恐惧，嘴唇打颤的同时牙齿上下碰撞，不时发出些许“咯咯”声，但还是咽了一口唾沫，结巴道：“你...们忘恩负义，与苏家一样，明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暗地里...暗地里抓着君家余......”

    这武者声音还未落下，却见那刀锋上寒意渐浓，杀机凛然，那武者再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横刀而斩，便要取其首级。

    但是刀锋斩落，却在那贼眉鼠眼的武者脖颈处停了下来，长刀颤抖，竟无法寸进分毫，那武者身躯轻颤，只感觉一股庞然威压将自己笼罩，正沉沉的压在他的心头，杀机狂涌。

    两人目光抖动，勉强抬起头来，看向眼前。

    一袭白衣的君弈缓步而行，冰冷淡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贼眉鼠眼的武者。

    “救，救我，求求你救我！”

    那贼眉鼠眼的武者见刀锋未落，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君弈，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顿时燃起希望，开口连连乞求。

    “你刚才说君家余什么？”

    君弈漠然开口，冰冷的眼眸中隐隐有些抖动，眼底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又有些患得患失，不敢相信。

    “只要，只要你救我，我...”

    那贼眉鼠眼的武者闻言心头一寒，本不敢开口，但面对死亡，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谈一谈条件，至少先让他活下来，只是话未说完，便看到一只大手盖压而下，直接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一瞬便失去了知觉。

    君弈神情漠然，阵阵森然黑雾从其体内扩散开来，在其身后铺成了一道黑幕，隐约中，一扇狰狞的巨门显现而出。

    “君家余孽！”

    君弈眼中精芒爆射，手中不自觉的用力，狂暴的威压难以压制的喷涌而出，狠狠的灌入这武者体内。

    “轰！”

    威势爆裂，黑雾咆哮。

    那贼眉鼠眼的武者竟在君弈的掌下直接爆裂开来，生生炸成了碎片，大片血腥的雾气喷涌而出，给这片黑雾更平添了几分血腥。

    君弈整个人沐浴在黑雾中，那一双处变不惊的眼眸正在剧烈的动荡着，体内黑雾涌动，竟有几分难以控制的紊乱。

    “苏家，竟然还有关押的君家人！”

    一道森然寒声从君弈口中荡然而出，其身后莫亦千目光骤凝，体内火焰喷涌而出，将这周边树木直接化为灰烬，但下一刻又收敛了起来。

    两人身后月凝烟，醉癫狂等人也是目光骤缩，随即脸上涌出一抹喜色。

    “告诉我...”

    君弈沉步而行，周身笼罩着黑雾缓缓逼至两人身前，漆黑的眼眸似是有无尽的深渊，将他们吸扯其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君家残余的人都在哪里？”

    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从两人心头升起，疯狂蔓延，似是要深入骨髓，让他们刻骨铭心，生不起丝毫抵抗隐瞒的想法。

    “这，我我，我也不太清楚...”

    那武者口中打着哆嗦，牙齿互相碰撞，短短几个字，竟咬到了舌头。

    “我，知道...”

    那使用飞刀的武者连忙开口，生怕开口慢了，步了那贼眉鼠眼武者的后尘：“这，这事只有天域顶尖势力才知道。”

    “当，当然，还有我们这些附属势力的核心，其实我，我知道的也，也并不是很多。”

    “你只有一次机会...”

    君弈口中寒声传出，同时一只大手缓缓抬起，落在他的头顶，漆黑的眼瞳冷漠的盯着他的眼睛，那声音似是传入心扉。

    “那那那那那，那一夜围剿君家，几大势力只是将君家核心全部斩杀了，一些...咕噜，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都被关押了起来。”

    那武者没有丝毫犹豫，连忙颤声开口，只是张口就是几个结巴，随即一股脑将他知道的全部都吐了个干净。

    “据说他们把君家的人都关在了盘锁城中，任由他们生存繁衍，只是每过四四四四，四个月就派遣门下弟子前往剿杀，当，当作练兵。”

    “谁？哪一家？”

    君弈淡淡开口，语气平缓，但其中似是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其身后笼罩而起的黑雾张牙舞爪，似一只诡兽张开了獠牙，涌动着嗜血的寒意。

    “都，都有参与！！！”

    那武者咽了口唾沫，大声回应，眼前的诡异几乎要吓破他的胆子，不敢有丝毫隐瞒：“每次一个宗门，都是轮换，这一次是...是苍炎宗！”

    “苍炎宗！”

    莫亦千眼中火焰喷涌，怒声吼道：“刚才就应该宰了那个狗东西！！”

    “无心插柳柳成荫...”

    君弈却是目光一闪，口中轻轻低喃，其身后黑雾渐渐收敛，体内的威势也开始消散而去，身周渐渐平静了下来。

    只是他的心却如决堤的洪水，崩腾倾泄，根本难以抑制这激动的浪潮，他没有想到，怎么都没有料到，千年过去了，家族中竟还有存活下来的人，虽然他们备受折磨，如畜生一般被人圈养，但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如此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慰藉和喜悦了。

    “我，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武者见君弈沉默不言，无法忍耐这林间寂静压抑的气氛，强撑着畏惧开口，想要求得一线生机。

    “老莫，送他一程！”

    君弈目光淡漠，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随即转身看向远处，“让他们走的轻松一些，算是我的仁慈。”

    “你...”

    “轰！”

    那武者神情惊恐，只是刚刚张嘴，却见莫亦千眼中燃火，赤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将两人覆盖，直接化为灰烬，连惨叫声都没有传出。

    君弈静默负手，没有想到会听到如此意外的消息，只是盘锁城如何去？如何入？他们几人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莫亦千身周威势收敛，似是看出了君弈心中的顾虑，微微踏前一步，走到君弈身侧，口中凝声化线，传入其耳中。

    “公子，要不要动用暗棋？”

第三百二十五章：讨公道？（三更）

    暗棋！

    君弈眉头微蹙，眸中目光渐渐深邃了起来。

    醉癫狂与月凝烟等人看到莫亦千的样子，心中略有些诧异，但还是没有开口打断，只是静静的等着，知道事关重大，不容半点差池。

    林中安静，只有阵阵微风轻拂，扬起片片残叶。

    莫亦千也没有催促，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当真动手，极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有的准备都要付诸东流。

    良久，君弈才将心中涌动的浪潮平息了下来，这个消息，即便以他沉稳的心性，也花费了极大的心力才缓和了下来。

    “轰！”

    只是突然，周空震颤，灵气汇聚化为一片风暴席卷而至。

    “这？”

    莫亦千见此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目光一亮，心中大喜，连忙后退数步，与醉癫狂等人站在一起，凝神警惕，小心的戒备着周围，不敢有丝毫大意。

    君弈双目微闭，站在这灵气风暴的中心，静静的负手而立，任由周空狂暴灵气涌入体内，身周威势也随着这漫天灵气的涌入节节攀升。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让他从武帅初期的境界威势，快速的靠拢到了武帅中期，不过这股骇人的威压甚至还要犹过于此。

    “轰！”

    忽然，君弈体内猛然传出一道轰鸣声来，武帅中期境界的威压横推四方，其威势甚至与武帅巅峰相比都不遑多让。

    甚至让这漫天风暴都是微微一滞，随即缓缓没入君弈体内，不再汇聚，良久，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嗡...”

    君弈睁眼，眼中光芒爆射而出，竟引得周空轻颤，眸中似蕴含天地，深邃的让人不敢直视。

    “武帅中期！”

    君弈口中轻喃，对体内磅礴的灵力很是满意。

    即便是他也不曾想到，他竟是在知晓了家族还有残余族人存活时，瞬间解开了心结，让他心头压力骤减，进而是完成了一次小境界的突破，这倒是意外之喜，来得可真是及时，要知道如今君弈缺的就是实力，差的就是境界。

    在武者的世界，没有实力寸步难行，甚至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恭喜公子！”

    莫亦千踏前一步，落在君弈身侧，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喜色，轻声试探的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准备动手吗？”

    “不可。”

    君弈轻轻摇头，天域绝非北苍可比，在那里身侧一个莫亦千足以让他举世无敌，但在天域，莫亦千此时的境界根本翻不出任何浪花。

    “此时还不到时候吗？”

    莫亦千眉头皱起，君弈的决定，他有些想不明白，在他看来根本不需要再等，应当放手一搏，绝不能再让他们遭受如此畜生待遇。

    “岁月无情，人心难测。”

    君弈口中轻言，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莫亦千，淡淡道：“我离开的太久了，这世上并非每个人都如你一般忠诚。”

    “这...”

    莫亦千闻言心头一凛，眼中有杀意涌动，寒声道：“公子的意思是...？”

    “我相信他，只是他却并非孤身一人。”

    君弈淡淡开口，眼中光芒深邃的让人害怕，似是在洞穿人心：“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就不做，有时候，再坚定的人也会身不由己。”

    “别人强加在身上的皇袍，再想要脱下来，就难了。”

    “看来我这把刀上染得鲜血，还不够多...”

    莫亦千身笼寒意，口中声音徒然变得嘶哑了起来，言语间似有无尽血

    海蔓延荡起，杀意无边。

    “这只是其一罢了。”

    君弈看了一眼莫亦千，这才让他身上波荡的杀机收敛，淡淡道：“盘锁城，我们对此一无所知，若是冒然动手，恐怕只是送死。”

    苍云天域，只要是存在的地方，君弈绝不会不知，但盘锁城，却是让他心中疑惑，显然这是一座专门为君家剩余武者而建的城池。

    盘锁城处于何地，如何被人看管，其守卫又有多少，这些都是他要考虑的东西。

    此行再回天域，他走的本就是一条在悬崖支起来的独木险途，绝不能冒进，一旦出事，所有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复仇也将成为一句空口白话，消散逝去的遗言罢了。

    “可是这样，我们如何探听盘锁城的消息？”

    莫亦千拍了拍脑袋，只感觉其中一团浆糊，被君弈说的有些烦躁，真不如披血踏骨，提刀屠戮来的舒服。

    “无心插柳柳成荫...”

    君弈眼中意味深长，只是轻轻抬手，将手掌摊开，只见其指尖一只漆黑的虫子悄无声息的爬了出来。

    “冥蛩蚁！！！”

    莫亦千口中低呼，眼睛骤然一亮，他竟是将这手段给忘了。

    “这一次练兵的是苍炎宗，柳旭又是苍炎宗的弟子，观其武相中期的境界，应该会在其列，正好我们跟着他。”

    君弈看着手中冥蛩蚁，只见其微微转身，抖了抖略显笨拙的身躯，指向了林间，却是与柳旭离去的方向略有偏差。

    “这一条，可不是前往苍炎宗的路。”

    莫亦千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激动，没有想到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救命之恩，我想让他带我进盘锁城，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吧？”

    君弈将冥蛩蚁收起，目光深邃的看着它指引的方向，口中平淡言辞，竟让莫亦千心头微寒，甚至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

    漆黑大地，森然迷雾。

    在这诡谲群山中，有七座高耸的山峰静静的屹立着，山巅上还不规则的分布着七座楼塔，有高有矮，正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弥漫周空。

    或有悲悯仁慈，或有狠诈怒怨，或有漠情厉狂，更有无尽暴戾。

    重重迷雾遮掩下，七座山峰连同那七座楼塔似呈半弧，遥遥的围着其中一座模糊的庞然山岳，山岳若隐若现，似真似幻，山巅似乎还有一座巨大的楼塔静静矗立，诡异非常。

    慈悲非言佛中客，狠怒戾狂七绝楼。

    此地，正是苍云天域五大霸主之一，七绝楼所在。

    苍云天域广阔无边，五大霸主各立一方，七绝楼正在天域的正南，其背后以及两侧则是一片凶戾的沼泽，成为其天然屏障。

    或许是地势原因，或许是宗门宗旨。

    七绝楼出来的弟子一个个心狠手辣，杀戮无情，在苍云天域可谓是恶名昭彰，很不招人待见。

    但迫于其地位，大多武者见了都是避之不及，即便有所碰撞，大多也都退避忍让，不愿意招惹麻烦。

    只是今日，七绝楼门前，竟有两人悍然而上，兴师问罪。

    老者为首，闭目负手而立，脸上苍白的长须随风飘扬，身周隐有王威咆哮，威压弥漫，周围七绝楼的武者目光轻颤，身形瑟缩，只能远远的小心警惕，不敢靠近。

    老者身后站着的，却是一身着白衣长袍的少年，上面绣着一簇苍炎火焰，正是荆焱。

    “哈哈哈，竟是故人来访，不知是什么风，竟将苍炎宗苍长老吹来了？”

    一道大

    笑声响起，森然气浪震荡而出，将漫天迷雾吹拂散去，露出一条长长的台阶，只见一身着灰衣长袍，彩绣闲鹤的老者踏阶而下，脸上笑容覆面，待人看去却是满目阴鸷，正是楼闲鹤。

    “不如入内一叙可好？”

    “不必了！”

    老者双目睁开，眼中有精光闪烁，有些忌惮的扫了一眼楼闲鹤，沉声道：“只是些许小事，还想问个明白。”

    “哦？”

    楼闲鹤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大笑一声：“哈哈哈，苍长老说笑了，再小的事，有你亲自前来，也都不小了。”

    “哼，当不起！”

    老者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楼闲鹤恭维的话，直入主题道：“燕空呢？让他滚出来吧！”

    “苍广易，这里可是七绝楼...”

    楼闲鹤森然一笑，眼中有淡淡紫雾萦绕，深深的看了一眼老者，稍稍转头，便见燕空缓步而出，紫发迎风荡起，略显诡异。

    苍广易目露危色，心中隐有些许忌惮，这楼闲鹤的实力又精进了，只听其淡声问道：“燕空，你出去大半载，又惹什么祸了？”

    “禀师尊，历练而已。”

    燕空躬身行礼，目不斜视，缓缓淡漠开口，言语间没有丝毫起伏。

    “恩...”

    楼闲鹤微微点头，只是还未转身，却见荆焱猛然踏前一步，放声嘶吼：“你放屁，难道你跑去北苍，屠了我一家数百口，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燕空眉头轻皱，随即又舒缓下来，没有开口辩解。

    “这位是？”

    楼闲鹤目光流转，缓缓落在荆焱身上，只一眼，荆焱口中声音顿时停滞，心神颤栗，整个人如坠冰窟，全身恐惧蔓延。

    “劣徒荆焱！”

    苍广易横移一步，将楼闲鹤的目光挡下，神情淡漠。

    北苍？荆焱？姓荆？抚羽山庄？

    燕空一听此名，心中顿时明白了个大概，原来是抚羽山庄的余孽，没想到还有一个在天域，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但即便如此，此事也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苍长老今日的来意是？”

    楼闲鹤面露好奇，三角阴鸷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苍广易。

    “替劣徒讨个公道！”

    苍广易微微开口，言辞沉重有力，王威咆哮，风浪顿起，荡起长袍猎猎。

    “原来是这样...”

    楼闲鹤恍然大悟，似是明了了什么，转过目光，直直的看着燕空，平淡道：“燕空，此事你可有话说？”

    “杀戮耳，徒儿认为他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燕空漠然开口，似是自己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转身有些讥讽的看着苍广易与荆焱，淡淡道：“武者，修炼于世的武者谁不杀人？苍云天域每日死过的武者不知凡几，若是每一个都可笑的上门讨公道，那还修炼做什么？不如大家一起坐下来辩论好了。”

    “如此，谁说的有理，对方就死，似乎倒也落的太平。”

    “狗屁！！！”

    荆焱怒吼一声，心头的愤怒竟在此时超越了恐惧，咆哮道：“你杀我全家，血海深仇必报之。”

    “这么说你也要杀我全家？”

    燕空眉头一皱，眼中目光骤然凝缩，阵阵杀意溢散而出。

    “不错！”

    荆焱见燕空如此愤怒，顿时心中大爽，只是还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挂起，便感觉一阵恐怖森然的气息笼罩周空，盖压在他的身上，接着有冰冷声音回荡在耳边。

    “你是说，想要杀我？”

第三百二十六章：失态

    一言冰冷，杀机蔓延。

    荆焱身躯僵硬，心头恐惧沸腾，挣扎着转头看去，只见楼闲鹤神情阴鸷，眼中闪烁紫芒，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楼，楼主误，误误误会了，我说的是...”

    荆焱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正要解释，却见楼闲鹤灰袍猎猎，黑紫色的雾气在其身后渐渐荡漾起来，周空徒然一寒。

    “燕空是我自小收养的义子，我不仅是他的师傅，也是他的义父...”

    楼闲鹤目光诡异，眼中丝缕森然的紫黑色光芒闪烁而起，身周暴戾气息蠢蠢欲动，似有血海尸山背负身后，让人不寒而栗。

    “你之言辞，难道我理解错了吗？”

    “这...”

    荆焱闻言脸色大变，惨白的脸上目光颤抖，心中乱成一团，他竟说出了这般无脑的话。

    “楼主！”

    苍广易狠狠的瞪了荆焱一眼，身周王威浩荡，将楼闲鹤的威势阻挡开来：“少年狂言，只是心急不择，还请不要在意。”

    苍广易口中说着，脸上却是极其难看，心中暗骂竖子误事，本来他们好好的站着理，即便楼闲鹤包庇，多少也能讨一些补偿，或许还能让荆焱在突破上更进一步，可他一句话，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苍广易，如是某人叫嚣着要杀你，你会怎么做？”

    楼闲鹤紫目流转，森然的盯着苍广易，身周威势激荡，澎湃如潮，显然没有罢手的意思，甚至其眼中涌动着杀意，似会随时出手。

    “得饶人处且饶人，楼主，何必抓着不放呢？”

    苍广易神情沉下，咬了咬牙却是抬手一抹腰间，向着楼闲鹤扔出一物，其上还闪烁着赤红色光芒，有阵阵清香溢出。

    “啪！”

    楼闲鹤轻轻招手，将掌心摊开，红芒散去，却见是一赤红色的果子静静的躺着，香味四散，沁人心脾，入目所见，让其眼睛骤亮：“火蕴果。”

    “那就多谢苍长老馈赠了。”

    楼闲鹤似笑非笑，身周的威势渐渐收敛了些许，抬手一扔，却是赠予了燕空：“这可是苍长老送的东西，还不好好谢谢？”

    “能让他如此主动的送出东西，实在难得，看来他对你很满意，至少对你的行为，是赞赏的。”

    “你...”

    苍广易闻言脸色难看，只感觉心头一口逆血正在上涌，没有想到自己低头送出东西，竟是成了他拿捏自己的手段，真可谓杀人诛心。

    “多谢苍长老。”

    燕空抱拳拱手，神情认真的诚恳开口，直接将苍广易的话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燕空谨记长老教诲，日后定会再接再厉，做事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我们走！”

    苍广易闻言气得嘴唇哆嗦，竟是将身周威势直接散去，转身拂袖而行。

    “师傅...”

    荆焱见此脸色一变，自知呆下去只是丢人现眼，但还是略有不甘，强自道：“那你告诉我，其他几人进入天域的人，都去哪了？”

    “荆焱！”

    苍广易脸色一沉，心头涌起一阵愤怒，只是荆焱似是铁了心，竟无视了他的声音。

    “告诉我君弈他们的去向！”

    荆焱口中低喝，颤抖着身躯做着最后的坚持。

    “君弈？”

    此言一出，楼闲鹤与苍广易同时脸色一变，眼中光芒爆射，体内突然喷涌而出的王威，掀起阵阵狂潮。

    尤其是楼闲鹤，其眼中紫黑色的光芒愈加深沉，心中的暴戾也愈加沸腾，这

    是一个一直被他深埋心中的名字，他从没想过，此生竟会有再度听到这两个字的一天。

    “你刚才说...君弈？”

    楼闲鹤身形一闪，竟是直接贴在了荆焱身前，森然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

    “噗通...”

    突然一幕，荆焱身形一颤，竟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心中恐惧着，下意识的颤声道：“是...是啊......”

    “那，为首的武者就叫做君，君弈！”

    楼闲鹤身周气息动荡，恐怖的暴戾威压几近失控，周围七绝楼弟子难以抵抗，纷纷骇然而退，稍慢一步的武者甚至直接被这股威压轰成了重伤。

    苍广易也是瞬间惊醒，抬手苍炎席卷，将荆焱拉扯了回来，抵抗着楼闲鹤的威压，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异，他比楼闲鹤足足高出两个小境界，竟在此时有股心惊肉跳的感觉。

    燕空目光颤抖，脸色发白，他距离楼闲鹤最近，整个人几乎要被这威压碾碎，可即便如此，他的身躯都是一动不动，不是他不想走，而是楼闲鹤暴戾的气息正死死的将其笼罩。

    “燕空！”

    楼闲鹤微微回头，目光倾斜，用眼角余光盯着燕空，寒声道：“这个君弈，你认识？”

    “回，回师尊！”

    燕空咬牙开口，想要说说话都有些费劲，可即便如此，楼闲鹤都没有丝毫放松，只是漠然的盯着他，听其颤声道：“我，也只是在北苍见过的。”

    “他多大年纪？是何修为？”

    “不，不过二十，境界堪堪武帅...”

    燕空没有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将知道的全部都告知了楼闲鹤。

    他从小在楼闲鹤身边长大，虽如其言，两人父子相称，只是楼闲鹤性情冷淡，暴戾癫狂，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他心中只有自己，为此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二十？武帅？”

    楼闲鹤闻言一怔，眉头深深皱起，几乎都要拧成了麻花。

    “看来应该是同名同姓。”

    苍广易微微开口，言语间似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情绪都缓和了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抹轻松的微笑。

    “呵呵。”

    楼闲鹤身周气息渐渐收敛，森然一笑，坦然道：“也对，当初他可是被我亲手所杀，怎么可能还活着？”

    燕空闻言双目骤缩，很快又完全恢复，只是静默的站着，似乎刚才承受那恐怖压力的并非是他。

    “此番叨扰，告辞了。”

    苍广易呵呵一笑，甚至还拱了拱手，很是客气，也不等楼闲鹤开口，转身直接抓起荆焱踏空而去，消失在天际。

    楼闲鹤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形目光闪烁，脸上的笑意还依然存在，只是隐隐有些血腥，其身周的压抑让人毛骨悚然。

    楼闲鹤不动，燕空与周围弟子也是躬身而立，不敢发出丝毫响声。

    良久，楼闲鹤才将身周气息散尽，转身而行，缓步踏入七绝楼层山迷雾中，只有一道淡漠的声音轻轻传出。

    “燕空，随为师来。”

    众人心头一寒，燕空倒是神情平静，面无表情的进入了迷雾中，身形消失。

    …………

    幽静平原，稀松小林。

    君弈等人踏坐天兵雷虎背上，正向着林间深处而行，所有人都是静静的坐着，没有一人开口，个个脸上神情凝重，气氛压抑。

    “恩？”

    忽然，莫亦千看着林间远处目光微凝，在君弈身侧轻道：“公子，前方有座城池，应该就是盘锁城了。

    君弈微微点头，看着树叶间透出而视的点点灰色，心中不自觉的有些激动。

    一望无际的的平原，稀松林间的树木，此处乃是长钦卢原。

    这里距离恒君庭不远，他曾经也时常来此，印象中是没有城池的，若是不出差错，想来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雷虎，向南去。”

    君弈微微开口，指挥天兵雷虎改变原定的行进路线，那里有一地，只有包括他在内的寥寥几人才知晓。

    此行盘锁城危机未知，江雨等人的境界还不是很高，如此全部冒然进入，一旦出现意外，或许还会成为拖累，生死难料。

    天兵雷虎向南，大概行进了一刻钟的时间，在君弈的指引下看到了一处小小的山丘，山丘不大，可以说在长钦卢原随处可见，很不起眼。

    “就是这里了。”

    君弈看着眼前的山丘，眼中有光芒闪烁，似乎有些回忆涌上心头，想到了过往。

    众人落下，站在山丘前好奇的看向君弈，只见其缓步上前，直走到近前站立不动，好一会才伸出手来，竟在众人惊异的眼中，寒光一闪，在其掌中划出一道腥红的血痕。

    “嘀嗒，嘀嗒...”

    君弈伸着手，任由鲜血从其掌中溢出，滴落在地上。

    众人目光好奇，不知道君弈在做些什么，只有莫亦千眼中有异光闪烁，看着鲜血在地面汇聚，连成一片。

    “嗤...”

    忽然，大地轻颤，脚下灰尘顿时扬起，将周围弥漫。

    这时，就在那模糊的灰尘中，隐约有一道腥红的光芒轻轻闪烁，从君弈脚下开始，缓缓蔓延，直将山丘笼罩，似是划了一个圈，将其围了起来。

    众人眼前，腥红首尾相接，红芒闪烁，向上升腾而起，似是拉出了一道腥红的透明薄纱，将这里遮掩了起来。

    “开！”

    君弈见此口中爆喝，滴血的手掌也同时重重握拳，一道血芒从其拳头上汹涌而出，直轰在那血腥薄纱上，荡起阵阵涟漪。

    “嗡...”

    音浪震荡，腥红流转。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只见眼前那血腥薄纱缓缓打开，似是为众人开了一扇门，连同那山丘都被分裂了开来。

    此处变故，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停了下来，周空的烟尘也渐渐的平息落地。

    “这是？”

    月凝烟上前几步，看着山丘内别有洞天，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又想到了什么看向君弈，心疼道：“哥哥，你的手没事吧？”

    “不碍事。”

    君弈微微摇头，带着众人直入其中。

    “此地是我曾经留下的一处秘密休憩之所。”

    君弈立于山丘中，指着周围所存放的种种东西，大多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轻笑道：“幼时贪玩，也好安静，便常在此修炼，没想到今日竟还用上了。”

    这里算的上是君弈最为怀念的一处地方了，几乎幼年的记忆都与这里有关。

    “你们暂时就呆在这里，此地有无踪匿影阵，非君家人不能打开，很安全，你们若是想要出去也是可以，不过出去后就不能再进来了。”

    君弈微微吩咐，将应该交代给他们的都说了一遍。

    “公子，那你呢？”

    江雨四女闻言有些担忧，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与老莫，老酒鬼会前往盘锁城，探一探其中虚实。”

    君弈温润一笑，示意众人不必紧张。

第三百二十七章：再遇

    “你...”

    江雪见君弈言罢便走，还是忍不住开口，只是话未说完，眼中甚至还有些许残留的惊惧。

    “怎么了？”

    君弈回首，没有忽略江雪的口中断语。

    江雪嘴角抖了抖，长长的眼睫毛轻颤着，还是开口问道：“若是你...回不来呢？”

    “江雪！”

    江雨闻言脸色一变，口中顿时厉喝一声，眼中怒色充盈。

    甚至连江寒，江霜都忍不住瞪了她几眼，若不是人多在外，恐怕早就对她不客气了。

    “呵呵...”

    君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淡淡一笑，回身而去：“你多虑了。”

    莫亦千临行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雪，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他此生别无他求，只愿用一命，换公子无恙，自跟随他的那一刻起，生死早被其抛诸脑后。

    醉癫狂一如平常的潇洒，抓着手中的酒葫芦大步而行，踏出正在闭合着的腥红薄纱，消失不见。

    “江雪！！！”

    江雨见众人离开，顿时按耐不住，口中怒喝，只是言至厉处，却见江雪双眼微红，颤抖的目光满是忧色。

    心下轻颤，忽然有一抹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酸酸涩涩，有些莫名。

    “唉...”

    江雨轻叹，缓步上前将江雪揽入怀中，在其耳边呢喃道：“追着他的脚步吧，只有你足够优秀，或许才有一丝机会，否则连站在他身后的资格都将不存。”

    江雪闻言身躯轻颤，长长的睫毛快速的抖动着，却是从江雨的怀中挣脱了开来，神情坚定的走到一边，盘膝而坐，径直修炼了起来。

    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必须做，她不甘，她渴求，所以正如江雨所言，只有自己变强了，能独自撑起一片天的时候，或许才会有一丝机会吧。

    江雨三人见此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其眼中的复杂，通灵之体，姐妹同心，江雪心中所想，她们如何不知？

    只是这注定是一条不归路。

    三女目光坚定，盘坐在江雪周围齐齐修炼，灵气汇聚，阵阵亲和自然的气息将四女连成一片，诡异而神秘。

    如此一幕，月凝烟，天兵雷虎也不再犹豫，纷纷盘膝而坐，短短月余，他们心中的念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君弈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他们也是时候成长起来了。

    ……

    长钦卢原，静谧的林间，君弈，莫亦千与醉癫狂三人快速奔走，向着冥蛩蚁指引的所在之处赶路而去，机会往往只有一次。

    “君大哥，你的艳福不浅哟！”

    识海中，一道戏谑调侃的娇柔声缓缓传出，凝丝成线落入君弈耳中，让其嘴角微微抽搐，脸色略有些不自然。

    “那江雨四女可是不可多得的天才，身负通灵之体，又姐妹同心，而且更是对你忠心耿耿，只要你稍稍表露意思，恩？”

    洛妃娇声轻吐，言语中不乏魅惑之意，似一诱人香果正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妃儿别闹！”

    只是此言听在君弈耳中，却是一阵僵硬，连忙神识传音，渡入识海之中：“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服从与被服从，就这么简单。”

    “服从？”

    洛妃娇声轻言，柔弱的声音让君弈身躯发酥：“君大哥口中所说的服从，是什么意思呢？可是指任何事上的服从？”

    君弈心头一麻，只感觉似有一张微微张合的红唇，正在自己的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渡入身躯，没入骨髓，让他心里直痒痒。

    但几乎同时，其体内一个激灵，便将其惊醒，神情肃然，眼神清澈，口中信誓旦旦的传音识海：“自然指的是复仇大计，万事不可出错。”

    “妃儿，咳，还是稍事休息，不要太过劳累。”

    “哼！”

    洛妃口中轻哼，也没有再开口接话，她自然知道这是君弈托词的小把戏，但她也没有在意，只是静静的立于识海中。

    她相信君弈，此言也没有无理取闹的意思，只是因为君弈身上的担子太沉了，她也只能用这小手段来取乐于他，让他放松。

    在北苍大陆时，洛妃可以出手帮忙，但在苍云天域，以她神识灵体以及武相初期的境界，就有些捉襟见肘了，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你身躯疲累，不宜太过担心，需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

    这时，洛妃身后蕴神树轻轻摇曳，苍老声音嘶哑的从中传出。

    “天域强者无数，仇敌众多，他一旦被人发现，便是举世皆敌，我又帮不了他什么，如何能不担忧？”

    洛妃秀眉轻蹙，脸上满是愁色，单单一语，便是数次叹气，心中实难放松。

    “他是男儿，怎能让你处处面临危机？”

    蕴神树沉声开口，言语间有些不悦，甚至有些怒气涌动，毫不客气道：“若非你们二人被锁神锁相连，我早就想带你离去。”

    “你的身子实在...”

    “不要再说了！”

    洛妃回首，神情坚定，盯着眼前的蕴神树沉声道：“君大哥在哪我便在哪，他死，我绝不会独活。”

    “你...”

    蕴神树怒起，树枝疯狂摆动，但随即又缓和了下来，长长叹气道：“痴儿，痴儿啊，你，这又是何必呢？”

    “罢了，你看看那边。”

    蕴神树树枝汇聚，几乎凝成了一股绳，指着识海中那静静漂浮的天谴禁卷，那展开的竹简上，天罚鬼陵巨门静静而立，让人心头压抑。

    “此物不凡，老头子我虽不知他的来历，但有他在，定会保那小子无恙。”

    洛妃目光怔然，看着那天谴禁卷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没有开口回应，但其脸上的神色却是轻松了很多。

    ……

    “公子，你没事吧？”

    莫亦千见君弈脸色有异，连忙开口关心。

    “无事。”

    君弈轻笑一声，心情好了很多，摇头轻叹道：“妃儿良苦用心，倒是有些多虑了。”

    莫亦千闻言一怔，随即便明白了过来，轻笑道：“还是小姐心思细腻，只是寥寥几语便让公子放松了心情，这可是我这大老粗比不了的。”

    “当然，老酒鬼就更别提了，他满身的酒气，臭都臭死人了。”

    “放屁！”

    醉癫狂将口中酒水吞下，顿时眼睛一瞪，很是不满道：“喝酒才最能让人放松，公子懂酒，只要肯舍得掏出几坛压箱底的来，我保管让他畅快。”

    “行了！”

    君弈闻言摇头，有些无奈得伸出手来，指间白芒一闪，一酒坛便出现在了掌中，直接抛给了醉癫狂，没好气道：“你那点心思，我还是知道的，就别耍什么花样了。”

    “嘿嘿，还是公子懂我！”

    醉癫狂嘿嘿一笑，一把将酒坛抓起，迫不及待的便开坛破封，顿时酒香四溢，让其连连缩着鼻子，眼睛大亮：“这味道！！！”

    “好酒，绝对的好酒！”

    正说着，醉癫狂抓起酒坛便猛灌了一口，心中畅快，随即神情有些挣扎，将酒灌入了酒葫芦中，不过巴

    掌大小的葫芦，足足灌下了半人大小的一坛酒，竟似乎还没有满。

    此葫芦由来已久，曾是醉癫狂小时候无意中挖出来的，从那时起便一直带在了身边，自开始时的水，到如今的酒，以及利刃炎璃承渊，倒是让他越觉得诡异离谱了。

    只是醉癫狂想不明白，也探不清来历，就此没有再纠结了。

    君弈与莫亦千看着醉癫狂的样子摇头轻笑，甚至还有些羡慕，如此洒脱随性，倒是自在的紧，无拘无束，乐得逍遥。

    但下一刻，君弈脸上的神情顿时收敛，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林子目光闪烁。

    “小心些，离柳旭近了。”

    …………

    “呼，终于快到了，差点将此事给忘了。”

    柳旭立于山丘顶上，看着不远处的盘锁城轻轻长叹，若不是归去的路上遇见了八方门的人，恐怕还真的将此事抛诸脑后了。

    虽然事后最多轻轻受罚，不痛不痒，但难免会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倒是有些不好。

    “此行历练收获颇丰，或许可以找机会冲一冲下一境界了。”

    柳旭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威势，心中满意，这次倒是没有白白受伤，不过随即眉头又皱了下来：“至于君弈...”

    “算了，日后有机会再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也不知他能不能活到那时，武道凶险，人心难测...”

    柳旭微微摇头，轻叹一声便不再去想，正要动身前往盘锁城，却是眉头微拧，看向了身后，那里有三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公子，你确定是这里吗？”

    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震荡开来，似是有些不愿：“我怎么看这周围有些陌生，好像不是族老所说的地方？我们不会是走错了吧？”

    “我也觉得好像是走错了，长钦卢原这么大，相似的地方那么多，走错也不奇怪。”

    那声音落下，还有一道灌着酒水的声音咕噜着开口，口中言辞还有些不太清楚，让人听着难受。

    “闭嘴！”

    忽然，一道羞怒声传来，将两人声音压下，不耐烦道：“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族老叮嘱了几次，我能不知道吗？”

    “可是...”

    那声音还想再说，却是被其直接打断：“可是什么可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跟着我走就完事了，少说话多做事，懂不懂？”

    那声音教训着，三道身影的速度却是不慢，几个呼吸间，便在柳旭疑惑的眼中显现而出，竟是三道熟悉的人影。

    “君兄弟？”

    柳旭口中惊呼，看着三人各有些不悦的神情，好奇道：“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咦？柳兄弟？”

    君弈脸上神情惊讶，盯着柳旭上下打量着，目光茫然，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刚才不是？”

    君弈说着还回头指了指另一侧，正是柳旭离去时的方向，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哦，啊，我突然想起来临时有事，便在中途改道了。”

    柳旭打着哈哈，摸了摸脑袋，顿时灵光一闪，便开口糊弄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回事呢！”

    君弈恍然大悟，倒也没有在意，摆了摆手，直接便要冲着前面走去，脸上似有些尴尬：“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

    “且慢！”

第三百二十八章：恐怖梦魇（三更）

    柳旭神情凝重，闪身而行，却是拦在了君弈身前。

    “柳兄弟，你这是？”

    君弈眉头微皱，目露疑惑，对柳旭的行为很是不解，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稍稍踏前一步，站在君弈两侧，似是在防备。

    “咳咳...”

    柳旭轻咳一声，自然看得出君弈等人对自己的戒备，随即脸上微笑，轻声道：“君兄弟不是在寻祖辈嘱咐的那人吗？怎么会到了这里？”

    “没错啊！”

    君弈很是认真的点头，看着柳旭的目光有些异样，似乎在看傻子一般：“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在找人吗？”

    “呃...”

    柳旭口中一滞，一时间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脑子犯浑，竟问出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但想到前面盘锁城，还是牵强试探道：“不如君兄弟换个方向？”

    “怎么？前面不能去吗？”

    君弈皱着眉头，脸上的神情沉了下来，似是有些不悦，还有些许好奇。

    “这！！！”

    柳旭脸上神情顿时僵硬，暗骂自己痴傻，这不是摆明了勾人的好奇心吗？寻常人原本不准备去，此时恐怕都想去前面看一看了。

    “柳兄弟，若是再无其他事，我们就先行离开了，毕竟正事要紧。”

    君弈脸上眉头舒展，看着柳旭轻轻一笑，指了指前方林间，那方向正对盘锁城，而且距离此地已不过数十里。

    “君兄弟...”

    柳旭见君弈三人动身，下意识的开口呼喝。

    “怎么？柳兄弟还有事？”

    君弈脸上有些不耐，柳旭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挡，让他心中很是不爽，这前面不就是个城池吗？不然还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

    “呵呵，没什么，我也是突然想起来，似乎我们顺路。”

    柳旭有些无奈的指了指前面，没办法，他总不能看着君弈三人去送死吧？那盘锁城哪是一般人能去的？

    “是吗？”

    君弈眼睛一亮，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他面前，一把抓住柳旭的手，重重一拍：“你早说嘛，这样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呵，呵呵...”

    柳旭嘴角抽搐，连忙将其掌中的手给抽了回来，勉强应道：“走，还是先赶路吧。”

    莫亦千与醉癫狂相视一笑，虽然此戏早在君弈的预料中，但如此顺利还是让他们有些始料未及，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

    盘锁城，长钦卢原上的一处孤城。

    此城满目灰白，远远看去便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城池四方擎天，高耸入云，四周还有道道摩擦的痕迹，竟是有一条巨大的铁锁缠绕在城池的墙壁上。

    铁锁环环相扣，纵横交错，上面还有大片的腥红血迹，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杀机，只一眼就让人心头震颤。

    君弈四人欢笑而行，只是在看到此城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

    柳旭神情得意，眼眸还好奇的撇着君弈三人，似乎想看看笑话，果然，莫亦千与醉癫狂张大嘴巴，惊异的看着眼前巨城，不住的叹息着。

    君弈却是沉默不言，脸上的神情都尽数收敛了起来，目光闪烁，怔怔的看着眼前巨城，或者说是在看那缠绕着城池的斑斑铁锁。

    在那铁锁上，大片的腥红刺目慑心，让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这气息甚至让他体内的鲜血沸腾，难以平静。

    君家人的血。

    那斑驳的腥红，狰狞的痕迹，上面刀剑刻印深入数尺，依稀还有铁血的杀伐气息萦绕不散，那是深入骨髓的东西。

    一时间，君

    弈只感觉脑中轰鸣，血气奔腾，在体内滚滚震荡开来，似脱缰的野马，决堤的洪水，汹涌翻天的海啸，让他几乎失控。

    “君兄弟？君兄弟？”

    柳旭见君弈神情不对，顿时皱起了眉头，眼含忧色连忙开口轻声呼唤。

    君弈身躯轻颤，目光抖动，身周灵力狂震，竟有些无法控制的紊乱起来，粗重的呼吸让人心惊，即便是莫亦千与醉癫狂也紧张了起来。

    “公子？公子？”

    “轰！”

    君弈体内轰鸣，一股磅礴威压扩散而出，竟引得周空灵气奔腾，化为风暴汇聚而来，此威势足以比拟武帅巅峰。

    “这是怎么回事？”

    柳旭心头一惊，下意识退了开来，对君弈的身周的威势有些难以置信，同时更有了认真结交的想法，这般威势，战力绝对不凡，若是成长起来，恐怕会成为宗门一大杀器。

    “公子，冷静一点！”

    醉癫狂口中低喝，眼中顿时泛起一抹冰蓝，阵阵冰璃纷飞，竟是将其完全冻结了起来，甚至连同那灵气风暴都定格在了空中。

    “君大哥！”

    一道娇柔急切的声音蓦然传出，凝音成线汇入君弈耳中，不断的呼喝着。

    识海中，洛妃神情急切，蹙着眉头紧咬嘴唇，连胜开口竟不见君弈有丝毫反应，如此这般，更是让她心急难耐。

    “树老，还请你出手，帮帮他！”

    “哼，真是个惹人厌的小子。”

    蕴神树口中冷哼，对此请求极其不愿，但他与洛妃还在此，而且君弈要是出了事情，洛妃也不会让人省心，无奈之下只能勉强出手。

    蕴神树上树枝轻晃，其上青翠的叶子也随之飘落，只是在落下时却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薄雾，浮在空中，与众多叶子汇聚一起。

    “去！”

    蕴神树嘶哑的声音徒然轻喝，只见那紧裹在一起的树叶徒然散开，如一张大网笼向君弈识海，在触碰到其神识白芒时，却是缓缓没入了其中。

    “脆弱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在经历些什么。”

    ……

    火焰，尸骨，血海...

    腥红，腥红，无尽的腥红映照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满目的血水，成山的尸骨，尽在熊熊燃烧，似一恐怖诡兽正在吞噬进食，在火焰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崩碎断裂的骨头嘎吱作响声回荡不绝。

    恐怖的场景，血腥的气息，仿佛这就是无尽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这般如同梦魇中的景象，血水倾覆，骨山环绕，其中竟有一道人影站立其中，正漠然的盯着眼前的恐怖。

    白衣迎风，长袍猎猎，在这腥红中显得极其耀眼刺目。

    君弈漠然的站着，死死的盯着眼前血海骨山，看着那燃烧扭曲的火焰，那蠕动的黑暗空间，绘出一幅幅诡异的画卷。

    挣扎，奋勇，拼死，求生，不屈...

    画面中，不断的有人倒下，化为一滩血水渗入铁锁，白骨森森堆砌成链，但又不断的有人站起，前仆后继的战斗着。

    他们怒吼，他们咆哮，他们不甘，只是这种种抗争的神情，看在斩杀他们的武者眼中，却是极其的可笑，讽刺，甚至以此为乐。

    寒来暑往，叶落花开，岁月所逝不知几何。

    君弈漠然的看着，甚至都觉得有些麻木了，画卷似是无穷无尽，其中的人换了一次又一次，倒下了一遍又一遍。

    那狂放大笑和不屑讥讽声依旧刺耳，那倒下的身影，流出的血水和裸露在外的森森白骨也依旧刺目，甚至寒入骨髓。

    只是随着

    画卷翻开，岁月流逝，君弈身周的无尽血海竟开始向中间流淌，如山白骨也随着嘎吱作响的声音化为粉末，飘散空中。

    血水越聚越多，竟顺着君弈的脚底开始缓缓涌入，白骨越来越少，化为无边粉末将君弈包裹，整个人很快便成了一个惨白的雕像，神情容貌栩栩如生。

    ……

    “哼，我倒是想看看你在经历些什...么......”

    这时，一道不屑声音突兀响起，只是这略带愤怒的声音还未说完，却是戛然而止，接着似是无意识的开口，喃喃自语，言语间充斥的惊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这声音传出的同时，无数淡淡的青翠绿雾从四面八方显现而出，颤抖着开始向中间靠拢，随即汇聚凝缩，化为一颗大树虚影，立于空中。

    无尽的黑暗，滔天的血海，一具惨白森然的雕塑屹立正中。

    诡异，血腥，暴戾，铁血，杀伐...

    一股极其复杂的气息纠缠汇聚，在这空间中流淌弥漫，甚至还在极其缓慢的汇入那惨白雕塑体内，合着那无尽的血海潮水揉杂交.合。

    “这，这就是他正在经历的画面吗？”

    翠绿大树枝叶轻颤，似是看到了那血海与黑暗交汇扭曲的画面，死亡，杀戮，大笑，讥讽种种交替显现，最终成就一条森然巨大的灰白铁锁，上面还沾染着大片的血腥，让人毛骨悚然。

    “可，他，难道他就是那雕像？”

    空间内，道道惊恐声音夹杂着血海激荡的咆哮声回荡不绝，那周身笼罩着淡绿色的青翠大树微微轻浮，落在那雕塑身前，这一看，差一点就四分五裂的崩了开来。

    只见那惨白雕塑面容坚毅俊朗，脸上笑容四溢，温润的笑意恍如真实，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似是可以洞穿空间，看透他的心。

    “不管了，再耽搁下去恐会生变。”

    萦绕着淡绿色的青翠大树中有挣扎声音传出，如此诡异的一幕，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有些手足无措，但无论如何，眼前情形终归是危险。

    一言而出，身形急动。

    “咔...”

    只是在那青翠大树正要涌入那惨白雕像身躯中时，一道清脆的崩裂声骤然而出，使得其动作徒然一顿，生生停在了这雕像眼前。

    只见惨白雕像原本平整的身形，竟突然裂痕密布，犹如一张张密集的蛛网罩在了上面，还有些许细碎的粉末散落而下。

    “咔，咔咔咔...”

    雕像上崩碎声音越来越大，散落纷飞的粉末也是荡然而起，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原本漆黑的空间竟被这一片惨白所覆盖。

    这色泽一点还好，但如此庞大的景象展现在人的眼前，似有无尽的恐惧正在吞噬，不由得让人心头发凉，遍体生寒。

    幻化为青翠大树的蕴神树在空中浮动，笼罩着淡绿色的光芒从这白茫茫的粉末中破空而出，远远的立于空中，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砰！”

    忽然，崩碎声响，那惨白雕像似是应声崩塌，在那茫茫白色粉末中，蕴神树隐约看到其中有一双深邃的眼眸，正带着温润的笑意看着自己。

第三百二十九章：入城

    “公子？”

    醉癫狂沉声低喝，口中有音浪震荡，没入寒冰。

    “这是怎么回事？”

    莫亦千眼神凝重，体内灵力奔腾，浩荡如潮，磅礴的威压笼罩身周，其中还夹杂着恐怖的怒意，点点金焱沸腾燃烧。

    “嗤...”

    柳旭闪身而回，看着眼前诡异状态的君弈目光发怔，没想到竟会出现如此情况，“这，君兄弟怎会突然如此？”

    莫亦千与醉癫狂没有回应，只是拧着眉头，担忧的看着，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不敢冒然插手，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咔...”

    忽然，冰璃碎裂，其上有道道裂痕蔓延开来，数息时间便已经遍布全身，如此一幕，使得众人凝神。

    “砰！”

    冰璃崩碎，漫天冰屑。

    君弈身形显露，衣袂飘飘，只见其神情平淡，脸上挂着温润笑意，身周气息平和如常，没有一丝异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公子！”

    “公子，你没事吧？”

    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见此连忙上前，即便周身无恙，也忍不住有些担忧。

    “君兄弟，你还好吧？”

    柳旭也是上下打量，心中略奇，暗暗想道，不会是看过这盘锁城太过畏惧，心神崩溃了吧？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盘锁城的血腥气息太过浓重，往常也有宗门弟子出现意外，甚至有人被活活吓晕，成为修炼心结。

    “无碍，只是被这盘锁城所慑而已，让柳兄弟见笑了。”

    君弈苦笑一声，脸上略有些尴尬神色，随即又有些后怕道：“这到底是什么城？竟如此可怕，只看一眼，就有些让我承受不住。”

    “盘锁城！”

    柳旭轻轻一笑，眼中神色了然，果然是因为如此原因，看来他实力不错，心性还是不稳，随即指了指前方城池叹声道：“君兄弟看到那城池上的铁锁了吗？”

    “那都是由铮铮人骨堆砌而成，连那上面的腥红，都是鲜血造就。”

    “这，怎，怎会有如此诡异的地方？”

    君弈目光瑟缩，眼中有些惧怕，脸上的忐忑似乎只要再有一丝压力就会崩溃。

    “关于这个，君兄弟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柳旭眼露忧愁神情，颇有些神秘的开口道：“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若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在里面的武者守卫，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凶徒。”

    “这，这么可怕？”

    君弈嘴唇打颤，下意识的都后退了一步。

    “唉，本不想让君兄弟见到此城，免得让你遭受噩梦，没想到，还是没有避免。”

    柳旭仰天长叹，脸上满是自责，甚至还有些懊悔愧疚的样子。

    “那你柳兄弟我们快走吧，还是不要在这里了。”

    君弈连忙上前，一把抓住李旭的手，抬手一巴掌狠狠扇下，认真重情的拉扯着：“柳兄弟于我如此真诚，我绝不能留你一人。”

    “你...”

    柳旭看着再次变红的手，嘴角抽搐，脸上的神情顿时僵硬，勉强道：“不，不用了。”

    “君兄弟你先走，我在此地还有事情要办。”

    “柳兄弟你也不能想不开啊！”

    君弈闻言神情一惊，连忙上前就要抓他的手，但是被其直接躲开，君弈也没有放弃，如影随形，口中连连道：“有什么事情可以给兄弟说，我也可以给你分忧啊！”

    “这...”

    柳旭哭笑不得，无奈只能让君弈抓着自己，但还是时刻关注着君弈的动作，生怕他再次出手，那力道，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这样，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如何？”

    柳旭咬了咬牙，实在无奈，救命恩情，让他有些左右为难。

    “那也行，我正好回去告诉他们，到时候一起过来，你应该也差不多了。”

    君弈稍作思考便是点头同意，煞有其事的说了一声，也没有犹豫，便直接转身带着莫亦千与醉癫狂离开，同时口中还低声轻喃着：“嘿嘿，这次可是大新闻，一定要好好卖弄，呃，不对，宣扬宣扬。”

    柳旭却是踏前一步，竟主动抓住了君弈，神情认真道：“君兄弟，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一起去，你也没有进去过盘锁城，正好可以见识一番”

    “这...”

    君弈有些犹豫，只是不断的看着那灰白的墙体，森然的铁锁，还有腥红的鲜血，似乎对此颇为忌惮。

    “放心！”

    柳旭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有我在你还怕什么？走！”

    “好！”

    突然，君弈大喝一声，似是赴死般挺直了身躯，瞪大眼睛吼道：“我是害怕的人吗？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

    言罢，他竟是甩开了柳旭的手，大步向前，莫亦千与醉癫狂略作叹息，似有些无奈，却也是跟了上去。

    柳旭口中长叹，脸上有些懊恼：“上当了，这哪里是什么谦谦公子，就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故作深沉，我竟被他给骗了！”

    一想到初见面时君弈的沉稳，还有恒君庭他深沉悲悯的神情，再到如今畏首畏尾，胆小如鼠的样子，简直让他怀疑人生，事已至此，也是无奈，柳旭只好跟了上去。

    ……

    盘锁城，城绕寒锁。

    数丈高的城门上，森然漆黑的盘锁城三个大字跃然而立，三个字犹如三条冰冷的锁链悬挂头顶，带着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君弈三人立于城下，仰头而视，张大了嘴巴，似乎是看傻了一动不动。

    “你们是做什么的？”

    这时，一道嘶哑的寒声悠荡而出，似是在耳边回荡，让众人顿时一惊。

    君弈回首，只见一佝偻着身躯的老者正站立空中，漠然的看着他们，身周毫无气息波动，但即便如此，都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

    武王！

    君弈目光稍凝，一个武王强者来看守城门，如此小心的行为，他对此并不意外，甚至早有所料，只一瞬，他眼中的光芒便消散而去。

    “长老！”

    这时，柳旭身形显现，看着老者轻轻开口。

    “旭少爷到了，大家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那老者见到柳旭微微躬身，脸上的神情都和善了起来，甚至隐隐带着些许恭敬，显然柳旭在苍炎宗内的地位还不低。

    “恩。”

    柳旭微微点头，神情平淡指了指君弈三人，淡淡道：“他们是我的朋友，就随我一起进去，没什么问题吧？”

    “这...”

    老者闻言有些迟疑，但看到柳旭不悦的目光顿时开口道：“既然是旭少爷带回来的人，自然是没有问题，入内即可。”

    “走吧！”

    柳旭看了一眼老者便率先踏步，带着君弈三人直入城中。

    “嘶...”

    君弈口中倒吸一口凉气，在柳旭耳边惊叹道：“这老头

    竟是你家的长老？”

    “只是寻常的长老罢了。”

    柳旭随意的摆了摆手，似乎没有将此人放在眼中。

    “他可是武王啊！”

    君弈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道：“他身上的威压比我族的族长还有强上一些，竟才是一个长老？罢了？”

    “不要在意这些！”

    柳旭拍了拍君弈的肩头，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至少在林间发现他的“真面目”时，心里就有准备了。

    如今再听其言，更是心中笃定，但即便如此，柳旭也没有表现出蔑视不屑的样子，因为他对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很感兴趣，或许会是不错的助力。

    众人入城。

    一阵突兀的吵闹声扑面而来，熙熙攘攘让人有些不适。

    入目所见，却是一片宽广的树林，林间有屋落林立，其中武者来往而行，络绎不绝，两侧还有人席地而坐，叫卖商品，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这，是盘锁城？”

    君弈三人眼睛一瞪，盘锁城从外看去冰冷骇人，入内却如同两个世界一般，二者之间大相径庭，其内与寻常的城池村落都相差不多。

    “自然，是不是有些失望？”

    柳旭哈哈一笑，神情有些得意，指着眼前人群解释道：“其实盘锁城也并没有多么神秘，只是一处比较宏大的城池罢了。”

    “这里刚开始守卫还很森严，但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放松了，而且整座城池依靠长钦卢原，背后就是山脉，不入城也可以进来，城门也可说是摆设。”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绕道？”

    君弈嘴角抽搐，似乎对先前的异变有所忌惮，深感丢脸，没好气的开口，只是暗自心中莫名，非但没有因此轻松，反而嗅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感觉。

    “绕路太远了。”

    柳旭摇了摇头，神情有些不屑的开口：“而且绕路会通过奇木山庄所在，我不喜。”

    “原来是这样！”

    君弈轻轻点头，似懂非懂。

    “君兄弟，城内你就随意走一走，待我办完事，我们便离开。”

    柳旭交代君弈，只是正要走又被君弈给一把拉了回来，“柳兄弟，这城里没什么地方不能去吧？”

    “不能去的地...”

    柳旭正想着，但看到君弈挤眉弄眼的样子，心下了然，好笑道：“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只要别乱闯就行了。”

    “那我对这里不熟，万一走岔了路呢？”

    只是柳旭还未走出，却又被君弈一把给拉了回来，而且还目光希冀的看着他，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有所意指。

    “那你...”

    柳旭不耐，甩又甩不开，更不能太粗暴，只好叹气取出一块青玉牌子来递给君弈：“这是我的身份令牌，若是有人难为你，只要有此牌在，便保你安然无事。”

    “是吗？”

    君弈抬手一甩，一把将牌子抓了过来，细细摩挲，眼中都有些光芒闪烁。

    “记住，不要去林中就行，那里危险。”

    柳旭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最后叮嘱了一声，便直接转身离开，速度极快，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似是害怕君弈又将他抓住。

    “公子，我们现在？”

    莫亦千与醉癫狂缓缓上前一步，站在君弈身侧，神情凝重的盯着周围，小心的警惕防范着。

    君弈不答，只是看着远处茂密的林间，目光闪烁。

    “看来，应该就是那里了。”

第三百三十章：送上门来

    “苍炎宗始于苍柳二老，柳旭应该就是柳姓门下的嫡系。”

    君弈轻轻把玩着手中的青玉令牌，一扫先前贼眉鼠眼的样子，目光深邃：“这古青魄玉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佩戴的。”

    “看来这一次，我们倒是抓住了一条大鱼。”

    莫亦千与醉癫狂眼睛亮起，没想到这其中还有门道，原来公子行径别有目的，戏也是演得真切，瞒骗了柳旭。

    “走吧，去看一看这危险之地。”

    君弈口中轻言，踏步而行，缓缓没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君兄弟！！！”

    数息时间流逝，忽然一道急急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只见柳旭狂奔而至，焦急的四处张望，一连探寻了四方都没有看到君弈，顿时脸上懊悔：“我真是蠢到了家！”

    “这人本就是一个土包子，让他不要去，他这不是偏偏会去吗？我为什么非要提这一句呢？真是...”

    柳旭猛拍大腿，整个人几近崩溃，没有想到会跟这么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等人走在一起，最终也只能无奈：“罢了罢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吧！”

    …………

    盘锁城，长钦卢原深处林间。

    从城内入林，君弈三人踏空而行，一路上有无数武者汇聚奔涌，神情热切，眼中隐隐透着些许兴奋的狂热。

    有人三五成群，也有人独自上路，各自都分开了些许距离，聊天欢笑时大都有所警惕，略有算计，各自神情意味深长。

    危险，在历练中的来源往往并不是林间的妖兽，或者诡谲的布置，而是同伴，或者那些看似亲和的人，他们才是在关键时下手最狠的。

    君弈三人混在人群中，一路前行，直到离开了围裹着的城池，进入森林，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似乎是完全敞开的。

    一入森林，众武者便如脱缰的野马狂奔四散，没入森林消失不见。

    只有君弈三人速度放缓，因为他们对此地并不熟悉，听柳旭的意思，此地应当是危机之地，或许君家残余的武者就关押在这里，可一路上却没有任何防守，让他们产生了些许怀疑。

    “公子，我们继续深入吗？”

    莫亦千打量着四周，发现都是一望无际的密林，郁郁葱葱，没有什么不同。

    “走走看吧，或许在深处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君弈皱眉，微微思虑了几息便开口决定，如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如此，顺着一条路，总比无头苍蝇乱窜的好。

    一路前行，密林平静，除了时而逃窜奔离的小妖兽和阵阵武者出手发出的轰鸣声外，再无丝毫动静，密林本身安静的有些诡异。

    三人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停了下来。

    “朋友，跟了有一会了，不累吗？”

    君弈负手立于林间，目光深邃，口中淡淡的声音夹杂着音浪横推四方。

    只是声音传出数息时间，都没有人开口，平静的树林甚至连风都停止了吹拂，仿佛只是他自言自语，多虑了。

    “看来是要我请你出来了？”

    君弈眉头一皱，口中厉喝声响，音浪凝聚，化为一道透明的剑刃，直刺林间枝头，威势落下，树木轰然爆裂，散落成块块木屑，四散纷飞。

    “嗤...”

    与此同时，数道身影从其中闪现而出，散落四方，将君弈三人围在中间，一个个手持武器，神情戏谑，眼中隐约还有些惊讶。

    “小子，不错嘛，你竟然能发现我们？”

    君弈对面，林间滚荡的烟尘侧面，一枝树梢上，一壮硕大汉手持大刀，蹲在上面，神情轻松，不怀好意的看着三人。

    “拦路人？”

    君弈眉头舒展，似并没有将几人放在眼中。

    “算不上。”

    那壮汉微微开口，点了点自己手中大刀，发出些许轻颤的寒声，有些随意道：“只是路上巧遇，见兄弟有些面善，打算交个朋友。”

    “交朋友？”

    君弈看了看周围神情各异的武者，不由得嘴角上弯，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你们就是如此交朋友？这方式似乎有些特别。”

    “嘿，兄弟别见怪，我们都是粗人，刀口舔血挣扎求生，都是过了今天没明天，哪里还管那些细枝末节？”

    那大汉也不在意，抬手刀上寒芒轻闪，削出一道细长的枝签，将其咬在口中，懒散的根本没有将君弈三人放在眼中。

    “是吗？”

    君弈神情收敛，眼中露出一抹好奇神色，似是放松了警惕，微微道：“这么说，兄弟们也是入盘锁城来试炼的了？”

    “这是自然，谁不是啊？”

    那大汉还没开口，其后面一武者便开口插话，言语间还有些怨气：“狗东西还收了我们五千灵石，足足五千灵石，简直是在挖人肉。”

    “咳咳，可以了。”

    那壮汉连忙咳嗽了几声，回头瞪了一眼多话武者，又再次看向君弈，神情肃然：“朋友，我看你们三人入林想必也是来求机缘，不如我们同行如何？”

    “我们只收你们三人六千灵石，你看看，只要六千灵石，就能得到这么多的武者保护，这是多么划算的买卖，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心动啊？”

    “你们这些人，总喜欢说的好听一些。”

    君弈摇了摇头，甚至都有些被他给气笑了，随即目光沉下，眼中寒芒爆射：“我也有个提议，或许更好一些。”

    “哦？”

    那壮汉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警惕道：“如果你要加钱，那好说，但是要让我们优惠，那不可能，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放心，绝不还价。”

    君弈冷轻笑一声，抬手指了指众人，寒声道：“你们每人六千灵石，就按你说好的给，一个子都不能少。”

    “小子找死！”

    那武者闻言脸色骤变，眼中寒光爆射，体内武相中期境界的威势爆发开来，其身后一把漆黑的大刀显现而出，萧杀气息四散溢出。

    一言而出，壮汉身形未动，其身侧两人却已是暴掠而出，手中刀剑寒芒闪烁，剑威刀意互相交错，武相初期境界的威势毫无遮掩，铺天盖地笼罩而下，冰冷的杀意没有一丝留情。

    君弈神情淡漠，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壮汉，对出手的两人毫不在意。

    只是这般神情看在那壮汉眼中，却如同吓傻了一般，毕竟一个武帅中期的小生，又能有多少见识？

    只是武者刀剑纵横，还未落下，却是骤然停歇，两人竟是僵在了空中一动不动，周身威压瞬间散去，没有一丝征兆，突兀的让人害怕。

    “这是？”

    那壮汉脸上表情僵硬，眼中目光惊疑，只见空中静止的两人身上竟有点点晶莹闪烁，似是笼罩上了一层冰晶。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壮汉口中怒吼，但眼中神情竟有些畏惧，他发现，原本轻视的人和事，竟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甚至让他心头莫名发寒。

    言语吼叫间，其

    脚下微动，却是在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怎么？这还不够明显吗？”

    君弈指了指空中静止的两人，口中言辞满是讥讽。

    那壮汉眼中光芒闪烁，脸上不自觉的抽搐起来，竟有些火辣辣的疼，但此时已经顾不了许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一念至此，壮汉身躯猛然一转，狂奔而去，连剩下的几个同伴都顾不得理会，生死之间，别人的命哪有自己来的重要？

    壮汉体内灵力沸腾，如滚滚浪潮难以抑制，直到一刻钟后，才堪堪停了下来，靠在一棵巨树背后，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得意。

    “嘿，诡异生变，逃命，我还是一流的。”

    “是吗？”

    只是其口中声音刚刚落下，一道淡漠的声音却是在他的耳边响起，顿时便让他汗毛倒竖，毛骨悚然，壮汉顾不得许多，直接回身一刀。

    “咔...”

    一道清脆的碰撞声传来，壮汉双目骤然凝缩，握着大刀的手颤抖不止，竟是被卡在了一道冰树中，动弹不得。

    “可笑的挣扎！”

    醉癫狂漠然而立，抓起腰间的酒葫芦随意的灌了一口烈酒，其身后流炎冰璃枝轻轻流转，点点冰璃溢散周空，缓缓落下，轻盈的将那壮汉包裹了起来，凝成了一具冰雕。

    “自不量力！”

    醉癫狂口中不屑，抬手一抓，便直接散去冰璃，返身而回。

    “砰！”

    “噗通！”

    冰璃破碎，其中壮汉声音滚荡而出，落在君弈身前脚下，冰璃的森寒短短时间便让他冷的发抖，那股寒气甚至连他的灵气都要冻结。

    “饶，饶了我...”

    那壮汉目光抖动，爬在地上再无先前的随意，因为在其身侧，数道冰冷的尸体正静静躺着，上面还散发着些许炙热的火焰气息。

    “六六六，六千灵石，我有，不，还有更多，都，给你，只求你放了我！”

    “是吗？”

    君弈抬手一抓，灵气喷涌，将他腰间储物袋抓了过来，稍稍一探便扔进了储物戒中，意味深长的看着壮汉：“你这个做老大的真是有些惨，竟比自己的手下还穷。”

    “我也不知该说你慷慨无私，还是偷奸耍滑了。”

    “我，没有！”

    壮汉闻言瞳孔震荡，眼中满是惊恐。

    “放心，我对你的灵石没有兴趣，我只是有几个小问题想要问问你！”

    君弈居高临下，口中声音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来。

    “您说，说，我一定知，知无不言...”

    壮汉眼中光芒爆射，浓浓的求生欲从心底喷涌而出，眼中神情诚恳坚定，恨不得将心都挖出来证明。

    “盘锁城，你了解多少？”

    君弈目光流转，眼中光芒直射其双目，似是能看透他的心。

    “盘，这...”

    壮汉闻言正有些迟疑，只是看到君弈的目光顿时神情一凛，连忙开口道：“盘锁城是专门为流放君家余孽所造的城池，也为天域众多世家宗门练兵之用。”

    “据说，据说是从千年前就是如此。”

    “此地还有其他的出口吗？”

    “长钦卢原都是出口，没有武者把守。”

    壮汉连连开口，只一言便接上了话，生怕说的慢了，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生死，不敢有丝毫迟疑。

    君弈目光闪烁，沉声道：“你可知道君家残余所在？”

第三百三十一章：这也行？（三更）

    长钦卢原，树林遍野，擎天而生，广袤无垠。

    其中妖兽数不胜数，可称乐园，几乎时刻都在厮杀，除了领地争夺，更是因为这其中无数的灵草灵药，甚至不乏王阶极品的存在，那些都足以让他们蜕变。

    只是这些灵草灵药吸引的不单单是妖兽，还有贪婪的武者，实力境界，霸主权势才是他们所追求的存在。

    林间，血腥弥漫。

    一道娇小的身影急急而奔，却是一脸色惨白的女子，正咬着牙，埋头狂逃，心中的急切让她无暇顾及胳膊上的伤势。

    “吼！”

    只是她身形刚过，一道愤怒的咆哮声便应声而至，大地震颤，树林倾倒，烟尘中有腥红的双目骤然闪现。

    那怒声狂浪席卷而出，将烟尘震散，竟是一身形庞大的猩猩，肤若灰石，双臂低垂，轰打在地面上，紧紧的跟在身后。

    “该死的人类，你逃不掉的！”

    猩猩口中怒吼，身形巨大，动作却是不慢，几步踏下，便已经逼近数米，少女又有伤在身，如何能逃？

    咆哮声出，猩猩体内灵气滚滚，身周威势震荡，脚下沉然用力，竟是一跃而起，张开大手狠狠握拳，随即灌输全身灵力，一拳打出，武帅后期境界的威势震荡周空，化为一道拳芒轰然落下。

    “该死！”

    少女回首，清秀的脸上满是惊骇，眼中闪烁的光芒有不甘显现，只是面对如此攻势，如今的她，无力抵抗。

    可就在拳芒落下时，一道人影却是突兀出现，立于少女身前。

    “小心...”

    少女下意识开口，但声音传出，顿时戛然而止，眼中非但没有感激，反而露出一抹厌恶和憎恨，死死的盯着那武者背影。

    “心情不爽，正好拿你先练练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人影口中传出，接着苍炎席卷，灰色的火焰汹涌而出，随着少年捏拳，也幻化一道灰色拳芒迎了上去。

    “轰！”

    拳拳相接，轰然爆裂。

    炙热的火焰夹杂着狂暴的威势横推四方，林间树木崩倒四散，地面也是大片开裂，掀起阵阵烟尘狂潮。

    “好机会！”

    少女见此眼睛一亮，一把捂着肩膀，脚下踉跄着便向着林间深处逃去，只是她还未踏出几步，又再次停了下来，甚至身躯还在向后退。

    “你要去哪里？”

    只见少女眼前不远处，一道白衣人影正闪烁着阴鸷的目光缓缓逼近。

    “你要做什么？”

    少女目光警惕，体内灵气汇聚，只是原本武帅中期境界的她，因为受伤如今实力已不足十之一二，几无一战之力。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是死，也要掰断他的牙。

    “做什么？”

    少年目光淫.邪，上下打量着少女，盯着她擦破衣衫处裸露在外的肌肤，那凝脂般白皙的色泽，让他不由得都舔了舔嘴唇，隐有口水流出。

    “我救了你，你非但不说感谢，竟还准备逃跑，啧啧，这似乎有些不好吧？”

    “呸！”

    少女口中唾沫喷吐，对少年的言辞极其不屑，厉声呼喝道：“你们这些畜生，真当我什么都不懂？”

    “感谢？我恨不能亲手手刃你，将你碎尸万段。”

    “啧啧，听听，多么心狠手辣的女人。”

    少年摇着头，口中轻叹，只是对少女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还随意探头道：“不过，我最喜欢这种小辣椒，最有味道。”

    “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喜欢，挣扎，来啊，我就

    喜欢看你痛苦的样子，你越是如此，我就越是兴奋。”

    “禽兽！”

    少女也不知是羞是气，惨白的脸上竟涌出了一抹粉红，眼中怒火闪现，死死的盯着少年，若是眼光能杀人，他怕都死了不少次了。

    “哎，怎么能如此说话？真粗鲁！”

    少年眉头皱起，闻言似有些不悦，轻轻抬手点了点少女，却是微微一笑，有些诡异道：“你应该说：禽，兽，不，如才对，哈哈哈哈哈...”

    “你！！！”

    “噗...”

    少女怒火攻心，竟是被气出了一口鲜血，原本重伤的身躯，伤势更重，连身子都有些虚浮，站立都有些困难。

    “哎呀呀，小宝贝，你这是怎么了？来，让我扶着你...”

    少年脸上笑意浓郁，双手甚至还搓着缓步向前，下意识的舔着嘴角，似是在看一盘美味的食物。

    “你，你别过来...”

    少女脚下蹬着，不断的向后退去，但羸弱的身躯如何逃开，这只是可怜的挣扎罢了。

    “我最喜欢你这种口是心非的女孩子了！”

    少年眼中含笑，色.眯.眯的在少女身上来回扫视，他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种变态的过程，让他欲罢不能。

    “吼！”

    忽然，就在少年的双手正要落下的时候，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林间，烟尘四起，凶戾的威势滚滚席卷，直冲着少年而来。

    “吼！！”

    烟尘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破尘而出，正是那身形巨大的猩猩，只是与刚才不同的是，其巨大的毛绒绒的手上，正滴落着鲜血。

    猩猩微微跃动，落地蓄力，随即沉步而踏，跃空而起，竟使得大地崩塌。

    只见空中的猩猩双手抱拳，竟是诡异的扭动旋转了起来，如一个陀螺般快速转动，搅动风云，化为风暴咆哮周空，直冲着少年而去。

    “找死！”

    少年口中咆哮，脸都因为愤怒而扭曲了起来，眼中腥红闪现，狂暴的苍炎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一道三倍于猩猩的巨拳，狠狠的轰击而去。

    那巨大的拳芒盖压而下，如天穹崩塌，竟有阴阴笼罩，其苍炎拳芒上，竟散发着武帅巅峰的威压，瞬间将猩猩覆盖。

    “轰！”

    狂暴席卷，漫天森然。

    “呜哇...”

    只听一声惨叫凄厉周空，狂暴威势中一道巨大身影倒飞而出，还有阵阵腥红的鲜血泼洒周空，血腥刺鼻。

    “轰！”

    猩猩落地，巨大的身形竟是再度弹起，随即轰落而下，大地开裂，四肢微微挣扎，但也只是抽搐几次，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不长眼的东西，谁的好事，你都敢破坏。”

    少年落地，眼中神情讥讽，随即又有些兴奋道：“不过今夜怕是要消耗体力，正好拿你来补充补充，嘿嘿，自己送上门来，倒是体贴。”

    “嗤...嗤...”

    这时，一道细微的摩擦地面的声音轻轻传出，夹杂在猩猩落地时轰鸣声响的余震中，甚至让人有些难以听清。

    “小美人，你就别挣扎了。”

    少年回首，有些戏谑的看着那少女，身形一闪，便是直接蹲在其身前，一手挑起其下巴，轻轻摩挲着：“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句话吗？”

    “既然不能挣扎，那还不如尽情的享受。”

    “滚！”

    少女摇头，想要将少年的手甩开，但却是被其紧紧的捏住，几乎将脸都贴在了近前，轻声道：“你放心，我保证会让你欲仙欲

    死，欲罢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声点笑，别咬到了舌头。”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缓缓传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冰冷的气息，恍若九幽寒冰让人从心底发寒。

    “谁？给老子滚出来！”

    少年眉头一拧，心头惊异间威势震荡，口中爆喝间掀起阵阵浪潮。

    “苍炎宗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了？”

    那毫不掩饰的讥讽声，随着林间荡起的枝丫缓缓传出，由远及近，寒气逼人，让人不敢大意，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少年身形回转，一把长剑豁然在手，杀机凛然。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从林中缓步而出，其身侧便是那毫无气息的妖兽猩猩，他却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一般，轻轻掠过。

    “呵，真是可笑，一个武帅中期的小子，也敢管老子的事？”

    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来人，随即便放松了下来，抬起的剑锋都低垂了下来，神情有些不屑，他堂堂武帅巅峰，岂会将一个武帅中期的小子放在眼里？简直掉份！

    “路见不平，自然谁都想插上一脚。”

    白衣少年笑容不变，只是说着却是不自觉的看向了地上狼狈的少女，似是见其衣衫破碎，不由得眼中竟有光芒闪烁。

    这般神情细微，但如何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少年见此顿时了然，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我道是什么，原来是同乐之人。”

    “哼，我等侠辈，当仗义执剑，剑斩天下不平，岂是与你同乐？”

    白衣少年闻言眉头一抖，脸上神情微变，随即大义凛然开口，言之凿凿让人信服，当然，若是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那少女的话，就更像了。

    “是吗？仗义执剑？剑斩天下不平？”

    少年口中重复，带着深深的疑虑，有些好奇的轻笑着：“那就拔出你的剑，让我看看你的剑有多侠义，又如何斩不平事！”

    “这可是你说的！”

    白衣少年衣袂飘飘，大手一伸，煞有其事的摸向腰间，连那地上的少女都颤抖着眼睫毛看了过来，眼中透着希冀的光芒。

    “铮...”

    白衣少年指尖一抬，只见一道寒芒冲天而起，随即疾驰落下，插在地上。

    少年与少女目光汇聚，齐齐看向那寒芒所在，只是一眼，顿时愣在了原地，这竟是一把大刀，而并非长剑。

    “剑呢？”

    少年下意识开口，目光怔怔的看向那白衣少年。

    “没有剑啊！”

    白衣少年有些无辜的摊了摊手，脸上似是有些无语，看着少年的目光似是在看傻子，甚至都带上了些许鄙视。

    “没有剑？”

    少年眉头拧起，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没有剑，你仗义执什么剑？斩什么不平事？”

    “啪！”

    白衣少年猛地拍手，眼睛顿时亮起，大声叫到：“这不就对了嘛！”

    “对什么？”

    少年咬牙切齿，心下有些不耐，武帅巅峰的威压咆哮而出：“你别跟老子玩游戏，否则我杀了你喂狗！”

    “你看看，你这脾气就有问题，太暴躁，世界如此美好，你这样不好，不，呃...”

    白衣少年正说着，见其眼神不善，顿时闭上了嘴，打着哈哈看向了少女，随即又意味深长，抓着大刀往少年跟前靠了靠。

    “没有剑，就不用行侠义事了呗！”

    少年闻言，顿时目瞪口呆。

    这也行？

第三百三十二章：送你去死

    林间静谧，万籁俱寂。

    若不是时有落叶轻拂而下，这空间似乎都静止了一般，白衣少年身躯前倾，脸上还挂着诡异的微笑，只是对面的少年目瞪口呆。

    少年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看起来文质彬彬，正义凛然的白衣少年郎，竟会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来，简直...

    太合他心意了。

    在其身侧地上，少女却是花容失色，面色惨白，谁成想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抹希望的火星，竟就这般熄灭了。

    果然，外界武者没有一个好东西。

    一时间心中的绝望，愤怒，悲苦冲涌上来，少女看不到希望，也找不到前路的方向，满心悲戚，为的是一族的绝境。

    “好，说的太好了。”

    少年口中大喝，脸上笑容荡起，竟是主动收起了武器，上前拍了拍白衣少年的肩头，朗声道：“你小子很对我的口味。”

    “苍炎宗，荆焱！”

    “嘿嘿，散修，君弈。”

    那白衣少年闻言也是将大刀收起，乐呵呵的笑着，心头似有些豪情荡起，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名字。

    只是这两个字传出，却是荆焱与少女同时色变。

    “君弈？”

    荆焱眼中怒火咆哮，几乎在君弈口中声音传出的瞬间，长剑出鞘，冰冷的杀机如潮水席卷，奔腾倾覆。

    “铮...”

    寒光长剑，凛然杀意。

    君弈只觉眼前光芒一闪，一道冰冷寒锋便要贴至脖间，甚至刺的他皮肤略微生疼，但其自始至终却是未动，任由其砍杀。

    “铮...”

    剑锋轻颤，荆焱抓着长剑抵在君弈的脖间，却是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出手？”

    荆焱目光闪烁，一个武帅中期的武者，即便与他相差两个大境界，也绝不可能没有还手之力，更何况他还没有动用全力。

    “为什么出手？”

    君弈耸了耸肩，似是很随意，并不怎么在乎，好笑道：“荆兄弟显然是认错人了，又没有要杀我的意思，何必再生误会呢？”

    “你怎么知道认错人了？”

    荆焱眉头皱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君弈，不放过他脸上的丝毫表情，尤其是眼神，人的眼睛往往是最诚实的。

    “因为你没有全力出手。”

    君弈轻笑一声，倒也没有隐瞒心中的看法：“你虽然愤怒，但显然还有所保留，至少对我有一丝疑虑，最重要的是...”

    “我对你没有恶意。”

    “为何？”

    荆焱上下又仔细的看了看君弈，并没有看到那日数人身上熟悉的影子，不由得再次开口确认。

    “因为你是苍炎宗的人，而我正好又与苍炎宗有联系。”

    君弈开口同时，手在腰间一抹，取出了一块青玉牌子，抬手便很是随意的扔了出去。

    “啪！”

    荆焱伸手，将那块青玉牌子抓在掌中，顿时入手清凉，随即目光流转，轻轻一看，只是这一看，却是双目骤缩。

    “你与柳旭是什么关系？”

    “好兄弟咯，不然这牌子能在我手中？”

    君弈随意开口，神情一如既往的平和，看都没有看脖颈处的长剑，似乎没有放在心上，直接无视。

    “原来是这样。”

    荆焱微微点头，手中光芒轻闪便将长剑给收了起来，脸上笑容再现，略有些抱歉道：“是我误会兄弟了，一时间听到这个名字着实有些神经紧张。”

    正说着，荆焱也

    将青玉玉牌还给了君弈，他可不敢像君弈一般扔出去，柳旭的地位可远不是他能比的。

    否则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向君弈低头，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没事。”

    君弈微微摇头，脸上神情不变，笑意温润。

    “这少女...”

    荆焱回头，看了看地上脸色灰暗的少女，略微有些犹豫，稍稍盘算便咬了咬牙轻声道：“既然君兄弟也喜欢，如今倒是巧合，便是赠予兄弟了。”

    “是吗？”

    君弈双眼一亮，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稍作犹豫便踏前而去，径直走到了少女身前，蹲下细细观看，口中还不时发出些许赞叹声。

    荆焱见此心中暗骂君弈道貌岸然，装的倒是个正人君子，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默然的看着。

    君弈背对荆焱，目光闪烁的看着少女，眼底渐渐阴沉，隐有血色浮现。

    “君兄弟，可还满意？”

    荆焱见君弈迟迟不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开口提醒。

    “不错，不错，真是极品！”

    君弈砸吧着嘴缓缓站起，走到荆焱身边，却是一把将其肩头揽住，活像一对好兄弟，同时伸手拍了拍荆焱的胸口，微微道“这番大礼，兄弟受之有愧啊。”

    “君兄弟这是哪里的话？”

    荆焱脸上神情一凝，似有些不悦：“你我兄弟一见如故，我又一时昏了头对兄弟出手，心中有亏，这女人又算的了什么？”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日竟是遇到了知音啊！”

    君弈目光闪烁，神情激动难耐，随即又肃然认真起来：“不行，我绝不能让兄弟吃亏，这礼不能白受。”

    “不用，不用，这...”

    荆焱一愣，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想拒绝，却又被其拦下：“你若是不受，就说明你没有拿我当兄弟！”

    “好好好，我收还不行吗？”

    荆焱见君弈如此坚持，甚至还有要翻脸的样子，顿时耐不住磨答应了下来，同时也有些好奇，心道能与柳旭为友的人，拿出手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吧？

    “不愧是好兄弟！”

    君弈拍了拍荆焱的肩头，口中淡淡道：“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也没有什么太麻烦的，你一定要好好收下。”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君兄弟说的这么严肃？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荆焱心中轻跳，听君弈这么说，更是好奇难忍，眼神不断的瞟向其腰间储物袋，要不是他背景未明，他都想要直接动手抢了。

    “嘿嘿，这东西可不是送给一般人的。”

    君弈意味深长，脸上温润的笑意更加浓郁，只是眼中的寒意却是渐渐暴涨，在其耳边低声道：“那就是...”

    “送你去死！！！”

    “你...”

    一言而出，荆焱目光一跳，心头徒然有寒意喷涌，下意识想要出手，但却被一股森然黑雾给完全笼罩了起来。

    “轰！”

    黑雾降临，漫天咆哮。

    一时间风起云涌，林间树木崩碎飞散，那少女也被眼前的一幕惊住，有些茫然的看了过来，但随即眼露讥讽，还有一抹快意闪现，狗咬狗，最是让人欣喜。

    “嗤...”

    忽然，黑雾涌动，不过一息时间便收拢起来，君弈身形显露，只是脸上温润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冰冷。

    甚至连脸上容貌都发生了变化，相比先前来，少了几分软和，

    多了几分坚毅，却是进行了易容。

    少女见此有些不解，盯着君弈的目光微微发怔，不知为何，在君弈身上，有种让她十分亲和的感觉。

    “呼...”

    黑雾消散，君弈漠然而立，在其眼前的便是荆焱，只是如今的他被君弈捏着脖颈，脸色通红，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

    “你，竟然是你！”

    荆焱声音嘶哑，双手抱着君弈的胳膊，眼中杀意弥漫，同时又有些惊异，他没有想到眼前人的易容，竟骗过了自己。

    “让你失望了吗？”

    君弈口中声音平淡，甚至还有些冰冷，漠然道：“不，你见到我应该很开心，毕竟抚羽山庄的死，可是与我有关。”

    “你......”

    荆焱双目骤缩，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挣扎的惊吼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不，燕空？难道是他？”

    “你还不算太蠢！”

    君弈声音讥讽，也没有否认，毕竟荆焱可能活不到传信回去了。

    在荆焱踏上七绝楼后不久，燕空便将消息传入了玉简中让君弈获悉，以免出现差错，倒是巧得很，进入盘锁城没多久，便遇到了荆焱，毕竟苍炎宗的衣衫还是很好认的。

    “放，放了我...”

    荆焱咬牙开口，此时呼吸都有些困难，强撑着挣扎道：“我是苍炎宗长老苍广易的亲传弟子，只要你放了我，我绝不会追究，而且...而且还会给你巨大的报酬，保管让你满意。”

    荆焱言语间目光闪烁，此言虽是恳求却半真半假，抬出苍广易也是为了震慑君弈，因为天域世家宗门的天才弟子，大多都会被长老种下神念灵影，这算是最后保命的机会。

    北苍大陆时，君弈便是因此而未杀燕空。

    “巨大的报酬？”

    君弈口中喃喃言语，目光平淡，从中看不出丝毫喜怒来，随即微微道：“有些人的结局一旦注定，就没法改了。”

    言语间，君弈手上用力，狠狠的捏着荆焱，竟是没有动用灵力，欲使纯纯力量将其捏死，算得上是残忍了。

    “嘿，咳咳...你以为，能杀了我吗？”

    荆焱脸上狞笑，非但没有因为君弈的杀心而恐惧，反而还有些得意，甚至眼中红芒中，有着嗜血杀戮的快感。

    “轰！”

    荆焱声音落下，只听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从其体内响起，磅礴威压随之扩散，一瞬便让君弈横推开去，几近奔溃。

    只见荆焱身周空气扭曲，一道道诡异的灰色线条在空中浮动，接着缓缓汇聚，竟开始凝缩起来，一股超越了武相境界的威压从中扩散而出。

    同时，扭曲的周空与线条相合，缓缓露出一道人影来，数丈之巨，白须轻扬，正是苍炎宗长老苍广易。

    “放肆！”

    苍广易身形显露，怒目圆瞪，口中爆喝间王阶威压笼罩而下，似要将君弈压垮崩溃，骇人之极。

    “竟敢对我徒儿出手，不可饶恕！”

    神念灵影幻化显身，这是强者的神识留影，存有其至强一击，口中咆哮间风云涌动，一道巨大的剑影汇聚而起，散发着冰冷的杀机，直斩向眼前渺小的君弈。

    “轰！”

    周空颤栗，漫天呼啸。

    磅礴的威压横推四方，冰冷的剑刃杀机凛然，竟是直直向着君弈涌去。

    只是威压降临，君弈竟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似是被眼前威势吓傻了一般，连呼吸都有些平缓。

第三百三十三章：血魂傀儡

    长剑断空，威盖八方。

    武王境强者一击，足以令风云激荡，苍广易冰冷的剑威杀机，几乎将君弈血液凝结。

    那地上瘫坐在一边的少女目光颤抖，在这威压下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脸色惨白，冰冷无色，只是下一刻，这威压气息竟完全消失，让她一阵轻松。

    突然而至的轻松，让少女微愣，眼眸下意识抬起，目光颤抖的看向眼前。

    只是映入眼中的，却是一面漆黑冰冷的巨门，其上黑雾翻涌，阴森浓郁，其中似有阴魂咆哮，鬼灵挣扎，一张张狰狞的面目在其中交相闪现，让人毛骨悚然。

    “铮...”

    巨门开启，森然黑雾滚滚涌动，却是将那骇人剑威迎入其中，消失不见，似石入大海，连一丝浪花都没有翻起。

    “这不可能！”

    苍广易身形虚影上目光凝缩，眼前那巨门中竟给他一股心惊的寒意，几乎同时，一道漠然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镇压！”

    君弈眼中黑芒闪烁，口中轻言间周空一片寂静，似是陷入了诡异的静止中。

    荆焱与苍广易的灵影惊异莫名，双眼齐齐颤抖，在两人瑟缩的瞳孔中，只见巨门中黑雾轻颤，有一竖着的黑芒徐徐出现，漠然的盯着两人。

    在黑芒出现的一瞬，其中黑雾汇聚，凝化寒芒爆射而出，刹那间天地一色。

    “呼...”

    下一刻，有微风轻拂，君弈身后漆黑巨门幻化黑雾，接着便迎风轻浮，缓缓没入了其体内，消失不见。

    林间一片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犹如惊雷炸响。

    “噗通！”

    荆焱身躯挺直，双目呆滞着直直向后倒去，冰冷身躯再无丝毫生机，连那苍广易的神念灵影也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

    少女目光发怔，死死的盯着眼前君弈背影，身躯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幕，一个武帅中期的武者，竟有诡异手段挡下了武王境强者的神念灵影，而且还将其击杀抹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却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的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原本她还想要趁机逃离，只是没想到一切竟结束的这么快，让她来不及反应，也远远出乎了她的预料。

    如今只余君弈一人，少女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愈加畏惧，只是心头却难掩一抹平和涌现。

    “你是君家的人吧？”

    君弈没有回身，只是淡淡的开口，平静的声音在其耳边缓缓响起。

    “明知故问！”

    少女秀眉微微蹙起，开口回应的同时也在暗暗恢复体力，寻求一线生机，等死，不是她的作风，她还有很多事想要去做。

    “你叫什么名字？”

    君弈回首，少女这点小把戏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却是没有点破，因为他心中的疼惜，犹如刀绞。

    “君惜画！”

    少女没有隐瞒，她也想好了，只要君弈问，她就答，能拖延点时间总是好的。

    “君惜画...”

    君弈口中轻轻低喃，眼神恍惚，隐隐有些痛苦的神色闪现而出，似是在呓语，下意识继续道：“如今族中的族长是谁？”

    君惜画神情微怔，闻言眼中掠出一抹异色，心中不解，若是能进入盘锁城，定是前来杀戮历练的，怎会不知君家如今的族长？

    同时，君弈眼中那痛苦的神

    情映入瞳中，君惜画心中竟有阵阵莫名的心疼，眼角泛红，不自觉的想哭。

    君惜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似乎在君弈面前无法抗拒：“君...君伏空！”

    “轰！”

    君惜画一言而出，却见君弈双目猛然瞪大，狂暴的威势骤然扩散，似乎有些紊乱。

    “君伏空！”

    君弈声音颤抖，一个略有些模糊的身影渐渐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不论什么时候脸上都挂着笑容的胖子，一个和声细语的胖子，一个无欲无求的异类，没有想到如今的族长竟成了他。

    一时间，君弈目光呆滞，眼神虚幻，似是陷入了幻境难以自拔，而其眼前君惜画却是咬了咬牙，豁然起身，手中寒芒凌厉，竟是直取君弈胸口。

    “砰！”

    冰蓝闪烁，无可硬撼。

    君惜画双目轻颤，手中掌刀停滞，惊见一道闪烁着冰蓝色的墙壁突兀的出现在了君弈身前，那明亮的墙面还倒影着她的身形。

    “找死！”

    冰冷声扬，杀机笼罩。

    君惜画猛然回身，只见一抓着酒葫芦的男子正立在她身后，一双泛着冰蓝色的眸色，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冰冷的让人害怕。

    其周围冰璃轻浮，闪烁着点点冰蓝色的光芒，美轮美奂，寒意彻骨。

    “好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传出，冰蓝墙壁应声而碎，君弈又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连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心中的心结竟会有如此魔障，其心境根本不足以平息。

    莫亦千一言不发，安静的立于君弈身后。

    醉癫狂闻言微微颔首，眼中冰蓝光芒渐渐消退，漫天冰璃也是随之散去。

    君弈这才看看向眼前茫然无措的君惜画，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道：“带我们去君家族地。”

    “不可能！”

    君惜画猛然摇头，咬着牙神情坚定，眼中甚至有死志显现。

    “你别无选择！”

    君弈口中淡淡言语，眸中神情意味深长：“若是你不带我去，你会后悔的。”

    “呃？”

    君惜画闻言一怔，却是想了想，微微挣扎了几息，便点了点头，有些无力的开口道：“好，我带你去。”

    此言一出，莫亦千与醉癫狂的眉头顿时皱起，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快，莫不是卖主求生？但此前暗中观察，她似乎并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我有个条件。”

    君惜画想了想又继续开口，神情严肃非常：“你们不能靠近我，要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让族人看到我与你们在一起，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带你们去。”

    “走吧！”

    君弈微微一笑，对其心中想法了然于胸。

    “哦...”

    君惜画见君弈答应的爽快，微微一愣，心中有些莫名，随即踏前而行，只留下一道叮嘱：“你们跟着吧，记住你们答应我的。”

    言语一出，君惜画身形闪烁便进入了林中，很快就消失不见，君弈三人也跟了上去，一如她所言，远远的吊着，保持适当的距离。

    “公子，此女是不是别有打算？”

    莫亦千不是傻子，自然看出其中有些不对，试探着开口，也想早做些准备，以免出现意外。

    “小丫头心中的算盘倒是不少。”

    君弈轻笑一声，经历了刚才的蜕变，心境又增长了很多，看着前方林间模糊的身影，对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轻道：“不

    过是血魂傀儡罢了，小把戏。”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互相对视，不由得面面相觑，醉癫狂一脸茫然，莫亦千似乎是有些印象，但却记不太清楚了。

    “断杀神识，以血为引，附妖物身，做傀儡局。”

    君弈却是没有隐瞒，两人都是自己身边最为亲近之人，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便将此法解释了一下。

    意如其字，便是以大毅力撕裂自身神识，逼吐体内精血，附着妖兽灵怪身上，让其从气息上完全同化，引开敌人，从而保全自己，算是君家唯一一个逃生的武技。

    “此武技非同寻常，一旦祭出便会损伤根基，几乎无法恢复，所以此武技在君家几乎无人修炼，秉持信念：愿战死，不苟活。”

    “这，分明是逃命的武技，竟是如此狠辣。”

    醉癫狂口中轻叹，眼中有些难以置信，这哪里是逃跑？分明就是断送生机，莫不是有人以为逃跑后就无人追杀了？

    非但如此，自己逃离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当真是比送死还要难受。

    “话不能这么说。”

    莫亦千轻轻摇头，算是想了起来，神情严肃，沉声道：“正因为有了这个绝命的逃跑武技，才让君家断绝逃跑，以战求生。”

    “在绝境中突破，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是我君家的信条。”

    君弈口中轻言，言语间隐隐有些感慨，也有些落寞。

    千年时间，虽让他诡异重生，给了他复仇的机会，但同时也让他不敢轻易涉险，不敢去赌，甚至连出手都少的可怜，只为求稳，曾经霸道绝伦，纵横天域的样子，他都快忘记了。

    “来了！”

    正说着，君弈眼睛一亮，身形却是徒然加快，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踏步跟上。

    只见远处，君惜画周身血光环绕，神识涌动，隐隐有两道虚影交相重合，其手中掌刀寒芒闪烁，正咬牙抬手，欲劈斩虚幻。

    “啪！”

    只是在其掌刀落下时，一只大手从侧身伸出，将她的胳膊死死的抓住，轻笑道：“血魂傀儡，你的把戏不用玩了。”

    “你...”

    君惜画脸色难看，只感觉自身的气息被压制，威势消退，同是武帅中期的境界，她竟没有丝毫还手的能力。

    “你背信弃义！”

    君惜画脸色青白，盯着眼前君弈口中愤怒厉喝，同是心中惊异，此人竟连血魂傀儡都知道，而且还能准确的捕捉时机，让她武技崩溃。

    “好了，别废话了，走吧。”

    君弈放开君惜画的手，指了指前方，轻笑道：“不要再耍花样了，盘锁城再开，武者蜂拥历练，你怎知族地无恙？”

    “闭嘴！”

    君惜画闻言脸色一变，咬了咬牙有些不甘，但却又无能为力，随即眼露狠色，体内提气而涌，竟是反冲丹田。

    “轰！”

    只是这时，一股大力从君惜画身后传来，汇着磅礴的灵气，狂暴的涌入体内，竟是与其丹田相合，将其灵气冲散抚平。

    如此突然一幕君惜画神色呆滞，甚至都忘了动作，任由君弈操控者自己的灵气施为，那熟悉的气息，温热的血液，让她几近失控。

    良久，君惜画才颤抖转身，呆滞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君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再无一丝质疑，丹田灵气相合，除同宗同源外绝无可能。

    “你，到底是谁？”

第三百三十四章：无尽杀机（三更）

    无尽火域，苍炎腾空。

    这里山岳起伏，火海激荡，无数大山在火焰的常年烤炙下，变的一片焦黑，恶劣的地域，一片死寂。

    一处焦黑的山头上，有一道身影枯坐其中，四方烈火熊熊燃烧，竟无一能靠近分毫，似有屏障阻隔，难以逾越。

    良久，火焰轻颤，似有生命般向后退却，其中隐现一道苍白乍然而出。

    苍白火焰如点点星火一发不可收拾，竟有燎原之势，一瞬便席卷而出，将那人影笼罩，吞没其中，狂暴的苍白火焰幻化显形，似凶兽挺立，咆哮天地。

    但也只是数息功夫，那冲天而起的苍白烈焰便再次收拢凝缩，露出其中人影，同时漫天火光尽都汇聚体内。

    “嗤...”

    人影睁眼，其中似蕴含星辰，有斑斑星点白芒闪烁其中，让人沉迷难归。

    “荆焱...”

    人影白须迎风，一双明亮眼眸中平淡无奇，但周空却是隐隐动荡，使得四方火焰都逼退扭曲开来，不敢靠近。

    “嗡...”

    忽然，天穹闪烁，一道光芒垂直而落，尽入其头顶天灵。

    一瞬，那人影眼眸骤然凝缩，寒光爆射，喷涌而出的杀意几近凝成实质，身周焦黑的土地崩裂四散，竟都沉陷而下，只余其高高而坐。

    “杀我弟子，灭我灵影，如何能活？”

    …………

    盘锁城，长钦卢原深处。

    原本安静的密林深处却是人影闪烁，一道道气息强横的身影或站，或坐于树枝顶端，远眺前方，人群中隐有嗜血的笑意渐渐浓郁。

    远处，散落的山庄，平整的茅屋依山而建，隐隐有炊烟袅袅升起，交.合绘出一副安逸闲雅的水墨画卷，让人心生向往。

    当然，若是这山村前没有这一群凶神恶煞的武者，那就真的完美了，不过，如今局面，似乎更加真实一些。

    村庄前，一群武者霸道而立，一个个姿态高傲，脸色难看，只是看着眼前的村庄中的武者目光却是极其火热，似豺狼看到了肉，猫嗅到了鱼腥。

    村庄寨门，数百武者齐齐而立，不过大多都是佝偻老者，残障中年，只是即便如此，他们的眼神依旧锐利，杀气依旧惊人，盯着眼前的武者没有一人眼有畏惧，非但如此，甚至还有些许杀戮的狂热。

    场中，有阵阵惨叫传出，躺在地上打滚的人影，泼洒在尘土中的鲜红血腥，隐隐还在抽搐的残值断臂，无一不让人心头发寒。

    只是此刻却没有人理会，任由其自生自灭，生机断绝。

    “啪啪啪...”

    村庄对面，一武者轻轻拍手，眼中似有惊叹，扬声感慨：“不愧是曾经的天域霸主，落魄至此也还有如此气势，着实让人钦佩。”

    “此言不必多说。”

    村庄前，当先一消瘦的白发老者微微开口，浑浊的眼中隐有光华闪烁，淡淡道：“夸奖的话说的太多了，如此太过恭维了。”

    那大汉身周的武者闻言一呆，不由得互相对视，却是面面相觑，即便林间远处的武者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哈哈哈，这老头真有意思，别人随便说说，他还当真了！”

    树枝上，一个侧躺着的少年口中大笑，一度拍着大腿，甚至都笑出了眼泪，指着那老头放声嘲笑。

    “呵，或许他还沉浸在天域霸主的梦中，毕竟才过去千年！”

    远处，傲然站立，身着华贵的女子口.唇张合，分明是娇好的面容，脸上却是满满的嘲讽，眼中甚至还有些扭曲的快意。

    “好了，都小声一些。”

    中间有人盘膝，皱着眉头似对他们所言有些不喜，看着远处的村庄神情复杂。

    “怎么？难道他还能东山再起

    不成？”

    那华衣女子闻言顿时不悦，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只是那人影神情不变，口中声音平淡传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莫要太过得意，谁知道未来会不会再起变故。”

    众人闻言齐齐一愣，有人张口想要说话，但想起曾经被君家支配的恐惧，又乖乖将嘴闭了起来，只有那女子有些不服，喃喃自语。

    “什么东西，都快死绝了还东山再起？可笑！”

    村庄前，众人脸色难看，尤其是看着那中间的老者，眼中狠色更是浓郁，其口中言辞分明就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老族长果非常人，在下佩服。”

    那大汉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情绪缓缓压下，但下一刻，其口中言辞却是徒然沉重了起来：“只是如今，百年再至，想必我们所为何事，大家都是清清楚楚，也不必再多费口舌了。”

    正说着，大汉手中长棍在握，破风声力大而沉，将眼前地面生生挥出一道数尺深的痕印来，寒意爆射，杀气逼人，直指眼前众人。

    “在下烈火盟左立群，得罪了！”

    “烈火盟？”

    这时，一道寒声传出，却见村中武者缓缓分开，一道独腿中年跳将而出，威势狂涌，其眼中杀意充盈，直逼内心深处：“苏家的走狗，也敢在君家面前挑衅？”

    “今日，君信晖定要你血洒当场！”

    “轰！”

    君信晖一言而出，一把大刀骤然在握，却是血腥惊天，通体腥红，上面隐有红芒闪烁，似血河流淌，让人不寒而栗。

    同时，左立群双手握棍，盯着眼前君信晖却是双目骤缩，抬手长棍横扫，声浪滚滚。

    “轰...”

    只是长棍挥舞，不过轰出一半，却见一道血色刀芒已逼至身前，杀意惊人，狠狠的斩再棍威之上，爆裂炸开。

    滚滚浪潮，烟尘四起。

    一道身影却是从中疾射而出，君信晖手中大刀霸道狂浪，冰冷刺骨的血腥红芒斩落而下，人影威扬，齐齐杀至。

    “来的好！”

    左立群口中爆喝，脚下一踏威势喷涌，手舞长棍，棍扫风云，搅起漫天浪潮凶戾而下，似一诡异妖兽张着獠牙，嗜血咆哮。

    轰！

    轰！！

    轰！！！

    刀威棍芒，腥红风云，一时间竟横扫四方，二者武帅巅峰境界的武者毫无保留，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力沉霸道的棍威，杀意扑面的刀芒，竟都是拼死搏杀，无一退后，阵阵铁血杀伐气激荡周空，让周围武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等威势，竟远远超过了武帅巅峰，虽还不及武相初期，但两人此威，足以称得上是无敌武帅，横扫同阶。

    “没想到，烈火盟竟出了这般天才。”

    林间，侧躺武者神情凝重，死死的盯着烟尘中搅动重影的持棍人影，其实力着实不容小觑。

    “不过君家那人实力似乎更强，左立群败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中间人影口中沉言，却是不偏不倚，认真的说着场中局势，少有些许歧义。

    “轰！”

    林间众人正说着，却见浪潮滚滚，烟尘中棍影幻化千百，铺天盖地笼罩而下，同时，一道腥红刀芒映入眼瞳，一刀横断，直伤左立群。

    “唔...”

    左立群身形疾退，手中长棍插地，抬手轻抹肩头血痕，目光不由得有些凝重，看着眼前君信晖心中徒然升起一抹狂热。

    “再来！”

    左立群口中爆喝，身形疾驰掠杀而至，棍影挥舞间，竟有破空声响起，使得周空灵气扭曲压缩。

    “杀！”

    君信晖口中冷然一喝，单脚而行却毫不拖沓，逼人的

    血刀，凛然的杀机毫无一丝留情，刀刀直逼要害。

    “哼，围杀君家，何时成了比斗？”

    林间，华丽衣着的女子口中冷哼，看着眼前的战斗顿时怒从心起，她打心眼里都不希望看到君家获胜，她要的是杀，只有用鲜血才能让她平静，言语间竟是身形一闪，香气四溢，冲入了战中。

    “杀戮，从来不是儿戏！”

    “砰...”

    棍影刀芒相交，二人威势汹涌碰撞，一击之下竟是齐齐反震后退，左立群逼退十五步，君信晖堪堪三步，高下立判。

    “好！再来...”

    左立群打的兴起，他本就是一个战斗狂人，如今能酣畅淋漓一战，如何能不让他兴奋？只是他身形刚动，一道华丽人影却是突入了战场。

    “君家人都得死！”

    娇喝声响，杀机四溢。

    只见那华丽女子手持长鞭，直冲着君信晖狠狠拍下，一鞭竟将掀起的风云撕裂，诡异阴毒如蛇，似吐蛇信般掠杀而去。

    “狂言！”

    君信晖闻言心生寒意，磅礴的杀机无法压制，眼见长鞭落下，身形却是向后弯倒，手中腥红大刀绕身而转，却是反劈而去。

    “嗡...”

    霸道刀势携无尽怒火，涌动着漫天腥红，刀战女子。

    “放肆！”

    女子秀目一凝，寒意荡起，口中爆喝间，竟不躲不闭，任由刀芒砍在身躯。

    “轰！”

    威势滚滚，气浪滔天。

    如此一幕，场中武者无一不是屏息凝神，只有远处林间的数道武者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忧色，甚至还有些许戏谑的味道。

    数息流逝，烟尘散去。

    只见一道缠绕着白芒的长鞭虚影正静静浮动，似一条阴寒毒蛇散发着冰冷的杀机，包裹着那华贵身影，竟无受到丝毫伤害。

    “武相境界！”

    人群中，有武者见此惊呼出口，命相缠绕，威如影虽，赫然是武相境界强者，体内所领悟的命相。

    谁也没有想到，左立群与君信晖一战，竟引出了这般强者，而且还是一个女子，对君家似有着深仇大恨的女子。

    “区区武帅巅峰，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女子口中怒喝，周空风云颤栗，恍惚间有一道长鞭虚影盖压落下，一鞭抽打，似横断虚空，引得风云消散，畏惧崩溃。

    只一瞬，鞭影便已至君信晖身前，那磅礴的威压几乎让他难以抵抗，本就只有一条腿的他，更是差点摔倒，不由得咬紧牙关，眼露红芒。

    “噗！”

    长鞭落下，竟是狠狠抽打在君信晖的胸前，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个人倒飞而出，在地上斜斜划出一道血痕，裸露在外的白骨，触目惊心。

    只是让众人惊异的是，君家的武者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却无一人上前相助，甚至眼中还有些漠然的冰冷。

    “废物！”

    华丽女子手持长鞭，身罩阴白鞭影，似霸道女王，傲然的让人仰视，口中寒声讥讽：“君家，就不该有人活着！”

    “咳咳...”

    这时，一道沉重的咳嗽声响起，伴随而来喘气声似狂风呼啸，让人心颤。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烟尘中，有一道人影正摇晃着跳将而出，君信晖身染鲜血，盯着那华丽女子的目光，却是森然到了极点，“杀光君家人？你算什么东西？”

    华丽女子闻言，脸色骤然沉下，寒声悠荡，一字一顿。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三百三十五章：怒血暴君

    “轰！”

    华丽女子口中狂言，身周武相初期境界的威压沸腾涌动，激荡风云。

    同时，笼罩在她身上的阴白长鞭，更如毒蛇般蜿蜒摆动，其一双阴鸷的目光微微闪烁，死死的盯着君信晖，隐隐有着杀戮的快感。

    “律秋珊！”

    忽然，一道棍影袭来，化数道长棍虚影狠狠轰在长鞭上，虽然阻止了长鞭的动作，但却没有对其造成多大伤害。

    左立群身形显露，手持长棍，脸色极其难看的盯着律秋珊，怒声道：“你想做什么？”

    “你要阻我？”

    律秋珊明眸轻视，目光微微流转，缓缓落在左立群的身上，眼中隐有杀意凝聚，冰冷的杀机溢散而出，竟是将左立群笼罩。

    “他是我的猎物！”

    左立群脸色微寒，感受到身上突兀而至的压力，不由灵气运转，强自抵抗，但同时其看向律秋珊的目光也凝重了起来。

    感悟自身三魂七魄，凝聚武道命相，甚至借外物炼化成就武相境，话虽简单，但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武帅巅峰与武相初期虽是一境之差，但二者间隔却犹如天堑，有人被誉为天才，早早便突破到了武帅巅峰，却终其一生都卡在了这里，无法存进。只能郁郁而终。

    如今左立群面对律秋珊开口厉喝，虽然看起来很有胆魄，但他的心中却也是颤抖的厉害，单单是她的眼神，就让左立群压力倍增。

    “猎物？”

    律秋珊嘴角上弯，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毫不客气的教训道：“猎物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杀，而我，就是猎人。”

    “至于你，若是阻我，便一同上路吧。”

    “你...”

    左立群闻言脸色一变，其身周武者也是面面相觑。

    “嗤嗤...”

    忽然，林间枝叶轻荡，数道人影踏空而行，降临战场周空，一道道挺拔的身躯傲然而立，神色凝重的看着下方君家村庄。

    “左老弟，你今日行径有些欠考虑了。”

    空中，那懒散武者微微开口，脸上还挂着平静的笑容，只是却让人升不起一丝好感来，其眼中淡淡的目光，难掩高傲神色。

    “杀戮，从来不需要太多理由和借口。”

    那平淡武者也是微微点头，他不轻视如今已经落寞的君家，甚至还有些忌惮，正是因为这忌惮，让他心中的决定更加坚定，斩草除根才是武者行走天下的准则。

    八方门，典令。

    玄天门，尉海阳。

    左立群闻言微微抬头，一观之下顿时脸色凝重，人群中，这为首二人一如律秋珊，赫然是武相初期境界的强者，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无顶尖势力现身，他们便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了，如今连他们都这么说，显然是不准备再给左立群机会了。

    “咳，咳咳...”

    这时，一道沉重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众人的声音。

    目光汇聚，却见是君信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正一脸讥讽，甚至有些可笑的看着他们，声音嘶哑：“你们这些可笑的货色，也敢在君家面前放肆。”

    “看来，在把你碎尸万段前，应该先撕烂你的嘴！”

    律秋珊明眸微微眯起，略有一道阴毒的光芒一闪而出，盯着下方君信晖的同时，其身周那长鞭虚影也是蠢蠢欲动，寒意笼罩。

    “是吗？”

    这时，一道娇语寒声传出，律秋珊眉头一皱，却见君家人群涌动，一素衣女子正眼神不善的缓步踏出。

    律秋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此素衣白面的模样，不由得口中讥讽：“你是什么东西？”

    “看来沉寂已久的君家，让一些无知的跳梁小丑多了几分可笑的自信。”

    素衣女子缓步行，任由律秋珊武相初期的威压降临笼罩，似是对她无感，不仅如此，随着她步伐向前，身周有道道腥红渐渐弥漫而起，恐怖的杀戮气息震荡四方，让人毛骨悚然。

    其身周气息毫无掩饰，赫然是武相初期的境界，甚至隐隐要压过律秋珊一头。

    “你是谁？”

    律秋珊目光微凝，身周阴白长鞭微微蠕动，显然此女给他的压力并不小。

    “君家，君寒烟！”

    素衣女子口中低吟，冷漠眼眸微微抬起，一眼竟似有无尽血海喷涌而出，疯狂的向着律秋珊笼罩而去。

    “轰！”

    同时，君寒烟身周腥红的血色涌动荡起，一道模糊的血影缓缓在其身后汇聚，隐约有一道人的样子，甚至能看出冷漠的双眼，其中仿佛蕴含杀伐。

    “这是...”

    典令见此双目骤缩，脸上平淡的神情也渐渐凝重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君寒烟身后的血色虚影，心潮震动。

    “君家命相！”

    尉海阳沉声开口，如此血腥人影，铁血杀伐的气息，除君家命相外，绝无其二，往日只是听长辈说起，如今一见，竟让他有些窒息。

    人群骚动，甚至见此有人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竟是被其威势所慑，不由得心生退意，完全提不起一丝抵抗的念头。

    不仅是他们，连同君家的武者也是略有叹息，微微点头。

    “嚯，烟丫头天赋不错。”

    为首老者手抚长须，看着君寒烟飒爽英姿不由得点了点头，眼中闪现一抹欣慰。

    “以如今家族可分配的修炼资源，烟丫头竟还能凝聚如此命相，着实不凡，那一双血腥的眼睛，已经很久没见了。”

    老者身后武者也是微微点头，口中毫不掩饰其心中赞叹，满意之极。

    “唉，只是此时的境遇，有些委屈烟丫头了，否则，还能更进一步。”

    老太太也是轻轻感叹，看着君寒烟的背影虽不掩赞意，但更多的则是伤感可惜，眼眸隐隐还有些泛红，伤感难忍。

    “这已经很不错了，若这还可惜，那些死去的家族子弟又该如何？”

    老者口中轻哼，言语徒然严厉，甚至侧目瞪了一眼老太太，轻喝道：“君家如今，只有活下去，尽可能的积累底蕴，才有一丝希望摆脱眼前困境。”

    众人闻言微微点头，也将情绪收敛了起来，如今摆在他们眼前的，便是难题。

    “怒血暴君！”

    律秋珊眼眸轻颤，看着那血色人影甚至让她的心都有些颤抖，笼罩在她身周的阴白长鞭命相，甚至都有些瑟缩：“这就是君家的命相吗？”

    如此感觉让律秋珊心中不爽，对君家的恨意更甚，眼中隐隐有一道跳脱的身影缓缓闪现，似乎正对着她笑，只是她嘴角的笑意还未溢出，却已经僵住。

    只因那少年笑意不再，惨白的脸冰冷无息。

    “怒血暴君又如何？今日我就要将你斩下神坛！”

    律秋珊心中狂怒，一时间竟有些失去了理智，其身周阴白长鞭腾起拍打，搅动风云便轰向君寒烟，冰冷的杀机，绝望的悲戚，甚至比君家命相还要更寒。

    “啪！”

    只是长鞭落下，却是被君寒烟身后血影抬手抓住，一双血目似在燃烧颤动，隐隐有一股嗜

    血的狂意沸腾咆哮。

    “这就是你的愤怒吗？”

    君寒烟冰冷的声音缓缓从其口中传出，双目抬起，盯着律秋珊的眼眸竟再无一丝情感，冰冷的犹如一个杀戮傀儡。

    “轰！”

    其身后血影大手虚影微微一颤，竟是将那阴白长鞭直接捏碎，连同律秋珊身周命相也是分崩离析，化为点点碎屑。

    “这...”

    周围武者见此脸色一变，没有想到律秋珊含怒一鞭竟是如此无力，或者说君寒烟的强横远超他们相信。

    “找死！”

    律秋珊明眸一凝，眼中寒意涌动，体内磅礴的灵气喷涌而出，再次凝化阴白长鞭，手中长鞭舞动，竟有诡蛇虚影汇聚，张口毒牙显露，直冲着君寒烟咬去。

    “螳臂挡车！”

    君寒烟口中冷笑，脚下大地直接崩裂下沉，整个人身形竟是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唔哇...”

    一道惨叫声传出，众人目光汇聚，惊见律秋珊武技幻化的蛇影竟惨叫崩溃，甚至都未打出威势，就被终结。

    “这...”

    与此同时，律秋珊冰冷的眼眸猛然轻颤，眼瞳中有一道无情人影逼近身前，正伸着大手向着自己探出。

    如此恐怖一幕，让律秋珊亡魂大冒，想要出手，却感觉动作缓步，眼中的一切似乎都被拉长了时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手落下。

    律秋珊心中狂怒，她不甘，她要报仇，用君家人的鲜血来复仇，从而祭祀自己心中的那一道身影，埋藏已久的身影。

    “给我破！”

    怒吼咆哮，律秋珊体内灵力涌动，似山洪爆发，横推四方，竟是生生将这诡异的感觉给挣脱了开来。

    在这一挣脱的瞬间，律秋珊顾不得思虑太多，便是闪身而退，其额间竟有冷汗溢出，心头更是有着劫后余生的慌乱。

    只是身形还未退出几步，一股冰冷的血腥杀机却已经笼罩而至，那一只纤细小手如影随形，似跗骨之蛆再次贴了过来。

    律秋珊双目一缩，抬手长鞭挥出，只是在其动手的一瞬，一道冰冷柔软的触感便是抓了上来，将其动作制止，同时脖颈骤然一痛。

    “唔！”

    律秋珊身形停止，口中闷哼间双眼微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想逃？”

    君寒烟冰冷的声音在其耳畔响起，其纤细小手却是死死的抓在律秋珊的脖颈处，微微收缩，眼中杀意喷涌，略显不屑。

    “蝼蚁也敢在君家面前叫嚣。”

    “轰！”

    “轰！”

    忽然，两道恐怖威压咆哮而出，惊得风云四散，木林崩毁。

    “放开她！”

    众人凝神，却是典令与尉海阳同时出手，刀影随行，怒浪滔天，齐齐向着君寒烟冲杀而去，威势横推四方。

    “可笑！”

    君寒烟见此眼眸微凝，随即口中冷哼，体内灵力喷涌间竟是将其身躯直接扔了出去，正对刀影怒浪。

    “可恶！”

    典令眼中一寒，冷哼间威势再变，不得不将律秋珊护下，免得误伤。

    随即两人威势再起，刀影染火，覆天而来，滔天怒浪，滚滚无情，磅礴的威压竟足以比拟武相中期，其势欲将其直接围杀。

    只是君寒烟目光冷淡，其身后血影眼中却是兴奋更甚，只听一道冰冷的声音，缓缓从其口中传出，让人心头一寒。

    “血眼寂灭。”

第三百三十六章：一个和尚

    冰冷的声音回荡林间，只是众人眼中所见，却是满目血腥。

    林间，君寒烟身后血影似是嗜血一笑，眼中冰冷徒然闪现血腥，两束冰冷的血芒爆射而出，与斑斑阳光映射相合，似是将天穹都染成了血红。

    “嗡...”

    血眼光芒震颤周空，几乎瞬间便碰触到了那斩天刀威，滔天祸浪，只是刹那间，血芒竟直接将那威势震散，摧枯拉朽。

    刀威、祸浪几无挣扎，瞬间淹没在血芒中，不仅如此，血芒再前涌去，竟直射典令，尉海阳两人，威势不变。

    “不好！”

    两人见此双目骤缩，心头骇然，没有想到这血影眼中爆射而出的血芒竟是这般厉害，但两人终非凡人，一瞬便调整了过来。

    “斩风霸刀！”

    典令手中大刀翻转，身后刀芒虚影闪烁，迎着眼前血芒便是狠狠劈斩，似欲将这血芒一分为二。

    其身侧尉海阳不言不语，但周围水雾汇聚，凝化狂潮，显化一巨大凶鲸，口中巨型水滴，直轰血芒，甚至身躯速度不减，摆尾狂行，欲毁身而阻。

    “轰！”

    双方二者狠狠轰击，狂暴的威势席卷浪潮，竟是将周围武者逼退数丈，眼露骇然惊色，威势竟足以比拟武相中期。

    “嗤嗤...”

    人影闪烁，四方极退。

    狂潮中，数道人影倒飞而出，典令与尉海阳神情凝重，衣衫略有破损，稍显狼狈，尤其律秋珊更是凄惨，惨白的脸上血染嘴角。

    “嘶...”

    可众人目光汇聚，反观君寒烟，却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其神情平淡，不过衣衫落尘，英姿不减，飒爽依旧，顿时高下立判。

    “烟姐干的漂亮！”

    君信晖大叫一声，狰狞的脸上目光闪烁，略有些许得意之色，只是一言而出，其口中鲜血再次溢出，如今却也是顾不上了。

    君寒烟冷然一笑，也不去理会，只是讥讽的看着三人：“此次年轻一辈来人，就是你们几个蠢货吗？”

    “找死！”

    典令脸色难看，没有想到君寒烟竟强到如此地步，他们三人联手，都无法与之一战。

    “不要再有所保留了。”

    律秋珊轻声言语，眼中的冷色让人心头发寒，甚至隐隐有一股疯狂的意味。

    “数年所学，只为今日一展。”

    尉海阳眼中光芒大作，口中沉声凝喝间，眼眸似有海啸涌动，波澜浩荡，似要倾覆天地，其身后也渐渐显现异象，壮阔狂放。

    “愤怒？如此也称得上是愤怒？”

    君寒烟见三人威势攀升，不由得眼中光芒大作，身周颤动的血雾也是更加骇人，只听一道寒声扬起：“寒烟不才，只不过凝聚如此命相，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怒血暴君！”

    “轰！”

    一言而出，君寒烟身周血腥竟有些失控，浓郁狂暴的血腥气息汇聚交融，在其身后凝聚显化，那血雾人影再次显现，身形竟有些清晰起来。

    “杀！”

    典令，尉海阳与律秋珊三人见此心神轻颤，在这威势浪潮下，他们心中竟生出了一抹窒息感，不由得口中怒吼，威势齐出。

    一时间，刀影呼啸，海浪翻涌，其中还有一条散发着冰冷杀机的阴白长鞭，正在搅动风云，狠狠的抽打鞭击而下。

    三种攻伐，三方威势，齐齐笼罩而下，杀机凛然，没有留一丝生机。

    只是面对如此攻势，君寒烟眼中非但没

    有一丝畏惧，反而隐有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正在汇聚显现。

    君寒烟身形未动，其身后血影却是威势狂暴，滔天冰冷的杀机，足以让人丧失灵智的血腥，四散喷涌，横推八方。

    同时，三人杀伐降临，刀威鞭影，滔天狂浪却是将此血腥威势横击推开，直杀君寒烟。

    正在此时，君寒烟脚下微动，却是踏后一步，身躯微微压下，抬掌握拳，凝神沉目，一道冰冷声音从其口中缓缓传出。

    “暴君一怒，血祭大地。”

    一言而出，君寒烟握拳狠狠轰出，其身后血影威势更甚，巨大的血拳似要将空间都打出个窟窿，漫天血光直接将三人威势淹没。

    “轰！”

    狂浪滚滚，血腥四溢。

    巨大血拳横推四方，竟是将三人攻势直接震散，摧枯拉朽，直冲着三人轰鸣而去，这股威压竟与武相中期一般无二。

    “不可能！”

    律秋珊口中大叫，眼中满是不甘，愤力的抵抗着，只是她的威势与这血拳相比，犹如斑驳星光，何如皓月？

    尉海阳脸色难堪，倒还算是沉稳，周身海潮弥漫，护佑自身，欲求一线生机。

    只是典令就有些不堪了，面对如此血拳，已经神情大变，面无血色，身躯瑟缩着口中凄惨大吼：“师兄救我！”

    众人闻言目光轻颤，齐齐看向天穹，惊见一道身形凭空踏出，背负长枪，面色不善的看着下方典令。

    “无用的废物！”

    男子口中厉喝，手中长枪却是直刺而出，犹如怒龙出海，猛虎下山，寒芒幻化枪身，斜插地面，竟是将那血拳阻挡了下来。

    “哼！”

    男子神情得意，似是在预料之中，但下一刻却是脸色冰寒。

    “铮，铮铮...”

    血拳狂暴，金戈摇曳，那一长枪竟在那血拳的轰击下难以抵抗，似要崩裂飞散，让其心生怒火，同时又有些惊异，一个武相初期境界的武者，竟能爆发出如此威势。

    “你们还在等什么？”

    男子持枪而出，踏步寒芒奔腾，同时口中怒吼，音浪滚滚四散。

    “轰！”

    金戈枪芒狂扫而下，蕴有一往无前威势，竟是将那血拳直接抵住，从枪尖处裂出道道细密纹路，瞬间崩碎。

    “哼！”

    男子手持长枪负背在后，目光冷冽的盯着眼前烟尘，心中怒火翻腾。

    “着什么急？你这不是可以吗？再说了一个武相初期的小妞也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吗？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不错，历明远，不是我说你，你这咋咋呼呼的性子要改一改了。”

    “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

    天空中有轻松嘲笑声缓缓传出，在众人目光惊疑的注视下，惊见四道人影显现而出，三男一女，光芒慑人，只是那女子眉头稍皱，似是有些不悦。

    “你们废话太多了，安静一些。”

    少女娇声传出，竟使得三人声音顿时止住，脸上还挂着一抹讪讪的笑意，眼中余光闪烁，似乎对其有些忌惮。

    “嘶，八方门历明远，公孙乐天，玄天门晏运，郁禾竟是他们，都是武帅中期的强者，看来他们对今日事势在必得了。”

    “嘿嘿，烈火盟的宁冰夏可也在，而且看起来脾气似乎不太好，不知道她会不会替左立群出头，倒是让人有些期待。”

    “可怜呐，君家此次怕又是难逃一败了，不过奇怪了，苍炎宗怎么没人来呢？”

    林间

    众人纷纷开口惊叹，看着眼前五人隐隐还有些崇拜，只是往常都是五大宗门的武者提早现身，今日却是一人不见，让他们有些疑惑。

    “让你们的人出来吧，速战速决。”

    历明远口中冷哼，没有跟他们再做辩解，只是无视眼前君寒烟，目光直落在君家为首的老者身上，寒意渐浓。

    “也好。”

    老者微微点头，没有丝毫异议。

    与此同时，四道身影缓步踏出，站在君寒烟，见其微微摇头后，这才目光流转，身形微动，立于五人身前。

    “轰！”

    血海激荡，杀戮咆哮。

    众人相对而立，身未动，势先起，除君寒烟外，竟都是武相中期的强者，一时间刀光剑影，风云异象交汇闪现，周空极度压抑。

    只是气氛激荡，众人正要出手时，却是眉头一皱看向了侧面。

    “踏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突兀响起，由远及近却是踏步走来，轻盈的步伐不急不缓，这本是极其平常的事情，但此时这步伐却似乎是踩在众人的心头，让人莫名压抑。

    “这？”

    只是当众人看清来人，都不由得一愣，眉头皱起，带着深深的疑惑，竟是一素袍和尚正口中默念诵经，双手合十而来。

    “阿弥陀佛。”

    和尚微微躬身，阵阵祥和亲善的气息从其体内荡漾开来，伴随着音浪传向四方：“诸位施主，还请勿再造杀孽。”

    “哼，哪里来的小和尚？不知死活！”

    历明远脾气暴躁，见有人出来阻拦，顿时怒火难忍，手中长枪气浪如龙，滚荡咆哮，冰冷的杀机笼罩而下，直斩和尚。

    两人距离不过三丈，只是面对如此杀机，和尚竟没有一丝畏惧，甚至不闪不躲，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着口中轻诵。

    “轰！”

    枪芒威势爆发，气浪奔腾，烟尘四起，瞬间将那和尚的气息淹没。

    “自不量力！”

    历明远口中冷哼，眼露不屑，只是正要回首时，一道淡淡的佛音再次响起，让其身躯徒然僵硬，回眸凝视。

    “阿弥陀佛！”

    烟尘中，和尚口言佛音，平和四散，阵阵音浪化为斑斑金芒佛符溢散而出，竟是在其身躯上罩上了一层金芒，将此枪威给挡了下来。

    “这和尚古怪！”

    公孙乐天眉头拧皱，看着眼前沐浴在佛光金芒中的小和尚，隐隐有股心惊肉跳的感觉，让他不敢再生大意。

    “阿弥陀佛！”

    和尚双目睁开，脸上神情平和，没有一丝怒意，依然平静劝说道：“罪孽缠身，因果难料，业火难消，还请施主三思。”

    “哼，故弄玄虚！”

    郁禾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有些鄙视的看着和尚，轻声道：“这又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野和尚，打着积德行善的旗号，做着丧尽天良的事情。”

    “阿弥陀佛！”

    和尚没有反驳，脸上平静，看不出丝毫喜怒来。

    “算了算了，真是麻烦！”

    晏运摆了摆手，口中轻吐了一口唾沫，一脸晦气道：“一起出手，先杀了这和尚，然后宰了这几个君家小辈，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赶紧回去领赏吧。”

    “你们...”

    只是晏运声音落下，众人还没有回应，却听一道冰冷的寒声激荡而起，其中还蕴含着冰冷的杀机，有浓郁的血腥扑面而来。

    “可能回不去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他...回来了（三更）

    漠然的声音，冰冷的杀机在林间低沉回荡。

    那森然的气息横推而来，无尽的血腥让人毛骨悚然，生不出一丝抵抗之心，即便是君家武者也有些目颤。

    “何方鼠辈竟敢口出狂言？”

    历明远口中爆喝，抓着长枪的手越发的紧实，遍体灵力尽都汇聚于此，小心的防备着，别看他声音浩荡，心中却极其警惕，这声音让他的心都有些压抑。

    “你的胆子不小啊！”

    忽然，历明远的声音刚刚落下，一道冰冷的寒声便是沉然响彻，似是在其耳边回荡，林间轻风微拂，点点冰璃随之而来，在空中悠荡飘散。

    阳光洒下，些许冰蓝光芒在空中闪烁，美轮美奂。

    “大家小心！”

    宁冰夏到底是女子，如此异象自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在这点点冰璃中，她甚至嗅到了火，嗅到了寒冰，还有其中的凛然杀意。

    “咔，咔咔...”

    只是其声音刚刚落下，阵阵冰璃凝聚的声音却是骤然响起，而且就在他们身边，瞬间，一股寒意从众人心头升起。

    “历，历明远！！！”

    这时，突然有武者颤声大吼，神情惊恐慌张。

    众人闻言心头一跳，却是同时转身看去，只是一眼，便让他们遍体生寒，身形暴退，遁离历明远近前。

    数丈之外，公孙乐天等人目光颤抖，刚刚还开口厉喝，言辞凿凿的历明远，如今竟已化成冰雕，甚至还保持着刚刚的模样，丝毫不变。

    “阁下是谁？”

    宁冰夏娇声沉语，明眸远视，看着那气浪翻滚的方向，不敢有丝毫大意，言语不卑不亢：“我等乃是合天域五大宗门意愿，应百年约定，还请阁下行事三思。”

    “五大宗门？”

    这时，冷漠声音再次传出，其口中冰冷却是更甚先前：“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

    宁冰夏闻言心中轻颤，竟徒然升起一抹畏惧来。

    “阿弥陀佛！”

    忽然，那素衣小和尚却说微微开口，双手合十，目光略有些怀念的看着天边，淡淡道：“数月一别，不曾想竟是他乡再遇。”

    “这，或许就是你佛门所言的缘吧？”

    那声音再传，此番却是有些感慨，声音传出，风云涌动，只见天际有一道人影缓步而出，手中还抓着酒葫芦大口灌着。

    “呵，竟是你这小和尚。”

    人影开口，言语间中气十足，口中喷吐的酒气，即便相隔数丈都闻得清清楚楚。

    “阿弥陀佛！”

    小和尚微微行礼，似是早有所料，眼中没有一丝诧异。

    众人目光汇聚，却是看向了人影身后，显然听其声音，并非同一人，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口出狂言，不将五大宗门放在眼中的，到底是何方狂徒。

    “族长！”

    只是风云滚荡，一道喜悦娇声却是从中传出。

    这声音让众人一愣，有些面面相觑，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却见一衣衫褴褛的少女从中跑出，身形狼狈之极，不过眼中光芒却透着激动，欢喜非常。

    “惜画？”

    君家武者见到来人都是一顿，随即脸上有喜悦涌起，不少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个时间君惜画在族地消失，难免会让人有些担心。

    “惜画见过族长！”

    君惜画俏生生的站在为首的老者面前，略有些调皮的行礼。

    “惜画，你这是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是不是

    遇到敌人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有叔伯们在这，谁也不能动你分毫，你乖乖的就好。”

    一时间，君家武者七嘴八舌，竟是将眼前诡异的局势直接抛诸脑后，专心开口，连连安慰君惜画，生怕她心有障碍。

    这倒不是因为君惜画如今的身份，而是她的天赋，当是如今君家最为出色的一人，或许君家未来，就要依靠于她了。

    “哎呀，我没事！”

    君惜画微微摇头，感受着久违的关心，心头不禁一暖，随即又欢喜的开口，略作神秘道：“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这...”

    众人闻言顿时目光一闪，稍作迟疑，便是开口道：“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让救命恩人身处险地。”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对君惜画稍后言语略有些了解，纷纷开口宽慰，让她放心。

    “哎呀，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君惜画摆了摆手，猛地摇头让众人停下，脸上神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道：“你们一个个的，等一下你们见到了人，肯定就不会如此淡定了。”

    “哦？”

    众人闻言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对君惜画的言辞颇有些怀疑。

    如今君家落魄，犹如被圈养起来的牲畜，外界知晓的人都不多，而且过去已经千年了，大多老友恐怕都已经成为黄土。

    即便有知道君家存在的，又有谁敢冒着被天域五大宗门追杀的风险对君家示好？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君惜画也不解释，只是站在一边，似乎正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周围武者见此，也是面面相觑，场中强者不少，大多都是武帅巅峰境界，君家人开口.交谈又没有掩饰，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郁禾与公孙乐天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恐怕来者不善。

    历明远不过开口得罪，便是被其悄无声息的冰封，这般诡异的手段，即便是他们四名武帅中期的强者都有些警惕，心头沉重。

    周空俱静，万籁无声。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齐齐汇聚，越过醉癫狂，直看向那气浪翻腾的地方，眼中有好奇，有讥讽，有凝重，但都是静静相待。

    “踏嗒...”

    良久，周空轻颤，有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出，似是回荡在众人心头，让人不自觉的凝重起来。

    众人眼中，风云涌动，只见一道白衣身影从中踏步而出，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棱角分明，却是一武帅中期境界的少年。

    这一幕，顿时将周围武者给看懵了，搞了半天，就是一个武帅中期的小子？

    公孙乐天与郁禾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不自觉有些难堪，他们竟是被这一个毛头小子给吓到了，不由得怒火中烧。

    “小子...”

    “你...你...你是......”

    郁禾沉声开口，只是话才刚开了个头，却听一道极其颤抖失态的声音从君家为首的老者口中传出，将其言辞打断。

    众人恼怒，只是回头一看，却是一脸呆滞。

    只见君家武者，尤其是那些年老的长者，一个个身躯颤抖，身周气息紊乱涣散，浑浊的眼眸中光芒大作，眼眶泪水颤动，死死的盯着上空的白衣身影，眼睛一眨都不眨，其中满是不可置信。

    君家族长以及众多长老的失态，不仅让场中武者一脸茫然，连同本家的武者都是不知所措，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君惜画站在一边，眼眶泛红，一手捂着嘴唇，无声的抽泣着。

    君弈长袍猎猎，看着众人的目光轻轻颤抖着，强忍着心头因为欣喜而涌出的泪水，颤声开口：“老空头，千年不见...”

    “久违了！”

    一言而出，君弈眼眶顿时泛红，晶莹泪水犹如潮水一般狂涌而出，他以为自己能忍住，他以为自己足够坚强。

    但时隔千年，再看到自己熟悉的人，那已经老迈的模样，岁月在其脸上留下的伤痕，他才发现自己错了，从头到尾都高估了自己对情绪的控制，因为此刻，情绪根本不需要控制，当然，也无法控制。

    千年时间，那一夜的惨状时常在君弈眼前闪过，所有的亲人，所有人的同伴，都倒在了血泊中，为护族而战死。

    只有君弈活了下来，他一直以为从此世间就只留自己孤身一人，像孤魂野鬼一般的茫然游荡，找不到归途，也找不到...家。

    可如今，这略有些熟悉的模样，亲切的血脉，那股激动，难以言表的喜悦，从他的心底涌出，如山洪倾泄，根本无法阻挡。

    “噗通！”

    一道突兀的声响，让众人回头震惊，只见君家族长君伏空竟是满脸泪水，身躯颤抖的跪了下来，口中大哭不止。

    “少...少家主啊！！！”

    “轰！”

    一言而出，众人只感觉目眩神迷，心头狂震，双目呆滞着缓缓转头，僵硬的看着踏立空中的白衣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噗通...”

    下一刻，跪地声此起彼伏，只见数十道君家老迈的身影跪伏在地，一个个脸上大喜，眼中泪水狂流，尽都是纷纷大吼大哭。

    “少家主，真的是少家主！！！”

    “少家主还活着，他还活着，天佑君家，天佑我君家啊......”

    “肯定是老家主在天有灵，君家不灭，君家不灭！！！”

    一时间，林间哭嚎狂吼声震荡四方，众多武者目光呆滞的看着君家众多老者跪伏在地，神情激动的狠狠磕头，即便将头颅磕破，鲜血横流都在所不惜。

    君弈看着眼前一幕，目光颤抖，心知他们在发泄，发泄那千年来苟延残喘，所压抑的情绪，更知道自己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君弈知道，他们磕头并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君家的崛起的渴望，那埋藏千年的屈辱，埋藏心中千年不灭的复仇希望。

    他们看到的是未来，是君家全族沉甸甸的希望。

    “大家...”

    君弈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喜悦，抑制不住的泪水，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踏步落下，一把抓住君伏空的胳膊，颤声道：“大家都起来吧，见到你们...真好！”

    “我...终于回家了！”

    林间武者看着那白衣身影，目光颤抖，心中有无尽的恐惧疯狂涌出，脑海中渐渐有了画面，些许模糊的片段竟是不断的闪现而出。

    那是门中强者言及君家，时隔千年还存在的畏惧，甚至是刻印在骨髓中无法磨灭的梦魇。

    以及他们回忆中，让他们恐惧、望而生畏的背影，甚至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起的背影，那个曾经在苍云天域同辈无敌的存在，曾经最有望突破苍云天域传说境界的少年，曾经那个君家的少家主，名叫君弈的少年。

    他...回来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空心愚善

    “啪！”

    君伏空伸手一把抓住君弈的胳膊，身躯剧烈的抖动着，大手颤颤巍巍的摸着，动荡的眼眸中满是惊喜，老迈皱褶的脸上，泪水无法抑制。

    “好，好好，少家主，真的是少家主！！！”

    君伏空被君弈抓着微微起身，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万般情绪都在此时汇聚，心中震动复杂，只是紧紧的抓着君弈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大家辛苦了！”

    君弈看了看君伏空身周的君家武者，尤其是那些老者，他甚至还能依稀从他们身上找到些许熟悉的影子。

    只有那些年轻的君家子弟，正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传闻中已经死去，又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君家天才，竟活了千年，可境界并不高，似乎没有多么出色的地方。

    “只要少家主还活着，我们所受罪孽，都值了。”

    君伏空沉沉开口，大口呼吸数次，才强压下心头的波动，认真的打量着君弈，他口中不说，心中还是好奇，也略有些怀疑。

    千年已逝，君弈竟还活着，模样还是原来的样子，这境界也让他有些看不懂。

    一个武帅境界的武者，如何能存活千年？武者寿元悠久，但到了武相境才可有千年寿元，武王境再增五百载，武宗境甚至有两千余年。

    可一个武帅境...

    “有些事稍后再说！”

    君弈轻轻一笑，千年沧桑，九世浮沉，他在君伏空眼中，自然看到了些许不解，倒也没有在意，即便是他，如今都有些如置幻梦的感觉。

    “全听少家主的意思。”

    君伏空重重点头，时光虽已千年，但君家的尊卑位序，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依然遵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君弈回首，无视前来围杀君家的武者，只是他们却在君弈的目光下，脸色微变，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空心小师傅，我们又见面了。”

    君弈看向空心，隐隐有些感慨，北苍一别，以为今生再难相遇，却不想又在此地重逢，倒是让他心生好奇。

    “阿弥陀佛！”

    空心双手合十微微施礼，看着君弈熟悉的模样，也多少有些感怀，他乡遇故人，总是让人欢喜的。

    “看来君公子与佛门的缘分，还未尽。”

    “叙旧的事稍后再说，现在有人想走，我觉得应该送他们一程。”

    君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渐渐收敛，微微阴沉了下来，寒目而视，看向林间：“你们四个，不想带同伴走了吗？”

    “呼...”

    一言而出，有冰璃漫天洒下，点点晶莹迎风而动，隐约中，有一道白发人影手持酒葫芦，踏着风雪冰璃，走向林间。

    随即阵阵打斗声，还有狂暴强横的威势横推而来，炙热的冰蓝火焰，带着让人心头颤栗的寒意席卷四方，冰璃所过，万物成冰。

    林间一同到来的武者，见此都是目光颤抖，咬了咬牙都想逃离这里，如今的情况诡异，本该死去的人又并没有死，着实是震惊天域的大事情。

    君弈敢在他们面前站出来，自然不惧怕他们带出消息，要么就是无惧天域五大宗门，以及其门下的附属势力，要么就是有足够的把握让他们说不了话，世间能闭口不言的，只有死人。

    二者对比，几乎所有人心中了然，只是互相对视一眼，便坚定了信心，四散狂奔而去。

    “少家主，我们要不要？”

    君伏空见

    此眼中血色闪现，狠辣浮动，口中寒声问询。

    “自以为是，总是踏入死亡最好的路。”

    君弈神情漠然，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淡漠的声音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似是在掌控一切，所有算计尽在心中。

    君弈负手而立，衣袂随风，君伏空等人看向其背影，心中都是不由得一阵恍惚，莫名的生出些敬畏来，似有帝皇威严，言出如旨。

    “阿弥陀佛！”

    空心见此眉头一皱，看向君弈轻轻叹息，悲悯道：“施主，血海无尽，莫要再行因果，否则恐遭业火反噬。”

    “无妨。”

    君弈闻言却是温润一笑，脸上洒然平和：“辗转千年，我能苟活至今，便是因为一直支撑我的信念是...复仇。”

    “为此莫说业火反噬，即便与天下为敌，屠尽万亿生灵，血染大地，尸山擎天，我也在所不惜。”

    “你！！！”

    空心脸色微变，没有想到君弈心中竟有如此狠辣的一面，那温润平和的脸，在此时看去，竟让他有些恐惧。

    “阿弥陀佛！”

    空心双手合十，口中低声诵经，脸上的神情渐渐平和了下来，看向君弈的目光还略有些复杂：“天域轶事小僧所知不少。”

    “既然君公子如此言语，心坚似铁，那小僧只好拼死一搏了。”

    空心一言而出，原本素白的僧袍随风荡起，身周隐隐有金芒闪烁，流淌蔓延，恍惚中竟似佛门大尊显现而出。

    平和悲悯的气息在空心身周萦绕，金芒流转间，其武相中期境界的威势浩然震荡，道道金芒溢散而出，在林间浮荡，让人的心不自觉的便平和了起来。

    君弈见此心生诧异，没有想到空心竟突破到了如此境界，天赋让人心惊，随即口中轻叹：“愚善！”

    对于空心，君弈算是了解颇多，此人并非沽名钓誉，坑蒙拐骗之辈，而是真真实实的在为天下和平努力，可天下怎会和平？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恩怨无尽，杀戮永随。

    “小秃驴，你的胆子不小！”

    君伏空见此双目瞪圆，眼中血腥弥漫，杀戮气息顿时暴涨，少家主刚刚回归，如今竟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如此放肆叫嚣，绝不能忍。

    君家众多老迈武者面色不善，眼露杀机，体内有阵阵恐怖气息扩散开来。

    只是君伏空声音传出，却见君弈轻轻抬手，微微摆了摆，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空心，你我算是旧识，你欲杀我阻下杀孽，可知他们人手杀孽，也并不少。”

    君弈身形平静，面对空心不避不躲，只是站在他的面前，口中平和述说：“你阻我一人，因我可杀万千生灵，但你可知这万千生灵所造杀孽，再起亿万。”

    “你，如何阻？”

    “嗡...”

    君弈一言，空心双目徒然睁开，眼中有金光爆射而出，目光怔怔，脑中似有晨钟暮鼓，悠荡敲响，让他陷入了沉思。

    “杀，虽造杀孽，却也止杀。”

    君弈见空心身处玄妙，顿时目光轻闪，口中继续平和淡语：“杀一人，救万千，你如何选？佛又如何选？”

    “止杀，当止滥杀无辜，当止屠戮为乐，当止祸乱天下。”

    “嗡，嗡，嗡...”

    空心沉默，全身沐浴在金光之中，金芒闪烁，似有洪钟敲响，随阵阵金光波荡四方，圣洁祥和的气息萦绕林间。

    “你

    只想要阻我，却不成想我缘何如此？”

    君弈言语不歇，这时口中言辞徒然严厉起来：“佛渡万灵，助人祥和，却为何不渡我？甚至要以我性命鲜血铺就平和大道？”

    “我一人性命，当真能有如此威能吗？”

    “轰！”

    冰璃散尽，冰树成灰。

    林间，原本被冰璃覆盖的草木树林，尽都在此刻崩裂碎化，曾就点点晶莹冰璃四散而去，周围满是平静。

    醉癫狂手中酒葫芦口上，散发着冰蓝光芒的炎璃承渊渐渐潇洒，若有若无的浓香酒味再次挥散开来，沁人心脾。

    在其身后，有四道人影全身附着冰璃，呆立原地，形态不同，只是脸上神情都出奇的一致，尽显恐惧。

    同时，原本四散逃离的武者，也已经消失不见，气息全无，只有空气中渐渐传来的焦灼气味，让人刺鼻恶心。

    空中，有一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静静而立，身周还有些许残留的火焰，正在随风而去，消散不见。

    一时间，短短数息功夫，整片林间都安静了下来，数百武者竟全部灰飞烟灭。

    “呼...”

    良久，空心身周金光闪烁，祥和气息收敛体内，眼中的光芒再次恢复了些许，只是在他看清眼前情形时，不由得再次发怔。

    “阿弥陀佛！”

    空心双手合十，悲悯施礼，心中自责不已。

    如此惨剧，自己若是坚持或许可以免去，可自己却在君弈三言两语中陷入了些许玄妙境界，似佛祖临心，佛言恢宏，洗涤渡化心灵，让自身感悟颇深。

    恍惚间，竟将外界事抛诸脑后，置数百生灵性命于不顾，着实可笑，可悲，可叹。

    “我虽未亲手执刀，但却因执刀人言，误了众生生机性命。”

    空心口中默言，却是抬手将轻动，数次暗指己身，竟将全身灵气都封存了起来，连同丹田都完全锁住，回归平凡人生。

    “你这是？”

    君弈微微皱眉，见此有些不解。

    “阿弥陀佛。”

    空心双手合十，将足下鞋袜褪去，光脚踏地，只是刚刚落地，便是因为坚硬的地面硬石将脚刺穿，鲜血顿时流出。

    剧烈的痛楚刺入心间，空心双脚轻颤，身躯微抖，脸色都不自觉的惨白起来，只是神情却依旧平和，没有丝毫变化。

    凡者生灵，**竟是如此羸弱不堪。

    “因我陷入佛法缘讲，使得数百生灵惨死，他们虽不是我所杀，但却与我有关。”

    空心神情平和，双目淡然如水，让人心头平静，口中言语轻启，渡入众耳：“既劝阻不了君公子再造杀孽，我也就只能用如此方法，来惩罚自己。”

    “空心愿以凡灵身躯行走天域，受凡灵**苦痛，渡亡者亡灵，以赎罪孽。”

    空心双手合十，微微施礼，目光平和的看了看君弈，轻声道：“你我佛缘未尽，未来，或许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告辞！”

    空心一言，再无留恋，转身合掌默念诵经，凡灵**脚踏林间，任由地上尖石硬木刺穿脚掌，全都无动于衷，只留下一条染血的脚印，缓缓远去。

    “此人有大毅力，大心智，未来非凡。”

    君伏空神情凝重，没有想到天域竟出现了这般奇人，自古沉寂，消失于岁月中的佛门，难道要再度辉煌了吗？

第三百三十九章：遏灵断魂

    盘锁城，长钦卢原，君家村落。

    苍翠密林，迎风摇曳，时有碎叶花瓣落下，铺成别样小路，一座座稀松茅屋静静排列，远远望去竟看不到边际，炊烟袅袅，隐有些许安逸清幽之感。

    小路上，一行人缓步踏行，周围有武者注视，心生诧异。

    只见为首的竟是一白衣少年，面带温润笑意，而君伏空等一众君家老者都在一旁陪护，小心至极，甚至还有些卑微。

    “这里就是如今族人栖息的地方！”

    君伏空指了指周围，对君弈微微解释，脸上挂着落寞，还有些许牵强的笑容：“自那夜事变后，便一直在此处。”

    君弈立于林间小路，看着周围密林小屋，不由得拍了拍君伏空的肩头，开口轻叹，认真道：“空老不必如此，你们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千年时间，想必你坚持的，也很艰难吧？”

    “少家主...”

    君伏空闻言双目一红，心潮暖流涌动，看着君弈颤声道：“不苦，也不艰难，只要君家尚存，即便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放心，复仇的日子不会太远。”

    君弈搭在君伏空肩头的手微微用力，眼中光芒闪烁，似有火焰迸发，让众人心头惊颤，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走，少家主，我们去里面。”

    君伏空颤抖着手，连忙请君弈入内，千年未见，他们还有很多话想说，更有很多话想问，这里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好。”

    君弈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只是众人刚走没几步，却见一素衣少年走了过来，剑眉星目，气势着实不凡。

    “爷爷！”

    少年躬身，冲着君伏空微微行礼，脸上笑容灿烂。

    “恩。”

    君伏空见状也是微微点头，面带笑意，眼中有着满意的神情，显然对少年很是喜欢，随即微微道：“南风来了，若是无事就去修炼吧，莫要浪费时间。”

    君南风，如今君家族地最为出色的几个少年之一，在君惜画还未成长起来前，便是他们在挑大梁，算得上是君家的希望。

    若是在平时，君伏空少不了考校一二，指导两句，但今日却是懒得理会，抬手便打发了他，没有过多在意。

    “是。”

    君南风微微点头，对君伏空的话很是信服，只是转眼却看向了君弈，眼露诧异，笑着道：“这位是？”

    “不该问的别问。”

    君伏空闻言脸上笑意顿时收敛，隐隐还有一抹不悦神情，即便他如今是族长，也对其少有发火。

    “南风知错。”

    君南风微微躬身，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口中轻声解释道：“只是族地向来平静，今日忽然热闹了起来，南风不自觉的就想来看看，心忧别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君南风轻轻开口，言语平静随意，隐隐还有些许意味深长。

    “不会介意。”

    君弈微微点头，脸上温润笑意丝毫不变，只是看着眼前君南风略有些不悦，如今君家落魄至此，竟还有人在玩弄心计，真是令人发笑。

    不过千年流逝，难免会有人对君家法则不太认同，这一点他倒没有太多介意，只是君伏空却是脸色通红，神情难看，竟是踏前一步，狠狠扬手。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出，顿时让场间声音完全消失，君伏空还保持的着手扬

    起的样子，脸上神情愤怒。

    君南风双目呆滞，一手捂着脸，指间还有道道血红的掌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爷爷，你打我？”

    君南风抬起头，看着君伏风的样子心中迷茫，还有些愤怒，君伏空竟在众目睽睽下对他对手，简直让他成了笑柄。

    “滚！”

    君伏空口中厉喝，对君南风毫不留情，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子竟是如此犯浑，让他心中愤怒难耐，若不是今日人多，定不会这么简单。

    “好！我走！”

    君南风咬了咬牙，目光微寒，看了一眼君弈，踏步而行，快速飞驰离去。

    “哎，南风哥！”

    君惜画见状口中娇呼，但见其没有理会，顿时对众人略显歉意，连忙追了上去，担心君南风想不开，一时做出错事来，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毕竟如今君家，可与以往不一样了。

    “小孩子脾性顽劣，让少家主见笑了。”

    君伏空神情僵硬，脸上微微抽搐，连忙对君弈道歉。

    “不碍事，小辈有活力，家族才有希望。”

    君弈轻轻一笑，负手踏步，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缓缓向着林内而去，族地大厅，他还有事要问。

    平凡屋舍，木桌木椅。

    数十道身影落座其中，即便是如今君家君伏空也是落座下首，看着正位的君弈，神情温润的捧着茶，没有丝毫不耐。

    “百年约定，是何意？”

    君弈没有绕弯，开口便是直入正题，这一路走来，盘锁城内武者说的最多的便是此，村落前，众人凝重以待，显然也是为此准备。

    “不满公子，百年约定只是他们口中的华丽辞藻罢了。”

    君伏空等人闻言微微一顿，互相对视一眼，脸色略有些难看，随即看向君弈，这才轻声解释道：“自千年前一战，我族落败，大多强者都在那一战中战死，只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苟活了下来。”

    众人沉默不语，只余君伏空一人开口，听着当初的事情，脸上神情都不由得涌出一抹悲戚和愤怒，千年已逝，再次听闻，依旧恍若昨日，让人难以释怀。

    君弈捧着茶，随意的坐着，莫亦千与醉癫狂则是分立两侧，忠实的护佑着，千年时间，沧海桑田，足以让很多事情改变，他们不得不小心。

    “自九百年前盘锁城建立，他们便将我们君家残余武者囚于其中，任由我们在长钦卢原自生自灭，每四个月便有势力派遣年轻一辈入内历练，以我们君家武者的血来练兵。”

    君伏空声音悲戚，眼中恨意涌动，咬牙切齿道：“所谓百年之约，便是让族中小辈与他们年轻一辈生死混战。”

    “我们赢了则能活下去，若是输了，便取当时族长首级，随即轮换。”

    “盘锁城内，都在长钦卢原中，外围没有防守，不能出去吗？”

    君弈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柳旭之言毕竟太过片面，区区一个奇木山庄应该不足以让族人妥协。

    “可以出去，盘锁城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君伏空口中轻叹，脸上涌出一抹不自然的灰潮：“族人不出，只因我们都中了毒，只要出盘锁城三天，便会毒发身亡，断根灭族。”

    “遏灵断魂水？”

    君弈目光微寒，开口便下意识的说出此名。

    “不错，正是此水。”

    君伏空无奈，遏灵断魂水乃天域毒水。

    此禁用毒

    物，只在七绝楼后沼泽险地中有存，千年才余一滴，但一滴足以让人受尽折磨，全族尽灭，缓和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继续饮用滴入过此毒的水即可。

    可如此一来，毒越来越重，武者对此也会更加依赖，交环往复下便是成了死结死境。

    君弈听着，手中捧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寒芒一闪而过，随即又遮掩了下来，微微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转移话题：“百年约定，可有败过？”

    “哼！”

    君伏空等人闻言顿时轻哼一声，脸上涌出一抹自信和不屑：“他们，还不是我君家的对手，千年来从无败绩。”

    “不错。”

    君弈轻轻点头，喝了一口茶水，脸上无悲无喜：“往日战果可有伤者？”

    “以往，倒是没有。”

    众人被君弈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的想了想“也就此次寒烟出手，略有些伤势，只是些小伤，不碍事。”

    “不碍事？”

    君弈轻笑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道轻微的碰触声，竟是将众人吓了一跳，顿时有些莫名。

    只是当他们目光看去，却见君弈脸上的温润笑意更加灿烂，单单平静的坐在那里，分明没有严厉的声音，却是有着十足的上位者气息，竟让他们心头压抑，不自觉的心生敬畏。

    “千年前，我族屹立天域时，以武而立，可曾有同阶败绩？可曾负伤？”

    君弈淡漠开口，言语间似有威压扩散，其身周霸道威势，斑斑金芒闪现荡起，似人间帝王，让人仰视。

    “千年，我族却已至如此境地。”

    众人闻言默然无声，只是听着君弈口中轻言：“其中或许有资源短缺的问题，但小辈的态度，莫不是太过平和了？”

    “这...”

    此言一出，众长老都是面面相觑，眼中有些茫然，不过也有人心中有念头升起，君伏风沉声开口：“少家主是觉得族中小辈没有将血仇铭记于心？”

    “呵...”

    君弈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随意道：“我只看到了族地路边小辈脸上好奇平和的目光，那眼神，恍若温顺的羊羔。”

    “若非这里有我熟悉的血脉，我甚至以为来到了羊圈，看来千年时间的圈养，让小辈少了太多的血性。”

    众人沉默，一个个目光闪烁皱着眉头，脸色极其难看，没有想到少家主回族开口的第一件事，竟是毫不客气的教训了他们。

    “放屁！”

    忽然，一道愤怒的咆哮声从屋外传入，阵阵浪潮狂涌而起，却有一道身形站立厅中，正一脸怒火的盯着君弈。

    “闭嘴！”

    君伏空见此脸色一变，豁然起身口中厉喝：“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是我族的少家主，还不道歉！”

    “呸，什么少家主，大言不惭。”

    君南风目露不屑，丝毫不将君弈放在眼中，他堂堂武相初期境界的强者，竟要向一个来历莫名，武帅中期的小鬼低头？简直可笑！

    “君！南！风！”

    君伏空咬牙开口，心中的愤怒几乎到了极点，他甚至有些忍耐不住想要对其出手了，对少家主不敬，大罪难赦。

    “无妨。”

    君弈缓缓喝了一口茶水，随后将杯子放在桌上，这才看了过来，眼神淡漠：“小辈有活力，很不错。”

    “但，有些自大了。”

第三百四十章：七步突破（三更）

    君弈平淡的声音传出，厅堂中一片寂静。

    “哈哈哈哈哈！！！”

    但随即，一道讥讽的笑声传遍大厅，君南风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喝道：“自大？你武帅中期的境界，竟敢说我自大？”

    君南风说着体内灵力喷涌而出，武相初期境界的威势毫无保留，身周染血，道道腥红的纹路跃将而出，隐有一道血腥人影在其身后汇聚。

    怒血暴君。

    此为命相，亦是君家血脉传承的力量，正是因为此命相的存在，这才使得君家屹立天域，成就霸主的统治地位。

    “少家主？”

    君南风口中冷哼，一道寒芒从眼中涌出，其身后虚影渐渐凝聚，竟已有了些许轮廓，身形明显，一如其面容凝视，寒声道：“如今君家，只有一个少家主！”

    “那就是我！”

    君南风一言而出，君弈脸上温润的笑意愈加灿烂，其身后莫亦千缓缓抬手，金焱狂刀握在掌中，奔腾狂怒的火焰汇聚而起，漠然冰冷的眸子盯着君南风，杀意笼罩。

    “狂妄！”

    莫亦千口中爆喝，其身周火焰沸腾，竟是瞬间凝聚，幻化炎魔立于身后，其狰狞的笑容，嗜血的杀戮，伴随着熊熊烈焰四散而出。

    一瞬间，君南风双目颤抖，竟不自觉的瑟缩起来，在那炎魔身上，他感觉到了畏惧。

    “这是...”

    君家众多老迈武者见此都是心头一抖，眼中有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这股威压竟让他们都有些难以承受，那扩散开来的气息，与传说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更甚一筹。

    “这竟是天生灵物，炎魔！”

    君伏风颤声开口，盯着莫亦千的目光顿时变了，天生灵物，这是何等让人向往而又敬畏的生灵，如今竟出现在他们眼前，而且还被炼化成了命相，让人难以置信。

    君南风脸色难看，目光艰难的从莫亦千身上移开，看向上首平静安坐的君弈，目露狠色，口中咆哮道：“你就只会做缩头乌龟吗？”

    “小辈...”

    君弈微微抬头，脸上温润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冰冷，眼中一道血眸闪现，腥红嗜血，竟似直入其心。

    “放肆！”

    君弈口中轻喝，武帅中期的境界威压扩散开来，但与之同出的还有滚滚血腥，似浪潮一般汹涌而来，直冲厅堂中人。

    “轰！”

    隐约中，有一道身披血袍的身影凭空而出，负手而立，似有血目凝视，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只是瞬间便将君南风身后血影冲散。

    “这...”

    君南风顿时脸色惨白，整个人倒退数步，身上威势气息全部散去，呆呆的看着君弈，竟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这一幕，即便是莫亦千与醉癫狂都有些诧异，跟别说是君伏空等人了，见此众人非但没有生气，甚至有些激动，崛起有望，天佑君家。

    “你，还差的远。”

    君弈轻轻开口，脸上神色波澜不惊，只是心中也有些奇异，这股血腥浪潮并非是他体内涌出，而是莫名因为愤怒，从四肢百骸渗透而出。

    那时，威势气浪喷涌爆发，君弈眸中似有无数人影一闪而过，合威狂潮，才有如今血浪一幕。

    “噗通！”

    君南风跌坐在地，双目怔怔的看着前面，没有想到自己竟连君弈的气势都抵抗不住，那不过武帅中期的境界，如何能有这般气势？

    “带他

    下去吧。”

    君弈摆了摆手，将身周气息收敛，连同莫亦千身后炎魔也是缓缓消散，再次融合没入其身躯之中，恢复了平静。

    “多谢少家主宽恕！”

    君伏空闻言连忙躬身，口中感激连连，同时这一次，让他对君家的未来更有信心了，满心毒激动了起来。

    “今日，族地外的杀戮毕竟太过仓促，必将引起几大宗的注意，或许接下来一段日子，你们会辛苦一些，要有所准备。”

    君弈缓缓起身，看着下方众人微微开口嘱咐：“至于你们身上的毒，我会尽快去寻找解药，还需稍安勿躁。”

    “少家主放心。”

    众人闻言神情一肃，连忙齐声开口，在君弈出现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君弈微微颔首，他在众人的眼中看到了回应，随后缓步踏行，只是一步踏出，其体内灵气徒然震荡，如即将煮沸的开水，冒出了气泡。

    二步落下，丹田异动，阵阵狂暴的威势气浪涌动咆哮，竟开始向外扩散开来，武帅中期境界的威势无法控制。

    君弈体内这突然的灵气变故，使得厅堂众人神情一变，都渡上了一层喜色和惊异。

    三步，四步...

    随着君弈脚下步伐落下，整个人似是入了阵阵玄妙之中，恍惚间，眼前情景都发生了些许变化，那暗沉的厅堂，陈旧的桌椅，在此刻都变得清亮了一些。

    五步，六步...

    君弈默然，只是任由眼前变化，继续缓步而行，脚下涟漪荡，步步莲花开，双足似是踩在莲花上，心中顿显些许清明通亮。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君伏风惊异开口，他活过无数岁月，还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走路，竟也能突破？着实令人难以相信。

    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都是眉头凝重，看着君弈脚下破浊出水的青莲，微微发怔，似是明白了什么，似是什么都没有。

    仿佛身处云山雾绕，好像什么都看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似懂非懂。

    同时，君弈身周武帅中期的威势节节攀升，竟快速逼近了武帅后期，短短十数日的功夫，竟再次有了突破异象，这般情形着实恐怖。

    忽然，正在众人惊异之时，只见君弈微微抬脚，体内的灵气威势几乎攀升到了极点，连同整个大厅都颤动起来。

    “踏...”

    七步......

    君弈落脚，众人只觉身躯一顿，一股浩然狂威似是突破屏障，山洪爆发，滚滚浪潮倾覆四方，狂涌而出。

    “轰！”

    君弈身形稍顿，武帅后期的威势随之扩散开来，强横非常，身周血雾弥漫，腥红狂涌，怒潮滔天。

    只是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却见君弈身形已经踏步而出，立于厅堂之外，连同莫亦千与醉癫狂都跟了上去，随后消失不见，只留一道平淡声音回荡厅堂。

    “养精蓄锐，或许不久之后，天域，就不太平了。”

    众人看着君弈消失的方向，口中长叹，眼中有无尽光芒闪现，神采奕奕，不自觉的都打起了精神来，只感觉眼前一片光明，其中血浪滔天。

    “不愧是少家主，七步突破，我族大兴！”

    ……

    林间，莫亦千与醉癫狂暗立树梢，四处警惕的防备着。

    在两人下方，君弈盘膝而坐，其身周有威势涌动，翻腾激荡，那磅礴的威压即便是莫亦千与醉癫狂都略有侧

    目。

    浩瀚如海，巍峨如山。

    时间流逝，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君弈身周气势微微收敛，溢散在外的浪潮也尽数消散，终都回归平静。

    “嗡...”

    君弈睁眼，神情淡漠，其中有无尽血海狂涌而出，将整片林间都渡上了一层血腥，数息时间，又再次消散周空。

    “怎么不见了？”

    君弈眉头皱起，细细的感悟着体内的变化，寻找在族地厅堂内那一丝感觉，只是如今却又不着法门，让人摸不着头绪。

    不过君弈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需要他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时间不等人，容不得他在此浪费。

    “公子。”

    君弈起身，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落地而下。

    “遏灵断魂水。”

    君弈口中低喃，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冷声道：“竟以此毒水圈养我族人千年，当真阴险狠毒。”

    “此毒乃七绝楼独有，五大宗肯定都有参与。”

    莫亦千目光闪烁，想了想微微开口道：“此毒诡异，解毒良药也极其难寻，甚至需要些许运气成分。”

    “不过现在，或许并非什么难事。”

    “冰蟾火莲。”

    君弈闻言微微点头，莫亦千所言他心中清楚，这也是他如今犹豫未定的原因。

    因为此物自始至终本就存在，莫亦千寻得君弈前，曾欲给他服下的便是此物，只是后来找到了白泽月蕴露，这才选择了替代。

    如此困境，除了它本身尚未成熟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关于他的消息来源，正是掌握在暗棋手中，如今君弈心有怀疑，不敢冒然前往，所以才是如此纠结。

    莫亦千想了想，顿时眼睛一亮：“不如，我们去云客居买消息，如何？”

    “这也是眼下能想到最稳妥的办法了。”

    君弈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莫亦千的话，这也是他如今心中所想，毕竟天域强敌环伺，他着实不敢有丝毫大意，一步错，便是深渊。

    如今更是知晓了族人存活，更就不敢有丝毫侥幸，不论万一一万，都要细细思量。

    “前往云客居。”

    君弈开口，眼神坚定而行，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跟了上来，不过去云客居前，还需前往月凝烟等人所在的地方通知一声，免得她们心急。

    …………

    在君弈等人前往云客居的时候，盘锁城，长钦卢原。

    一道灰袍老者缓步而行，亦步亦趋，静静的走在林间，脚下踩踏枯枝残叶，却无一丝声音传出，有的只是他身后一条长长的焦灼枯土。

    老者漠然无语，脸上不悲不喜，直走入林间深处一处鲜血泼洒之地，这才停了下来，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腥红鲜血。

    “应该就是此处了。”

    老者口吐轻言，言语落下，其脚下大地徒然浓烟滚滚，团团苍白的火焰焚烧燃起，竟是将大地都燃烧塌陷，露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来。

    目光看去，只见坑洞中有数节残肢显现，褴褛破碎的灰白衣衫随地散落，上面还绣刻着苍白的火焰，赫然是苍炎宗的标志。

    “嗤...”

    老者抬手，一段折断的血肉破土而出，被其抓在掌中，随后鼻尖轻嗅，眉头微微皱起，又将血肉焚化灰烬。

    其淡漠的目光微微抬起，无情的看向远处，那正是君家族地所在的方向，接着，其身影竟在原地缓缓消失，似没入了虚无。

第三百四十一章：将古城

    云客居。

    这是苍云天域一个略有些特殊的势力，并非是因为其实力庞大，而是因为他不参与任何势力的摩擦，保持中立。

    做的是天下人的生意，买卖的是天下人的消息。

    有客云中，居其无所，一掷万金览众生。

    云客居成立时日岁月悠久，号称有钱便可买到天下任何消息，只要你出的起价钱，便没有云客居付不出的消息，甚至是某些大人物的隐秘私事，都未尝不可。

    或许有人好奇，言间不屑云客居夸大其词。

    毕竟天域广阔，五大势力共掌天下，若是有人能出的起价钱，莫非还能从云客居买得到关于那些强者的消息？

    有人不信，但云客居给出的答案却是只有两个字：可以。

    因为云客居的情报网并非由自己完全建立，而是取自天下人，任何人都可能在云客居卖出消息，甚至那些匪夷所思的消息。

    云客居所做的，就是一个诚信，一个承担风险，付出金钱的势力罢了，大家各取所需，互不得罪。

    将古城。

    几乎位于苍云天域的中心，这里是五大势力中轴的交汇点，也是整个苍云天域最为巨大恢宏，以及混乱的城池。

    清风商会，几乎独揽了整个苍云天域的生意，与众多势力相互交好，关系脉络结构千丝万缕，复杂之极，其中的水甚至比五大势力还要深。

    在这里，你可以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丹药，武器，灵草，灵药，妖兽甚至女人，没有什么是清风商会不卖的，除了消息。

    磅礴恢宏的城墙矗立平原，上面斑驳的刻纹，依稀还有着岁月的痕迹。

    平原上，有三道人影缓步踏行，他们还未靠近将古城，便已经能听到其中热闹鼎沸的声音浩荡传出，内中繁华惊人。

    “将古城。”

    白发男子抓着酒葫芦猛灌一口，仰头看着城壁上狂放霸道的三个大字，强掩下心头的震惊，只一观，竟让他心神颤栗，有些崩溃的挫败感。

    在其身侧，白衣少年面带温润笑意，与那粗布麻衣的男子静静的看着眼前城池，心中不自觉的略有些感怀。

    这三人，正是君弈，莫亦千与醉癫狂。

    自从君弈见过盘锁城内，长钦卢原内的族人后，所有的计划都全部推翻了，解毒，才是如今重中之重的事情。

    三人一行，快马加鞭，足足赶了一个月的路，才终于到了这里。

    “莫要观看太久。”

    君弈眼眸余光轻扫醉癫狂，不由得笑着提醒，将其注意力给拉扯了回来。

    “呼...”

    醉癫狂长出一口气，又猛灌了几口烈酒，这才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惊叹道：“当真可怕，单单三个字，竟有如此威势，只是看一眼，都有些承受不住。”

    “这是自然。”

    君弈轻笑一声，眼眸中有莫名神情流露：“铭刻此三字者，当年也是天域顶尖的强者，或可有无敌之姿。”

    此言，连莫亦千都惊异非常，其中传闻连他都没有听说过，惊叹道：“竟是这般人物，可惜没有缘分一见。”

    “呵...”

    君弈将眼中情绪收敛，随即踏前而行：“走吧，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微微一愣，从其言语中听出了些许莫名的味道，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默然的跟上，打量着周围。

    “嗨，

    走一走，看一看，好宝贝便宜卖了，斩岳剑派宗主少年时所用的佩剑，其中据说还有机缘，不可错过啊。”

    “武王境北寒雀的翅膀残骸，炼器王器的上好材料，懂得来...”

    “藏宝图一份，武宗境强者的秘境地图，其中还有他的一生的修炼心得，一步登天，修炼精选，手慢无...”

    ……

    君弈三人入城而行，不多时便看到沿街两侧有无数武者摆摊叫卖，呼喊吆喝声层出不穷，到处都是诱惑人的声音。

    只是即便如此，都没有引起三人的注意，即便是第一次来到将古城的醉癫狂也很清楚，若是真有这好东西，还能拿出来分享？不过是忽悠人的小把戏罢了。

    “来缘楼，公子，我们不如就住在这里吧？”

    莫亦千看了看眼前古朴典雅的客栈，不由得微微点头，布局装饰都很是讲究，而且还不会很嘈杂，随即看向身前的君弈，征求意见。

    “就在这里吧。”

    君弈微微点头，地方只要不会太扎眼都可以，毕竟武者修炼，讲究心境。

    “小二，选一处安静些的院子。”

    小厮闻言在前带路，一路饶过数次，终于到了一处安逸清幽的院落前，池塘安逸，鱼儿闲游，倒是一处不错的地方。

    “几位爷，这里可还满意？”

    “不错。”

    君弈颔首，手中白芒轻闪，便扔出了三十块灵石，随后还多给了一块作为打赏：“暂住一个月。”

    小厮见到灵石眼睛一亮，喜滋滋的将其收下，乐呵呵的弯腰讨好道：“多谢爷，要是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乐意代劳。”

    “去吧。”

    莫亦千随意摆了摆手，便直接打发那小厮离去了。

    “公子，我们是直接前往云客居吗？”

    “事不宜迟，拖下去恐生变故。”

    君弈眼眸微动，稍作思虑便做出了决定，如今君家落魄，族人不过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让他愤怒难耐。

    同时，解毒所需冰蟾火莲，此物非是寻常便有的东西，机缘一旦错过，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现了。

    将古城西南，云客居形若古塔，合九层，静静矗立。

    君弈三人的落脚地与此处不远，远远便可看到那标志性的建筑，可即便如此，都行进了半日时间，这才堪堪抵达。

    只是三人在前进的时候，忽然发现向着此处靠拢的人越来越多，直到近前，都已经有些拥挤了，不得已，多数人甚至都选择了御空而行。

    即便如此，他们非但没有感觉到任何烦闷，反而脸上还有些许狂喜的神情，甚至炙热。

    “这是怎么回事？”

    醉癫狂看着周围的武者，终于忍不住开口疑惑道：“云客居的生意这么火爆？人怎么都多到了这个程度？”

    “不会。”

    君弈眉头皱起，不由得微微摇头，解释道：“云客居虽然买卖消息，但到底让天下人不耻，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背后算计自己。”

    “前往云客居的武者大都比较小心，黑衣遮面，几乎是标准的行头。”

    莫亦千轻轻点头，看着这一幕也是有些不解，不由道：“将古城虽然人来人往，但前去云客居的人是最少的，今日，倒是有些奇怪。”

    “嗨，有什么奇怪的！”

    这时，只听三人身侧一道声音传来，不由得侧目看去，只

    见一身材消瘦的武者正挤着身子往前走，还一边笑道：“只是你们孤陋寡闻罢了。”

    “哦？”

    君弈三人对视一眼，莫亦千呵呵一笑，不由得开口请教道：“其中内情，还请兄台告知一二。”

    “这个嘛...”

    那武者闻言眉头皱起，右手似是无意识的伸出，其上食指与中指还轻轻的在大拇指上摩挲着，模样略有些为难：“有些复杂，从哪里说呢。”

    莫亦千见此心中了然，也是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腰间，随后轻轻抓起那武者的手，笑呵呵道：“那就请兄台找一个比较易懂的地方说起。”

    那武者感觉到手中的分量，顿时眼睛一亮，连忙将手缩了回来，拍了拍腰间：“好说，好说，其实此事也很简单。”

    “念君舫你们知道吧？”

    那武者口中快语，根本不给三人回答的时间，直接道：“其实就是念君舫临时举行了一场好戏，广邀天下武者前来参加。”

    “传言念君舫的舫主得到了一块碎壁，碎壁乃是千年前的霸主，君家祖碑的残留碎片，其中可能蕴含着君家世代珍藏的底蕴。”

    此言一出，三人目光都是齐齐一凝，莫亦千与醉癫狂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君弈，神情肃然，但君弈却是脸上挂起了温润笑意，亲和问道：“君家覆灭，那些宝藏早都被瓜分了，如何还有残余？想必是个噱头罢了。”

    “嘿，小哥是明眼人。”

    那武者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嘿嘿直笑，毫不避讳道：“可不是吗？什么君家宝藏，若真有，还能轮得到我们这些人？”

    “大家心中也都是清楚，所以并不为此而来。”

    那武者说着，却又停了下来，只是继续走着，不再言语。

    这一下，顿时惹得莫亦千火冒三丈，心中的愤怒压抑不住，这小子区区武帅境界，竟如此不知好歹，简直贪得无厌，找死。

    倒是君弈笑容未变，抬手伸入那武者的袖中，轻轻拍打着手臂，淡淡道：“其中缘故，想必更有意思，还请兄台不吝赐教。”

    “小兄弟，我与你一见如故。”

    那武者感受着手中沉重，脸上笑容满面，红光四射，满是热情道：“其实大家都是冲着念君舫的舫主，念君安去的。”

    “念君安？”

    君弈眉头一挑，这似乎是个烟柳地的魁首？

    “不错，传闻念君安明眸皓齿，冰肌玉骨，生的美若天仙，乃是苏家家主苏无羡的禁脔，自念君舫落成至今，无人见过其真容。”

    那武者面露沉醉，似是陷入梦幻难以自拔，嘴角甚至都出现了些许晶莹之物，梦呓喃喃道：“此次念君舫放出话来，将以此君家祖碑碎片为约，邀天下人以武相会，最终获胜者，可见其真容。”

    “大家都是冲着念君安来的，至于那什么君家祖碑碎片，根本无关紧要，谁若是真的信了，那可就是傻子了。”

    “不行，不能再说了，前面人太多，我要赶紧走了。”

    那武者说着，身形灵活窜出，在人群中左扭右躲，几次后便消失不见了。

    “这...”

    莫亦千有些哭笑不得，谁能想到，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的，将是一个戏子？

    只是君弈脸上温润笑意渐渐消失，随着人群默然而行，看着眼前拥挤吵闹的武者，口中轻轻低语，传入两人耳中。

    “傻人有傻福。”

第三百四十二章：四极无生

    莫亦千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连醉癫狂也没有想到。

    “公子可是要去看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君弈微微点头，眼中目光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君家祖碑，此物与一般世家祖碑不同，并非一个简单的家族象征，而是君家祖阁。

    其中摆放着君家自古以来，收集到的所有武技和功法，当是君家底蕴。

    此事不要说天下人，就是君家本族的人都所知甚少，只以为是藏书阁，在族长继位时，才会被告知。

    君弈知晓，是因为千年前其天赋冠绝天域，早早就被定为下任族长，为了让其成长的更快，直接开放了祖碑所有权限，任由其挑选修炼。

    祖碑其中，非但底蕴深厚，更是诡谲难料，或者更简单的说，祖碑似乎是有灵的。

    祖碑是有自主意识的存在，会选择是否承认君家下任族长，正是因为如此，君弈才可自由选择，广读过往书籍。

    当然，君家祖碑并非只能如此，也可变大变小，幻化无形，他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即便是君家老祖，历任族长，都不知晓他的来历。

    若是天下人都当这是一个笑话，一个噱头。

    君弈，却是不得不认真起来，此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眼前的事情，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抛诸脑后的。

    “也好，或许可以从中得到一些线索。”

    莫亦千见君弈主意已定，也不再多言，只是随着人群走向前去。

    三人靠近，越过云客居便看到了一座修建在湖中心的船舫，规模倒是不小，湖中有烟雾缭绕，隐约可见船窗中红绿交汇，映人眼眸。

    偶有数位穿着暴露，娇媚轻笑的魅影缓步而过，惹得周围武者一阵呼吸急促，大声吼叫，不少人都按耐不住，早早踏湖而入。

    “哈哈哈，好一个念君舫，着实让本公子好奇难忍，想要观念姑娘一面，若不近前，可算不得什么诚意。”

    人影交错，只见一白衣少年大笑踏步，缓步而行，手持折扇，温润儒雅，端得是俊秀非常，让人侧目。

    “这是苍炎宗内门弟子辛泽离，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传言他只差一步，便可入武相，进真传，却不想也是一个浪荡公子。”

    辛泽离身形飘渺，脚下微动便是落在了船舫前的空地上，顿时便有两道美人娇影从中走出，迎其潇洒入内，惹得众人羡慕。

    “不错，如此盛世，即便是倾尽家产又能如何？”

    “念君安今日容现，当由我一观。”

    辛泽离刚刚入内，又有两人踏浪缓行，面容刚毅，潇洒恣意，端的是不凡。

    “苏家苏应凌也来了，看样子是苏无羡在警告各方。”

    众人见那黑衣男子，顿时神情肃然，不由得将心中热情压下了些许，只是看向其身侧面容姣好的少年，有些茫然。

    这少年说是少年，却是生得比寻常女子都好看，一步踏入念君舫竟无女子敢上前相迎，不自觉的有些羞愧，只能任由其独自入内。

    有人一掷千金，散尽家财只求美人一笑，古往今来多少英豪尽都成美人裙下之臣。

    有人入舫，但也都是少数，大多都围在湖边，眼红的张望着，不是他们不想去，而是其中的消费，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起的。

    他们还是多攒点灵石，换取一些修炼资源提升实力，来的更真实一些。

    “啧啧，人还真

    的不少。”

    莫亦千看着周围湖边人头涌动，一眼看不到边际，不由得有些惊叹，没有想到念君安竟有如此魅力，顿时也有些好奇起来。

    “那是！”

    有武者开口应声，略有些骄傲，又有些庆幸道：“听到消息，我可是在两个月前就开始赶路了，还好今天赶到了。”

    此人声音刚落，其身侧武者顿时开口，神情不屑道：“你这算什么？我半年前就住在这了。”

    随即脸上神情又有些沉醉：“每日都必要来此一观，否则连修炼都安稳不下来。”

    “切。”

    那武者不屑，讥讽道：“住在这？我还以为你是住在念君舫里呢，住在外面算什么？望梅止渴？还是望女解馋？”

    “哈哈哈哈哈哈...”

    一言而出，周围武者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脸上还挂着晦涩的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那武者，隐有些不屑和可笑。

    “你给我等着！”

    那武者顿时脸颊通红，咬着牙一脸恼怒，放出狠话后便愤而离去，走到了一边。

    “嘿，小东西还跟老子呛嘴？还嫩了点。”

    那人看着他的背影神情不屑，脸上神情得意非常。

    莫亦千看着眼前一幕，顿时目瞪口呆，忍不住轻叹道：“啧啧，没想到这言辞也有这么大的威力。”

    “唇枪舌剑，你以为是随便说说而已？”

    君弈轻笑一声，倒是被莫亦千给惹笑了，情绪也放松了些许。

    “嘿...”

    醉癫狂摇了摇头，对此倒觉得无趣，正抓起酒葫芦想要喝上一口，便看到念君舫上帘子掀起，一道纤细的娇影缓步走出。

    “呼...”

    顿时，湖周武者呼吸急促了起来，看着那身影直舔嘴唇，连眼睛都有些发红。

    “咯咯...”

    娇影现身，却是一袭绿裙罩身，裙若薄纱，甚至都可以看到那如雪的肌肤，只有亵衣亵裤稍稍遮挡了些许眼球，正媚眼如丝的看着众人，魅惑连连。

    “各位大人想必都是来参加此次念君会的吧？”

    娇影媚笑着伸手轻点，指向周围湖边的众多武者，顿时惹得武者吼叫，灵气狂暴，却见其微微躬身，轻道：“奴家云思柳，见过诸位大人。”

    “云小姐，不要再磨磨蹭蹭的了，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念姑娘了。”

    云思柳声音传出，只是轻轻一语，顿时惹得武者大叫，干脆也不掩饰，直接直入主题，他就是一个糙汉子，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胡说什么呢？我们都是为了君家祖碑而来。”

    当然，也有武者开口反驳，脸上神情正义凛然，只是当众人目光汇聚，满是怀疑的看过来的时候，那武者脸上的正义顿时散去，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猥琐道：“当然，嘿嘿，顺带，顺带看一眼念姑娘。”

    “滚！”

    这不要脸的说辞一经开口，顿时惹着一片嘘声，但那武者也不害羞，很是自得的站着，至少在他看来已经赚足了吸引力。

    “诸位大人还真是幽默。”

    云思柳掩面轻笑，略有些娇羞道：“说实在的，奴家也有些迫不及待，毕竟能看到舫主真容，也是一件幸事。”

    “那还说什么？快开始吧？有什么考验，就快上来吧？”

    “对啊，快上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虽然我没有钱，但我

    有实力啊，念姑娘见了我，绝对是不会失望的。”

    众人顿时嘈杂呼喝，连连开口催促，在这干想确实让人有些不爽，武者，本就是快意恩仇，纵情江湖。

    “诸位稍安勿躁，奴家还有最后一件事想要交代。”

    云思柳娇声开口，音浪滚滚，夹杂着灵气横推四方，传入湖边众人耳中。

    “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

    有武者烦躁，顿时打断了云思柳的话。

    云思柳也不恼怒，只是看向那武者，声音平和的开口：“若是奴家此言与大人的性命有关呢？”

    “这...”

    此言一出，不仅是那武者，即便是周围武者也都安静了下来，脸上的激动和潮红都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凝重。

    “此次念君会，将在四极无生阵中进行，最后活下来的人，才能见到舫主。”

    云思柳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才微微开口，也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错觉，心头竟有些发寒，只听其道：“是由奴家舫主亲自定下的规则。”

    “这，会不会太血腥了？”

    有武者开口，只是言辞略有些委婉，

    “不是奴家说话难听，只有天域同辈最强的男子，才能配的上见舫主一面。”

    云思柳微微开口，言语间毫不留情，甚至带上了些许冷漠，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些许：“当然，四极无生阵也并非必死无疑。”

    “每个人在入阵时，都会获得一块玉牌，玉牌的颜色不一，分白，绿，蓝，红四种，若是面对死亡能将其及时捏碎，自然也不会死在其中。”

    听云思柳如此解释，众人顿时放心了许多，美人虽好，但再好的美人，哪里有自己的命来的值钱。

    船舫窗边，那先前入内的白面男子静静坐着，闻言却是不屑一笑，也不知是对这规则还是对念君安。

    只是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有数道人影坐在包房帘内，正贼眉鼠眼的盯着他，脸上诡笑连连。

    “公子，你当真要入内？”

    莫亦千眉头皱着，脸上略有些担忧，他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若是平常考验或许还有些危险，但这四极无生阵...”

    君弈轻笑一声，眼中有自信流露，连他也没有想到，念君舫竟有如此阵法，着实是帮了他大忙，不由得淡然道：“绝无意外。”

    莫亦千闻言轻轻点头，也不再开口劝阻，醉癫狂虽然心有疑惑，但也没有多嘴，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良久，云思柳见湖边武者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便也没有再等待，娇声轻道：“诸位大人可考虑好了？”

    “开始吧，我等武者自修炼伊始，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有武者大声开口，神情坚定认真，当然，若不是云思柳的那番话，说不定还真的会有人相信。

    “既然如此...”

    云思柳眼中诡芒一闪，开口轻喝道：“起阵！”

    “嗡...”

    一言而出，周空震颤。

    众人神情一肃，惊见以念归舫为中心，湖水为界，四方忽然升起四道光柱，正是白，绿，蓝，红四色。

    四道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巅，整个将古城的武者都能看得清楚。

    随即，光柱碎裂，化为四色浓雾四散而开，向着周空蔓延汇聚而起，渐渐交织融合，将整片湖水都笼罩在了其中。

第三百四十三章：唯念君安（三更）

    浓雾汇聚，四色融合，让这湖水所在，渐渐化为一团奇异的空间。

    湖边武者见此凝神瞩目，即便以武相境界武者的目力，竟都无法看透其中，即便神识探出，都恍若一片茫然，无边无际。

    “嘶...”

    如此异状，湖周武者都不由得深吸一口凉气，神情凝重。

    “四极无生阵已开，还请诸君入阵！”

    忽然，微风拂面，一道轻柔温婉的声音随风游荡，似有一双娇柔滑.嫩的手，在众人心头拂过，身躯都不由得酥软起来。

    “念君安！”

    有武者惊呼出口，死死的盯着那奇异浓雾，眼神狂热之极。

    只是声音，单单声音就让他们无法自拔，宛若温婉琴音，带着些许柔情，多一份太浓，少一份疏远，恰到好处的柔和，是那般美妙。

    “一群孬种，既然无人敢入阵，就让我第一个来探探这四极无生阵。”

    如此温柔声音传出，顿时有武者大义凛然，踏步跃将而出，留下一道讥讽的声音，直入浓雾阵种，消失不见。

    “如此盛会，安能不如？”

    有武者粗狂，亦有翩翩公子，白衣如雪，洒脱踏空而行，入浓雾之中。

    “哼，我倒要看看，这四极无生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得美人笑，甘入九幽谷，快哉，快哉，哈哈哈哈哈...”

    “废话真多，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东西，我就直说，来此只为求得一观念姑娘盛世容颜，自此生死无悔。”

    有人开头，有人嘲讽，湖边的武者自然无法忍耐，一个个口中大叫，咆哮着冲入浓雾之中，其中虽有危险，但如云思柳所言，有玉牌求生，那还怕什么？

    一时间，武者如潮，黑压压的一片犹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的涌入浓雾之中。

    虽然武者一往无前，但也有人见此心生惊奇。

    这念归舫所在湖水，虽然不小，但也不大，如今这么多的武者进入，竟还未见有饱和，当真奇妙非常，也有人因此入内，只求一观。

    “公子，入内小心。”

    湖边，莫亦千与醉癫狂看着眼前浓雾神情凝重，虽然君弈心有把握，但他们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只是太了解君弈的性格，这才没有勉强。

    君弈颔首，没有多言，脚下踏步行，凌空入阵中，眨眼便消失不见。

    ……

    浓雾弥漫，广阔无边。

    四极无生阵中一片静谧，只有些许湖水流淌的声音静静传出，隐约可见念归舫静静矗立，浓雾缭绕，略有些仙境妙地异感。

    船舫床边，那面容姣好的男子看着窗外浓雾，起先还有些好奇，但很快就无聊了起来，因为这里只有浓雾，除此之外就是其中的烟柳，他着实不喜。

    “兄台，你不想入内一观？”

    这时，一道平和的声音传来，言语中带着些许亲和，男子回头，却见是苏应凌站在他的面前，神情谦逊。

    “你不也没走吗？”

    那面容姣好的男子随意开口，说着又为自己填了一盏茶，轻轻的品着。

    “四极无生阵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苏应凌轻笑一声，和声邀请道：“萍水相逢，虽有些唐突，不如你我同行如何？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免了。”

    那面容姣好的男子闻言顿时摆手，如避蛇蝎，很不自在的扭捏道：“我，独来独往习惯了，与旁人一起不自在。”

    “这样...”

    苏应凌一愣，看着眼前男子，不由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也不勉强：“那苏某就告辞了，阵内诡谲，还望兄台多多小心，切莫...大意。”

    苏应凌一言而出，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洒脱至极，一步跨出便入了浓雾，身形隐于其中，消失不见。

    “切莫大意？”

    面容姣好的男子口中轻抿茶水，细细品味苏应凌最后的话，这四个字他咬字极重，似是别有所指。

    “算了，谁还能伤得了我？”

    男子口中自信，脸上神情略有些随意，也没有犹豫，迎着这浓雾便走了进去：“我倒是想看看这四极无生阵有何玄妙。”

    只是男子入内，身形消失不久，便有三道人影急急赶来，伸了伸脑袋张望浓雾内中，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点头进入，似乎生怕跟丢了一般。

    ……

    念归舫，画船楼阁，三层顶屋。

    这里一片安静，只有些许水流缓出的声音轻轻回荡。

    随着声音寻迹而去，此层只有一间房室，入内一观，却是一间装扮华丽的淡粉色闺房，其中首饰随意摆落妆台，地上还有数件随意散落的衣衫，让人浮想联翩。

    深闺屏风，有凤鸾和舞绣刻其上。

    屏风微薄，似如蝉翼朦胧，透过其上，隐约可以看到其中，却是一水池静静摆放，其中温水热气缓缓升腾。

    热雾气浪中，隐约可见有一道娇润如玉，婀娜饱满的女子躺于其中，朦朦胧胧惹人遐想，不自觉似要陷入其中。

    “咯吱...”

    忽然，房门打开，一道绿衣身影缓步入内，似是轻车熟路直入深闺，恭敬的走到屏风前缓缓跪下。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船舫上现身的云思柳，只是如今的她，非但没有丝毫妩媚魅惑的神色，反而有着一丝英姿飒爽，杀伐果断的韵味。

    “舫主。”

    云思柳恭声开口，头颅低垂，不敢看那屏风一眼。

    “事情都办好了？”

    屏风后，有温婉声音传出，其中隐隐还有些傲娇揉合，似有些调皮。

    “回舫主，都办好了，四极无生阵已经开启。”

    “很好。”

    屏风后人影开口，微微在水中一动，波光潋滟，将其映照的更加梦幻，“你去吧，记住，不能心软，他们都该死。”

    本是娇柔声音，此番传出竟有些许森然寒意，冰冷的杀机几乎要让深闺凝固，连水气都停滞了数息。

    “是。”

    云思柳心神轻颤，脸上神情更是认真，没有犹豫，转身而去，出门便入了四极无生阵，消失在浓雾中。

    深闺空房，又恢复了冷清。

    “哗啦啦...”

    屏风后人影起身，身上温水泼洒而下，露出一道让所有人对为之着迷的身影。

    “姐姐...”

    这时，有人影出现，却是一身形姣好的黄衣女子，若是寻常时候，足以称得上倾国倾城，但在屏风人影面前，只是一道影子，便让她自惭形秽。

    “有事么？”

    屏风人影缓步而行，轻轻的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没有动用任何灵气，似乎是在享受这过程，仔细而温柔。

    “如此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黄衣女子咬了咬牙，略有些迟疑的开口，脸上秀眉轻蹙，满是担忧神色。

    “风险？呵...”

    屏风人影不屑轻笑，似没有任何担忧，抬手取下一层薄纱，微微罩身，漠然道：“即便死又何妨？”

    “他们当年行径，如今我只是略施报复，过分吗？”

    “不过分，可是...”

    黄衣女子还想开口，但却见屏风人影缓步走出，漠然的盯着她，让她口中言辞顿时咽了回去，无法开口。

    “若非我境界有限，否则我必杀上山门，屠戮无生，将他们碎尸万段，断碎了喂狗，将他们的魂魄武婴抽出，镇压九寒冰泉下，永世煎熬，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红衫女子平淡开口，言语间森然寒意喷涌而出，冰冷的杀机让深闺温度骤然降下，甚至都渡上了一层寒霜。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黄衣女子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目露心疼，缓步上前，张开双臂，轻轻揽着红衫女子的头，靠在胸前，柔柔的安抚着。

    “他已经死了，一千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

    “一千年...”

    红衫女子目光怔怔，神情一片茫然，不觉有两行清泪流出，茫然得让人心疼，还有口中喃喃：“已经过去一千年了吗？”

    “不，不可能，他不会死...”

    红衫女子微微摇头，身躯徒然颤抖起来，情绪激动大声咆哮：“他不可能死，他那么强，天域同辈怎么会有人是他的对手...”

    “楼闲鹤！！！”

    红衫女子口中暴吼，王阶威压扩散开来，横推八方，将深闺物件完全震碎，化为一片废墟残物，即便是那黄衣女子，也被她震伤。

    “他不会死，他没有死...”

    威压爆发，满屋狼藉，只是下一刻，红衫女子面目惊慌，身周灵气消散一空，双臂抖动着环抱己身，茫然的蹲了下来，呆呆的看着眼前地面，那一盒已经干涸的胭脂。

    “姐姐...”

    黄衣女子无视身上的伤势，连忙走到红衫女子近前，将她柔柔抱住，面露心疼，心中无奈，当真又气又恨，只是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过又是徒然叹气。

    “念君安...”

    “念安，唯念君安...”

    …………

    无边枯寂，满地荒芜。

    这是一片死寂的空间，没有阳光，没有生命，满目灰暗，只有惨白干枯的树木，灰白暗淡的草灰，给这片空间徒增了些许诡异。

    “嗤...”

    忽然，一道细微的撕裂声传来，枯寂荒原上，有一道白衣身影显现而出，其面容如玉，脸上笑容温润如水，正是君弈。

    “四极无生阵...”

    君弈口中轻言，四处打量着周围，果然这阵法与记载中一般无二，一样的阴森，一样的诡异，让人不适。

    “嗡...”

    只是同时，周空轻颤，隐有气浪汇聚，缓缓化为一块白色的玉牌，悬浮空中，静静飘在君弈身前。

    “无生牌！”

    君弈目光一亮，抬手一抓，便将其抓在手中，入手森寒，一股诡异的气息从中爆发，竟是直入体内，冲入丹田之中。

    只是诡异显现，君弈却是无动于衷，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还有些惊异和期待。

    诡气涌动，自玉牌爆发，顺着其体内经脉，扩散四周血肉，最终汇聚融于丹田之中。

    “轰！”

    顿时，一股沉然威压爆发开来。

    君弈双眼微眯，静静的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只感觉有一股狂暴的灵气自丹田炸裂，向着经脉血肉充盈而去。

    与此同时，其身周威压也开始节节攀升。

第三百四十四章：争先恐后

    浩荡威压，连绵不绝。

    几息时间，君弈原本武帅后期的境界，竟开始疯狂攀升，直入巅峰，可直到此时依旧未停，还在继续暴涨，甚至一度逼近壁垒。

    武相境！

    君弈双目微眯着负手而立，白衣猎猎，似是在享受着这暴涨的实力，久违的快感，直到碰触那层坚实阻隔。

    可即便如此，这暴涨的威压依旧未停，还在继续膨胀，不断的轰击着那阻碍壁垒，欲要一举冲破阻隔，成就武道命相。

    君弈嘴角上弯，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嘴唇轻启，微微开口闭合：“破！”

    “轰！”

    只听君弈口中声音传出，其体内巨大的轰鸣声顿时震荡起来，狂暴的威压横推四方，丝缕血腥的浓雾萦绕开来，越聚越多，仿佛开启的杀戮的巨门，血腥刺鼻。

    血雾弥漫，隐约中，有一道血腥人影渐渐凝聚，静静的站立在君弈身后，一如其身躯负手而立，略有些朦胧的血雾中，还能看得出其脸上的笑容，残酷而又嗜血。

    “久违了...”

    君弈神情感慨，口中有轻叹传出。

    只是一瞬......

    “嗡...”

    周空震荡，狂暴血雾翻腾涌动，身后血影身上血雾汇聚，随即骤然一滞，将四方血腥横推震散，露出其中真容。

    这竟是一个与君弈一模一样的血衣少年，五官清晰，甚至连肌肤都能看得清楚，沐浴在无尽血海中，脸上笑容温润，却有一种诡异的嗜血和暴戾，让人心生冰寒。

    怒血暴君！

    若是君伏空等残余族人见此，定会惊呼狂吼，这竟是完整的君家命相，怒血暴君，即便是如今族中天赋异禀者，也不过显化命相一隅而已，完全无法与之相比。

    君弈面带笑容，脸上的情绪稍稍收敛了一些，微微侧目，看向不远处光芒涌动，气浪阵阵，由远及近，正在快速逼近。

    “嗤嗤...”

    这时，有数道破风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狂傲自负的豪言壮语，无边枯寂的地域，没有丝毫掩饰。

    “嘿，这边有人刚刚进来。”

    “正好让我试试如今的实力，我感觉自己如今同境无敌。”

    “没想到此阵内竟会让武者境界直入武相，简直匪夷所思，早早体验武相境玄奥，对我等日后在外突破，也有着极大的好处。”

    “轰！”

    三道身影轰然落下，磅礴的威压震荡周空，地面都在其脚下崩裂四散，显然是在以此彰显其恐怖实力。

    “这是...”

    三人抬头，看着眼前浓郁的血腥人影，双手骤缩，心头涌出一股寒意，还有些许恐惧蔓延开来，只是实力暴涨，让他们将此强压下去。

    “小子，交出储物袋，哥几个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三人中间大汉踏前一步，手中持刀遥指君弈，颇有些大善的模样，很是随意，只是感觉到扑面而来的血腥还是有些寒意。

    不过如今大家都是武相初期，三对一，谁怕谁？

    只有三人中略有些靠后的消瘦男子，正目光瑟缩，身躯不自觉的颤抖后退，咽着唾沫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你是在给我说话？”

    君弈回首，温润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只是其身后血影回眸，却是无尽杀伐。

    “废话，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那大汉眉头皱起，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

    自觉的有些恼怒，这小子似乎没有将他放在眼中，突然暴涨的实力，带给他绝对的自信，以及盲目的狂妄，如此不畏惧的目光，让他心中不满。

    “大，大哥...”

    这时，那消瘦男子颤着手臂抓了抓大汉的长袍，让其一阵不耐，转头皱眉不善：“你怎么回事？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他们这是在打劫，不狠一点，怎么会有威慑力？这小子简直是在拆台。

    “这，这命相，有...点像怒，怒血暴...暴君！”

    消瘦男子颤声开口，数次停顿，才哆哆嗦嗦的将话说清楚，短短一言，似是耗费了他全部力气，一时间竟有些瘫软。

    “怒血暴君？”

    大汉一愣，眼中有些疑惑，不由得暗自轻声道：“这命相，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这是，君家的...血脉命相。”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武者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渐渐恐惧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大汉摇了摇头，直接将两人的话给否决：“君家再就被灭了，怎么还会有残存的血脉命相？简直扯淡。”

    “这命相，不过是一个略有些相似的罢了，装神弄鬼。”

    “他们说的没错。”

    只是大汉声音落下，一道温润言辞却是缓缓传出，只见君弈正转身面对三人，衣袂迎风，脸上的笑容温润亲和。

    “此，的确是怒血暴君。”

    “呵，呵呵...”

    大汉嘴角抽搐，心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只是一句话，便让他身上的气势徒然一弱，即便过去千年，君家在天域武者心头的压力依旧未散。

    不由得强撑起一抹笑意，强自道：“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无妨。”

    君弈口中轻言，脸上笑容不变，只是其背后的血影却是笑容更甚，眼中嗜血光芒大作，隐有阵阵铁血杀伐气息喷涌。

    “在玩笑中死去，也是一件快意的事情。”

    一言而出，三人身躯骤然一僵。

    “轰！”

    只见眼前怒血暴君威势狂震，再不复先前平和，身形轻颤，无边血海狂涌而出，咆哮冲天，直冲着三人奔腾而来，化为覆天血手狠狠落下。

    “小心！”

    大汉惊呼一声，眼中有骇然光芒闪烁，手中刀身皱起褐色浪尘，身后一座褐色雄伟山岳虚影顿时显现，**一阻血海巨掌。

    “徒劳无功。”

    君弈眼中血芒轻闪，口中传出一道冰冷寒声，脸上温润笑容却是始终未变。

    血海巨掌盖压落下，狠狠的轰在山岳虚影上空。

    “轰！”

    只是瞬间，山岳崩塌，血海巨掌几乎没有丝毫阻力直落在三人头顶，将其淹没在滚滚血水之中，消失不见，连惨叫声都没有传出。

    “呼...”

    血浪翻涌，咆哮的威势也渐渐归于平静。

    血海中，怒血暴君静静站立，其身下君弈默然，眼中的血色红芒随之消退，脸上温润笑容也渐渐收敛，隐有一抹思索的神色。

    “虽然成就命相，但终归只是阵法作用，少了些许底蕴。”

    君弈口中轻叹，如今境界虽是武相初期，但到底是阵法所为，与真正自身成就命相还相距甚远，差别不小。

    没有悟得三魂七魄，寻得自身真谛

    ，即便境界到了，还是有些虚浮，不过是徒有其力罢了，但对于一般的武者而言，能体悟一次武相境，对日后突破也是大有裨益。

    一次出手，君弈不过小小试探，但也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如此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事关祖碑，不论大小，自需要认真对待。

    “深入。”

    君弈心中微动，看向远方，将身周血海收敛，白衣飘飘，面容如玉，潇洒踏步而行，活脱脱一个俏郎君。

    即便是在这枯寂荒原，都不觉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

    四极无生阵。

    一个极为奇异的阵法，其中可拟化境界，让武者体悟武相境的神通，此法只在天域几大势力中有所记载，存在便是为了相助门下弟子体悟命相，突破桎梏，寻找属于自己的路。

    将古城异雾滚滚，浪潮不断，终究是引起了越来越多武者的注意，相聚在湖边的武者也是越来越多，不过大多都是在观望，毕竟不知其中危机，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但四极无生阵开启，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有人从中逃离，气息萎靡，脸上一片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是还不等他缓和几息，便瞬间被周围武者围聚，七嘴八舌的问着其中情况。

    可还没等他开口，便又有人从中掉出，不过这人不同，一出阵法便盘膝而坐，甚至都顾不得周围围观武者，直接开始突破起来。

    这诡异的一幕，突然的变故，让众人谁也没有想到，一时却是陷入了呆滞，眼睁睁的看着他成就武道命相，步入武相境。

    同时，最先出来的武者也是开口，言及其中可拟化武相境，感悟其中奥妙。

    一言而出，满场哗然。

    这对于武相境的武者自然无用，但对于武帅或者武帅巅峰境界的武者来说，就太有诱惑力了。

    一时间，周围武者不再观望，纷纷踏步涌入，一个个争先恐后。

    入内虽有危险，但只要进入就有无生牌在，可保一命，哪里还会有什么顾虑。

    如此奇异的阵法，即便是天域五大宗门在此的武者，也有些按耐不住，纷纷跃将而起，冲入其中。

    这般大手笔，这种机会，甚至一步入武相，试问谁能抵挡得住这般诱惑？

    武者的世界，实力代表地位，代表资源，代表你想要的种种渴求，修炼资源，甚至女人，应有尽有，没有人能抵挡实力带来的，掌控生死的快感。

    半刻钟的功夫不到，湖边围绕的武者便少了一大半，当然也有从中出来的，大多都略有感悟，根本顾不得什么美人，直接跃空离去，寻得地方细细体悟，这对他们来说，机缘不小。

    三日流逝。

    念君舫湖边人来人往，浓雾滚荡依旧， 其中有人入，有人出，只是渐渐的，湖边的围着的武者却是少了许多。

    大多都在观望其中，或是看热闹，也或是在等要等的人出来。

    自然，莫亦千与醉癫狂也在其中。

    三日时间，非但没有让他们对此阵觉得奇异，反而隐隐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念君舫似乎是故意如此，阵法也是故意施为。

    他们如何也不能相信，所谓念君安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极多的灵草灵药资源，只为寻一男子，而且只是见一面。

    对方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甚至还可以体验武相境的玄妙。

    天下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吗？

第三百四十五章：杀伐四起

    天域西北，长钦卢原外，群山连绵，沟壑不绝。

    此地距离恒君庭千丈有余，浓密的林间，时有妖兽出没，咆哮山林，又有静幽深坛，蕴含森然诡妖，血腥扑面。

    在这密林围绕间，群山深处，却有无数古朴雄伟的建筑静静矗立。

    云山雾海，四周缭绕，颇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

    画卷拉近。

    群山前，一处略有些低矮的山头上，有一座巍峨的拱门，四周还有数道身影警惕防守，身周气息隐隐溢散，让人不敢小觑。

    拱门中央，有两个大字龙飞凤舞，上面赫然写着：苏家。

    此地正是苍云天域五大势力之一的苏家所在，依山而建，保留着传统世家的古朴、安逸以及久远的传承。

    庞大的苏家，足有十数万子弟，甚至还有数十万外围投靠的家族和散修，全都汇聚此地，栖息修炼。

    群山深处，那座最为高大的山岳顶端，有一处开阔宽大的庭院独占其上，古朴中透着些许威严，正是苏家族长所在之处。

    院落内中厅堂，有一道人影身着白衣长袍，负手而立，站在窗前远观群山，双目如鹰，锐利有神，脸上却又是一片平和，颇有书生儒雅之气。

    “嗤...”

    有破空声传来，周空轻颤，引得些许微风轻拂。

    “家主。”

    门外，一道沉着冷淡的声音微微传入。

    儒雅男子闻言将眼中目光收敛，脸上神情淡然，平静道：“进来吧。”

    “咯吱...”

    厅堂门开，一道黑衣身影缓步入内，此人身形高大，面目严肃，带着些许萧杀威严，身周寒意笼罩，让人不敢小视。

    “家主。”

    “无安来了。”

    儒雅男子微微回首，脸上笑容平和，略有些亲近道：“你身上的气息还是这么冷冰冰的，大老远就让人嗅到了寒意。”

    “习惯了，也改不掉了。”

    黑衣男子脸色不变，一副僵硬的样子，不近人情。

    “你呀...”

    儒雅男子轻轻摇头，显然有些无奈，倒也没有继续在此事上纠缠，岔开话题，随意轻道：“无安向来沉于修炼，来此自是有事，说吧。”

    “关于念安的事。”

    黑衣男子略有些犹豫，随即还是沉稳下来，口中淡淡道：“她在将古城摆出了四极无生阵，广邀天下武者。”

    “如今已有半月。”

    “是吗？”

    儒雅男子脸上略有些惊异，但随后又恢复了平静，眼中光芒收敛，略有些叹息道：“这丫头情深，没想到千年过去了，还是难以释怀。”

    黑衣男子闻言沉默，没有开口回应。

    只是儒雅男子却是看向了身前武者，平和亲近的脸上隐有些许不悦和愧疚，“当初，你们也是太过冲动了。”

    “我们只是为了家族。”

    黑衣男子沉声开口，言语间没有丝毫敬意，很是生硬。

    “呵，为了家族？”

    儒雅男子似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口中声音也冷了下来，脸色也略显不善，寒声道：“既是为了家族，为何又让家族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只有强者才能改写历史，只有强者才能决定他们能说什么，该说什么。”

    黑衣男子漠然抬头，毫不退让的看着眼前人，略有七分相似的两人，如今也是中年模样，却依然如小孩般较劲。

    “天域武者层出不穷，岁月流逝更是无情，没有人会记得

    弱者，没有人会同情败者，他们只会歌颂胜利者手中的战戈。”

    “染血的战戈。”

    “你...”

    儒雅男子眼中怒火涌动，身周隐有威势扩散，磅礴的王阶威压横推开来，整个厅堂的气氛都徒然僵硬了起来。

    黑衣男子双目凝缩，脸色潮红，眼中略有些骇然惊色，但还是一步不退，死死的抵抗着这股威势浪潮的冲击，略有些艰难。

    “强者，胜利者，你能够改变历史，但你的心能否过得去这道坎？”

    儒雅男子口中轻言，沉然声音犹如晨钟暮鼓震荡开来，惊推四方威势，直冲入眼前黑衣武者耳中，震颤心神。

    此声音落下，两人互相对视，厅堂中似有威压碰撞，气氛压抑非常。

    “呼...”

    良久，那黑衣男子长吐出一口浊气，将身周威势散去，目光略显淡然，少了几分锋芒和尖锐，深深的看了一眼儒雅男子，转身而去。

    “岁月回首，无怨无悔。”

    “你...”

    儒雅男子脸色难看，但口中言辞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只是看着他离去，消失在视野中，空余他一人独揽寒风。

    “唉...”

    好一会，儒雅男子才长出了一口轻气，脸上神情忧愁，心中也有些发赌，看着空荡的山头，心中有些孤寂。

    恍惚间，眼前还能看到数道年轻身影，正在呼喝欢笑，在林间奔跑，追逐嬉戏，眼前，还有一道挺拔的白衣身影，高如山岳，让人望而生畏。

    只是情景再变，如今，却只余他一人。

    …………

    将古城，念君舫所在，浓雾弥漫，汇聚翻腾。

    一月流逝，此处湖边还有武者驻足观看，只是如今却是武者从中退出，已经再无武者入内，倒不是众人不想，而是在数日前，已经没法入内了。

    同时，浓雾中有美人开口，四极无生阵中容纳已至饱和，无法再有人进入了，或许日后未来还会再有机会。

    一时间，慕名而来的武者纷纷捶胸顿足，脸露遗憾，不过这还好一些，最是难以接受的，则是一直在湖边磨磨唧唧，犹豫不决，不肯入内一试的人。

    如今机会错过，即便他们腆着脸去恳求，都再无丝毫机会，只能看着从中踏出的武者，一个个面带喜色，匆匆离去。

    浓雾中，四极无生阵内。

    枯寂大陆，荒芜无边，只是如今的土地和空气，相比一个月前，要少了些许冷寂，多了些许血腥，连那大地上都染上了一层腥红。

    四处，偶尔还有残肢散落，隔断撕裂处，还有鲜血流出，让人毛骨悚然。

    一月多的时间，阵内杀机无限，所有人都在不停歇的出手，杀戮已经成了他们脑中唯一思虑的东西。

    这也由不得他们想别的，此地压抑诡异，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你，尤其是一瞬拥有了武相境实力的武者，更是嚣张非常，见谁都想练练手。

    以至于到后来，大多都成了刀下亡魂，甚至连无生牌都来不及捏碎，身死其中。

    时间在流逝，杀戮在继续，随着空气中的血腥日渐浓郁，几乎所有武者都忘记了自己入内的初衷，杀伐成了主旋律。

    武者清楚，想要掌控一个境界，磨合自己的战力，只有战斗，无尽的战斗将会让自己在这短暂的机缘中，极大程度的体悟和了解武相境，也会让他们日后更有机会和把握的突破，这个机会谁也不想错过。

    以至于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轰！”

    威势碰撞，杀戮四起。

    枯寂荒原上，有阵阵音浪咆哮，震荡四方。

    “嗤嗤...”

    烟尘扭曲，有数道人影从中暴退而出，一个个脸色难看，神情凝重，死死的盯着眼前浓雾浪潮，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几人身躯威压笼罩，身上衣衫各有不同，或苍白火焰绣刻轻纹，或胸前纹绣诡异高塔，也有几名女子身着白衣，全身遍布白色飞花。

    “嗤...”

    烟尘震开，一道绿衣女子闪身而出，手中青绿长袖一涌而出，似一条蜿蜒的游蛇，极快的冲向几人，寒意逼人。

    “哼！”

    有女子轻哼，抬手轻动，周空飞花散落，瓣瓣片片美轮美奂，化为一面花墙矗立身前，却是将此蛇给挡了下来。

    “有意思，念归舫竟敢对我们出手。”

    “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周师兄也是死在了你的手上吧？”

    那身着苍白火焰纹袍的男子盯着眼前云思柳淡淡开口，眼中杀意弥漫，身周狂暴的武相初期威压扩散开来，向着眼前横推而去。

    那胸口纹绣高塔的男子神情淡漠，一双眼眸阴鸷发寒，嘶哑着嗓子，寒声道：“看来你们念归舫所谋，并不简单。”

    “你们的废话，有点多了。”

    云思柳没有做任何身形遮掩，只是一身标志性的翠绿长袍，冷漠的看着他们，裙袖中，青绿色的袖边上还残留着些许血气。

    “有意思，小小烟柳青楼女子，也敢对飞花宫出手，看来这天域是平静的太久了。”

    飞花宫女子娇笑一声，口中有银铃笑声传出，片片飞花花瓣萦绕身周，肌肤凝脂如玉，似仙女下凡，让人垂涎。

    飞花宫，苍云天域一个全部由女子成立的门派，飞花宫内功法奇异，女子修炼犹如脱胎换骨，无胎重生，端的是漂亮美丽，修为又同辈拔尖。

    可谓天下武者...当然，天下男武者梦寐以求之地，一个个都心中念想着，希望可以寻得一飞花宫弟子作为双修伴侣，携手一生。

    可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

    因为飞花宫有明文条例规定，绝不允许宫内弟子与外界武者成亲，如有违者，当破碎丹田，逐出宫门，甚至连其相好，都要遭受无尽追杀。

    “天域平静与否，你们几个的生死，可无法决定。”

    云思柳眼神淡漠，朱唇轻启，口吐杀意，身周有丝缕白芒环绕汇聚，融合化为一条修长通白的云袖，环绕身周，尽显高冷玉姿。

    “找死！”

    飞花宫女子闻言，脸色难看，身后青花显露，有无数花瓣散落喷涌，随风荡出，向着云思柳围裹而去。

    本是清雅花朵，但花落纷飞，竟有杀意弥漫，翻飞间，寒芒四溢。

    “雕虫小技。”

    云思柳口中不屑，抬手轻舞，却是云袖扬起，似一曲曼妙舞姿无乐翩然，迎着那无尽花瓣搅.弄翻飞，将其扬扬洒洒，散落冲散。

    云袖起舞，迎花纷飞，竟是让其无法近身，阻隔在外。

    “嗡...”

    只是飞花飘落间，周空轻颤，阵阵狠厉威压扩散开来，化为一团漆黑浓雾，正翻滚成浪，向着云思柳逼近。

    可正在黑浪翻腾间，却是骤然炸开，只见浓雾深邃，徒现一点寒芒。

第三百四十六章：无情血腥（三更）

    长枪如龙，寒芒炸裂。

    那身着黑衣的武者手中长枪杀意萦绕，狠厉狂出，连衣衫上的塔碑似乎都在微微发寒，似要将云思柳身躯贯穿。

    “铮...”

    只是长枪落下，金戈声扬，却是让那黑衣武者双目骤缩，枪尖寒芒闪烁，竟无法存进分毫，枪尖前，一面看似柔嫩的云袖流转成团，化为一面百褶盾牌，将其阻挡。

    落花漂浮，枪涌寒芒，只是浪卷狂潮间，杀机降临。

    一股炙热奔腾的火焰怒而翻涌，似覆天浪潮狠狠席卷而来，竟从身后猛然冲出，化为无数火焰利箭直射背身。

    “死！”

    与此同时，一道含怒娇喝传出，天穹青花散落，化为片片花瓣迎头盖下，其中寒芒利刃闪烁呼应，散发着冰冷的杀机。

    云思柳见此目光一沉，玉手轻动，眼前百褶圆盾顿时化软纠缠，竟直接卷起长枪寒芒疾射而出，欲反杀七绝楼黑衣男子。

    “找死！”

    那男子见此脸色难看，众人出手，云思柳竟独杀他一人，莫不是以为自己好欺负不成？

    一念至此，其心中怒火顿时滚滚荡起，周身黑雾喷涌，化为一做森然黑塔立于身前，阵阵狂暴的狠厉狂潮从中扩散开来。

    没有丝毫犹豫，在这黑塔出现的一瞬间，男子抬手猛推，几乎用尽周身灵力，狠狠的轰在黑塔塔身上。

    骤然间，黑塔轻颤，塔身崩塌，随着周围碎石跌落，一道凶戾的紫芒从中爆射而出，幻化一杆紫枪显现。

    “啪！”

    男子身形一动，伸出大手竟在虚空一握，似直接将紫色长枪握在手中。

    只一瞬...

    “轰！”

    周空颤栗，磅礴的威压从那紫枪枪身扩散开来，竟直接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泥土碎石四处飞扬，狠厉气息惊人。

    与此同时，男子林立空中的身形却是猛然一沉，牙齿紧咬，脸色惨白，嘴角都渗出一缕腥红鲜血，似是在承受极大的压力。

    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抬手，竟是将长枪抬，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几乎近在眼前的云袖枪芒，口中放声咆哮。

    “紫羽鬼枪！”

    一声怒吼咆哮，紫枪随着男子大手狠狠抛出，冰冷的紫芒枪身上，隐隐有些许紫羽纷飞，幻化无尽羽刃，时隐时现，向着云思柳斩杀而去。

    “轰！”

    枪芒碰触，几乎一瞬，云思柳云袖上缠绕的长枪，竟直接寸寸崩碎，冰冷的紫枪寒芒慑人，直刺其身前胸口。

    云思柳见此目光沉凝，四周冰冷的杀机已经将自己身周完全覆盖，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

    只是如此，她心中依旧没有丝毫慌乱，却是迎着紫羽枪芒，再次舞起云袖，搅动风暴，浪潮滚滚，将周围紫羽尽数震散，同时，云袖合风暴狂潮，将枪芒笼罩，随即狠狠一收，便是让其威势戛然而止，生生阻了下来。

    “怎么可能？”

    黑衣武者脸色大变，原本狠厉的神情顿时僵硬，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甚至陷入了呆滞之中。

    云思柳秀目沉稳，明眸轻闪，身形一扯云袖，诡异扭曲，顿时，落花凋零，几乎擦着身躯堪堪落下，翠绿长袖上顿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只是苍炎化箭，漫天箭雨已经席卷而至，合凋零落花欲将其绞杀。

    “云袖回舞！”

    云思柳明眸微凝，卷起裙下云袖，携威翻转，顿化一团青绿浓雾，其身周气息在此刻竟也有了些许飘渺韵味。

    云袖遮掩，合浪潮威势，却是将凋零落花，苍炎箭雨生生阻隔回挡，未有其一能

    近身，防御之严密，没有丝毫缝隙可寻。

    “可恶！”

    飞花宫女子其身后青花微微有光芒闪烁，娇怒声扬间，抬手玉指入虚，凭空惊现一只大手直抓青花，却是虚握一手，随着周空轻颤，大手回抽时，竟有一把青花长锋凭空显现。

    “青花一剑！”

    青花做剑柄，青蕊合剑锋，阵阵浩荡剑威席卷而出，戮杀云思柳，甚至有斩天断地之威，整片枯寂漆黑的空间，都被这一道闪现的青芒映照明亮。

    “嗤...”

    忽然，剑锋未落，云思柳所处的轻雾中，竟有一道寒芒疾射而出，速度极快，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丝痕迹。

    “噗哧...”

    一道刺穿声响起，阵阵腥红泼洒而出，显化点点血雨，滴落周空。

    几乎同时，那道青芒剑锋也落了下来，不过却是在那青绿浓雾前生生停止，漫天剑威也骤然一滞，再无反应。

    “你...”

    众人目光汇聚，竟见那飞花宫女子脸色惨白，胸口被一杆长枪贯穿，似是扎在天穹，动弹不得，口中粘稠的鲜血喷吐而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飞花宫女子双手无力垂下，双眼瞪大，身周再无气息溢出，手中绿色无生牌也是跌落在地，随即轻轻弹起。

    “砰...”

    一声轻响，无生牌碎裂四散，随后缓缓消失在天地间，只是那被长枪刺穿的女子，却身形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死，死了...”

    七绝楼武者目光轻颤，顿时遍体生寒，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云思柳竟真的敢下杀手，敢与飞花宫为敌。

    “小心！”

    霎那间，一道惊颤呼声响彻耳边。

    七绝楼武者茫然抬头，映入眼中的，则是苍炎宗那武者惊恐的脸，还有一点冰冷的寒芒，在眼中快速放大。

    杀机弥漫，寒意逼人，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瞬间将武者惊醒，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要捏碎手中玉牌，但一股剧烈的痛楚却已经在脖颈处蔓延。

    “不，不...”

    武者张了张嘴，艰难的挣扎出声，充血的双眼看着那还有些颤抖的枪身，双手抱着脖颈，只感觉眼前朦胧，已经再无无力气将玉牌捏碎。

    “咔嚓...”

    一道寒声传出，苍炎宗武者长大了嘴，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空中，鲜血喷涌，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跌落而出，尸首分离。

    “不，我不能死！！！”

    如此一幕，映刻在漆黑的幕布上，犹如地狱逼近，瞬间让他战意全无，心头脑海，完全被求生二字充斥。

    苍炎宗武者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空中青绿浓雾散去，云思柳冰冷的目光从其中对视而来，让他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如今再也顾不得许多，只求逃生，直接便将无生牌抓起。

    云思柳见此双目凝缩，两条云袖如游蛇疾驰，狂冲而去。

    如今，即便她再冷静，也有些着急，她绝对不能让人将此事传出，事关念君舫与舫主生死，她不可大意，若是出了差错，当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桀桀，公然杀戮三宗弟子，念君舫，云思柳，你们等着承受我们的怒火吧！”

    苍炎宗武者神情狰狞，抓着无生牌眼中有些得意，尤其是云思柳眼中那一丝着急的神情，让他心中畅快之极。

    同时，全身都轻松了起来，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活着，竟是如此美妙。

    “不好！”

    云思柳明眸瞪大，心头一时慌乱不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无生

    牌被其捏碎，但下一刻，其脸上神情一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苍炎宗武者正要用力捏碎，却看到云思柳脸上神情，顿时心头一跳，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再也顾不得许多，正要用力时，却感觉有一只大手捏住了自己，按在了掌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

    苍炎宗武者脸色大变，心中的恐惧无可遏制的升腾起来，猛然回头，却是一张带着温润笑容的脸映入了眼中。

    “怎么这么着急离开？”

    少年温润声音传出，本是亲和平淡，只是传入他的耳中，却犹如催命的鬼符，让他恐惧难耐。

    只见白衣少年踏空而立，站在苍炎宗武者身侧，衣袂飘飘，一手捏着他的手腕，一手负背，平添一分霸道傲然。

    云思柳站在远空，满是凝重的看着眼前白衣少年，不敢轻举妄动，在他的身上，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深沉的压力，沉重的可怕。

    “快，快放开老子，老子是苍炎宗的弟子！！！”

    苍炎宗武者放声大吼，口中咆哮不止，心中沸腾的恐惧，让他一时胡言乱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脾气为何要如此暴躁呢？”

    少年口中淡淡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滚，给老子滚开！”

    苍炎宗武者心中的恐惧甚如梦魇，在这无尽的漆黑阵法中，他感觉到了无尽的慌乱，那是透过自己骨髓渗出的味道。

    白衣少年闻言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平静的脸上隐有杀机笼罩，阵阵铁血威压溢散而出，那似是从骨髓中渗出的寒意。

    “你的话，我很不喜欢。”

    白衣少年面无表情，口中言辞平淡，直直的盯着苍炎宗武者的眼眸：“但我心善，决定还是随了你的心思。”

    苍炎宗武者闻言心头狂跳，一股难以压制的喜悦在体内涌动沸腾，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

    “不要...”

    云思柳下意识开口，但声音刚刚传出，却见腥红泼洒，点点鲜血散落周空，将这漆黑的天穹幕布映射的有些诡异。

    “噗通...”

    地面轻颤，扬尘四起。

    惊见一只断手从天而降，砸落地面，掌中还抓着一枚无生牌，五根手指似有不觉，还在微微抽搐。

    “啊！！！”

    下一刻，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周空，那苍炎宗武者几乎站立不稳，竟直接从空中跌落了下来，落地打滚，还抱着自己的断臂，脸色惨白。

    “我的手，我的手...”

    苍炎宗武者口中吼叫，双目血红的看着身前不远处的断臂，还有掌中的那一块无生牌，顿时愤力挣扎起来，他不想再呆在这里。

    这是噩梦，他想要醒来。

    “我要离开，离开这里...”

    苍炎宗武者蠕动爬行，身下扯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只是在他即将碰触到断臂时，眼前白衣身影显现，竟是踩在他残余的半条胳膊上，将他的视线阻隔。

    “啊！！！”

    惨叫响起，凄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真是可怜的人。”

    白衣少年口中轻叹，脸上神情似有些悲悯，只是眼中的冰冷，映射着其内心的杀机，随即缓缓伸出一只手来，轻声道：“只有死亡，才能让你解脱。”

    “不...”

    苍炎宗武者闻言瞪大双眼，恐惧着张口大吼。

    只是回应他的，却是满目的血腥。

第三百四十七章：奇特四人

    霸道杀伐，无情掌威。

    白衣少年掌运武通，一道血掌迎头盖下，竟是将其直接撕碎。

    漫天鲜血泼洒，满地残肢惊心。

    漆黑的大地上鲜血潺潺，血腥刺鼻，眼前满目暴戾。

    那少年淡漠的神情，平和的目光，让云思柳根本不敢与之对视，暴戾的杀戮她见的不少，但如此视冷静，视人命为草芥，她还是第一次见。

    似乎在这白衣少年眼中，杀戮只是极其平淡随意的事情。

    不敢大意，云思柳体内灵气沛提，裙中云袖迎风，周空茫茫浓雾笼罩四方，显化巨大云袖环绕周身，小心提防着这白衣少年。

    “你与三宗有仇？”

    君弈缓缓转身，淡漠的看向云思柳，嘴角上弯，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平和亲近，让人如沐春风。

    “与你何干？”

    “或许我不应该这样问。”

    君弈也不在意云思柳的语气，只是继续盯着她，自顾自道：“念归舫，有什么目的？亦或者说，念君安，有什么目的？”

    “阁下所言我不明白。”

    云思柳秀眉皱起，这般问题，很显然不是她可以回答的。

    “有个性。”

    君弈神情不变，却是对念归舫起了兴趣，或者说是为保万无一失。

    一个敢对三宗出手的势力，定然暗中藏锋，所图甚大。

    天域复仇，是君弈千年来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的事情，绝不能容许一点意外出现，一个小小的蝼蚁，都有可能引起巨变，更何况能动用四极无生阵这般庞大阵法的念归舫呢？

    一个烟柳青楼，如何能有这般的底蕴？苏无羡给的吗？

    苍云天域如今的五大霸主，苏家虽是其一，但底蕴终究不如其他四宗，若是想要掀起这场风暴，无疑是自寻死路。

    “你的个性，让我对此更感兴趣了。”

    君弈淡淡开口，双目光芒闪烁，直逼云思柳，隐有霸道气势盖压而来，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浪潮紧逼。

    云思柳双目微凝，只感觉心头压力剧增，甚至让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分明眼前人没有任何气势扩散，竟有如此威压，着实可怕。

    “阁下若是无事，那便再会吧。”

    一念至此，云思柳不再犹豫，脚下微动，便是向着身后退去。

    “呵...”

    君弈轻笑一声，脸上的温润笑容渐渐收敛，周身气息扭曲，眼中有厉芒爆射：“忤逆我，对你没有丝毫好处。”

    “退！”

    云思柳见此心头一惊，口中低喝间身形暴退，但只是一退，便感觉自己似乎涌入了无尽血海，血腥刺鼻。

    双目中，尽是一片腥红，眼角余光闪烁，竟有一道白衣迎风荡起。

    “你...”

    云思柳心头大惊，一瞬，君弈几乎贴到了近前。

    “轰！”

    灵气翻腾，周空颤栗。

    君弈目光淡然，脸上温润笑容灿烂显露，迎着她的步伐身形，缓缓伸出一只大手，竟有无尽血腥扑面而来，似从尸海中伸出。

    大手凝形，竟合四方血腥浪潮化为大手，向着云思柳抓了过来。

    云思柳见此心头一惊，顾不得许多，双手伸出，袖中白芒闪出，直入身周云袖，四者相合凝起，化为一道晶莹玉指直点血手。

    “袖魄杀指！”

    云思柳口中爆喝，玉指萦绕灵气，凝化白芒直冲向血掌中心，**将其洞穿击碎。

    “呵...”

    君弈见此轻笑一声，脸上神情不变，迎空大手随着其伸出的手掌，狠狠的盖压而下，直轰向玉指。

    “砰...”

    二者碰触，只听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传来，那玉指竟是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被其压成碎屑，四散崩开。

    “这不可能！！！”

    云思柳脸色大变，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瞪起，惊骇到了极点，此技几乎合自身全力，竟如此不堪一击。

    同辈修行，云思柳自问不差任何人，即便是五大宗的弟子，她也多惶不让，可眼前白衣少年竟让她升起一股无力之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念归舫收集天下势力的信息时间不短，她几乎都了然于胸，可让她惊异的是，眼前这少年竟不再其中，似乎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君弈目光淡然，血手盖压伸出，数息时间便将阻隔完全清扫，更是狠狠的压到了近前，大手回握，便要将云思柳抓在掌中。

    磅礴的威压汹涌笼罩，骇然威势凝聚压缩，云思柳疾退的身躯几乎被禁锢，眼看着大手就要握起，其眼中顿显一抹狠色。

    “嗡...”

    云思柳身躯轻颤，竟是徒然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轻浮，却是在空中盘旋不断，同时识海动荡，在其身前凝化万千神识线条，勾勒交织出奇异的纹路。

    此时，云思柳眼见血掌聚拢，顿时心头一寒，咬了咬牙，强压上体内最后些许灵气，狠狠的轰击其上。

    “轰！”

    顿时，血水神识交汇，一股王者威压骇然横推开来，生生将君弈身周威势给阻隔了下来，血掌停滞。

    “神念灵影？”

    君弈眉头一皱，眼中露出一抹讶然，云思柳身上有神念灵影他并不好奇，而是好奇她即便在生死关头，都不动用无生牌，反而要用神念灵影求得一线生机，显然是要留在这阵法中，看来如他所料，念归舫所图不小。

    “嗡...”

    周空气浪扭曲，磅礴威压横冲四方，强横霸道的威压笼罩而下。

    君弈见此也没有着急，而是身形一动，急速而退，大手收回，空中的血手也随之散去，消弭周空。

    千年逝去，君弈虽然自信少有人知晓君家命相，但敢对五大宗出手的势力，谁知道会不会出乎意料，所以静待其变，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只是浪潮涌动，血水与神识交织化形，刚刚凝成一道女子虚影，却是直接崩散了开来，迎风一动，缓缓吹散。

    “嗤...”

    同时，云思柳身周血雾笼罩，阵阵骇人浪潮狂涌而出，直接向着远处逃遁离去，几乎眨眼间，便没入了远处黑暗。

    “呵...”

    君弈见此一愣，随即不由得摇头轻笑，连他都没有想到，云思柳竟会声东击西，直接逃遁离去，当真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只是云思柳离去，君弈却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正在消散血雾，轻轻抬手，勾起一指，将其中血腥和灵气聚拢眼前。

    神念灵影，神识意念显化，合施武者威势而成。

    君弈眯着眼，微微一嗅，想要从中探得些许味道，但只是瞬间，便让其脸色微变，身躯都略有些颤抖起来。

    “怎...会是她？”

    一道呢喃低语，一脸不可置信神情，勾勒着君弈眼中痛苦，一抹难以抑制的杀意，伴随着浓郁的血色从眼底升起。

    原本经过千年折磨炼就而成的平和心境，在这一刻，乱了

    …………

    孤寂荒原，血腥野地。

    一道潇洒身影踏空而行，肌肤白嫩，双目有神，端的是一个美男子，只是他脸上一片无奈，心中烦闷。

    在其身后，有三道人影正陪着笑脸，不远不近的跟着，舔着脸略有些讨好的意思。

    “呼...”

    男子身形落地，猛地转身，有些无奈的抚着额头，长声叹道：“我求求你们了，别跟着我了行吗？”

    三人落下，看着眼前男子只是嘿嘿直笑，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也不靠近，自觉的保持着一定距离。

    “嘿嘿，公子您别生气啊。”

    中间大汉憨声开口，连连摆手，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是，就是想跟着公子！”

    “对对对，哎，公子您吃点果子。”

    那侧身大汉也是连连附和，说着还抹了一把腰间，掏出几个散发着奇香的红色果子，远远的抛了出去，一脸谄媚：“这都是我进来的时候带的，别的没有，小的就好这一口，也给公子您尝尝。”

    “是吗？”

    男子见此眼睛一亮，随即将目光掩下，神情颇为淡然的伸出手来，将那果子抓住，轻轻抛了抛，嘴角一弯：“我们萍水相逢，你们就如此待我，里面不会是有毒吧？”

    “这，这怎么可能！”

    侧身大汉脸色大变，腿一软差点就坐到了地上，连忙慌张道：“我们，这怎么会害您呢？巴结都还来不及。”

    “不信，您看，我自己先吃一个。”

    那大汉似乎是有些急了，连忙从腰间掏出数个红果，还展示给那男子看，也不犹豫，慌忙张口几下就将其吞了下去，似有些噎着了，神情艰难。

    “您，咳，咳咳，您看这会总信了吧？”

    大汉脸憋得通红，死死的盯着那男子，目光还有些委屈，活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娘子，让人一见有些头皮麻烦。

    “这，好吧，好吧，我相信还不成吗？”

    男子见此嘴角一抽，自己也不过是随便说说的，根本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最多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这么果断，倒是有些难做了。

    “那你怎么不吃？”

    侧身男子跌坐在地，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吃，怎么不吃...”

    “咔嚓...”

    男子口中无奈回应，说着有些犹豫，但看到其希冀的眼神，顿时狠狠的咬了一口，一瞬，有奇异的芳香从果中溢散开来，阵阵浓郁的汤汁充斥味蕾，竟让他有些恍惚，若梦中迷幻。

    “唔，不错啊。”

    好一会，他才悠悠转型，心中还有些意犹未尽，只是抬眼一看，顿见三人正含笑看着他，眼中诚恳。

    “味道怎么样？”

    那稍微靠后的武者微微开口，眼中似乎都因为希望在放光。

    “不错，相当不错，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

    男子舔了舔嘴角，竟有些小女儿姿态的露出了些许满足，但下一刻便又收敛了起来，脸颊微红，“好吃是好吃，就是那么多汤汁入口，怎么会有些口干。”

    “口干？”

    那武者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连忙从腰间储物袋掏出了一个葫芦，上面刻画奇异花纹，还轻轻晃了晃，神情略有些恭敬和希冀。

    “您尝尝，这酒的味道也很不错。”

第三百四十八章：苦毒三鬼

    “酒？”

    男子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连忙摇头，“不行，不行，酒不能喝，我出来前可是保证过的，若是被发现...”

    “不行，绝对不行！！！”

    正说着，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连忙摆手摇头，神情还有些慌乱，没有一丝沉稳的模样。

    “这，这不是什么烈酒，这是果酒，自己酿出来的！”

    三人闻言一顿，随即互相对视一眼，只见那抓着葫芦的大汉微微上前一步，满脸含笑：“保证喝完一口还想第二口，口口不绝...”

    “不行，不行，绝不能喝！”

    男子神情严肃，连连摇头，眼中目光坚定有神，不肯退让一步，似乎这就是他的底线，只是正在这时...

    “砰...”

    只听一道软木拔开的声音传出，却见那大汉已经将酒葫芦给打开了，舔着脸恭敬笑道：“您...”

    “不行，拿走，这酒我绝不能...喝......”

    男子义正言辞，眼中还有些怒气上涌，只是正说着不自觉的却是蹙了蹙鼻子，脸上神情一缓，不自觉的眼睛一亮：“恩...”

    “这，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男子口中说着，还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目光流转，直落在那酒葫芦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葫芦口正溢散出丝缕白雾，飘渺奇异。

    这男子略有些娇小的秀鼻轻轻抽着，贪婪的吸着这香气，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起来，甚至感觉自己身子软绵绵的，似乎是浮在空中，让人陶醉不愿醒。

    “嘿嘿，正是这酒香啊！”

    那大汉见此，连忙开口献殷勤，略有些讨好的自夸道：“此名琉雾魂霖，乃是用上百种奇异花果浸泡，合灵气乳液蕴化而成，不仅甜美可口，更是修炼的好东西。”

    “是吗？”

    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中甚至都发出了光芒，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给我...”

    “呃...这个......”

    只是话说到一半，顿时说不下去了，男子脸上神情纠结，刚刚他还信誓旦旦的说着不喝，这是底线，现在若是开口讨要，岂不是颜面尽失？

    这种出尔反尔的话，他还说不出来。

    但若是不喝...

    男子神情为难，眼睛不断的偷瞄着那酒葫芦，如今全身都在那香味的浸泡下有些发软，根本抵挡不住这诱惑。

    心下更似猫抓一般，痒痒的紧。

    “公子？”

    那大汉见男子神情纠结，好一会都不开口说话，不由得小心试探：“公子，这酒，您还喝吗？”

    大汉抓着酒葫芦还稍稍往前一推，一时间香气扑鼻，男子的眼睛都不自觉的瞪了起来，随着那酒葫芦一同晃动。

    “这...”

    男子舔着嘴巴，神情纠结到了极点，一边是自己的面子，一边是难以忍耐的**，着实让他为难，这个选择有些不好做。

    “老三！”

    忽然，只听一道不满的轻喝声传来，将男子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轻咳了几声，负背着手，神情傲然的看向一边，可眼中目光却是不自觉的向着酒葫芦撇着。

    “大哥...”

    那抓着酒葫芦的大汉微微一愣，回头疑惑的看了看去，见其走近，有些不解。

    “给老子拿过来，你这个没眼力见的东西！”

    为首大汉毫不客气，抬手一把便将酒葫芦抢了过来，瞪着眼睛狠狠的盯着他，甚至还抬起脚踢了过去，作势就要教训。

    不过却是让其给躲了开来，站在一边满脸委屈。

    “哎哎哎，你们这是做什么？”

    男子见此眉头顿时皱起，满脸不悦，连忙开口喝止。

    当然，他并不是关心他们，而是关心那酒葫芦中的果酒，口中言辞的同时，甚至连眼睛都没有从葫芦上移开，甚至还因为撒出去几滴而暗自心痛。

    “呃，嘿嘿，让公子见笑了。”

    大汉不好意思的轻轻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随即一伸手，取出一个杯子来，将酒葫芦中果酒倾泄，倒入满满一杯。

    “你这是做什么？”

    男子见此目光一凛，严词喝止，只是话虽说着，舌头还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甚至还有些许晶莹沾染。

    “小的只是见公子有些口渴，身上除此外又没有什么解乏的东西，只好...”

    大汉说着，甚有些不知进退的将酒杯往前推了推，略有些希冀的看着，言辞也是极尽隐晦，一语带过。

    “恩...”

    男子闻言有些心动，看着近在咫尺的酒杯，其中荡漾着酒水的涟漪顿时忍耐不住，但脸上还是有些勉强：“罢了，看在你们诚心的份上，我就尝一尝。”

    “嘿，谢谢公子赏脸！”

    大汉闻言，喜从心起，连忙小心的将酒杯给递了过去。

    男子伸手一抓，小心翼翼的从其手中拿了过来，甚至在碰触到大汉手的时候，快速缩回，如同受惊的兔子。

    “咳...”

    男子轻咳一声，抓着果酒的手还微微有些颤抖，脸上神情肃然：“提前说好，就只此一杯，下不为例。”

    “一杯，保证只此一杯...”

    大汉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甚至有些灿烂。

    只是男子的注意力全被此果酒吸引，根本没有看到，几乎迫不及待的将其送到嘴边，狠狠猛吸了一口，沉入陶醉的同时，抬手便将其灌入口中。

    入口一瞬，男子身躯猛然轻颤，脸上徒然涌起一抹潮红，只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极尽舒爽。

    整个身躯一阵软绵，似乎神游体外，让人沉醉轻拂，根本不忍回归。

    时而如蜂蝶轻舞，纵横花丛，自在无忧；时而如游鱼畅享欢愉，穿梭大海，驰骋四方；时而，有阴风呼啸......

    “嗡...”

    忽然，全身轻颤，寒意狂涌。

    男子双目睁开，不复先前平静傲然，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惊怒，此时只感觉全身颤抖，甚至有一股诡异的冰冷从丹田涌出，没入四肢百骸。

    “这，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神情惊异，猛然抬头，却有一阵恍惚眩晕之感，从脑中四面八方袭来。

    “桀桀...”

    大汉口中狞笑，抬手轻轻晃了晃手中酒葫芦，很是随意嫌恶的将其递到了男子身前：得意道：“琉雾魂霖？就是这东西？”

    “呕...”

    男子下意识呼吸轻嗅，顿时脸色一绿，只感觉一股让人恶心作呕的味道直入鼻中，全身都因为这恶臭发颤。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男子心中冷寒，手指颤抖着指着那酒葫芦，不自觉的向后退去，避如蛇蝎。

    “什么东西？难道你还没有感觉到吗？”

    那原本取出酒葫芦的大汉神情得意的走了上来，不复丝毫恭敬，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讥讽嗤笑：“断寒阴露！”

    “此名，你可有听过？”

    “什么？！”

    男子闻言脸色大

    变，眼中一片惶恐，心头寒意鼓动，不可置信道：“你们，是七绝楼的人？”

    “什么真传弟子，天才子弟，真是可笑。”

    那抓着红色果子的大汉微微上前，有些戏谑的看着他，神情不屑，“现在才反应过来，啧啧，怕是有些晚了吧？”

    断寒阴露，生出天域极其阴森腐恶之地，七绝楼后腐恶沼泽中，那里终年不见阳光，到处都是恶心的腐臭，以及剧毒的瘴气。

    这断寒阴露便是集其中诡恶于一体，受地脉阴毒滋养，汇聚而成的诡异其毒。

    中此毒者全身疲软无力，可大幅削弱身体感知，断绝丹田灵气，能让其在七日内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你们到底是谁？”

    男子心头惊颤，眼中极尽慌乱，身躯跌落在地，全身几乎感觉不到灵气和力量，但即便如此，他还在不断的向后蠕动，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求生。

    “嘿，我们三人只是小人物。”

    大汉如此说着，也将手中酒葫芦收起，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眼中神情满却是得意满满：“苦毒三鬼，你可有听过？”

    “苦毒...三鬼！！！”

    男子脸色发白，向后退去的动作也是徒然一滞，整个人斜躺在地上，满脸绝望的盯着三人：“七绝楼苦毒三鬼，我早该想到的。”

    “怪不得...”

    男子凄苦一笑，七绝楼苦毒三鬼，虽不是宗门真传弟子，甚至也不是出色的内门弟子，但却在众弟子中名声不小，连天域众多同辈，都深闻恶名。

    三人为人低调，面目和善，大多时候都是谄媚讨好，但却心眼极小，睚眦必报，向来以用毒暗算为手段，而且是极尽恶心毒辣，生生将人折磨致死。

    倒霉落在他们手中的，没有一个死的畅快，千刀万剐都是极其仁慈，尤其是女子，更不如自己了断来的痛快。

    “嘿，您也听过我们三鬼的名声，倒是让我们的自尊心稍稍满足了一些。”

    苦毒三鬼闻言眼睛一亮，似是得到了天大的奖赏，满意之极，顿时得意一笑，大嘴裂开，都有些合不拢了。

    “以琉香果为引，果然可以消掩断寒阴露的恶臭，这次的试验结果很不错。”

    老三抓着溢散奇香的红果，眼中满是狂热，甚至都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试验来的更爽的了。

    “行了，将你的果子收起来吧。”

    那老大轻轻一笑，目光不断的在男子身上打量，甚至还舔了舔嘴唇，脸上隐有淫.靡神色显露，似是垂涎万分。

    “你们想要做什么？”

    男子见此神情心头一颤，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慌张，不断的挣扎着，但此时毒入血肉，他甚至都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躯的存在。

    “做什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老二阴笑一声，满脸不怀好意的盯着，那一双眼睛甚至都开始泛起了红芒，似是嗅到了腥味的野兽，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是男的，你们...”

    男子心中绝望，只是眼中还是闪现一抹乞求，做着最后的挣扎。

    “是吗？”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讥讽可笑的光芒闪烁，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事到如今还不老实，你以为我们从外跟到内，是为了什么？”

    “飞花宫，何时收起男弟子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半路插手（三更）

    “你们...”

    男子闻言脸色大变，满眼不可置信。

    “飞花宫真传弟子，怎么会有闲情雅致来念归舫呢？”

    苦毒三鬼阴恻恻的笑着，脸上还有些许揶揄讥讽的神情，略有些试探的刺激道：“不会是来这里找乐子的吧？”

    “啧啧，飞花宫的弟子来念归舫找乐子...”

    老二口中轻叹，眼中满是意味深长，那刺目的眼神，竟让男子惨白的脸上徒然涌起一抹红晕，淡淡道：“莫不是飞花宫的女弟子不够用了？”

    “哎呀，世风日下，没想到飞花宫竟是这么一处荒淫之地，满地残花败柳，可叹天下人还极其向往，真是讥讽。”

    “你们住嘴！！！”

    男子口中怒吼，但怒声传出，却是尖锐了起来。

    “哦哟？恼羞成怒了？”

    老三见此微微一愣，伸手指了指放声大笑，甚至还蹲下身来，在其脸上轻轻一抹，顿时眼睛一眯，享受道：“哎哟哟哟...”

    “真是嫩呐，这一指下去，好像都能戳出水来，真是让哥哥心疼。”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都忍不住了！”

    老二闻言顿时有些急躁，说着就要上前，**哪里是那么好压制的？再说了，飞花宫的弟子，天下有几个人尝过味道？

    “哎...”

    老大见此却是一把将其抓住，瞪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抬手，狠狠的拍在他的脑门上：“这模样，你下的去手？”

    “对对对，还是大哥英明！”

    老二摸了摸脑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谄媚的笑着，上前绕到他的身后，随即眼睛一亮，将其头上的束布一把扯下。

    顿时，黑发如瀑，柔滑的散落下来，将其半边脸遮掩了些许，娇柔入目，竟让三人一时呆滞了起来。

    这分明是惨白的脸，无色的唇，甚至还有些绝望无神的眼睛，但却在这长发的映衬下，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心生疼惜。

    “哟哟哟，这小眼睛，看的哥哥这心...”

    老三见状顿时眼柔了起来，一如他口中言语，连动作都轻缓了起来，甚至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模样有些滑稽。

    “你们滚开！！！”

    女子强打起精神，口中厉喝，只是眼眸微微泛红，更显一抹娇柔可怜。

    “这，不可能！”

    老二顿时摇头，晃荡的脑袋犹如一面拨浪鼓，口中郑重道：“飞花宫的女弟子怎么能轻易放过，若是你，你...”

    “咳，你有意，或许我可以求求大哥和三弟，让你当我的小媳妇，怎么样？”

    “滚蛋！”

    老大笑骂一声，被他给气笑了起来：“飞花宫的女弟子能跟你走吗？就算跟你走了，满天域的追杀，你躲得了吗？”

    “嘿，这不还有楼主吗？”

    老二不以为意，似乎还真有这个想法，目光在女子身上就没有移开过。

    “楼主？”

    老三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手拍着老二的肩膀，毫不客气的打击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货色？楼主会替你出面？”

    “我警告你们，你们最好放了我，否则...”

    “否则什么呀？”

    老二闻言笑嘻嘻的开口，直接便将其声音打断，惹得女子一阵愤怒，但还是强自道：“我乃飞花宫慕容家慕容依依，你们最好不要玩火！”

    “慕容依依？”

    三人闻言脸上顿时一僵，神情都不自觉的凝重了起来。

    “刺啦...”

    老大目光闪烁，踏

    前一步，竟是直接将其的衣衫撕开，惹得其惊恐大叫：“你要做什么？我慕容家不会放过你们！”

    但那老大出手，也仅仅只是撕裂了衣衫，身形又退了回来，三人目光凝重，直直的盯着慕容依依胸前，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块轻轻摆动，隐约可以看清正反慕容二字。

    “飞花宫，慕容家...”

    老大神情肃然，口中低喃，其余两人也静了下来，不敢随意开口，周空竟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咳，你们，怕了吧？”

    慕容依依轻咳一声，见三人犹豫，顿时心中升起一抹希望，连忙开口道：“知道怕了就感觉将我放了，否则要你们好看。”

    “既然是慕容家...”

    老大闻言眼睛都不由得眯了起来，有一抹危险的光芒从其中闪现，让慕容依依心头一跳，只听其寒声道：“那就更不能放过了。”

    “不然天域虽大，也不会有我们三兄弟的容身之处了。”

    其身侧老二，老三也是重重点头，凝重附和道：“大哥说的不错，绝不能让慕容家知道！”

    “别，我保证不会告诉家里，只要你们放过我，我...”

    慕容依依闻言连忙开口，没想到心中刚刚升起的一抹希望，就这样要熄灭了，一步错，将会是万劫不复。

    “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慕容家的小公主，抱歉了！”

    三鬼冷声开口，他们不敢赌，也不能赌，他们做事从来小心，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和后患，这是他们的准则。

    若不是曾在远处惊鸿一瞥，怎会苦追慕容依依数千里，为保万无一失，这才跟入四极无生阵，如今又怎会白白放过这机会？

    不说这些，再说慕容家，它在飞花宫的地位和分量都是极重，并非说起家族有多少强者，而是它在飞花宫属中立派。

    飞花宫自千年后一分三派，念旧派和激进派的冲突日益加深，二者势力却又相差不多，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时候慕容家就显得极其重要了。

    很多大的决策都需要拉拢慕容家，这般局势甚至延续了数百年，若是让慕容家知道慕容依依这位小公主出了差池，那还了得？

    想来根本不需要慕容家开口，两派为了争取其家族好感，定会倾力而为，莫要说七绝楼一楼楼主，就是七楼尽出，都保不下他们。

    再者说，他们三人还没有资格让七绝楼和飞花宫撕破脸面。

    “你们...”

    慕容依依目露绝望，如此一幕是她连噩梦都不敢生出的念想，顿时慌忙大叫：“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桀桀，别叫了，这里孤荒野地的，有谁会来救你？”

    “别说是人，连鬼影都不会有，不过鬼，倒是有三个，你放心，我们兄弟一定会很温柔的，会好好将小公主伺候的舒舒服服，恩？嘿嘿嘿嘿...”

    “让她叫，我倒是挺喜欢她叫的声音，多么令人陶醉，多么美妙...”

    苦毒三鬼缓步逼近，脸上的淫.色毫不掩饰，甚至边走还边脱衣服，外面的一件长袍都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美妙？还有更美妙的要不要听一听？”

    正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传出，似是一道惊雷，在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冰冷的寒意轻轻荡起，瞬间将三人心头火热浇灭。

    “谁？”

    三人闻言顿时亡魂大冒，下意识的奔逃开去，甚至连衣衫都顾不得去捡，额间冷汗淋漓，心头毛骨悚然。

    慕容依依见此神情一松，喜上心头，眼中泪水都

    不自觉的狂涌而出，顾不得许多，连忙挣扎着向后退去，只是力气太小，几乎没有挪动多少。

    “谁在装神弄鬼？”

    三人口中大喊，体内灵力荡起，小心的警惕着周围，隐隐还有些许奇异的色泽萦绕身周，略有些阴森寒意。

    “装神弄鬼？”

    平淡声音传出，只是言语间似是有些讥讽，寒声道：“你们苦毒三鬼走在阴毒诡道中，竟然还会怕鬼？”

    “滚出来！”

    那老大强咽了一口唾沫，口中爆喝，脸上青筋暴起，顾不得许多，眼睛直看向慕容依依：“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杀了她！”

    “是吗？”

    寒声震荡，血腥扑面。

    “踏嗒...”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却是随之而来，似是踩踏在众人心头，让他们的身躯都不自觉的跟着抖动，杀机逼人。

    “在这！”

    老三正警惕着，只见眼角余光隐有白芒显现，顿时大吼一声。

    三人齐齐闻言下意识齐齐转身，连慕容依依都停了下来，大口喘气的同时看了过来，只见一白衣少年踏步虚空，正漠然的走了过来。

    苦毒三鬼见此一愣，随即小心的看向周围，脸上涌出一抹疑惑，却听其淡漠道：“不用找了，只我一人。”

    “臭小子！”

    老二顿时脸色难看，心中的怒火忍耐不住，直接喷涌而出：“你是不是找死？他妈谁的事，你都他妈的敢管？”

    “英雄救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老二！”

    老大闻言口中低喝，将其言辞喝止，身为苦毒三鬼老大，他自有心细之处，一个毛头小子敢在这里随意插手？

    若非有点实力，那就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如今即便他们三人占优，但若是需要一番硬拼死敌，还是要小心一些，免得出了差池，生出意外就不妙了。

    “阁下知晓我们苦毒三鬼，不知阁下是？”

    老大放低姿态，即便面对一个小娃娃，他都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是他行走世间的准则，命毕竟只有一条。

    “七绝楼的狗，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君弈神情淡漠，心头寒意涌动，云思柳残余的那一抹气味，让他心中杀意狂涌，痛念翻腾，现在正好拿他们三人来平息怒火。

    “阁下未免也太自大了。”

    苦毒三鬼脸色难看，从来没有人能这么打脸七绝楼，如此不近人情，言语不留余地，很显然，他是要强出头了。

    “苦毒三鬼，行于世间路，想必也很辛苦吧？”

    君弈口中淡淡言语，淡漠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感情，冰冷的寒意深入骨髓。

    “什么意思？”

    三鬼目光一凝，身周奇异色泽闪现，凝聚三道诡异妖兽，林立周空，却是阴绿毒蛇，寒紫妖蝎，诡黄蟾蜍，阵阵阴森诡异扩散开来，抵御着君弈的压力。

    君弈眼眸垂下，声音平淡传出：“鬼，自然要行走阴间，不如我就送你们一程，如何？”

    “找死！”

    三鬼怒声咆哮，同时身周三道妖兽狂吼而出，合三方威势，震荡周空，扭曲融合奇异色泽，欲要将君弈生生撕碎。

    只是君弈立于天穹，衣袂飘飘，血海翻腾...

第三百五十章：无情斩杀

    阴绿毒蛇巨大的身形盘旋挺立，有阴鸷毒雾环绕周身，口吐蛇信，撕咬而去，血口张开，似欲将其一口吞下。

    其身两侧，有妖蝎挥动巨钳，毒尾紫浪喷射。

    诡黄蟾蜍周身溃烂，阵阵腐恶的臭味从中溢散，直冲着君弈笼罩而去。

    三方诡威，杀机凛然。

    一个陌生的小子，胆敢仗着内中阵法作用，挑衅三鬼，蔑视七绝楼，简直不可饶恕，骇然杀机几乎在瞬间撕裂周空。

    碰撞震荡的威势，轰鸣狂啸，滚滚浪潮席卷四方，直接将君弈所在完全湮没。

    “不知天高地厚。”

    苦毒三鬼林立天穹，看着眼前威势翻滚所在，神情不屑，这小子口中大话连篇，一出手，却是不堪一击。

    慕容依依一脸呆滞，脸上的喜色已经僵硬，她甚至都没有想到，希望竟会破灭的这么快。

    “你们...”

    这时，一道淡然声音从那浪潮中传出，平静的声浪划过三鬼耳畔，似惊雷炸响：“只是如此吗？”

    “什么？”

    苦毒三鬼脸色大变，体内灵力翻腾汹涌，甚至在身周直接罩上了防御，三只庞大的妖兽附着在外，发出些许危险的嘶鸣声，毒浪涌动。

    威势散去，周空渐静，众人目光汇聚，惊见白衣少年漠然而立，长袍迎风，那狂暴的攻伐竟没有对其造成任何伤害，恍惚间，其身周似有诡氛黑雾萦绕。

    “这不可能！！！”

    三鬼惊呼，他们乃是七绝楼的内门弟子，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虽说以阴毒闻名，但战力绝对不弱，更别说三人合力。

    如今攻伐落下，对方竟完好无损，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慕容依依见此倒是想得单纯，只道自己可能获救，不自觉的长出了一口浊气，俏脸上露出一抹少见的轻松。

    “这，便是遗言了吗？”

    君弈口中轻言，脸上漠然无情，身形微动，却是脚下缓步而行，逼近三人。

    “杀！”

    三鬼怒吼，磅礴威压滚滚翻腾，浪潮骇然压下，三道阴诡妖兽各展神通。

    寒紫妖蝎笼罩周身，发出嘶鸣，巨大蝎钳闭合张开，直向着君弈腰剪而去，阵阵“咔咔”声让人毛骨悚然。

    “砰...”

    蝎钳落下，竟是直接将君弈一分为二。

    但三鬼脸上的喜色还未涌现，惊见那两半身影却是诡异的扭曲了起来，数息时间便在空中消散不见。

    “虚影！”

    三鬼一惊，只感觉有寒意侵袭，来不及多想，身罩妖兽命相警惕四周。

    “你是在找我吗？”

    这时，一道淡漠声音在三鬼耳边炸响，蓦然回首，却见有白衣身影已经立于身侧，有浓郁的血腥扑面而来。

    “杀！”

    三鬼神情狰狞，妖蝎巨钳回转剪下，毒蛇长尾横扫狂潮，蟾蜍诡毒喷涌，合威杀伐。

    君弈目光一寒，心头的怒意翻滚不休，杀意凛然，脚下一踏，竟是周空轰鸣，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再现，已至妖蝎近前。

    “找死！”

    三鬼见此不忧反喜，苦毒三鬼，得意便是毒，身周灵气都是被剧毒诡物侵染，目光猎猎，带着些许虐杀的快感，直盯着身前君弈。

    “轰！”

    怒浪阵阵，血海喷涌。

    君弈逼近身前，有大片骇然血腥从其体内狂涌而出，血腥的狂潮竟是将毒浪生生逼开。

    与此同时，君弈大手伸出，身周血海汇聚，凝聚血掌横推而出。

    “砰...”

    血掌落下，狠狠的轰击妖蝎巨钳，刺鼻血腥顿时扑面而来，冰冷的寒意伴随着凛然杀机，让人毛骨悚然。

    “咔...”

    瞬间，一道细微的崩裂声传来，三鬼目光骤然凝缩。

    “砰！”

    “噗...”

    老二妖蝎命相应声碎裂，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身周气息更是萎靡了起来。

    “老二！”

    “二哥！”

    两人口中大吼，目瞪如裂，只是声音刚刚传出，眼中却见一抹白衣身影显现而出，大手伸出，杀戮降临。

    “唔...”

    老二口中闷哼，双目瞪出，原本惨白的脸顿时涌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染血的双臂颤抖着抬起，愤力的抓着捏住自己脖颈的大手，想要将其掰开。

    只是此时的他用不上一丝力气，甚至连同体内的灵气都在快速消散。

    “放开他！”

    两鬼大吼，毒蛇蟾蜍横亘两侧，阴目凝视，有阵阵毒雾挥洒而出。

    君弈闻言神情不变，却是在两人惊异的目光下微微点头，轻声开口应到：“好！”

    如此回应让两人一顿，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但下一刻，却见君弈大手骤然用力，狠狠的收缩捏紧，在其淡然的神情下，有一道鲜血喷涌，血腥如柱。

    “噗通...”

    两段尸体散尽生机，沐浴着空中的血腥跌落在地，荡起阵阵烟尘。

    “轰！”

    两鬼身上怒火狂涌，身周的灵气几乎要沸腾起来，染血的双目直直的盯着君弈：“你要死！！！”

    一言而出，两人齐齐出手，再无任何顾忌，毒蛇蟾蜍凝化碎雾，直扑君弈，毒浪所过之处，竟让灵气都似乎有些腐蚀。

    君弈漠然的神情，却是在这股威势落下时徒然一变，脸上竟是有些狰狞了起来，一道森然声音从其口中传出：“暴君一怒！”

    “轰！”

    一言而出，其身周狂暴的威势横推四方，竟是将四方毒浪直接逼退，血腥汇聚，其身后竟有一道血腥人影显现，带着嗜血的狂笑看向两人，一双巨大的血掌伸出，似要倾覆天地，狠狠的迎空拍下。

    “嗡...”

    周空震荡，连空气似乎都不堪重负，发出些许痛苦的嘶鸣声。

    血掌覆天落下，磅礴的威压竟堪比武相中期，让两鬼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杀戮降临。

    “不...”

    两鬼神情惊恐，强撑着恐惧竟是喊出了自己最后的遗言。

    “轰！”

    血掌落下，在地面刻印出了两道巨大的掌印，掌间血腥四溢，血水潺潺，隐隐还有些肉浆骨头蠕动的声音。

    “呼...”

    长风清扬，巨大血影迎风散去，浓郁的血腥气浪席卷四周。

    残缺不全的尸体，两团蠕动的血肉，静静的瘫在地上，上空有白衣猎猎，温润少年神情淡漠，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在地上挣扎的慕容依依神情呆滞，看着眼前的血腥惨状身躯轻颤，脸色不自觉的惨白起来，一股让人难以接受的血腥，冲击着她的心神。

    “呕...”

    数息，慕容依依再也忍耐不住，头偏向一方，强撑着身体大口的呕吐着，刺鼻的血腥，让她肠胃翻腾。

    “呼...”

    君弈无视下方慕容依依，双目微微眯起，静静缓和着心境，一场杀伐，让他心中暴起的杀戮恨意消弭了很多，脸上狰狞的笑容也是渐渐平和了下来。

    “君大哥，好一些

    了吗？”

    这时，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传出，似春日雨露滋润心田，让君弈一阵轻松。

    识海中，洛妃立于蕴神树下，青烟羽缎稍稍荡起，倾世容颜上秀眉紧蹙，有着驱散不去的担忧，让人心疼。

    “好多了，让妃儿担心了。”

    君弈神识传出，言语间有些歉意，这数百年来对她的亏欠实在是太多了。

    洛妃神情有些犹豫，脸上更是涌现出了一抹患得患失，声音略有些低柔道：“那位姐姐，她...”

    “不要再说了。”

    君弈还未等洛妃说完便是开口打断，语气又多了一丝淡漠，随即又和声开口：“我的过往，只有你一人。”

    “是...”

    洛妃闻言甜甜一笑，只是眼底还有些叹息，又有一抹安慰。

    ……

    “呼...”

    君弈长出一口气，将心中的浊气散尽，目光流转，落在下方慕容依依身上，神情淡漠，隐有杀意萦绕。

    慕容依依转身，正好对上君弈的眼睛，顿时身躯一抖，似是被一头嗜血的妖兽盯上了一般，心头不自觉涌现寒意。

    “这，这位公子...”

    “飞花宫的人？”

    君弈开口，淡漠的声音直接将其打断，言语间没有一丝情感，更没有任何对美色垂涎的意味。

    “是...”

    慕容依依神情一顿，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开口回应：“飞花宫，慕容家，慕容依依，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不用谢。”

    君弈神情淡漠，冷冰冰的言语间没有一丝亲近，甚至还有一道杀意涌出：“或许我还可以送你去与他们作伴。”

    “作伴？你...”

    慕容依依闻言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见君弈踏前而行，顿时脑中灵光一闪，颤声道：“你要杀我？”

    “七绝楼让我恶心，飞花宫也没什么不同。”

    君弈抬手，掌中有长剑在握，眼眸中没有一丝柔情，四极无生阵，倒是可以让他先讨一些利息来。

    “公公公公...公子，前，前辈！！”

    慕容依依目光颤抖，连忙开口乞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是刚出狼穴又入虎口，不由得叫苦命运多舛，强打起一丝笑容来，勉强道：“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与飞花宫或许有仇怨，但我没有啊。”

    “我慕容家清清白白，可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滥杀无辜的事情，公子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慕容依依见君弈不理自己，也没有放弃挣扎，快口出声，连连乞求，她一个花季少女，还没有畅游天地，怎么甘心去死？

    “清清白白...”

    君弈讽刺一笑，眼中闪过一卷血光黑夜，顿时手中长锋抬起，直指慕容依依脖颈，寒意笼罩。

    “若是没什么可说的，就安心上路吧，不过放心，我会让你快速解脱，不会感受到太多疼痛，体验完美。”

    “不要！！！”

    慕容依依放声尖叫，眼中有两行清泪流出，脖颈冰寒，仰着头一动不敢动，只能直勾勾盯着君弈，楚楚可怜：“公子，只要你不杀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哦？”

    君弈眉头一挑，上下打量着慕容依依，淡然道：“你这小身板，能做什么？”

    “你...”

    慕容依依闻言顿时气得脸颊羞红，但命在别人手里，只能将心中的愤怒压下，强自扬起一抹笑意，声音轻柔娇嫩。

    “公子，想做什么，都可以...”

第三百五十一章：想挨揍吗？

    “是吗？”

    君弈心头诧异，没有想到这小女孩倒是有些心思，不由得扬起眼眸上下打量着慕容依依，一时沉默了起来。

    慕容依依，飞花宫慕容家的小公主。

    刚才他路过时，便是听得清清楚楚，所以自开始就没有打算杀她，与慕容家发生冲突，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君弈复仇，但却并不是滥杀无辜，冤有头债有主，当年一战，慕容家并未参与，甚至事先都并不知情。

    一向以和善为主的慕容家，甚至在事后与激进派闹出矛盾，这才成为中立，千年来鲜有插手宫内事物，只有在重大事情上才表态。

    作为曾经的天域霸主，五大宗门有多强，君弈心中清楚，要让他一战五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莫要说生灵涂炭，就是其中所需要的资源，都不是他能负担的起的。

    但若不硬碰硬，用上些许手段，倒是正中君弈下怀，数百年的谋略算计，或许正好派上用场，杀人自是诛心最狠。

    “你一个小女孩能做什么？”

    君弈嗤笑一声，微微抬手，直接将长剑收了起来，脸上冷漠散去，又挂上了一抹温润笑容，让人不自觉的有些亲近。

    慕容依依见君弈收起长锋，顿时轻松了下来，脸上的紧张也随之散去，又想起他小看自己的言辞，顿时有些气鼓鼓道：“我，我能做的事情多了。”

    “是吗？”

    君弈轻笑一声，似是随意敷衍，竟是转身踏步，远行而去：“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天下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哎？”

    慕容依依见君弈转身，顿时有些发懵，下意识开口喊道：“你，这就要走？”

    “再见。”

    君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手，身形越来越远。

    “你，你别走，快回来！！！”

    慕容依依见君弈真的不回头，再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的荒地，还有自己如今无力，任人宰割的样子，顿时慌了起来，连声尖叫：“你别丢下我，求求你了，大好人，求你快回来啊，不要丢我一个人在这里...”

    只是任由她呼喊，君弈似乎没有听到，越走越远，很快，身形便消失在了荒地黑暗中，只留她一人躺在这冰冷的地上。

    刚刚她还大声呼喊，只是如今又静了下来，倒不是她不怕，而是只能强忍着恐惧。

    毕竟这荒芜野地，别说是人了，一个鬼影都没有，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若是她的叫声再引来了人，就更恐怖了，当然，若是再引来鬼...

    这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慕容依依就这样保持一个姿势，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脸惨白，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在尽可能的减弱，装作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静静等着毒药药劲过去。

    冰冷的野地，有阵阵寒风吹拂，慕容依依依旧忍受着，如今的身躯，与普通人几乎无异，几个时辰，她感觉自己几乎要冻僵了。

    同时，还有阵阵困倦的睡意袭来，让她有些难以坚持。

    但心中依旧默念，暗自给自己打气，直到打气都已经没有用了，只好换个方法，其中最让她觉得有用的，就是在心中暗骂君弈。

    这个念头一径出现，几乎瞬间让她清醒了过来，不仅如此，还是极其的亢奋，甚至越骂越开心，越吐槽越爽，若不是她现在身躯羸弱，都想要蹦起来跳舞了。

    “臭东西，装威风，装大侠，其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慕容依依心中骂着，一时爽快竟有些按耐

    不住，小时的叫了出来，而且还不自知，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暗自爽快：“幸亏你跑的够快，若是慢一点，待我恢复过来，我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哼哼，也算你聪明，一身白袍，你以为我找不到你？若是让我知道你叫什么...”

    “君弈！”

    “哦，对，君弈，要是以后让我再见到你，我就...就......”

    慕容依依正得意的说着，突然声音一滞，脸上开心欢愉的表情都顿时僵硬了起来，脖颈有些僵硬的缓缓抬起，看向后面。

    只见一个身着白袍的少年正随意的坐在石头上，百无聊赖的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当然，这一切都是倒着的。

    “啊...”

    慕容依依惊叫一声，发出阵阵尖锐的音浪，甚至刺的人耳朵生疼。

    “行了！”

    君弈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的轻喝一声，但慕容依依非但没有住嘴，反而叫的更加大声，顿时让君弈心中烦闷，轻喝一声威胁道：“闭嘴，信不信我...恩？”

    “唔！”

    慕容依依闻言顿时止住声音，紧紧的闭上了嘴巴，眨巴着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君弈，脸上还有些遮掩不住的轻松和喜悦。

    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不知为何，她总绝对君弈不是坏人，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或许是因为君弈没有乘人之危吧。

    君弈抬了抬眼皮，见慕容依依闭上了嘴，倒也没有再理会，只是撑着脑袋，闭上眼睛，微微进入假寐状态。

    寒风倾覆，也不知过了多久，慕容依依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嗫诺着低声开口：“君，君弈大哥，我，我有些冷...”

    “忍着！”

    ……

    一个时辰过去了...

    “君大哥，我还是冷...”

    “忍着。”

    ……

    半个时辰过去了...

    “君大哥，我...”

    “忍着。”

    ……

    一刻钟过去了...

    “君大哥，我好冷...”

    “忍着，再叫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君大哥...”

    “闭嘴，想挨揍吗？”

    ……

    “君大哥，你...”

    “找死！”

    “你揍我的时候，能给我一件暖和点的东西吗？”

    慕容依依瞪大了眼睛，身躯瑟缩着微微抖动，惨白的脸上略有些发青，气息都萎靡了起来，苦毒三鬼的毒着实非同一般。

    “噗哧！”

    这时，一道娇笑声从君弈识海中传出，却是洛妃正捂着嘴唇，满脸的笑意，没有想到他也有如此无奈的一天，竟是被一个小女娃娃给制住了。

    “你还笑！”

    君弈微微摇头，有些哭笑不得，若非有所图谋，他才懒得跟一个小女孩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这慕容依依倒是让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人家小女孩这么可爱，怎么？有没有什么想法？”

    洛妃显然心情不错，竟开口调笑起来，言语间满是揶揄。

    “乱说话！”

    君弈目瞪口呆，连他也没想到洛妃竟会说出这番话来，无奈道：“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娃娃，我看她都感觉与后辈差不多了。”

    “咯咯...”

    洛妃闻言又是一阵轻笑，不过想到君弈的话，确实是有些道理，虽然

    他现在看上去年轻，但千年岁月，终究让他的心境年轻不起来。

    “君大哥...”

    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将君弈的思绪拉了回来，有些可怜道：“你什么时候来揍我啊？我好冷。”

    “行了！”

    君弈没好气的开口，指尖轻轻一闪，一件衣衫便出现在了手中，却是他的衣服，直接扔了过去，很自然的盖在了慕容依依的身上。

    “唔，好舒服。”

    慕容依依神情陶醉，有一件衣衫可以遮挡寒风，当即就暖和了起来，虽然还有些冷，但比起刚才，简直算得上是天堂。

    “踏嗒...”

    君弈脸上笑容灿烂，微微抬脚，却是缓步走了过来，坐在了慕容依依身侧。

    “你要做什么？”

    慕容依依顿时被这股浓郁的男子气息惊醒，脸上不自觉的涌上一抹潮红，眼中羞涩，强自可怜道：“你真的要打我了吗？”

    “真是小孩子。”

    君弈摇了摇头，懒得理她。

    “谁说我是小孩子了？”

    慕容依依顿时有些急躁，甚至还强行挺了挺胸脯，随即又有些羞怯道：“人家已经不小了，都是大姑娘了。”

    “是吗？”

    君弈轻笑一声，没想到这慕容依依还挺有意思，到底是小女儿心态，大多都在意这些。

    “哧！”

    忽然，一道火光扬起，微弱的温暖瞬间吸引了慕容依依的目光，只见君弈手持火焰，随即取出一根枝丫，将其点燃。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火焰便已经大了起来，仿若一堆篝火燃烧，将周围的寒意全部驱散，阵阵温暖侵袭己身，让慕容依依一阵满足。

    目光流转，慕容依依下意识的看向了身侧，不知何时却见君弈已经闭上了眼睛，盘膝坐在一边，正静静的修炼着，火焰映射，将其温润的脸庞勾勒的棱角分明。

    恍惚间，慕容依依看的有些入迷，陷入了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的状态，偶尔还轻笑几声，砸吧着嘴巴，很是满足。

    君弈睁开眼睛，看着痴傻一般嘿嘿笑着，还偶尔梦言呓语的慕容依依，不由得摇了摇头：“到底是个孩子，无忧无虑。”

    火光闪烁，漆黑静谧。

    君弈目光轻移，正要闭上，沉入修炼体悟，却是忽然被眼前的火光吸引，朦胧闪烁间略有一股奇妙的感觉。

    恍惚间，君弈似是看到了些许模糊的画面，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轻轻展开，缓缓映入眼中，刻入心间。

    青翠的山涧，稀松的树林，偶有几株奇异的小草花束懒散的舒展着，溪水潺潺，和风轻拂，迎着斑斑阳光，一切都是那么轻松，美好。

    不远处的小山丘上，隐约还有两道身影随意坐着，画面拉近，却是两个妙龄男女肩靠着肩，头轻轻的贴着，眼睛闭合，嘴角自然上弯，宁静祥和。

    平静的画卷就这么展开，只是如此静静的放着，让人不自觉的沉入其中，武者世界的杀戮，勾心斗角似乎都完全消失了，只有他们在尽情的享受着。

    可梦，终究是梦，再向往也无法成就真实。

    一把大火突兀而来，毫无征兆的熊熊燃起，焚烧树木，毁灭花草，溪水干涸，大地焦灼，遮天覆盖的黑烟浓浓扬起，温暖的太阳都被其遮掩。

    满目漆黑，血腥降临。

    一切来的是那么突然，那么的诡异，让人猝不及防，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眼前的情景让人绝望。

    当然，也燃烧了那少年，少女...

第三百五十二章：始料未及（三更）

    “君大哥？君大哥？”

    “你没事吧？君大哥？你醒醒啊...”

    “君大哥你怎么了？你快点醒醒啊，你快醒来啊...”

    君弈脑海一片混乱，火焰，山河，树木，血腥互相交织汇聚，扭曲轮转，还有阵阵急促担忧的呼喊声夹杂其中。

    恐怖诡谲的异象显现眼前，君弈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不自觉张大嘴想要开口，但自己的嘴巴似乎是被人捏住了一般，发不出丝毫声音。

    同时，君弈身躯微沉，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拉扯着，欲将其坠入深渊。

    这时，忽然有一道晶莹的血水滴落眼前，似是从九天外落下，那晶莹剔透的血珠，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触碰，想要去靠近。

    君弈迷恋的看着，下意识的伸出手来，轻轻的去触碰，但只是接触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威势从其中骤然炸开，顺着君弈的指尖直入体内，几乎来不及反应，这股磅礴威压便在其体内横冲直撞，充斥整个血液经脉，四肢百骸。

    霎时间，君弈双目瞪起，脸上时白时黑，时青时紫，只感觉阵阵诡异的能量在体内碰撞，引得灵气崩腾，血液咆哮，甚至还有金戈碰撞，震天杀声。

    君弈目光迷离，四肢沉重，甚至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朦胧中，有流光飞逝，其中好像是由无数的画卷组成，在其面前一一展开，又一闪而过，似乎什么都看到了，似乎又什么都没看到。

    不知过了多久，君弈就在这奇异的世界里一直飘浮，直到一点白芒映入眼中，这白芒很淡，淡的几乎照亮了整片天地，在其看到白芒的一瞬，整个人都被其吸纳了进去。

    “咚！咚！咚！”

    擂鼓震天，血如泉涌。

    君弈双目一睁，将眼前一双急切的目光惊吓退开，但如今已经顾不了许多，只感觉体内有怒海翻天，奔腾狂涌，似有什么东西正从丹田中涌出，传遍身躯四肢。

    “吼！”

    一道怒吼咆哮，只见君弈遍体染血，阵阵狂暴的威势浪潮横推四方，地面下沉崩塌，犹如蛛网一般向着四周扩散蔓延。

    “噗！”

    随即，君弈脸上一阵潮红，竟是吐出了一口漆黑的血水，顿时，身周气势也缓和了下来。

    “呼，呼...”

    君弈大口喘气，声若狂风，脸上满是狰狞，冷汗甚至都将衣衫完全浸湿。

    “君大哥，你怎么了？”

    洛妃急急开口，若不是不远处还有一个慕容依依，她恨不能直接跳到君弈身前，其满身紊乱的气息让洛妃心惊，甚至以为他要暴体而亡。

    “没，没事。”

    君弈强咽了一口唾沫，随即运转灵气，欲将身上的冷汗蒸干，但这瞬间，却是让他身形一顿，眼中有精芒爆射。

    “这是...”

    君弈下意识的开口，连忙急急运转周身灵气，却发现经脉一片畅通，不仅灵气运转的速度得到了提升，灵气的纯度也远胜以往，战力几乎成倍增强。

    如今的他，即便没有正常的步入武相境，但单凭这般实力，足以抗衡一般的武相后期，这还是不动用其他手段的情况下，简直比千年前的他还要强上一分。

    “君大哥，怎么了？”

    见君弈良久不言，洛妃连忙开口问出，已然有些六神无主。

    对洛妃来说，她栖息在君弈的识海，她的认识，从开始到现在就只有君弈一人，可以说，君弈就是她的全部，没有君弈，她对未来根本没有任何念想。

    “没事。”

    君弈微微回应，对洛妃没有丝毫隐瞒，将身体的变化全然告知。

    “竟是这样！”

    洛妃闻言终于将心放了下来，但也满心好奇，不得其解，毕竟提升武者体内的灵气纯度，这般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妃儿，你可知我沉入异境时，身体发生了什么？”

    君弈稍作沉思却不得其理，想罢也只能从本体入手，了解了身体发生的变故，或许会让他明白一些。

    “恩...你那时看着火焰莫名就陷入了茫然，此后半月......”

    “等等，你说半月？”

    君弈眉头拧起，眼中有些惊异，他陷入其中，所见岁月也不过一瞬，何来半月之说？

    “是啊，你陷入诡异状态，足足半月有余。”

    洛妃有些怪异的开口，秀眉微皱，疑惑顿起，试探的问道：“怎么？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你继续说。”

    君弈微微摇头，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的听着。

    “自你陷入那诡异状态后，整个人就一直坐在这里，脸色变幻，还有极其浓郁的血腥杀气从体内涌出，诡化命相，却从不真切，也从不完整。”

    洛妃一边思虑，一边细致的将半月内发生的事悉数告知了君弈，不过大多都是翻腾的血雾，怒血暴君的异象，没有什么太过不同的地方。

    “是吗？”

    君弈喃喃自语，神情不解，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头绪。

    “哦，对了。”

    忽然，洛妃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一亮，连忙娇声道：“若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有一日，血海翻腾凝化怒血暴君的时候，有一道白芒黑雾一闪而出，融入了其中。”

    “白芒？黑雾？”

    君弈一愣，对这模糊的说法有些不能理解。

    “怎么说呢！”

    洛妃细细想着，斟酌着言语，解释道：“白芒说是白芒，但也只能用白来形容，因为那是一种极致的精纯和威严，根本不是人力所能侵犯的存在。”

    “那黑雾，倒是与天谴禁卷中天罚鬼陵的黑雾略有相似，但要比之更加纯粹，深邃，仅仅一眼，便让我不敢再关注。”

    “天罚鬼陵？”

    君弈目光微凝，不自觉的想起了过往的种种，曾在北苍大陆时，他身上便发生了太多想不通的事情，似乎都与天罚鬼陵有关，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小子！”

    这时，一道低沉还有些嗤笑的声音从识海中悠荡而出，却是鬼陵神秘开口：“你只需要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

    “其他的，还不是你能知道的时候。”

    君弈没想到鬼陵神秘竟会自主开口，当然，他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便连声问道：“什么意思？什么时候我才能知道？”

    “呵...”

    鬼陵神秘轻笑一声，似是有些不屑，又好像觉得有些可笑，淡然声音缓缓传出：“你，太弱了...”

    太弱？

    君弈眉头皱起，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可笑，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人如此鄙视的一天，但多强才算是强呢？

    不仅如此，自己的身躯，如今竟然都没有多少知晓其中变化的权利，未免有些太过可笑了一些。

    但一如鬼陵神秘所言，正是因为他太弱了，弱到根本没有资格让其正视自己。

    或许也是因为天域大事未了，自己都未必能顺利活下来，谈何了解自己的身体，或许还未到让其满意的一

    天，自己就已经陨落了也犹未可知。

    如今还是做好眼前事，再言其他，至少体内的变故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危害，反而还让自己变强了不少，倒是一件意外之喜。

    “君大哥，你在想什么？”

    洛妃声音传来，却是鬼陵神秘开口的时候，将其神识隔绝，无法探查其中交谈言语。

    “没什么。”

    君弈轻轻一笑，想通了眼前事，整个人都豁达了起来，脸上神情温润：“既然这变化对我没有什么坏处，何必非要深究原因呢？”

    “倒也是。”

    洛妃闻言一愣，没有继续追问，她不傻，而且心思极其敏锐，自然能够感觉到君弈前后态度的差别，但她是个聪明人，便也不准备去深究，无须给他太大压力。

    “砰！”

    这时，一道地面碎石碰撞的声音突兀传来，将君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哎哟，我的胳膊！”

    君弈目光看去，却见一个穿着宽大白衣的女子，正推开大石，灰头土脸的从地下爬出，口中还不时传出几声惨叫：“哎哟，还有我的腿！”

    慕容依依撑着嫩柔的手臂，抬头一看，却见君弈正满脸无奈的看着自己，顿时往地上一躺，还打起滚来，更是变本加厉。

    “你这是做什么？”

    君弈有些哭笑不得，半月时间，慕容依依身上的毒已经完全解了，却还没有离开，倒是让其有些意外。

    “你是瞎了吗？没看到本小姐受伤了？”

    慕容依依顿时直挺挺的躺着，瞪着眼睛盯着君弈，满脸不善，不复开始见面的样子，颇有些顽皮傲娇。

    很显然，这才是她本来的性格，之前都是装出来。

    “是吗？”

    君弈随意一撇，顿时没了兴趣，不过是擦伤了些许皮肉而已，对武者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慕容依依见君弈打量自己，顿时有些娇羞，只是见他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顿时就有些面色不善，心头怒起。

    “好了，若是无事，你就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君弈摆了摆手，不想再与其浪费时间了，而且图谋，并不需要太过明显，只要点到为止即可，须知过犹不及。

    慕容依依见君弈转身，顿时心中一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不装了，随即上前一步，跟在君弈身后：“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做。”

    君弈回首，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苦口婆心：“你身上负伤，还是早些回去，免得又被七绝楼的人给抓了。”

    “我，我只是一时大意嘛...”

    慕容依依闻言脸颊一红，不由得有些扭捏，抬了抬眼眸，眼睫毛轻轻颤抖着，低声道：“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谁知道呢！”

    君弈无所谓的开口，同时还有些头疼，这小丫头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

    “哦！”

    慕容依依低着头，踮了踮脚，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便咬了咬牙，从腰间取出一个绣着花草的荷包，送到了君弈手中。

    “你，一定要来找我。”

    一言而出，慕容依依再没有看君弈一眼，满脸通红，慌忙捏碎手中无生牌，身形顿时虚幻，消失在了眼前。

    君弈看着眼前空旷，空气中还有些许少女的芬芳残留，不由得摇头苦笑，没想到图谋到最后，竟会多了这一出，当真始料未及。

第三百五十三章：无生台

    四月匆匆过。

    将古城，念归舫所在的湖上浓雾缭绕，奇异依旧，只是相比三月前，在湖边周围驻足的人却是少了很多。

    偶有前来观看的，大多也都是因为好奇和向往，毕竟四极无生阵这种奇异阵法，可不是寻常时候能见到的。

    不过，看过之后，众多武者又是略有悔恨，心中叹息没有赶上好的机会，白白错过了体悟武相境的机会。

    念归舫对面不远，有酒馆筑起高台，供武者饮酒远观，其中两个中年男子相对而坐，目光看向浓雾，眉头轻轻蹙着，神色略有些担忧。

    一人粗布麻衣，捏着酒杯轻轻的打转，却是不饮一口，心事重重。

    其对方黑衣白发者，却是抓着酒葫芦不断的灌酒，活生生一个酒鬼，只是怎么喝似乎都喝不醉，两人倒是有些反差。

    这二人正是莫亦千与醉癫狂，相比四月前，两人身周若有若无的气息，倒是更加深沉。

    “这都四个月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

    莫亦千眉头拧起，目光盯着那念归舫上的浓雾，眼睛一眨不眨，若非识海中禁神印还在，他都准备冲进去了。

    “无须着急，公子非常人，自有打算，我们只需要在外面接应即可。”

    醉癫狂倒是洒脱，抓着酒葫芦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看了一眼神情肃然的莫亦千，更是笑出声来：“再者说，这四极无生阵最多也只能持续半年，如今还有两个月，快了。”

    “你也别太烦恼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

    莫亦千将手中酒杯放在桌上，微微摆了摆手，目光徒然深邃了起来，口中轻叹：“冰蟾火莲现世，不知道时间上会不会影响公子的计划。”

    “这...”

    醉癫狂闻言也是语塞，他竟把这件事给忘了，光顾着喝酒了，毕竟天域的酒，似乎就是要比北苍好喝一些。

    “静观其变吧。”

    莫亦千轻轻一叹，眼中神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看着那浓雾所在，淡淡道：“现在从四极无生阵中出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数日都不见一个。”

    “看来其中进行，差不多快结束了。”

    醉癫狂颔首，没有回应，只是眼角余光却是在不断的扫着周围。

    ……

    四极无生阵，天地漆黑，无尽荒芜。

    冰冷四起，寒风猎猎，在这诡异的阵法中掀不起丝毫浪花，只有无穷无尽的孤寂还有如死亡一般的安静。

    诡地荒原深处，有血腥弥漫，巨大血影流露嗜血笑容，双臂张开，缓缓拉到近前，却见掌中正握着两个神情惊恐的武者，一脸绝望。

    血影巨人身前，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温润笑容，满目平和，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此人正是君弈。

    在其身前，还有数道人影七横八竖的躺着，分明都是五大宗门的武者，可是现在却早已没了呼吸，鲜血让这漆黑的大地多了些许色泽，显得愈加诡异。

    血影巨人手中，两武者身躯挣扎，但却不过徒劳无力，只是目光乞求的看着君弈，欲求一丝生机：“求你，放了我们！”

    “我们是苍炎宗的弟子，只要你不杀我们，即便想入苍炎宗，我，我们都可以帮忙，包在我们身上。”

    “是啊，是啊，苍炎宗是天域五大宗之一，绝对会给你更多的资源，我们，也会对你马首是瞻，做什么都可以。”

    两人连声

    开口，不愿放弃任何一丝求生的希望，几乎拿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大诱惑，只要能活着出去，至于日后是否兑现，谁又说的清楚呢？

    “苍炎宗。”

    君弈口中低喃，随即嘴角上弯，露出一声嗤笑：“入苍炎宗，便是让我成为像你们一般的垃圾吗？”

    “你...”

    那武者脸色微变，但感觉到抓着自己的力量收紧，顿时又舔着脸，含笑讨好道：“是，是，是，少侠天赋绝伦，同辈无敌。”

    “入了苍炎宗，绝对会成为重点培养的弟子，前途无量，日后还要您多多提点呢。”

    “是啊，是啊，苍炎宗的真传弟子，在整个天域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呵，是吗？”

    君弈轻笑一声，却是回过身来，直接坐在了地上，懒散的看着两人，目光深邃：“那苍炎宗比起君家来，谁强一些？”

    “君家？”

    两人闻言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下一刻却是目光瞪大，嘴角抽搐着开口：“自然，自然是君家。”

    “很好，很不错。”

    君弈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随即脸上的神情又是收敛了起来，淡漠道：“既然苍炎宗不如君家，那我为何还要去苍炎宗呢？”

    “这...”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不自觉的升起些许莫名意味：“可是，可是君家已经不在了。”

    “好，说的不错。”

    君弈脸上扬起一抹温润笑意，连那巨大血影抓着两人的力气似乎都小了一些，让他们稍稍一些，微微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其开口道：“那你们知道君家是怎么没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

    那武者闻言连忙开口，心道这绝对是一个活命的机会，不能犯过，也不等君弈开口提问，便抢答道：“君家是在千年前被五大宗联手攻破的。”

    “说的不错。”

    君弈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只是抬了抬手，有一道平淡声音伴随着冰冷杀机喷涌而出：“你，可以死了。”

    “你...”

    “噗！”

    一言而出，那武装双目瞪大，满脸惊慌，只是话未说完，便见那血影巨人抬掌狠握，竟是将其生生捏碎，徒留一手鲜血，缓缓没入其掌中。

    剩余一人目光瑟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死亡竟会来的这么突然，分明上一秒还有希望，俨然是活命的机会，如今却已成死局。

    君弈目光回转，落在那武者身上，只是简单的眼神，便让其身躯轻颤，心头瑟缩，只听其平和开口：“还有一个问题。”

    “你可知我是谁？”

    “不...”

    那武者目露茫然，下意识便要开口，但想到那武者的惨状，连忙匆匆开口，胡乱说道：“你，你是君家的人！”

    “你的想法很大胆！”

    君弈神情诧异，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出真相来。

    那武者见君弈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自己聪明，说真话会死，自己随便乱猜一个假的，这样应该就不会死了吧？

    “但不得不说，你很聪明。”

    君弈抬手，点了点那武者，脸上神情很是满意：“即便千年后，天域所有人都不会相信的事情，竟还有人相信。”

    “这，让我很是欣慰。”

    那武者闻言顿时脸皮一抖，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凉意传遍全身，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骤然从心头升起

    ，让他毛骨悚然。

    “既然你猜到了，这个秘密要如何保守呢？”

    君弈长发清扬，竟是无风自动，眼中血芒汇聚，直直的盯着那武者：“想来，也只有死人才能不泄密吧？”

    “不要！！！”

    “砰！”

    那武者惊恐大吼，只是声音刚刚传出，便在血影巨人的掌中炸裂了开来，鲜血四溢，残肢碎肉迸裂周空。

    君弈神情不变，杀戮对他来说，几乎已经深入了骨髓，让他感觉不到丝毫不适，尤其大地染上五宗武者的鲜血，更是让他心情畅快。

    “四个月了...”

    君弈口中低喃，心头有些着急，他没有想到会在这四极无生阵中呆这么长的时间，如今也不知还有多久才能得到祖碑的消息，更不知有没有错过冰蟾火莲的成熟时期。

    “嗡...”

    这时，周空轻颤，一团白芒闪烁，竟是从君弈的袖中缓缓溢出，正是那白色的无生牌。

    无生牌轻轻浮空，缓缓萦绕在君弈身周，隐隐有诡异气息从中传出，化为漫天白芒浓雾，将其周围笼罩。

    “看来，四极无生阵，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君弈见此轻轻一笑，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据他对四极无生阵的了解，只有阵中只剩余四人，同时各持一枚颜色的无生牌时，才会有这般异象。

    “轰隆！”

    君弈心中想法刚刚传出，却见白雾猛然浓郁，连同大地都开始颤抖起来，接着整个人，连同地面仿佛浮空一般向上抬起，随即缓缓移动，速度越来越快，竟是向着深处急掠而去。

    白雾涌动，大地飞驰。

    君弈倒也不着急，周身血腥收敛，将身后命相散去，纳入体内，任由那白色的无生牌在前带路，要去之处，大抵就是记载中无生台所在了。

    “轰！”

    忽然，大地轰鸣，似是碰触到了什么一般轻轻颤抖起来，将闭目养神的君弈从思虑中惊醒，随即又趋于平缓，缓慢的向前蠕动，发出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时间流逝，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这大地的轰鸣才堪堪结束，稍稍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周空浓雾翻腾，又开始涌动汇聚，再次没入无生牌中，轻轻跌落，被君弈接在手中，随意的把玩着。

    白雾散去，光芒暗淡，周围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不过待君弈目光流转，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满地的血腥荡然无存，却有一座平矮的台子矗立眼前。

    台上，有一根石柱立于正中，上面雕刻石笼，其中摆放着一块盒子。

    君弈见此，眼中有光芒爆射，死死的盯着那石盒，在那盒子上，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似是血脉相连，亲近温和。

    “祖碑！”

    君弈心头轻颤，原本平和的心境再次震动起来，那石盒所在，定然是君家祖碑没错了，千年过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见祖碑，这当是天大的幸运。

    君弈缓缓起身，脚下轻动，便不自觉的走向平台，只是一步踏出，却被一面白雾墙壁阻挡在外，无法靠近分毫。

    “有限制？”

    如此一幕，君弈如何不知，只是下一刻，不由得眉头皱起看向周围。

    “嗡...”

    四周空间轻颤，浓雾激荡，绿，红，蓝三色雾团自三方横移靠近，落在石台三方，缓缓停了下来，露出其中身形。

第三百五十四章：没有名？

    三色浓雾散去，三道身影显露真身。

    两男一女分居三座不大的土地，与无生台缓缓融合，最终归于一体，连成一片方圆十数里的石台地面。

    那两名男子尽是黑衣劲装，一壮一瘦，一高一矮，体形差距明显，都好奇的打量着这里，尤其是那矮个子武者，眼珠滴溜溜的转着，脸上笑容诡异。

    至于那女子，却是肤若凝脂，一身绿裙长衫，目光凝重的盯着君弈，赫然是被其击退逃离的云思柳。

    “这是什么地方？”

    那高大男子好奇的看着周围，脸上神情有些憨厚。

    “此处，应该就是无生台了吧？”

    倒是那瘦小武者嘿嘿一笑，有些贼眉鼠眼的看了过来，示好道：“能在此处相间，想必兄台实力非凡，在下七绝楼胡言，可与兄台交个朋友？”

    高大武者闻言顿时一惊，略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莽夫，有些受宠若惊：“俺，俺只是个村子里来糙汉，俺叫梅佑明。”

    “没有名？”

    胡言一愣，顿时一头雾水，即便他再机灵，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天域居然还有人叫这个名字？

    “嘿嘿，俺的名字是有些奇怪，不过挺好记。”

    梅佑明摸了摸脑袋，脸上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梅佑明不是你想的那个没有名，梅，是梅佑明的梅，佑，是梅佑明的明...呃，不，是佑......”

    “明，是...”

    胡言闻言顿时嘴角抽搐，暗骂自己多嘴，竟会找这么一个傻子蠢货交好，简直是自讨苦吃，自寻麻烦，见其还要开口解释，顿时一阵头大，连忙故作热情，大声惊呼：“啊！！！”

    “呃，胡老弟，你怎么了？”

    梅佑明见胡言开口大呼，顿时声音一滞，略有些关切的看了过去，仔细的上下打量着。

    “好名字，当真是个好名字啊！”

    胡言一脸感叹，甚至还有些感动，眼角晶莹点点，似乎有泪水涌出。

    “不瞒兄弟说，俺也是这么觉得。”

    梅佑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略有些憨厚的开口，神情怀念：“这名字还是俺娘给俺起的，她希望能保佑俺的未来明明亮亮。”

    胡言脸皮一抖，没想到这梅佑明这么不要脸，竟是果断的应承了下来，连客套都听不出，也不知是不是真傻。

    君弈盘坐一边，面带温润笑意，静静的听着两人交谈，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倒是让他稍微轻松了一些。

    只是云思柳眉头皱起，看向胡言的目光有些不善，略有些不耐的催促：“好了，你们的废话可以止一止了。”

    如此毫不客气的声音传出，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胡言看着云思柳，眼睛微微一亮，尤其是那曼妙的身姿，更是让其垂涎万分，一时，竟陷入了沉醉中，难以自拔。

    倒是梅佑明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脸颊通红，不敢再抬头看去，只是目光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胡言，顿时一愣，连忙轻咳一声：“咳，呃...胡老弟？胡老弟！”

    只是胡言沉醉云思柳的美貌，根本没有听到梅佑明的声音。

    梅佑明盯着胡言，满身的不自在，着实有些忍不下去，顿时咬了咬牙，大声呼喊道：“胡言！”

    “呃，怎？怎么了？”

    胡言一个激灵，双眼茫然的摇摆着，呆呆的看向梅佑明，心头有些不满。

    梅佑明有些不好意思

    ，但还是咬了咬牙，抬手指了指，微微出言提醒：“咳，你的嘴角！”

    “嘴角？怎么了？”

    胡言眉头皱起，很是不满的抬手，随意一抹，竟是满手湿润粘稠，下意识看去，竟都是从口中流出的口水。

    “咳，意外，意外，唔...”

    胡言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随即胸口一闷，脸色徒然惨白，露出一副极其虚弱的样子，神情也萎靡了下来。

    “胡老弟，你怎么了？”

    梅佑明见此脸上一惊，连忙开口关切，只是碍于雾团墙壁阻挡，无法靠近。

    “应该是受伤未愈，体内伤势发作，这才露出丑态，让兄台见笑了。”

    胡言强自开口，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试图解释刚才自己的样子，倒是让梅佑明顿时恍然，表示理解。

    “够了！”

    云思柳眉头皱起，有些嫌恶的看了一眼胡言，直接便移开了眼神，这种人，让她作呕，简直恶心到了极点。

    至于君弈倒是觉得有意思，没想到还能遇到一个这么单纯的汉子，当真难得。

    “既然到了无生台，那便不要废话了。”

    云思柳耐心不在，环视了一圈三人，目光最终落在君弈身上，神情忌惮，但还是微微道：“大家取出无生牌，开启战场。”

    君弈随意抬手，袖中白芒闪烁，缓缓漂浮而出，但随即，却只是止于雾团墙壁前，便静止不动了。

    云思柳与胡言也没有犹豫，抬手绿、蓝光芒闪烁而出，浮于空中，与君弈无生牌立于同一平面，隐隐有些奇异从中溢出，相互纠缠。

    梅佑明见此神情一滞，接着如梦初醒，有些手忙脚乱的深入胸前，赶忙摸了摸，便是取出了牌子，急匆匆的随手一抛。

    “嗡！”

    顿时，四块无生牌轻轻颤栗，四种不同的雾团互相回应，随即四道雾芒从中爆射而出，炼成一片，打破了阻碍四人的壁垒。

    “咔，咔咔咔...”

    随即，大地抖动，似有什么机关正在开启，发出阵阵摩擦声响，连同四块不大的陆地齐齐上移，与无生台合在一起，再无一丝缝隙存在。

    梅佑明大手握了握，只感觉手心有汗水溢出，紧张万分，连同胡言都收起了笑脸，神情凝重，刚才有墙壁阻隔，如今放开限制，一股让他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血腥刺鼻。

    “现在只剩下我们四人，想要得到君家祖碑，亦或者见舫主一面者，只有台上站着的最后一人才可。”

    云思柳目光轻移，缓缓落到了胡言身上，眼中含煞，血腥逼人。

    “开始吧！”

    一言而出，云思柳身形却是徒然消失，划出一道虚影，竟是直冲着梅佑明而去，身周白芒溢散，一条云袖凝化而出，宛如毒蛇盘旋。

    “不好！”

    梅佑明看到云思柳逼近，眼中光芒一抖，心中略有些慌乱起来，脸颊不自觉的涌现一抹红晕，仓促间却是抬手一拳，轻轻推出。

    平淡的一拳，似乎无力的抵抗，慌乱的应付，云思柳威势降临，弥漫周口，似要将其直接击溃，杀意不减。

    只是君弈眉头一挑，神情略有些惊异。

    “轰！”

    拳头轰出，云袖袭来，二者碰触一瞬，竟有炸响爆裂，让云思柳双目骤缩。

    一时间来不及多想，云思柳翻身而退，连踏十数步，这才堪堪停了下来，云袖收回，竟还隐隐有些颤栗。

    “这么强！”

    胡言双目一瞪，眼

    中有些不可思议，没有想到这憨厚的小子，竟能爆发出如此战力，简单一拳，竟是逼退了云思柳。

    “看走眼了！”

    云思柳神情凝重，她率先出手，此等行为本就有些不耻，但为了避开七绝楼，同时不与君弈交手，这才选择了看上去实力最弱的梅佑明。

    但没想到，这个憨厚的小子，竟是个硬茬。

    梅佑明一击击退云思柳，非但没有乘胜追击，反而连连摆手，整个人都有些慌乱：“小姐...仙，仙子，俺，俺认输，别打俺！”

    “认输？”

    众人闻言一愣，没有想到竟会是这种情况。

    “对，俺认输，俺娘说不能打女人，尤，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否则...”

    梅佑明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了一眼云思柳还是鼓起勇气，大声吼道：“否则就讨不到老婆。”

    “胡言乱语！”

    云思柳眉头一皱，顿时有些不悦，这小子看上去憨厚，竟是一个登徒子，着实可恶。

    “没，俺说的是真的，俺不骗人！”

    梅佑明连连摆手，生怕云思柳误会，但想要解释，却又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竟有些尴尬起来，手足无措。

    “既然如此，那你就捏碎无生牌，离去吧。”

    云思柳闻言脸上神情缓和，但还是警惕不变，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可不是小女孩，绝不会轻易相信。

    “这，好！”

    梅佑明看了一眼云思柳，咬了咬牙，便答应了下来，他入内也只是被人推进来的，本意可没有想在里面争什么。

    本想一如内就出去的，但对境界突破有体悟帮助，索性就留下来磨砺了，他知道，只有变强，才能保护村子，保护娘。

    梅佑明没有犹豫，身形一动，便是踏空而去，直接抬手抓住无生牌，看了一眼胡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云思柳：“俺没有骗人！”

    话音落下，梅佑明一捏手中无生牌，红雾喷涌，瞬间笼罩周空，连同其自身，一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云思柳目光一怔，没有想到他竟是这般干脆利落。

    如此一幕，即便是胡言都没有想到，顿时心中大骂，他一进来就找到的帮手，竟这样就出局了？而且还是自己出局？

    至于原因？

    竟是不打女人？这说出去谁信呐？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他终非凡人，很快便调整了过来，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心性又怎会差？

    “咳咳，你别得意，我兄弟虽然放你一马，但还有这位，呃，这位公子在，你讨不了好，识相的，还是赶紧出去，不要打扰我兄弟拿奖励。”

    胡言见云思柳的目光看过来，顿时神情肃然，大义凛然的开口警告，而且极其自然的站在君弈身侧，似乎没有一点防备之心。

    “是吗？”

    云思柳明眸微眯，眼中光芒不善，她入内是奉命行事，五大宗的弟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自然，也包括这胡言，只是其虽然贼眉鼠眼，看似胆小，但给她的压力却是极大，若非有一击必杀的信心，她还真不想对其出手，难免会生出意外，让内中消息走漏。

    一时间，让她有些难以决断。

第三百五十六章：回眸一眼

    一声久违，一语慨叹。

    让君弈呆立原地，心中莫名，一直以来坚定深邃的目光，顿时不自觉的颤栗起来，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碎石轻颤，白雾汇聚，阵阵平和祥宁的气息从中扩散开来，显化一个数丈大小的石碑，静静浮空。

    君弈抬头，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幕，朦胧中，恍若隔世的情形再现，脸上两道清泪流下，那是久违的亲情。

    “千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君家祖碑中，沧桑轻缓的声音徐徐传出，拂过君弈的心头，似世间奇药，将其心中创伤抚平，温暖心底冰冷深渊。

    “真的...是你！”

    君弈深吸一口气，将眼中泪水散去，脸上笑容灿烂，仔细的打量着祖碑，与过往没有丝毫差别，还是熟悉的模样。

    “这是自然，不过你的存活，当真是匪夷所思。”

    君家祖碑，不仅是一块石碑，更是君家藏书阁，他几乎了解天域所有的过往，只是还从未听说过如此奇异事情。

    不过故人无恙，倒是让他心中宽慰。

    “说来话长。”

    君弈苦笑一声，没有过多解释，随即收起心情：“此间事了，我们离开吧！”

    “不急。”

    祖碑一言，将正要离开的君弈喊了回来，见其一脸疑惑，不由得轻笑：“千年过去了，没想到少家主竟是羸弱到了如此地步。”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千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如今，想必是要复仇吧？”

    千年前，君家生变，五大宗门高手齐出，血染恒君庭，那夜惨状，过往种种，他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君弈，又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对其的性格算得上极其了解，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

    “不错，家族血仇，以血报之。”

    君弈目光微凝，对祖碑没有任何戒心，谁都有可能背叛君家，唯独祖碑不会。

    “千年再见，便送你一份小礼吧！”

    祖碑似是轻笑一声，言语间有些长叹希冀。

    话音落，还未等君弈疑惑，只见祖碑周围萦绕的白雾轻轻荡起，将那略有些虚幻的祖碑虚影完全笼罩，凝化一团浓雾，直冲着君弈而去。

    如此一幕，让君弈措手不及，他虽然心头奇异，但却没有反抗，任由祖碑白雾冲入体内，直入丹田。

    丹田内祖碑显现，在其中显化手指大小，有阵阵奇异浪潮从其上扩散开来，让整个丹田都开始翻腾起来，似是有什么异物苏醒一般，这奇异的威势扩散体内，直入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

    君弈静静站立，任由体内动荡，非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整个身躯都好像轻松了起来，齐齐欢呼。

    可正在这时，无生台轻轻颤抖，漆黑的天地一阵扭曲，脚下的大地都开始动荡崩碎，如同天地末日，却有丝缕阳光透过黑雾直射入内，四极无生阵要开了。

    随着阵内景象扭曲，尸体粉碎，周围的灵气也开始动荡消散，连同君弈身上武相初期的威势也开始衰弱。

    短短几个呼吸，便已至武帅后期，回归了本来境界。

    可即便如此，君弈依旧保持站立姿态，双目微闭，似乎没有感觉到外界的变化一般，细细体悟体内变化，至真至纯的奇异灵气在体内游走，滋养身躯的每一寸血肉。

    自君弈入四极无生阵至今，已经四月有余，重温武相境玄妙，打破内心桎梏，早就让其站在了突破边缘，此刻祖碑相助，体内浩荡灵气犹如崩腾洪水倾泄而出，直破阻碍。

    灵气动荡，阳光泼洒。

    一缕缕光芒笼罩，映射君弈身躯，阵阵磅礴的威压从其体内扩散开来，武帅后期的威势节节攀升，几乎毫无阻碍，直入巅峰。

    “轰！”

    与此同时，周空扭曲，四极无生阵崩溃消散。

    ……

    将古城，念归舫大湖。

    四月时日渐渐消逝，盘踞在这浓雾周围的武者，已经少之又少。

    毕竟念归舫是一处寻花问柳的烟柳花地，没有乐趣自然无人到访，再者四极无生阵虽然算得上机缘，但只能看不能碰的机缘，还不如不看，免得徒增烦恼。

    一处浓雾缭绕之地，有什么乐趣可言？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念归舫周围酒居客栈中的武者又渐渐的多了起来。

    四极无生阵虽然是念归舫耗费了极大资源成就的阵法，但终究威能有限，四月时间，几乎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如今从中掏出的武者越来越少，至此已经有十数日无人走出，显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除了入舫中寻欢作乐外，大多武者则是抱有一丝侥幸，希望一观念君安真容。

    天高云阔，浩阳当空。

    周围酒居高台上，不少武者嬉笑饮酒，一观将古风采，感叹强者霸态。

    “嗡...”

    只是这时，四极无生阵内浓雾突然涌动了起来，引得众人目光一亮，齐齐汇聚凝视，略有些许希冀神色，四个月不入念归舫，着实让人心痒难耐。

    阵中浓雾翻腾，鼓动凸起，一道人影从中直射而出，竟是一壮硕大汉，出外没有离开，而是立于空中看向浓雾，有些憨厚的摸了摸脑袋，好一会才不舍的离开。

    众人看着也只是一愣，没有太多在意，随即又嬉笑饮酒，静待浓雾散去。

    但几乎同时，浓雾又震荡了起来，此番震动相比刚才要剧烈的多，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堪堪平息了下来，不过却没有武者走出。

    众人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毕竟这种事情发生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浓雾中，念归舫。

    往日宁静一片的寻欢烟柳地，难得清静几月，数道娇嫩美艳身姿百无聊赖的立于舫间窗前，有气无力的看着外面的浓雾，神情都有些呆滞。

    “嗤...”

    忽然，浓雾轻颤，一道人影从中破出，翠绿长裙迎风荡起，宛若画中仙子。

    “云姐姐。”

    众多女子见都来人，都先是一愣，随即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对此人她们可不敢随意，毕竟是舫中少有几个可以见到舫主的人。

    云思柳长长呼气，整了整心情，也只是轻轻点头，便踏着步伐拾阶而上，四极无生阵内的事情，她还需好好汇报一声。

    画船楼阁，三层顶室，其中有舞乐升平，游鱼出听。

    内中闺房，床榻上有一红衫女子侧卧其上，斜倚枕榻，玉指慵懒的搭在如雪肌肤上，若影若现的薄纱将其曼妙身姿映衬的恰到好处。

    在其身前，数道衣着清凉的女子合乐而舞，一颦一笑，神色勾人，尽显魅惑意味，即便是女子，都被此舞乐搅.弄的心思纷乱。

    “咯吱...”

    木门轻响，云思柳缓步入内，一双眼睛直视地面，神情恭敬非常，直视眼底还有些忐忑，让其心中不安。

    “舫主。”

    云思柳立于门前不远，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平和。

    床榻女子眼上睫毛轻颤，闻声缓缓睁开，一眼，狭长眼眸尽显魅惑韵味，一瞬，舞乐众女惊是呼吸紊乱，

    坏了曲乐。

    一时间，众女心头一惊，脸上顿显苍白恐惧，连忙齐齐跪伏在地：“请舫主恕罪！”

    “你们退下吧。”

    念君安明眸轻颤，只是轻轻抬手摆动，引得薄纱扬起，没有太过苛责。

    “多谢舫主开恩。”

    众女闻言齐齐叩首行礼，不敢多做停留，连忙起身低头退身离去。

    房中，只余云思柳。

    “任务完成了吗？”

    念君安朱唇轻启，开合间柔嫩碰触，不觉让人呼吸急促。

    “这...”

    云思柳闻言目光轻颤，咬了咬嘴唇，略有些挣扎的忐忑开口：“完成了一半。”

    “一半？”

    念君安眸中平淡，目光缓缓落在云思柳身上，略有些好奇的开口，言语间意味深长：“任务，只有完成与否，何来一半？”

    “禀舫主，入内五大宗的武者尽数被杀，此已有舫间姐妹汇报，只是四极无生阵的首位，却被，被人抢走了。”

    云思柳轻声开口，小心快速的将其中事情说了一遍，不敢拖泥带水，添油加醋：“那白衣少年虽同等境界，但弟子着实不是对手，几乎无还手之力。”

    “七绝楼狠诈楼弟子胡言，甚至在其手中过不了一招。”

    “白衣少年？”

    念君安口中低喃，秀眉微微皱起。

    “是，那少年似乎也对五大宗的弟子没有什么好感，出手狠辣果决，谈笑间杀意覆天，周身血雾弥漫，仿佛杀神临世...”

    “嗡...”

    云思柳话音未落，却感觉周空轻颤，一股王阶威压笼罩而下，让其说不出话来。

    原本斜躺在床榻上的念君安，不知何时竟是起身而立，几乎贴到了她的近前，一双眼眸轻颤，死死的盯着，脸颊都有些潮红。

    “命相呢？”

    念君安开口，言语间竟是有些颤抖，周身紊乱的气息几乎让云思柳窒息。

    “血...”

    “轰！”

    云思柳脸色惨白，正要强撑着开口，只是话音刚出，四极无生阵却是徒然轰鸣，阵阵浓雾浪潮疯狂涌动，在下一刻竟是直接炸裂开来。

    滚滚威势，席卷四方，惊得周围酒居看客的目光齐齐汇聚。

    酒馆高台，两道人影豁然起身，一人粗布麻衣，一人白发纷飞，目光都是死死的盯着大湖上空浓雾，周身气势荡起，不敢有丝毫放松。

    浓雾裂开，露出下方波荡的湖水，念归舫也是略微显露，在雾气的笼罩下，若隐若现，恍若仙境。

    朦胧中，念归舫有众女立于窗前，露出曼妙身姿。

    三楼亭台，似有红装女子隐于雾中，引人瞩目，虽是淡淡红影，也足以让周围武者呼吸急促，双目赤红。

    “踏嗒...”

    忽然，空中有脚步声传出，将数人目光吸引。

    浓雾缭绕中，有一白衣身影踏步而出，一双眼眸深邃有神，似有温润笑意浮于脸上，直向着将古城中缓步而去。

    “舫主，正是此人。”

    念归舫，云思柳见白衣身影走出，顿时神情凝重。

    可念君安却似是没有听到其言，只是双目怔怔，整个人都好像陷入了呆滞之中，目光落在那白衣身影上，一动不动。

    这时，有少年回眸。

    只一眼，深邃入心。

第三百五十七章：一支草簪

    阵法散去，周空静谧。

    汇聚于念归舫大湖周空的浓雾离散，散发着胭脂浓香的念归舫，再度现于众人面前，莺声燕啼不绝于耳，顿时惹得周围武者垂涎万分，迫不及待的齐齐动身，踏空而去。

    只是每个进入念归舫的武者，都是下意识的抬头，目光看向画船顶层，那窗前，有一道被红雾遮掩其中的身影，摄心入魂。

    云思柳立于念君安身前，见舫主良久没有开口，不由得大着胆子开口呼唤：“舫主？”

    “轰！”

    一言而出，惊见念君安目光剧烈抖动，体内狂暴的灵气扩散而出，似有些压抑不住，略有些紊乱的在空中交汇。

    骤然爆发的强横威压，直接将云思柳击退开来，撞碎闺房屏风，靠在墙上才止住了身形，同时一口鲜血从其嘴角吐出。

    “舫主！”

    云思柳见状目光惊颤，顾不得身上伤势，连忙开口呼唤，只是在她声音传出时，却见念君安竟已然踏空而出。

    “轰，轰，轰！！！”

    突兀而至狂暴的威势席卷周空，只见一团萦绕在红芒中的身影横冲直撞，将数个欲入念归舫寻欢作乐的武者震退开来，跌落地面。

    “谁？”

    “找死！敢挡老子的路，活的不耐烦了？”

    那跌落在地的公子哥受不了出丑，顿时破口大骂，只是待他抬头看去，却见一团笼罩在红芒中的曼妙身姿，正立于身前不远。

    “呼呼...”

    周围一片寂静，连踏入念归舫的武者都走了出来，仰头看向空中，静静的盯着那笼罩在红芒中的身姿，满目迷恋。

    那公子哥斜躺在地，双目呆滞的看着人影，眼中有爱慕，有垂涎，还有些许恐惧，嘴唇哆嗦着，喃喃开口：“念，念...”

    只是那公子哥的声音还未传出，却见笼罩在红芒中的曼妙身姿竟是微微抬手，有一指玉葱探出红芒，遥指其身。

    周空轻颤，有一缕灵力从其指尖疾驰而出。

    “嘭！”

    一声巨响，似是在众人心头炸裂。

    众人目光汇聚，惊见那公子哥的眉心有一个血洞炸开，脑后红白粘物喷洒而出。

    那公子哥跌坐在地，怔怔的看着那笼罩在红芒中的身姿，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直接出手，果断，无情。

    一抹腥红的鲜血从其眉心缓缓流出，眼中的景象也渐渐灰暗了起来，生机消散。

    如此出手，漠然无情，只是周围武者的心头却没有一丝寒意，似乎理所应当一般，非但如此，他们眼中还有一丝敬畏和向往，王者自有王者威严，不容挑衅。

    只是相比如此，他们更多的则是激动和疑惑。

    一直居身于念归舫的舫主念君安，怎会突然踏出，观其模样似乎还有些迫切，想起传言，即便是苏无羡到来，都未能有幸让其出门迎接。

    念君安立于空中，看着已然寂静的空中，满目急切，勾人心魄的眼眸中似有一道白衣身影残留，欲凝刻心间。

    “怎么会不见？怎么会不见？”

    念君安口中低喃，体内磅礴的神识扩散开来，狠狠的向外席卷，王阶威压，几乎笼罩了四分之一的将古城。

    强横的威势，恐怖的王威，使得这其中武者一阵颤栗，被武王境强者盯上的感觉，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有人默不作声，自然也有人心中不满。

    “轰！”

    周空震

    颤，一道强横神识徒然涌出，竟是与其神识抗衡，阻隔其继续探查。

    “念舫主，这将古城内，莫要太过放肆！”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出，伴随着阵阵恐怖的威压，神识碰撞，掀起惊天浪潮，实力稍弱的武者，竟是被直接震晕，七窍流血跌落在地。

    “找死！”

    念君安口中娇喝，心头的愤怒犹如千百座火山喷发，根本按耐不住，狂暴的灵气席卷周空，竟凝化一道鞭影抽打而出。

    鞭影拂过，直冲着远处一座房舍而去，所过之处风云崩散，连同周空气浪都发出一阵狰狞的嘶吼，似是有些挣扎。

    与此同时，房舍顶屋炸裂，一道巨拳虚影升空而去，狠狠的轰向长鞭。

    “轰！”

    拳威鞭势相交，强威浩荡，使得周围房舍尽化废墟，大地都开裂崩塌，数道人影吐血重伤退离，不敢有一丝怒言，悄然离去。

    “哼！”

    念君安怒火中烧，一击之下，却没有收手的意思，其身后红芒涌动，竟是显化诡异红鞭，欲再行出手。

    “且慢！”

    只是其虚影刚刚汇聚，便有一道急促呼喊声，从房舍废墟中传出，言辞也不复刚才强硬：“念舫主神识探查，定有要事，告辞，告辞！”

    那武者口中示弱，言语间直接踏空而去，连头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如此一幕，使得周围武者目颤轻抖，没想到念君安竟如此暴力强势，显然正在气头上，顿时一个个嘘寒若惊，不敢再触其霉头。

    念君安也不再纠缠，明眸中满是急切，神识散出，仔细的探查那熟悉的气息，不放过一丝痕迹。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什么收获都没有，心中渐渐彷徨了起来，连其魅惑众生的脸上，都满是慌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念君安口中低喃，但还是强撑着庞大的神识消耗，继续探查，不想放过一丝希望，即便这希望渺茫。

    “嗡...”

    这时，有淡黄浓雾踏空，却是一道曼妙身姿快速逼近，落在念君安身前。

    “姐姐！”

    黄衣女子神情疼惜，上前一把将其抓住，轻声劝慰：“不要找了，你只是看错了而已，总有人某一个瞬间会有些相似。”

    “不可能！”

    念君安大声咆哮，一把甩开黄衣女子的手，挣扎的摇头，目光颤抖着坚持：“绝不会错，他的身影，他的背影，他的眼睛，他的肌肤，他的每一寸我都不会认错。”

    “绝对是他，他没死，他还活着，他来找我了！”

    “姐姐...”

    黄衣女子见其慌乱的样子，心中痛苦，柔声劝道：“你冷静一些，如今人不在了，我们慢慢找，只要贴出线索定会有所收获。”

    “不行！”

    黄衣女子声音刚刚传出，便立刻被其否决，念君安连连摇头，神情慌乱：“若是贴出线索，一定会被人察觉。”

    “不，我不能慌，不能慌！”

    念君安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冷汗溢出，连忙平息心情，胸前剧烈起伏的饱满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随即不言不语，一步踏出，却是返回了念归舫。

    云思柳缓和体内气息，心头疑惑，有些不懂舫主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正想着，却有微风拂面，一股浓郁香味侵入鼻息，顿时心头一震，抬眼惊见念君安已到了身前，连忙行礼

    道：“舫主。”

    在念君安身后，黄衣女子也是紧跟踏入，默然的站着，不做声开口。

    “告诉我四极无生阵中发生的事情，关于那白衣少年的，全部！”

    念君安沉声开口，魅惑眼中柔情不再，有的只是上位者的威严，还有一丝急迫，直直的盯着云思柳，压迫降临。

    “是！”

    云思柳见此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其中事情完完整整，详详细细的说出，不敢有一丝隐瞒，连同细节都没有一丝遗漏。

    念君安立于窗边，与那黄衣女子一同听着，只是越听越让人心惊，越听其心中的波澜越是惊天，周身紊乱的气息都几乎无法压制。

    云思柳虽然心中存疑，但却还是自觉的将心中念头压下，言及无生台：“他没有为难于我，只是将胡言灭杀后，就让我走了。”

    “这就是全部了。”

    “没有杀你。”

    念君安口中低喃，眼中瞳孔剧烈的颤抖着，心头狂跳，根本无法压制，她也无暇去压制，整个身躯都被这巨大的惊喜充斥。

    “姐姐，先别激动。”

    黄衣女子见念君安的样子，连忙开口劝慰，生怕她激动出现了岔子，不由道：“我们还是先找人，难免会有相似，毕竟已经过去千年了。”

    “不可能！”

    念君安开口，声音斩钉截铁，直接将其言辞否决，眼中没有一丝怀疑：“绝对是他，没错，我不会认错他的。”

    黄衣女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心中轻叹，却是没有继续开口劝说，女人最了解女人，一个盲目的女人，一个冲昏了头的女人，如何能听得进去话呢？

    “散出舫中探子，秘密去查，但是记住，绝不能走露风声，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念君安沉声开口，说话间脸上的气势渐渐凝聚，那一抹慌乱激动的神情也随之散去，毫无娇小女人的模样，霸道的让人不敢对视：“探得消息只能告知既定线人，若是出了差池，全族剁碎了喂狗。”

    “明白了吗？”

    “是！”

    云思柳心头一颤，连忙躬身回应，不敢有丝毫大意，自跟随舫主至今，她还是第一次见其这么认真，着实恐怖。

    一声回应，云思柳不敢再有任何耽搁，连忙退下安排。

    一时间，闺房内只余念君安与黄衣女子两人。

    “千年了，真的，他真的还活着。”

    念君安一扫刚才霸道模样，口中碎碎念道，甚至都有些手舞足蹈起来，生生一面小女儿姿态，让人好笑。

    只是如此一幕，看在黄衣女子眼中，却是一阵心疼，不是她不相信念君安，而是一个在千年前死去的人，被五大宗共同确认身死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现在念君安沉入喜悦中，她也不好再开口，她陪伴其数百年，两人共同创立了念归舫，对其的性情实在是再了解不过，说一次两次还好，再来，怕是要翻脸了。

    黄衣女子口中轻叹，没有开口打扰，悄悄的退离而去，念君安执意相信，她身为妹妹，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自然要好好查一查。

    屋内，念君安坐在床榻上，双目迷离，脸上痴痴的笑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让她开心的事情，随即缓缓起身，走到床榻枕边，打开其中暗格，玉手探入其中。

    有一支发黄的草簪，被其迷恋的抓在手中。

第三百五十八章：古塔寻迹（三更）

    将古城。

    念君安踏步出青舫，一指杀机，鞭退武王顿时传遍了整个城池。

    谁也没有想到，一直安安静静，平平和和的念君安，竟会突然出手，而且如此高调强势，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但同时，众人也是知道了消息，四极无生阵崩散了，不过却无人相信，君家祖碑这般重要的东西，怎会逃过五大宗的手？

    相比君家祖碑，他们更在乎的则是念归舫重新开放，又是哪一个幸运儿，能够单独一见念君安。

    一时间，念归舫人声鼎沸，众多武者络绎不绝。

    城中，一处安静的客栈院落。

    有两道人影随意坐在石桌前，一人粗布麻衣，一人白发纷飞，都是略有些惊奇的看着池塘边上的白衣人影。

    “公子，你突破到了武帅巅峰？”

    莫亦千看着负手而立的君弈，只感觉公子相比入阵前，更加出尘了。

    “小突破。”

    君弈轻轻一笑，虽然祖碑给了他惊喜，但终究是一个小境界的突破，让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只有突破武相，才会有质的飞跃。”

    “武帅，还是太弱了。”

    “这...”

    醉癫狂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抓起酒葫芦猛灌了两口，有些没好气道：“别人一生突破至此，公子你才修炼两年不到，还不满意？”

    “呵！”

    君弈哑然失笑，随即摇了摇头，抬手点了点两人，神情意味深长：“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们两个难道没突破？”

    “嘿嘿。”

    莫亦千顿时有些得意，挺了挺胸膛，脸上笑呵呵道：“小突破。”

    “你呀！”

    君弈一愣，没想到莫亦千竟是开起了玩笑，不过倒是让他轻松了不少，踏出四极无生阵时，回眸一见念君安，着实让他心中有些波澜，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轻道：“对了，烟儿他们呢？”

    在君弈入四极无生阵时，便提前吩咐了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让他们去接应月凝烟与祸苍生等人。

    在将古城，至少修炼资源要多一些，而且修炼也不能一味苦练，偶尔散散心，或许也会有不错的领悟。

    “哦，他们...”

    “嘻嘻，哥哥！”

    莫亦千正要回应，却听一道雀跃的欢呼声从门外传来，人未至，声先到，正是月凝烟身影疾驰，直扑入了君弈怀中。

    “哥哥，我可想死你了。”

    月凝烟将脑袋埋在君弈的怀中，开口撒娇。

    “好了，多大姑娘了，还这样，不知羞。”

    君弈被月凝烟抱着一阵不适，连忙将其推开，相比四月前，她似乎长高长大了一些，成了大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如此着实不好。

    “哼，你是我哥哥，怕什么？胆小鬼！”

    月凝烟有些不满，嘟了嘟嘴，随后脸上又是一片喜色，到底是小女孩心性，性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君弈无奈，桌前的莫亦千与醉癫狂则是轻轻一笑，略有些感慨，前些日子院中还冷冷清清的，君弈一到，就有了欢声笑语，当真是热闹了很多。

    同时，又有数道脚步声传来，君弈抬头，只见祸苍生，天兵雷虎与四女鱼贯而入。

    “公子。”

    四人立于君弈身前，齐齐行礼，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不错。”

    君弈微微点头，只一看，便有些诧异，几人身上的气息似乎都有些增强，连同月凝烟也不例外，或者说，她们的突破都有些过分了。

    “你

    们这境界...”

    君弈眉头拧起，刚才没有注意，现在一观，竟发现月凝烟竟从武帅中期直入了武相初期，简直匪夷所思。

    “嘿嘿，怎么样？厉害吧？”

    月凝烟转了转身体，见君弈看来，顿时得意起来了，连天兵雷虎，祸苍生以及四女都忍不住开心笑着。

    “别嬉皮笑脸！”

    君弈口中低吼，脸上的神情也是严肃了下来，如此大幅度的突破，极有可能让根基不稳，出现难以预料的隐患。

    月凝烟蛟龙之躯，四女通灵之体，天兵雷虎也是异种妖兽，君弈可不想让他们止步此境，不由得严厉起来：“说一说，你们到底是怎么突破的？”

    众人见君弈神情肃然，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敢再继续随意。

    君弈见几人都不开口，便一指月凝烟：“烟儿，你先说。”

    “哦。”

    月凝烟嘟着嘴，脸上有些不清不愿，但还是小声道：“其实，他们的突破，多少也与我有点关系。”

    “这是怎么回事？”

    君弈一听有些愣神，连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有些好奇，他们与月凝烟几人相处几个月，自然发现他们突破，而且那时还是刚刚突破，再有突破关系到个人的秘密，也就没有多问。

    “其实，是血脉的缘故了。”

    月凝烟微微解释，对君弈倒也没有太过隐瞒，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又有螭吻血髓相合，便也没了隔阂。

    “血脉？”

    君弈心头一凝，血脉变化可不是什么小事，这关系到月凝烟本身，以及其父母来历。

    “不错，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月凝烟细细思考，眼中渐渐有些迷茫，还有些不好意思，甚至连脸都红了起来：“只是在突破武帅后期时，有一团巨大的能量从体内爆发，迫使我晋升武相初期。”

    “似乎，似乎是母亲留在我体内的能量。”

    “你见到你的母亲了？”

    君弈目露诧异，脸上不自觉的有些希冀，对于一个孩子，尤其是离家的孩子来说，没什么比见到家人更开心的事情了。

    “没有！”

    月凝烟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神情有些难掩失望，轻声道：“我只是看到了一团朦胧的红雾，其中有一道身影，但看不真切。”

    “这...”

    君弈一怔，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不过没事，至少我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已经很满足了。”

    月凝烟的眼角如月牙般弯起，脸上笑容甜美，只是这笑容看在君弈眼中，不自觉得多了一抹疼惜。

    “哦，对了，在我突破武相境时，体内能量有些失控了。”

    月凝烟似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连忙开口又将君弈的注意力拉了回去，还有些后怕道：“还是有江雨四姐妹的相助，与雷虎，苍生一起瓜分了能量，这才度过了难关。”

    “不错。”

    这时，江雪也是插嘴开口，眼睛盯着君弈，眸中却有点点光芒：“那能量很纯粹，似有还有意识，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很自然的便吸收了。”

    “直至突破。”

    江雪正说着，倒也没有犹豫，体内威势震荡，阵阵玄水溢散而出，赫然是武灵初期的气势，而且相比寻常武者，更加玄妙自然。

    “竟然是这样。”

    君弈目露奇异，竟发现其身周威势极尽平和，没有一丝浮躁，非但如此，这气息上还有些许纯粹的威压，有着让人不可侵犯的高傲。

    这一发现，让君弈有些

    好奇，随即又继续探查了四女，天兵雷虎，祸苍生以及月凝烟，竟都没有一丝揠苗助长的痕迹。

    如此，君弈这才放下心来，不由得长出一口气：“既然无事，那就好。”

    “公子，我们是不是该去云客居了？”

    这时，醉癫狂摩挲着手中酒葫芦适时开口，看着君弈的神情也渐渐严肃了下来。

    叙旧的事，可以以后再谈，冰蟾火莲，却是等不得，机缘，可不是白白从天上掉下来的，需要去争。

    君弈闻言一顿，脸上的情绪也收敛了起来，四极无生阵中耽搁四月时间，着实也让他有些心急，不过得到祖碑，让他稍稍好受了一些。

    “但愿还能来得及吧。”

    月凝烟闻言倒是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一步，有些踌躇着开口，试探问道：“哥哥，能带上我吗？”

    “我保证不捣乱。”

    “下次吧！”

    君弈摇了摇头，也不理会月凝烟极其不满的神情，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你们这段时间便在这里修炼，注意别生出事端来。”

    “尤其是我们不在的时候。”

    “知！道！了！”

    月凝烟很是不满的拖长声音，却也没有再继续坚持，她虽然调皮，喜欢胡闹，但也很懂事，大事面前，她还是有分寸的。

    君弈轻笑，抬手摸了摸月凝烟的头，便带着莫亦千与醉癫狂离开的院落。

    ……

    云客居。

    在将古城，乃至整个天域都是一个奇特的地方，来往武者络绎不绝，却鲜有人在此放肆，大多都是遵守规矩，鬼鬼祟祟的进去，鬼鬼祟祟的出来。

    大街上，有三道身着黑衣长袍的武者缓缓而行，黑色狰狞面具罩脸，大白天的如此打扮，却无人觉得奇怪。

    不仅是因为云客居在此，更是因为这大街上有很多与他们一般模样打扮的人。

    买卖消息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人心猜忌，谁又能知晓对方在谋划着什么，即便是最好的朋友，出入一次云客居，都会有所间隙，更别说众多势力了。

    大街尽头，念归舫不远处，有古塔静静矗立，正是云客居所在。

    三道黑衣蒙面的武者缓步而至，只是站在门前，便有一容貌姣好的女子迎了上来，对三人问好行礼，不卑不亢。

    “三位大人，可是有事问询？”

    “自然。”

    中间那黑衣蒙面的男子嘶哑着声音轻轻开口，只是略作回应，便引得那女子一脸喜色，神情越发的恭敬：“请随我来。”

    言罢，女侍在前带路，脚下步伐轻缓，正好可让三人匀步跟上，不会太快也不会太慢，刚好舒适。

    云客居回应天下事，但天下人何其多，凡尘俗世的问题更是无穷无尽，如何能一一回应的过来？

    所以，云客居虽置古塔，但也不是事事都可入古塔问询。

    在古塔前，还有一个不小的厅堂，算是提供了一个为天下人处理俗事问题的场所。

    自然，问题有差别，所处有不同，价钱便也是有区别。

    三人随女侍而行，靠近大厅，只是刚刚踏步入内，便有阵阵嘈杂声扑面而来，仿佛置身杂货市场。

    在大厅入口中间，有一石牌矗立：

    云下万事，竹牌有解；

    天上一事，古塔寻迹。

第三百五十九章：互相试探

    石牌后，大厅正中。

    三人目光看去，只见有无数武者穿梭其中，少说也有近千人影。

    在众人头顶上空，有密密麻麻的竹牌，从屋顶孔洞内垂落而下，时有竹牌上下浮动，或入或出，落在下方武者手中。

    当然，武者也将应付的报酬按照竹牌上的标价，送入其中，如此便是交易完成。

    三人也只是略作打量，便随着女侍从侧道进入深处。

    “请。”

    女侍立于大厅尾门，脸上笑容灿烂，微微躬身，带着三人出厅入塔。

    一入塔中，顿时有古朴气息扑面而来。

    古塔内呈圆形大厅，厅侧一圈则是大小相当的数十间小屋，没有丝毫装饰，普普通通，简简单单。

    女侍微微回头，恭敬行礼，对着中间黑衣蒙面的君弈认真道：“大人，这里就是问询所在了，还请您将问题存入玉简，奴婢会带您去相应的塔层。”

    君弈没有开口，只是抬手轻点，指尖有一道白芒闪烁，顺着其指尖所向，化为一条雾丝渡入了玉简中。

    “嗡...”

    玉简轻颤，其上有光华大作，不过数息时间，便浮现一个大字：三。

    “三！”

    女侍见此口中不自觉的惊呼一声，眼中惊异的同时，喜色涌动，一时间竟陷入了呆滞之中，愣在了原地。

    莫亦千罩于黑袍，见此顿时有些不悦：“恩？”

    一道冷哼，伴随着强横的神识震荡周空，顿时将其惊醒，一瞬，女侍脸色惨白，下意识的有些慌乱。

    “噗通！”

    女侍不敢抬头，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奴婢有罪，还请大人见谅，见谅。”

    “带路吧。”

    君弈嘶哑着声音微微开口，倒没有太过为难，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奴婢，在此地求生罢了。

    “多谢大人。”

    女侍闻言脸上大喜，不管不顾，竟是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恭敬的带着三人走入深处，踏上石阶缓行。

    随着众人入塔，越是往上，这塔中区域便小一些，每层的屋舍也略少几间，不过大小还是完全相同，直到三层入口，却是出现了一女子拦路。

    此女子烟云环身，隐约可以看到其身着白裙长袍，裙袍上刻绣浮云图案，显得有清雅意韵。

    不过脸却是被完全罩在其中，看不真切。

    女侍见怪不怪，头颅垂下，神情恭声道：“管事，这是三位大人的玉简。”

    女子颔首，随即抬手一抓，便是将玉简纳入掌中，低头看去，隐约间目光轻颤，口中喃喃出声：“三？”

    “是，这三位大人要通往三层。”

    女侍轻轻点头，眼中有些希冀，三层的问题，可以给她的报酬可是不少。

    女子抬头，似有目光流转，缓缓在三人身上打量，只是三人身罩黑袍遮面，也看不出什么来。

    “你们随我来吧。”

    女子开口吩咐，言罢便是转身而行。

    那女侍见此，脸上微微有些诧异，她还从未见过管事亲自带人的，但也没有多做开口，连忙侧身让开石阶：“请。”

    君弈三人也没有理会她心中所想，径直便是跟了上去，入了深处的隔间。

    一入此地，君弈目光微凝，里面竟是有阵法隔绝声音，装饰也极其简单，两把石椅，一张石桌，再无外物。

    “三位请。”

    女子毫不客气，端坐在其中一张石椅上，这才伸出玉手，示意落座。

    君弈落座，没有丝毫废话：“答案。”

    “冰蟾火莲。”

    女子似是习以为常，很是自

    然的开口，言语间却是有些莫名：“此物，可非是凡品，近日来，云客居常有人问及，可是不少。”

    “答案。”

    君弈眉头微皱，不想与她废话，不单单是因为赶时间，而且言多必失。

    云客居做的是买卖消息的生意，自然学得也是察言观色的一套，些许随意言辞，都会留下揣测的可能。

    “这代价...”

    “答案。”

    君弈微微回身，却是坐直了身体，黑袍下的双眸，寒意逼人。

    “大人稍等。”

    女子见此微微一愣，倒也没有生气，却是起身离开了隔间。

    莫亦千见女子离开，不由得皱着眉头稍稍踏前一步，附身向下，在君弈耳边轻声开口：“公子，这女子有些奇怪。”

    “云客居做生意向来你卖我买，直来直去，今日着实有些拖沓。”

    君弈微微点头，千年前君家安在时，天域还没有云客居，倒是在覆灭百年后，这买卖消息的古塔才矗立起来，虽然他没有与其有过什么纠葛，但道听途说也与今日体验有些不同。

    “那女子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醉癫狂站在一侧，眉头拧着，双手抓在身前不断的纠缠摆弄。

    此行路上，他就盘算好了不取出酒葫芦喝酒，本以为会快入快出，谁知道竟耽搁了这么久，让他有些心痒。

    “咯吱...”

    这时，屋门打开，那女子缓步而行，再次落座石椅。

    “让诸位久等了。”

    女子说着，倒也没有再废话，只是玉掌摊开，其中有玉简轻浮，随即缓缓移向君弈身前，停止不动。

    “啪！”

    君弈没有犹豫，抬手便是一抓。

    只是在君弈手掌碰触玉简时，似有薄膜阻隔，让其眉头轻皱，眼中光芒隐晦，随即微微用力，直接将薄膜破开，抓入掌中。

    同时，君弈识海中神识探出，没入其中，一瞬，其手中玉简光华大作，在周空凝聚融缩，渐渐显化数个大字，林立空中。

    苍炎火域，七绝毒沼，阴火诡泽，拨云见日。

    莫亦千见此微微一怔，随即口中默然低喃，只是言语间有些茫然，他在天域也有数百年的时间了，似乎对此地没什么印象。

    “火泽林。”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君弈口中吐出，若说附和十六字所言之地，只有一处，那就是火域与毒沼重合所在，交织而成的诡异的林地。

    “不错，正是火泽林。”

    女子口中轻言，言语间不吝赞叹：“大人见识非凡，问询此事的人不少，但能一眼认出火泽林的，却是不多。”

    “哼。”

    君弈冷哼一声没有回应，抬手有白芒闪烁，随即掌中轻闪，有两道光芒疾射而出，直冲女子面前。

    “嗡...”

    那女子见此身周白雾轻颤，幻化大手止推，随后有玉掌探出，轻轻握下，掩入白雾之中。

    “这是...”

    女子口中惊呼，连同周围白雾都有些动荡起来，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两枚勾天果，如何？”

    君弈嘶哑着声音缓缓开口，不自觉竟是露出一抹上位者的霸道，让房内氛围徒然一凝，略有些沉重。

    “此物有些贵重...”

    “呵！”

    君弈冷笑一声，豁然起身，没有给那女子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踏步而出，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跟在身后。

    三人刚刚走到石阶，却见带着他们入内的女侍还站在那里，见三人出来，连忙恭敬行礼：“大人。”

    “请随我来。”

    女侍没有过多开口，便在前引路，从塔内一道暗门而出，离开云客居。

    “这地方倒是隐秘。”

    莫亦千看了看周围，此地却是将古城内一处靠近城墙的偏僻之所，离城门不远，平日里来往武者少有人关注。

    “咕噜...”

    醉癫狂扯下黑袍，抓起酒葫芦就是一阵猛灌，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口，这才长声轻叹：“公子，两枚勾天果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此言一出，连莫亦千也看了过来，不过一个火泽林的消息，区区十六字，如何能抵得上两枚勾天果？

    “勾天果重要，但云客居却也不得不防。”

    君弈温润一笑，再无刚才的盛气凌人和霸道，微微解释道：“三层古塔前，女侍见到女子亲自引领我们时，下意识露出了诧异表情。”

    “在屋内，那女子几次三番的言语试探，递出消息时，还有意探查我的实力，很显然，云客居目的不纯。”

    “目的不纯？”

    莫亦千眉头拧起，眼中目光有些不善。

    “不错，那女子也绝非一般人。”

    君弈淡淡开口，眼中深邃，隐隐有些意味深长：“那时我扔出勾天果，略用了些许实力，但其化解却是极其随意。”

    “那女子，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武王。”

    “武王！”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双目骤缩，心头隐隐有些颤栗，不觉有些毛骨悚然。

    “一个武王境界的管事，会亲自招待我们，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君弈微微一笑，脚下踏步，便向着城外走去：“传音燕空，火泽林可是七绝楼的地方，有他在，行事会轻松一些。”

    莫亦千与醉癫狂轻轻点头，随即便跟了上前，同时掏出传音玉简。

    ……

    云客居，石阶蜿蜒向上，直入九层。

    此地没有屋舍，或者说整个九层都是一间屋舍，其中薰烟缭绕，伴随着阵阵清香弥漫开来，清雅的琴音让人心头舒畅。

    画卷展开，在九层窗前，有一蓝衫男子坐于琴桌前，佩玉饰，手抚琴，温文尔雅。

    “蹬蹬...”

    这时，有人轻踩石阶，迈着轻柔的步伐，站在蓝衫男子身后，神情恭敬，正是那接引君弈三人的女子。

    “楼主。”

    女子躬身行礼，言语间轻缓平和，目光只是落在其衣衫上，隐隐有些爱慕神色，但随即又遮掩了下去，不敢表露分毫。

    “他来了？”

    蓝衫男子微微开口，一言而出却是平和温润，将谦谦公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来了。”

    女子回应，同时将手伸出，取出那两枚勾天果，递了出去。

    “铮...”

    蓝衫男子琴音一顿，身躯稍回，看着女子玉掌中的两枚勾天果，脸上神情意味深长，随即平和一笑：“梦儿，你做事，过了。”

    “楼主，这不是我要的...”

    女子闻言顿时有些急了，连忙开口解释，只是话还未说完，却见其轻轻摇头，脸上没有丝毫苛责意思。

    “你不应亲自去见他。”

    蓝衫男子起身，站在窗前，任由微风拂起额前长发，目光平和的看向远处：“你，还是太小看他，今日暴露的有些多了。”

    “暴露？”

    女子一怔，有些莫名，她自诩做的隐蔽，怎还会有差错？

    蓝衫男子轻轻抬手，桌上琴音荡起，分明是平和的音律，但听入女子耳中，却满是杀伐，让人呼吸急促，心中沉重。

    “公子谋，天域沉。”

第三百六十章：怒怨乌鞘

    火泽林。

    此地在天域少有人踏足，但问及火泽林，却鲜有人不知。

    只因火泽林乃是争议之地，位于苍炎宗无尽火域，与七绝楼普沧泽地的交汇处，是蕴有火域烈焰和沼泽毒寒于一体的阴森之处。

    武者的世界奇异莫名，越是诡异险峻的地方，越是蕴藏着天大的机缘。

    但火泽林却是一个例外，其中已经有不少强者踏入，但得到的，只有满身的恶臭毒气，以及烈焰的烧灼馈赠。

    即便是两大宗门的争议地盘，也少有两宗的武者靠近，连发生摩擦的次数，都少的可怜。

    只是今日，火泽林外聚集的人却是不少。

    一个个公子小姐肃然而立，身后还有数道身影紧紧跟随，周身气息不凡。

    “穆文山，你也来了？”

    人群中，有身着劲装的小姐挑了挑眉，看着不远处的男子略有些喜色，说这话，还微微踏前几步，靠近了身前。

    “芙儿？”

    有白衣男子喜上眉梢，竟是直接一跃而起，贴了上去。

    “咳...”

    只是一声轻咳传出，让其止住了身形，却见那劲装女子身后不远处，有一双眼浑浊的老者靠在树边，目光正向着这边看来。

    “芙，孔妙芙，你...近日还好吧？”

    穆文山张了张嘴，有些忌惮那老者，还是喊出了全名。

    “还行，你呢？”

    “我也还行，嘿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说的都是些废话，而且还傻笑了起来，显然是有些词穷了，气氛也略有些尴尬。

    “没用的东西！”

    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言语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还不等穆文山转头，却见孔妙芙瞪大了眼睛，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其心头升起。

    “砰！”

    果然，穆文山屁股一疼，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直接扑了出去，正对孔妙芙，只是他身形还未落下，却又是停在了空中，不上不下。

    “哼！”

    有冷哼传出，苍老的声音满是不悦：“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言而出，穆文山身躯一僵，还未来得及挣扎，只见孔妙芙身后，不知何时那老者已经靠近了身前，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身后。

    “嘿，老家伙，现在时代变了，年轻人要放纵一些。”

    那粗犷声音大笑传出，同时有浩荡威压扩散开来，狠狠的轰在穆文山的身上，直推着他向下而去，渐渐靠近孔妙芙。

    “轰！”

    只是同时，那老者威势再起，也将穆文山又推了回去：“狗屁放纵，若再行不敬，便要你好看！”

    “老家伙，你当我是吓大的？恩？”

    “那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

    只是两人争论说着，穆文山却是惨了，夹在两人的威势间不断的前进后退，下去上来，动弹不得，几次下来，连脸色都有些发青。

    “够了！”

    孔妙芙娇喝传出，脸上有些难看，周围还有不少武者，都因为这里的动静看了过来，这次可算是出丑出大了。

    更重要的是，两人争论，受折磨的却是穆文山，让她一阵心疼。

    “你们要打就打，先放他下来。”

    孔妙芙开口，声音不善，隐隐有着怒火涌动。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继续，随即竟是同时开口：“那好，我先放手。”

    “哎！！！”

    孔妙芙闻言觉得有些不妙，声音刚刚传出，便看到两人同时收手，没

    有了力道支持，穆文山直直的落了下来，栽到了地上，满脸泥土。

    “哈哈哈...”

    一时间，周围大笑连天，没想到竟是看到了如此一场好戏。

    “你们...”

    孔妙芙跺了跺脚，有些愤怒的瞪了一眼两人，连忙上前将穆文山扶了起来，一脸关切：“山哥，你没事吧？”

    “没，咳，没事。”

    穆文山嘴角抽搐，脸上一阵羞红，不过还好有泥土贴在脸上，否则就糗大了。

    那老者和穆文山身后的中年大汉，见此都是轻咳一声，同时转头看向远处，眼观鼻，鼻观心，似乎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呵，你们还真悠闲？”

    这时，有一道阴狠声音传出，伴随着阵阵怒怨威势笼罩周空，让人不寒而栗，似有大恐怖正在靠近。

    “谁？滚...”

    众人群中，有年轻武者见此目露不悦，竟是张口就来，但声音刚刚传出，便被身侧护佑他的武者捂住了嘴巴，随即脸色发狠，抬手附着灵力，狠狠拍在其脸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那年轻武者直接翻飞出去，在周空撒出一片血雾，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直接晕了过去。

    “小辈不懂事，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那武者顾不得许多，竟是直接跪在地上，连连开口求饶，卑微至极，周围武者见此非但没有一人嗤笑，反而眼露赞叹。

    “嗡...”

    周空轻颤，狠怒翻腾。

    “果断！”

    忽然，有一道淡漠的赞扬声传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身着黑衣长袍的男子，一脸的冷漠，眼中杀机弥漫。

    “七绝楼，怒怨楼真传弟子，乌鞘。”

    有武者认出来人，顿时下意识开口惊呼，满脸震惊，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此人，不由得气氛沉压抑，寒意逼人。

    “冒犯我？”

    乌鞘口中沉言，一步踏出竟是直逼少年身前，无视其晕死，毫无还手之力的处境，竟是抬手轻点，指尖黑芒涌动，直轰向其头颅。

    “少爷！”

    武者口中大吼，只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见黑芒落下。

    “砰！”

    血雾弥漫，碎肉炸裂。

    众人心头一抖，下意识看去，不由得心头一颤，只见那已经晕死过去的少年头颅消失，只剩下残余的身躯微微抽搐，渐渐没有了生机。

    乌鞘神情平静，只是眼中有些狠辣显现，声音淡漠无情：“无人能活。”

    武者双手下意识握起，双目充血，没想到他已经退让，已经求饶，竟还落得如此下场，少爷是家主最疼的孙子，如此身死在外，如何交代？

    “怎么？你有意见？”

    乌鞘回首，周身灵气汇聚，隐隐有怒怨气息四散溢出，盖压四周。

    其身侧不远处的武者见其无动于衷，甚至身躯还有些抖动，顿时心头一凛，连忙低声轻喝：“忍住。”

    “呼...”

    那武者目光轻抖，不自觉的长出一口气，不知何时，冷汗已经将衣衫打湿，连忙勉强开口：“没，没有意见。”

    “少楼主教训的是，没有意见。”

    “嘁...”

    忽然，有一道不屑的讥讽声传来，让周围温度骤然一降：“堂堂七绝楼怒怨楼少主，什么时候做起了这般难看的事情。”

    “似乎，还乐在其中？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令人发笑。”

    众人闻言身躯轻颤，不知是何人竟敢挑衅乌鞘，不由得下意识看去，却见有数道身影踏空而行，脸

    上带着平静的笑容，正在缓缓靠近。

    为首少年身着灰袍，上面绣刻苍炎，栩栩如生。

    “康郁？”

    乌鞘目光落下，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眼中杀意渐浓：“苍炎宗的大门没关好，怎么露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若是想死，我倒不介意送你一程。”

    “乌鞘！”

    康郁闻言脸色顿时阴沉，目视而去，眼中隐隐还有些许忌惮，但还是沉声道：“你不要太过放肆，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很好！”

    乌鞘微微点头，周身怒怨炸裂开来，身形竟是徒然消失在了原地。

    “轰！”

    威势震天，风起云涌。

    康郁心头一寒，双目凝缩间，惊见有灵气狂潮汇聚，在其眼前不远处显化漆黑巨斧，狠狠劈落而下，连空气都被劈斩推开。

    “妈的！”

    康郁口中喝骂一声，没想到乌鞘竟是如此霸道，一言不合便要出手，只是如今已经顾不得许多，抬手有青剑显露，凝化巨剑而去。

    “轰！”

    二者相接，顿时有狂暴威势爆裂开来，周围武者借此机会，齐齐而退，两大宗门的真传弟子交手，可不是他们能参合的。

    “咔...”

    一瞬，青剑虚影与那巨斧相接的地方，竟有一道裂痕出现，伴随着让人心颤的咔咔声快速蔓延开来。

    康郁脸色骤变，没有想到乌鞘实力如此之强，正要爆发间，却见有一道人影破开浪潮，正在快速向他逼近。

    “不好！”

    康郁口中大吼，一股冰冷的寒意顿时从心头涌起，只见乌鞘手持大斧，在其大吼间，竟是已至身前不远，同时，大斧抬起，有阵阵狂怒浪潮笼罩周空。

    “杀！”

    乌鞘脸上残忍一笑，立在康郁身前，手中大斧狠狠劈下。

    “噗！”

    鲜血泼洒，腥红漫天。

    众人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身上一阵冰寒，齐齐回身暴退，不敢再做停留。

    康郁，苍炎宗真传弟子，武相初期的强者，一言不合，竟是直接被乌鞘一斧劈死，尸体一分为二，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噗通...”

    两半血尸跌落在地，腥红的鲜血渗入地下沼泽，让这空气越发的腥臭。

    乌鞘落下，立于康郁尸体前方，脸上残忍轻笑，随即抬起头来看向与康郁同行而来的武者，寒声传出：“你们，谁还想找死？”

    “嗤...”

    一言落下，苍炎宗众武者尽是满脸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根本不敢停留，却是直接返身狂逃，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不敢有丝毫放松。

    “嘿...”

    乌鞘见此冷笑一声，随即伸出舌头，舔了舔沾在自己脸上的鲜血，不屑的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没有人形的康郁，目光抬起。

    “轰！”

    乌鞘将手中巨斧放在地上，大地崩裂，烟尘四起，随即嘴角轻咧：“师弟，来就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的呢？莫不是不想见到师兄？”

    其声音传出，林间迎风，树叶沙沙作响，阴暗林中，有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而出，隐约可以看到其脸上无情的目光。

    乌鞘大手握着巨斧，不自觉的摩挲着，体内的怒怨竟是在这一刻沸腾起来，让他有些按耐不住的兴奋，目光闪烁，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紫发玄袍的少年：“一年不见，你身上的暴戾气息似乎少了不少啊？”

    “燕空！”

第三百六十一章：冒犯公子，死！（三更）

    紫发玄袍，面容冰冷无情，正是暴戾楼真传弟子，燕空。

    “呵，一年不见，你身上的怒怨，却是强了不少。”

    燕空紫发迎风，毫无七绝楼暴戾楼独有暴戾气息，整个人竟有些诡异平和，仿若有些邻家少年的样子，只是多了些许冷漠。

    “嘿，你我兄弟数年未动手，要不要切磋切磋？”

    乌鞘脸上笑容残忍，言及切磋，却丝毫没有切磋的意思，反而身上杀意弥漫，怒怨沸腾，似乎有些按耐不住。

    “果然是怒怨作祟。”

    燕空嘴角上弯，不由得冷笑一声，对乌鞘，他太了解了。

    他们两人从一个村里走出，一同拜入七绝楼修炼，自小便互相竞争，暗自较劲，谁也不想被对方超过。

    燕空成熟，自小做事便老辣暴戾，不留任何后患，即便是打猎野兽，都是一窝端，不管多小的，从不会放过，也没有怜悯之心。

    乌鞘却是不同，他不善表达，大多时候都是一人闷头行动，竞争也是，从不在明面上进行，即便对燕空的行事作风有些不满，也从不提起。

    有同村人指责，将燕空的行事算在他的头上，也都是默默受着，不解释，徒增些许怒怨罢了。

    两人一同成长，虽有磕磕碰碰，争吵打架，但情谊深厚。

    一直到七绝楼内，两人间才发生了改变。

    在乌鞘心中，两人差距不大，他虽少开口，可谋算并不少，天赋也不差，但入内门，择弟子时，燕空竟直接被暴戾楼楼主楼闲鹤选中，直入真传弟子。

    他，却落选了，一次还能忍受，连续三年，他都无人挑选，让他对燕空的怒怨越积越多，终于无法忍耐。

    在一次外出时，乌鞘出手了，背后捅刀，欲将燕空斩杀。

    可入了暴戾楼的燕空，乌鞘如何能得手？很快便被其制服，只是从此以后，留一命，断情义，各人各命。

    只是燕空没有惩罚乌鞘，乌鞘非但没有因此愧疚，反而愈加怨恨，终于在迎来的择选中，被怒怨楼选中，入了真传。

    自此以后，乌鞘心中的得意与怒怨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时刻以斩杀燕空雪耻为目标，直至今日。

    “怒怨又如何？”

    乌鞘冷笑一声，见燕空神情，不自觉的有些得意：“怒怨，让我找到了真我，也超越了你，如今，你再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是吗？”

    燕空闻言微微摇头，心态愈发的平和，眼中看向乌鞘的目光甚至还有些许怜悯：“看来怒怨带给你的，只有狂妄。”

    “轰！”

    怒浪沸腾，怨厉蔓延。

    乌鞘脸上神情狰狞，抓着地上的巨斧缓步向前，利刃在地上划出一道深邃的痕迹：“狂妄？你说我狂妄？”

    “武相中期的你，竟然说我狂妄？你有什么资格？”

    一言而出，乌鞘体内灵气沛然提起，身周狂暴的灵气涌动呼啸，武相后期的威压毫无掩饰的扩散开来，盖压而去。

    “嗡...”

    燕空目光微凝，周身灵气汹涌，化为一道光罩，将自身笼罩，抵御乌鞘带来的威压，他虽然不屑乌鞘，但不得不说，其实力真的变强了。

    否则，武相初期境界的康郁，不会连其一击都抗不下来。

    乌鞘脚步不停，反而速度越来越快，其手中抓着的巨斧，也开始溢散出阵阵狂暴的威压，崩裂大地。

    “燕空，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狂妄的资格！”

    乌鞘口中大吼，一步踏出竟是身形拉出虚影，直逼燕

    空近前，手中巨斧猛然轮起，狠狠的挥砍而下，直逼燕空头颅。

    如此凶狠霸道的威势，让燕空双目凝重，在其巨斧落下时，豁然抬手，有一把寒剑突兀出现，被燕空抓在手中，竟是硬要接下一斧。

    “砰！”

    剑斧寒芒爆射，磅礴的威压狠狠落下。

    “唔...”

    燕空口中闷哼，双目微凸，身躯徒然一沉，其脚下大地也在此时不堪重负，竟是崩裂开来，散发浓重烟尘。

    “桀桀，燕空，你如今已不再我眼中。”

    乌鞘口中放声大笑，盯着燕空的目光更加狰狞，还有一种诡异的兴奋和狂热，杀戮永远是平息怒怨的最好方式，也是他修炼突破的源泉。

    “啊！！！”

    燕空口中大吼，双目充血，紫发迎风狂飞，阵阵紫黑色的雾气从其体内喷涌而出，掌中寒剑也渡上了一层紫黑。

    “轰！”

    寒剑紫黑浓雾一震，有暴戾气息从剑身上猛然爆发，竟是将巨斧生生给抬了起来。

    乌鞘脸上笑容渐渐收敛，隐隐有些扭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不可置信，口中狰狞咆哮低吼：“不可能！”

    “区区武帅中期...”

    “砰！”

    乌鞘话音未落，却感觉掌中有些酥麻，随即有一股大力从利刃上传出，竟是将其直接震开，倒退数步才堪堪停下。

    “嗤...”

    燕空手中寒剑流转，翻飞的紫发间双目淡漠，身周暴戾气息沸腾涌动，竟在其身后渐渐 显化巨剑：“你果然狂妄。”

    “找死！”

    乌鞘口中大吼，巨斧在握，手中猛然用力，周空轻颤，隐约间竟有一只大手凭空而出，其掌中还抓着一把冰冷的巨斧，冲着燕空斩杀而去。

    怒浪翻腾，威势震荡。

    “承云斧破！”

    那大手掌中怒威咆哮，震撼周空，巨斧利刃寒芒阵阵，割裂风云，竟有无敌威势，巨斧未落，林间沼泽却已然沸腾颤栗。

    燕空神情凝重，如今巨斧威压，竟让他心头有了一丝震颤，抬手间巨剑翻转，剑锋沾染紫黑浓雾，缠绕暴戾直刺而去。

    “戾狂一剑。”

    一言呢喃，燕空周身暴戾气息抽之一空，尽数汇聚其中，似有无数音浪响彻周空，掀起阵阵回声，合戾狂剑威直斩巨斧，威势激荡四方。

    剑威斧杀，阵阵轰鸣响彻天地。

    烟尘中，别有浪潮翻腾，惊见一巨斧破尘而出，却是向着燕空正面砍来，乌鞘脸上狰狞浓郁，杀意滔天。

    “不好！”

    燕空口中暗道一声糟糕，命相剑势，几乎尽数汇聚自身强威，如今已然有些无力阻止，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

    蓦然间，燕空抬手，寒剑携威而出，欲阻其势，但巨斧何其大力，一击顿时让燕空长袖炸裂，臂上鲜血喷出。

    “哈哈哈哈，来啊，继续啊！”

    乌鞘见此，口中大笑不止，连连挥舞着手中巨斧狠狠落下，丝毫没有留手，不念旧情，其眼中的光芒因为燕空身上喷出的鲜血，愈加炙热。

    “砰！”

    巨斧落下，燕空抬手，竟是无力抵挡，巨力似是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将燕空轰飞出去，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砸到大树，这才停了下来。

    “轰！”

    与此同时，天穹上空，剑威斧杀碰撞炸裂，威势横推而来，再度轰在燕空胸口，顿时，一口鲜血从其口中涌出，脸色惨白。

    一瞬，局势急转直下，燕空染血的

    双臂无意识的抖动着，双目挣扎，嘴角还有鲜血不断溢出，气息渐渐萎靡。

    “砰！”

    大地轻颤，震得烟尘四起，浓雾中，乌鞘显现其中，正在缓步而出，脸上带着狰狞嗜血的笑容，兴奋非常。

    “桀桀...”

    乌鞘站在燕空面前，口中不自觉的狞笑，略有些怜悯的盯着燕空，得意道：“现在，究竟是谁在狂妄？”

    “七绝楼很不错，至少同门相残，不会有什么限制，杀了你，或许我还会得到一些好处，进而突破武相巅峰也犹未可知。”

    “嗤...”

    乌鞘说着，手中抓着巨斧，缓缓将其拉到近前，利刃在地上一阵打磨，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冰冷的寒芒落在燕空脖颈，只需要轻轻用力，便可让其尸首分离。

    燕空漠然的盯着乌鞘，眼中不自觉的闪现过往，心中竟有些莫名的失落，这一生竟是要如此结束了？

    “老朋友，亲手送你一程，放心，不会让你太痛苦。”

    乌鞘目光落下，与燕空眼神相对，竟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还有些坦然，言语间，其抓着巨斧的手微微用力，就要将其头颅斩下。

    “咔咔咔...”

    只是忽然，巨斧利刃上有点点冰璃出现，在乌鞘用力的时候快速蔓延，竟是将其动作制止了下来。

    空气中，隐约有晶莹冰璃折射光芒，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炙热气息，正在缓缓升腾。

    如此突然的一幕，让乌鞘双目骤缩，一股极其危机的感觉在心头升起，甚至还有些许冰冷的寒意正在缓缓涌动，那是来自死亡的气息。

    “轰！”

    乌鞘体内威势爆发，直接放弃了斩杀燕空，整个人身形暴退，落在数丈外，才堪堪停了下来。

    “谁？”

    乌鞘神情凝重，抓着巨斧不敢有丝毫大意，反倒是燕空眼睛一亮，放下心来。

    “踏嗒...”

    忽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林间缓缓传出，有白衣少年踏步而出，脸上笑容温润，口中有淡然声音轻轻响起：“杀我的人，你的胆子，不小！”

    “武帅巅峰？”

    乌鞘一眼便看穿了来人的境界，不由得眉头一皱，寒声讥讽道：“你还没有资格与我说话，让出手的人滚出来。”

    “是吗？”

    乌鞘声音刚刚落下，一道冰冷的寒声顿时在其耳边炸响，犹如惊雷滚滚，让其毛骨悚然。

    根本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额间冷汗，乌鞘抬手便持巨斧横斩，巨力怒威似要横断天地，化为一道斧刃寒芒汹涌而出。

    “砰！”

    只是巨斧挥斩，一瞬，便让其动作停了下来，甚至有反力震得其手心发麻。

    乌鞘心头顿生寒意，目光凝视间，有一白发男子映入眼中，其手中抓着酒葫芦，葫芦口中剑芒喷吐，王威震荡，竟是死死将自己斧杀拦下，碰触所在，竟还有大片冰璃蔓延，让其无法动弹分毫。

    “你...”

    乌鞘正要开口，心头却是徒然一颤，似有一股冰冷寒意侵入身躯。

    “噗哧...”

    刹那间，胸口撕裂，有大片鲜血泼洒而出，地面一片血腥。

    乌鞘嘴角溢血，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去，只见胸口处，有一把燃烧着金焱的火刃露出刀锋，体内的血肉都在被其焚烧。

    在其身后，有一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眼神漠然，大手抓着金焱狂刀，无情的收割着乌鞘的性命。

    “冒犯公子，死！”

第三百六十二章：咕咕咕...呱！

    乌鞘神情僵硬，目光渐渐黯淡。

    他不相信，也难以相信，自己竟会有身死的一天，但胸口的鲜血，身躯的冰冷，无一不在告诉他真相，可是，他不甘...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乌鞘口中低声狞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张狂，体内原本萎靡的气息竟再次膨胀起来，心跳声壮如擂鼓轰鸣。

    “轰！”

    突然，一股狂暴的灵气威势从其体内震荡开来。

    那喷涌而出的浪潮，磅礴的神识威压浩如大海，竟有着王者威势。

    “唔...”

    莫亦千口中闷哼，身躯竟是被横推轰出，连同乌鞘身周的冰璃都是尽数震散，醉癫狂也不敢大意，翻身而退。

    神念灵影？

    君弈目光微凝，没想到乌鞘竟是这般受重视，不由得心中微沉，过早让七绝楼有所察觉，着实不妙：“出手，莫要留下痕迹。”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心头一凛，自知事态严重，顿时不再留手。

    扬刃横刀，王威浩荡，炙热火焰熊熊燃起，携焚天威势滔天怒扬，渐渐合化为一，炎魔伸手，掌握极致狂刀。

    漫天冰璃凛然飘扬，在炎魔怒焰的映照下，尽显森然寒意，流炎冰璃枝渐渐显化，晶莹的冰璃枝丫上，寒叶零落，汇聚无数冰晶，成就寒锋慑天。

    莫亦千手握金焱狂刀，掌炎魔威势怒斩天地。

    醉癫狂寒意零落，炎璃承渊剑锋凛然，携无尽寒威冷意似要冻杀空间。

    二人出手，此番尽是全力，武相中期的威势毫无遮掩，骇人的威压足以一战武相后期，即便是武相巅峰，也足以一战。

    同时，乌鞘周身王威汇聚，武王境的神识甚至让人有些抬不头来，即便是周身运转的灵气，似乎在这一刻都被强势阻隔。

    “我死，你们...也将遭受七绝楼无尽的追杀。”

    乌鞘脸上神色灰暗无神，周身的气息也萎靡到了极致，只是其盯着君弈的眼睛满是狰狞，甚至放声狂笑：“哈哈哈哈...”

    “轰！”

    忽然，周空轻颤，王阶神识汇聚扭曲，隐隐有一道虚幻的白衫长袍老者显现而出，文温平静，没有丝毫戾气显露。

    “嗡...”

    这时，炎魔炙热火刃，冰璃寒锋纵横交织落下，横斩老者虚影。

    “嗤...”

    一道轻微的声音刺穿浩大音浪，只见老者眼眸轻颤，竟是在此时微微睁开，只一条缝隙，便将刀威寒锋杀意阻隔了些许，同时虚影威势节节攀升，王威无可匹敌。

    “杀！”

    莫亦千与醉癫狂双目瞪大，只感觉呼吸都有些压抑，但想到公子危机，顿时龇牙欲裂，口中怒声咆哮，威势再提。

    炎魔怒威汇聚，寒锋冰璃凝缩，烈刃寒锋挣扎落下，其前方似有一张薄膜在阻隔，大力威势下，使得周空都开始有些扭曲。

    “噗！”

    两人心知不能再拖，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威势竟再次暴涨。

    “轰！”

    刀威寒锋交错斩落，将那阻隔薄膜撕裂，狠狠落在你老者虚影身上，一瞬贯穿，将其撕裂崩碎。

    老者王威神识，再次扭曲起来，那一双平淡的眼眸也终究没有睁开。

    “踏踏踏...”

    莫亦千与醉癫狂身形落下，大口鲜血从嘴角涌出，脚下急速横退，撞断一棵大树后，这才跌倒在地，停了下来。

    乌鞘黯淡的眼眸见此顿时一颤，随着体内消散的生机，整个人轰然倒地，只余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挣

    扎传出：“这...怎么可能......”

    “呼...呼...”

    只是此刻已经无人关心乌鞘生死，莫亦千两人顾不得更是嘴角嘴角鲜血，大口喘着粗气，见到那神识虚影消散，这才放松了下来。

    “你们没事吧？”

    君弈脚下轻动，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两人身侧。

    “无碍，稍作休息即可。”

    两人摇头，见没有危险，便直接盘膝而坐，调理身上伤势。

    “唔...”

    燕空强忍着身上的痛楚，挣扎起身，站在君弈面前，躬身认真行礼：“见过主人，多谢主人出手相助。”

    “适逢其会罢了。”

    君弈轻轻摆手，也没有理会其身上的伤势，只是看向火泽林：“你身处七绝楼内，可知火泽林是否有变故？”

    “火泽林？”

    燕空闻言没有迟疑，便轻轻摇头，认真回应道：“并没有关于火泽林的消息，若非主人传音，我还不知道此处有异。”

    “是吗？”

    君弈眉头轻皱，心中有些疑惑。

    不由得稍作沉思，他们路上遇到的众多武者，以及苍炎宗与七绝楼真传弟子的降临，这些人是真的知晓了冰蟾火莲会在这里出现，还是别有原因？

    “主人，有什么不对吗？”

    燕空强撑着开口，体内鲜血的大量流出，让他身躯羸弱到了极点，气息都有些紊乱。

    “你去恢复吧。”

    君弈见燕空如此，倒也没有折磨他的打算，毕竟一个七绝楼的卧底，对他来说作用巨大，此棋还不是丢掉的时候。

    冰蟾火莲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天材地宝，但在天域王阶极品的灵物中，也足以称得上数一数二。

    即便是天域五大宗，也不会坐视不理，必会有所动作，至少不会只让乌鞘一人来此，苍炎宗一个武相初期的真传弟子，着实也有些上不得台面。

    如今火泽林一片安静，少了众多势力的降临争抢，各大宗门也没有太大反应，当真有些不同寻常。

    三人恢复身体，君弈则是负手而立，微闭着眼睛，思虑着这件处处都透着诡异的事情。

    时间如沙，七日缓缓消逝。

    莫亦千，醉癫狂与燕空三人身上的伤势，大致都恢复得七七八八，再有不多时间，便可完全无碍。

    “咔，咔咔...”

    只是这天，阵阵轻微诡异的崩裂声微微传出，将三人惊醒。

    火泽林深处气浪涌动，缓缓推着毒瘴向外蔓延，其中还伴随着浓郁的腐恶刺鼻的味道，让人恶心。

    “公子。”

    莫亦千站在君弈身前，烈焰弥漫，将毒瘴阻隔在外。

    “如此异象，冰蟾火莲要出世了。”

    君弈神情略有些凝重，没有一丝见到灵物的喜悦，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醉癫狂开口问道：“公子，怎么了？”

    “有些不对劲。”

    君弈双目微眯，看向火泽林深处，那里灰绿色的毒瘴无边无际，所过之处活物生机尽失，化为一片死寂。

    即便莫亦千与醉癫狂都不得不小心抵御。

    “消息出错了吗？”

    莫亦千眉头拧起，眼中赤芒渐浓，杀机荡起。

    “不，此异象前兆没错。”

    君弈沉声开口，指了指他们四人周围：“只是周围，太安静了。”

    “安静？”

    三人一愣，有些没有明白。

    “依照云客居消息，冰蟾火莲知晓的人应该不少，此刻却只有我们

    四人，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公子一说，似乎是有些诡异。”

    醉癫狂稍稍看了看周围，目光微微一沉，任何天材地宝现世，总有异象，也有武者会探得消息，冰蟾火莲并非凡品，如今无人争抢，着实有些不对劲。

    “嗡...”

    周空轻颤，毒瘴浪潮威势再提，甚至远超先前。

    “大家小心。”

    君弈见此心中一道灵光闪过，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提醒众人，如此威势，显然离冰蟾火莲现世不远了。

    “深入，不要大意。”

    四人汇聚一处，燕空，莫亦千与醉癫狂三人武相威势溢散而出，将君弈护在中间，小心的向前靠近。

    只是越是深入，火泽林中的毒瘴阴森寒意便越是骇人，连同三人汇聚而成的防御护罩，都被腐蚀了些许。

    灰绿毒瘴，森暗草木。

    火泽林中一片死寂，偶尔有能看到些许已经腐烂的尸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溃烂，化为森白骨骸，散发着阵阵恶臭。

    四人行进，几乎走了一刻钟的时间，火泽林中传来的毒瘴气浪忽然小了起来，连其中的腐蚀性都少了很多。

    但即便如此，四人都没有放松警惕，依旧在向深处行进，毒瘴浪潮虽小，但显然还不到尽头。

    一直深入，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火泽林暗沉的空隙间，隐约可以看到其中不远处，有一潭漆黑的寒水，豁然而现。

    “到了！”

    君弈双目微凝，眼中有光芒爆射而出，莫亦千三人不敢大意，小心防范着周围。

    众人目光所至，只见寒潭周围地面暗沉，石头上满是沟壑孔洞，连草木都已经残缺不全，观其痕迹与毒瘴浪潮，显然此地就是源头。

    林间安静，满目诡异。

    毒瘴有浪潮涌动，但那寒潭却似是静止，内中水面一片平静，没有丝毫动静，但正是如此，更让人心头发冷。

    “咕...”

    忽然，一道诡异的咕咕声在周空响起，似是让周围的毒瘴都有了轻微的波动，震荡溢散开来，传向外面。

    “大家小心！”

    君弈开口提醒，冰蟾火莲，即便是他都是第一次见，古籍所言都不是太详尽，否则，他也不会前往云客居去询问。

    “咕，咕咕...”

    其声音刚刚落下，这诡异的咕咕声便再次响起，似是顺着音浪能直入人的心神，让人毛骨悚然。

    “嗡...”

    同时，随着这一道声音传出，那原本安静的寒潭上，竟出现了一丝水波涟漪，从中间开始轻轻荡起。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只是下一刻，这诡异的咕咕声越来越急促，声音越来越大，连着寒潭中的动静也是让人心惊，寒潭死水竟是直接跳了起来。

    不仅如此，诡异声音传出的同时，还有些许让人心头发寒的威势随之而出。

    并非是这威势有多强，而是其中似乎夹杂着一种让人觉得有些恶心感觉，好像是有些粘稠的意味。

    “轰，轰...”

    这时，寒潭震荡，其中水波沸腾四射，从中溢散而出的毒瘴狂潮再起，伴随着那毛骨悚然的声音竟是直接炸裂了开来。

    死水升空，水柱冲天，一股浓重的腐臭味道弥漫周空，其中还有一道庞大的黑影显现而出，突破水浪，张口大叫。

    “咕咕，咕...呱！！！”

第三百六十三章：诡诈人心

    水雾炸开，其中巨大黑影露出真容，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将周围涌动的毒瘴完全震散，消失一空。

    巨大黑影身形...身影壮硕，还有些宽...宽大，萦绕在身周的威势，赫然是武相巅峰。

    只是如此强横的黑影，霸道的形体，看在君弈四人眼中，却是有些目瞪口呆，嘴角略微抽搐，似是难以接受。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莫亦千长大嘴巴，口中声音都有些结巴。

    不过他虽然开口，却无一人回应，燕空与醉癫狂是不知道，也有些震撼，君弈则是神情渐渐凝重。

    “咕咕，咕...呱！”

    巨大黑影再次张嘴，口中大叫，声音中隐约还能听出些许喜悦，但张嘴时，有阵阵恶心的腐烂臭味从中吐出，让人心中作呕。

    “这，这毒瘴竟是从这东西嘴里吐出来的？”

    醉癫狂脸色难看，这么难闻的味道，这么恶心的行为，莫说嗅到此味，就算没有，行走在火泽林难免会有些许夹杂其中。

    他们这么长时间，竟然都闻的是这东西口中的口臭？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如此恶心的妖兽？”

    莫亦千脸色扭曲，盯着眼前的巨影口中咬牙切齿，恨不能出手将其解决，但此时情况不明朗，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由得低声疑惑：“此地不是冰蟾火莲诞生的地方吗？冰蟾火莲在哪？”

    “咕，咕...呱呱！”

    巨影口中大叫，忽然猛地仰天抬头，只见其双目大张，隐有阴毒神色显现，与此同时，其额头中间的褶皱讥讽竟开始蠕动起来，似有什么东西要从中钻出。

    不仅如此，随着这诡异的动作进行，其身周的威势也在逐渐攀升，竟带上了些许王者威压，竟是要冲击武王境。

    “这东西...”

    君弈深深猛吸了一口气，眼睛死死的盯着其额间蠕动的地方，沉声开口：“有点麻烦了，此乃异兽，狼眼玉蟾。”

    “什么？”

    莫亦千闻言惊呼出声，身周气息都是徒然一颤，顿时双目凝下，认真的打量起来，不放过一寸肌肤。

    让人恶心的褶皱烂皮，满背凸起的小疙瘩，以及润如玉石的腹部，还有那脸上巨大裂开的嘴唇，以及两侧小磨大小的眼睛。

    最重要的，则是其正在蠕动，隐隐要爆裂开来的额间。

    “怪不得，怪不得...”

    莫亦千口中低喃，眼中满是震惊，连他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此地遇上狼眼玉蟾，随即又有些释然。

    “怎么回事？”

    醉癫狂眉头皱着，见君弈与莫亦千两人打哑谜，顿时心痒难耐，忍不住开口。

    “呵...”

    莫亦千苦笑一声，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身侧的醉癫狂，口中轻声道：“所谓冰蟾火莲，指的就是这东西，狼眼玉蟾。”

    “怎会是这样？”

    醉癫狂闻言目光猛然一颤，看向那气势攀升的狼眼玉蟾，心中有些无力，面对一个武王境的妖兽，他根本没有把握，或者说就是找死。

    同时，他心中也是疑惑，一个妖兽，怎会与冰蟾火莲挂钩？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君弈沉声开口，目光闪烁间对几人解释：“狼眼玉蟾虽是冰蟾火莲，但也不全对，或者说只是一部分。”

    “此话怎讲？”

    “冰蟾火莲，就是狼眼玉蟾的心，或者说，只是一半的冰蟾火莲。”

    一言而出，众人齐齐一颤，有些难以置信，随即又有些

    不解：“公子，何为一半的冰蟾火莲？”

    “呵，狼眼玉蟾乃异兽。”

    君弈也没有隐瞒，便是将事情原委完完整整的告知众人，当然，这也是刚刚祖碑告知他的线索：“其如今突破武王境，便是要合力冲开额间的第三只眼，狼眼，也就是其命名的部分由来。”

    “狼眼玉蟾虽生得丑陋，口吐腐恶，但心性却是极善，若是身死，其周身**便会凝结，显化玉蟾状，让其无法被破开，只能成为武者炼器的上等材料。”

    “所以若是其身死，则无可取出其心。”

    众人闻言都是略有些沉默，没想到竟是这样，不由得心中有些沉重：“公子，你的意思是要取其心，得到冰蟾火莲，就要在其活着的时候掏心吗？”

    “呵，远不止如此。”

    君弈苦笑一声，看向张口大叫，满脸喜悦的狼眼玉蟾，眼中有些莫名哀叹：“活着掏心，得到的不过是冰蟾玉心。”

    “可要让其成就火莲，则是利用其善。”

    三人闻言身躯一颤，即便暴戾楼少主燕空，心头都有些莫名的寒意。

    杀戮，在武者的世界并不少见，大家都习以为常，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亡，甚至是大把的武者消失。

    但所有人都知道，武者世界诡诈，死亡并不可怕，让人心惧的则是人心，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人会如何利用信任自己的人，会将其推向怎样的深渊。

    ……

    狼眼玉蟾周身灵气激荡，凝化无尽风暴汇聚周身，将其全部纳入体内，顺着四肢百骸涌入自己额间，欲成就本命狼眼。

    “咕咕咕...呱呱！”

    狼眼玉蟾口中大叫，声音中满是兴奋，两只巨大的眼眸中喜色难耐。

    “嗤...”

    只是这样，有阵阵破风声传来，将其注意力顿时吸引。

    狼眼玉蟾心头一怒，一侧巨眼微微转动，目光看向林间，只见有两道人影周身萦绕血腥，身负重伤，正跌跌撞撞的向这里靠近。

    如此一幕，让狼眼玉蟾始料未及，不由得目光一愣。

    “想跑？”

    这时，有一道狰狞大喝传来，林间威势激荡，一道炙热火光凝化刀威狂斩而出，狠狠的落在那两人身上。

    “噗...”

    两人口中鲜血喷涌，身形刚刚飞起，便是被刀威直接轰落在下，本就有些虚弱的气息，如今更加紊乱。

    两人从空中跌落在地，余威加身下，不断的在地上打滚，直冲出去十数米，碰到了一处软绵绵的东西，这才停了下来。

    两人脸色惨白，在地上直接躺平，目光下意识挣扎抬起，只是一看之下，顿时脸露惊色，目光绝望。

    “嘿嘿，想跑？你当老子是吃素的？”

    有讥讽狞笑传来，破空声顿时响起，眨眼睛，两道人影立于树梢上，正面带戏谑笑意，看了过来，只是一眼，脸色僵硬。

    四眼八目汇聚，齐齐落在那狼眼玉蟾的身上，满脸惊惧。

    狼眼玉蟾脚下，紫发长袍的武者挣扎着向前爬着，将那白衣少年用力搀扶起来，满眼绝望：“公，公子快走！”

    “跑？如何跑？”

    白衣少年脸上惨笑，身上都没有了动弹的力气，前有妖兽，后有追兵，眼中尽是绝望。

    “不要放弃，快走啊！”

    紫发长袍武者口中大叫，竟是强行推着少年，向外走去，神情还警惕的盯着妖兽和身后追杀的两人。

    “不，要走一起走，我不能留你一个人。”

    白衣少年反手抓起那紫发武者，眼中神情满

    是坚定，大有要死一起死的意志。

    “公子，你，你这是何苦呢？”

    紫发武者目露感动，抓着少年的手微微用力，心潮难平：“你为我如此，不值得，不值得啊！”

    “你们，是在说遗言吗？”

    这时，有冷笑声传出，那追杀而来的武者立于树枝上，见狼眼玉蟾没有反应，顿时没有了顾虑，放下了心来。

    “你们两个狡诈恶徒！”

    紫发武者将白衣少年护在身后，狼狈的模样丝毫没有掩饰他坚定的意志，眼中甚至有赴死的决心，让人心颤。

    “不是我们狡诈，而是你们太天真。”

    那麻衣武者冷笑一声，口中言辞间火刀威扬，脚下轻抬，便要怒下杀手，连其身侧的白发武者也是神情淡漠：“不要反抗，我们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公子快走！”

    紫发武者闻言心头一凛，眼中杀意顿现，手持寒剑，身周灵气幻化巨大剑刃。

    “想走？可有问过我们手中刀剑？”

    麻衣男子口中冷喝，周身火焰狂暴沸腾，竟有滔天威势，生生将周空映照得通红，赤色漫天。

    同时，其脚下轻踩，身形狂冲，向着两人略有，身影闪动同时，抬手有一把烈焰大刀紧握掌中，金焱弥漫。

    “蜉蝣撼树，蝼蚁耳，杀！”

    麻衣男子口中不屑讥讽，抬手轻抚刀刃，刀锋抹过，烈刃杀机喷涌，似要横断林间，震荡崩碎周空。

    “公子，小心！”

    紫发男子见此目露骇然光芒，抬手将身侧白衣少年推开，连忙持剑出手，匆忙挡去，巨大的寒剑威势浩荡。

    不过刀威降临，竟是将其完全压制。

    “砰！”

    烈刃落下，碰触寒剑的一瞬，便是将其击散，支离破碎，直冲着紫发武者而去，杀机丝毫不减，威势逼人。

    “不好！”

    紫发武者见此双目瞪大，危机蔓延心头，下意识就想躲开，但终究还是没动，因为公子就在其身后，他退开，公子不死也会重伤。

    “拼了！”

    紫发武者咬紧牙关，口中一声低喝，鲜血喷吐而出，落在其掌中剑锋，顿时杀机再起，合化诡异一击，尽显暴戾本色。

    “轰！”

    二者碰触，声浪震荡。

    大地崩裂，山石滚荡周空，化为狂怒浪潮横推四方，将周围草木植被尽数轰碎，化为尘埃四散空中。

    “噗...”

    烟尘中，有人倒飞而出，口中鲜血喷吐不止，直接砸落在地，几乎重伤，身周鲜血淋漓，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正是那紫发男子。

    “砰！”

    这时，石块从地面抬起，碎裂崩塌，从中竟是爬出一个人来，赫然是那白衣少年，一身褴褛衣衫，灰头土脸。

    “公子！”

    紫发武者寻声看去，顿时挣扎着想要爬起，但他重伤之身，又能爬上几步？

    “踏嗒...”

    脚步声响，烟尘中，有一人影缓步踏出，随着他的逼近，还有阵阵炙热的火焰气息沸腾而起，轰退周围烟尘，露出其淡漠眼神，杀机无情。

    “呵，蝼蚁挣扎，当真可笑。”

    麻衣男子口中不屑，只是轻轻抬手，掌中金焱烈刃狂涌而出，向着两人轻轻斩下，刀身上火光跳动，似是对即将到来的杀戮充满了兴奋。

    “嗡...”

    只是忽然，周空震颤。

    有凛然怒威扩散开来，狂暴的威压挤压空气，生生将地面崩塌数丈之深，横推开来的浪潮直逼麻衣男子。

第三百六十四章：本心抉择（三更）

    林间烟尘滚荡，碎石四射。

    突然一幕，让麻衣男子有些措手不及，手中金焱烈刃刀势急转，杀机沸腾，狠狠斩向那威势浪潮，欲将其阻隔。

    “砰！”

    只是刀威落下，竟有金戈碰触的声音传出，将其金焱狂刀阻隔停滞，无法再近前分毫。

    如此一幕，让莫亦千双目骤然凝缩，心头一颤，有浓烈危机涌动，不由得暗道一声不妙，下意识想要退后，只见眼角余光所视烟尘中，有虚影横过。

    “嗤...”

    烟尘震散，虚影显现。

    只是映入莫亦千眼中的，竟是一只奇异的大手，掌心凝润如玉，带着凛然威势狠狠拍打而来，横断大地。

    “噗...”

    玉掌落下，速度奇快无比，莫亦千竟是毫无还手之力，狠狠的被其轰中，倒飞而出，空中鲜血泼洒，满目血腥。

    “老莫！”

    醉癫狂口中惊呼，根本顾不得许多直冲着烟尘中疾驰而去。

    烟尘震荡，威荡四方。

    一入其中，醉癫狂眼中凝缩，只见一道人影正从远处快速逼近，周身有鲜血弥漫，刺目腥红惊人心头。

    “啪！”

    醉癫狂见此顾不得许多，抬手伸出手臂，就要将其拦下。

    只是人影入怀，竟是一股大力碰撞，醉癫狂顿感胸口一阵沉重，甚至体内有逆血涌上，整个身躯不自觉的向后倒退，生生横退十数步，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才稍稍停下。

    “唔...”

    醉癫狂口中闷哼，脸色徒然一白，却是将口中鲜血生生逼下，看向身前莫亦千：“老莫，老莫你没事吧？”

    “咳，咳咳...”

    莫亦千口中剧烈咳嗽，脸上神情难看，沉着脸微微摇头：“没事，这狼眼玉蟾当真可怕，只是一击，竟让我有些受不了。”

    “你先稍稍恢复一下。”

    醉癫狂心头沉重，他自知二者之间会有差距，但没想到这武相中期与武相巅峰之间的差距，竟是如此巨大，犹如一道天堑横在眼前，让人难以跨越。

    此番行动，看来着实不易。

    “轰！”

    这时，一阵狂暴威势沸腾林间，霸道的气浪将周围草木碎石全部横推。

    “咕咕...呱！！！”

    烟尘散去，一声愤怒吼叫响彻周空，狼眼玉蟾的身形也随之显露。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狼眼玉蟾大脸上满是愤怒，一双巨大眼睛撑的瞪圆，身上的疙瘩都在不断的起伏，毒瘴弥漫。

    不仅如此，在其头顶，汇聚而来的灵气风暴还在不断的灌输体内，只是此刻，其身周的气息略有些紊乱。

    显然突然出手的愤怒，让其的突破都有些不稳。

    “人类，速速退去！”

    狼眼玉蟾额间蠕动，口中有愤怒沉声携威而出，直逼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若不识好歹，死！”

    “呸！”

    莫亦千口吐唾沫，其中还夹杂着大片鲜血，目光直视狼眼玉蟾，身躯挺直：“妖兽也敢与我等叫嚣？”

    “交出你身前两人，否则我等退去，便要宗门强者将你碎尸万段。”

    “咕咕，咕...呱！！！”

    狼眼玉蟾双目一撑，口中怒声咆哮，周空的威势也在此时更加骇人，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王威：“你们找死！”

    “嘁...”

    莫亦千口中嗤笑，脸上没有丝毫慌张，抬手轻点，指了指其头上的灵气风暴，戏谑道：“莫要口中大话，正值突破关口，你可想要想清楚了？”

    “即便是

    蝼蚁，也会让你功败垂成，甚至身死道消。”

    “蟾兄！”

    这时，狼眼玉蟾身前君弈挣扎起身，眼中诚恳的看着它，认真道：“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你我妖兽有别，不用如此。”

    “公子...”

    燕空闻言脸色大变，还想要开口劝阻，只是君弈微微抬手，目光一瞪，别让他止住了口中言辞，神情不甘。

    “哼，怎么不用？”

    狼眼玉蟾口中闷哼，有闷气从鼻中喷出，掀起一阵气浪，不悦道：“我狼眼玉蟾天生就是爱管闲事。”

    言罢，狼眼玉蟾也不再理会君弈，只是看向远处莫亦千与醉癫狂，眼神不善：“人类，你们是在威胁我？”

    “此言威胁与否，即便是畜生，心中也应该有数吧？”

    莫亦千冷笑一声，手中金焱狂刀扬起，王威奔腾，心中小心的防范着，面对一个半步武王境的妖兽，当真压力不小。

    “咕咕咕咕咕...呱呱！！！”

    狼眼玉蟾口中大声咆哮，与此同时，其身周气息动荡，头顶汇聚而来的灵气风暴也开始扭曲了起来，竟有崩裂之势。

    “本心难违，今日若不杀你们，武王境，不破也罢。”

    “轰！”

    一声怒吼，狼眼玉蟾口中徒然闷哼，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其身周威势急速衰退，头顶上汇聚涌动的灵气风暴也在这时戛然而止。

    一时间，气浪翻腾，怒威滚滚。

    狼眼玉蟾身上的威势竟在此刻从武相巅峰，直接跌落至武相后期。

    如此剧变，让君弈四人神情骤凝，眼中尽显复杂神色，他们知道狼眼玉蟾心善，未曾想心中善念竟到了如此地步。

    分明是萍水相逢，分明没有丝毫交情，仅仅只是心中一念，竟是为了陌生人断了自己突破武王的路。

    这是何等的大义？何等的善念？

    “死！”

    狼眼玉蟾不顾身上反噬，竟是脚下一蹬，一跃而起，直冲着莫亦千与醉癫狂杀去，大手怒拍，遮天蔽日。

    “小心！”

    莫亦千口中大叫，手中烈刃疾斩，金焱刀威浩荡而出，合寒剑纵横交错，阻挡掌威，同时，两人身形一动，反身而退。

    “轰！”

    巨掌落下，威势摧枯拉朽，竟是将烈刃寒锋直接震散，掀起一片烟尘。

    “嗤...”

    莫亦千与醉癫狂急身退去，刚刚退离，只见烟尘中威势滚滚，一道巨影竟是紧随而至，大手盖压，破烟而出。

    此番紧逼，莫亦千与醉癫狂无路可退，无奈下，只能应战。

    远处，君弈站立凝视，心头波澜荡起，沉入丹田轻言：“祖碑，如此仁义妖兽，能否不伤其性命？”

    “哦？”

    祖碑轻笑，似对此言有些奇异，苍老声音缓缓响起：“呵，君家立足天域，靠的便是狠辣暴戾，追求的更是近身搏战的快感。”

    “你，身位君家最为杰出的一代血脉，曾将此信条发扬到了极致。”

    “难道千年时间，就让你忘记了曾经的自己？忘记了那时是何等的血腥？忘记了杀伐暴戾是如何震慑天域群雄？”

    “那时，你的残酷暴戾，让整个天域武者将君家最高荣誉，暴君称号，赠予了你，难道你都忘了？如今竟生出了可笑的怜悯！”

    祖碑开口，竟是怒声呵斥，对君弈言辞有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还有着些许失望。

    “自然没忘。”

    君弈长出一口气，将自己的心绪抚平，口中轻声回应：“暴君称号，是天域武者对君家一代至强者最高的赞誉，也是

    他们畏惧的凭证。”

    “可那时虽杀戮惊世，但却从未滥杀无辜，即便杀再多的人，手染再多鲜血，我都无愧于心，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只是如今，为救同族同胞，却要将如此仁义妖兽算计至此，当真是武者该做之事？当真无愧武者本心？当真不违武者武道？”

    君弈声音震荡，却是渐渐严肃，隐隐有着上位者不容反驳的威严，甚至还有些许帝王霸道合威同出。

    “武者逆天而行，寻武道，立本心，当顶天立地，只是如今此行，有违本心。”

    一言而出，掷地有声，神识音浪震荡体内，甚至引得血液跳动。

    “好！”

    忽然，一道沉然霸道的声音传出，竟是鬼陵神秘开口：“好一个寻武道，立本心，此行，没有让本座失望。”

    “今日大幸，本座便出手一次，又当如何？”

    君弈闻言心头一喜，没想到竟会有如此收获，引得鬼陵神秘出手，着实让他的心，踏实了不少：“那就麻烦前辈了。”

    “哈哈哈哈，好一个小子，当立暴君。”

    同时，祖碑也是放声大笑，口中言语间丝毫不掩心中畅快，刚才言语，竟是为了试探其心，而君弈的回应也让其满意之极。

    “这...”

    君弈一愣，事情似乎别有内情，只是他正在不解时，外界杀意惊天，战斗几乎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轰隆隆！”

    大地震颤，将君弈意识拉了回来，只是待其目光凝聚，却见狼眼玉蟾身形暴退，竟是直掠到了自己身前。

    “噗！”

    狼眼玉蟾口吐鲜血，身躯都略有些颤抖，相比刚才，气息竟萎靡了不少。

    “蟾兄？你没事吧？”

    君弈目光一颤，却见其巨大的身躯胸前，已经斩出了数道刀剑伤痕，血肉翻出，鲜血染红了整个身躯。

    在其对面远处，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情况不妙，脸色惨白，只是强撑着身体罢了。

    “没，没事！”

    狼眼玉蟾大口喘着粗气，神情凝重，沉声开口道：“这两人实力非同寻常，你们快点走，否则...”

    “噗嗤...”

    这时，一道寒芒闪现，竟是从狼眼玉蟾的身后贯穿全身。

    “唔...”

    狼眼玉蟾口中闷哼，双目瞪大，满是不可置信，颤抖回眸，只见燕空手持寒剑，眼眸中冰冷刺骨，杀机凛然。

    “你做什么？”

    君弈双目瞪大，口中大声咆哮，周身灵气汇聚，狠狠怒拍一掌，落在燕空胸前，将其直接轰飞而出，腥红满地。

    “蟾兄，你，没事吧？”

    君弈回首，略有些慌张的看着狼眼玉蟾，手足无措的掏出数瓶丹药，送入其口中。

    “唔...”

    狼眼玉蟾周身隐隐有些许灰暗萦绕，渐渐颜色深邃，没入胸口所在，只是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在此处。

    “为什么？”

    狼眼玉蟾心中不甘，只感觉眼前所见，都开始有些阴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燕空，满目黑白，神色怨恨，他的善意，却是如此可悲，换来的竟是背后一剑：“我救了你，你为何还要对我出手？”

    “蟾兄，一切都是我的错。”

    君弈轻声开口，此言让狼眼玉蟾微微一愣，在其心中，眼前少年还是值得信任，没想到他会站出来揽下责任，不由得对其好感更甚。

    只是下一刻，狼眼玉蟾脸上的表情徒然僵硬，怔怔的看着身前扬起的血腥，和君弈冷漠无情的眼神。

    一瞬，满目无光。

第三百六十五章：冰蟾火莲

    诡森林间，寒意弥漫。

    狼眼玉蟾双目怔怔，满是不可置信盯着眼前人，以及那一道刺穿了自己身躯的寒芒。

    林间一片寂静，远处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暗自轻叹。

    “为什么？”

    一语低喃，平静而无力，却似乎蕴含着狼眼玉蟾无尽的失望和痛苦，心中的善念，只为守住与生俱来的本心，收获的，竟是如此残忍结果。

    背叛，两次背叛，可笑，愤怒，怨恨，悲哀，种种情绪让他心感莫名，火泽林阴冷的寒风似乎都在无情的讥讽着他。

    “杀戮，何来理由？”

    君弈冰冷的眼眸中泛着些许腥红的血光，冷漠无情。

    “呵...”

    狼眼玉蟾口中惨笑，脸上的神情也开始灰暗起来，周身隐有寒风涌动，大片的阴沉的色泽涌动，萦绕转身流转，没入体内：“你口中杀戮，便是算计践踏我的善心？”

    “你们，该死啊！！！”

    一声愤怒咆哮，狼眼玉蟾周身气势攀升，阴厉的浪潮滚滚喷涌。

    其身上褶皱的皮肤在这时竟开始舒展起来，满背的疙瘩也随之消失，腹部大片润玉渐渐灰暗，不过数息时间，狼眼玉蟾身上的气息便充斥着满满怨毒。

    “轰！”

    平地生风，毒瘴狂潮从狼眼玉蟾体内爆发，滚滚威势直接将君弈与燕空横推开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两人顾不得许多，君弈翻身，神色肃然的盯着狼眼玉蟾，成败与否，就在此时。

    “嗡...”

    一阵空气轻颤，狼眼玉蟾匍匐在地，周身剧烈的抖动着，灰暗的庞大身躯的胸口处，却是在猛烈的起伏。

    周空无尽的怨毒，阴森的灰雾都疯狂的涌入其胸口，让其渐渐鼓胀起来。

    “咕咕...呱呱呱......”

    狼眼玉蟾口中大声吼叫，林间风云激荡，漫天阴沉浓雾汇聚风暴，却是直接没入其大嘴口中，身躯都膨胀起来。

    狂暴的威势，阴森的气浪，笼罩整片火泽林，似是末日降临，寒潭死水也是冲天而起，灌浇着他的身躯。

    “嗤嗤...”

    莫亦千与醉癫狂见此不敢大意，连忙闪身疾驰，站在君弈身侧，将其护佑起来。

    如今狼眼玉蟾怒性大发，其要发泄心中的怨毒，首当其冲的便是君弈，任何生灵，都绝对无法容忍背叛自己的人。

    “嘭！”

    一声炸响，水光四射，将周围所有威势完全横推四散。

    四人目光凝聚，直勾勾的盯着灰雾烟尘中，那里有一团漩涡，正在轻轻流转，其中似乎有着奇异的气息正在汇聚。

    “轰！”

    灰烟中，一道巨大的黑影踏步落下，将周围烟尘震散。

    “铮...”

    一瞬，有璀璨光芒从中爆射而出，耀眼的光芒恍若烈阳现世，刺目无法睁眼，其中还有七色琉璃流转显现，犹如仙境降临。

    “来了！”

    君弈双目微眯，强撑着看向那璀璨光芒中，其中，隐隐有一团闪烁着七色琉璃的烈焰火团，正在缓缓出现。

    “冰蟾火莲！”

    一声低喃，烈焰炸开，众人目光下意识汇聚而去。

    只见狼眼玉蟾遍体灰暗，在其胸口心脏处，有一团七色琉璃的火焰莲花渐渐显现而出，正不断的跳动着。

    不仅如此，随着狼眼玉蟾心脏冰蟾火莲的显现，其身周的威势也提到了极其骇人的境地，那股恐怖的威压，几乎让莫亦千与醉癫狂绝望。

    初入武王。

    弥天的怨

    恨，难以理解的背叛，当善心遭受到毁灭般的打击，狼眼玉蟾几乎倾尽全身能力将自己境界推上，只为杀戮。

    以杀止杀，方能解心头怨恨。

    “你们都要死！”

    狼眼玉蟾灰暗的双眼落在四人身上，放佛周空都凝滞了一般，喷涌而来的杀意，在其拍落而来的手掌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公子小心！”

    莫亦千双目一瞪，口中大喝间周身火焰咆哮狂涌，其身后炎魔豁然显现，手持金焱狂刀怒斩而去，欲阻掌中杀机。

    只是巨掌落下，那磅礴的威势竟是将其生生击溃，怒浪不减，横推而至。

    “咔，咔咔...”

    忽然，漫天冰璃洒下，合化一棵参天冰璃大树，繁密的枝丫扬天而起，挺立四人身前。

    醉癫狂周身冰蓝笼罩，流炎冰璃枝上的冰蓝色泽几乎到了极限，只是巨掌降威，势不可挡，不过一息，便将冰蓝巨树轰成了碎屑。

    “呜哇...”

    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口中腥红喷吐，体内受到反噬，竟是直接倒飞而出，在其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死！”

    狼眼玉蟾口中咆哮，怒吼间掌运狂势，直接盖压而下。

    “公子！！！”

    莫亦千与醉癫狂双目瞪圆，想要挣扎起来，但体内负伤，竟是无法动弹。

    “唉...”

    君弈口中轻叹，缓缓抬头，目光复杂的看向狼眼玉蟾，眼睁睁的看着巨掌落下，其身侧燕空，更是直接被这威势压在地上。

    “轰！”

    忽然，就在巨掌落下之际，惊见君弈身周黑雾猛然喷涌而出，一道诡森的巨门在其身后缓缓矗立，竟是将巨掌撑了起来。

    “你...”

    狼眼玉蟾双目一颤，它从这巨门中感受到了无尽的冰冷。

    远处，莫亦千与醉癫狂则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此门诡森，他们虽不知其中蕴含着什么，但却明白，只要有这东西出现，定不会出事。

    “铮，铮铮铮...”

    两道漆黑巨门轻颤，却是缓缓开启，裂开了一条缝隙，随着其中森然显现，阵阵让人惊惧的寒意喷涌而出，心生颤栗。

    “嗡...”

    漆黑巨门停止颤动，一瞬，狼眼玉蟾便是全身僵直，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丝叫声，只是其胸口的冰蟾火莲正在猛烈的跳动。

    “轰！”

    忽然，漆黑巨门内一阵轰鸣传出，在狼眼玉蟾眼中，有一只巨大的圆球缓缓睁开，隐现漠然神情，只一眼，便让其周身灵气完全溃散。

    “哗...”

    与此同时，巨门周围黑雾动荡，渐渐显化一只奇异巨爪伸出。

    “噗嗤...”

    鲜血扬起，腥红漫天。

    只见巨爪探出，竟是没入了狼眼玉蟾胸口，将那正在跳动的冰蟾火莲抓在了爪中，轻轻扯了出来。

    自始至终，那狼眼玉蟾都没有太大反应，或者说根本无法动弹，僵硬的身躯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嗡...”

    冰蟾火莲轻轻颤动，在巨爪掌中渐渐拉扯而来，放置到了君弈身前，随后才缓缓消散，没入巨门中。

    一切似乎都是轻而易举，好像没有耗费太大的力气，冰蟾火莲就这么到手了。

    莫亦千与醉癫狂见此心头骇然，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那神秘出手，没想到竟会是如此轻描淡写，画面当真极具冲击。

    君弈则是没有理会太多，看着眼前的冰蟾火莲渐渐升起一阵喜悦和轻松，有此灵物，族人终于有

    救了。

    冰蟾火莲周体七色琉璃微微流转，外面则是被剧烈的火焰包裹着，其中还在轻轻的跳动，声若闷鼓，满是浓郁的生命力。

    只是在其外围，还有些许灰暗的雾气静静流转，驱散不尽。

    “呼！”

    君弈口中长出一口气，心中有些感叹，曾自己恢复身躯都没有这般激动和向往。

    随即也不再犹豫，抬手一抓，便将其揽在了掌中，顿时一股温热的气息侵入体内，让君弈身躯一阵舒适。

    “唔...”

    只是下一刻，君弈脸色突变，原本红润的脸顿时变得一片煞白，甚至脸上还有些许灰暗流转，顿生怨毒。

    “公子！”

    莫亦千与醉癫狂还未来得及高兴，顿时脸色一变，慌忙上前，却被那巨门内的森然威势横推开来，神情难看：“这，这是什么情况？”

    “咕...”

    “咕咕咕...呱呱！！”

    “呜哇，哈哈哈哈哈哈...”

    狼眼玉蟾口中狰狞狂笑，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扭曲起来，根本不理会口中和胸前喷涌而出的鲜血：“你们，原来要的是我的心，冰蟾火莲。”

    “天真的人类，你们真以为善心含怨是那么容易驱散的吗？”

    “怨恨，怒妒是世上最难解的毒，更别说此毒还是种在我狼眼玉蟾的心里，心中有多善念，毒就有多重，哈哈哈！！！”

    “噗！”

    狼眼玉蟾口中大叫，却是鲜血喷出，笑声戛然而止，只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楚，甚至有着兴奋，眼睛死死的盯着君弈，想要看其最后的死状。

    “哼！”

    君弈口中闷哼，根本顾不得许多直接盘膝而坐，强自镇定，让呼吸渐渐平静下来，沟通体内欲将其镇压。

    但狼眼玉蟾的怨念何其惊人，体内的灰雾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加磅礴，甚至要阻塞其体内血液灵气的运转。

    前后不过数息时间，君弈脸上神情僵硬，周生气息都在急速萎靡。

    “不好！”

    莫亦千双目瞪圆，心头惊骇，顿时急躁起来，撑起狂暴烈焰，想要相助，但却连那威势都无法突破，只能在一侧干着急。

    “这怎么办？”

    醉癫狂也是心头烦闷，慌乱难耐。

    “咕咕...呱，承受了我的怒怨，必死无疑！”

    狼眼玉蟾轰然落地，眼中光芒都有些黯淡，但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君弈，想要见其身死一幕，那时，他便当真无憾了。

    君弈沉入灰暗，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灰蒙蒙的场景，无边无际，看不到丝毫希望，只有冷冽的寒风，无尽的怒怨。

    他在虚无中走着，任由怨恨将其淹没，感受着狼眼玉蟾的心路历程，那是一段从单纯到绝望的生命之路，可叹，可悲。

    但任由怨恨淹没，绝望降临，君弈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丝毫变化，这些，与他所经历的相比，何其渺小，甚至对他的心神都无法造成冲击，平淡无奇。

    “武道坎坷路，生死难料，遵从本心，无怨无悔。”

    君弈口中轻言，平静的声音似晨钟暮鼓响彻天地，震颤灰暗，将那层层灰雾向着四周横推，扭曲涌动。

    同时，君弈身后，漆黑的巨门中，那一颗淡漠的圆珠中，隐隐有光芒闪烁，阵阵凶戾威势从中溢出，化为漫天黑雾，涌动蔓延。

    忽然，正在黑雾将要落下时，那漆黑巨门竟是猛烈的抖动起来，上空黑雾也是开始颤栗，似乎是在退避散去。

    诡异巨门中，黑雾扭曲，有一道神圣白芒强势压下。

第三百六十六章：内中强威

    骤来的巨变，强势的圣威。

    一瞬，竟使得鬼陵中淡漠目光显现畏惧，没有丝毫犹豫，收拢周身阴森诡势，却是连同周空黑雾一起消失在了巨门中。

    与此同时，巨门上也是画面惊转。

    原本仰天嚎叫，挣扎爬行的身影随着这圣威落下，却是开始渐渐扭曲变化，成就一道道奇异草木，花果灵兽。

    巨门上面的位置，山峦叠起，层云轻浮，其上似有琼楼玉宇林立其中，仙鹤异兽闲适嬉戏，让人沉迷朦胧，难以自拔。

    数息时间，那原本漆黑阴诡的巨门，竟变得一片通透，满是晶莹神圣，让人不敢直视，莫亦千与醉癫狂甚至跪伏在地，生不出一丝恼怒意味。

    在巨门对面远处，躺着的狼眼玉蟾满脸呆滞，只是看着这奇异巨门，竟都有些平和，甚至让他体内的怨恨都消散了不少。

    “嗡...”

    周空轻颤，巨门中有一团白芒渐渐溢散而出，缓缓落在君弈身上，让其身躯徒然一颤。

    君弈眼前无尽灰暗中，乍现一点白芒，只是一瞬，便吸引了其注意力，那白芒虽小，但似乎是天地中心，有着无尽的诱惑。

    白芒轻闪，灰暗浓雾也随之轻颤，似有些畏惧又有些吸引。

    君弈眼眸开合，几乎眨眼的功夫，只见靠近那白芒的灰雾，竟开始快速的化白，散去其上蕴含的怨恨，回归平静。

    同时，那些大片化白的浓雾竟是开始向内收缩，汇聚于白芒，涌入君弈体内。

    只是君弈心生奇怪，这白芒所过，竟没有让他生出丝毫警惕，相反，还有些许向往和喜悦，甚至敬畏。

    “轰！”

    白芒入体，君弈身躯颤抖，有神圣威势喷涌而出，传遍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林间，莫亦千与醉癫狂屏气凝神，如此一幕，他们从未见过，也没有听君弈提起过，不过心却放了下来，渐渐平静。

    只见君弈盘膝，脸上原本灰暗的神色渐渐消退，有阵阵红润涌上，还有些许圣洁威势，虽不如那巨门内，但如出一辙，依旧让人敬畏，不敢冒犯。

    “这，不可能！！！”

    狼眼玉蟾双目瞪大，眼中剧烈颤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沾染了他身上的怨恨心毒，竟还能恢复，这是其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

    此时，其脸上惊，愤怒交织喷涌，想要出手，但却动弹不得，心脏的离体，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生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君弈身上的灰雾被抽出，缓缓没入巨门内，消失不见。

    “呼...”

    一道沉气轻吐，众人目光汇聚，只见君弈眼睛睁开，似有一道圣洁光芒爆射而出，威势横推，直指人心。

    那似是来自内心，来自骨髓的畏惧，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臣服。

    “你怎么会恢复？怎么可能脱离怨恨心毒的折磨？”

    狼眼玉蟾心中震惊难平，口中大声咆哮，满口言语尽是绝望，他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念头，竟都没有实现，甚至颠覆了他的血脉传承。

    “怨恨、绝望，的确是世间最难治愈的毒。”

    君弈缓缓起身，周身有白芒笼罩，整个人似乎沐浴神圣，如九天神祗，俯视众生：“但你所经历的怨恨、绝望，与我相比，不过指尖一粟。”

    “指尖一粟？”

    狼眼玉蟾目光一抖，脸上惨笑，映入眼中的身影竟在此刻，让他有些同病相怜，稍稍有了些可笑的理解，可笑的相惜。

    “轰！”

    圣芒翻涌，天地臣服。

    君弈身后门内，天穹层云滚动，有一奇异仙鹤展翅而出，随着其掠出巨门，整片

    天地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仙鹤挥动翅膀，掀起一片白浪，却是直冲着狼眼玉蟾掠去，将其直接包裹了起来。

    “唔...”

    狼眼玉蟾口中闷哼，白芒中，隐约可以看到其巨大的身躯正在轻轻蠕动，似有撕裂模样，最终凝缩成一团。

    “呼...”

    似有微风轻拂，白芒消散开来。

    君弈双目一凝，连莫亦千与醉癫狂都是心头惊颤，只见狼眼玉蟾竟被揉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周身一片灰暗，极其诡异。

    “唳！”

    仙鹤仰天唳鸣，一声落下，似天穹轻颤，化为残影直掠而去，身下两道巨爪伸出，狠狠的撕裂狼眼玉蟾那巨大的圆球身躯，从中掏出一颗如人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来，其中还有一个缩小模样的狼眼玉蟾蹦跳其中，甚至还有些莫名的可爱。

    “嗡...”

    仙鹤展翅，身下巨爪一抓，便直接回身，没入了巨门内，消失在了天穹层云间，使其恢复了一片安静。

    “铮，铮铮...”

    同时，巨门轻颤，却是在此刻收拢气息，缓缓闭合了起来，化为一片清白灵气，没入君弈体内，消失不见。

    万物静谧，满地狼藉。

    火泽林又恢复了平静，莫亦千与醉癫狂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连燕空都从地上大坑中爬了起来，灰头土脸。

    “冰蟾火莲。”

    君弈抬手，看着掌中的冰蟾火莲微微感慨，倒是没有想到会生出这般变故，虽然危机，却也是让他的境界略有松动。

    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走上前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翻冰蟾火莲，感受着其中充沛的生机，心有吸引，不禁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沉声道：“公子，此事已了，我们要回去吗？”

    君弈颔首，翻手将冰蟾火莲收入储物戒中，看了一眼莫亦千三人，微微道：“换个方向，离开火泽林，此番声势不小，七绝楼与苍炎宗说不定会有强者前来。”

    “你们三人，也需要休养一翻，此次消耗太大，伤势也有些严重，不能留下暗疾，倒是有些低估了狼眼玉蟾的强势。”

    “好在此行顺利。”

    莫亦千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同时惊叹于君弈的手段，倒是觉得他跟随公子数百年，还不如这两年时间见识到的多。

    “走吧。”

    君弈也不理会地上狼藉，转身向着苍炎宗方向所在的无尽火域，缓步而去。

    此行顺利，离开也绝不能草率大意。

    火泽林位于无尽火域与普沧泽地中央，距离两大宗都不远，但几人杀掉了七绝楼乌鞘，斩了其怒怨楼主的神念灵影，难免会将其惊动。

    若是旁人来倒是不怕，但怒怨楼楼主，却是认得君弈，到时候碰上面，就有些不妙了。

    从无尽火域的方向离开，虽然有可能遇到苍炎宗的人，不过君弈身上有柳旭的令牌，以及燕空身份，七绝楼暴戾楼的真传弟子，即便是长老降临，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无尽火域层峦叠起，地势诡异，异火长年燃烧，甚至能焚化武者神识，即便是苍炎宗的人对此地都不敢深入，不会太过熟悉。

    两相对比，也只有如此更加安全一些。

    四人行进，一路收敛气息，小心的靠近无尽火域的山岳，三个时辰后，才堪堪到了近前，算得上是深入其中，离开了火泽林。

    “踏...”

    君弈脚下一沉，眉头一挑，却是看向了火域深处，熊熊燃烧的火势，让远处的山岳都有些不太真切，一片扭曲。

    “公子，怎么了？”

    莫亦千见此踏前一步，连忙走到君弈身前，小心的警惕着，醉癫狂与燕空也不敢大意，生怕有意外发生。

    “没什么，此地差不多安全了。”

    君弈轻笑一声，示意众人放松，看了看周围，随即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山丘：“我们暂且去那边休息，先恢复了再说。”

    “好。”

    醉癫狂闻言目光一闪，似有所觉，但没有开口，只是跟着君弈，四人齐齐走向山丘，将其翻过，自山体外开出一个洞窟，这才入内。

    …………

    火泽林。

    在其入口处，数百道人影探头探脑的看着其中，有些好奇，又有些畏惧，不敢深入，正是原本离去又回来的孔妙芙与穆文山等人。

    人群中，有武者神情犹豫，看着远处强横的威势渐渐平息下来，舔了舔嘴唇，叹息着开口：“嘶，你们说冰蟾火莲是不是已经出世了？”

    “那还用说，云客居传出的消息还能有假？”

    那武者不远处立即就有声音传来，言语间还有些不满：“不过这也太霸道了，别说吃肉喝汤了，连看都不让看。”

    “嘘，你不要命了？”

    其身侧武者连忙拍了其一巴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这才道：“这可是七绝楼的地盘，你找死不要带上我们。”

    “嘁，七绝楼？”

    那武者脸上神情不屑，但还是有些心虚的扫了一眼周围，壮了壮胆子，清了嗓子道：“那是阴鬼才呆的地方，老子看不起...”

    “嗤...”

    忽然，其声音还未落下，一道破空声便从远处传来，只见众人眼前白芒轻闪，瞬间没入其身躯，让其声音戛然而止。

    “噗通...”

    那武者双目瞪大，身躯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生机全无，眉心有一抹红点，腥红的鲜血夹杂着些许粘白之物，从中溢流而出。

    “啊！！！”

    “退，快走，有强者到来！”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话都是他说的，与我们无关，与我们无关呐！”

    如此突然的一幕，顿时让众人亡魂大冒，一个个吓得魂不守舍，惊恐万分，大多都是直接跪伏在地，磕头求饶。

    “呼...”

    微风轻拂，众人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有一道白衫老者背对着他们立于身前，头颅微微低垂，看着不远处的尸体，默然无语。

    “你们，可有见谁人入内？”

    老者开口，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出，平静的言语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似有寒意涌动，弥漫林间。

    众人身躯颤抖，跪伏在地连声回应：“回，回前辈，什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什么都没有看到？”

    老者声音回荡，似是在低喃，只是传入众人耳中，却是一片寒意：“既然什么都没有看到，那你们，就都可以去死了。”

    “前...”

    众人脸色大变，正要开口却见老者挥袖，浩荡王威奔腾而出，无尽的杀机，慑人心神的怒怨萦绕林间。

    周空震颤，汇聚漫天灵气显化苍老大手，狠狠盖压而下。

    “轰！”

    一声惊天轰鸣，掀起滚滚烟尘，其中隐隐有一道巨大手掌拓印地面，内里还有些许腥红残肢，让人毛骨悚然。

    “哼。”

    老者口中轻哼，眼中却是漠然无情，脚下一动，便是消失不见。

    林内深处，死水寒潭前，老者身形显现，淡漠的看着周围，满地狼藉，满目毒瘴，只是下一刻，双目凝滞，其中竟是蕴含着让他心颤的威势。

第三百六十七章：岁炎火窟（三更）

    苍炎宗，无尽火域，万山外山丘。

    炽热漆黑的洞窟内，莫亦千三人静静的修炼，恢复着体内的伤势，补充着身躯中的缺损，免得留下暗疾。

    三种不同的气息，诡异的威势交织洞窟，渐渐的平和了下来。

    在洞窟深处，君弈静静盘膝，周身灵气弥漫，隐隐还夹杂着些许清白和金芒，略有些让人敬畏的气势溢散而出。

    君弈体内灵气流转，威势攀升，几乎到了武帅巅峰极致，似乎只差临门一脚，却又有巨大压抑笼罩，无法冲破壁垒。

    “呼...”

    君弈口中吐出浊气，眼睛缓缓睁开，其中有金芒爆射，引得空气震颤。

    “怎会如此？”

    君弈眉头紧皱，脸上神情凝重，十数日时间，他尝试三次，竟都无法突破，似乎有什么东西缺少，又似乎有什么拉扯着他，让他无法突破。

    “到底是少了什么呢？”

    君弈心中思虑，这个问题已经在困扰他许久。

    这一世修炼，他依旧如过往一般，没有任何差池，也没有另辟蹊径，曾经都很顺利就可以突破，此番却是不着门路，甚至有些难以捉摸。

    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可到底忽略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也想不明白。

    甚至从两年前修炼开始直到现在，中间的种种经历，还有每一次突破的细节，都被他仔细的回忆过，还不止一次。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还是找不到症结所在。

    武相境，当是武者修炼的一大境界，一步不小的跨越，算得上是武道路上的奠基，命相强弱，直接决定了武者本身的实力，甚至未来的走向。

    有人入武相，平淡无奇，有人入武相，初入便可跨境而战，这就是差距。

    天域，君家命相怒血暴君，当称得上是顶尖，少有人可与之匹敌，君弈自信突破无差，可就是没有办法。

    “算了，或许是心境不够吧。”

    君弈摇了摇头，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毕竟如今无法突破，除了自己心中所念族人安危外，再无其他。

    如此，君弈没有继续思虑，只是再次沉下心来，将神识沉入识海，进入卷中天罚鬼陵内，在离开时，他本想直接离开，再找寻安全所在。

    但鬼陵神秘却是开口，让其在此停下，选择一处靠内的地方进行修炼，至于原因，却是有些含糊。

    君弈立于鬼陵中，看了一眼蓝天白云，以及其中模糊的仙亭楼阁，不由得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这才看向下方阴森鬼陵，微微行礼：“前辈。”

    “嗤...”

    鬼陵中，阵阵摩擦地面，推挤草木的声音缓缓传出，阴森寒意渐渐弥漫开来，向着君弈快速靠近。

    君弈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苍炎宗无尽火域由来已久，远胜过君家历史，甚至连祖碑都有些不太清楚。

    若有奇异之地定有异物蕴养，此乃天下人都明白的道理。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前辈先贤，强者霸主，想要进入其中探寻，但都是无功而返，只得出一个燃火山脉的结论，便没了下文。

    甚至千年前，君弈也曾来过此地，他知道，只有经历险境，面对困处，才会有所突破，变得更强，只是最后，也都是无功而返。

    “嗡...”

    这时，鬼陵轻颤，有一颗椭圆形的珠子缓缓显露，露出其中棕红色的竖芒，诡异阴森。

    “前辈。”

    “无法突破？”

    君弈话音刚落，却听其中神秘淡漠开口，言语间似乎还有些许戏谑。

    “前辈知晓内中原因？”

    此言一出，君弈心头大喜，连忙开口请教，行走在天域，武帅境根本上不得台面，一入武相，则是质的飞跃，简直天差地别。

    “呵...”

    鬼陵神秘轻笑一声，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棕红色的竖芒也渡上了些许诡异的意味：“你，对自己还不够了解。”

    “恩？”

    君弈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开口低喃：“对自己不够了解？”

    此言入耳，让他有些莫名，若说是其他，他或许还会表示理解，可自己经历了千年的沉淀，怎么可能不了解？

    “前辈此言何意？”

    君弈谦逊请教，所谓旁观者清，或许还真的有什么地方被他遗漏了也犹未可知，毕竟对一件事物太过熟悉，往往也说明有些地方会不够重视，被下意识的忽略。

    人对事物的了解会有侧重点，对其越了解，侧重点在心中重复的次数也会越多，记得越熟悉，那些被忽略的点，也会被渐渐遗忘。

    “无尽火域。”

    鬼陵神秘沉声开口，却是没有继续回应他的问题，反而岔向了别处：“此地，你对他了解多少？”

    君弈一愣，见其不说，倒也没有再问，武道一途，有人指点已是天大的幸事，若是被人铺路，就有些可悲了。

    随即，君弈整了整心中的想法，微微道：“此地资料不少，但大多都是重复的废言，如亘古燃烧着的火山，死亡之地。”

    “没了？”

    一阵沉默，让鬼陵神秘的言辞竟有些诧异。

    “没了。”

    君弈摇了摇头，对此没什么可隐瞒的，毕竟又不是什么蕴藏宝贝的地方。

    “其中可有什么传言？”

    鬼陵神秘继续开口，似有些不甘心，想要探听什么消息。

    “传言？”

    君弈正要摇头，却是徒然一顿，脑中冒出了一个不知从何处流传的野言：“倒是有一个，只是无人知晓真假。”

    “传言在这无尽火域中，有一处火窟，名为岁炎火窟，内中别有洞天，其中蕴含着大恐怖，入者九死一生，即便侥幸存活，也将永远沉沦。”

    君弈微微苦笑，轻叹一声，继续道：“这岁炎火窟当年也是轰动一时，无数强者入内，但都无人寻得此地。”

    “九死一生地，又如何会有消息传出？最后大家都只当是好事者生出的谣言罢了。”

    君弈一言，鬼陵中竟一时陷入了安静，无风无浪，似乎成了一片画卷。

    鬼陵神秘没有开口，君弈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的思虑着其指点自己的话，对自己不够了解，究竟是哪里遗漏了呢？

    “此传言，你信吗？”

    良久，鬼陵神秘再次开口，竟是莫名一言。

    君弈闻言一怔，倒也没有多想，便是轻笑一声，回应道：“信。”

    “哦？”

    鬼陵神秘似是有些诧异，言语间似是生出了些许兴趣，难得多言：“可先前你之言语，可并非言中有信意呐？”

    “若是寻常人问及，我自是不信的。”

    君弈脸上笑容温润，其中还有些许奇异的，眼中光芒也是微微闪烁：“但前辈反问，却是让我不得不信。”

    “哈哈哈哈哈！！！”

    一声大笑传出，鬼陵黑雾翻腾涌动，掀起阵阵狂潮，滔天沸腾：“好，好好，好一个取巧的小子，心中的阴诡点子真是不少。”

    “请前辈指点！”

    君弈心头一亮，难得躬身问询，亘古机缘，他可不想错过。

    如今欲报

    家族血仇，困难重重，说到底还是因为实力太弱，即便是阴谋算计，也有些施展不开，那些东西在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此刻，有机缘摆在面前，他如何能放过？

    “呵，深入火域。”

    鬼陵神秘似是心情不错，口中轻言一句，便散去了声音，连那棕红色的竖芒都被闭合遮掩了起来。

    “多谢前辈指点。”

    君弈没有滞留，口中告辞一言，便是身形消失，神识消散禁卷。

    “嗡...”

    山洞内，君弈双目睁开，眼中有光芒闪烁，即便是他，此刻也有些按耐不住，解开天域亘古存在的谜团，这般诱惑，如何能挡？

    “公子。”

    这时，三道身影踏入，正是莫亦千，醉癫狂与燕空三人，他们在外感受到君弈周身灵气的波动，便是赶了进来。

    “你们恢复的如何？”

    君弈脸上笑容温润，此行得到冰蟾火莲，又及可能会解火域谜团，让他心情大好。

    “已经无碍。”

    莫亦千见君弈脸色不错，顿时有些好奇。

    他跟随君弈时间不短，可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见他这么开心的笑容了，只是其境界也没有突破，不由得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似乎心有喜事？”

    “整理一下，我们出发。”

    君弈颔首，倒也没有多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侧的燕空，却是微微一愣。

    只见其身上伤口已经结痂，虽然好了些，但气息却是没有恢复，还是有些萎靡，随即吩咐道：“你的伤势似乎有些重，便不必去了，就在此地先行修炼吧。”

    “是。”

    燕空恭敬遵从，心中没有丝毫反驳的想法。

    君弈三人离开洞窟，带着莫亦千与醉癫狂深入火域，踏着山脉行径。

    此去无尽火域是苍炎宗的地盘，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遇到苍炎宗的人。

    此番君弈让燕空在外修炼，除了恢复伤势外，便是以防万一，若是遇到意外，也好传音于他，做好接引布局。

    无尽火域，烧灼了无数岁月，在外还好，虽然热一些，但还在可控、可忍的范围之内，甚至不用灵气抵御都可以承受。

    但内中就不一样了，可以说完全是两个天地。

    君弈三人深入其中，不过数个时辰，堪堪翻过数座大山，便已经罩起了灵气光罩，即便是修炼火属性的莫亦千，在其中都有些难以忍耐。

    “公子，我们入火域，其中可是有什么宝物？”

    莫亦千看着周围一片通红的山岩，第一次对火产生了些许莫名的抵抗情绪，甚至还有些不喜，极其矛盾。

    “你难道就对此地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吗？”

    君弈看了一眼莫亦千脸上的表情，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

    莫亦千闻言一愣，扭了扭头，不由得苦笑一声，无奈道：“此刻，我是只想离开这里，继续呆下去，我怕对火产生抵触。”

    “我现在便有些抵触了。”

    醉癫狂灌了一口烈酒，皱着眉头一脸的无奈，这里当真有些折磨人，他身为武相境，在此地都感觉羸弱如凡人。

    君弈神秘一笑，指了指前面山脉深处。

    “若我说，其中有大机缘呢？”

第三百六十八章：破开幻境

    此言开口，莫亦千与醉癫狂皆是一愣。

    “公子何意？”

    莫亦千眉头一拧，脸上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有着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苍云天域极大，即便是他百年行走也没有走遍所有角落，但无尽火域他却并不陌生，修炼火属性，莫亦千自然没有放过此地，也着实让他的实力提升了不少。

    但要说其中机缘，他是不信的。

    若非这话是从公子口中传出，他早就嗤之以鼻了，哪会费如此口舌？

    “岁炎火窟，难道你们不想去看一看？”

    君弈缓步而行，丝毫不顾忌满身大汗的狼狈模样。

    “岁炎火窟？”

    醉癫狂有些茫然，他来到天域的时间不长，很多都听的云里雾里，倒是莫亦千摇了摇头：“那不过是传言而已。”

    “是吗？”

    君弈没有再开口，他倒不是完全的盲目，而是对鬼陵神秘的自信。

    天谴禁卷入体，一本竹简显化奇异的天罚鬼陵，内中上空天穹圣洁，威严不可侵犯，下方鬼陵阴森，有神秘存在其中。

    虽然其在自己识海，但君弈自问对其了解不多，尤其是天穹之上，那似乎是一个可怕的禁区，每次抬眼一观，都让心神颤栗，似有神祗俯视，生出无尽的渺小感。

    相比之下，阴森鬼陵就显得亲和多了，至少其中神秘还出手过，即便还不知道他的模样，但其强大，言语间透出的睥睨，都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敬畏。

    君弈虽不知天谴禁卷的来历，也不知天罚鬼陵的神秘，但却明白，这东西似乎在和自己渐渐融合，伴随而来的，便是信任。

    不错，正是信任，这对君弈来说都有些不可思议，曾经的背叛，血夜的杀戮，让他对身边人都极其警惕，否则也不会对莫亦千都施下控制。

    可现在，他对鬼陵神秘的话，却是深信不疑，强大的实力，就是他信任的基础。

    三人缓步潜行，毕竟踏入苍炎宗的范围，即便是少有人防守的无尽火域，他们都不得不小心，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直面这一庞然大物。

    时间流逝，三人在其中足足行进了一月有余，合周身灵气防御山间火焰，可如此都已经有些艰难，甚至都难以支撑，此间对自身的灵气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公子，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莫亦千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喘气如雷，头上长发干枯，脸上甚至都是一片苍白：“岁炎火窟，只是别人杜撰而已。”

    “待到日后再来寻找，也是不迟啊！”

    “再走走，再走走！”

    君弈咬牙，实在是不想放弃，他现在的实力境界实在是太弱了，即便突破的速度已经够快，但在他看来还是不够。

    “不对...”

    这时，一边的醉癫狂却是停下了身形，拧起眉头，仔细的打量着周围。

    “怎么了？”

    莫亦千瞪着眼睛，没好气的开口：“老酒鬼，你别一惊一乍的，省点力气不要在这里疑神疑鬼。”

    醉癫狂不理会莫亦千，目光看向君弈，神情认真：“我们似乎是在原地踏步。”

    “原地踏步？”

    君弈眉头一皱，不自觉的看向周围，却并没有什么发现，这眼前的景象也没有什么与刚才重叠的地方。

    “老酒鬼，你是不是眼花了？”

    莫亦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伸手一甩，将其刚刚甩出灵气光罩，瞬间就被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会。”

    醉癫狂摇了摇头，神情坚定，看着周围的景象，目光也是愈加凝重：“我们行走其中，山体没有一处重叠，看起来似乎没有问题。”

    “但，最大的问题却不在山，而在于火。”

    “火？”

    君弈心头一跳，顿时明白了醉癫狂的意思，连忙眯起眼睛看向周围，只是这一看，顿时让他身躯一震。

    “这，公子...老酒鬼，说的是什么意思？”

    莫亦千见此也觉得有些不同寻常，连忙学样看向周围，可他眼中的火域却没有丝毫不同，不自觉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开始，我们的确在深入火域，没有丝毫问题。”

    醉癫狂倒也没有卖关子，将他的发现，和如今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莫亦千：“但我们太过小心了，入火域后一路上都没有探查，火势的方向变化，我们也没有在意。”

    “但正是这个我们忽略的地方，恰恰成了关键。”

    “熊熊烈火，以及长久岁月积攒的温度，将这里的空气进行了影响，甚至有种扭曲空间的错觉。”

    “火势方向的变动，便导致了山体的扭曲，自然成就了不同的山势，这就是我们一路上看到的不同的山脉。”

    “这...”

    莫亦千瞪大眼睛，目光满是震惊，他没想到竟还会有这种情况。

    君弈颔首，脸上也是一阵赞意，不由得轻叹道：“此次也是多亏了老酒鬼，没想到个中玄机竟是如此。”

    莫亦千看了看周围，虽然心有震撼，但还是一脸茫然，指了指周围，随即又摊了摊手：“可，岁炎火窟在哪里呢？”

    三人沉默，仔细的思虑着，却没有任何头绪，君弈也正准备请教鬼陵神秘，看看他是否有什么看法。

    “空间石！”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君弈耳中，让其眼睛一亮，连忙开口请教：“祖碑，你知晓这其中玄机？”

    “若传言岁炎火窟为真，观此地异状，想来应当是存于奇异空间。”

    祖碑沉声开口，言语间还有些无法理解的疑惑：“但不应该啊，若是隐藏空间，如此近的距离，我应该是可以感应到其存在的。”

    “可，什么都没有啊？”

    君弈听着祖碑的疑惑，心中也是微微思考，看着这火势扭曲的群山，不由得眼睛一亮：“幻境！”

    “此地会不会有强大幻境阵法笼罩，隔断了空间？”

    “的确有可能！”

    祖碑闻言也是恍然大悟，若说遮掩空间，最简单的布局，便是幻境，更别说此地地势变化得天独厚，合大势遮掩称得上是绝佳。

    “让你识海中的女娃子出手，她的命相，有些不凡。”

    “这...”

    君弈闻言一怔，顿时有些犹豫起来，洛妃身体本就非同寻常，数百年的时间让她消耗巨大，他当真不敢再让其出手，生怕出现闪失。

    “君大哥，让我来吧。”

    识海中，洛妃眼含笑意，平和轻柔的传入君弈耳中。

    “不行，你的身体...”

    “没关系。”

    不等君弈言辞说完，洛妃便开口将其打断，柔雅的声音中带着重重的坚定，还有些许不容反驳的骄傲：“能为君大哥尽一份力，妃儿心甘情愿。”

    “你...”

    君弈长长叹息，心中内疚万分，温和道：“答应我，别太勉强自己，机缘再好，也比不上你。”

    “好！”

    洛妃甜甜一

    笑，脸上的笑容似春风轻拂，划过君弈心头。

    “嗡...”

    火域内，山岳间，莫亦千与醉癫狂身前，君弈身躯上徒然升起阵阵奇异的波动，隐有些许白芒附着身躯，渐渐刺目。

    “这是？”

    莫亦千与醉癫狂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顿时一愣，眼中都闪出一抹喜色。

    “踏嗒...”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出，耀眼的白芒中，一道身着碧色青烟羽缎的女子缓步而出，纤细的身姿，凝脂玉肤让人炫目。

    “小姐。”

    莫亦千与醉癫狂微微行礼，没想到竟是洛妃现身了。

    “不必如此。”

    洛妃神情无奈，其口中温婉的声音似潺潺清泉，让两人心间舒适。

    “妃儿。”

    君弈上前，伸出将洛妃的玉手抓在掌中，眼中满是疼惜。

    洛妃却是微微摇头，神情温和的看向周围，眼中目光跳动，有淡淡白芒萦绕其中：“这里，的确是有幻境。”

    “果真如此！”

    祖碑苍声开口，言语间也有些难得的兴奋。

    洛妃眼中神情凝重，口中言语满是惊叹：“合群山地脉大势而成的幻境，当真手段了得。”

    “若是不行便不要勉强，你的身体要紧。”

    君弈眉头紧皱，认真的盯着洛妃，抓着她的手都极其用力，可见其心中紧张。

    “不会。”

    洛妃轻轻摇头，脸上笑容温婉，甚至还带着些许对君弈的娇嗔：“你太小看我了，此阵就交给我了。”

    “不过此阵厉害非常，以我如今能为，也不过能破开缝隙一角，时间最多不过三息，你们可要看准时机入内。”

    “放心。”

    君弈重重点头，心中微沉，其言语说的随意，但君弈还是听出了凝重，但愿洛妃的身子不要出现差池。

    洛妃眼中神情一凝，目光直视前方，手中轻舞结印，周身有白芒渐渐涌起，缕缕磅礴的神识笼罩周空，其身后显现一团白芒。

    “嗤...”

    白芒破开，巨大冰蝶从中展翅而出，晶莹梦话的华光散落而出，给这火域平添了几分奇异的景象。

    “呼...”

    冰蝶在空中翻转轻舞，划过洛妃身周一圈，才向前而去。

    君弈三人不敢大意，凝神准备，仔细的看着那冰蝶所去的方向，想要看看幻境真容。

    可让众人惊异的是，冰蝶只是展翅数次，便似是凭空一抓，竟是直接停了下来，落在了空中，背后翅膀正慵懒的摆着。

    “此处，便是幻境所在？”

    莫亦千见此一幕，微微一愣，不自觉的下意识开口。

    “我们此间所在都是幻境，冰蝶会打开一条缝隙，你们一定要抓住时机。”

    洛妃神情凝重，只此一举，额间竟已有了些许细密的汗珠，让君弈心生疼惜，心下沉重。

    “开！”

    洛妃见几人点头，顿时口中娇喝，冰蝶周身白芒涌起，柔和的光芒越来越强，连其整个身体都完全笼罩。

    只是数息时间，这光芒又开始收敛，连同冰蝶的身躯都开始缩小，似乎正向着幻境所在，蔓延入内。

    “大家注意！”

    随着这白芒渐渐收拢，众人眼前所见冰蝶，竟似化为一条狭长的白芒，印刻在了这幻境边上，凭空出现了一层淡淡的、流转着光芒的薄膜，透过薄膜，隐约露出了些许内中的景象。

    赤暗阴沉，空洞荒芜。

第三百六十九章：再生奇异

    此间缝隙一现，君弈三人顿时目颤欣喜，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踏步而出，鱼贯入内。

    “洛妃！”

    君弈走在最后，入内一瞬，抬手便抓起洛妃的玉手，将其敛入识海。

    识海中，洛妃身形显现，一步踏出，便回到了蕴神树下，只是脚步落下，身形却是不自觉的向前横了几步，身躯似是有些绵软。

    “唔！”

    洛妃碧袖掩面，胸口猛地一震翻腾，少许裸露在外的脸尽是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丫头，你没事吧？”

    蕴神树轻轻摆动，一根树枝探出，其上瞬间长满了嫩芽，合化大手一般，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沧桑的声音中满是关切和着急。

    “来，将其饮下。”

    蕴神树枝丫上嫩芽生长，其上有点滴晶莹的露水缓缓溢出，散发着清润的气息，深吸一口气，甚至都让人全身舒缓。

    洛妃没有犹豫，伸手一招，点点露水便从嫩叶上轻轻飞起，没入其苍白的嘴唇之中，渡入体内全身。

    “呼...”

    洛妃口中轻轻吐气，身形盘膝而坐，炼化露水，压下体内不适。

    “嗤...”

    这时，识海轻颤，一道白衣身影显现而出。

    “妃儿！”

    君弈入内，脸上满是急切，见洛妃盘膝更是脸色大变，忙要上前，却是被蕴神树浓密的枝叶阻拦，让其心起怒火：“让开！”

    “哼。”

    蕴神树冷哼一声，拦在君弈身前的枝叶没有丝毫移开的意思，含怒的言语，不屑声毫不客气：“你，不能见。”

    “为何？”

    君弈眼中含怒，想要发火，但想起他与洛妃之间的联系，不由得强压下愤怒。

    “为何？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无法保护的废物，还敢开口要求于我？真不知哪来的脸！”

    蕴神树言辞毫不客气，也根本没有丝毫寄宿于君弈识海的客套，这模样，生生一个护犊子的长辈。

    “树老！”

    这时，一道娇嗔声从树枝后传出，却见洛妃拨开枝叶缓缓露出身形。

    “妃儿，你没事吧？”

    君弈仔细的打量着洛妃，生怕放过一丝细节，但目光所过，都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让他心中疑惑。

    洛妃柔柔一笑，眼睛都弯成了一个月牙：“没事，刚才出手不过是消耗大了一些，有树老在，怎么会出事呢？”

    “这里不用你担心，岁炎火窟内，可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好！”

    君弈见洛妃如此开口，顿了顿便点头应下，随即目光看向蕴神树，身躯深深躬下，神情认真严肃：“妃儿还请前辈多多照应。”

    “小子一时性急，若有冒犯，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哼...”

    蕴神树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回应君弈，似是有些不屑。

    君弈也没有恼怒，对着洛妃认真点了点头，身形微微一颤，便渐渐消散在了识海中。

    良久，洛妃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目光看向一侧的蕴神树，踏前几步，口中撒娇：“树老，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哼，我生他的气？”

    蕴神树闻言顿时不悦，言语间还有些讥讽可笑：“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生气？当真可笑之极！”

    “我生的是你的气！”

    “我又...”

    洛妃吐了吐舌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渐渐的，脸颊两侧的红润又开始苍白了起来，满是憔悴，虚弱。

    “你又什么？

    你简直是胡闹！”

    蕴神树苍声传出，几近愤怒咆哮，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苦口婆心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体，你现在都羸弱成什么样子了？”

    “你逞什么能耐？”

    “难道你还想神识消散，灰飞烟灭不成呐？啊？”

    洛妃双手背在后面，踮着脚轻轻的踩着，那模样倒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姑娘，惹人疼惜，口中还小声嘀咕着：“这不是没事吗？”

    “你...你是要气死我？”

    蕴神树很是无奈，苍老的声音一度有些颤抖，心中的怒气几乎要让自己炸开。

    “好了好了，树爷爷，我这不好好的吗？你就别生气了。”

    洛妃连忙上前，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蕴神树的树干，似是在顺气一般，还有些撒娇道：“再说了，即便出了事，不还有树爷爷吗？”

    “你...唉......”

    蕴神树口中长叹，当真有些无言，好一会，才沉声道：“以后，断不可再出手了，有些时候，即便是我，也会无能为力啊。”

    “知道了，知道了。”

    洛妃认真答应，只是眼中的目光却是极其坚定，此眼中光芒，看在蕴神树的眼里，又是一阵无奈叹息。

    ……

    赤沉阴暗的山洞空间，内中有三道人影，很是突兀的站着。

    “呼...”

    君弈眼眸睁开，目光有着深深的沉重。

    莫亦千见君弈模样，顿时忍不住开口关切：“公子，小姐她？”

    “暂时无碍，日后绝不能再让其出手了。”

    君弈口中轻言，言语间都是有些不自觉的沉重，似是在给自己提醒，警示己身。

    醉癫狂见气氛沉重，便看了看周围，将话题岔开：“公子，此地便是天域传言中的岁炎火窟了吗？”

    君弈与莫亦千闻言皆是举目打量，此地乃是一处山岩洞窟，周围一片暗红色的山土石壁，似是蕴含着浓郁的炙热。

    这里面的空气虽比不上外面群山，但这山石，却是烫的厉害，脚踩在地面，有灵气覆盖，都有些滚烫的感觉。

    “岁炎火窟只是天域传言，谁也没有见过。”

    君弈仔细的打量着这里，除了热一些以外，似乎与外界寻常的山洞没有什么区别：“我们还是先深入，看看里面。”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也没有异议，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的将君弈夹在中间，免得中途遭到什么危险。

    三人小心前行，一路深入山洞。

    很快，数个时辰流逝。

    三人在其中也不知走了多远，弯弯绕绕的洞窟山路，时窄时宽，却也只有一条平缓的路，没有上坡也没有向下，更没有岔路，倒是省了不少事。

    只是刚开始还好，只是走着走着，三人又感觉不对劲了。

    这一走，已经过去了少说数日，但却似乎无穷无尽，根本走不完，一直都是阴暗，一直都是宽窄变化，丝毫看不到尽头。

    莫亦千皱着眉头，看着前方渐渐变宽的路，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公子，这路怎么没完没了啊？”

    “不对劲。”

    君弈也止下了步伐，三人直接坐在了山洞中，皱着眉头，满脸的难看。

    “咕咕...”

    醉癫狂伸手抓起腰间的酒葫芦，狠狠的灌了一口，将其吞下腹中，爽爽的出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我们虽然步行，但脚力远非一般武者相比，几日下来，少说也有千里了吧？但这路依然无穷无尽。”

    “似乎，似乎我们只是在绕圈。”

    “绕圈！”

    莫亦千大手一拍，连忙赞同回应：“不错就是绕圈，我早有这种感觉了。”

    “山洞的路弯弯绕绕很正常，但总是没有岔路，总是宽窄变化，这怎么可能啊？里面绝对是有问题。”

    “走，我们继续，这一次小心一些，看看路上有没有什么发现。”

    君弈想了想起身，便是直接招呼两人继续，在这里想也不是什么办法，只有在路上，或许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三人再次上路，沿着山洞中的路继续走，只是这一次步伐放慢了不少。

    可一如往常，三人足足走了两三日，此间都没有任何走出的迹象，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这条路依旧无穷无尽。

    “这是怎么回事？”

    莫亦千摸了摸脑袋，对此有些发懵，一路上他都没有看到任何重复的路段，或者相似的地方，一切都是一片陌生。

    此次就连醉癫狂也没有发现，只是坐在地上，思虑着种种可能，可就是没有头绪。

    君弈沉默，现在的样子倒是和在火域中的时候有些相似，只是如今洛妃身体消耗巨大，绝对不能再出手第二次。

    这时，君弈脑中灵光一闪，连忙开口询问丹田：“祖碑，你可有什么感应？”

    “这...没有。”

    祖碑似是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回应。

    “没有？怎么会没有？”

    君弈有些疑惑，他还记得祖碑开口，此地隐藏空间，若是存在，他定会有所察觉，可他们破开了幻境，入了其中，怎会还没有感应呢？

    “如此，只有一种解释。”

    祖碑也是有些无奈，言语间有些不自然：“那就是此地并不是什么空间所在，只是被幻境阵法遮掩了而已。”

    “是吗？”

    君弈眉头皱起，口中低声轻喃，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如此，我们再放慢一些速度，继续走，你仔细感应如何？”

    “好！”

    祖碑也没有推辞，毕竟他也想见识一下岁炎火窟。

    君弈喊起莫亦千与醉癫狂，整了整心情，便继续上路，这一次，相比前面的走，几乎可以说是在挪动，慢到了极致。

    三人一步一顿，一顿一停。

    几乎每过一处，都会让祖碑细细感应一番，随即才慢慢离开，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只差一寸土一寸土的寻找了。

    “咦...”

    数日后，正在众人都有些精疲力尽的时候，君弈的脚步忽然一顿，其丹田内，祖碑竟是忽然传出一声轻咦。

    “怎么回事？”

    君弈眼睛一亮，心中的疲劳顿时一扫而空，认真的打量着周围。

    “刚刚似乎有空间波动，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祖碑口中疑惑轻语，言辞间很是不解，又似乎是在质疑自己：“但又好像是我感应错了，现在又没了。”

    “没了？”

    君弈眉头拧起，心中不由得有些烦闷，怎会有这种事情？

    莫亦千与醉癫狂见君弈神情不对，便没有开口打扰，只是静静的等着，免得影响到公子的思路，但是下一刻，却让他们目光一愣。

    只见君弈皱着眉头，上前一步，又后退一步，上前一步，又后退两步，循环往复，背着身子越退越后，很是奇怪。

    如此数次后，其身形竟是猛然一顿，停在了原地，甚至连踏前迈出的步子，都还没有落下。

第三百七十章：难以理解（三更）

    “这里，刚刚有空间波动一闪而过！”

    丹田中，祖碑苍声猛地传出，言辞掷地有声。

    君弈目光一沉，抬起的脚缓缓放轻松，踏在了地上：“你确定是此处？”

    “不错！”

    祖碑没有反驳的意思，传出的声音坚定有力：“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空间波动，绝不会逃过我的感知。”

    君弈颔首，目光看向莫亦千与醉癫狂。

    两人见此顿时明了，连忙上前，将君弈护在中间，认真的看了过来。

    “此地有异。”

    君弈小声开口，凝音成线，缓缓传入两人耳中：“看看此地周围，上下都不要放过。”

    莫亦千与醉癫狂轻轻点头，连忙探查起周围来，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寻找，生怕错过一点点蛛丝马迹。

    “嗤...”

    忽然，一道轻微的刺穿声传出，在这空洞中极其明显。

    一瞬，便是吸引了君弈的目光。

    只是待其目光看去，却见莫亦千竟是将手伸入了墙中，此刻正在缩回，那面墙看起来与寻常墙壁无异，不过通过莫亦千的动作，能看出这墙薄如纸片。

    “公子！”

    莫亦千口中低呼，声音刚刚传出，君弈与醉癫狂便到了身前。

    君弈靠近，丹田祖碑便是已经开口，苍声中带着些许激动的颤声：“不错，其中的确有空间波动。”

    “里面是空的！”

    莫亦千回头见两人靠近，也没有犹豫，抬手火光涌动，直接将其手边的岩石焚烧起来，几乎一瞬，便化为了灰烬。

    三人探目一观，里面竟是一片空旷，像是一个大厅，周围数道石柱林立，似是在支撑着山体，上面还有火焰燃烧，将其中点亮。

    “空间波动正是从此处传来。”

    祖碑苍老声音传出，口中还有些许惊异：“这里面，竟似乎还有空间石，这，这好像是一处空间石矿源。”

    “空间石...矿源？”

    君弈闻言双目骤缩，心跳都不自觉的慢了一拍，完全难以置信。

    空间石，顾名思义，天地间一种极其罕见的矿石，储物袋，储物戒甚至其他的储物首饰都是用此物来炼就。

    只不过这些东西所能用到空间石都极其微小，拿君弈手指上的空间石来说，也不过用了不到小拇指指甲盖大小。

    但就是这小小的一块，便可炼出数十平米大小的空间戒来。

    即便如此，在天域都已经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价值不菲，非各大宗门的门主，甚至一般的长老都不可能拥有。

    若此地真有空间石的矿源，那简直是天大的财富，拿出去随便拍卖，都能卖出天价，但若是做用他途，简直匪夷所思。

    “快！快！快！”

    祖碑有些迫不及待，连连催促君弈，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

    莫亦千见君弈脸色不对，脸皮都似乎在抽搐，连忙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走，我们进去！”

    君弈此时也已经顾不得许多，即便是他千年沉淀下来的心性，都有些波澜难平。

    莫亦千与醉癫狂闻言一愣，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还是没有犹豫，直接踏步入内，为其在前开路。

    君弈也不甘落后，想要一观空间石，这可是天域武者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竟会出现在这里，果真是天大的机缘。

    “嗡...”

    只是这时，正在君弈要踏

    步入内的时候，身后似有一阵阴风拂过，让其心头一寒，连忙回身警惕。

    但君弈目光所见，却是一片安静，洞中赤红色的岩石洞壁一如往常，周围也根本无风。

    “公子？”

    莫亦千见君弈回头，以为生出变故，连忙走上前来，金焱狂刀在握，神情小心：“有异常吗？”

    “没什么，是我太紧张了。”

    君弈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暗道自己近日来神经崩的太紧，自如天域以来，步步小心，有些草木皆兵，真是自己吓自己。

    将这念头抛诸脑后，君弈也是进入其中，举目打量着眼前大厅，可以说此地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奇异之处，倒更像是一处天然的溶洞，眼前还有数条宽阔的通道，深入漆黑。

    “祖碑，现在我们去哪里？”

    “正前方。”

    祖碑没有任何犹豫，似是心中早就有了答案，直接便说了出来：“这些通道之间应该是互有纠缠，多少都有些感应，只有正中位置的通道空间波动最为强烈。”

    “我们走！”

    君弈颔首，对祖碑他是极其信任，没有任何怀疑，直接便招呼两人继续前进，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没有多问，径直走了进去，深入其中。

    数条通道，各个入口很是宽敞，自然也包括君弈三人入内的中间一条，甚至数倍于外面的山洞。

    不仅如此，内中通道虽然深邃，却也没有任何漆黑的样子，反而是一片明亮。

    三人深入，皆是一片坦途，脚下地面都没有丝毫起伏，似乎是被人修整过一般，连同温度都低了很多，正好适宜。

    时间如沙，不知不觉数日时光已经在脚下溜走。

    可三人在洞中，还是简单的走着，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似乎与之前一般，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换了条路，换了一条宽敞点的通道罢了。

    “嗡...”

    忽然，君弈身形一顿，只感觉有一股阴森的寒意从心头升起。

    “公子，怎么了？”

    莫亦千与醉癫狂靠近君弈，脸上神情一片凝重。

    两人从没有想过入无尽火域，进岁炎火窟内会是这般景象，曾经也做好了杀戮的准备，比如遇妖兽，见阵法等等。

    可里面什么都没有，别说是妖兽，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见到。

    阵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是幻阵，他们连识破的本事都没有，更别说破阵了，简直就像是在玩弄他们。

    第一次，生平首次，让他们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有力使不出，认识到了这种软绵绵的路，也有将人折磨到疯的本事。

    孤独不可怕，武者修炼第一道要突破的难关便是忍受孤独。

    但给了你希望，让你知道前面有出口，却走不出去的时候，这才是真的绝望，甚至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暗中有东西。”

    君弈目光平静，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也只是眉头轻皱，随即便恢复了过来，随着君弈的步伐再次向前走去，只是这一次，他们也认真了起来，甚至心中还有一种想要发泄怒气的冲动。

    “踏嗒...”

    三道沉重的脚步缓缓响起，随着君弈三人的身影深入其中。

    这一次，他们终于感觉到了不同，或者说是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感觉到了阵阵奇异的气息，似有诡氛弥漫而来。

    这诡异的气息，无可捉摸，甚至比空气还要飘渺无形。

    但正是

    因为如此，莫亦千与醉癫狂甚至从中感觉到了一种被人监视窥探的感觉，好像他们所有所作所为都无法逃过这窥探。

    那东西一直在跟着他们，一直在默默的盯着他们。

    这种如跗骨之蛆的感觉，即便是莫亦千与醉癫狂，心头都不自觉的生出了些许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莫亦千目光一沉，心中对这种感觉再也忍不下去，周身火焰狂涌，一道巨大的虚影汇聚身后：“炎魔！”

    “嗤...”

    几乎同时，山洞中有身影闪过，竟是直逼莫亦千身前，一只散发着寒意的利爪显现而出，直冲着莫亦千的脖颈抓去，似要将其撕碎。

    “哼！”

    莫亦千口中冷哼，双目中火焰弥漫，其身后炙热喷涌，炎魔巨拳轰出，将其身前的诡异身影直接轰入了地面。

    “咔...”

    山洞地面崩裂，一只巨大的拳印显现其中，只是待其巨拳收回，那诡异身影却是已经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有些不对劲。”

    莫亦千沉声开口，弥漫着火光的眼眸中满是冷漠：“这东西不太像是妖兽，似乎是一种火精？”

    “怎么说？”

    君弈眉头一挑，眼中有些莫名，火精之说，往往存在于地脉，甚至天生灵物所在，这类存在，基本不可能再有空间石，更别说矿源了，二者相冲。

    “炎魔乃天生灵物，可以说天地间的火焰对炎魔对有滋补效果。”

    莫亦千微微开口，倒也是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将自己的感觉告知公子：“但唯独火精不同，炼化火精能让武者火属性的命相更加纯粹，甚至能让命相再做突破，这是天地间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缘。”

    “刚刚被我轰杀的诡异身影，的确有被炎魔吸收，而且，确实是增强了一点，虽然很微弱，但我能感觉到。”

    君弈闻言神情肃然，莫亦千不会骗自己，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若是此地有火精，而且火精能让炎魔再做增强，简直是骇人听闻。

    试想，究竟是需要多强的天生灵物，才能产生这种能力的火精，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完全超出了君弈的想象。

    “嗤嗤...”

    这时，破空声再来，周围墙体以及通道深处，有数道闪烁着火光的身影疾驰而来，散发着凛然杀机，直扑莫亦千。

    这些身影目的明确，甚至对君弈与醉癫狂没有任何敌意，即便从两人不远处掠过，都没有发动攻势。

    “轰！”

    莫亦千见此眼睛一亮，其身后炎魔威势狂暴，滔天火势从其口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便是将其完全焚化。

    君弈双眼眯起，仔细的盯着，果如莫亦千所言，那数道身影死去的地方，有道道流光随着炎魔火势，没入体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弈心头疑惑顿起，莫亦千所言没有问题，此物应当是火精，而且还是非凡的火精，但祖碑也绝不会骗他。

    可，空间石，乃至空间石矿源，怎么可能会与天生灵物一同出现，天生灵物怎么可能放过自己眼前的资源？

    大量的空间石，合天生灵物天眷之躯，甚至能异变出让人难以想象的生灵，这是任何天生灵物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呼...”

    这时，有寒风轻拂，将君弈从沉思中惊醒，目光流转，下意识看向身侧，只是这一眼，顿时让君弈心头颤栗。

第三百七十一章：禁神开印

    寒意弥漫，其中还夹杂着阵阵炽热，席卷四周。

    “老酒鬼？”

    君弈看着醉癫狂的目光满是震惊，沉重声音，竟没有引起醉癫狂丝毫反应，他只是漠然的站着，怔怔的看着眼前，周身灵气激荡。

    醉癫狂手中酒葫芦塞子大开，其中阵阵浓郁酒香溢散而出，还有丝缕冰蓝光芒从中汇聚，凝成炎璃承渊。

    剑锋上寒意萦绕，还有阵阵冰冷的杀机，在缓缓的流转开来。

    君弈皱着眉头，眼中满是凝重。

    现在看来，此处远非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是怎么回事？”

    君弈凝音化线，声音传入丹田，如今不会同时出现的东西汇聚一处，他需要祖碑给出确切的答案。

    “此处诡异。”

    祖碑苍声沉凝，连其都有些难以理解，在他的感应中，空间石的波动依旧存在，并没有因为火精的出现而消失。

    一时间，祖碑声音沉下，不知该如何开口。

    “轰！”

    与此同时，山洞中火精源源不断，疯狂的袭击着莫亦千，而莫亦千非但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是乐此不疲。

    半个时辰，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精，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莫亦千造成任何伤害，相反的是，莫亦千却是在大量的吸收着火精焚灭后给炎魔的反馈。

    短短时间，炎魔周身笼罩的威势竟大幅攀升，连同莫亦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在快速提升，竟是逼近武相后期。

    “不对，绝对不对劲！”

    君弈双目凝缩，感受着莫亦千周身威势的攀升，心头惊颤，这般境界突破，如此提升，哪里还需要修炼？简直是在灌输。

    “咔，咔咔...”

    这时，冰璃凝结的声音徒然响起，大片冰蓝光芒闪烁在君弈眼中。

    君弈侧目一看，只见醉癫狂周身冰璃覆盖，身后流炎冰璃枝的命相都已经显现而出，略有些炙热的温度下，满是寒意。

    可即便如此，醉癫狂额头上还是一片细密的汗珠，似是太热。

    但其脸上，却是一片惨白，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却似是在衰退，向着武相初期逼近，倒是与莫亦千完全相反。

    “不行，绝不能如此下去了。”

    君弈皱着的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可他再愁，也想不出应对的方法，若是强行干预，自身的实力也不足以压制两人。

    “嗡...”

    正在这时，山洞中火焰轻颤，将君弈惊醒，只是寻声看去一眼，便让其脸色大变。

    “不好！”

    一语低喝，君弈心头震惊。

    只见莫亦千手持金焱狂刀，漠然而立，周身火焰咆哮，甚至不需要他出手，便可以直接将奔袭而来的火精完全焚化，

    在其身后，炎魔凶戾的眼中，竟是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不仅如此，莫亦千周身威势滚滚震荡，却是在向着武相后期突破，炽热惊人的火势，让人恐惧的浪潮，合炎魔威势，竟开始融化山洞岩石。

    “咔，咔咔咔...”

    冰璃声响，洞窟中，大片的寒冰也在此时崩碎开来，只不过没有化为点点冰璃，反而融成了寒水，又被洞中炙热的温度化成蒸汽。

    醉癫狂头上大量的汗水滴落而下，脸上一片灰暗，其身后冰蓝的流炎冰璃枝流转缓慢，枝叶枯萎，竟似要凋零。

    “阻止他！”

    这时，有苍声从识海中传出，在君弈耳边轰鸣，正是鬼陵神秘的声音。

    “不行，我无法插

    手！”

    君弈闻言心头一喜，但随即又是一脸无奈，他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武帅与武相天差地别，别说是相助，连靠近都不行。

    “禁神！”

    鬼陵神秘有些恨铁不成钢，一声低喝传出，识海中鬼陵大门缓缓打开，其中磅礴的神识威压轰鸣识海，激荡禁神印。

    “轰！轰！轰！”

    阵阵恐怖轰鸣，似雷霆咆哮，震得君弈脸色发白，只是同时，识海中一片充盈，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汇聚。

    识海中，禁神印微微颤抖，其中还有些许奇异的气息夹杂着丝缕金芒从中波荡开来，掀起阵阵涟漪，在其中荡漾不休。

    随着波荡识海，君弈只感觉心中莫名，对识海中的禁神印好像亲近了一些，多了一丝从来没有的感觉。

    君弈盘膝在地，双目猛然睁开，手中结印，显化奇异玄奥，大片神识交织而起，笼罩这山洞四方。

    “晨钟暮鼓，禁神开印。”

    一声低喝，君弈双手横推，将周空交织的神识收拢凝缩，似一张大网将莫亦千与炎魔捆缚其中，连同醉癫狂也压制了起来。

    君弈识海波涛震荡，化为滔天浪潮汹涌而出，顺着交织的神识大网没入两人体内，冲入识海，震响其中禁神大印。

    “轰！”

    轰鸣震天，磅礴的神识横冲直撞。

    一瞬，便让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身形僵硬，连同其身后炎魔和流炎冰璃枝也停滞了下来，威势消弭。

    不仅如此，随着两人动作停下，那山洞周围狂涌而出的火精是也是微微一顿，随后竟是诡异的凭空消失。

    一时间，吵闹纷乱的山洞洞窟，却是安静了下来。

    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神情呆滞，似是无意识一般，缓缓盘膝坐地，周身的威势渐渐平缓，身后的炎魔与流炎冰璃枝也是收入体内。

    “铛铛...”

    识海中，金属敲击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禁神印上大片涟漪波荡不休，让两人的意识渐渐平静下来。

    “呼...”

    君弈长吐一口浊气，脸色稍稍有些苍白，鬼陵神秘磅礴的神识，几乎让他崩溃，若非识海中蕴神树存在，自己怕是已经化为灰烬了。

    “多谢前辈。”

    君弈神识传音，没入识海鬼陵，若非鬼陵神秘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短短时间，莫亦千竟要突破武相后期，大量吸收火精让他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极度狰狞，恐怕让其突破，会有可能丧失神智。

    醉癫狂的状态也很是奇怪，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一般，似乎什么行为都是无意识的，又好像遭受了巨大变故，让其竟有了境界衰退的样子。

    “咳，咳咳...”

    忽然，一阵轻咳声传出，将君弈注意力吸引。

    “噗！”

    转头看去，却见是醉癫狂已经醒了过来，脸上神情难看，口中咳嗽间还喷吐出大量的鲜血，周身气息也是极尽羸弱。

    “公，公子，这是怎么了？”

    醉癫狂眼睛无神，双目茫然，只是怔怔的看着君弈，略有些疑惑。

    “你怎么样？”

    君弈没有回应，却是问起了醉癫狂的情况，不是他不回答，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醉癫狂身上发生了什么。

    “有些，咳咳，虚弱...”

    醉癫狂口中咳嗽，周身灵气也很是稀薄，正在缓慢的恢复着。

    君弈取出疗伤丹药送入醉癫狂口中，让其稍作炼化，这才开口问道：“你刚才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奇怪的感觉？”

    醉癫狂一愣，眼中稍稍有了些许神采，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仔细的回忆：“刚才，我感觉自己掉入了火窟。”

    “火窟？”

    “不错，准确的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了进去，整个身躯都被捆绑起来，想要挣扎却使不出力气，连自身的境界似乎都在被其压制，抽走。”

    醉癫狂口中说着，心中还是一阵后怕，脸上有着浓浓的恐惧：“孤独，无助还有炙热的火焰在烧灼折磨。”

    君弈神情沉重，原本以为听了醉癫狂的叙述会有些头绪，可听了后更是茫然，根本抓不住要点，太模糊了。

    “哼！”

    这时，有一道冷哼传出，鬼陵神秘似是有些不满：“区区幻境，竟都无法窥破，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简直可笑之极。”

    “幻境？”

    君弈闻言一怔，眉头拧成了麻花：“无尽火域山中，我们已经破了幻境，此处岁炎火窟，怎还会有幻境？”

    “可笑！”

    鬼陵神秘开口毫不客气，甚至还有些讥讽：“区区武相初期的命相，幻蜃冰蝶，能堪破多少虚妄？”

    “当真眼光狭窄，千年历练都用到了狗的身上。”

    君弈闻言脸皮抽搐，他自出生至此，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喝骂，但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愤怒，虚心请教：“小子愚钝，请前辈指教。”

    “指教便不必了。”

    鬼陵神秘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言辞过火，口中声音落下，竟是让鬼陵震荡起来，狂暴的威势滚滚横推。

    “唔...”

    君弈口中闷哼，脸色不自觉的有些发白，其周身阴森的气息喷涌而出，竟是直冲着醉癫狂弥漫而去。

    “呜啊...”

    醉癫狂口中痛苦低吼，森然黑雾没入身躯，似乎是从中在抽取什么，剧烈的痛苦让其双目猛凸，身躯颤栗。

    “铮，铮铮...”

    与此同时，周空黑雾笼罩，弥漫汇聚，森然巨大的鬼陵大门缓缓开启，金属摩擦时发出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呼...”

    下一刻，醉癫狂周身黑雾喷吐，却是没入了鬼陵巨门中。

    “老酒鬼，你怎么样？”

    君弈不知鬼陵神秘为何如此动怒，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连忙照看醉癫狂。

    “公子放心，我没事。”

    醉癫狂摇了摇头，脸上的灰暗却是依然消散不见，脑海清明，整个人仿佛还精神了许多，体内的境界气息也趋于平稳。

    “呵，他不过是小事情而已。”

    鬼陵神秘开口，淡漠的声音传入君弈耳中，只是还未等其放下心来，又听其冷声道：“还有一个，才是有些麻烦。”

    “老莫！”

    君弈目光一凝，连忙看向莫亦千，只见其盘膝在地，整个人没有一丝反应，顿时心生担忧：“小子还请前辈指点。”

    “好运的小子。”

    鬼陵神秘答非所问，口中轻哼一声，似是有些嫉妒。

    只是声音落下，鬼陵巨门中顿时浓雾沸腾，其中那颗椭圆的珠子缓缓睁开，露出淡漠的棕红色竖芒。

    “轰！”

    淡漠的竖芒中有腥红闪烁，只是一瞬，仿佛有涟漪波荡，整个山洞在这涟漪的覆盖下，都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君弈目光凝重，只见眼前景象，在这诡异的涟漪下竟开始扭曲起来，有大片赤红显现而出，散发着狂暴的炙热和阴毒的气息。

第三百七十二章：炎毒火精

    无尽烈焰，满目赤红。

    君弈沉目而视，眼中所见，扭曲的山洞中尽是一片通红，宽阔的山洞再次膨胀，眼前变得更加辽阔。

    只是在其眼前，深邃的山洞通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面巨大石壁，石壁闪烁红芒，略有晶莹，弥漫着奇异的气息。

    数息时间，鬼陵神秘威势平息，眼前赤红的庞然大物才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君弈面前。

    君弈仰头凝视，映入眼中的景色都略有波动，只是他还没有看清这是什么东西，便听丹田祖碑一声惊呼：“空间石！”

    “空间石矿源，竟是如此巨大！”

    祖碑声音传出，言语间满是惊叹，其中还有些许疑惑：“这是空间石没错，可这，怎么，怎么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君弈还没来得及开心，听其言又将心头的喜悦压下。

    “如此庞大的空间石，强横的空间波动定是这火域产生幻境的原因。”

    祖碑凝声传出，不急不缓，细细的给君弈说着自己的疑惑：“只是这火焰却是有些奇怪，空间石怎会蕴含火焰？而且...”

    “这里面似乎还有生命的气息波动。”

    “生命气息？”

    君弈心头一跳，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海中传出：“莫不是空间石内在孕育天生灵物？一个火属性的天生灵物？”

    “这...”

    此言一出，连祖碑都是吓了一跳，随后却是沉默了下来。

    “轰！”

    忽然，君弈身前火焰沸腾，其中还蕴含着些许阴毒的森然，似是寒入骨髓，让人不自觉的全身发凉。

    君弈见此警惕，如今莫亦千情况不妙，身侧只有一个醉癫狂，而且鬼陵神秘的态度不明，现在还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最关键的是，他连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都一概不知。

    “老朋友见面，竟是相顾不识，当真令人心寒呐！”

    这时，一道孩童般的清亮声音悠扬而出，在这空间内缓缓响起，轻轻回荡，其中还蕴含着些许王者威压。

    “你是谁？”

    君弈沉声开口，只是听其一道声音，便不能有丝毫小觑。

    “小子，让你体内的老朋友出来吧。”

    那孩童声音懒得理会君弈，言语间还有期待。

    君弈沉默，他体内的异物太多，祖碑，蕴神树，天罚鬼陵，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

    “怎么？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

    孩童声音似有些微怒，一言而出，周空轻颤，在君弈眼前，那巨大的晶莹石壁轻轻扭曲，其中有一道恐怖的黑影显现而出，缓缓向外走来。

    “公子小心！”

    醉癫狂踏步而出，其身后流炎冰璃枝舒展枝丫，些许炙热的冰蓝中，寒意弥漫，有冰屑流转，在空中轻浮。

    “轰！轰！”

    石壁中，沉重的脚步落下，声浪愈加浩大，似是踩在两人的心头，满目凝重。

    “嗡...”

    数息时间，那黑影已经贴到了石壁近前，晶莹的空间石块微微扭曲，阵阵恐怖的王者威压扩散开来，黑影似欲从中跨出。

    只是让君弈与醉癫狂两人惊异的是，目光所见，黑衣跨过空间石后，竟直接消失不见，连一个影子都没有，但那恐怖的王者威压还在节节攀升。

    “这，这是怎么回事？”

    醉癫狂眼睛一瞪，皱着眉头满脸都是疑惑。

    两人凝视，直到那黑影完全消失，空间石恢复平静，眼前都没有任何

    人影出现，一片空荡，只有武王境的威压笼罩空间。

    “人呢？”

    君弈也是一头雾水，但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哼，我在这！”

    君弈声音刚刚落下，那孩童声音却又是响起，而且这声音，距离他们好像还并不远。

    “小心！”

    醉癫狂心头一惊，周身的威势提升到了极点，武相中期的威压弥漫周空，即便在这王威面前极其渺小。

    两人神情警惕，小心的探寻着周围，可找了一圈，就是没有任何人影。

    一时间，两人毛骨悚然，要知道，他们眼前是一片平坦，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而且如此王威，根本没必要在他们面前躲藏。

    “此人诡异！”

    醉癫狂强自咽了一口唾沫，口中低喃。

    只是他声音刚刚传出，便听那孩童声音再次响起，此番还有些许恼怒：“哪里诡异了？你们在看哪里？”

    “恩？”

    君弈与醉癫狂一愣，听着这声音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似乎这人离他们并没有多远，而且，就在他们两人的身前。

    这个念头一出，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随即齐齐看向前方，缓缓低头，只一眼，顿时心头大惊，眼睛向外一凸，满脸不可置信。

    “哼，怕了吧？”

    孩童傲娇的声音传出，其中满满的得意。

    “这...”

    君弈嘴角抽搐，醉癫狂周身的威势甚至一阵起伏，差点就直接溃散，看着眼前的人，眼中一片茫然。

    这倒也不怪他们，因为在两人面前的，不是什么丑陋异人，天香美色，而是一个梳着细发辫，身前挂着大红肚兜，脚踩青荷鞋的三岁孩童！

    “你，你们是什么眼神？”

    孩童不满的声音扬起，周空王威都激荡起来，带着浓浓的愤怒，似要将两人湮灭。

    “咳，咳咳...”

    君弈一阵咳嗽，看着这孩童，实在难以将其与武王境关联在一起，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现在盯着看，也有些不适，不由道：“小，小朋友...”

    “小朋友？你才是小朋友！你们全家都是小朋友！”

    孩童脸上气鼓鼓的，瞪大眼睛盯着君弈，双手抬起，却是叉在腰间，模样很是滑稽，随即又抬起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指着君弈：“现在，你还不出来？”

    “呃...”

    君弈哭笑不得，被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家伙指着，着实生不起气来。

    “嚯，原来是你！”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随着一道白芒，从君弈体内闪现而出，在空中微微盘旋流转，却正是君家祖碑。

    “废话。”

    孩童叉手仰头，面对祖碑不屑开口：“专门来此地，老朋友见面却又装作不认识，你这老东西，心里有想法。”

    “机缘巧合罢了。”

    祖碑微微开口，言语间还有莫名的忌惮。

    “哼。”

    孩童轻哼一声，眼睛微微眯起，显然对此言并不相信。

    “好了，叙旧，也该结束了吧？”

    忽然，一道淡漠的声音缓缓传出，森然巨门中有黑雾翻涌，却是在此刻开始缓缓向外扩散，弥漫周空。

    “咳，完了，完了。”

    祖碑轻咳一声，周身白芒笼罩，临走还不忘小声一提：“你小子识相一点，免得吃苦头。”

    “让我吃苦头？”

    孩童脸上不屑，根本没有将祖碑的话放在心上，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周空黑雾

    ，又看向了诡森鬼陵：“你又是什么东西？”

    “啪...”

    祖碑还未回归君弈丹田，听闻此言顿时一个踉跄，直接跌在了地上，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加速狂逃，没入其体内。

    君弈看着这胆大的孩童，心下都有些赞叹，拉着醉癫狂，抓起莫亦千连忙向后，鬼陵神秘出手武王境，他可不想受到波及。

    “小子，你可明白自己少了什么？”

    鬼陵神秘淡漠的声音传出，却是没有理会肚兜孩童，反而问向了君弈，这突然的问题让其有些措手不及。

    “呵...”

    似是料到了君弈的反应，鬼陵神秘并没有再理会他，又是看向那肚兜孩童，开口道：“有意思的东西，果然在这。”

    “你是谁？竟敢这么对大爷说话？”

    肚兜孩童蹙着眉头，明亮亮的大眼睛看着诡森的巨门，略有些凝重，虽在其中没有感觉到什么威压，但让他有些不安。

    “炎毒火精！”

    鬼陵神秘一语，让这肚兜孩童脸色大变，身躯下意识向后退缩数步，周空浓郁的火焰汹涌而至，沸腾怒吼：“你是谁？”

    “天地间奇异生灵，伴天生灵物而生的毒物，算得上是异种了。”

    鬼陵神秘没有理会肚兜孩童的怒吼，只是平静的阐述他的来历和诞生缘由：“合空间石生，以此为体，可谓同境无敌。”

    “即便遇上天生灵物，相比都不会差的太远。”

    肚兜孩童满目赤红，小脑袋后面的发辫撒开，染火狂舞，身前的肚兜上烈火熊熊，似是凝化盔甲，威势惊人。

    一语道破其来历，炎毒火精愤怒的神情下隐藏的，则是深深的震惊和恐惧。

    “找死！”

    怒吼声扬，炎毒火精矮小的身形竟是徒然拔高，抬起大手便是怒拍而下，那狰狞恐怖的模样，比起莫亦千命相炎魔来，还要更甚一筹。

    “轰！”

    火掌落下，引得周空轰鸣，将漫天黑雾尽数轰散，直向着诡森巨门轰去。

    “铮...”

    只是狂暴的威势，霸道的王威，随着这一掌落下，却是发出了一声尽数轻响，而那巨门竟是纹丝不动。

    “呵，无能狂怒而已。”

    诡森巨门中，有不屑声音传出，淡漠的言语，带着不容挑衅的威严，冰冷的声音，却是让原本消散的黑雾再次汇聚，翻腾汹涌。

    “镇！”

    一字轻吐，如惊雷炸响，炙热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

    “轰！”

    周空汹涌翻腾的黑雾，沉沉而动，显化一只诡异巨爪，其上隐隐还有鳞甲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向着炎毒火精狠狠拍下，宛如遮天。

    巨爪之下，炎毒火精双目瞪圆，口中大声咆哮，怒浪汹涌，却是掀不起丝毫浪花，连周空灵气似乎都在畏惧臣服。

    “砰！”

    诡森巨爪下，武王境的炎毒火精竟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直接被其盖压爪下，轰入了大地，连同那磅礴的火势，都被完全摁灭。

    君弈见此一幕，心中深沉，连同武王境的如此生灵都能轻易解决，鬼陵神秘究竟是何等来历？这让他更加好奇了。

    “嗤，咔咔咔...”

    巨爪微微抬起，碎石跌落，只见炎毒火精又恢复了孩童的模样，不过身形狼狈，嫩白的身躯上粘染了脏兮兮的灰尘，双眼泛白，小脚丫还在微微抽搐。

    “唉...”

    君弈体内，祖碑长声轻叹，不过其叹声中却是有些幸灾乐祸。

第三百七十三章：武相变故（三更）

    醉癫狂见此，口中长吸一口凉气，其心中震惊的同时，却也更加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如此实力，恐怕远不是武宗能比。

    君弈目光凝视眼前，想要从这巨爪上看出些来历，但其却再次抬爪一抓，狠狠一捏，炎毒火精瞬间炸裂，化为漫天火潮。

    如此一幕，让人始料未及。

    “啊！！！”

    忽然，一声惨叫传出，只见周空火潮汇聚，显化一道虚幻的孩童身影，满脸惊惧，畏缩后退的样子，让人还有些心疼。

    “嗡...”

    只是那巨爪好像没有要放过炎毒火精的意思，抬爪而去，直接将其抓在掌中。

    “不，你不能杀我！”

    炎毒火精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闻之让人心碎。

    “哼！”

    鬼陵神秘口中冷哼，巨爪挥动，却是抓着那炎毒火精直接轰向君弈，突然的转变，谁也没有料到。

    君弈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便在其大力下，直接将炎毒火精轰入了体内。

    “唔...”

    磅礴的灵气，骇人的威压，疯狂的在君弈体内横冲直撞，只是一瞬，便让其倒飞而出，口喷鲜血，连同气息都萎靡了起来。

    “呜哇！”

    君弈爬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苍白的脸上一片狰狞，双手无意识的抓在地上，划出一条刺目的血痕。

    “公子！”

    醉癫狂脸色大变，直接刚刚踏出一步，一股磅礴的威压便是笼罩而下，将其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要做什么？”

    醉癫狂目露疯狂，但体内灵力被压制，全身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君弈苦受折磨，无能为力。

    “嗡...”

    周空震颤，诡森巨爪轻化黑雾，没入森冷巨门中，随即缓缓闭合，根本不屑回答醉癫狂的怒吼，丝毫没有将其放在眼中。

    “唔，啊啊啊...”

    君弈满身青筋暴起，身子弓着，头抵在地上，双手狠狠的抓着地面，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血肉似乎都在被撕扯，啃食，膨胀。

    君弈不是没有受过痛苦，但这般痛苦，身上没有一处例外，即便是识海，都在疯狂的咆哮着，震荡那刻印着天谴禁卷的竹简。

    识海中，蕴神树显化奇异光罩，淡绿色的光芒将洛妃笼罩其中，让其免受这惊天震荡。

    “树老，这是怎么回事？”

    淡绿光罩中，洛妃满脸担忧，看着外面滔天狂潮，心中根本无法平静。

    “此举，看不懂。”

    蕴神树言语间也满是沉重，鬼陵神秘的行为他看在眼中，却根本无法理解，而他的强大，也让其对他的来历有了些许猜测，不过这结果，却是有些震撼。

    “这...”

    洛妃心中急迫，但自身的实力太低，根本无济于事，无法作出反抗。

    “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蕴神树心中沉思，对君弈的安危没有多少在意，即便现在爆体而亡，他也能带洛妃安然离开，虽然要花费极大的代价。

    炎毒火精，武王境中期的异种生灵，他体内所蕴含的灵力何其庞大，若非君弈体内蕴含白泽，螭吻，九婴三种圣灵凶兽的精华，此刻早已粉身碎骨。

    即便如此，君弈依旧难以承受，根本对这一切无力阻止，只能任由其在体内施为，汇入丹田，涌入灵鼎命宫。

    “唔啊啊啊啊...”

    君弈双目充血，口中不断的嘶吼，剧

    烈的疼痛让其保持着一定的清醒，他明白，如此下去，即便不会爆体而亡，自身的经脉血肉都会造成巨大的损伤。

    一旦如此，想要修复由白泽，螭吻，九婴重塑的身躯，简直难如登天，不能再等了。

    “突破！”

    君弈口中怒声咆哮，周身气息节节攀升，武帅巅峰的境界威势横冲直撞，只是一如先前，在即将突破武相境的时候，被阻止了下来。

    “可恶！”

    突破的壁垒，体内的痛苦，两种折磨交织叠加，让君弈几乎晕厥过去，但这剧烈的痛楚又让他难以晕厥，只能被动的承受。

    “突破！突破！突破！”

    现在，只能拼死一搏，背水一战，不得已而为之。

    炎毒火精蕴含的恐怖灵力喷涌冲撞，根本由不得君弈不突破，直推着其冲击境界桎梏，只是那壁垒坚固异常，根本无法突破。

    十数次后，君弈心神轰鸣，脑海一片混乱，口中喷吐而出的鲜血，以及周身溢散而出的腥红，已经将地面浸成了血泊。

    醉癫狂看着这一幕，触目惊心，苦苦挣扎，却没有丝毫作用，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到底，少了什么？”

    君弈混乱的脑海只有这一个念头，不断的回旋，不断的流转，可就是抓不住那关键：“我究竟，还有哪里没有了解？”

    “千年间，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轰！”

    怒威咆哮，灵力震荡，君弈身周威势攀升，再次冲击武相境，但依旧没有突破，只是徒劳无功，当然，除了他口中喷吐而出的鲜血。

    “嗡...”

    丹田灵气充盈，不断的涌入灵鼎，在其中有些许奇异光芒波荡而出，时黑时白，有诡森，有圣洁，还有一团扭曲的形体，莫名诡异。

    “呼！”

    忽然，君弈双目睁大，剧烈的痛楚让他对自己体内的变故极其清楚，任何蛛丝马迹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

    “天罚鬼陵，空骸蝉婴。”

    若说千年异物，被君弈下意识忽略的，只有这两个，绝对再无其他。

    一念至此，万念通达。

    “哗啦！”

    君弈丹田中，灵气翻腾，四肢百骸一阵颤栗，有无尽血海狂涌而出，汇聚丹田，凝化血色身影，凶戾沸腾，涌动的血海，恰似衣袂猎猎。

    “轰！”

    这时，威势再起，磅礴的灵力再次冲击武相境桎梏。

    “咔...”

    此次撞击下，竟有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传来，声音不大，但似春风拂面，春雨润物，让君弈一瞬轻松了些许。

    “破！”

    君弈口中大吼，一鼓作气，机不可失。

    狂暴的灵力威势喷涌而出，再次狠狠轰击境界桎梏。

    “咔，咔咔...嗤......”

    顿时，大片破碎声传来，还有些许气浪涌动的声音，让君弈周身原本停滞的威势再次攀升起来，连带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也有了发泄的方向。

    一瞬的轻松，君弈连忙凝神盘膝，也让不远处，一直绷紧神经，紧张的醉癫狂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一脸担忧。

    “轰！”

    血海激荡，怒浪翻腾。

    随着君弈踏入武相初期，体内大片的血腥喷涌汇聚，使得丹田血影愈加凝实，怒血暴君，完整的成就了君弈的模样，没有丝毫差别。

    “唔！”

    忽然，君弈身躯鼓胀，双目瞪圆，炎毒火精磅礴的灵力让其

    再次有了充盈感，甚至还有些许挤压的痛楚。

    武相初期，如何能够完整承载炼化一个武王中期境界的异灵？

    “好运的小子！”

    这时，一道淡漠的轻叹声传出，却是鬼陵神秘再次开口。

    “咔，咔咔，铮...”

    随着其声音而来的，还有识海异变，大片浓雾冲天而起，将这天谴禁卷完全遮掩，蕴神树与洛妃根本无法窥探其中变化。

    那识海深处，天谴禁卷巨大的竹简，在此时也开始崩溃，大片的竹简碎屑散落而下，没入缓缓打开的巨门中。

    此刻，连同那上下白黑的巨门，也开始扭曲，宛如软物一般上下分离，化为种种奇异景象，汇入天罚鬼陵奇异的场景中。

    数息时间，天穹碧空如洗，圣洁的白芒越发的清白，隐于白雾中的亭台楼阁愈加的清晰，也愈加的梦幻，翻腾的云层中，似有圣灵遨游。

    在其下方，巨门上原本刻印的诡异阴灵，拖着长长的黑烟穿梭其中，发出阵阵阴恻恻的笑声，还有些许诡异的建筑拔地而起，萦绕着丝缕灰白，使得鬼陵诡氛更让人毛骨悚然。

    圣洁白芒，诡森阴氛。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色泽，幻化两道奇异雾团相互纠缠，随即没入识海，深入体内，竟是直接进入了丹田中，进入灵鼎消失不见。

    “轰！”

    与此同时，丹田灵鼎轻颤，疯狂的炼化吸纳着炎毒火精身上的灵气，发出阵阵狂暴的轰鸣声，宛如惊雷炸响。

    随着大量灵气灌输灵鼎，其中波荡而出的白黑涟漪愈加频繁，色泽也更加深邃，时而还有奇异的黑白雾团从中溢出，显化奇异形态，直接没入君弈命相，怒血暴君。

    刚开始，少量的涟漪并没有什么特别，但随着这奇异积累，君弈周身武相初期的威压竟是强横起来，甚至可比拟武相中期。

    那黑白雾团，扭曲的形态渐渐清晰，竟是一个婴孩的模样，一半黑，一半白，脸上挂着截然不同的笑意，似狰狞，似祥和。

    “嘀嗒，嘀嗒...”

    君弈双目紧闭，脸上有大片汗水滴落，咬紧牙关忍耐着体内的痛楚。

    天谴禁卷，天罚鬼陵，君家祖祠中世代供奉的祖传之物，在千年后，在此时，突破武相境的时候，终于显化了其能力。

    在这一刻，君弈也多少明白了鬼陵神秘的用意，如此磅礴的灵气消耗，让他根本不敢想象，怪不得他会将炎毒火精粗暴的塞入自己的体内，他是在逼迫，让君弈在痛楚中，深刻领悟其中玄奥。

    炎毒火精满脸恐惧，眼中还透着深深的绝望。

    两个时辰，短短两个时辰，他原本武王中期，甚至足以媲美寻常武者武王后期的庞大灵气，竟被吸纳的跌落到了武王中期边缘，而且还没有结束。

    “轰！轰！轰！”

    君弈体内血气轰鸣，声若惊雷。

    随着君弈丹田灵鼎异状波荡，体内沸腾冲撞的灵力，对其造成的影响也渐渐平和了下来。

    非但如此，君弈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快速飞跃，简直是在进行一场质变，一场让他根本不敢想象的质变。

    丹田内，灵鼎波荡而出的黑白涟漪，不断的没入君弈血肉，怒血暴君负手而立，双眼微眯，任由灵鼎中黑白婴孩进入体内。

    只是随着其入体，怒血暴君满身的血色，也开始发生了些许变化，时而有圣洁白芒流转，时而交替诡森阴黑。

    其脸上温润的笑意，也是有些不同。

    或威严，或凶戾...

第三百七十四章：苍炎来人

    天穹威严，圣意弥漫；鬼陵森森，诡氛不绝。

    三日时逝，君弈识海中矗立的高大的竹简完全消失，只余大片神识浓雾沸腾流转，其中隐有恐怖威压散发而出。

    丹田，流转的灵鼎渐渐平缓，奇异的黑白涟漪，以及黑白婴孩形态的雾团，都不再出现，一切都开始趋于平静。

    只是那一道挺拔的命相身躯，却是愈加神秘。

    凶戾血袍，黑白诡圣。

    三种不同的色泽，交替时产生的阵阵强横的气息，甚至堪比武相后期境界的强者，如此威势简直骇人听闻。

    升腾的识海浓雾内，天穹层云中，仙亭楼台宛如幻境，满目飘渺，不过如此场景，向往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敬畏。

    其下鬼陵，森黑的诡氛中，隐有恐怖生灵探出身形，嗜血的脸上一片狰狞，散发出阵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嗤...”

    诡氛翻转，鬼陵中仿佛有生灵游走，摩擦地面发出些许声响。

    “差不多了。”

    一声淡漠沉语，使得君弈身躯徒然一颤，似有一只巨爪伸出，抓起丹田满脸绝望的炎毒火精，随意的抛将而出。

    “唔！”

    君弈口中闷哼，周身威势爆发，强横的气息甚至让醉癫狂感觉到些许窒息，不过其身上的限制，却是完全散去，又恢复了自由。

    “嗤...”

    破空声响，一道虚幻的红肚兜孩童凭空出现，在空中翻出数个跟头，直接栽到了地上，脸上委屈的同时还有些许劫后余生的庆幸。

    几乎没有犹豫，炎毒火精从地上爬起，连忙返身进入空间石中，不再出现。

    炎毒火精离体，君弈体内的灵力冲撞顿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极其舒爽的感觉，强横的力量，霸道的气息，他甚至感觉自己可以一拳轰碎山岳，掌控生死。

    “呼...”

    君弈口中浊气轻吐，双目缓缓睁开，只一眼，周空震颤，似有雷霆炸裂，诡森漫漫，滔天血海咆哮八方。

    “公子！”

    醉癫狂上前，感觉到君弈身上的强横威压，莫名威严，顿时恭敬了下来。

    “武相境。”

    君弈颔首，起身抬手轻轻一握，竟凭空一阵轰鸣，随即目光流转，看向一侧的莫亦千，他还是静静的坐着，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君弈见此神情复杂，炎毒火精着实非凡，但莫亦千中招，说到底还是没有禁得住诱惑，或者说太想提升境界。

    在天域，武相境能做的实在有限，尤其是君弈大业，更需要强横的实力。

    “嗡...”

    君弈周身威压弥漫，抬手抚在莫亦千的头顶，顿时有大片神识交织而出，汇聚奇异气息，没入其额间。

    借助炎毒火精突破到了武相初期境界的君弈，如今对莫亦千的问题一目了然，不过火精炎毒罢了。

    只需要将其牵引而出，直接斩碎即可。

    君弈双目微闭，数息时间，周身弥漫圣洁白芒，磅礴威压，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汹涌而出，笼罩空间。

    威严气息没入莫亦千体内，合其识海禁神印，勾动火中炎毒，点点晶莹的红芒，不过针尖大小，从体内轻轻溢出，向着君弈威势所在的方向缓缓聚合流转。

    只是这炎毒虽然汇聚，但要将其牵引出，却要废上一番时间，并不是所有武者的身躯，都如君弈一般，是由圣灵凶兽重塑。

    一炷香的时间，莫亦千体内的炎毒渐渐被抽出，有大片晶莹红芒从其头顶溢散而出，细微的光点犹如薄雾，倒是奇特。

    不过那阵阵诡异阴毒的气息，却是让人全身不适。

    “踏嗒...”

    这时，山洞里竟是传来了些许杂乱的脚步声，三道强弱不一的气息微微涌动，正向着他们所在的地方逼近。

    醉癫狂皱眉，目光凝重，转身看向洞口，周身冰蓝荡起，冰璃浮空，强横威势弥漫开来。

    他心中清楚，此刻公子出手替莫亦千祛除炎毒，不能分心，他必须要挑起守护的担子，不能让人来打扰。

    “此地有奇异的气息。”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出，言语间竟能引得空气颤栗，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兴奋：“没想到无尽火域中还有这般地方。”

    “嘿嘿，里面绝对有宝贝，大哥，这次我们发财了。”

    “恩？不好，有人！”

    “轰！”

    惊呼传出，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怒意，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轰鸣，山洞壁垒大片崩散，山石岩层滚荡跌落，浓重的烟尘四散开来。

    醉癫狂盯着眼前烟尘目光冷冽，背后冰璃弥漫。

    “哼，有人又如何？”

    粗犷声音传出，怒意中还有些许狂躁，霸道的凶戾气息喷涌而出，笼罩整个山洞大厅：“即便他吃下去，也要给老子吐出来。”

    烟尘中，人影渐明，三道身着灰白长袍，苍炎环绕的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身形健壮，满脸狰狞，右侧武者手持长棍，面色不善，左侧武者却是盯着醉癫狂，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不过，这武者也只是抬眼一看，随后又撇了君弈与莫亦千两人一眼，便将目光移开，直勾勾的盯着那大片空间石。

    “大哥，你看！”

    那贼眉鼠眼的武者口中低呼，舔了舔嘴唇道：“其中火焰浓郁，定有奇宝。”

    “恩。”

    壮汉轻轻点头，满目贪婪。

    右侧手持长棍的武者，看样子似乎要沉稳一些，看着醉癫狂沉声道：“你是谁？”

    “你跟他废什么话？”

    那贼眉鼠眼的武者闻言，顿时也有些不满，摆了摆手戏谑随意道：“小子，交出储物袋，让哥几个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取我们苍炎宗的东西。”

    “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不会太为难你的。”

    这武者说着，嬉笑着脸便是向前走去，在他看来一个武相中期的小子，应该不会拒绝，毕竟面对三个人，而且还是苍炎宗的弟子，强硬的挣扎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滚！”

    醉癫狂眼中冰蓝泛起，阵阵散发着炽热温度的冰璃，在其身后汇聚凝缩。

    “你说什么？”

    那贼眉鼠眼的武者脸上神情一顿，略有些僵硬的盯着醉癫狂，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滚！”

    醉癫狂没有让他失望，冰冷的声音从其口中吐出。

    “呵，瘦猴，有人不领你的情呐。”

    那手持长棍的武者顿时开口，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可不会错过，平常的时候，他可没少被其嘲讽。

    “小子，你的胆子不小啊。”

    瘦猴口中冷声传出，炽热的火焰环绕周身，苍白而又骇人。

    “你的废话真多。”

    醉癫狂眼瞳中冰蓝弥漫，身后大片冰璃凝缩流炎冰璃枝，生长而出的冰蓝枝叶凋零散落，迎风轻拂，颇有些美感。

    “找死！”

    瘦猴眼中怒火喷涌，抬手轻舞，大片苍炎汇聚，显化一条苍白巨蛇，口吐蛇信，直冲着醉癫狂咬下，露出

    其中狰狞的獠牙。

    “咔，铮...”

    醉癫狂见此双目一眯，抬手炎璃承渊从酒葫芦口中喷吐而出，狠狠的斩向巨蛇獠牙。

    二者碰触，威势叠起，掀起阵阵涟漪，一时竟僵持了下来。

    “瘦猴你行不行？”

    那手持长棍的武者幸灾乐祸，将棍子插入地面，轻轻的靠着，随意道：“你如果不行，让我来也可以。”

    “哼！”

    瘦猴脸色难看，脚下一踏却是直逼醉癫狂。

    “巨剑断空！”

    只见其空中抬手，有长剑在握，剑身上苍炎燃烧，萦绕冰冷杀机，寒锋幻化巨剑，在空中直刺而出，似要横断天地，竟是趁着醉癫狂与那巨蛇僵持时，欲要将其斩杀。

    “冰璃！”

    醉癫狂心头一沉，周身冰璃威势再提，炎璃承渊的剑锋上，骤然闪烁大片冰蓝，蔓延而起，覆盖巨蛇森然獠牙。

    同时，剑锋回转，凭空斩出一道冰浪寒芒。

    “轰！”

    剑威碰撞，周空颤栗，阵阵怒威狂浪横推四方，有大片山石碎裂跌落。

    “嗤...”

    瘦猴身躯退后，破尘而出，脸上神情凝重，又有些难看。

    在其对面，醉癫狂也是退身而出，不过他的状态要好一些，手中寒锋点地，周身笼罩的冰璃没有收敛，反而寒意更重。

    “嘿，我说你小子不行吧？”

    那手持长棍的武者口中冷笑，只是眼睛却盯着醉癫狂，泛红的眼眸中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

    “废话少说，出手！”

    瘦猴冷哼一声，少见的没有斗嘴。

    随即脚下一动，身形狂奔，其掌中苍炎合化巨人大拳，对着醉癫狂发出愤怒一击，强横的威势直接将洞内烟尘完全击散。

    与此同时，手持长棍的武者也是逼近醉癫狂，背后苍炎弥漫，显化巨大长棍，武相中期的威势毫无掩饰。

    醉癫狂神情凝重，身形微微压低，手中长剑轻抚，炎璃承渊流转冰蓝光芒，面对两人威势，抽剑便斩，划出一线冰蓝。

    “剑披秋水。”

    一语淡漠声音传出，顿时冰蓝光华大作，掀起阵阵涟漪，冰蓝的水波中一片寒意，汹涌的杀机似秋水一般激荡周空，滔天席卷。

    “破！”

    瘦猴口中冷哼，苍炎巨拳随之落下，轰入剑水冰浪，只是下一刻，巨拳滞缓，隐隐还有些冰冷的刺痛蔓延而来。

    “咔，咔咔...”

    阵阵冰璃堆积的声音传出，瘦猴双目一凝，惊见自己的巨拳覆上了一层冰蓝，点点冰璃晶莹，每一处都似剑意斩出，蕴含萧瑟秋寒。

    这时，空中徒然传来一声嘶鸣。

    “残炎棍杀！”

    一根巨大苍炎火棍划过山洞，恐怖的力道震颤山岩，崩碎大片石块，直冲着醉癫狂轰杀而至。

    醉癫狂双目凝缩，如此威势让他不得不谨慎应对，但还不等他退回，瘦猴另一只苍炎大手已然落下，竟是直接封锁了他的退路。

    大手覆空，烈焰滔滔，瞬间便将醉癫狂湮没其中。

    “砰！”

    长棍翻转，狠狠轰入苍炎，掀起一阵狂潮，恐怖的苍炎甚至融化山洞岩壁。

    “嗤...”

    洞内空气轻颤，瘦猴与那手持长棍的武者显现身形，盯着苍炎的目光满是残忍，眼底还有些许畅快得意。

第三百七十五章：两人醒来

    “呸！”

    瘦猴吐了一口唾沫，揉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拳头，脸上的神情狰狞，看着眼前苍白火光目露不屑：“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如早点交出储物袋滚蛋，真是白吃苦头，最终还不是落在我们兄弟手上？”

    其口中说着，脚下的动作也是不停，缓步走向苍炎，收割战利品，这种事情他是最喜欢的，每次都会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

    “虎老大，里面的宝物就交给你了。”

    那手持长棍的武者撇了一眼瘦猴，随即看向君弈与醉癫狂，用力抓了抓手中的棍子：“那两个就交给我了，”

    “算你小子识相！”

    虎硕拍了拍那武者的肩膀，对他的话很是满意：“放心，有我虎硕一口肉，就少不了你们一碗汤。”

    “虎老大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

    那武者深深一笑，直接便向着君弈两人走去。

    他并非对晶莹石壁内的东西不感兴趣，而是没有办法，他虽身为武相中期，但如何能与虎硕抗衡？

    要知道，虎硕不单单是武相巅峰境界的强者，更是宗门长老看好的弟子，在苍炎宗内，很多地方还要仰仗虎硕。

    再者，虽然是醉癫狂出手阻拦他们三人，但很明显，正主是后面自顾不暇的两人，他们两人身上，恐怕拥有的宝物要远胜过醉癫狂。

    不争不抢？可能吗？资源从哪里来？弱肉强食，生存法则。

    三人三个方向，瘦猴站在苍炎前，盯着其中的目光满是贪婪，根本忍耐不住。

    “啪！”

    只是其手刚刚探入，便听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一股大力竟是将他的手给锁住，其中还有些许冰璃的寒意刺痛。

    “你...”

    瘦猴心头一惊，下意识开口大喝，周身威势激荡而出，苍炎瞬间将其覆盖，几乎同时，一只闪烁着冰璃的大手从中拍出，直接将其横推倒飞。

    突然的变故，让那武者与虎硕皱眉回头。

    苍炎中，一道闪烁着晶莹冰璃的身影缓步踏出，其手中抓着酒葫芦，狠狠的往口中灌着，一头白发翻飞，颇有些洒脱的样子。

    “呼...”

    醉癫狂吞下口中酒水，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渲染漫天冰璃，周身武相中期的威势喷吐天地，凝结无数冰璃枝叶，其上闪烁着道道寒芒。

    虎硕眉头一皱，没想到醉癫狂竟是硬茬，面对两人联手，都还能再战。

    “砰！”

    洞窟山岩崩塌，瘦猴的身影从中狼狈显现，满脸难看的盯着醉癫狂，眼中狰狞凶戾：“狗东西，我要将你折磨致死！”

    “是吗？”

    醉癫狂将手中酒葫芦取下，葫芦口喷吐冰蓝，点点冰璃凝聚长剑，炎璃承渊的剑锋上，寒意闪现，杀机凛然。

    “你胆敢挑衅苍炎宗？”

    瘦猴沐浴苍炎，脚下缓步而行，狰狞的眼眸中隐现血红。

    醉癫狂冷言讥讽，盯着瘦猴的目光满是不屑：“你也配代表苍炎宗？”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瘦猴脸色难堪，口中愤怒咆哮，周身苍炎凝化恐怖妖兽，露出狰狞的獠牙，冲着醉癫狂撕咬而去，似要将其撕成碎片。

    “你还不够资格。”

    醉癫狂目染冰蓝，周空点点冰璃聚合风暴，覆盖苍炎，竟是将其化为冰雕。

    “碎！”

    一语冰冷，冰璃应声而碎，连同那苍炎也化为风尘，消散一空。

    “噗！”

    瘦猴身躯受创，顿时口吐鲜血，踏步退回，盯着醉癫狂的眼神满是惊

    异，其分明遭受他们二人联手，非但没有受创，反而愈加强横，简直匪夷所思，这让他有些不安，连忙沉声呼喊：“石峰，杀了他！”

    “哼！废物。”

    石峰闻言不屑低喃，手中长棍翻转，便要上前，只是他一步踏出还未落下，却看到眼前徒然出现了一道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正目光漠然的看着他。

    “是你！”

    石峰眉头一皱，下意识长棍横在身前，心生警惕，此人正是刚才盘膝而坐的武者。

    “苍炎宗？”

    莫亦千口吐寒声，淡漠的眼中看不出丝毫喜怒。

    “呵，知道是苍炎宗，还不将储物袋交出来滚蛋？”

    石峰冷声传出，周身弥漫的苍炎凝化棍影，滔天狂威震荡而出，直冲着莫亦千盖压落下。

    “轰！”

    “既然是苍炎宗的人...”

    莫亦千周身震颤，炙热的火焰萦绕身周，炎魔巨大的身影凭空显现，竟是将石峰威势直接横推：“那就去死吧！”

    “吼！”

    炎魔咆哮，火焰化掌狠狠的拍打下去，武相后期的威压骇然汹涌。

    “不好！”

    石峰脸色微变，长棍虚影几乎显化真形，直冲着炎魔巨掌轰去，磅礴的威压甚至使得周空嘶鸣，气浪炸裂。

    “轰！”

    只是长棍轰出，刚刚碰到火焰巨掌，便是直接分崩离析，化为碎屑，同时，炎魔巨掌威势不减，直接拍打落下。

    “怎么可能？”

    石峰见此一幕脸色大变，分明是一境之差，竟是产生了碾压性的结果，其盯着炎魔的目光都带上了一抹惊惧，这究竟是何等品阶的命相？

    此时，石峰已经顾不得许多，手中长棍翻腾，威势扬起的同时，连忙开口求救：“虎老大，救我！”

    “没用的东西。”

    虎硕脸色阴沉，周身愤怒的苍炎显化一张诡异狰狞的脸，带着嗜血的笑容，贪婪的盯着莫亦千，目光闪烁不灭，对眼前命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或许抓住莫亦千，会有些许意想不到的结果。

    只是其身形未动，鼻子一嗅，竟有浓郁的血腥传来，下意识回眸：“谁？”

    虎硕转身，皱眉凝视，只见白衣少年不知何时出现，正面带温润笑意，静静的看着自己，周身还有些许红芒浮起。

    “武相初期？”

    虎硕目露诧异，顿时便没了兴趣，摆了摆手，似是大施恩德一般：“留下储物袋，暂且饶你一命，滚吧。”

    “储物袋？”

    君弈脸上疑惑，有些无辜的摊了摊手：“我没有储物袋。”

    “你说什么？”

    虎硕盯着君弈面色不善，其周身诡异巨脸也看了过来，神情狰狞恐怖：“你最好识相点，不要惹我生气。”

    “我的确没有储物袋。”

    君弈脸上温润笑意不变，只是伸出手指，示意指间戒指：“不过，有储物戒指，这东西能否代替？”

    “储物戒指？”

    虎硕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其手指，顿时目露贪婪，甚至还舔了舔嘴唇：“不错，不错，这东西倒也可以代替。”

    “交出戒指，我让你们三人安然离开。”

    虎硕说着，有些迫不及待的向前走去，竟是要伸手去抓，这可是储物戒指，只有门主和数位长老才有的东西，别说是他，放眼天域，谁不想要一个？

    “哎...”

    君弈伸出的手微微一敛，却是又收了回来。

    “你做什么？”

    虎硕双目瞪圆，顿时有些火气上涌，但

    还是强压下去，生怕君弈将其毁掉。

    “你说放我们走？”

    君弈环抱着双手，神情满是担忧：“可你实力太强，我没法放心。”

    “那你说怎么办？”

    虎硕耐着性子沉声凝气，心中却是一阵憋屈，他还从没有如此窝囊过，向来都是打打杀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不如你自杀？”

    君弈想了想，眼睛一亮，脸上温润笑意更加灿烂：“你死了，我自然就相信你说的话，这样也就可以将储物戒指交给你了。”

    “你耍我？”

    虎硕脸色阴沉，区区三个字似乎是从牙齿中挤出来的一般，发出些许咯嘣的声音。

    “你才发现？”

    “找死！”

    虎硕张口咆哮，周身武相巅峰的威势横推而出，笼罩在其身上的诡异巨脸也是愈加狰狞，尖锐的獠牙上寒意喷涌。

    “不！！！”

    只是这时，一道惨叫声传出，虎硕下意识回头，惊见火焰巨掌无情落下，直接将石峰吞噬，大片的鲜血喷涌而出，还有几块飞散而出的残肢。

    “石峰！”

    虎硕双目一瞪，眼中充斥大片腥红，无尽的杀意从心头狂涌而出，让那诡异巨脸平添了几分恐怖的惊悚。

    “呼！”

    寒风微拂，火焰巨掌散去，只留下满目血腥。

    “你们都要死！”

    虎硕瞪圆双目口中咆哮，莫亦千此举，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挑衅，让他无法容忍的挑衅，只有用杀戮和鲜血才能洗刷的耻辱。

    “储物戒指不要了吗？”

    君弈身形横移，却是站在了虎硕面前，摊着自己的手掌，露出闪烁着白芒的戒指，一脸好奇，只是其目光却是一片森寒。

    虎硕满脸赤红，身后诡异巨脸血口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我要你&#*%！！！”

    君弈脸上神情收敛，淡漠的眼眸中红芒泛起，腥红中满是凶戾，其周身也在此时覆上了一层红芒，血腥刺鼻。

    巨大鬼脸张口撕咬，獠牙直刺君弈身躯。

    “哗！”

    与此同时，滔天血海翻腾喷涌，瞬间将君弈身躯吞噬，连同刺入的巨脸獠牙都被完全遮掩，余下了大片苍炎，熊熊燃烧。

    “咔...”

    只是獠牙刺入，从中传来的，却是一道轻微的碰触声，让虎硕狰狞的脸微微一顿，生出一抹诧异。

    “苍炎宗的人，来的很巧。”

    山洞中，有温润声音轻轻回荡，使得周空腥红血潮渐渐收拢，露出了没入其中的巨脸和獠牙，还有一道腥红的身影。

    只见巨脸贴近血色人影，两道森寒尖锐的獠牙却是被其抓在手中，动弹不得。

    “咔，咔咔咔...”

    巨脸轻颤，其上獠牙抖动，发出些许似要碎裂一般的咔咔声，虎硕满脸惊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一个武相初期的武者，如何能抵挡自己一击？简直天方夜谭。

    君弈白衣迎风，猎猎作响，脸上温润的笑意，映衬着腥红的双目，更显血腥。

    “很好，小子，你让我对你感兴趣了。”

    虎硕神情微微变幻，露出一抹兴奋的笑意，眼中惊异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狂热：“两个奇异命相，一个未知宝物。”

    “桀桀，老天待我不薄。”

    君弈闻言嘴角上弯，看着虎硕的样子，腥红的双目中寒意更甚。

    此番诡异突破，君弈正愁找不到体悟命相变故的对象，现在却是正好送上门来了，当真是体贴，如此好意，他怎能放过？

第三百七十六章：恐怖实力（三更）

    莫亦千回身，眸中弥漫的火焰渐渐消退。

    其身后巨大的炎魔身形也化为烈焰，没入了体内，恢复平静。

    只有地面上的大片腥红，数块残肢，以及阵阵刺鼻的血腥气味，述说着过往数息发生的惨烈和恐怖。

    “踏嗒...”

    醉癫狂双目淡漠，白发翻飞，周身萦绕大片冰蓝，正向着瘦猴逼近。

    “你，你不能杀我...”

    瘦猴瘫坐在地，一脸惊恐，随着醉癫狂的步伐，不断的向后挣扎爬动，言语间还有些许威胁：“我是苍炎宗的弟子，苍炎宗，天域五大宗。”

    “你，你要是杀了我，会被苍炎宗追杀，上天入地绝不会有好下场。”

    “你放了过，呵...嘿嘿，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今天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是吗？”

    醉癫狂身形停下，却是已经站在了瘦猴身前，泛着冰蓝的眼眸中目光淡漠，冷冽的冰璃汇聚风暴，散发着惊人的杀意。

    “是，是是，当然...”

    瘦猴唯唯诺诺，一脸的谄媚，只是在其抬头一瞬，手从袖中刺出，一道苍炎凝化寒锋至此醉癫狂的喉咙，瞪大的眼中一片狰狞：“去死吧！”

    寒锋疾驰，突然的袭杀让人措手不及，只是在其刺到醉癫狂面前数寸时，却是生生停了下来，无法寸进分毫。

    “你...这怎么可能！！！”

    瘦猴口中大声尖叫，脸上神情僵硬，这出其不意的手段，是他最为得意的求生法门，曾数次让他免于生死，甚至死地求生，从而活了下来。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醉癫狂冰蓝的眼眸中毫无感情，其身前冻结的寒锋轻轻颤抖，竟是翻转了方向，正对瘦猴，冷锋上寒芒四射。

    “不，我还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

    瘦猴跪伏在地，连续几次叩首，大力之下，让其额头都已经磕烂，鲜血沾地：“刚刚，刚刚只是求生，本能啊！”

    “试问天下，谁不想活着？”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当牛做马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好好...”

    “嗤...”

    瘦猴话音未落，低头叩首间，发髻散乱，苍炎凝化尖锐针芒，刺向醉癫狂胸口所在，寒针速度甚至超过刚才锋芒一倍有余。

    几乎在眨眼间，寒针已到了近前，径直刺入了胸前衣衫，瘦猴脸上笑容扬起。

    “叮...”

    一道清脆撞击声传出，让瘦猴身躯僵直，双目呆呆的盯着醉癫狂胸口，只见一道寒针从中弹出，翻转摆动，随后竟是向着自己疾射而来。

    “不...”

    瘦猴瞳孔凝缩，只见那寒针在眼中不断放大，口中话音还未传出，寒针却已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嗤！”

    瘦猴满脸呆滞，有细微的刺穿声从其身上传出，随后又跌落在地，碰触碎石弹起，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怎么，会这样...”

    一声不解，满脸不甘，瘦猴生机流逝，绵软的身躯摔倒在地，再也没有了气息，眉心有腥红溢出，凄惨萧瑟。

    “砰...”

    醉癫狂眼中冰蓝消退，冰璃脆响，化为漫天晶莹没入体内，身周威势收敛，只有葫芦中的烈酒，让他心头快意。

    “呼...”

    这时，阵阵刺鼻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让醉癫狂目光流转，凝神而视。

    ……

    洞窟内，苍炎弥漫。

    虎硕神情狂热，对石峰与瘦猴的死

    根本不屑一顾，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周身武相巅峰境界的威势扩散开来，磅礴的威压犹如一座大山，沉沉的压在众人心头。

    武相境，一阶之别，天地之差。

    “武相巅峰。”

    君弈脸上温润笑意灿烂扬起，可其身后，与他一般模样的脸上却显狰狞，武相初期威压横推四方，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你的境界，很不错，我很满意。”

    “狂妄！”

    虎硕不屑开口，翻天苍炎熊熊燃起，携强横威压涌入诡异巨脸，在他看来，区区武相初期，根本不足以他大动干戈。

    “你的态度，我却很不喜欢。”

    君弈淡漠开口，随着冰冷的声音传出，怒血暴君脸上笑容凶戾，抓着那狰狞獠牙的手，更是微微用力，血腥惊人。

    “嘭！”

    一声脆响，那两道獠牙竟是被怒血暴君生生折碎。

    “轰，咔咔咔咔...”

    虎硕双目凝缩，周身涌入命相的威势也在此时徒然一滞，下一刻，恐怖威压汹涌而出，磅礴的灵力甚至将山洞岩石绞碎：“你找死！”

    “轰！”

    虎硕身躯肌肉鼓动，瞪大的双目中涌现一抹原始的暴戾，周身翻腾苍炎沾染漆黑，连君弈身前的诡异巨脸也被吸纳回去，翻腾的漆黑苍炎中，骤然响彻一道兽吼。

    “踏嗒...”

    漆黑苍炎中，一双猩红的兽目显现而出，冷漠的眸子，无情的盯着君弈，随后，从中踏出一只兽脚，结实而有力。

    “呼...呼...”

    漆黑苍炎中，沉重呼吸声震荡周空，喷吐而出的气浪还有些许腐恶的臭味。

    数息时间，黑雾翻涌，只见一遍体漆黑的妖虎从中踏出，腥红的眼眸中还有些愤怒和憎恶，冰冷的杀机毫不掩饰。

    “吼！”

    一声嘶吼，妖虎身上武相巅峰境界的威势喷涌周空，掀起阵阵狂潮。

    “如此，才有点意思。”

    君弈见此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脸上温润的笑意更加灿烂，周身汹涌的血腥愈加凶戾，冰冷的杀机几乎要将空间冻结。

    “你放心，我会让你享受这杀戮的快感。”

    虎硕低吼一声，命相妖虎扑身飞出，巨大的兽爪在空中抓出数道腥红的痕迹，交错纵横，似要将君弈生生绞碎。

    “杀戮，总是让人热血沸腾。”

    君弈见此，脸上笑容凶戾嗜血，大手握拳，身躯微沉，血腥汇聚拳芒，涌动着惊人的杀机，甚至让洞中景象都为之颤栗。

    “暴君一怒，戾拳嗜血。”

    一言冰冷，君弈身后怒血暴君汇聚血腥，冲着眼前漆黑妖虎狠狠打出。

    一拳，竟有深深的窒息感弥漫洞中。

    恐怖的威压，骇人的杀意。

    血拳所过，竟是将妖虎爪印直接轰碎，随后狠狠的砸在妖虎身上，将其生生逼退。

    “怎么可能？”

    虎硕双目一惊，眼前景象是他从未想过的惊悚。

    一个武相初期的武者，竟能将自己的命相攻杀一拳轰退？

    即便只是一击，即便他只动用了七分实力。

    但七分，即便是寻常武相中期的武者都无法匹敌，如今，却是被一个武相初期的小子给接下了，这让他如何相信？

    不仅是他，连同远处观战的莫亦千与醉癫狂，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醉癫狂，自天域后，他不止一次的听说过君家命相霸道，但听说终究是听说，亲眼所见带给他的震撼，远超过想象。

    “你让我很失望。”

    君弈沐浴鲜血，腥红的

    眼眸中一片淡漠，直视眼前虎硕：“武相巅峰，难道只不过这种程度吗？”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虎硕闻言张狂大笑，周身威势竟再次攀升起来，单单是威压，便将其脚下地面横推炸裂：“小子，区区一击，便让你如此张狂。”

    “既然这样，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放心，我会让你死的很满足。”

    一语怒火，虎硕身后漆黑苍炎狂暴涌动，沸腾的火焰震颤周空，漆黑妖虎身上威势攀升，生生将山洞撑起，岩壁上大片岩石崩碎，塌落。

    君弈淡漠的看着眼前一幕，满目平静，其身后涌动着无尽血海的怒血暴君，替他将威势抵挡，根本没有丝毫气息可以涌入靠近。

    “嗡...嗡...嗡...”

    虎硕脸上神情狰狞，鼓动的肌肉再次膨胀，全身青筋暴起，将身上衣衫撑开，涌动恐怖威势，杀机颤栗。

    “嗤...”

    与此同时，虎硕大手一按，却是缓缓摸向腰间，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柄寒锋，遍体紫黑，其上还扩散着霸道的王威，甚至比莫亦千手中金焱狂刀的威势还要更甚一筹。

    赫然是王阶中品剑武。

    虎硕狰狞一笑，眼中涌动狂热光芒：“小子，能死在此剑寒锋下，你应该感觉到荣幸。”

    “吼！”

    其话音一落，身后漆黑妖虎骤然怒声咆哮，周围大片的苍炎蔓延而上，将其周身包裹，竟使得威势更强一分。

    漆黑妖虎踏步行，张开的血口中聚合威能，竟是凝化一道妖虎精魄嘶吼而出，接着却是一瞬诡变，成就巨大兽爪，狠狠拍下。

    “撕碎他！”

    虎硕笑容嗜血，手中寒锋发出嘶鸣，剑气凝化气浪，横扫四方，剑威所过，似乎连空间都留下了沟壑，散发冰冷。

    “铮...”

    寒芒闪现，一抹紫黑锋芒横断洞中景象，宛若收割生命的鬼刀，发出阴森恐怖的哀嚎声，让人毛骨悚然。

    妖虎命相兽爪，王器寒锋夺命。

    两道杀机无情逼近，虎硕周身武相巅峰境界的恐怖威压，更是让山洞颤栗。

    只是此刻，面对如此威势，君弈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危机，反而徒然乍现一抹兴奋，周身血芒流转，牵引着怒血暴君，散发出阵阵诡异的阴森诡气。

    “此乃武相巅峰全力一击，小子，不要徒做挣扎了。”

    虎硕狰狞诡笑，脚下踏步，却是紧随着妖虎，手中寒锋王威弥漫，杀机喷涌，骇然怒威激荡山体，竟有崩塌征兆。

    “吼！！”

    同时，妖虎兽爪绞杀落下，寒锋一线入目，横断天地，纵横交错的杀机，恐怖嘶鸣的威势，狠狠落下。

    “嗤...”

    虎硕踏步落下，手中寒锋再起，周空横推气浪，杀机无限。

    君弈脸上森然一笑，原本沐浴在血芒中的身影，竟是徒然染上一层诡森黑芒，连同怒血暴君，都开始涌起道道森然黑纹。

    黑纹汹涌，竟是在数息时间内，将怒血暴君完全吞噬，刺鼻的嗜血气息也在此时变得更加诡森，无情的脸上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氛。

    随着怒血暴君身躯色泽的变幻，君弈身上猎猎白袍也是染成一片诡森，透着深邃的冰冷寒意。

    滔天鬼气滚荡山洞，周空威势都在此刻生生停滞。

    只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回荡不绝。

    “是吗？”

第三百七十七章：阴冥鬼相

    诡森的冰冷，沾染着漆黑衣衫。

    君弈漠然而立，无情的眼眸，似是九幽地狱的阴诡，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怒血暴君周身沸腾的血海，随着其被身上的黑纹覆盖，顿时溢散阵阵冰冷森寒，淡漠无情的冰冷，几乎要冻结人的灵魂。

    那脸上一抹诡森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一瞬变化，洞窟寂静，甚至让虎硕三道杀伐都滞缓下来。

    “这...”

    虎硕脸色变化，眼中杀意更甚，他竟从君弈身上感觉到了一抹危险，不过转很快，这感觉便被其掐灭。

    王阶寒锋一剑，妖虎兽爪撕裂，承载了全力一击，绝不会是一个武相初期武者能抵抗的威势，对此，他有着绝对的的信心。

    只是寒锋割裂潮浪，逼至君弈身前，却见其目光的眼眸一动，身后漆黑虚影竟是徒然伸出一只手来，欲要阻隔剑威。

    “找死！”

    虎硕见此脸上冷意弥漫，王阶剑威竟是用手去抓，简直可笑。

    剑威寒锋锐利，迎着漆黑命相大手斩去，直接便切入掌中，似要将其一分为二，砍断命相漆黑的诡手。

    可下一刻，虎硕脸上笑容僵硬，只见寒锋刺穿手掌，却是无法寸进。

    “轰！”

    一瞬，恐怖的诡森从漆黑命相身影上爆发开来，冰冷的嗜血气息，竟是显化杀戮狂潮，无尽的黑雾漫天席卷，其中似有狰狞生灵发出嚎叫。

    君弈举目，盯着扬起兽爪的妖虎，漆黑的眼瞳中透着森寒，口中闭合间有阴冷声音传出：“命相合鬼陵，万灵一世罪，撕碎它...”

    “阴冥鬼相！”

    “杀！”

    一语森寒，合君弈身形显化的阴冥鬼相，口中唳吼，阴诡森寒的浪潮喷涌而出，一瞬，竟是直逼妖虎，无视掌中伤势，迎上兽爪，却是将其生生轰碎。

    “吼！”

    命相妖虎见此怒吼咆哮，张开血口露出尖锐的獠牙撕咬而去。

    “砰！”

    可阴冥鬼相大手伸出，却是直接按在了其下颌，随即用力，狠狠一抬，尖锐的獠牙直接刺穿了妖虎血口。

    无视妖虎嘶吼，阴冥鬼相一手抓住其血口，一手大掌落下，直接轰在其头顶，一抹鬼森黑雾喷涌而出。

    “咔，咔咔...”

    一瞬，妖虎身躯如蛇般抖动，从头到尾，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唔...”

    虎硕胸口一沉，似有逆血上涌，双目凝缩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武相巅峰境界的命相，竟在其面前不堪一击。

    “踏...”

    这时，君弈脚下踏步，不退反进，身形轻闪掠出，直逼虎硕，凶戾的神情，森寒的阴谋似是索命的恶鬼：“武相巅峰？”

    “不过如此！”

    君弈大手握拳，身躯随着巨拳徒然侧扬，大片鬼森的黑雾汇聚拳芒，散发阵阵冰冷狂潮，直冲着虎硕头颅轰去。

    虎硕见此，顾不得胸口闷沉的逆血，下意识抬拳迎击，即便是匆忙，武相巅峰的拳威也非一般武者抗衡。

    “堕荒杀拳！”

    一语低声无情，君弈恐怖的拳芒竟使得洞窟气息扭曲。

    “咔嚓...”

    拳芒碰触，虎硕脸色骤变，迎来的却是一道骨头碎裂的声音，只感觉有万千森寒无视拳威，直接轰到了自己的骨头上。

    诡森漆黑的狂潮轰鸣，直接便将虎硕拳芒击溃，随即狠狠的轰在其头颅上。

    “砰！”

    一瞬，头颅崩碎，鲜血喷洒，刺鼻腥臭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洞

    窟。

    “踏嗒...”

    君弈身形落下，漆黑的背影笼罩着无尽的压抑。

    “嘶...”

    远处，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目颤不休，盯着君弈的背影，不自觉的升起些许畏惧，那冰冷的气息，似是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鬼物。

    “阴冥鬼相。”

    君弈握拳，感觉到周身磅礴的威势，心潮澎湃，惊异难耐，没想到合鬼陵奇异威能领悟的命相，竟是如此霸道，甚至比怒血暴君还有过之。

    “唔...”

    忽然，君弈气息不稳，胸口一阵逆血上涌，喷涌而出。

    “公子！”

    莫亦千与醉癫狂见此连忙上前，数息，君弈周身磅礴的威压渐渐平缓，一身漆黑长袍也渐渐褪去色泽。

    其身后冰冷凝视的阴冥鬼相也是化作虚无，消散洞窟。

    “没事。”

    君弈轻轻摆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阴冥鬼相很强，但以武相初期境界力敌武相巅峰，还是太过勉强，对自身的负荷实在的太大了。

    此番一过，怕是要略作修养，细细体悟其中威能，初次动用阴冥鬼相还是不太熟悉，无用的损耗过大。

    “嗡...”

    只是忽然，平静的洞窟轻轻一颤，王者威严凛然溢散，弥漫整个空间。

    君弈三人目光一沉，下意识回身，惊见虎硕无头的身躯上，显现奇异氤氲，诡异流光弥漫，渐渐汇聚虚影。

    “神念灵影！”

    莫亦千口中轻喃，心情几乎跌到了谷底，没想到虎硕竟在宗门中深受重视，如今凝化武王境强者的神念灵影，他们有麻烦了。

    武王境，踏足自身武道，绽放武道之莲，莲开凝婴，武婴不死，生命不息。

    若说武相境是武者的一步跨越，那么武王成就武者王座，天上地下随处可往，可谓王威浩荡，万灵称尊。

    君弈三人神情凝重，数月前，他们能斩杀乌鞘身上的神念灵影，是因为他们知道乌鞘在七绝楼的地位，而且早有准备。

    在神念灵影还未成型时，便让其胎死腹中。

    可虎硕身上显现的神念灵影，让众人始料未及，待发现，已经为时已晚。

    王威弥漫，洞窟颤栗。

    周空气息汇聚，一道虚幻的身影显现而出，却是一身躯健硕的彪形大汉，满脸横肉，雄壮的身躯比起虎硕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硕儿！”

    这人影盯着下方无头的尸体，双目瞪大，周身气势顿显凶戾：“你们，都要死！”

    人影怒火喷涌，武王境磅礴威压震荡洞窟，四周墙壁上都出现了大片裂痕，整个洞窟都要在这威势下崩塌。

    “死！”

    人影口中毫无废言，抬手一指，一道漆黑妖虎踏空而出，张开血口露出森然獠牙，恐怖的浪潮似要将三人撕碎。

    “公子快退！”

    莫亦千口中大吼，站在君弈身前顶住压力，释放强横火焰，炎魔身影显现，大手握拳，弥漫着火焰的巨拳轰然打出，喷吐狂潮。

    “咔，咔咔...”

    与此同时，周空冰璃弥漫，冰蓝光芒汇聚凝缩，一棵冰雕大树拔地而起，阻挡在妖虎身前。

    “砰！”

    只是妖虎踏步，甚至还没有靠近冰璃大树，其身上的威势就已经崩碎冰雕，随即大口张开，直冲着火拳浪潮撕咬而下，竟是将其吞入腹中。

    “吼！”

    虎啸怒吼，瞬间震散炎魔冰璃，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也是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公子！”

    莫亦

    千脸色苍白，丝毫不顾嘴角溢出的鲜血，挣扎爬起，看着那妖虎怒吼咆哮的冲向君弈，顿时满目血丝，愤恨冲心。

    卑微的境界，竟抵不过一招，莫亦千心中的恨意冲入脑海，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公子，可事到关头，却是无能为力。

    “咳...”

    君弈口中咳血，长发飞扬，看着逼近身前的妖虎，目光淡漠，其中隐有些许光华流转，一抹奇异的圣洁白芒轻轻涌起。

    白袍迎风猎猎，掀起的衣衫上似有白芒薄雾覆盖。

    “呵，雪上加霜...”

    君弈苦笑，在其身后，扭曲激荡的空中，大片淡淡的雾气汇聚而来，萦绕身周，阵阵圣洁威严从中扩散，仿佛蕴含恐怖。

    妖虎裹挟王威，张开血口狠狠咬下。

    君弈见此无奈，轻轻抬手，掌中有大片腥红的鲜血滴落，颤抖的指尖崩裂开来，其上白芒汇聚，周围空间都在颤栗扭曲。

    “轰！”

    只是这时，一阵轰鸣传出，王威狂躁，将君弈动作生生阻止，在其眼角余光中，一道燃烧的火焰的光团疾驰而来。

    这突然一幕，让君弈微微一愣，周身威势瞬间一溃，白芒也是渐渐消散，连同莫亦千与醉癫狂都没有想到。

    只见火团狂奔，眨眼间便到了妖虎身前，露出瘦小身影，却见其肚兜贴身，长辫迎风燃火，一只小拳头用力攥起，狠狠的轰打下去。

    “大虫子，给老子滚！”

    娇嫩怒吼，火拳王威弥漫，竟是一拳贯穿妖虎，让其烟消云散。

    “咦？”

    神念灵影中壮硕身影见此一声轻咦，眼眸中露出深深的惊异与贪婪：“灵物？好好好，硕儿死的不冤，死得好。”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无尽火域中，竟还有这般奇异，吞下你，想必会让我更进一步，不错，好，非常好！”

    壮硕身影口中大笑，瞬间将虎硕的死抛诸脑后，一个家族天赋子侄而已，死就死了，天域何时不死人？哪里比得上异种灵物？

    “你找死！”

    炎毒火精目染赤红，脚踏火焰狂奔而去，娇嫩的小手张开，对着那壮硕身影狠狠拍下，恐怖王威盖压其上，瞬间便将其淹没。

    “小东西，我会来找你的！”

    烟尘散去，神念灵影显现而出的壮硕身形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道兴奋的大笑，在这洞窟中回荡不绝。

    神念灵影，蕴含武王境强者一击，那壮硕身影一击打出后，便已经到了极限，炎毒火精怒而出手，不过是为了泄愤罢了。

    “公子...”

    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狂奔，左右将君弈护在中间，顾不得询问伤势，目光警惕的盯着炎毒火精，不敢有丝毫大意。

    “没事。”

    君弈摆了摆手，长出一口浊气，心中轻松了下来，若非炎毒火精在关键时刻出手，要是让他继续酝酿，怕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此番多谢了。”

    君弈爱憎分明，虽然炎毒火精被鬼陵神秘强自逼迫，但自己突破大多也要归功于它，此番又蒙受相救，倒是让他心中有了些许亏欠。

    “呼...”

    炎毒火精将周身火焰散去，后脑勺长辫也是吊落在身后，裹着红肚兜踏立空中，肉嘟嘟的小手互相纠缠，神情纠结，欲言又止。

    “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不错。”

    君弈微微点头，见其样子心中有些好笑，炎毒火精不仅模样小，心性也是纯真，让人不由得生出些许疼爱：“有话直说，不必如此。”

    “我，能跟着你们吗？”

第三百七十八章：苍炎本源

    苍炎宗，传言因其后山燃烧苍白火炎，经久不灭而得名。

    没有人知道苍炎的来历，即便是苍炎宗历任宗主，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苍炎宗是依此立宗存在，传承不灭。

    茫茫无边的苍炎，数万年都沉于火焰的山岳，在苍炎宗后山形成一片壮观景象，恐怖的苍炎，即便是武相境界的武者，都只能在边缘修炼。

    其宗门弟子的命相，皆是由此而来。

    后山，苍炎深处，一座低矮的山岳半腰，有一个不大的山洞。

    山洞王威弥漫，炙热沸腾，狂暴的苍炎温度，使得空气一阵扭曲，连武者目光所见，都有些看不真切。

    洞内深处，有一道健硕的人影盘膝而坐，周身肌肉鼓胀，使得衣衫都膨胀起来，磅礴的威压似是酝酿着恐怖。

    “嗡...”

    忽然，苍炎震颤，有白芒从外而入，笼罩着强横的神识，将火焰横推开来，直接没入壮汉眉间。

    突兀而至的神识，使得洞内气氛更加压抑。

    “硕儿，死了...”

    沉声回荡，壮硕大汉眼皮轻颤，随即缓缓睁开，淡漠的眼眸中有杀机涌动，还有一股极致的贪婪：“火焰生灵，幼小的火焰生灵，真是诱人。”

    “轰！”

    壮硕大汉起身，强横的威压崩塌山岩，发出阵阵恐怖轰鸣。

    “长老。”

    洞外远山，数道人影恭敬行礼，苍炎炙热的温度让他们无法靠近，此地已经是极限。

    壮硕大汉踏立天穹，周身威势惊人，让周围的苍炎都无法靠近，眸子淡漠的看着几人：“虎硕，死了。”

    “什么？”

    几人脸色大变，身躯连忙躬下，呼吸都细微了许多。

    壮硕大汉屈指一弹，白芒闪烁，没入为首武者的眉间：“你们率领门下弟子前往，把守火域山脉外围，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是。”

    几人神情严肃，不敢耽搁，连忙调遣武者，长老所言地域，距离宗门当真不近，当然，若是能横穿苍炎，就轻松多了。

    壮硕大汉负手而立，背后苍炎扭曲，隐隐有一道诡虎虚影盘桓，腥红的眸子透着嗜血的暴戾，杀机逼人。

    “徐徐图之。”

    壮硕大汉口中冷笑，舔了舔嘴唇，强压下心头的迫不及待。

    那火焰灵物虽好，但却不能操之过急，若是动静过大，被其他长老发现，再想要一人独吞，就比较麻烦了。

    虎硕是其家族子侄，也是族中天赋最好的一个，他的身死，壮硕大汉自然要摆出姿态，正好以此作为遮掩。

    不过一个子侄的身死，虽然对家族来说有所创伤，但对壮硕大汉本身而言，就有些微不足道了，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不能用力过猛，恰到好处，才能掩人耳目。

    微微思虑，稍作等待。

    壮硕大汉才脚踏虎步，拨开滚荡苍炎离开后山，周身环绕怒火，踏空而去。

    短短时间，虎硕身死的消息便已经传遍宗门，其所过之处，宗门武者极尽退让，毕竟一个武王境强者的怒火，可不是好受的。

    ……

    无尽火域，岁炎火窟。

    山中宽敞洞窟内，君弈听到炎毒火精的话，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在其身后，莫亦千与醉癫狂则是一脸警惕。

    毕竟炎毒火精可是将他们二人害得不浅，若非君弈识海鬼陵神秘出手，恐怕还不知后果如何，生死难料。

    炎毒火精稚嫩的脸上满是忐忑，扭捏着身子有些可爱。

    “为什么？”

    君弈压下体内的异状，将身躯缓缓恢复，目光平

    淡的看着眼前的炎毒火精，不过心中确是有波澜荡起。

    一个武王境的火焰生灵，甚至比起天生灵物都相差不多的生灵，而且心思单纯，在此时，他很心动。

    因为他身边的人太弱了，自身实力还不足以撑起大旗。

    君弈需要底蕴，或者说战力，他需要足以与五大宗门抗衡的本钱，炎毒火精的请求，他不想错过。

    “呃...”

    炎毒火精闻言一愣，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摸了摸脑袋，小眉头皱在一起，似乎是在仔细思考：“我，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君弈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平静的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这里没安全感。”

    炎毒火精低了低脑袋，脸上有些难为情，小嘴巴嘟囔着开口：“刚才，那大傻个还威胁我，说要吞了我。”

    “你们可都看到了，听到了的，不许装傻。”

    炎毒火精说着，还有些着急，那模样完全是小孩子心性，单纯的可爱。

    “那又如何？”

    君弈轻笑，对炎毒火精的担忧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你可是炎毒火精，武王境强者，难道还怕一个愣头青？”

    “而且，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刚？”

    炎毒火精一呆，眼中神情有些发懵。

    “你忘了？”

    君弈看着炎毒火精，脸上神情意味深长：“我可以帮你回味一下，三个字，大虫...”

    “咳咳...”

    炎毒火精听到君弈口中吐字，连忙一阵咳嗽，娇嫩的脸上沾染了些许红晕，神情尴尬：“那，那是刚刚...”

    “你也知道，打架嘛，自然要凶一些，即便打不过，也不能怂，有句话不是说的好，输人不输阵，打肿脸也要充胖子。”

    “噗...”

    莫亦千闻言目瞪口呆，醉癫狂更是将口中的酒水给喷了出来，眼见没什么危险了，刚准备放松喝上一口，谁知道听到这一句。

    “怎么了？不对吗？”

    炎毒火精挠了挠头，看着两人的反应，不由得心中生出些许不好意思。

    “好了，若再不说实话，我们可要走了。”

    君弈耸耸肩，指了指洞口方向：“你也听到了，那大虫子可是放出话，他会来找你的，哦，到时候我们已经走了，也跟我们没关系。”

    “你，怎么跟你们没关系？”

    炎毒火精闻言有些着急，张开胳膊作势拦着三人：“别忘了，地上那人可是你们杀的。”

    “是吗？”

    君弈脸上一愣，随即又无所谓道：“没关系，他再强，难道还能比得过那位强？找来也是送死而已。”

    “毕竟他的实力，你可是亲身体验过的，你说呢？”

    “这...”

    炎毒火精目露瑟缩，鬼陵神秘出手，只是一掌，就让他感觉到了绝望，那是他根本不可能抗衡的恐怖。

    “我们走...”

    君弈见炎毒火精还是犹豫，当下便带着莫亦千两人踏步离去，头也不回的向着洞口走去，只是其心中却是在默数。

    一...

    二...

    “等等！”

    炎毒火精闭着眼睛大声吼叫，让三人的步伐停了下来，君弈脸上还有些许得意，不过转身时，又恢复了正常：“想通了？”

    炎毒火精微微点头，耷拉的脑袋，一脸沮丧，低声道：“我也没骗你们，那大虫子的确是有些吓人，我可不想被他抓走吞下。”

    “还有就是，就是...”

    “在这里我是一个人，太孤单了，自

    从醒来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没人陪说话，没人陪我玩，哦，不对，也有人见到我。”

    “不过他们都想吞了我，没人想与我做朋友。”

    “那你就不怕我们？”

    君弈声音平淡，看着炎毒火精的目光多了些许疼惜，武者的世界也大多如此，伴随着无尽的杀戮，剩余的只有孤苦的孩童。

    “不怕。”

    炎毒火精微微摇头，眼中多了些许色泽，嬉笑道：“你能与我的老朋友相处，自然说明不会伤害我。”

    “至少，我相信他。”

    “是吗？”

    君弈一愣，没想到这居然就是他信任的理由。

    祖碑苍声传出，言语间还有着深深的叹息和怀念，情绪复杂：“少家主，相信他吧，相较于我，他不过还是个孩子。”

    君弈轻轻点头，有祖碑开口，他也没什么不信的，不由得轻笑道：“那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

    “真的？太棒了！”

    炎毒火精蹦蹦跳跳，脸上满是欢喜，扭着肉嘟嘟的身子，颇有些喜感。

    “不过有件事可要说在前面。”

    君弈轻咳一声，指了指身后的莫亦千与醉癫狂：“以后，你可要与他们好好相处，不要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不会，不会...”

    炎毒火精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太孤独了，好不容易见到了人，而且还是比我弱的，一时间就有些手痒...”

    “正玩的开心呢，谁知道...咳咳......”

    “不过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和两位兄弟好好相处，不给老大添麻烦。”

    当然，炎毒火精说的好听，其实还是畏惧鬼陵神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一掌，可是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发誓绝不敢再造次了。

    “你呀，这还差不多。”

    君弈点了点炎毒火精，听着他老气横秋的言辞，不由得有些好笑，随即又看向身后，那大片空间石：“那这些东西？”

    炎毒火精似是才反应过来：“哦，这些东西也都带上。”

    “这是空间石吗？”

    此时，君弈还是忍不住开口，这疑惑困扰了他许久，若真是空间石，那可真是收获巨大，甚至可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不错，的确是空间石。”

    炎毒火精点头，随后又很是得意的介绍道：“自出生伊始，空间石便与我融为了一体，是我的本命本源，更是这火域苍炎的根源。”

    “苍炎的根源？”

    君弈闻言心头一震，目露骇然，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苍炎宗的起源，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那就是说，你离开此地，火域苍炎也会随之消失？”

    “大抵是这样。”

    炎毒火精皱着眉头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也不会很快消失，毕竟火域存在了这么久，本身已经有了些许灵性。”

    “不过我们离开后，长或百年，短则数年，火域也就将不复存在了。”

    “这样...”

    君弈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没想到苍炎宗的根，竟是会以如此方式，断绝在自己的手中，随即又疑惑道：“那你随我们离开，这苍炎不会走到哪里，便烧到哪里吧？”

    “不会！”

    炎毒火精很是随意的摇了摇头，言语间满是感慨：“苍炎自然会收回空间石中，这么多年没有理会，主要是因为太无聊了。”

    “有这火域苍炎，至少还可以通过苍炎波动，来感受陌生气息，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乐趣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马不知脸长（三更）

    君弈嘴角抽搐，莫亦千与醉癫狂更是目瞪口呆。

    若非炎毒火精亲口述说，谁能想到，名震天域的苍炎宗，竟会是这般起源，他们的传承，不过是炎毒火精的唯一乐趣？

    “怎么了？”

    炎毒火精歪了歪脑袋，满脸疑惑的看着君弈三人，肉嘟嘟的模样很是可爱。

    “没...”

    君弈摆了摆手，示意炎毒火精将空间石收起。

    莫亦千与醉癫狂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还有些许莫名的喜悦，有了一个武王境的强者，无疑行动会顺利很多。

    “喝...”

    炎毒火精矮小的身影立于空间石前，口中大喝一声，引动周空灵气，在其身后显化一道巨大的火焰身影，张口便将空间石吞入腹中。

    “呼...”

    君弈长出一口气，心中不禁有着些许失落，如今空间石就在他的面前，不过却是炎毒火精所有，让他有些无奈：“算了，这样也不错。”

    “呵，小子，你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时，识海中鬼陵神秘开口，似乎知道君弈心中所想，不由得开口嗤笑。

    “前辈。”

    君弈眼睛一亮，神识沉入识海，只是踏入其中，这才发现原本的天谴禁卷，以及天罚鬼陵的巨门已经消失不见，浓郁的识海雾潮中，天罚鬼陵神秘而恐怖。

    “刚才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救命之恩，小子铭记在心。”

    “随手而已。”

    鬼陵神秘闻言，只是一语带过，没有放在心上。

    “前辈刚才所言，可否明示。”

    君弈也没有扭捏，开口谦虚请教，不知这炎毒火精身上，还蕴含着何等秘辛。

    岁炎火窟一行，让君弈深深明白，天域，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世界表现出来的，只是武者简单见到的而已，内中，恐怕无人洞察。

    “炎毒火精，本不过天生灵物的伴生生灵，不值一提，但融合了空间石，让其成异化，成了堪比天生灵物的存在。”

    鬼陵神秘没有卖关子，仿佛本就要告知君弈，随着其开口询问，便是直接说道：“空间石，蕴含生灵意志的空间石，自武道诞生以来，亘古少见。”

    “炎毒火精伴你身侧，如今只需再寻得一极端属性的灵物，甚至可以打造半空间。”

    “半空间？”

    君弈双目骤缩，身躯颤栗，简单的三个字，甚至让他体内心潮澎湃，滚荡的血液仿佛决堤的洪流，无法平静。

    “不错，半空间。”

    鬼陵神秘言语传出，声音中似乎都有些惊异和不可置信，带着浓浓的期待：“独立空间，那是武道巅峰至强者，动用无上威能，蕴含通天神通打造。”

    “半空间，借天生奇物成就的空间，相比独立空间，少了巅峰强者的无上神通，自是无法成就，需依靠这天地存在。”

    “原来如此。”

    君弈深吸一口气，眼中有光芒闪烁，鬼陵神秘所言，似是为其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展现了门外的绚丽多姿，广阔浩大。

    “不过，此言也是说说而已。”

    鬼陵神秘口中轻叹，言语间根本没有对此抱希望：“自武道诞生至今，亘古无穷岁月，半空间诞生的次数，少之又少，甚至比独立空间更要难得。”

    “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多谢前辈，小子受教了。”

    君弈躬身，鬼陵神秘不再开口，他也没有过多打扰，只是看了一眼天穹，便身形消散，退离了识海。

    洞窟内，一炷香的时间，炎毒火精才将整个空间石矿源完全吞

    下，随着空间石消失，此间顿时宽敞了许多，不过也太过空洞。

    “嗝！”

    炎毒火精散去周身火焰，美美的打了一个嗝，甚至还砸了砸嘴，神情满足。

    君弈再看炎毒火精，目露光华，只见其身形未变，但肉嘟嘟的小身板竟流转着些许七色光芒，隐隐有些通透，神秘诱人。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离开。”

    炎毒火精已经将最后的事情做完，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此间虎硕身死，在其身上布下神念灵影的强者，定不会善罢甘休，想必已经有所动作，他们不能再拖了。

    “公子，我们是不是要换条路走？”

    莫亦千上前一步，皱着眉头在君弈的耳边轻声提议：“那苍炎宗的武王强者定会布下手段，再原路退回，危险太大。”

    “如今有炎毒火精在，苍炎对我等不足为虑，可以绕开。”

    “不。”

    只是出乎两人意料，君弈竟是摇了摇头，眼中神情意味深长：“若要在天域起波澜，自不能让人注意到我们。”

    “让五大宗自己乱起来，才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

    莫亦千一愣，有些想不明白公子的意思，在一旁抓着酒葫芦，灌着烈酒的醉癫狂，也是细细思虑，分析着公子言语中的深意。

    “传音燕空，让他演一场好戏。”

    君弈缓步踏行，白衣猎猎。

    莫亦千，醉癫狂与炎毒火精三人跟在身后，离开洞窟，缓缓消失在火域苍炎中。

    …………

    苍炎宗，苍炎覆盖的后山深处。

    山岳层峦叠起，中间却有着大片不起眼的小山丘。

    山坳中，有一道苍老身影枯坐其中，周身平静，没有丝毫气息起伏波动，甚至连肌肤都是一片干瘪，似乎早已坐化陨落。

    只是山头周围苍炎燃烧，竟是向着一个方向，仿佛是在有意识的向着这老者靠拢，莫名的有些亲近，奇异非常。

    不过下一刻，原本靠拢的苍炎蓦然轻颤，其苍白的色泽也发生了些许变化，少了些许韵味，多了一抹死枯。

    “嗡...”

    与此同时，老者干瘪的眼皮轻轻一颤，却是睁了开来，露出一双淡漠阴鸷的眼眸，眼底白芒闪烁，透着些许冰冷，无情。

    一时间周空似有风起，携大片苍炎汇聚而来，没入老者身躯。

    “苍炎...”

    老者张口，似是很久没有说话，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干涩无力：“味道有些不同，生出变故了吗？”

    “轰！”

    老者抖了抖身子，佝偻着背，缓缓站起，只是这简单举动，竟是使得山岳震颤，大片的山丘崩塌倾倒。

    淡漠的目光抬起，看了看苍炎宗宗门所在的方向，随即一步踏出，身形消失。

    …………

    火泽林，苍炎宗无尽火域与七绝楼普沧泽地的交汇处。

    原本少有人来的地方，数日间竟是人潮涌动，一个个身着绣刻着苍炎的灰白长衫，神情凝重，三五成团，一点一点的搜寻踏过。

    “你们都仔细一点，不要马虎。”

    “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只蝼蚁爬过，你们都要清楚其长相。”

    “若是出了差池，谁也别想活。”

    树梢上，灰袍男子漠然而立，神情凝重，扫视着周围探寻的武者，双目含煞，冰冷的声音夹杂着灵气震荡林间，让人心头发寒。

    “是！”

    众武者闻言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仔细搜查。

    “恩？”

    灰袍男子正要转身，脚下动作却是徒然一顿，眉头一皱，目如鹰隼般，有光芒爆射而出，直视林间远处。

    林间，有一道身着玄衣，满头紫发的人影缓步踏行。

    “嗤...”

    忽然，林间枝叶轻颤，让其身形一顿，缓缓抬头看去，只见身前不远处，灰袍男子正立于树梢，眼中有着些许诧异。

    “燕空？”

    灰袍男子目光微凝，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正是七绝楼暴戾楼少主，作为楼闲鹤自小养大的弟子，天域各大宗门少有武者不识。

    “有事？”

    燕空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灰袍男子，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在下苍炎宗步文亢。”

    步文亢抬手行礼，面对燕空，他可不敢有任何小视。

    “有事？”

    燕空闻言无动于衷，声音依旧淡漠，仿佛站在他眼前的，只是寻常的一只阿猫阿狗而已，入不得眼中。

    步文亢脸色阴沉，他堂堂武相巅峰境界的强者，只差一步便可踏足武王，如今面对武相中期境界的燕空如此和气，不过是敬其身份，但其却是如此无视自己。

    燕空此举，顿时让步文亢心中愤怒，不由得寒声道：“燕少楼主，敢问你入火泽林，可是为何？”

    “关你屁事。”

    燕空口中言语毫不客气，根本从未将其放在眼里。

    “你...”

    步文亢双目含煞，脸色难看，体内武相巅峰境界的威势，不自觉的爆裂开来，掀起滚滚烟尘，林间寒意弥漫：“燕空，你不要不识好歹！”

    “此乃我苍炎宗宗门长老示下，封锁火泽林，任何出入武者都要明确行动目的，不能例外，你，可莫要让我难做。”

    “不能例外？”

    燕空冷笑一声，不屑的瞥了一眼步文亢：“苍炎宗的命令，与我七绝楼有何关系？莫不是苍炎宗已经将我七绝楼纳入了附属？”

    “这才号令与我？”

    “你！”

    步文亢闻言脸色大变，没想燕空竟会扣下如此帽子，顿时压下心头火气，身上的威势都不由得弱了一分，将弥漫在林间的气息尽数收敛。

    “呵，可笑。”

    燕空收回目光，不再理会步文亢，脚下踏步，却是缓缓而行，口中还有一声不屑：“驴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苍炎宗，也有资格管我七绝楼？”

    “轰！”

    步文亢闻言双目充血，心中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犹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狂暴的威压横推林间，震断方圆树木。

    “砰！”

    步文亢周身萦绕苍炎，脚下一步，便是落在了燕空身前，沉重的力道直接崩塌大地，一双凶目死死的盯着燕空，其中有杀意涌动：“你，再说一次！”

    苍炎宗，不论外人对宗门的评价如何，也不管门内弟子是如何想法，但在步文亢眼中，这是将他从襁褓婴孩养大的家，绝不容外人践踏。

    “有意思。”

    燕空目光冷冽，直面步文亢，身抗其武相巅峰威压，在身后汇聚一道冰刃寒锋，隐隐有恐怖暴戾扩散开来：“都说牛不知皮厚，看来苍炎宗的人...”

    “更甚之！”

    “你找死！”

    步文亢怒火中烧，再也忍耐不住，狂暴的苍炎凝化大手，狠狠的向着燕空轰去，恐怖的杀机几乎要冻结血液。

    只是燕空不躲不避，直面掌威，目光冷冽，在身前显化一面漆黑令牌。

    “借你一胆。”

第三百八十章：起剧乱始

    漆黑的令牌，朴实无华。

    在步文亢的威势下静静浮于燕空身前。

    令牌微微翻转，正反雕印的霸道文刻，不断的显露流转。

    七绝！

    暴戾！

    此物正是七绝楼，暴戾楼的身份令牌。

    这不仅代表着七绝楼暴戾楼少楼主的身份，更是七绝楼的脸面，天域武者，见此令牌者，当如七绝楼强者亲临。

    对此令牌不敬，十死无生。

    “你...”

    步文亢本是心中狂怒，只是见此令牌顿时双目骤缩，连忙收拢威势，但其含怒一击，如今强行压下，如何简单？顿时让其遭受反噬。

    “噗...”

    一口逆血喷涌，步文亢脸色一片苍白。

    阴森的大字，暴戾的气息。

    令牌上淡淡的光华，和其中扩散开来的冷意，似一座压在步文亢心头的擎天巨峰，让他难以喘息。

    若步文亢孤身一人，拼死自无所谓。

    但在他背后，站的是苍炎宗，他心目中的家。

    可因他的原因，使得两大宗门发生碰撞冲突，罪过可就大了。

    在宗门大义面前，步文亢可以放弃个人尊严，甚至可以为其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只因那心头柔软而神圣的港湾。

    “呵...”

    燕空不屑冷笑，伸手将令牌收回，漠然的撇了一眼步文亢，便不再理会，只是缓缓踏步，从其身侧走过，撞得他一个趔趄。

    “多大脸，做多大事，自视过高。”

    “呼呼...”

    步文亢口中喘气如雷，脸上暴起的青筋不断有鲜血涌过，其通红的脸，几乎要燃烧起来，甚至散发阵阵灼热的气流。

    良久，才僵直着身子缓缓转身，看向林间远去的燕空，目光阴狠。

    …………

    火泽林外，苍炎宗弟子小心把守，几乎强控了整个出入的路径。

    众多弟子三五成群，各自防备着山岳林间，以免有人浑水摸鱼，此番任务的强度和严厉，让他们不敢大意。

    若是一不留神失误，要付出的恐怕就是自己的性命了。

    林间怪石侧，三道人影站在一起，武帅境界的威压轻轻溢散，小心的看护着周围，此间方圆，都是他们所负责的地方。

    左侧，一个消瘦的弟子左顾右盼，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动静，稍稍放松了些许，手肘撞了撞中间武者，脸上神情随意，还有些许不满：“老白，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人敢对咱苍炎宗的人出手？”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

    “嘁，看你胆小的样子，不就是亡命暴徒吗？关大壮你别怕，有我老程在这，保管你安全无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右侧武者坐在石头上，将手中长枪随意的斜插在地，将脚搭在上面，懒散的看着老白，大手挥舞，指点着这空空如也的林间。

    “程文山，你小子别太得意！”

    白玉德神情凝重，狠狠的瞪了一眼右侧武者：“虎硕师兄乃是武相巅峰境界的强者，能杀得了他，要宰你，难道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

    程文山闻言神情一滞，脸上笑容讪讪，不再开口。

    “哎，对了！”

    关大壮看着白玉德的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的问道：“老白，我记得你好像是跟虎硕师兄一起出的宗门？”

    “难道你知道什么？”

    “休要胡言！”

    白玉德闻言脸色大变，随即强压下心头的慌

    乱，沉声低喝，目光还左右打量了一番，似乎生怕周围有人听到。

    “嘶，老关说得有道理啊。”

    程文山也是想了起来，那日的确是他们一同外出，当时白玉德还专门回来了一趟，在他们两人面前好好的洋洋得意了一番。

    顿时，其盯着白玉德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老白，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没有，别乱猜！”

    白玉德目光闪躲，心下有些慌乱。

    “行了，我们三兄弟多深的感情？”

    程文山见有门，根本不准备撒手，直接穷追猛打：“感情深怎么形容？有句话说的好，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咳...那啥！”

    “咱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行了，真没什么。”

    白玉德连忙插嘴，让其打住，他可是见识过程文山话痨的样子，当真是害怕了，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想了想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周围没人，心一横，沉声道：“那天我们的确是一起出去的，也确实是来了这一片火泽林。”

    “那时有风声传出，说什么冰蟾火莲出世，大家都想来瞧一瞧，捞点好处。”

    关大壮与程文山见白玉德松口，连忙往跟前靠了靠，几乎脑袋贴着脑袋，竖起耳朵，听着其小声轻语。

    “不过我们走到一半，也就从这深入不远，火域竟出现了异象。”

    “什么异象？”

    程文山闻言下意识开口，听到这话心中直痒痒，就差抓耳挠腮了。

    无尽火域，苍炎宗的起源之地，宗门弟子谁不想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谁没有做过得秘宝奇缘，大鹏乘风的美梦？

    “你说还是我说？”

    白玉德眼睛一瞪，对其打断自己的话很是不满。

    程文山也自知着急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做了一个闭嘴，缝合的样子，安静了下来，示意白玉德继续。

    “火域中有诡异大手显化虚影，覆天压地。”

    白玉德目露惊惧，恐怖的景象在他心中挥之不去，言语间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一掌落下，火域竟短暂的出现了路。”

    “一条通往火域深处的路。”

    “那时虎硕师兄提议我们进入，只不过掌威太过恐怖，我不敢进去，便留在了外面放风，直到...你们过来。”

    “竟是这样。”

    关大壮轻轻点头，倒也没有嘲讽白玉德胆小，反而深有感受：“幸亏你没有进去，否则现在，恐怕就跟虎硕师兄一样了。”

    白玉德也是沉沉点头，深以为然。

    不过程文山却是眉头紧皱，脸上有些叹息：“不过你们说，那其中到底有什么？恐怖巨掌，竟能让火域苍炎惊灭？”

    “如此强势，恐怕连宗门长老都无法做到吧？”

    “行了，这就不是我们想的事情咯，到时候看宗门的决定吧。”

    关大壮都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随便往石头上一靠，比起什么机缘，他倒更希望安安稳稳的活着，比起死亡来，这就是天大的机缘了。

    “嘶，不对啊！”

    程文山眼中目光闪烁，脸上有些深沉的思虑，小心道：“哎，你们说，长老会不会别有所图？”

    “什么意思？”

    “别瞎猜，你不要命了？长老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能管得着的？”

    白玉德开口，直接打断了关大壮的话，眼中带着深深的警告：“你们两个不要多事，到时候出了问题，死的可是我！”

    “没那么邪乎吧？”

    程文山头枕在胳膊上，

    直挺挺的躺着，长吐一口浊气：“你不要多想，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这火域中，也没什么东西。”

    “呵，这可不一定。”

    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在程文山话音后，徐徐传出，只是这平和的声音却似一道惊雷，在三人耳边炸响。

    “什么人？”

    白玉德亡魂大冒，口中大吼间，周身武帅境界的威势直接提到了极限，狂暴的威压横推林间，将其身后山石直接崩裂。

    三人目光凝视，掌中武器紧握，只是入目所见，竟是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孩，正面带好奇，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在穿着红肚兜的小孩身后，还有三道身影踏空而立，立于中间的，则是一个正面带温润笑意，身白衣长袍的少年。

    其左右两侧，分别站立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人粗布麻衣，一人黑发纷飞。

    “你们是什么人？”

    白玉德神情凝重，手中大刀翻转，刀刃寒锋，有冰冷光华闪烁：“苍炎宗办事，火泽林暂时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

    “违者，杀无赦！”

    “行了行了！”

    炎毒火精光着屁股往林间树梢一坐，摆弄着肉嘟嘟的小手，听到白玉德的话，很是不耐：“这些废话就别说了，都听腻了，没意思。”

    “你...”

    白玉德眉头一皱，想要开口却是被关大壮伸手拉住。

    “几位，苍炎宗在此有要事要做，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到时候宗门长老怪罪下来，大家谁也不好过。”

    “话说的倒是挺好听。”

    君弈温润一笑，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不让入内，但从里面出来的管不管？”

    “自然。”

    关大壮目光深沉，没有丝毫犹豫：“内中若有外出的武者，不论是谁，都会遭到宗门师兄弟长辈的查问，没有例外。”

    “是吗？我倒是觉得不一定。”

    君弈脸上笑容不变，目光越过三人，看向他们身后，抬手轻点：“呐，你们看，我觉得那个人就没有经过查问。”

    “不可能！”

    三人对君弈极其警惕，根本没有回头的打算，只当其在使诈。

    “查我？”

    只是其声音刚刚落下，一语淡漠便是随之而来，几乎就贴在他们耳边：“苍炎宗还没有这个资格。”

    “小心！”

    程文山目颤，伸手抓起两人便向着侧面横退开来，身后有人靠近，他们竟丝毫没有感觉到，前有狼后有虎，局势不妙。

    君弈脸上笑容扬起，看着燕空略有些期待：“见到人了吗？”

    “见到了。”

    燕空躬身回应，末了还补上一句：“他很愤怒。”

    “很好！”

    君弈对燕空的回应很满意，做事并不需要大张旗鼓，毕竟火，总是星星燎原，来得更让人措手不及。

    “此番，便让他们去送信。”

    君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程文山三人，却是回转身躯，带着几人离去，只留下一语寒声：“信，一定要深刻，逼真。”

    “主人放心！”

    燕空躬身弯腰，目送君弈四人离开，根本没有将白玉德三人放在眼里。

    如此时间空隙，若是对寻常武者来讲，定以为是一个逃走的好时机，但此刻，白玉德三人却是心头颤抖，身躯僵直。

    直到君弈几人消失，燕空才直起身子，目光流转，落在三人身上。

    只是下一刻，鲜血泼洒，腥红满地。

    “血，总是最让人信服的说辞。”

第三百八十一章：怒火喷涌

    火泽林深处，灰白身影漠然而立。

    其周身恐怖威压弥漫流转，经久不散，威压所过，打磨的地面都是一片光滑，只不过其上有大片残碎枝叶镶嵌，显现诡异凄美。

    “咔，咔咔...”

    步文亢咬牙切齿，牙齿摩擦间，发出阵阵毛骨悚然的寒声：“燕空！！！”

    “轰！轰！轰！”

    一语落下，随之传出的，还有阵阵狂暴的威势浪潮，横推林间，将平整的地面完全掀起，入目所见，满地狼藉。

    “终有一日，我要你死的很难看！”

    步文亢心中愤怒难平，不过换成谁，恐怕谁都无法释然，一个侮辱自己心中神圣，将自己的骄傲踩碎了还要吐口痰的人，如何释怀？

    这种残忍造成的，当是他心中用血才能抚平的伤疤。

    “嗤...”

    这时，有破风声传来，一道灰白身影疾驰林间，仓惶落在步文亢身前，强自咽了咽唾沫躬身行礼：“步师兄！”

    “何事这么慌张？”

    步文亢冷哼一声，怒火横威盖压而下，让那武者身躯一沉。

    “是，前...前面出事了！”

    那武者脸色苍白，不敢有丝毫拖沓，生怕惹得步文亢发怒，祸及自身：“火泽林边缘，有门下弟子死了。”

    “恩？”

    步文亢眉头紧皱，眼中寒意弥漫。

    ……

    火泽林边缘，有大片武者汇聚于此，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一个个探头远视，看着中心，目光有着些许凝重，众多武者，竟没有一人开口，林间一片诡异的寂静，让人心头沉重。

    “轰！”

    这时，周空颤栗，残林横断，武相境强者的恐怖威压笼在而下，其中还夹杂着阵阵怒意。

    一瞬，林间武者目颤心寒，连忙退步。

    “踏嗒...”

    忽然，阵阵深沉的脚步声回荡林间，步文亢踏空而行，缓缓落在众人身前，立于众弟子的中心，看着地上的尸体。

    三个人生机全无，双目瞪大，瞳孔涣散，手中紧握武器，甚至因为巨大的力道，让其手掌边显现出了大片红痕。

    步文亢沉目而视，尸体上还有些余温残存，观其伤势，却只有脖颈一道血痕，上面还萦绕着些许紫黑色的雾气，正在缓缓消散。

    “恩？”

    步文亢眉头一拧，伸手将这紫黑雾气挑起，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手中大力凝握，将其直接崩碎：“暴戾的气息。”

    “燕空！”

    步文亢眼露怒火，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遏止。

    “轰！”

    其周身狂暴威势骤然爆发，将周围同门弟子横推而出，掀翻在地，一个个仰面哀嚎，实力稍有低微者，甚至脸色苍白，口吐鲜血。

    “咔咔咔...”

    步文亢恨意激荡，大手紧握，巨大的力道，使得周空灵气都扭曲了起来：“燕空，你欺人太甚！”

    燕空刚刚从他身边离开，而短短时间，宗门便有三人身死，其伤口上还堂而皇之的缠绕着暴戾气息，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燕空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甚至根本就没有将苍炎宗放在眼里。

    或者在燕空眼中，步文亢，乃至苍炎宗，从来就不值得他尊敬，亦或者认真面对，更有甚者，他对天域五大宗的排名，都可能不屑认同。

    步文亢恨，恨得无法压制，周身猩红的杀意疯狂咆哮。

    半个时辰前，面对燕空对宗门的不屑和侮辱，他忍气吞声，为的是两宗之间的和

    平，因为他知道，一旦两宗爆发冲突，那后果，绝对是毁灭性的。

    可结果呢？结果是什么样子？

    他的忍气吞声，非但没有换来好的结果，反而让燕空的不屑变得变本加厉，更让这些同门师弟，裹尸荒野。

    这些，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若是他再强硬一些，若是...

    但事情都没有如果，没有假设，所有的事实，让步文亢心中苦恨，仇恨涌动，甚至快速的在心头弥漫，冲入脑海，他不想再忍，也无法再忍。

    “燕空，我要你死！”

    “轰！”

    步文亢周身威势爆发，武相巅峰境界的威压毫无遮掩，脚下沉然轰鸣，崩裂大地，身形冲天而起，直奔远处。

    只留下满地的苍炎宗弟子，看着消失在天边步文亢，目露惊恐。

    ……

    苍翠枝叶，繁茂密林。

    此地与火泽林相距不远，斑驳的枝叶空隙，一道玄袍紫发身影缓步而行，其周身有沉重暴戾笼罩，与周围静谧的气氛格格不入。

    只是其脚下迈步还未落下，林间却是已然颤栗起来，大片枝叶溃散崩落。

    “轰！”

    周空气浪翻滚，大片的灵气汇聚风暴，直向着紫发身影汹涌而来。

    玄袍身影抬头，紫发纷飞，目光淡漠的看着天穹上狂奔而来的身影，缩在袖中的手，在其中却是轻轻一动。

    “砰！”

    大地奔踏，烟尘四起。

    人影狂怒落下，直接将玄袍身影面前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人影沐浴烟尘，缓步踏行，手中长戟落地，在地上划出阵阵冰冷的杀机，向着玄袍身影弥漫而来。

    “燕空！”

    步文亢踏出烟尘，震散尘埃，双目充血，狠狠的盯着眼前人影：“你该死！”

    “呵...”

    燕空闻言不屑冷笑，对步文亢的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讥讽道：“怎么？苍炎宗的真传弟子，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屁话吗？”

    “若是说完了，你现在就滚吧，别做拦路狗。”

    “桀，桀桀...”

    步文亢口中狞笑，闻言脸都有些扭曲起来，寒声间，杀气喷涌：“不要再做口舌废言，明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步文亢！”

    燕空目光沉下，口中言辞一片冰冷：“莫要给苍炎宗招惹麻烦。”

    “麻烦？”

    步文亢闻言周身威势更加狂躁，扭着脖子，直勾勾的盯着燕空：“真是因为我顾忌，所以才让三位师弟身死。”

    “这，难道还不够麻烦吗？”

    燕空神情淡漠，面对步文亢的直言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作为武者，在修炼的第一天，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难道他们修炼数十载，只是温室中的花朵？手中寒刃，莫不是用来砍瓜切菜的把式？”

    “好，说的好！”

    步文亢口中寒声喷涌，抓在手中的长戟，周身红芒涌动，渐渐有恐怖王威弥漫四溢，此戟赫然是王阶器物：“燕少楼主能说出如此话来，想必也是早早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既然如此，步某不才，便大发善心送燕少楼主一程，免得让你准备的时间太久，等的心急，误了投胎的时辰。”

    “轰！”

    步文亢寒声落下，手中长戟翻转，抬手在长戟身后狠狠一拍，顿时有苍白火焰在长戟寒锋上狂涌而出。

    苍炎凝聚，合化一道苍白长戟直刺而去，长戟所过，凛然怒威将地面完全掀起，宛如怒龙呼啸，威

    震天地，寒意逼人。

    燕空见此双目凝缩，顾不得许多，抬手掌中紫黑浓雾汇聚而起，翻腾的浪潮中显化紫黑寒剑，直斩长戟锋刃。

    “砰！”

    长戟威重，力大而沉，在碰触紫黑寒剑的一瞬，竟是将其直接崩退，显化大片些许紫黑碎屑洒落周空。

    重威携怒，狂潮不减，直向着燕空轰杀而来。

    燕空毕竟是七绝楼少楼主，一击逼退，身躯急转，几乎让长戟擦着衣衫，疾射而过，狠狠的轰在身后地面，崩碎巨石。

    “杀！”

    一道怒吼扬起，步文亢大手猛握长戟，携威踏空，直扑燕空，做猛虎扑食状，挥舞长锋，似有横扫千军之威。

    燕空翻转身躯，飞身横退，同时大手虚空一握，引得周空风暴轰鸣，汇聚而来的巨大寒剑微微颤栗，随即竟是四分五裂。

    “铮...”

    寒锋映照周空，剑刃波荡杀机。

    “剑意锋杀。”

    燕空虚握空中寒锋，口中一语冰冷传出，随即狠狠一抹，寒刃上似有虚影从中抽出，显化奇异巨剑，萦绕凶戾狂暴，狠狠斩下。

    与此同时，其周身武相中期威势竟是节节攀升，堪比武相后期。

    “轰！”

    狂威碰撞，掀起大片狂潮。

    二者产生的恐怖威势横推林间，余威轰鸣，浓重的烟尘四散笼罩密林，其中甚至有身影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砰！”

    那身影撞击大树，震碎巨石，在地上划出数丈距离才堪堪停了下来。

    “呜哇...”

    燕空口中鲜血喷涌，咳出的腥红，染红身前地面，脸色苍白，双目轻颤，气息萎靡，想要挣扎着坐起，都有些费力，难以如愿。

    “嗡...”

    这时，烟尘激荡，长戟寒锋涌动，震散尘埃。

    “燕空，明年的今日我会替你烧纸。”

    步文亢手抓长戟，满脸狰狞，在其身后，还有一道巨大的长戟虚影显现跟随，周身萦绕恐怖威压，甚至堪比半步武王。

    “至于忏悔，你就在投胎的时候，好好祈祷吧！”

    其口中讥讽怒声，携长戟恐怖威势直刺而下，空中巨大的长戟虚影似要横断天地，冰冷的杀机压得燕空无力还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戟落下。

    “轰！”

    只是这时，周空抖动，天穹震颤。

    原本明亮蔚蓝的天，竟在这一刻暗沉下来，甚至让步文亢的杀意都凝滞在了空中，恐怖的长戟虚影竟无法寸进分毫。

    步文亢心头骇然，目露惊惧，强撑着这恐怖威压抬头看去，竟见一只大手盖天压下。

    “砰！”

    崩碎声响，空中恐怖的长戟虚影，在巨掌威压下支离破碎，没有丝毫抵抗的可能。

    巨掌崩碎长戟，威势不减，径直向着步文亢狠狠压下，威势冷漠，似乎那长戟对他来说，不过是蝼蚁，不足挂齿。

    “我命休矣！”

    步文亢目露绝望，没想到竟会有强者插手。

    “轰！”

    只是大手落下，竟是威势消散，生生停在了空中，步文亢冷汗狂流，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见漫天苍炎燃烧，正在抵御巨掌怒威。

    在空中熊熊燃烧的苍炎，汇聚翻腾，其中似有一道诡异的妖虎虚影显现而出，咆哮天地，散发着惊人的恐怖王威。

    “轰！”

    虚空轻颤，一道壮硕身影踏空缓步，直视天穹。

    “文楼主，何故如此动怒？”

第三百八十二章：两宗冲突（三更）

    壮硕身影傲立虚空，周身一片平静。

    只是在其身后，有一道诡异的虎影盘桓天地，张开血口獠牙，怒视天穹。

    “呵...”

    天穹轻颤，有苍老声音缓缓传出，平淡的声音似蕴含恐怖，甚至引得虚空凝滞：“虎长老，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踏嗒...”

    忽然，平静的虚空，有阵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苍炎分离，露出一道白衣长须的老者，脸上蕴含笑意，但其目光却是一片淡漠。

    虎长老见此目光一凝，没想到来人竟是他，而且能如此轻易的隔断苍炎，观其实力，让他不自觉的心生忌惮。

    “文楼主的实力，越发的精进了。”

    虎长老乃是粗人，搞不懂文人的虚假做作，也不屑于此，口中倒是直言不讳。

    “呵，哪里哪里。”

    文楼主轻轻一笑，周空却有寒意弥漫：“不过是将死人的垂死挣扎罢了，略有些心得，上不得台面。”

    “让虎长老见笑了。”

    “文楼主，你我之间废话就不要多说了。”

    虎长老摆了摆手，瞪大眼睛直视空中老者，口中扬声却是不善：“我敬你是前辈，但以大欺小，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好，那此事我便不管了。”

    文楼主微微开口，却是直接退了一步，长衫迎风，颇有些许恣意洒脱。

    “呃...”

    虎长老闻言口中一滞，没想到这老者这么光棍，顿时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徒生一口闷气：“文楼主爽快！”

    随即又看向下方步文亢，瞪着眼睛像要吃人一般，沉声开口：“步文亢，你继续。”

    “这...”

    步文亢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上方的老者，却见其双目微闭，似是闭目养神，果真不再理会场中生死。

    但此时，他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不少，顿时清醒了过来，真正是有些犹豫了，果如他所料，事情真的变得复杂起来了，尤其是双方长老的介入，让情况变得更加微妙。

    “蠢东西，你在等什么？”

    虎长老见步文亢迟迟不肯动手，顿时心中火起，瞪着眼睛咬牙怒吼。

    “长老，要不...要不算了吧？”

    步文亢微微犹豫，但还是强撑起勇气开口回应，不过声音却是小了很多，众所周知，虎长老可是众多长老中脾气最为暴躁的一个，一言不合可能就要出大事。

    “算了？”

    虎长老眼睛瞪的老大，几乎要将眼珠子给弹出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门下的弟子，竟会说出这种丧气的言辞。

    一时间，火冒三丈，怒气难压。

    虎长老暗骂一声孬种，若要说算了，你就早些时间就不要出手，你出手了，又不果断，现在更是给了机会，又婆婆妈妈，简直废物。

    不仅如此，还招来了这阴损的老东西，在这里僵持下去，他怎么入火域一探？若是再被这老家伙发现其中秘密，那还了得？

    计划的危机，事件的意外，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你到底动不动手？”

    虎长老咬牙切齿，若非时机不对，他甚至都想亲自出手，不过当然不是对燕空，而是对这婆婆妈妈的步文亢。

    步文亢见虎长老发怒，顿时心头一颤，看了看地上燕空的惨状，狠狠咬牙。

    心不狠站不稳，现在已经得罪了燕空，若是不斩草除根，日后让其缓过来，定会找上麻烦，对自己倒还好，若是对门内师兄弟出手，自己就

    当真是罪人了。

    倒不如干脆一些，手起刀落，永绝后患。

    “好！”

    一念至此，步文亢目光沉下，再无任何犹豫，脚下踏前一步，捡起地上的长戟，戟锋寒芒闪烁，直对燕空胸口。

    “咳，咳咳...”

    燕空重伤在身，口中咳血，喷吐而出的甚至还有些许散碎的血肉，发出阵阵腥臭。

    其周身气息萎靡，只能无力的靠着树干与残石堆积起来的乱堆，燕空目光闪烁，死死的盯着向自己逼近的步文亢，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嘴角扬起，露出了一抹笑意。

    燕空受控君弈，他得到的命令是挑起两宗冲突，如何挑起？自然是用血，但小喽的血如何能掀起巨大波澜？

    不过，若是一个少楼主的命，却是足够了。

    生死，在君弈下达的任务面前，当真是有些微不足道。

    步文亢脚下沉步而行，手中抓着长戟狠狠用力，甚至让手掌都有些发白，原本心中的信心，竟在燕空诡异的笑容下，缓缓瓦解。

    随着他逼近一步，心就颤抖一分，内中的恐惧，就更强一分。

    这倒不是步文亢怕死，而是他担忧宗门，心中最重要的港湾。

    他不傻，而且很聪明，很清楚，自己这一戟刺下会是什么后果，无非就是爽了自己，却掀起了两宗间的仇恨，甚至大动干戈。

    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死伤无数，两败俱伤，得益的将会是其他三宗。

    “嗡...”

    忽然，步文亢心头轻颤，脑海中徒然升起一抹疑惑，这分明是小益大弊的事情，连他都看得清楚，虎长老为何要逼自己出手？难道真的是因为脸面？

    “杀！”

    正在步文亢沉思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爆喝，让其心神颤栗，下意识的竟抓起长戟狠狠刺出，戟锋对的，正是燕空的心脏。

    “不！”

    一时间，步文亢双目凝缩，心中狂吼，周身威压喷涌而出，全力作用长戟。

    “噗嗤！”

    寒锋刺下，步文亢目光抖动，怔怔的看着自己的长戟戟锋。

    只见燕空面色平静，长戟却是偏移了方向，正刺穿了他的腰侧，没入了其身后的废墟堆里，掀起些许烟尘。

    “呼...”

    惊魂一幕，步文亢身躯颤抖，口中喘气如雷，额间汗水密布，豆大的汗滴如雨水一般流下，打湿了胸前衣衫。

    “呸，废物！”

    虎长老脸色难看，没想到这小子最终还是抛锚了。

    “没有下手？”

    这时，七绝楼长老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淡漠的看了一眼下方，随即目光流转，落在虎长老身上。

    “咳，文楼主，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虎长老轻咳一声，掩饰脸上难看，冲着老者哈哈一笑，微微道：“两家小辈关系不错，看来这只是一场误会。”

    “你觉得呢？”

    “恩！”

    老者闻言竟是没有反驳，甚至轻轻点头，深以为然：“我也觉得是一场误会。”

    虎长老一愣，没想到这阴损的老家伙这么好说话，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此间事了，总是一件让人轻松的事情。

    还有火域中的生灵，他可不想错过，这事可犹豫不得。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了，后会有期，告辞！”

    虎长老顾不得许多，连忙拱手，目光落在步文亢的身上，却是骤然一沉，这小子竟还呆在那里发愣，强忍着心中的怒

    火，沉声道：“步文亢，我们走。”

    步文亢站在原地，恍然未觉，只是怔怔的看着燕空，其脸上的灿烂笑容，让他心头不安，甚至恐惧的有些发毛。

    “这东西！”

    虎长老脸色难看，大手一伸，凭空直接抓起步文亢，转身便要离去，正在这时，却听七绝楼长老苍老声音缓缓传出：“等等。”

    一语沉声，让虎长老步伐一滞，心中莫名咯噔一声，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文楼主，可还有事？”

    虎长老强压下心头的想法，看着文楼主的目光微微沉下，其身后不自觉的有灵气汇聚，显现诡异妖虎，张开的血口中，露出森然獠牙。

    “虎长老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文楼主微微张口，脸上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误会？”

    虎长老闻言眉头一皱，想了想有些不解道：“没有误会什么啊？刚才我们不都说明白了吗？这只是小辈间的胡闹，一场误会而已。”

    “呵呵，不错。”

    老者眼睛缓缓眯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你我觉得是一场误会，但有人，或许并不这么认为。”

    虎长老心中一沉，下意识开口：“谁？”

    “我！”

    一道凶戾寒声激荡周空，恐怖的浪潮横推层云，天边紫黑弥漫，数息时间，却是将蔚蓝天穹染上了一层诡异阴云。

    “轰！”

    一声炸响，阴云沸腾，虎长老心头一沉，步文亢目光凝缩，只见滚荡的阴云中，有一道灰衣人影踏步落下。

    枯白的长发翻腾不止，迎风荡起的衣衫颇有些许出尘，一双阴鸷的眼眸似是能看穿人心，让两人心头发寒。

    “楼！闲！鹤！”

    虎长老口中沉言，身躯紧绷，没想到楼闲鹤竟也来了。

    “你...”

    随即，虎长老目光流转，落在踏立天穹的老者身上，一时间恍然大悟，这只是一场局，楼闲鹤定是早就到了，所以，他才那么淡定。

    否则七绝楼的少楼主，绝不可能如此随意的被当成弃子，换句话说，少楼主算得上是七绝楼的脸面，怎会送上门，让其公然打脸。

    “糟糕，疏忽了！”

    虎长老脸色难看，自己一时光顾着操心火域生灵，没想到，生出了更大的麻烦。

    “虎钧，你的胆子，当真不小！”

    楼闲鹤威势凌天，口中寒声吐出，犹如惊雷炸响，阴云翻腾，掀起滚滚狂潮，似一座擎天巨峰盖压落下，让人心中深沉。

    “这，这都是误会...”

    虎钧嘴角抽搐，连忙开口解释，只是其口中传出的声音却是不自觉的小了很多，面对七绝楼两位长老，他的底气当真不足。

    “误会？很好！”

    楼闲鹤冷笑一声，口中毫无废言，竟是直接伸出苍老手掌，汇聚周空阴云，显化巨大山岳，狠狠的盖压而下。

    恐怖的武王威压震荡周空，巨大的山岳犹如天外陨石，无情轰鸣。

    “误会，这都是误会！！！”

    虎钧脸上一片苍白，口中放声大叫，同时周身灵力澎湃涌动，显化巨大妖虎，咆哮冲出，他从这山岳中，竟感受到了一丝让自身恐惧的威压。

    只是山岳轰鸣，力沉威重，妖虎不过挣扎了数息，便是被其直接镇压，化为尘埃，山岳继续落下，弥漫恐怖的凶戾狂暴。

    “轰！”

    这时，周空震颤，苍炎呼啸，竟是显化巨大白莲，将山岳托起。

第三百八十三章：回归将古

    盖天阴云，天地暗沉。

    众人目光抬起，怔怔的看向空中。

    一朵苍炎火莲正在燃烧盛开，展现奇异，似乎要将漫天阴云悉数焚尽，而其上托起的山岳，也开始虚幻起来。

    短短数息时间。

    苍炎消散，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众人眼中所见的巨大山岳，一切都发生的无声无息，恍若微风轻拂。

    空中，虎钧与步文亢深深的松了一口，身躯发软，好似脱力了一般。

    在其对面不远处，楼闲鹤与老者面色凝重，看着眼前虚空：“苍炎宗尊者降临，倒是少见，让我等惶恐。”

    “七绝楼二位长老威逼虎钧，未免有些过分霸道。”

    虚空无人，却有淡漠的声音波荡周空，缓缓在两人耳边回荡，毫无一丝威压。

    只是即便如此，楼闲鹤与老者都感觉心头一沉，肩头压力骤增，苍炎宗尊者，武宗境界强者，可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存在。

    “此言，尊者可有失偏颇了。”

    楼闲鹤双目眯起，体内灵力运转，周身弥漫的紫黑雾潮中，有凶戾气息激荡不绝，抵消此人带来的压力。

    “何来偏颇？”

    虚空淡漠声音流转，惊退漫天阴云，其中似蕴含恐怖。

    “小辈胡闹，虎钧非但不阻止，反而威逼其取某义子性命。”

    楼闲鹤苍老的脸上涌动紫黑，沉稳的声音在虚无面前，竟没有丝毫露怯：“敢问尊者，杀子之仇，该当如何？”

    “轰隆！”

    “楼闲鹤，莫要给脸不要脸！”

    一语冷喝，竟是掀起周空狂潮，风云激荡，宛如平地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恐怖威压无情笼罩，横击楼闲鹤。

    “唔...”

    楼闲鹤胸口一沉，脚下踏步横退，口中闷哼间，脸色徒然苍白，再次抬头，眸中顿生凶戾：“好，很好！”

    “看来你，很不服？”

    虚空人影寒声传出，简单一语便使得周空凝颤，尊者自有尊者威严，绝不是寻常武者可挑衅的存在。

    “嗡...”

    虚无声音落下，周空徒然轻颤，一瞬，连灵气都扭曲了起来，隐隐有苍炎波荡。

    楼闲鹤与老者见此身躯一沉，似有巨大的力道落在肩头，两人不敢大意，武王境强横威势扩散开来，运转周身灵力抵抗，但收效甚微。

    空中，虎钧脸色潮红，双目中满满都是喜悦畅快，如今看着两人的下场，当算得上一报其心中愤恨，心头舒爽。

    不过其身侧步文亢却是满脸忧郁，如今冲突升温，怕是不好收场了。

    “咚...咚...”

    忽然，天地一滞，有阵阵婉转悠扬的诵经梵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和雅、清静的钟声萦绕周空，将漫天威压徐徐冲散。

    意外而至梵音钟声，宛如一抹祥和阳光，映照众人心田，让人不自觉的平和了下来，散去心头愤怒，满脸和煦，亲近淡然。

    虎钧与步文亢脸色一滞，心头颤抖，目露骇然惊色，没想到竟会惊动这尊大佛，事态似乎有些超出了他们想象。

    与之相反，楼闲鹤与老者却是散去脸色凝重，神情自然，目中隐隐显露些许难堪和狠色，两人身为七绝楼七楼楼主，何曾被人如此镇压？

    “阿弥陀佛！”

    一语虔诚佛音传出，如同海潮和声，声达天地：“不过小辈胡闹，寥寥误会，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莫非尊驾欲挑起两宗战事？”

    平和的佛音波荡周空，隐隐有些许金

    芒涟漪扩散开来，带着些许不容挑衅的威压，弥漫纠缠。

    一时间，天穹静滞，竟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良久，才有阴沉声音传出：“即是误会那便各自离去罢。”

    “呼...”

    此音一落，周空苍炎尽数消散，似是虚无人影离去。

    空中，虎钧脸色难看，没想到竟是宗门低头，虽然心中不甘，但此间定局已成，再不是他能决定的。

    不过在其身侧，步文亢却是松了一口气，不管后面如何，至少现在，局面控制住了。

    “我们走！”

    虎钧目光阴沉，看了一眼楼闲鹤两人，卷起步文亢便踏空离去。

    佛光散去，金芒消退，楼闲鹤见此也没有久留，抓起燕空便与老者踏空离去。

    数息时间，此处密林再次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

    …………

    将古城，一如既往的热闹。

    入城大道上，三道人影外加一个身着红肚兜，脑后梳着长辫，蹦蹦跳跳的小孩，一行四人正向着城门缓步走去。

    “哇，这就是人类居住的城池？”

    炎毒火精立于城门前，仰头看着高大的城墙，眼中尽是一片亮晶晶的光芒，相比起自己居住的地方，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好了，进去吧。”

    君弈摇了摇头，见众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不由得拍了拍炎毒火精的脑袋，他可不想被别人注视，引起太多的麻烦。

    四人入城，一路上炎毒火精就好像是一个馋嘴的宝宝，看到什么都想要，看到什么都想吃，不买就闹，倒是狡黠的厉害。

    莫亦千与醉癫狂束手无策，打又打不过，说起来一狠，这小子就爬在地上打滚，惹得周围人好奇围观。

    无奈，君弈不知乱七八糟的给买了多少，最终还是目泛黑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止住其玩闹的性子。

    炎毒火精嘟起嘴巴，有些不愿的抱着糖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甜美的味道让其不自觉弯起了眼睛，喜滋滋的跟在君弈身后。

    四人左拐右拐，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这才到了所在的院落。

    “咯吱...”

    院门打开，入内一观。

    君弈不由得一愣，只见院内竟是稍稍进行了些许变化，倒是与北苍大陆，所在听香伴月楼的内苑，很是相似，或者说如出一辙。

    “哇，这里也很漂亮！”

    炎毒火精一手抓着糖葫芦，顾不得嘴角沾上的糖渍，看着眼前的院落，大声赞叹，当然，这并非是真情实意，只是单纯的讨好罢了。

    所以，言罢又抓起糖葫芦，放在嘴边小口小口的舔着，一脸陶醉。

    “咦？谁家的小孩？”

    这时，院中有女子疑惑声传出，人影快步踏出，看到院门前站着的君弈四人，眼中闪烁欣喜，直冲着院门飞奔而来。

    “恩？”

    炎毒火精见此，小脸一皱，眉间不自觉的生出些许戾气，只当是来者不善。

    “啪...”

    不过下一刻，君弈抬手在其头顶一敲，瞬间让其熄火，同时也让来人止步：“烟儿！你都多大的人了？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君弈无奈的看着眼前月凝烟，这丫头疯疯癫癫的，当真没个正形。

    “哼，我们是兄妹，抱一抱怎么了？”

    月凝烟嘟着嘴巴，冲着君弈蹙了蹙鼻子，脸上很是不满，连带着莫亦千与醉癫狂都被其狠狠的瞪了一眼，让两人目露苦笑。

    这时，炎毒火

    精歪了歪脑袋，眼中有一道狡黠光芒闪过，随即满脸疑惑，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月凝烟：“咦，这位阿姨，你公子的妹妹吗？”

    “呼...”

    轻风拂过，院中微微一寒，连君弈，莫亦千与醉癫狂三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只见月凝烟神情僵硬，脸上青白交替，僵硬着脖子缓缓低头，甚至还发出些许“咔咔咔”的声音，直视炎毒火精。

    “你刚才...说了，什么？”

    月凝烟双目眯起，脸上扬起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让人心头发寒，浑身不自在。

    炎毒火精见此小脸一僵，自己武王境的强者，竟在此刻感觉到了些许不妙。

    “公子！”

    这时，数道脚步声传来，祸苍生连同江雨四女近身行礼。

    “恩。”

    君弈点了点头，脸上扬起一抹温润笑意，抬手轻点，指向几人身后：“此间院落，我很满意，让你们费心了。”

    江雨四女脸上布起红晕，倒是有些羞意：“这是我们姐妹应该做的。”

    “喔，咳，啊哦...”

    炎毒火精连忙岔开话题，抓着糖葫芦，视线越过月凝烟，一蹦一跳的向着里面快速跳去：“哦，看看院子去喽！”

    “小屁孩！！！”

    月凝烟看着炎毒火精装傻充愣，从她面前跳过，顿时咬牙切齿，挽起袖子直楞楞的冲了上去，口中大叫，声若狮吼：“你给老娘站住！”

    “哇！阿姨打人啦！”

    炎毒火精感觉到身后危险袭来，顾不得许多，抓起糖葫芦拔腿就溜。

    “你...”

    月凝烟目露火光，周身灵力萦绕，踏步狂追：“老娘今天不把你的屁股打肿，就，就，就誓不为人！”

    “哇哇哇，阿姨欺压小朋友，有没有人管？”

    “你给老娘站住！”

    “我就不站，就不站，你有本事来抓我啊！略略略...”

    “今天老娘不把你屁股打开花，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哦，哦，阿姨变声母老虎咯...”

    一时间，小孩的吵闹声，月凝烟的嘶吼大叫夹杂在一起，让原本平静的院落顿时热闹了起来，少了些许冷清。

    “这两个活宝。”

    君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倒是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相处，不过看起来，似乎还不错？至少挺和谐，恩...和谐。

    “呵呵。”

    莫亦千却是一笑，看着两人的样子目露些许平和：“公子，你还别说，他们两个似乎玩的还很开心。”

    君弈翻了个白眼，看着月凝烟抓狂愤怒的样子，恨不得要将这院子给拆了，一会上亭，一会入房，哪里有半分开心的样子？

    “乐在其中。”

    醉癫狂似是看出了君弈心中的想法，将口中烈酒吞下，笑呵呵的补充。

    “行了。”

    君弈摇头，也不再理会他们，率先迈步入内，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火泽林一行，让君弈受益匪浅，不仅得到了冰蟾火莲，更是踏入武相境，成就了命相，非但如此，命相还生出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此举，乃是天域从未有过的存在，亦是君弈，甚至君家先辈曾想都不敢去想的可能。

    一个武者，如何能成就多个命相？简直匪夷所思，可就是这般让人不敢相信，不能理解的事情，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君弈身上。

第三百八十四章：像个蛋！

    武相境，标志便是武者成就武道命相。

    不过其个中差别巨大，拿怒血暴君来说，在武相境这般巨大的境界天堑下，跨一阶，甚至跨二阶力敌而战，已经是极为不凡，不可思议的存在。

    在古今万载岁月中，君家依此，渐渐成长为称霸天域的存在，而且无可撼动。

    即便是千年前覆灭血夜，也几乎聚合了天域巅峰的五大宗门齐齐出手，就算如此，他们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君家命相怒血暴君的无上能威。

    可此番，阴冥鬼相甚至能让其抹杀武相巅峰境界的强者，跨三阶而战，简直在天域亘古未见，闻所未闻。

    天谴禁卷衍生的天罚鬼陵，以及拍卖所得空骸蝉婴，二者直到武相境，才稍稍显现了其诡异非凡之处。

    君弈神识沉下，流转体内五脏六腑，白泽月蕴露开启的五感六识，螭吻成就的非凡经脉，以及九婴之心塑造的身躯。

    数次突破，直至成就武相，其中蕴含的奇异算是完全被君弈炼化。

    如今，即便君弈单纯的动用怒血暴君，合自身蕴含的恐怖，以及手段，或许都可以匹敌武相后期的武者。

    丹田中，灵鼎与命宫静静漂浮，在命宫上空，一道满是血腥的身影盘膝而坐，周身时而有黑白交替，诡森与威严互相轮换。

    识海中，蕴神树盘踞小块陆地，洛妃端立其上，遥望远处翻腾的浓雾。

    其中，或有大片祥云浮现，奇异祥兽遨游云端，亭台楼阁若隐若现，有阵阵威严弥漫，让人望而生畏。

    或有诡氛喷涌，森黑浮动，些许狰狞生灵攀爬挣扎，仰天嚎叫，无数的身影叠压在一起，大片尸骨血水堆积，观之让人毛骨悚然。

    散去了天谴禁卷的竹简，融合了天罚鬼陵的巨门。

    君弈踏立识海，对眼前奇异，有了些许从未有过的亲近和自然，仿佛二者本就是一体，只是曾经多了一层隔阂而已。

    千年前血夜，君弈身怀天谴禁卷身死的那一刻，他们早就融合成了一体，只是其从未发现，或者说没有去多想。

    这，当是君弈数次未能突破武相境的原因。

    “无须多问。”

    忽然，识海震荡，一语沉稳淡漠的声音从浓雾中徐徐传出：“体悟本心，踏寻武道，那才是你如今应该去做的事情。”

    “现在的你，太弱了...”

    “呼...”

    君弈闻言目光闪烁，口中沉沉呼气，未曾想鬼陵神秘竟还是如此一句：“太弱了么？”

    “体悟本心，踏寻武道。”

    君弈踏立识海天穹，心中不断的思虑着鬼陵神秘的话，想着其中蕴含的意思，莫不是自身还未体悟本心真意，没有认识到自己应该走的武道？

    “嗤...”

    良久，君弈摇头轻笑，或许现在想这些，还是有些多余了，也不管在鬼陵神秘心中，多强才算是强，如今他要做的，应是解毒。

    冰蟾火莲在手，但并非最终解毒良药，其中还差几道工序。

    君弈双目微眯，眼中有些许奇异光芒闪烁，好似蕴含着深邃，让人看不透。

    云客居，或许还需要再去一次。

    …………

    修行不知岁月短，枯坐山中已半载。

    北苍大陆，自荆焱两人离去至今，已过半年时光，风声渐缓。

    刚开始众人提心吊胆，彻夜难眠，各大势力派遣守卫轮换，小心防备着，毕竟面对天

    域强者，他们不过一群待宰的羔羊，一群不放弃希望的羔羊。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荆焱两人自离开后却音讯全无，渐渐的，很多武者都快忘记了半年前的紧迫，风声鹤唳的那段时光。

    但同样离去未归的莫亦千与君不知，也是众人心头担忧所在。

    他们几乎承载了几大势力全部的希望，不知在那陌生的地方，是否有找到公子，是否已经解决了北苍大陆的忧患。

    武宜城外，董家。

    自故人谷一战后，董家彻底奠定了其新任家族在北苍大陆一方霸主的地位，虽然董家还缺少些许底蕴，但其与苍玄宗联姻，就不容小觑。

    甚至因为董婆婆与君弈的特殊关系，隐隐还要压过其他势力一筹。

    随着其峥嵘显现，董家门前更是络绎不绝，连门槛都不知换了多少，甚至大多武者都以在董家当差，看作是无上荣耀。

    这一日，董家门前一片寂静，倒不是有危机来临，而是因半年前的危机，几大势力之间有约定，为防荆焱祸患，每一月集合一次，商议个中细节。

    此间，又到了聚合的日子。

    董家大厅中央，有一张巨大的方桌，众多熟悉的面孔端坐其中，相比半年前的凝重，如今要放松许多，只是眉间的愁容依旧未散。

    大厅安静，气氛略有些沉默，董峻峰看向对面端坐的少年，率先开口：“段宗主，那四相崩合地近来可有异状？”

    众人目光汇聚，落在那少年身上，只见其身着白衣劲装，头竖发冠，双目炯炯有神，颇有上位者的威严，正是段佑寒。

    自北苍大局言定，段佑寒便思虑数番，综合曾经澜煌王朝的弊端，决定带领澜煌旧部，成立北煌宗，雄踞一方。

    少年高位，众多武者都在观望其表现，不过大多都在看其笑话，却不成想，段佑寒刚柔并济，手段非凡，将北煌宗治理的有条不紊。

    段佑寒微微摇头，沉稳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四相崩合地自始至终都很是平静，并无意外发生。”

    众人闻言轻轻点头，对段佑寒他们还是很相信的，短短半年时间，其表现出来的魄力也不容小视，值得尊重。

    “大家也不用太过悲观。”

    董峻峰见众人神情严肃，不由得呵呵一笑，开解道：“凡事往好处想，荆焱等人未至，不说是否被公子解决，或许他被其他人击杀也犹未可知。”

    “天域局势复杂，其间竞争数倍于北苍，生死一瞬，也并不是不可能。”

    “或许吧！”

    众人轻叹，如今荆焱没有消息，君不知与莫来客也没有消息，算是最好的消息了，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轰！”

    周空轻颤，大地震动。

    忽然而至的变故，让厅堂众人脸色大变，下意识警惕起来，互相对视一眼，身形一动，径直踏空而出。

    只是众人林立空中，眼前却是一片平静。

    “怎么回事？”

    董峻峰眉头深皱，看向下方武者，只是他们却都是纷纷摇头，一脸茫然，对此间变故一无所知。

    “嗡...”

    这时，空气波荡，在遥远西南方向，有一道金芒冲天而起，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淡淡的黑雾，形成一道巨大的圆柱光芒，矗立天地间。

    圆柱光芒闪烁，其中有些许奇异的意蕴扩散开来，或祥和，或狰狞。

    “这是...异象出世。”

    水墨白目光闪烁，隐隐有着些许惊

    异，那个方向似乎有些熟悉。

    不仅是他，众人只是稍稍呆滞，便都齐齐反应了过来，互相对视一眼，便向着光柱所在的方向，直接踏空而去。

    诡异的巨大光柱，经久不散，足足持续了三日时间，整个北苍大陆的武者，几乎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个个以为有宝物出世，闻声而动，不敢有半分拖慢。

    唐锦城，热闹非凡。

    只是此时，相比往日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无数武者林立空中，城外还有大批武者急急狂涌，生怕错过。

    因为那巨大的光柱，正是从此处爆发。

    如今光芒散去，众人却是围而不近，一个个面色凝重，甚至有着忌惮，敬畏，只因那光柱所在，乃是君弈曾居住的地方。

    听香伴月楼。

    楼内一片安静，奇异的光芒在爆发的一瞬间，便将其中武者横推而出，还有部分武者不着寸缕，被人看了个精光，倒是狼狈至极。

    “嗤...”

    这时，周空有破空声传出，磅礴的威压横推四方，生生挤出一条路来，城中武者下意识看去，顿时神情凝重。

    赫然是如今北苍大陆的几大霸主势力的当家人，阔步而来，缓缓站在听香伴月楼门前，不由得凝神而视。

    眼下楼内光芒虽散，但其中蕴含的威势却依旧存在，即便是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都不敢小觑。

    “少家主。”

    这时，有一道身影靠近，却是水家的武者，正对着水墨白深深行礼。

    “你可知其中发生了什么？”

    水墨白点了点头，便是直接指向眼前，没有任何多余废话。

    “回少家主，事出突然，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武者苦笑一声如实禀告，甚至将其中狼狈见闻都认真说了一遍，随后似是想起来什么，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那时金芒爆发，黑雾萦绕，刚开始只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球，最后才成了光柱。”

    “椭圆形的球？”

    众人闻言一愣，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不错，那异象刚开始只是一个虚影，我还以为是看花眼了呢。”

    那武者将其所见，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也不知对众人有没有作用，不过若是能与这些大佬混个脸熟，以后可就不一样咯。

    众人沉默不语，想要靠近，又对君弈曾经所在，不敢过多冒犯，而且光芒威势不凡，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静待时机。

    “嗡...”

    这时，周空轻颤，听香伴月楼微微扭曲，有一道金芒夹杂着些许漆黑纹路显现而出，化为巨大椭圆虚影。

    其中无数金芒线条以及漆黑薄雾交相缠绕，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有力的跳动。

    “对，对，少家主，就是这东西。”

    那武者眼睛一亮，连忙指着眼前出现的异象大声惊呼，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心想若是能被赏一些小玩意，那就更好了。

    “这，东西...”

    水墨白看着眼前异象微微一愣，此物他没有见过，但怎么看，怎么都感觉有些熟悉，甚至并不陌生。

    不仅是他，周围宫岚，段佑寒等人都是一样，齐齐皱着眉头，沉心思虑。

    “噗哧...”

    忽然，有一道轻笑声伴随着些许不好意思的怯意缓缓传出：“这东西...”

    “像个蛋！”

第三百八十五章：公子生了个蛋？

    一言玩笑，传入众人耳中，却是眼睛齐齐一亮。

    不错，这东西，的确是个蛋，一个椭圆形的蛋，那其中金芒线条与黑雾交织的东西，分明就是蛋内生物的心脏。

    “此地，怎会有个蛋？”

    水墨白不自觉的开口，心中甚至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蛋在听香伴月楼，你们说，会不会是公子留下的？”

    “你是说公子生了个蛋？”

    宫岚撇了一眼身侧的水墨白，英气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小女儿姿态，让水墨白心头一荡。

    “休要胡言！”

    这时，一声沉喝传出，大汉踏空而来，面色不善的盯着两人，正是宫岚的父亲，宫文涛，其母文卿颜也紧随其后。

    “父亲，母亲。”

    “伯父，伯母。”

    两人吐了吐舌头，脸上一片尴尬，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哼！”

    宫文涛轻哼一声，对他们的样子很是不满。

    君弈的神秘，让他对其极为敬畏，这态度在荆焱来北苍后，更甚以往，对天域的了解越是深，对君弈也就越是仰望。

    “咔...”

    忽然，周空一声碎裂声响，似是在众人心头轰鸣，不由得咯噔一声。

    众人下意识回头看去，目光齐聚，只见金芒蛋壳上显现大片裂痕，犹如蛛网一般，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随着裂痕出现，其中金芒线条与黑雾交织处，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有阵阵擂鼓声从中传出，响彻天际。

    “唔...”

    周围有武者脸色发白，其中实力境界稍弱的，甚至口吐鲜血，从空中跌路而下。

    “大家快退！”

    安尘竹神情凝重，抬手有磅礴灵力喷涌而出，泼洒天地，化为一道巨大的光罩阻挡威势，掩护众人离开。

    “咔，咔咔...”

    可不过数息时间，那巨大光罩上也是不堪重压，裂痕密布。

    “退！”

    文卿颜双目凝缩，口中爆喝间，众人齐齐退身。

    “轰！”

    一瞬，金芒巨蛋虚影崩裂开来，轰碎光罩，狂暴的威势横推四方，化为巨浪狂潮，似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泄。

    整个唐锦城顿时化为一片狼藉吗，满目废墟。

    只有其中听香伴月楼静静矗立，被大片金芒笼罩，熠熠生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董峻峰神情凝重，看着眼前金芒，竟让他有股心惊肉跳的感觉，冥冥中，似有恐怖凶目注视着自己。

    “嗡...轰！”

    刹那间，金芒颤栗，竟再次轰鸣炸裂，泼洒漫天金光，金芒烟尘中，有巨大虚影显现而出，张口咆哮天地。

    “吼！”

    凶戾的怒吼震颤苍穹，一声狂吼，便是将烟尘散去，露出其中真容。

    众人凝神而视，入目所见，竟是一只数丈大小，遍体漆黑的巨大乌龟，鼻孔呼气，状若浪潮，漆黑的瞳孔漠然无情。

    其裸露在外的四肢和巨尾，全身覆盖了一层明亮的鳞甲，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森黑的光芒，透着恐怖的坚韧。

    周身赫然散发着武帅巅峰境界的恐怖威压，妖龟背负漆黑龟甲，那沉重的模样，防御堪称无敌，北苍绝无人是其对手。

    “这竟是一只乌龟？”

    段佑寒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妖龟，其周身隐隐扩散开来的威势，让自己身躯僵硬，沉重好像在肩上压着一座山岳。

    “北苍何时有这般恐怖的存在？我

    等竟毫不知情！”

    安尘竹深吸一口气，言语间都有些发颤，妖兽相比同境武者本就强势，如今一个武帅巅峰境界的乌龟，恐怕足以横扫北苍。

    “这乌龟好像有些眼熟。”

    水墨白眉头皱起，看着眼前的巨大妖龟，越看越觉得熟悉，顿时眼睛一亮，惊呼道：“此龟似乎是公子怀中的妖宠？”

    “妖宠？”

    一个武帅巅峰境界的妖宠？众人心头轰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没错，此妖龟名为南雾，绝对没错。”

    水墨白心中自信，他数次出入听香伴月楼，对君弈怀中的南雾算得上是熟悉，毕竟公子看得上的东西，对他来说没有凡物。

    当时初见还有些怀疑，暗道怎会是一个普通的乌龟？如今才知，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以武帅巅峰境界的妖兽做妖宠，天下怕只有公子一人了。”

    宫文涛闻言颔首，心中对君弈更加敬畏。

    “吼！”

    南雾张口咆哮，风云激荡。

    四只巨大的妖爪狠狠一拍，竟是冲天而起，向着远处疾驰，其虽是龟身，但速度却是丝毫不慢。

    “他要去哪？”

    众人见此纷纷踏步，追上前去。

    不过其速度之快，根本非寻常武者能比，即便是众多武帅巅峰境界的强者，都难以尾随，只能无奈望其离去。

    随着他身形渐远，龟身却是开始虚幻，凝缩消失。

    北苍一处偏僻的山头上，有一道身着黑衣的少年踏步而立，漠然的看着上空，一头散乱的长发为其平添几分暴戾。

    “此地，便是记忆中所在的缺漏。”

    黑衣少年口中轻喃，淡漠的眼中，闪现些许亲近和怀念，似是在追忆着什么，目光迷离，还一会才醒了过来。

    随即，周身威压横推，轰鸣天地，身周有巨大的漆黑乌龟显现而出，张口咆哮，伸出巨大的鳞爪攀爬入云，连同黑衣少年也消失其中。

    “主人，我来了。”

    …………

    苍云天域，将古城。

    两道人影被黑衣遮掩的身影缓步而行，沉稳的向着云客居走去。

    “公子，既已然事了，拿的了冰蟾火莲，为何还要再去云客居？”

    两人中，那稍稍靠后的武者，微微躬身开口，言语间满是不解，此人正是随君弈外出而来的莫亦千。

    “冰蟾火莲的确是世间非凡物。”

    君弈轻笑一声，对莫亦千细细解答，也算是替自己梳理遗漏：“曾无白泽月蕴露重塑五感六识，天域最好的替代品便是此物。”

    “但此物生灵，却并无解毒功效，只是炼制避毒泽骨丹的一味灵材罢了。”

    “避毒泽骨丹？”

    莫亦千闻言心头深深一沉，没想到竟是此丹。

    避毒泽骨丹，皇阶下品丹药，天域流传中众多解毒丹药中的佼佼者，丹方乃是绝密，传言其中不仅灵材难寻，甚至要炼制都极为困难，必须要皇阶上品的炼丹师才可能顺利完成。

    没想到此丹药的主灵材竟是冰蟾火莲，怪不得在天域都只是传说。

    “不错。”

    君弈没有理会莫亦千心中的惊讶，继续道：“遏灵断魂水，施以灵气，渡以骨髓。”

    “欲解此毒，除非以此丹化水，合其中万般药效洗练肉身，由冰蟾火莲余温滋养身骨经脉，才可完成。”

    “原来这样。”

    莫亦千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有些不解：“可，公子为何不直接去请炼丹师

    ？而要通过云客居，如此大费周章？”

    “自然是掩饰。”

    君弈口中轻笑，只是遮掩在黑衣中的目光却是愈加深邃：“天域五宗能下此毒，必然知晓此毒解药，若冒然求药，怕是自投罗网。”

    “让云客居代劳，倒是安全一些。”

    “哦。”

    莫亦千点了点头，但老感觉公子言不由衷，还有些许隐瞒，只是君弈不再说，他也很是识相的不再问。

    两人缓步前行，很快便到了云客居门前。

    下意识举目一观，发现上次接待了他们的女子依旧站在门前，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倒是清闲，只是招呼其他人做事而已，显然是提升了在云客居中的地位。

    这些倒是与两人无关，可就在君弈与莫亦千靠近的时候，那女侍眼睛一亮，连忙快步上前，走到了君弈身前。

    “两位又来了，快请！”

    女侍脸上热情洋溢，眼中透着遮掩不住的喜悦，连忙躬着身子，将君弈两人迎了进去。

    “公子，这丫鬟倒是好眼力。”

    莫亦千哑然失笑，接着凝音化线，没入君弈耳中。

    君弈轻轻一笑，并没有回应，不过眼中的目光却是愈加的深邃，让人有些难以捉摸，此，真是一个普通女侍能看得出来的吗？

    一行三人饶过大厅，走上古塔，只是这一次，那入口处却没有人拦着了，径直便入了小屋，由这女侍接待。

    “哦？换人了？”

    君弈端坐椅上，嘶哑着声音缓缓开口，平淡的言语听不出喜怒。

    只是其对面的女侍却是有些惶恐，脸上的喜色刹那间便消失不见，起身略有些拘谨道：“公子原谅，上次您，您的问题价值巨大，管事专门提拔了奴婢，而且还特地吩咐交代，此次由奴婢负责接待公子。”

    “若是，若是您不满意，奴婢便去请求管事。”

    “你知道我上次所需要的信息？”

    君弈一手按在椅边，指尖伸出轻轻的敲打，发出些许平缓的撞击声，让这屋内的气氛陡然凝重了起来。

    “噗通！”

    女侍闻言竟是直接跪地，身躯颤抖，满脸恐惧：“公子明察，奴婢并不知道，任何客人在云客居的任何行事，都是绝对保密的，除了当天接待的女侍，其他人绝无可能知道。”

    “是吗？”

    君弈口中低喃，其指尖敲击扶手的声音依旧未停，这平静的节奏，似是落在女侍的心头，让其额间细汗密布，化为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

    莫亦千见公子如此，心中疑惑，在他印象中，公子并不是一个喜欢摆谱的人，做事大都随和，今日模样，倒是少见。

    “你起来吧。”

    良久，君弈指尖敲击扶手的声音才轻轻停滞，嘶哑淡漠的声音传入女侍耳中，犹如救命稻草，让其顿时松一口气，脸色轻松，那样子，似乎是捡回了一条命。

    “多谢公子，奴婢多谢公子！”

    女侍喜极而泣，甚至还跪地磕了三个头，才挣扎着缓缓站起，竟是直接站在了君弈对面，不敢落座。

    君弈遮掩在黑衣下的目光微微收敛，嘴角上弯，露出一抹奇异的笑意，意味深长。

    众所周知，在云客居做生意，不论是谁，都是遮掩面目，断绝神识，要的就是一个平等，要的就是一个心无所知，安全。

    可眼前女侍的样子，算得上是心无所知吗？

第三百八十六章：星火燎原（三更）

    君弈心中深沉，种种念头汇聚揉合，随即又将其压下。

    女侍见君弈开口不言，神情有些挣扎，好一会才行礼，又试探着小声问道：“客官，可否说一说您现下所求？”

    “嗡...”

    君弈轻笑，黑袖扬起弹出一物，其状如莲，遍体燃火，隐隐还有些许冰寒意味蕴含其中，正是冰蟾火莲：“我要避毒泽骨丹！”

    “你，开价吧！”

    女侍闻言连忙从桌下取出一个木盒，小心翼翼的将冰蟾火莲装入其中，随即微微行礼离去：“客官稍等...”

    莫亦千见女侍离去，稍等了一小会儿，便上前一步，躬身开口，语气凝重：“公子，这女侍是不是有问题？”

    “有吗？”

    君弈不答反问，双手置于身前，绕着两个拇指互相打转。

    “嘿，老莫虽然不聪明，但至少不傻。”

    莫亦千闻言散去凝重，不由得轻笑一声，言语间满是得意：“再者说，老莫我多少也跟了公子数百年，对公子的习惯多少还是了解的。”

    “若说摆架子为难人，或许谁都有可能，但唯独公子不会。”

    “哦？”

    君弈闻言手中动作一顿，不由得生出些许好奇：“说说看！”

    “因为公子太谨慎了。”

    莫亦千口中轻叹，对君弈没有丝毫避讳：“那件事就像一座山，数百年上千年的压着公子，让你喘不过气来。”

    “你怕出现失误，你怕微小的得失全盘皆输，你怕所有的心血布局毁于一旦，你将全族的希望都压在自己身上，容不得半点差错。”

    “过往数百年，别说是对一个不起眼的女侍，即便是一个凡人，您都思虑再三，谋划万千，避免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

    “您，太累了。”

    莫亦千长言传出，便是闭口不言。

    一时间，君弈陷入了沉默，过往千年种种，犹如一张奇异的画卷，在其面前展开，那一幕幕，一庄庄，一件件凡俗陈事划过眼前，没入心间。

    千年，时间太久了，久的连君弈自己都有些忘记了过往，忘记了点滴。

    可千年，又太短了，千年前血夜一幕刻骨铭心，日日夜夜的在其眼前划过，无法忘却，即便入睡，都会不断的重复这恐怖噩梦。

    千年来，复仇是君弈心中唯一的心愿，其身上的诡异变故，让他不能像一个寻常人去寻仇，去杀，去拼，只能在阴诡地狱中谋算，去计划。

    君以天地为盘，弈执众生为子。

    他是下棋者，执子人，又是局中棋，盘中子。

    亦或者，他从未跳脱出棋盘，亦从未执手抚棋，只是自以为是罢了，纠缠无尽因果，如何肆意天地众生？

    “轰！”

    一瞬，君弈心潮澎湃，识海翻涌，似化滔天浪潮滚滚怒吼。

    其丹田命相身躯上，三种异色诡异交替，嘴角似有微微上弯，露出一抹奇异的笑意，或温润，或威严，或凶戾。

    一念通达，君弈朦胧中似是心有所感，仿佛看到了什么，仿佛看穿了什么，似有一束光映入心间，有些暖意，又有些平淡。

    此间似一条路，幻化不同的光泽，微微铺将开来，渐渐远去。

    “咯吱...”

    这时，屋门打开，女侍小步入内，立于君弈两人身前，其脸上不自觉的抽搐着，目光隐隐有着些许迷茫。

    “可有回复？”

    君弈将女子脸上神情尽数收入眼中，嘶哑着嗓子微微开口。

    女侍躬身，露出一抹惊容，言语间强自镇定

    ，但还是能听出些许颤栗：“回客官，无须再付代价。”

    “是吗？”

    君弈声音平缓，一语落下，却是没有再开口。

    一时间，屋内竟是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双方就这么默然的僵持着。

    “啪嗒...”

    良久，君弈起身，没有再多言语，只是转身离去。

    那女侍却也是呆立当场，对君弈的离去无动于衷，甚是诡异。

    云客居顶层。

    有一衣着雅致的男子端坐琴前，手指轻抚琴弦，有阵阵悦耳声音传出，似涓涓流水，让人心头宁静。

    其对面，窗户打开，和风清扬，掀起丝缕长发，平添了几分恣意。

    窗口条框满满，四方四正。

    将云客居方圆景致尽揽目中，似框住了一方小天地，有远山层云，过往武者，繁闹坊间，以及正缓步远离云客居的两道黑袍人影。

    雅致男子身后，有一白裙女子静默而立，安安静静的倾听其指尖琴音，脸上涂抹红晕，看着其背影，隐隐有些许羞涩爱慕意味。

    “铮...”

    琴弦轻颤，尾音潺潺。

    将白裙女子从音韵的世界中惊醒，拉扯了回来。

    “公子，您有心事？”

    白裙女子柔声开口，平和温润的声音似一双玉手拂过心间，让人心头酥软发麻，沉醉其中，端的是仙声妙音。

    “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雅致男子立于窗前，看着缓步远去的两道黑袍身影，眼中神情意味深长，隐隐还有些许无奈和叹息。

    “梦儿或许能公子解忧。”

    白裙女子踩着莲步缓缓上前，吐气如兰，言语间略有些许羞怯。

    “是吗？”

    雅致男子侧目，伸手卷起一缕青丝，在指尖微微把玩，其精致的脸，温和的眼，让人不自觉的沉入其中，迷离沦陷。

    “风暴将至，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

    将古城小巷中，两道黑袍人影穿梭其中，小心翼翼的将衣袍去除，随即又入了大街，卷入滚滚人潮中，随波逐流。

    远处茶坊，一处清雅的亭台间，两道人影相对而坐。

    那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从小厮手中接过茶水，轻轻倒入杯中，口中有轻言传出：“公子可是有什么发现？”

    君弈笑而不语，看着杯中水波荡漾，涟漪不绝，只当这大势如此，风雨扑面，如狼似虎，何人能安然立身？

    君弈伸手抓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着下方嬉闹的男女，不由得长声道：“老莫，你有多久没去看你妹妹了？”

    “公子何出此言？”

    莫亦千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君弈会突然问起此事。

    “风浪席卷，生死难料。”

    君弈口中轻言，言语间似有些许感慨，或有所指：“历史的巨轮碾压，万物尽化尘埃，心有寄托，才能长久安康。”

    “公子无须多言。”

    莫亦千神情凝重，双目微微沉下，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定：“老莫此生再无牵挂，只愿为公子鞍前马后，战死身前。”

    “何必如此悲观。”

    君弈摇了摇头，心中思绪良多。

    莫亦千一番不经意的话，让其心头有些波澜，看着芸芸众生，似乎想通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通，一片朦胧。

    君弈只感觉整个人都罩在了雾中，好像一步就可以踏出，戳破诡异，又好像迷失在了其中，无法自拔。

    莫亦千手中抓着茶杯，看着其中水波起伏，心中难以平静。

    君弈不开口，他也没有打破此间气氛，眼前隐约有一道身影闪现，调皮可爱，翘盼回首，让人心安。

    良久，君弈口吐浊气，不自觉的轻叹道：“鹿川一别，已有数百年了吧？”

    “呃？”

    莫亦千被君弈一语惊醒，不自觉的微微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鹿川过往，整整三百二十年。”

    “公子想到了什么？”

    “星火燎原，风浪滔天。”

    君弈轻轻摇头，看了看莫亦千，随即两人起身离开，有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君弈口中传入莫亦千耳中：“再去看一看吧，一别前路再无回首路。”

    “她一人，怕也是孤单。”

    莫亦千脚下微微一顿，眼中有晶莹弥漫，随即稍稍掩下，目光坚定。

    …………

    辽阔天域，纷争不断，只是这些大多都是小世家宗门间的摩擦，或因为女人，或因为资源，或因为口角而大动干戈。

    不过即便如此，都算的上是小打小闹而已，不仅没有掀起波澜，反而给天域众多武者平添了些许谈资，多了几分乐趣。

    不过近日风声，却是让这乐趣变得不那么快乐，也让这谈资多了几分沉重。

    苍炎宗与七绝楼，两大天域霸主发生了冲突。

    不知此风言风语从何处来，又从何时起，短短数日便传遍了整个天域。

    传言有武者远观，七绝楼两大长老戮战苍炎宗虎钧，一时间山崩地裂，横推八方，滚滚大势，横断山河。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似乎是突生，又似乎摩擦已久，竟使得双方大尊出面，一语震动天地，平定纷争。

    此虽说是传言，但两宗门下弟子近来相见，也是互相提防，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甚至有重伤致废者，让摩擦升温，掀起数十弟子冲突，彻底坐实了传言。

    一时间，天域风波荡起，隐隐竟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让众多世家宗门长者纷纷劝告家族子弟，莫要在外惹是生非，免得引来灭顶之灾。

    苍炎宗后山，无尽火域。

    原本炙热诡森的苍炎近日生出奇异，不仅苍炎的温度波荡不止，连同其外围的些许燃烧的山丘都呈现了熄灭趋势。

    苍炎宗的普通弟子或许没有察觉，但众多长老脸上却是写满了凝重，苍炎乃是苍炎宗的根基，整个宗门的传承尽由此来。

    有长老心急，念宗心切，想要趁着苍炎波动时，踏入其中探寻真相，只是诡荡的波动难有轨迹可寻，直接将其重伤而退，掀起苍炎狂潮。

    一时间，众长老再无侥幸，凝重商议，不知此事到底如何处理，甚至都无暇顾及外界传言，只让宗门弟子近日小心。

    同时，火泽林畔。

    苍炎波荡，轮转不止，一阵轻风拂过，苍炎竟是向着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直入深山火岳。

    苍炎燃烧，周空扭曲。

    恍惚间，似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显现而出，一步踏出便是数十里远，直顺着这宽阔道路深入其中，走向群山深处。

    随着身影入内，道路两侧的苍炎也再次波荡起来，向着中间闭合，遮掩了路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片平静。

    岁炎火窟，狼藉满地，有大片鲜血洒落，数块残肢断节从土堆中露出，不过已是满地暗红，肢体腐臭干瘪。

    洞内，石峰垂首跪地，双目空洞，张开嘴巴，褶皱的脸皮上，依稀还能看出生前的恐惧和心中的不可置信。

    只是在其身前，有一道人影凭空踏出，淡漠的目光看向炎毒火精所在，渐露阴狠。

第三百八十七章：安宁谷

    苍云天域，将古城东，安宁谷。

    这是一处静谧清雅的山谷，山明水秀，翠**流。

    天域武者繁多，只是此处却少有人至，偶尔有武者路过，也不过轻轻一撇，随即皱眉离去。

    不怪其他，只因此处乃葬尸谷，乱坟岗。

    在将古城成立前，这里不知葬了多少人，不过大多都是无名之人，甚至连尸骸都是残缺不全，任由打扫的武者胡乱堆积。

    直到将古城立址，才进行了一次清扫，而后还有身死者，也有人埋葬于此，不过倒是秩序了很多，漫山遍野都是整齐的土堆墓碑。

    武者残暴，凶戾无情。

    但大多武者对死者却是尊重，少有武者在此动手、捣乱，难得的成了一片清幽之地，恐怕天域武者谁也没有想到，竟是借了死者的光。

    安宁谷谷口处，左右有两棵盛放的桃树静静矗立，轻风摇曳，荡起些许桃粉的景象，如梦似幻，让人心头清宁。

    谷前，偶有武者交错往来，不过大多安静来去，怕也是不想打扰逝者长眠。

    桃柳轻拂，交错扬起。

    有四道身影缓步靠近，其中走在前面的，却是一个脑后梳鞭，身着红肚兜的三岁稚子，正蹦蹦跳跳，满脸好奇的打量着这里。

    时不时还蹙起鼻子，嗅一嗅空气中轻拂飘荡而来的花香，眯着眼睛沉醉其中。

    “哇，好香啊！”

    炎毒火精长长叹气，外面的世界当真繁荣非常，与自己一直呆着的火域相比，简直不可天上地下，呸，一片枯灼的大地，毫无生机，连地都不如。

    在其身后，君弈与莫亦千，醉癫狂三人轻步缓行，脸上略带笑意的看着前方蹦跳欢乐的炎毒火精，连肆意吞酒的醉癫狂，拿起酒葫芦的次数都少了些许。

    “公子，带上这小家伙，倒是别有一番乐趣。”

    莫亦千呵呵一笑，一双眼睛微微眯起，遮掩着其中的茫然和心虚，隐隐还有些许畏惧的慌乱光芒，轻轻闪过。

    “修行路上，需张驰有度，带上这小子也算是将其看在自己眼前，少与烟儿吵闹。”

    君弈脸上挂着温润笑意，一袭白衣迎风轻拂，倒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想起几日来在客栈小院中度过的时光，很是折磨。

    炎毒火精与月凝烟两人似是天生的冤家，碰头便吵，每日张牙舞爪的上下跳窜，抓都抓不住，几乎把内外房间都掀了个底朝天。

    除此之外，便是君弈自己的原因。

    此番踏足武相境，成就命相，经过鬼陵神秘的提醒，以及莫亦千无意识的几句话，让君弈心中罩上了一层朦胧。

    仿佛有一层薄纱遮在自己的眼前，君弈过往看到的，似是薄纱上纵横交错的线条，以此为天地大盘，却忘了薄纱后面的世界，当是自己真正需要寻找的，需要踏足的路。

    换句话说，千年间，君弈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早已迷失了自己心中的武道，他现在要做的其中一事，那就是寻找道路。

    如今盘锁城中入内的势力交替，为族人解毒的丹药也还未炼制成功，不是入内的时候，正好借此机会探寻。

    “公子心中思绪繁多，自是觉得有些吵闹。”

    莫亦千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山谷，脸上的神情都有些不自然起来，下意识的开口打着哈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咦，桃子！”

    这时，炎毒火精眼睛一亮，看着山腰处的一颗桃树上，沉甸甸的挂着几个红润的桃子，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身形一跃，便坐在了树杈上。

    其漆黑的眼睛滴溜溜的直打转，也毫不客气，摘下一颗比自己手掌还大一倍的桃子，随意擦了擦，便塞进口中。

    “咔嚓！”

    炎毒火精小口张开，一口咬下，顿时芳香满口，汁液从嘴边流出，桃汁溢散而出的鲜美的清甜味道，让人味蕾轻颤。

    醉癫狂抹了一把嘴角，将酒葫芦收起，看着炎毒火精满脸满嘴，甚至流的身上到处都是的桃汁，不由得有些发馋：“嘿，小炎扔一个下来。”

    “哼，只有一个，再没有了。”

    炎毒火精闻言有些不满，将手中的桃子往胳膊下面一夹，眼睛上下打量着，挑了一个与他拳头大小相当，还略有些发青的桃子，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将其扔给醉癫狂。

    “这小家伙...”

    醉癫狂将其抓在手中，微微一愣，不由得摇头苦笑。

    这桃子倒的确是桃子不假，不过食之酸涩，弃之可惜，让人左右为难。

    “小炎，莫要惹我生气。”

    君弈眉头一皱，蕴含温润笑意的脸上隐隐荡起些许黑雾，让炎毒火精心头一跳，连忙掏出几个藏在胯下的大桃子，不清不愿的抛了出去。

    “再没有了，你们可要看清楚了。”

    炎毒火精嘟着嘴巴，将桃子送到嘴边，正要大口咬下，却停了下来，想了想又换成小口，一点一点的嘬着，细细的品味果肉的甜美。

    “呵，还是要教训。”

    君弈摇头，将桃子分给两人，随即便向着谷内深入。

    安宁深谷，斜阳洒下，有一缕阳光正映照着内谷的一处的土堆，周围有芳草满地，蝶舞蜂鸣，土堆前，静静的立着一根木牌。

    木牌无字，只有一副雕刻其上的画，画面上竹海小屋，翠叶落雪，有斑驳阳光映照其上，显得静谧和雅。

    君弈三人缓步上前，立于木牌前默然不语。

    “呼...”

    莫亦千口中长吐一口浊气，目光浑浊，怔怔的看着眼前低矮的土堆，眼中的慌乱，迷茫尽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安然和平静。

    君弈与醉癫狂也不打扰，只是在其两侧，静静的陪着。

    莫亦千伸手，从腰间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竹扫帚，轻轻的打扫着零散在周围落叶，发出阵阵“沙沙”的声音。

    一手回，一手去，莫亦千抓着竹扫帚很是耐心的清扫着，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将这周围整理干净。

    莫亦千将扫帚收起，席地而坐，正对木牌，看了一好一会，才苦笑一声，脸上露出些许歉意，从储物袋中源源不断的掏出些许东西，摆放在木牌前：“呵，你看，哥都糊涂了，痴痴傻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你最爱的吃的东西，都忘了取出来。”

    “你瞧瞧，正儿八经的黄泥烧鸡，大头烧饼，果泥甜酱，杏儿水...”

    “这些年没来看你，想必你都馋坏了吧？”

    “哦，还有你最爱，最舍不得吃的甜糖，呵呵呵...”

    莫亦千一边轻手轻脚的摆放，一边笑呵呵的介绍着各种各样的美食，尤其是拿着一块白花花的糖果，得意非常：“以前这东西难得，咱俩也没钱，买不到，大多都眼馋别人。”

    “偶有一块别人掉在地上的，都被你捡起藏着，一直忍着不肯吃，实在是馋的憋不住了，才拿出来浅浅舔上一小口，又小心翼翼的收回去。”

    莫亦千说着，眼中目光渐渐有些迷离，似是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小丫头，站在门侧，一脸脏兮兮的样子，正瞪着大眼睛，期盼的看着自己的背影。

    那时两人非亲非故，却相依为命，在妖兽林中艰难求生，虽然时常饿着肚子，但眼中的阳光却是从未断过。

    “不过，现在没关系，哥有本事了，也有钱了，什么都不缺，你想要...”

    莫亦千乐呵呵的说着，只是说着说着便再也说不下去了，眼眶里不知何时渡上了一层晶莹，豆大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滴落下来，打在地上：“哥，没用...”

    “你还在的时候，哥什么愿望都满足不了你，常常食言，带着希望离开，带着失望回来，但你从来都没怪过哥。”

    君弈深吸一口气没有劝慰，只是将目光撇向远处。

    其身侧的醉癫狂心头烦闷，不自觉的抓起腰间的酒葫芦，深深的灌了一口，狠狠的将其吞下，似是在顺着闷堵的心间。

    莫亦千声音低沉，时而哭时而笑，诉说着过往的趣事，也没有隐瞒这些年经历的艰难险阻。

    随即又不自觉的将手伸向腰间，掏出一块陈旧的破布，紧紧的攥在手中，上面有着一片暗沉的血渍，浸着一团崩碎的纹路：“这是你当年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我知道，你想说的话都在上面，只是哥无能，数百年了，数百年都未能找到任何线索。”

    莫亦千眼中血色弥漫，口中的声音也渐渐阴沉，其中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找，一直找。”

    “即便是他已经死了，我都要掘了他的坟，将其拖出来挫骨扬灰。”

    “谁都逃不掉，不管是谁，我都要他给你陪葬！！！”

    “轰！”

    莫亦千口中狠声传出，周身凶戾的气息不自觉的炸裂开来，发出阵阵轰鸣的声音，掀起大片浪潮，烟尘弥漫。

    良久，有清风微拂，将烟尘悉数散去，阳光映照，一切如旧，只是莫亦千的脸上少了些许笑意，多了一抹阴狠。

    “公子。”

    莫亦千微微躬身，眼中光芒一片淡漠。

    “世间路有千万，应要避开岔路，寻得真途，武者一生，便是在追求真我。”

    君弈看着眼前的莫亦千，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要太过将自己逼得紧迫，有我们在，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多谢公子。”

    莫亦千眼中光芒闪烁，脸上的深沉也散去了些许。

    “走吧，也该去看看老朋友了。”

    君弈轻笑一声，在莫亦千肩头微微一点，让其脸上多了一抹平和和期待。

    “嘻，你们办完事了？”

    这时，炎毒火精一跃而至，手中还抓着一个桃子，乐滋滋的啃着，鲜美的桃汁糊的满脸都是，甚是滑稽。

    “擦擦脸，真是脏死了。”

    君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这炎毒火精当真还是小孩子心性，一点都没有长大。

    “这有什么？那边还有人比我更脏呢！”

    炎毒火精不以为然，随意了摸了摸脸，眼中的目光隐隐还有些鄙视。

    “是吗？”

    君弈不去听其废言，带着莫亦千与醉癫狂便向着前面谷口走去：“你呀，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你们...”

    炎毒火精似是有些着急，跺了跺脚跟在三人身边，指着身侧不远处：“你们看，他们还在那徒手刨坑呢，满身都是脏的，我比他们干净多了吧？”

    “不懂别乱说。”

    君弈无奈，不过还是下意识的冲着炎毒火精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让其双目微凝。

第三百八十八章：路遇熟人

    安宁谷内，一处不起眼的山腰处。

    有两道人影在山间起伏不定，弯腰驼背的挖着大坑，衣衫开解，满身的黄泥，脸上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地，都顾不得擦。

    “锵！”

    其中一人挺起身子，靠着一边的铁铲子，舒展身躯，其体内的骨头顿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妈的，休息一会。”

    那人影一抹脸上的汗水，甩了甩手，如雨一般挥洒在地，脸上满是不忿。

    另一人仰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人，才直了直身子，轻喝道：“休息什么？你不要命了？”

    “命？我现在生不如死！”

    那武者口中冷哼，言语间满是愤慨，冲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后，才沉声道：“嘿，老陈你说说，我们两个造了什么孽？怎么什么脏活苦活都让我们干？”

    “我田正良自问做事低调，不偷不抢，也没得罪过谁吧？怎么就落不到个好呢？怎么挖坟埋人的事都让咱俩给干了？”

    “最可恨的是他娘的让咱俩用手挖！要知道，我亲爹娘死的时候都没赶上这待遇。”

    “嘁，说这都是白搭。”

    陈明嗤笑一声，一手撑着大树，一手抓出一个水壶，狠狠的灌了一口，抹着嘴道：“你呀，就是太低调，做事不够狠。”

    “一句话，好欺负呗，不找你找谁？”

    “嘶...”

    田正良微微一呆，随即猛地吸一口气，狠狠的一拍大腿：“你说的有道理啊。”

    “那是自然，不然他怎么不去使唤别人？”

    陈明将水壶抛给田正良，示意其喝上一口，也是随意的坐下歇脚。

    “咕咕...呼......”

    田正良狠狠的喝了一口水，目露阴狠，口中寒声道：“这狗东西，老子迟早要把他宰了！”

    “宰谁？钟衍？”

    陈明闻言轻笑一声，满脸的讥讽，口中毫不客气的不屑道：“不是我打击你，人家武帅巅峰境界，你宰的着吗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田正良正阴狠的说着，却是被陈明随口给接了过来，嗤笑道：“莫欺少年穷！”

    “省省吧你，还是做好眼前事再说。”

    “唔...唔...”

    这时，有阵阵捂着嘴挣扎呜咽的声音传来，似有什么人在呼叫，还用脚蹬着泥土，滚落几块琐碎的石头。

    “闭嘴，妈的叫什么叫？臭娘们！”

    田正良心中正是不爽，此番更是让他怒气翻涌，口中低喝叫骂，只是他声音传出，那挣扎非但未停，反而变本加厉。

    田正良脸色难看，口中唾骂：“呸，不知好歹的东西，死都要死了，还要跟老子做对！”

    “嘿，你还别说，那小娘们长得还挺带劲。”

    陈明一手按着裤子，一手在下巴上来回摩挲，眼睛看向其身侧不远处，隐隐有些许淫.秽的光芒闪烁涌动。

    两人不远的山地上，杂草丛生，还有两道身影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其中，一个黄衣胖子，一个红衣女子。

    两人身形狼狈，口塞烂布，满脸黄泥土渍，但还依稀能看出那胖子不凡的气质，以及女子姣好的面容，明眸大眼，甚是可人。

    “沙沙...”

    田正良听着陈明的话，眼睛一亮，顿时邪从心起，迈着大步向着两人走来。

    “唔唔...”

    女子见此目露惊惧，瞪大眼睛挣扎着向后退去，下意识的将那黄衣胖子护在

    身后，不断的摇头，目露乞求。

    “嘿嘿，小娘子，你别怕，我们两个可都是好人。”

    田正良蹲下身子，咽下口中的唾沫，仔细的打量着这女子，红唇雪肤，惊惧的双眸还有些楚楚可怜，观之让人心头酥麻：“哟哟哟，瞧着小眼睛，看得哥哥我呀，这心都要碎了。”

    “你说他俩死都要死了，钟衍那老小子又不在，不如我们...恩？”

    陈明走上前来，贪婪的盯着眼前的女子，毫不掩饰目中的淫.色，大手甚至还按在裤裆，用力的揉搓着，尽显猥琐。

    “唔...哼！”

    这时，那黄衣胖子似是如有神助，直挺挺坐了起来，满脸通红，愤怒的盯着两人，竟是狠狠的抬脚一蹬，踹向陈明的裤裆。

    “我艹！”

    陈明一个趔趄，连忙稳住身子，即便这一脚不重，但对他来说可是十足的耻辱。

    顿时口中怒吼着上前，伸手一把将那黄衣胖子抓起，恶狠狠的瞪着眼，咬牙切齿道：“你真是找死，好，好好，我让你发狠。”

    “啪！”

    陈明抬手就是一巴掌，将其扇倒在地，被两人被控制了灵力，根本毫无还手之能，只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找死，我偏不让你死，桀桀，我要你看着她被我撕烂衣服，在我胯下承欢，这样想必会让你生不如死吧？”

    “呜呜呜！！！”

    黄衣胖子闻言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挣扎着想要坐起，双目充血，怒视着陈明，若眼睛能杀人，恐怕陈明已经被抽筋拔骨了。

    “叫，继续叫，你越愤怒，老子就越开心。”

    陈明脸上一片狞笑，缓步走向红衣女子，伸手在其脸蛋上轻轻触碰，顿时一阵嫩滑的感觉让其一阵舒爽。

    红衣女子披头散发，躲着陈明的手，只是其却如跗骨之蛆，紧紧跟随。

    陈明丝毫不在意红衣女子的抵抗，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猫捉老鼠的乐趣，让他心头欲.火更甚：“挣扎，继续挣扎。”

    “桀桀，你越是挣扎，我就越是兴奋。”

    “唔...”

    红衣女子目露绝望悲戚，当真是求生无门，求死不能，正在这时，其长发遮掩着的目光一错，竟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踏来，让其双目呆滞。

    陈明见红衣女子一动不动，顿时少了些许乐趣，不由得调侃道：“挣扎啊，继续啊，怎么不动了？想通了？”

    “想通了好，早爽早死早超生。”

    “踏嗒...”

    这时，有数道纷乱的脚步声缓缓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是一道冰冷的寒声：“既然如此，那我也送你一程，如何？”

    “谁？”

    陈明与田正良脸色微变，也顾不得许多，转身凝视，却见四道身影已经走到了近前，三个大人，一个稚子。

    “我劝你们少管闲事，有些人不是你们惹得起的，赶紧滚蛋！”

    田正良面色不善，他本就心生怨气，如今有人送上门来，如何还忍得住，顿时戾气涌动，寒意弥漫，武帅初期的境界威压向着四人笼罩而去。

    炎毒火精笑嘻嘻歪了歪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没想到还有这么没脑子的人，顿时心中大喜，满目期待。

    莫亦千目光阴沉，本在爱妹墓前，不欲动手，但此地竟有人行如此苟且之事，简直猪狗不如，更别说这两人还是认识的熟人。

    “蝼蚁自大，蜉蝣撼树。”

    不由得踏步而出，心生怒火，口中有寒声波荡，瞬间震散田正良威压。

    “蹬蹬蹬...”

    田正良脚下踏步，脸色惨白倒退而出，直到被陈明一把扶住，才堪堪停下，原本凶戾的眼眸，此刻满是惊恐，眼前人只一言，便让自己抵抗不住，这是何等境界的强者。

    “阁下！”

    田正良顾不得许多，连忙开口苦求：“刚才是小的瞎了眼，一时出言不逊，多有得罪，还望原谅则个。”

    莫亦千恍若未闻，双目淡漠着向着两人踏步逼近，周身隐隐有一股炙热的浪潮波荡开来，笼罩四周，散发着惊人的寒意。

    “阁下！”

    这时，有一道沉稳声音传来，以灰袍老者踏空落下，武帅巅峰境界的威势震荡开来，抵御莫亦千的威压，面色凝重的冲着其拱了拱手：“我等乃清风商会的人，若是手下有所得罪，还请看在商会些许薄面上，有话好商量。”

    莫亦千闻言眉头一皱，不由得停下脚步，清风商会财力非凡，底蕴也不弱，尤其在天域广交八方人脉，不容小觑。

    “钟管事！”

    陈明与田正良见到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行礼，刚才心头对其的怨气尽数散去，甚至还有些感恩戴德。

    钟衍脸色难看的瞪了一眼两人，口中低声沉喝：“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呆会再跟你们算账！”

    钟衍话音落下，便面带笑意看向了几人，心中的凝重也放了下来，既然忌惮清风商会，那就好办了，只是其还未张口，却听一道淡漠声音传来。

    “老莫，送他们一程！”

    “阁下！”

    钟衍闻言脸色大变，正要开口，却见莫亦千眼中冰冷，脚下无情的踏前一步，顿时武相后期的威压笼罩而来，周身有怒火喷涌。

    “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有话好好说...”

    钟衍连连开口，武帅巅峰境界的威压弥漫开来笼罩周身，苦苦抵御这股威压，但见其怒威不减，顿时开口威胁道：“我们可是清风商会的人，你们要想清楚了，杀了我们就是在和清风商会做对。”

    “聒噪！”

    莫亦千口中冷哼，没有丝毫留情，抬手聚灵，大片赤金色的火焰咆哮周空，汇聚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的盖压而下。

    “不要！”

    钟衍目露绝望，口中大声乞求，同时汇聚全身灵力撑起灵力光罩，欲求得一线生机，连同其身后的陈明与田正良也是苦苦挣扎。

    只是巨掌轰鸣，炙热的火焰，冰冷的杀意，没有为其留下丝毫生机。

    烟尘消散，谷内一片安静。

    在莫亦千身前，一道巨大的掌印赫然出现，阵阵炙热的火焰还在烧灼周围的杂草，发出些许“噼啪”的声音。

    君弈上前，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理会两人身上的泥渍，连忙将其松绑，拔出口中塞着的烂布。

    “咳咳咳...”

    顿时，两人一阵咳嗽，口中狠狠的喘着粗气，看着君弈的目光满是感激，还有些许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愤怒。

    “你们没事吧？”

    君弈见两人如此，抬手取出两个水壶，递了过去，示意先喝上几口，放松放松。

    “咳，还好，死不了！”

    黄衣胖子轻咳一声，擦了擦嘴，将脸上的灰尘抹去，露出真容。

    此间两人，正是席万，洛玉馨。

第三百八十九章：清风商会

    北苍大陆的财主，万宝阁的阁主席万，与其侄女洛玉馨。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他们两人竟会是如此的狼狈，披头散发的模样，褴褛的衣衫，甚至与路边的乞丐如出一辙。

    “咳咳...”

    席万轻咳一声，脸上苦笑难耐：“让你们见笑了。”

    席万心态倒是洒脱一些，但洛玉馨显然受到了惊吓，不言不语，只是转过身子，低着头，静静的打理着自己的妆容。

    “这话就有些见外了。”

    君弈摆了摆手，皱着眉头，看着两人眼中有些疑惑道：“你们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莫不是被人打劫了？”

    席万无奈一笑，脸上有些自嘲：“打劫？要是打劫那就好咯。”

    “那是怎么回事？”

    君弈有些不解，只是问出后又是微微一愣，轻笑道：“倒是我有些唐突了。”

    “没什么。”

    席万摆了摆手，无所谓的回应：“你对我们叔侄有救命之恩，再说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只是有些难以启齿罢了。”

    席万又喝了一口水，干瘪苍白的嘴唇才稍稍有了些许颜色，随即口中一声长叹，便是将过往娓娓道来。

    “其实我们叔侄本就是天域之人，只是遭遇袭杀后，落难才流落到了北苍大陆，从而栖身苟且，欲等到机会，待得风声过去，再回到天域。”

    “可寄人篱下的身不由己，自身暗疾又在折磨，还有低微的境界，让我自知即便回到了天域都寸步难行，这一等便是十几年。”

    “原来是这样！”

    醉癫狂闻言倒也是明白了一些，怪不得十几年前北苍的万宝阁忽然换了人。

    “天域人？”

    君弈眉头一挑，想起刚才三人的自我介绍，不由得开口道：“若是我没有猜错，你们应该是清风商会的人吧？”

    “不错！公子明察。”

    席万倒也不意外，直接便承认了：“其实我是清风商会二公子，如今的二老爷，而馨儿便是我大哥的嫡女。”

    “果然如此！”

    君弈心中明了，据他所知，清风商会的当家人便是姓席，而且此商会还是家族传承。

    只是让君弈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在北苍神秘的商人，倒会是天域这般庞然大物的公子，也怪不得他能将万宝阁开的有声有色。

    随即，又一个疑惑浮上君弈心头：“清风商会不是席家一族传承吗？而且清风商会以和为贵，从未得罪过人，你又怎会被人袭杀？”

    “这...”

    席万脸色微微一变，目光隐隐有些波动，随后又恢复了苦笑：“这其中的原因，正是我想也想知道的。”

    君弈双目一凝，将其眼中神色尽收眼底，也没有多做纠缠：“既然你是清风商会的二老爷，为何又会被清风商会的人如此对待？”

    “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

    席万神色愤愤，口中有着怒声传出：“我与馨儿只是刚刚进入商会，刚开始那小厮还很热情，但待到我自报身份后，他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甚至招呼强者上前，将我们两人直接绑了起来，说什么招摇撞骗的贼人，根本就不给我们解释对质的机会。”

    “这不，甚至还要将我们两人活埋于此。”

    “这...”

    此举连莫亦千和醉癫狂都有些诧异，清风商会的二老爷被人袭杀，这是多大的事，

    如今有人上门，正常情况下，难道不是验明正身？怎会行如此野蛮之举？

    若是寻常世家还有可能，但清风商会宗旨和气生财，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君弈闻言默不作声，眼中有光芒闪烁，思虑着其中的奇怪之处，下意识开口道：“他们可曾有言你们是冒充来的？”

    “呃...对，对对，他们的确有说。”

    席万眼睛一亮，似是想起来了细节，顺着君弈的话便说了下去：“好像是什么又来冒充的，这已经是第二十次了。”

    “看来应该是袭杀你们的贼人所为。”

    莫亦千眉头一沉，对此伎俩实在是太熟悉了，这点小把戏都能得出手，简直可笑，自然，也怪不得席万两人被直接活埋，想必是为了震慑暗中出手的人吧。

    “或许吧。”

    席万轻轻一叹，眼中有些茫然。

    此时洛玉馨也已经梳理好了妆容，怯生生的站在席万身侧，不言不语，偶尔有看向君弈的目光，其中皆是复杂。

    “嗤...”

    君弈脸上挂起温润笑意，随即抬手轻点，将两人身上压制灵力的手段解除，轻声道：“你们还想去清风商会吗？”

    “自然是要去的...”

    席万下意识回应，声音有些犹豫叹息，他自然是想回去，但回去又会被当成冒充的，连大哥的面恐怕都见不到，只是话音刚刚出口，却是眼睛一亮，又有些试探道：“莫非公子有办法？”

    此言一出，连一边的洛玉馨都看了过来，目露期待，当然，她期待的可不是回归清风商会，而是一路同行，半年时光，那个心中的人影非但没有被抹去，反而印刻的越发深刻。

    “正好顺路，一同去吧。”

    君弈脸上笑容不变，给了席万两人一个肯定的回答，顿时让其心头大喜。

    “那就多谢公子了！”

    席万直起身子，神情严肃，认真的躬身行礼，他虽不知君弈到底有何底气，但其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他心颤，这，就足够了。

    洛玉馨不言不语，但其看向君弈的眼中，却是流露出些许柔情，此间生死让她明白了很多，领悟了很多。

    有些人，有些事，若不去努力，恐怕将会成为终生的遗憾。

    …………

    将古城，清风商会座落其中。

    此间所在，也是将古城内除了念归舫之外，最为热闹繁华的地方了。

    武者修炼，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除了自身的武道天赋外，最重要的便是外物的辅助，比如丹药，灵草，灵物，乃至武器，都是其依赖的存在。

    这些东西或提升自身修为，或增加自身保命能力，缺一不可，甚至无人会觉得多，只怕所有太少，不够用。

    可入妖兽森林何其危险？

    不说其中盘踞的无数妖兽，即便是有些天险，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而且还有其中种种不可言说的危机，说不定还未得到自己想要的，便已经死在了路上，化为一捧黄土。

    清风商会，这般买卖灵草灵药，丹药武器的存在，自然成了众人所需求取的首选，没有危险，只需要有足够的钱即可。

    但就是一个钱字，不知难倒了多少人。

    可正因为如此，清风商会才能拥有让天域众多势力仰望的恐怖财力，也因为其广交八方好友，使得清风商会越做越稳，无人冒犯。

    清风商会前的街道上，数道人影缓步而来，其中穿着红肚兜的稚子很是可爱

    ，小手中抓着数个好吃的东西，粘的满脸糖渍。

    “老席，你这可是有些太过了。”

    君弈脸上挂着温润笑意，不过此刻隐隐有着些许无奈，这一路上，席万可是破费不少，炎毒火精只要有所求，便都会被其尽力满足，毫无拒绝。

    “公子帮老席如此大忙，些许小钱算的了什么？”

    席万大手一挥，脸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心中却有些抽搐，虽说炎毒火精是小孩，但其看中的东西，可都没有一样是便宜的，不过想到君弈帮忙，这些也就没什么了。

    “嗤...”

    炎毒火精轻笑一声，他虽然小，对外面的事情了解不多，但并不傻，有求于人，难道还不准备出点血？天底下哪有白赚的好事？

    当然，公子赚公子的，他赚他的，二者互不冲突。

    一行人速度虽缓，但也不慢，很快便到了清风商会门前。

    此地比起云客居来要大的多，当先只是一个门脸，上面有匾额四四方方的写着清风商会四个大字，颇有些中规中矩的意思。

    内中入目，有一块漆黑巨大的怪石放置中央，堵住了众人的目光，使得众人看不到其中乾坤，不过却有些许热闹的嘈杂声波荡街道，来往武者听着其中的赞叹声，直叫人心痒痒，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进去看上一看。

    君弈几人稍稍一观，便向着内中走去，门前小厮见此连忙上前，陪着笑脸，点头哈腰，躬身行礼：“几位里面...”

    只是小厮脸上笑着眯起的眼睛一扫，顿时愣在了原地，口中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接着挺直了身躯，笑容消失，满脸恶狠狠的盯着席万与洛玉馨，口中毫不客气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两个招摇撞骗的家伙。”

    “看来你们是侥幸活下来了，怎么着？这次找了几个人有又胆子了是吧？啊？”

    君弈脸上温润笑意不变，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不过君弈无所谓，席万却是忍不了，口中低喝：“狗奴才，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滚！”

    “让席雄出来！”

    “哟呵？口气不小啊！”

    小厮见席万口出狂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脸上一阵冷笑，抱着胳膊，仰起下巴不屑道：“小爷心善，给你一次机会，从这里滚出小爷的视线，还可以捡回一条命，记住，是用滚的。”

    “否则，要你们血溅当场！”

    周围来往武者见此地吵闹，不由得都看了过来，只当是有人闹事，顿时冷笑不屑，对着席万指指点点，讥讽连连。

    “找死！”

    席万脸色难看，周身灵力一震，抬手凝化巨掌狠狠的拍打而去，扇在那小厮的脸上，将其直接打飞。

    “噗...”

    “砰，噼啪...”

    小厮口中鲜血喷吐，身形倒飞，直接冲入商会大门中，狠狠的砸在那怪石上，滚落下来，将周围摆放的饰品尽数击碎。

    一时间，周围武者心头轻颤，下意识的后退了开来，让出了场地，没想到竟还有人敢砸清风商会的场子？

    这可是和天域无数世家宗门为敌，甚至都不用清风商会多说，都会有人赶着巴结，只为讨得一份人情，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哼！”

    席万冷哼一声，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负手而立，仰起头，目视远处，口中沉声道：“叫席雄出来！”

    “砸清风商会的场子，呵，狂妄！”

第三百九十章：亲人相认

    一语轻喝，却有凛然威势横推。

    武王境强者威压盖压四方，使得周围围观武者脸色微变，不敢触其锋芒，再次向后退去，远观此间变故。

    “踏嗒...”

    清风商会中，有脚步轻踏，霸威笼罩。

    一道身着华丽装袍的中年男子显现而出，其明亮闪烁的衣衫上，时有璀璨光芒流转，腰缠玉璧腰带，头上发冠都镶嵌十二颗溢散着奇异气息的异珠，甚至连双足脚尖，都有两颗婴孩拳头大小的翠绿明珠，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中年男子站在众人面前，整个街道上围观的武者顿时鸦雀无声。

    当然，众人并非是折服在其武王境霸道的威势下，而是震惊于男子的惊人财力。

    自古以来，财不外露，但眼前人却是彻底的推翻了这个话题，不论其他，仅凭其身上的衣着，就足以一个武者修炼到武相境界，甚至还有过之。

    如此傲然，如此随意的装容，整个天域，也只有一人能够如此，那就是清风商会，掌控着天域庞大财力的会长。

    席雄。

    “踏踏踏...”

    在其身后，清风商会中一阵纷乱，数道强横威势从中踏步而出，整个街道四面八方都有隐晦气息流转不绝。

    君弈脸上笑容不变，眼中有异芒一闪而逝，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靠在君弈左右两侧，连同吃着手中美食的炎毒火精，都是不露声色的站在了君弈身前，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的看着。

    席万负手而立，面容冷峻，将身后的洛玉馨护在身后。

    “我倒要看看，是谁竟敢在清风商会面前撒野？”

    席雄口中冷喝间，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在人群中微微扫过，只是在君弈几人身上微微停顿，便落在了席万身上。

    “你...”

    席雄一观之下，顿时一怔，眼中有些疑惑，还有些茫然，随后竟是身躯一震，双目瞪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席雄，不过二十载岁月，你不会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吧？”

    席万眼中光芒爆射，目光直视席雄，发胖的身躯在这一刻似是陡然高大了起来，宛若一座佛陀，隐隐散发出些许迫人的威严。

    “你...你是席，席万？”

    席雄有些不敢确定，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席万，目光都隐隐有些颤抖。

    “怎么？还要验明血脉不成？”

    席万见席雄模样，脸上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许，抬手一抹腰间，却是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将其戴在手上，随即光芒一闪，只见一个只余半块的算盘，出现在了手中。

    “哼！”

    席万冷哼一声，周身光芒大作，武帅后期的境界威压汹涌而出，源源不断的冲入这半块算盘中，似是在激活着什么。

    “铮...”

    忽然，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凭空响起，半块算盘上金光大作，其上算珠浮动碰撞，发出些许清脆悦耳的声音，回荡在街道上。

    数息时间，席万又将这灵力散去，口中微微喘着粗气，额头上汗水密布，半块算盘又恢复了起先的模样，随后抬头，目光直视席雄：“如此，可是能证明了？”

    “你！”

    席雄身躯一震，脸上惊喜、感慨种种复杂的情绪汇聚交替，口中颤声传出：“二弟，二弟真的是你，你，你可让哥哥好找啊！！！”

    席雄迈步踏出，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至席万身前，眼睛轻颤，脸庞抖动，盯着席万认真的打量了好一会，

    才伸出手来，一把将其紧紧抱住，用力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神情激动，眼眶甚至有些泛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哥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席雄口中声音传出，原本平静随和的声音，竟在此时带上了些许哭腔，抱着席万的胳膊极其用力，可见其心中起伏波澜。

    “回来了，回家了...”

    席万仰头，长大了嘴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略有些抖动。

    忽然，席万似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将席雄推开，让开了身子，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将洛玉馨带到跟前。

    “大哥，你看，这是谁？”

    洛玉馨一脸茫然，呆呆的看着眼前陌生的身影，只是在她印象中，两人分明没有见过面，心中却生出了些许莫名的亲近，似乎很早就认识一般。

    “这...”

    席雄看着眼前红衣女子，只一眼身躯陡然一震，心中有一股恐怖的浪潮席卷开来，凝化滔天威势四处冲撞，让其心头波荡不休。

    “太像了，真真是太像了...”

    席雄目露朦胧，似是陷入了梦幻，口中有些许呢喃，轻轻低语，看着眼前的人影他根本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

    “怎么？真的认不出了？”

    席万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看着眼前的席雄，隐隐生出了亲近，血脉相连的亲人，追究有一种难以割舍的奇妙。

    “她，难道是...”

    席雄强自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有些担忧，又有些瑟缩，谁能想到，掌控了天域巨大财富的人，竟会有如此畏怯的一面。

    席万见此倒是心生理解，没有过多在意，倒是在洛玉馨胳膊上轻轻一拍，轻笑道：“馨儿，还不见过你的父亲？”

    洛玉馨闻言不禁有些发懵，即便心中有些猜测，一时还是难以接受。

    父亲，这两个字多么亲切，似一汪清泉滋养着她的心田，却又是那么的陌生，似一场幻梦，让她不敢去碰触。

    “馨儿，真的是你吗？馨儿...”

    席万颤抖着身子上前，想要伸手，却又不知该如何落手。

    当年，洛玉馨不过襁褓中的婴孩，父女相见才寥寥数面，洛玉馨的母亲洛幼微欲回娘家一探，可惜席雄琐事缠身，无暇分身，便让席万作陪。

    谁成想，这一去，竟是兄弟生死未卜，夫妇天人两别，连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都失去了踪迹，再见面，却是相隔二十年，物是人非。

    “会长，这里...”

    这时，席雄身后有武者上前，在其耳边轻声开口提醒。

    “哼！我做事需要你提醒吗？”

    席雄闻言勃然大怒，手中拂袖一甩，王威浩荡，竟是将其直接轰退，倒飞而出，晕了过去，生死不知。

    “今日父女相逢，兄弟再见，你竟让我注意，注意什么？”

    众人见席雄发怒，顿时心头一凛。

    天域人都知道，清风商会和气生财，席雄更是逢人笑脸相迎，连怒目都甚是少见，没想到此间竟是生出雷霆怒火。

    众人身前，君弈静静的看着，如此一幕，让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中甚至还有些莫名，显得意味深长。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父女相认，兄弟再见，你竟还要我注意影响？难道我席雄就没有真情吗？”

    席雄脸色难看，喝骂间怒火难消，随后大手一挥，威严的声音中夹杂着阵阵灵气，波荡而出：“今日清风商会交易者，不论何物，都降价三

    成。”

    “哗...”

    一言而出，满街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席雄竟是如此豪情，当真是大手笔啊，顿时所有人蠢蠢欲动，甚至有人按耐不住反身离开，却是借钱去了。

    此举可不是一掷千金，一掷万金能形容的，绝对是有过之无不及，要知道，清风商会，这可是天域有名的聚宝盆，拿日进斗金形容，都算得上是寒碜。

    席雄豪气万丈，言语间掷地有声：“我席雄没别的，这点东西还拿得出手，当是与大家一起庆贺此间喜事。”

    言罢，席雄也不再理会众人，而是伸出手，欲抓起洛玉馨，只是手伸出，有僵在了空中，有些尴尬，随后抓起席万，哈哈一笑：“走，我们进去，进去再说。”

    “好！”

    席万倒也没有推辞，随即拉起洛玉馨，又看向君弈几人：“君兄弟一起来吧？”

    席雄一听，稍稍一愣，下意识看向君弈几人，打量了一番后，脸上微微有些疑惑，不由得问道：“二弟，这几位是？”

    “救命恩人。”

    席万还没有开口，倒是洛玉馨压低了声音，脱口而出。

    席雄闻言神情肃然，认真的冲着君弈行礼，沉声道：“阁下竟是二弟与小女的救命恩人，那也就是席某的救命恩人，请受某一拜。”

    “若有怠慢，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席雄说着，腰便弯了下来，就要行礼，却是被君弈伸手托住，面带温润笑意，轻声道：“席会长不必如此，只不过恰巧遇到了而已。”

    “即便不是我，想必任何一个路人都会出手，只是本心而已，当真不必介怀。”

    “阁下大气量。”

    席雄闻言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神情更加认真，眼中还有些敬意：“是某眼拙俗气了，既然如此，那便请一同入内，如何？”

    “这...”

    君弈闻言有些犹豫，似乎并不想去，正要推诿，却见洛玉馨踏前一步，脸上有些着急：“君大哥，你就与我们一起进去吧。”

    席雄闻言有些诧异，眼中露出一抹深意，随即又将其掩下，静静的等着。

    席万对洛玉馨的想法心中了然，心下微微一叹，随即笑着开口挽留：“是啊，君兄弟一起进去吧？救命之恩，可不能随意了事，无论如何，还请让我好好招待招待。”

    “否则，我席某人不就成了天下人口中的忘恩负义之徒？难道你是想让我背上如此骂名？”

    “这...”

    君弈闻言不由得脸露苦笑，似是有些无奈，随即冲着席雄又拱了拱手，轻叹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小子叨扰了。”

    “哈哈哈，哪里的话，君公子能留下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席雄哈哈一笑，满脸的畅快，抓起席万便让着众人一同入内，口中大声道：“吩咐下去，好酒好菜都给我上，今晚不醉不休。”

    “啧啧，席会长当真是直爽之人，真性情，真汉子。”

    “谁说不是呢？开玩笑，张口就让利三成，你以为是废石，那可是灵石，灵石呐，正儿八经的财富，天域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谁会嫌多？”

    “唉，原本我以为无商不奸，现在才知道，是我见识太浅了。”

    街道上来往武者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口口相传，阵阵惊叹赞扬的声音不绝于耳，随即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踏入商会中。

    君弈听着些许议论声微微一笑，随即便与众人一同缓步入内。

第三百九十一章：云武宗

    清风商会，天域鼎鼎有名的坊市商会。

    此商会与北苍万宝阁不同，天域只此一家，正是开在将古城中，再无分号。

    按道理来说，这商会如此古板，要么就是小，要么就是没落，但清风商会却恰恰相反，几乎囊括了天域六成的财富。

    清风商会到底多有钱，谁也不知，只知道他拥有的财富，是外人无法想象的存在。

    即便是君弈，都没有一个大致的概念，不过是凭借想象去猜。

    这倒不是因为君弈见识少，而是君家的财富已经够多了，他对钱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可到了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小看了清风商会。

    众人离开交易场，顺着通道向着深处走去。

    此间通道幽深，但却没有丝毫狭窄漆黑的感觉，反而因为两侧明亮柔和的光芒，将此地映照的一片通透。

    “阳蚀珠！”

    君弈下意识抬头看去，只一观顿时心头一跳，双目骤缩，眼中有些难以置信。

    阳蚀珠，在极热火山内蕴养的奇异火珠，受太阳光焰催化，少见的天材地宝，任何一颗都是极为珍贵的奇物，修炼的至宝。

    即便是君弈，都不会小视，但席雄，竟是将其作为照明的工具，而且足足有八颗之多，简直骇人听闻。

    如此一幕，君弈本以为就是极限了，没想到过了通道，他都生出了一种见识浅薄的感觉，当真是匪夷所思。

    一块块石阶用赤尘晴岩铺就，一片片屋檐用星天琉璃装饰，一根根柱子，更是用的怀云木，还有那月寒花，南菇木，竟都是拿来作为庭院的绿植，还有珍奇难见的珍珠奇玉，在这里都只是寻常的装饰。

    君弈看得暗自咋舌，清风商会当真都是大手笔，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君家，都不曾如此奢侈。

    不过相比君弈，莫亦千与醉癫狂就好了很多，一个个面无表情，安心的护佑在君弈两侧，小心的探查着周围。

    倒不是他们两人心思沉稳，而是对这里的大部分东西都不认识，只当是寻常好看的东西罢了，没有在意。

    至于炎毒火精，就更是过分，眼睛亮晶晶的长大了嘴巴，嘴角甚至流着口水，看着那些奇珍异宝满目贪婪，这些对他来说，可都是大补之物。

    席万神色平静，洛玉馨也只是茫然的跟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懂，心中只对眼前出现的陌生父亲，心潮起伏。

    众人一同入内，直到入了厅堂大殿，这才在满目奢华中落座木椅。

    “大家都不要客气，都是自己人。”

    席雄招呼着众人，脸上一片亲切，口中说着，不过目光，却时不时的在洛玉馨的身上扫着，眼中透着些许温和。

    好一会，席雄的目光才落到了席万身上，口中长叹：“二弟，你受苦了啊！”

    “大哥见外了。”

    席万微微摇头，眼中有着些许感叹，说真的，二十年时间，他根本都没想到能如此顺利的回来，恍若如梦。

    席雄脸上神情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试探着问道：“二弟，那微儿她...”

    “唉...”

    席万闻言口中长叹，让席雄的脸一瞬变得煞白，身躯颤抖，瞳孔放大，有些不敢听席万口中的话：“她陨落了。”

    “轰！”

    席雄身躯一震，体内有恐怖威势炸裂开来，王威弥漫，让众人有些难以抵抗。

    “嗤...”

    这时，屋外有数道破风声传来，强横气息流转逼近，笼罩整个厅堂，此间隐隐还有些许杀机流淌，扩散其中。

    众人嗅到寒意，下意识心生警惕。

    只是下一刻，却见席雄无力的抬起手来，轻轻的摆了摆，低沉道：“退下！”

    “传讯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嗤嗤...”

    一言而出，没有丝毫回应，但屋外的动静却是很快完全消失，厅堂内外，又恢复了一片平静，针落可闻。

    “让大家见笑了。”

    席雄牵强一笑，脸上神情难看，颤声低语道：“二弟，可以给我说说吗？”

    “呼...”

    席万深吸一口气，连同洛玉馨都看了过来，明眸轻颤，露着些许让人疼惜的惊惧，只听席万细细道：“那是十九年前，我与嫂嫂，还有...”

    “我们抱着馨儿，与护卫从洛家返回，却是在路过风云山的时候，遭到了袭杀，近百名武者，将我们团团包围。”

    “护卫们拼死，才杀出了一条血路，让我们四人突围了出来。”

    席万脸上神情愤恨，目露狠色，狰狞着咬牙切齿：“但奈何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只能分散逃跑，可谁成想我们刚刚分散，那些追杀的人就好像目的明确一般，直追向嫂嫂，我想去救，却为时已晚。”

    “嫂嫂就被那些人，斩杀...”

    “轰！”

    “该死！”

    席雄周身灵力失控，武王境恐怖威势直接将厅堂中的桌椅全部推翻，还有那些奇珍异宝完全轰烂，厅堂一片狼藉。

    众人神情凝重，心头压力倍增，面对武王境强者的威势，他们根本无力抵抗。

    “呼...”

    席雄深吸一口气，将周身威压散去，整了整情绪，才勉强的看向众人，目露歉意：“抱歉，又失态了。”

    “会长至情至性，真情流露，何来抱歉？”

    君弈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席雄不必在意，只是其眼中的目光却是隐隐有些深邃，略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快速压下。

    席万也是趁此机会稳了稳心中情绪，这才将后面的事情完全告知：“此后，我便带着馨儿一路逃窜，进入了北苍大陆。”

    “北苍大陆？”

    席雄一愣，随即又有些恍然，微微点头道：“怪不得，原来是这样。”

    “我们叔侄两在北苍，一躲就是二十年，直到近日来才有机会重归天域。”

    席万言至于此，又有些无奈，苦笑道：“谁成想到了商会门前，告知了来意，却被当成了贼人，差点被拉去活埋。”

    “活埋？”

    席雄眉头一拧，狠狠的一拍桌子，目露狠色：“简直是岂有此理，如此大事，竟不告知于我，定要将此还施其身。”

    “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席万轻轻摆手，算是安慰席雄，让其不要在意，又笑着看向君弈，轻声道：“那日，若不是君兄弟正巧在安宁谷。”

    “我们两个怕是真的见不到大哥了。”

    席雄一听，压下心头怒火，神情肃然起身，冲着君弈再次郑重躬身行礼：“君兄弟救命大恩，当真让某何以为报？”

    “席会长不必如此。”

    君弈脸上有些无奈，连忙将席雄扶起：“当真不用在意，我与席老哥在北苍大陆也是旧识，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算不得什么。”

    “不！”

    席雄却是大手一摆，丝毫不理会君弈所言，认真的掏出一玉牌，递了上去：“君兄弟不在意，但我席雄却不能不在乎。”

    “此物，乃是清风商会的顶级宝卡，持有者在清风商会交易任何物品，都只收其原价的三成，小小礼物，席某厚颜还请君兄弟收下。”

    “这...”

    君弈一愣，倒是没想到席雄这么舍得，连其身后的莫亦千与醉癫狂都是心下震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清风商会交易任何物品，都只收原价的三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武者所需，任何一个都算的上是恐怖，价值连城。

    如此馈赠，当真算的上是大

    出血，可谓诚意十足了。

    众人目光汇聚，都看向君弈，却见其竟是洒然一笑，微微摇头：“席会长，此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这...”

    席雄一愣，没想到天域还有人能拒绝的了这般馈赠，心中有些不可思议，不由得试探道：“君兄弟可是觉得太少？”

    “若是如此...”

    席雄开口，大手一挥就要再掏，却被君弈阻止，脸上有些哭笑不得：“君某不是嫌少，搭救席老哥也并非是为财，真真是顺手而已。”

    “若是席会长真要回报，此物倒是不必了，君某正有一事，心生烦恼。”

    “哦？”

    席雄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笑呵呵开口：“君兄弟请说，不管是什么，只要天域有的，我席某人能拿得出手的，绝不二话。”

    “没那么严重。”

    君弈伸手，示意莫亦千从怀中取出一物，竟是一碎布，递到了席雄面前：“席会长广交八方，所见众多，不知是否使得此物？”

    “这是？”

    席雄眉头微皱，伸手从君弈手中将碎布接过，他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是求问线索，倒是让他没有想到。

    席万也是心生好奇，下意识的凑了过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

    席雄手中抓着碎布，两人仔细的打量着，上面有着些许线条残断，而且大多都被暗红色的血渍遮掩，让人看不真切。

    席万一观有些茫然，对此根本没有印象，倒是席雄若有所思。

    “席会长可是有线索？”

    君弈自然不会放过这般细节，试探着开口。

    莫亦千也是眼睛瞪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席雄，眼中满是殷切，原本平静的心，都在此刻疯狂的跳动起来，声若擂鼓。

    “这，好像有些眼熟。”

    席雄微微开口，一言而出顿时让君弈与莫亦千呼吸微凝，只听其继续道：“似乎与云武宗的服饰有些相似，不过，好像却又不大相同，。”

    “呵，也许是我看错了，毕竟只是一块残破的碎布，信息太少了。”

    “云武宗？”

    君弈立刻抓住了席雄口中的关键，这宗门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随即凝神问道：“席会长刚才所说云武宗是...？”

    “这云武宗算是有些好运，怎么说呢...”

    席雄闻言哑然失笑，略有些调侃：“传言这云武宗，曾经只是一伙流寇势力，靠着四处打劫为生，笼络了一批武者。”

    “后来不知怎的，与斩岳剑派产生了些许纠葛，这才在几十年前成立了宗门。”

    “原来是这样。”

    君弈微微点头，怪不得从没听说过，原来只是一伙流寇，下意识与莫亦千对视一眼，看到了其眼中的坚定。

    “此番多谢席会长了，这消息对我们非常有用。”

    君弈也没有犹豫，只是冲着席雄抱拳，轻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也还有事要做，就不再叨扰，告辞了。”

    “这，君兄弟这就要走？”

    席雄没想到君弈这么果断，连洛玉馨都下意识踏前一步，俏脸上满是不舍：“君大哥，你不多留几天吗？”

    “不了，我们还有要事要办。”

    君弈抬手，也不避讳场中众人，轻轻的拍了拍洛玉馨的肩膀，轻笑道：“此行不易，找到了父亲可要好好的聊一聊，恩？”

    “恩。”

    洛玉馨微微一愣，随即脸颊有些泛红，只是轻轻点头。

    席雄与席万两人看着这一幕，神情莫名，却也没有多言。

    “君某告辞，后会有期。”

    君弈脸上笑容温润，冲着几人轻轻拱手，便不再留恋，转身带着三人踏步离去，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入内而来的通道中。

第三百九十二章：事态复杂（三更）

    厅堂内，席雄三人静静站立。

    洛玉馨眼睛瞪大，怔怔的看着已经消失了君弈身形的通道，心中不知怎的，有些空落落的，似是少了什么。

    “馨儿？”

    这时，席雄轻轻开口，声音平和，其中隐约还有些许忐忑。

    “是...”

    洛玉馨惊醒，下意识回应。

    回首洛玉馨与席雄四目相接，不知为何，竟是有些不自然，随即撇过头去。

    “咳咳...”

    席雄见此轻咳一声，脸上笑容僵硬，不由得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呵呵，大哥勿急，你与馨儿二十年未见，一时难免有些不适。”

    席万见此连忙笑呵呵的开口，打着圆场：“馨儿也是受到了活埋时的惊吓，恐怕心中还有些阴影，让她休息休息，或许会好一些。”

    “恩...”

    席雄闻言轻轻点头，看了一眼洛玉馨目光复杂，不由得口中长叹一声：“二弟说的有理，那就先休息休息，现在团圆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随即，席雄负手，威严声音传出：“来人！”

    “嗤...”

    一声传出，顿时有人影快速入内，满脸恭敬的躬下身子：“老爷。”

    “你带二爷和小姐下去休息，一定要布置最好的院落环境，最好的丫鬟服侍，最安全的守卫。”

    席雄眼中目光稍稍下斜，看着眼前的武者，口中言语一片漠然，甚至还有些许阴冷：“若是有所怠慢，出现了任何差池，哼！”

    “小的明白，请老爷放心！”

    那武者闻言顿时额间有冷汗流出，惊慌开口，连连保证：“若是有任何差池，小的提头来见。”

    “恩！”

    席雄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将目光从其身上移开，看向了席万，脸上又是一片笑意：“二弟，一路辛苦，那就先去休息吧。”

    “麻烦大哥了。”

    席万点了点头，没有太过在意，带着洛玉馨便随着那武者离开了厅堂，向着后面装饰华丽的院中走去。

    厅堂中，席雄负手而立，看这门口三人的身影消失，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收敛，渐渐恢复了淡漠，甚至眼中还有些冰冷。

    “来人！”

    一语轻喝，厅堂中有人影踏出，却是一直隐藏在内中。

    “老爷吩咐。”

    人影身着黑衣，遮掩面容，冲着席雄微微躬身行礼。

    “这就是你们做的事情？”

    席雄冷声开口，言语间有些怒气上涌，恐怖的王威弥漫开来，直接压在那武者身上，让其跪伏在地，动弹不得。

    同时，激荡的王威中，似有些许寒意弥漫，宛如一把大刀架在那武者脖子上。

    那武者身躯瑟缩，口中声音轻颤：“老爷，这其中...”

    “够了！”

    席雄轻喝，将其口中的话完全打断，根本没有听下去的**，寒声道：“由你亲自去，将那小厮处理了。”

    “记住，要将其活埋。”

    席雄声音落下，周身的威压顿时散去，让其身躯一轻。

    “是！”

    那武者身躯轻颤，稍稍回应一声，便恭敬的退身离开，自始至终都不敢抬起头来。

    “哼，没用的东西。”

    空荡的厅堂中，席雄漠然而立，好一会，才消失其中。

    ……

    清风商会内，有一处装饰华丽的后院。

    院落中，奇珍异草满园盛开，池塘中有珍贵游鱼在其中肆意追逐嬉戏，不亦乐乎，内中小径上，有两排面容姣好的丫鬟垂首低眉，静静

    而立。

    “咯吱...”

    院门打开，那武者站在门口，满脸笑意的躬下身子。

    “二爷，小姐，请。”

    席万与洛玉馨也没有犹豫，直接缓步入内，只是这时，有阵阵悦耳娇声传入两人耳中：“见过二爷，见过小姐。”

    小径上，两排丫鬟齐齐开口，行礼问安。

    两人下意识抬头看去，竟见眼前足有上百位丫鬟，正在等待两人入内服侍，一个个玉肤凝脂，吹弹可破，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足以称得上是绝色。

    那武者见两人微微发愣，不由得轻笑着谄媚解释道：“这些都是老爷亲自吩咐的，要让他们好好服侍服侍二爷和小姐。”

    “如此，可还满意？”

    席万摇头，摆了摆手轻声道：“不用她们，将她们都撤了吧。”

    “这...”

    那武者脸色微变，面上顿时涌上一层惶恐，慌忙道：“二爷可是对她们不满意？若是不行，还有其他的，都任由二爷挑选。”

    “她们都是从天域各方寻到的美人，而且都还是处...”

    “行了！”

    席万闻言有些无奈，直接将那武者口中废言打断：“什么乱七八糟的，撤了吧，不需要这么多，留一两个听候使唤就行。”

    “人多了，太吵。”

    “听二爷的。”

    那武者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众女离去，只留下了十人，恳求道：“二爷，这几人心灵手巧，就让她们留下吧。”

    “不然老爷发起火来，小的...”

    “行了，你走吧，就她们了。”

    席万无奈的摆了摆手，略有些烦闷和不耐，言罢便带着洛玉馨向内中走去。

    “谢二爷！”

    那武者闻言松了一口气，对着席万与洛玉馨的背影微微行礼，见两人进入厅堂，这才恭敬的起身，将院门关好离开。

    院内厅堂，席万与洛玉馨踏立其中，细细的打量着内中装饰。

    此间无人，洛玉馨才放松了下来，不由得嘟着嘴巴，懒散的斜躺到了一边，有些不满的看向席万，却见他正皱着眉头，爬在门上，似乎听着什么。

    洛玉馨见席万肥胖的身躯，模样有些好玩，不由得轻笑一声，开口道：“二叔...”

    “嘘...”

    席万皱眉瞪目，眼中神情略有些凝重，止住了洛玉馨的话，又继续爬在门上，仔细的听着。

    洛玉馨见席万目光严厉，而且不像是开玩笑，顿时也止住了声音，乖巧的等着。

    好一会，席万才从门上下来，走到了洛玉馨近前的椅子上坐着。

    “二叔，你这是？”

    洛玉馨心中忍不住，还是微微开口问道。

    “别多问。”

    席万没有搭理洛玉馨的问题，反而伸出一只手来：“给我。”

    “什么？”

    洛玉馨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席万眉头一拧，压低了声音在洛玉馨耳边轻声道：“别装蒜，君弈走之前拍了你一下，别说什么都没有？”

    “你...”

    洛玉馨双目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少说，快点！”

    “着什么急嘛？”

    洛玉馨不情不愿，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只能伸手摸向肩头，却是碰到了一个凸起，探入小手一摸，竟是一个冰冷的圆球，随即疑惑着将其从肩头取出。

    入目一观，竟是一个漆黑的蜷缩着身形的小虫子，长得极其丑陋。

    “啊...”

    闭嘴！”

    洛玉馨正要开口大喊，却被席万直接捂住了嘴巴。

    洛玉馨双目一瞪，身上顿时发冷，只感觉浑身不自在，似有大片鸡皮疙瘩从身上抖落下来，让她手足无措。

    席万看着洛玉馨长大，对她何其了解。

    好一会，席万才看着洛玉馨微微道：“不要喊，闭嘴，如果懂了，你就眨眨眼。”

    洛玉馨闻言连忙眨眼，席万也将手给松了下来。

    “呼...”

    洛玉馨口中吐气，脸色发白，连忙远离眼前桌面，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在她肩头竟是放了这么一只小虫子，而且还是君弈专门放给她的，顿时心头恶寒，不由道：“这，这也太恶心了吧？”

    “他怎么能给我虫子呢？”

    “这似乎，不是一只普通的虫子。”

    席万将虫子抓起放在手心，细细的打量着这小东西，却发现根本认不出来，但等到他想用神识探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无法探知到它的存在。

    在下一刻，经过其神识碰触的虫子，竟是开始了蠕动，缓缓舒展了开来。

    “呼...”

    虫子舒展身形，静静的爬在席万掌中，同时，有一缕微妙的波动荡漾开来，凝化一条晶莹的细线，没入席万识海。

    一时间，席万双目微闭，呆坐椅上，似是沉入了其中。

    洛玉馨心生好奇，又是强忍着恶心走了上来，细细打量着虫子，不知二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不动了呢？

    有席万刚才诡异小心的举动，洛玉馨也不敢开口，就坐在一边等着，时不时的还学着席万的样子，看着周围。

    “呼...”

    数息时间，席万便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气来，目光隐隐有些惊喜。

    洛玉馨见席万醒来，连忙开口：“二叔，你怎么了？”

    “你将这虫子收好，若是遇到危险就对着它呼救。”

    席万郑重的将虫子递了过去，只是洛玉馨却是一脸嫌弃，往后缩了缩身子，一脸为难：“我？遇到危险？冲着它呼救？”

    “二叔，你是不是傻了？”

    洛玉馨不理解席万的话，甚至还有些怀疑席万是不是魔怔了，竟是开始说胡话，一个虫子怎么可能有救她的本事？

    “少废话，收起来！”

    席万有些不耐，将身子稍稍探了探，一把抓住洛玉馨的手，便将虫子放入其掌中，郑重的拍了拍：“千万不要小看它，这东西，当真有救命的能耐。”

    “真的假的？”

    洛玉馨想要甩开手中的虫子，但见到席万神情认真，眼中的目光隐隐还有些许肃穆，不由得也将心中的淘气收敛，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将这虫子给收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不明白：“二叔，刚刚那个，他真的是我的父亲？”

    “不错。”

    “他既然是我的父亲，我们又回到了家，这里守卫又这么森严，哪里还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嘛？”

    洛玉馨不以为然，抓起桌上的果子便啃了起来，强压下心头的恶心，试图以此来让自己忘掉那恶心的虫子。

    席万对洛玉馨放松的样子很是不满，目光凝重的盯着她，甚至连口中语气也渐渐沉重了起来：“你可别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到北苍去的。”

    洛玉馨将手中果子放下，脸上神情讪讪：“我，我知道啊，就是被仇人追杀啊！”

    席万闻言口中冷笑，眼中爆射而出的目光意味深长：“清风商会素来以和为贵，广交八方好友，哪里有那么多的仇人？”

    “以后，要小心一些。”

第三百九十三章：安北镇

    将古城东北方，数万里外，有层山叠起，连绵不绝。

    内中山岳高耸倾斜，状若剑刃，或断锋，或宽窄，各有不同。

    此地，名为万仞山脉。

    如今的天域霸主，斩岳剑派，便是藏于此山脉深处，奇峰险岳之上，意指俯瞰天域众生，擒众山做剑，指天下为锋。

    天域众多剑修，以斩岳剑派为尊，时时刻刻都有大批武者前往万仞山脉朝圣，欲拜入斩岳剑派，入内修行。

    但斩岳剑派的眼界何其高？寻常武者甚至都寻不到其山门所在。

    久而久之，在万仞山脉外，便有了一处小镇，专供来往的武者休息，作为一个落脚点，倒是让风尘仆仆的武者，有了些许心安。

    安北镇，坐落山脉外围。

    这镇子不大，但内中设施却是一应俱全，来往武者所需的，大多都能满足，包括丹药，武器，以及女人。

    星幕如画，灯火点点。

    本是山野小镇，却没有丝毫冷清的样子，反而热闹非凡。

    镇外小径，月光斑驳，有四道人影披月而行，缓缓靠近安北，入了内中，便随即找了一处客栈安顿，一行正是君弈四人。

    四人在厅堂中吃着小酒小菜，听着周围武者的谈论，筛选对自己有用的消息。

    白天武者大多外出，只有在夜里才会选择放松，寻欢饮酒。

    倒不是因为这镇中多安全，而是内中太过鱼龙混杂，谁又知道谁是黄雀，谁是蝉呢？越乱的地方，太过小心翼翼，反而容易被人盯上。

    再者说，武者修行于世，做的本就是将脑袋勒在裤腰带的事，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自然，也莫说小心，武者的世界，生死哪里是由自己能轻言决定的？或有强者一怒，山崩地裂，说不得自己就被震死在其中，当一个可怜鬼咯。

    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享受，至少死的时候也没有太多遗憾。

    君弈微微摇头，脸上扬起温润笑意。

    这些人倒也是看得透彻，他们的选择，他们的见识，或许组成的，就是他们的路，也就是他们踏行的武道。

    “呜呜呜，这肉真是太好吃了。”

    炎毒火精两只小手抓起桌上的妖兽肉，丝毫不顾及手上的油腻，连连往口中塞去，同时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以前的日子，真的都是白活了。”

    “哈哈哈，这小孩有意思，才多大的人，哪有什么以前的日子？”

    客栈中的武者见到炎毒火精的憨态，都不由得被吸引了过来，听闻其口中言辞，都不自觉的大声笑起，声音中满是畅快。

    “慢点吃，别着急，你家大人不给买，我这里别的没有，肉管够，啊？哈哈哈哈...”

    “呜呜...”

    只是正说着，炎毒火精口中动作一顿，脸上一片涨紫，竟是被噎住了。

    醉癫狂见其样子，摇头轻笑，抓起手中酒葫芦，就给炎毒火精面前的碗中添满，递了过去：“给，喝这个。”

    “哟，还喝上了？”

    周围武者见醉癫狂倒酒，目光都不自觉的被勾了过来，直楞楞的盯着，想看看这乐子，毕竟武者在外生死间，可是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唔...咕咕咕......”

    炎毒火精抓起大碗，连忙就冲着自己的口中灌下，发出一阵阵咕咚咕咚的声音，脸上的紫色顿时好了许多，但紧接着，却是被一片通红代替。

    “啪...”

    炎毒

    火精将大碗往桌上一甩，口中长长的打了个酒嗝，通红的小脸上，眼中目光迷离，但其似乎毫无所觉，小手在桌上拍的“啪啪”作响，随即大手一挥，稚嫩的声音中颇有些豪气：“哈...好酒！不错，给大爷，嗝~满上！”

    “哈哈哈哈！！！”

    “这小子有意思，对老子的胃口，我喜欢，不过他奶奶的，这小家伙的辈分竟比老子还大了？不爽！”

    “小子一看就是个酒鬼转世，一杯竟都不醉。”

    周围人哈哈大笑，夹着手中肉，喝着掌中酒，看着炎毒火精耍宝，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醉癫狂满脸无奈，看了一眼君弈，见其没有什么意见，便也没有拒绝，竟是直接抓了一小坛，开封，放在了炎毒火精面前。

    “唔...好酒！”

    炎毒火精嗅了一口，来者不拒，径直就将其抱了起来，不过身子一个踉跄，却是跌倒在了椅子上，差点就掉下去，但还是稳住了，可他起身的第一件事，竟是抱起酒坛，口中大叫：“酒，我的酒可别撒了。”

    “有意思，很久没见这么有意思的小家伙了。”

    周围坐着的武者感叹，随即便有人开口，大笑着轻言道：“这小家伙倒是和前几日那酒鬼一个样子，抱着酒坛子就走不动路。”

    这时，另一桌的武者也是站了起来，抓着酒碗遥遥一礼：“哎，那酒鬼我也见了，当真是嗜酒如命，我自问纵横天下，见识过不少人，但还真没见过那么过分的。”

    “把全身的家当都掏出来买酒喝，甚至一边喝还一边哭，搞的其同伴差点没钱付账。”

    其同桌武者闻言一愣，脸上有些若有所悟，插嘴问道：“你说的，是不是这几日上云武宗挑衅的人？身穿白衣长袍？”

    “不错，就是他，那人可不正是那酒鬼的同伴吗？

    武者起身，见客栈大堂众多武者都看了过来，倒也不隐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这一片都传开了：“那酒鬼不知怎的得罪了云武宗，被抓了。”

    “他那同伴倒是仗义，也是擅长刺杀，一连几十天就在外面不走，等着云武宗的人出来，杀不了长老就杀弟子，有一个算一个，是个狠人。”

    君弈闻言微微一顿，这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但也没管太多，却也是扬声开口：“各位兄台，这云武宗怎么没听说过？”

    “嗨，什么云武宗？”

    “这名字起的倒是不错，但说白了，就是一伙流寇，上不得台面，只是搭上了斩岳剑派的风，当了个狗腿子而已。”

    “嘘，你不要命了？这都敢说？”

    那武者手中抓着酒坛，脸颊微红，说的正开心，却是被同桌的武者一把抓住，脸色大变，时不时还看向周围，显得有些紧张。

    “这怕什么？天域但凡听过云武宗的，谁不知道？”

    那武者毫不在意，不屑的抬眼一撇，正好看到莫亦千手中拿着正在擦手的破布，微微一愣：“哎，小兄弟，你同伴手里拿的，那不就是云武宗的衣服上的吗？”

    “这个？”

    君弈面露疑惑，随手将莫亦千手中的碎布拿来，扔给那武者。

    那武者倒也没有多想，将碎布抓在手中，借着酒意仔细的看了看，微微点头：“不错，就是云武宗的衣服上的，虽然破了些，但还能认得来。”

    “多谢兄台解惑，这顿饭就算在小弟身上了。”

    君弈与莫亦千对视一眼，随即呵呵一笑，将碎布接了过来，递给

    莫亦千。

    “那多不好意思。”

    那武者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不由得打了个哈哈，又便宜不占那不是王八蛋吗？

    君弈身侧，莫亦千眼中阴狠显现，手中抓着碎布，掌中不自觉的用力，隐隐有些许灼热感弥漫开来，将其融成灰烬。

    醉癫狂不言不语，只是手中抓着酒葫芦，大口大口的灌着，双目泛起一抹冰蓝。

    “哎，对了，小兄弟，你手中拿着云武宗的衣衫碎布，怎么会不知道云武宗呢？”

    好一会，那桌上的武者看向君弈，眼中有些疑惑，神色莫名，他虽然放开了喝，没有用灵力醒酒，但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那块碎布上沾染的血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

    君弈闻言眉头一皱，似乎略有些迟疑。

    “嗨，我只是随便问问。”

    那武者见君弈脸上的神情，顿时心生警惕，甚至还在犹豫，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划清界限，别看他说起来瞧不起云武宗，但其背靠斩岳剑派，天域有几个惹得起的？

    “倒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君弈苦笑一声，抓起酒坛喝了一口，脸上有些感叹：“只是此事说来惭愧，小弟羞于启齿而已，不过既然兄台问了，那说说也无妨。”

    “哦？”

    那武者一愣，好像事情不像是自己想的那般？

    周围的武者也是悄悄竖起耳朵，八卦谈资这种东西，在哪里都不嫌多，永远都有人埋单。

    “犹记得那是我小时候，一次任性，前往山野历练，却不成想遭遇了妖兽袭杀，差点身死，却是被一路过的前辈搭救。”

    君弈目露回忆，眼眶甚至还有些泛红，自责叹息道：“可我是得救了，前辈却是断了一条胳膊，待到族中长老到来，想要回报，却是被前辈拒绝，洒然离去。”

    “只留下满地的血腥还有这块身上的碎布。”

    “原来竟是这样。”

    周围武者面面相觑，没想到云武宗的人竟还有如此好心者，倒是没看出来。

    “自从那事以后，我便被族中长老禁足，一直修炼，直到前几日才被放了出来，见识外面，算是历练。”

    “其二，便是想要试一试，能否找到恩人的线索。”

    君弈脸上神情激动，目颤难耐，口中止不住道长叹道：“可怜天不负我，终于让我给找到了。”

    那武者闻言顿时放下了心，但想到刚刚开口鄙视云武宗，不由得有些尴尬，随即想了想对君弈道：“小兄弟若是想找，明日或许可以去东方不远的奉云山。”

    “那里或许会有线索。”

    …………

    万仞山脉，一处阴暗的山洞中，散发着阵阵阴寒。

    洞窟一片漆黑，水滴从洞顶滴落，打在水滩上，发出些许“嘀嗒”的声音，夹杂着浓重的血腥萦绕其中，嗅之，让人心生寒意。

    洞窟深处，有一双明亮的眼眸在微微闪烁，其中有着遮掩不住的疲累和凝重。

    洞内水滩折射光芒，隐隐可以看到其身上的白衣长袍，只不过却沾染了大片的血渍，偶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满是伤疤，刀剑交错，观之令人生寒。

    “咳...”

    白衣武者轻咳一声，微微抬头，看向地上的水滩，其中可见些许晨曦洒下，映照天地：“老莫，你一定要坚持住。”

第三百九十五章：意外相见（勿订，未改完

    白衣武者出手，行云流水。

    一场早有预谋的营救，竟是骗过了奉云山所有的武者，甚至其在劣势下还主动出手，身形紧逼，救下了黑衣武者，简直匪夷所思。

    只是即便布局完美，众人也对其并不看好。

    “天真！”

    仲华清口中爆喝，狂暴的怒火从其体内喷涌而出。

    “哪里跑？！”

    早已踏立空中的云武宗武者脸色难看，周身萦绕着武相境界的强横威势笼罩而下，空中刀剑纵横，盖压四方，枪威宛若蛟龙出海，无可匹敌，生生将白衣武者的路阻隔了下来。

    白衣武者背着黑衣武者面色凝重，身形逼退，横出数丈，袖中隐隐有一道寒光闪烁，似是在静待杀戮。

    “不知，放下我吧，不要再管我了！”

    黑衣武者双目通红，紫青的脸上有两行浊泪流出，其口中沉声怒吼，想要挣扎，但身躯却是被封住了经脉，使不出多少力气。

    “不行，说了同生共死，我就绝不会放弃。”

    白衣武者无视其怒声言语，只是目光凝重的躲避着四周倾泄而来的杀意。

    正说着，白衣武者脸色一变，下意识横退，但却是寒光凛冽，顿时臂上一痛，鲜血泼洒，划出一道深邃的伤口。

    “君不知！”

    莫来客见此双目血红，心中一痛，口中怒声狂吼：“你不要再管我了，快走！”

    “呵，我君不知是个刺客，杀人无数。”

    君不知无视身上剧痛，嘴角上弯，甚至还露出一抹笑容来，略有些慨叹：“不将生死置于险地是我的宗旨。”

    “但今天，这个宗旨要破了！”

    “你...”

    “闭嘴，这些年你说教的够多了，今天可没你说话的份。”

    君不知口中低喝一声，将莫来客的言辞毫不客气的打断，自嘲的笑着：“如果你还想说，就等到我们离开以后再说吧。”

    莫来客目光模糊，口中竟一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轰！”

    这时，周空颤栗，怒威咆哮，整个天空的灵力都震荡了起来，甚至将周围武者的攻势都横推开来：“离开？白日做梦！”

    “轰隆！轰隆！”

    一道沉声怒吼响彻天地，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恐怖的颤栗声，整片天似乎都在抖动。

    君不知心头沉重，闻声下意识回首一观，只此一眼，顿时双目骤缩。

    只见仲华清踏步空中，双目腥红，周身沐浴着棕色光芒，在其身后，有一道巨大的虚影凝聚显现，竟是妖兽血瞳棕熊。

    血瞳棕熊，在妖兽中并非顶尖，但任何人见其都不敢轻视，因为此妖兽在狂怒状态下爆发出来的力道，甚至能越阶而战。

    当然，这越阶而战指的并非小境界，而是大境界。

    直白点，换句话说，如今武相巅峰境界的仲华清，若是在狂怒状态下动用命相血瞳棕熊，甚至能够力战武王初期。

    虽坚持不久，只有数招，但也极其骇人了。

    白衣武者出手，行云流水。

    一场早有预谋的营救，竟是骗过了奉云山所有的武者，甚至其在劣势下还主动出手，身形紧逼，救下了黑衣武者，简直匪夷所思。

    只是即便布局完美，众人也对其并不看好。

    “天真！”

    仲华清口中爆喝，狂暴的怒火从其体内喷涌而出。

    “哪里跑？！”

    早已踏立空中的云武宗武者脸色难看

    ，周身萦绕着武相境界的强横威势笼罩而下，空中刀剑纵横，盖压四方，枪威宛若蛟龙出海，无可匹敌，生生将白衣武者的路阻隔了下来。

    白衣武者背着黑衣武者面色凝重，身形逼退，横出数丈，袖中隐隐有一道寒光闪烁，似是在静待杀戮。

    “不知，放下我吧，不要再管我了！”

    黑衣武者双目通红，紫青的脸上有两行浊泪流出，其口中沉声怒吼，想要挣扎，但身躯却是被封住了经脉，使不出多少力气。

    “不行，说了同生共死，我就绝不会放弃。”

    白衣武者无视其怒声言语，只是目光凝重的躲避着四周倾泄而来的杀意。

    正说着，白衣武者脸色一变，下意识横退，但却是寒光凛冽，顿时臂上一痛，鲜血泼洒，划出一道深邃的伤口。

    “君不知！”

    莫来客见此双目血红，心中一痛，口中怒声狂吼：“你不要再管我了，快走！”

    “呵，我君不知是个刺客，杀人无数。”

    君不知无视身上剧痛，嘴角上弯，甚至还露出一抹笑容来，略有些慨叹：“不将生死置于险地是我的宗旨。”

    “但今天，这个宗旨要破了！”

    “你...”

    “闭嘴，这些年你说教的够多了，今天可没你说话的份。”

    君不知口中低喝一声，将莫来客的言辞毫不客气的打断，自嘲的笑着：“如果你还想说，就等到我们离开以后再说吧。”

    莫来客目光模糊，口中竟一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轰！”

    这时，周空颤栗，怒威咆哮，整个天空的灵力都震荡了起来，甚至将周围武者的攻势都横推开来：“离开？白日做梦！”

    “轰隆！轰隆！”

    一道沉声怒吼响彻天地，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恐怖的颤栗声，整片天似乎都在抖动。

    君不知心头沉重，闻声下意识回首一观，只此一眼，顿时双目骤缩。

    只见仲华清踏步空中，双目腥红，周身沐浴着棕色光芒，在其身后，有一道巨大的虚影凝聚显现，竟是妖兽血瞳棕熊。

    血瞳棕熊，在妖兽中并非顶尖，但任何人见其都不敢轻视，因为此妖兽在狂怒状态下爆发出来的力道，甚至能越阶而战。

    当然，这越阶而战指的并非小境界，而是大境界。

    直白点，换句话说，如今武相巅峰境界的仲华清，若是在狂怒状态下动用命相血瞳棕熊，甚至能够力战武王初期。

    虽坚持不久，只有数招，但也极其骇人了。

    白衣武者出手，行云流水。

    一场早有预谋的营救，竟是骗过了奉云山所有的武者，甚至其在劣势下还主动出手，身形紧逼，救下了黑衣武者，简直匪夷所思。

    只是即便布局完美，众人也对其并不看好。

    “天真！”

    仲华清口中爆喝，狂暴的怒火从其体内喷涌而出。

    “哪里跑？！”

    早已踏立空中的云武宗武者脸色难看，周身萦绕着武相境界的强横威势笼罩而下，空中刀剑纵横，盖压四方，枪威宛若蛟龙出海，无可匹敌，生生将白衣武者的路阻隔了下来。

    白衣武者背着黑衣武者面色凝重，身形逼退，横出数丈，袖中隐隐有一道寒光闪烁，似是在静待杀戮。

    “不知，放下我吧，不要再管我了！”

    黑衣武者双目通红，紫青的脸上有两行浊泪流出，其口中沉声怒吼，想要挣扎，但身躯却

    是被封住了经脉，使不出多少力气。

    “不行，说了同生共死，我就绝不会放弃。”

    白衣武者无视其怒声言语，只是目光凝重的躲避着四周倾泄而来的杀意。

    正说着，白衣武者脸色一变，下意识横退，但却是寒光凛冽，顿时臂上一痛，鲜血泼洒，划出一道深邃的伤口。

    “君不知！”

    莫来客见此双目血红，心中一痛，口中怒声狂吼：“你不要再管我了，快走！”

    “呵，我君不知是个刺客，杀人无数。”

    君不知无视身上剧痛，嘴角上弯，甚至还露出一抹笑容来，略有些慨叹：“不将生死置于险地是我的宗旨。”

    “但今天，这个宗旨要破了！”

    “你...”

    “闭嘴，这些年你说教的够多了，今天可没你说话的份。”

    君不知口中低喝一声，将莫来客的言辞毫不客气的打断，自嘲的笑着：“如果你还想说，就等到我们离开以后再说吧。”

    莫来客目光模糊，口中竟一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轰！”

    这时，周空颤栗，怒威咆哮，整个天空的灵力都震荡了起来，甚至将周围武者的攻势都横推开来：“离开？白日做梦！”

    “轰隆！轰隆！”

    一道沉声怒吼响彻天地，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恐怖的颤栗声，整片天似乎都在抖动。

    君不知心头沉重，闻声下意识回首一观，只此一眼，顿时双目骤缩。

    只见仲华清踏步空中，双目腥红，周身沐浴着棕色光芒，在其身后，有一道巨大的虚影凝聚显现，竟是妖兽血瞳棕熊。

    血瞳棕熊，在妖兽中并非顶尖，但任何人见其都不敢轻视，因为此妖兽在狂怒状态下爆发出来的力道，甚至能越阶而战。

    当然，这越阶而战指的并非小境界，而是大境界。

    直白点，换句话说，如今武相巅峰境界的仲华清，若是在狂怒状态下动用命相血瞳棕熊，甚至能够力战武王初期。

    虽坚持不久，只有数招，但也极其骇人了。

    “轰隆！轰隆！”

    一道沉声怒吼响彻天地，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恐怖的颤栗声，整片天似乎都在抖动。

    君不知心头沉重，闻声下意识回首一观，只此一眼，顿时双目骤缩。

    只见仲华清踏步空中，双目腥红，周身沐浴着棕色光芒，在其身后，有一道巨大的虚影凝聚显现，竟是妖兽血瞳棕熊。

    血瞳棕熊，在妖兽中并非顶尖，但任何人见其都不敢轻视，因为此妖兽在狂怒状态下爆发出来的力道，甚至能越阶而战。

    当然，这越阶而战指的并非小境界，而是大境界。

    直白点，换句话说，如今武相巅峰境界的仲华清，若是在狂怒状态下动用命相血瞳棕熊，甚至能够力战武王初期。

    虽坚持不久，只有数招，但也极其骇人了。

    “轰隆！轰隆！”

    一道沉声怒吼响彻天地，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恐怖的颤栗声，整片天似乎都在抖动。

    君不知心头沉重，闻声下意识回首一观，只此一眼，顿时双目骤缩。

    只见仲华清踏步空中，双目腥红，周身沐浴着棕色光芒，在其身后，有一道巨大的虚影凝聚显现，竟是妖兽血瞳棕熊。

    血瞳棕熊，在妖兽中并非顶尖，但任何人见其都不敢轻视，因为此妖兽在狂怒状态下爆发出来的力道，甚至能越阶而战。

第三百九十六章：你是在威胁我们？

    “哼！”

    顾南衣口中冷喝，刀威汇聚，将眼前剑意阻挡。

    “斩岳剑派？”

    一击过后，顾南衣神情凝重，手中大刀翻转，寒刃上杀机更甚，小心的盯着眼前显现身影的武者，心头沉重。

    “踏嗒...”

    人影背后斜挂着一把长剑，剑锋入鞘，在空中缓步踏行，所过之处无尽剑意流转不绝，似要撕裂周空，剑威浩荡。

    风浪荡起涟漪，满场寂静。

    周围围观的武者目光尽数汇聚而来，呼吸沉重，一个个脸上的眸中，蕴含着难以言表的狂热，甚至有武者身躯都在微微发抖。

    “武王初期？”

    人影口中平淡声音传出，伴随着剑意笼罩周空：“不足以在我面前放肆！”

    “轰！”

    人影话音一落，武王中期境界磅礴的威压从其体内汹涌而出，强横的威势直压顾南衣，让其身躯一沉。

    “斩岳剑派又如何？”

    顾南衣体内强威喷涌，抵抗此间狂潮，盯着眼前两人的目光更加冷冽，隐隐还带上了些许讥讽：“自诩正派，却不过与流寇合污，思之令人可笑。”

    “好胆！”

    人影口中爆喝，其身后长剑出鞘，发出一阵清脆嘶鸣，万千剑意凝化杀机汹涌而至，铺天盖地的向着顾南衣倾泄而下：“对剑派不敬者...”

    “杀！”

    “斩岳剑派？有些山不是尔等能斩！”

    顾南衣大喝一声，掌中刀威盖世，怒刀劈下却是显化一只张牙舞爪的孤狼咆哮而出，口中锐利的獠牙狠狠的咬碎剑锋。

    “嗤...”

    只是这是，周空一道寒声起伏，犹如惊雷一般，在顾南衣耳畔炸响，寒意逼人。

    顾南衣心头凛然，下意识侧目而视，只见廖缚身形逼近，掌中寒刃散发着森然冰冷的气息，直向着其脖颈抹去。

    顾南衣见此一幕脸色微变，身形后仰，手中大刀刀锋流转，起手防守，挡在自己身前。

    只是剑锋速度奇快，白芒闪烁间，森然寒意便是狠狠的斩过刀锋，廖缚漠然的眼眸在顾南衣面前飘过，透着些许狠厉。

    在身形闪过时，回首一剑，至刺向顾南衣后心。

    “轰！”

    同时，空中剑威浩荡，竟是将孤狼虚影万剑刺穿，宛如瀑布一般盖压而下，却是将顾南衣周身覆盖，毫无退路。

    此间局势，让周围武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也没有想到，廖缚与斩岳剑派的武者竟会如此默契，双方交手不过一招，竟要将顾南衣拿下。

    难道今日，一个武王境的强者就要在他们面前陨落了吗？

    “可恶！”

    顾南衣脸色难看，不成想竟是低估了两人，让自己陷入了危机，果然刚刚突破就强行寻仇，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放弃，家族血仇未报，他还不能死！

    “开！”

    顾南衣双目充血，口中爆喝间，周身灵力汇聚苍穹，其身后有一座巨大的山岳虚影显现，沉重的力道扭曲周空灵气，似要镇压天地。

    “铮...”

    廖缚寒锋落下，碰触山岳虚影，登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却是被其阻止，无法寸进分毫。

    “剑天吟！”

    廖缚嘴角上弯，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周身灵力在此刻尽数汇聚，齐齐落在剑锋上，一点寒芒炸裂，竟是将山岳虚影刺出了大片裂痕。

    “顾南衣强弩之末，不行了。”

    “以一人之力独战两大武王境强者，还是有些太勉强

    了。”

    “不错，一代武王陨落，啧啧，当真少见。”

    周围武者见此心生感叹，不过大多都是目露讥讽，须知武王境强者之间的差别，犹如天堑鸿沟，能越级而战者，除了那些天才强者，又有几人？

    “铮...”

    周空颤栗，斩岳剑派强者万千剑意凝化万千寒锋，齐齐向着顾南衣倾泄而下，此一击落下，定会让其身死当场。

    “可恶！”

    顾南衣口中低吼，眼中满是挣扎，他若是对付廖缚，就无法阻挡这剑意，若是抵挡剑意，就要被廖缚的剑锋贯穿。

    如今，可谓生死一线。

    “轰！”

    这时，周空震荡，一股恐怖的苍白色的火焰浪潮席卷而至，宛如波涛海浪，汹涌而至，横亘在天穹，竟是将万千剑意给阻隔了下来。

    “镇！”

    顾南衣见此双目一亮，虽不知是谁出手相助，但却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顿时口中低喝，笼罩在周身的山岳虚影陡然颤栗，沉重的力道狠狠的落在廖缚剑锋刺入的地方。

    “咔嚓！”

    一瞬，山岳沉重的力道便让剑锋折断其中。

    “退！”

    局中生变，廖缚不敢久留，眉头一拧便抓着半把长剑退离开来。

    周空火焰升腾，炙热的浪潮如同诡兽一般，将万千剑意尽数吞下，随即显化巨掌，狠狠的冲着斩岳剑派的人影拍下。

    “铮...”

    斩岳剑派强者眉头一皱，背后长剑轻转，散发出恐怖剑意，直刺天穹，瞬间便将火焰巨掌完全震散，恢复漫天清明。

    “谁？竟敢管斩岳剑派的事？”

    “斩岳剑派？好大的威风！”

    一道冷哼声传出，漫天火焰凝化浪潮席卷，在周空汇聚一道巨大身影，周身覆盖火焰盔甲，头顶火焰烧灼，似万千发丝飘荡一般，张牙舞爪。

    火焰渐缓，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一分为二，露出一条火焰通道，脚步声响彻天际，聚目而视，只见其中有三道人影缓步踏出。

    为首一人面带温润笑意，身着白衣长袍，衣袂飘飘，很是潇洒。

    左右两侧，一人粗布麻衣，面无表情，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另一人手抓酒葫芦，无视周围众人的目光，将葫芦中的酒水灌入口中，大口的吞咽着。

    众人见三人踏步而出，不由得面面相觑，竟无一人相识，而且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却是三个武相境界的武者，可就凭他们，也敢叫嚣武王强者？这不是找死吗？

    只是他们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君不知与莫来客两人见到来者却是双目一颤，眼中有华光大作，体内似是充满了力量。

    “你们是谁？”

    斩岳剑派的武王强者踏立空中，双目盯着火焰巨人，其长剑寒锋凛冽，不断的回旋在周身，散发着道道强横的剑意，夹杂着杀机弥漫周空。

    “公，公子...”

    君不知目颤，口中传出一道轻松平和的声音。

    随着此言落下，君不知身上的力气似是被完全抽空，整个人双眼一翻，身躯疲软，便是再无力坚持，跌落下去。

    “嗝...”

    醉癫狂打了一个酒嗝，将酒葫芦抓在手中，随即踏步而出，周身冰蓝渐起，隐隐有些许冰蓝的碎屑漂浮空中，渐渐聚合，欲将两人虚托空中。

    “哼！”

    斩岳剑派的武者见其无视自己，目光阴沉，口中冷哼间，周围云武宗武相境界的武者齐齐而动，直冲着醉癫狂围杀而去。

    一个武相中期的武者，还不足以让他正视。

    一时

    间，强威浩荡，风起云涌，刀势剑威仿佛一张巨网向着醉癫狂盖压而下，枪戟怒威宛如一点破天穹。

    醉癫狂举目一观，眼中弥漫冰蓝，眼睁睁的盯着一武相中期的武者持剑而来，周空冰璃汇聚，其还未落下，竟是被冰屑完全覆盖，化为冰雕。

    “碎！”

    醉癫狂口中轻喝，冰雕应声炸裂，那武者顿时四分五裂，化为冰尘，随风散去，连一丝惨叫都没有传出。

    如此轻描淡写的击杀一人，让围杀而来的武者毛骨悚然，但迫于斩岳剑派与廖缚武王境强者威势，以及人多势众的想法，却无一人退后。

    “杀！”

    几乎同时，刀剑纵横，两名手持刀剑的武者从左右两侧齐齐杀至，凛然的杀意几乎要冻结天地，割裂周空。

    “云武宗？”

    这时，有一道淡漠的声音在两人耳边炸响，犹如一道惊雷凭空传出，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滚荡的火焰，铺天盖地。

    两人下意识回首，顿时双目骤缩，只见莫亦千沐浴火焰，踏步而来，赤金色的狂潮中，隐有一双狰狞的眼睛正盯着他们，显露嗜血杀机。

    “吼！”

    火焰咆哮，几乎瞬间，便将周空淹没，数个武相境界的云武宗武者竟是在这火焰下直接化为灰烬，只有其中传出的惨叫，回荡天地。

    “退！”

    残余武相境界的云武宗武者见此心头骇然，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倒退而回，想比死，他们更乐意接受惩罚。

    谁能想到，眼前沐浴在火焰中的莫亦千，击杀武相境界的武者竟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简直匪夷所思。

    “这火焰，究竟是何种命相？”

    “难以置信，以武相后期的实力竟横扫数人，天域中，恐怕只有那五个宗门的天才，才有此实力吧？”

    “可如此人物，怎会没有在天域扬名？莫非是什么隐世老怪的弟子？”

    周围武者议论纷纷，面对莫亦千与醉癫狂的恐怖实力，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互相之间小声低语，却都得不出任何结论，似是觉得凭空出现一般。

    “咔咔咔...”

    此时，醉癫狂不管不顾，踏步前行，在君不知与莫来客两人身下空中，凭空显现一面冰蓝冰境，将两人接住。

    “多...多谢。”

    莫来客颤抖的嘴唇挣扎的张合，没想到众人见面却是如此这般。

    “无需多言，快快调养。”

    醉癫狂也没有废话，从储物袋中掏出两枚丹药分别送入两人口中，随即托起冰境，带着两人踏步返回。

    只是其路上，竟无一武者上前阻止，毕竟刚才的杀戮惨状还历历在目，那浓郁的血腥气息夹杂着烧焦的肉味，还未散去，便是呆呆的看着醉癫狂三人离去。

    “轰！”

    忽然，一道人影身周萦绕沉重的威压，缓步向着醉癫狂走来，正是云武宗的宗主仲华清，其脸上一片阴鸷，背后血瞳棕熊双目中透着恐怖的嗜血杀机。

    “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

    今日，他被打脸的次数太多了，绝不能再让他们离开，否则，云武宗将会成为全天域武者的笑料，再也抬不起头来。

    醉癫狂双目一沉，手中酒葫芦塞子轻颤，正要从中弹出，但下一刻却是微微一愣，随即将周身威势尽数散去。

    仲华清似有所感，下意识回头。

    只见君弈脸上笑容温润，周身萦绕圣洁白芒，背后大片轻雾流转，渐渐汇聚成一道白色虚影，白芒中，隐约可见虚影脸上带着无尽威严，如九天神祗俯视众生。

    “你是在威胁我们？”

第三百九十七章：鹿川

    众人目光汇聚，看到君弈踏步而出，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些许诧异。

    不过更多的，则是一片讥讽，一个武相初期的武者，竟敢狂妄自大到挑衅武相巅峰境界的强者，简直是找死。

    更别说对方还是仲华清，身负血瞳棕熊命相，堪称半步武王。

    仲华清闻言身躯轻动，看着君弈缓缓转过身来，不善的目光中还夹杂着些许不屑：“你是在对我说话？”

    “畜生，往往听不懂人话。”

    君弈脸上温润的笑意渐渐消失，背后白色虚影脸上双眼睁开，刹那间，有无尽的威严从其身上横推开来。

    虚幻脸上，威严的目光轻轻流转，缓缓落在仲华清身上。

    一瞬，仲华清脸色微变，只此目光竟让他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仿佛注视他的不是命相虚影，而是恐怖大能，甚至让他体内运转的灵力都发生了迟缓。

    但很快，仲华清调整情绪，将这可笑的念头散去，心下不由得嗤笑一声，自己竟会生出如此可笑的念头。

    “吼！”

    血瞳棕熊怒声咆哮，周身狂暴的灵力将体内奇异的变化直接震散。

    原本高大的身躯再次拔高，结实的肌肉也再次鼓胀起来，一道道经脉血管宛如虬龙一般爆裂而出，冲击着众人的目光。

    “找死！”

    仲华清怒极反笑，口中狂吼一声，骤然抬掌，其身后血瞳棕熊巨掌扬起，掀起阵阵恐怖狂潮，巨大的兽爪遮天蔽日一般盖压而下，狠狠的冲着君弈落下。

    君弈抬头，静静的盯着血瞳棕熊的巨掌，双目一片淡然，其身后白衣身影缓缓抬手，竟是伸出了一根手指，直指熊掌。

    “碎天！”

    君弈口中轻言，整片天地似是一震，大片灵力汇聚而来，凝聚其身后白衣身影的指尖，显化一团白色光芒，爆发出些许奇异威压。

    这股威压没有可怕的威势，没有恐怖的狂潮，只有淡淡的威严，犹如九天神祗一指，断生死，判阴阳，镇压万灵。

    “嗡...”

    周空轻颤，白团光华大作，却是在众人面前一闪而逝。

    一瞬，耀眼的白芒几乎让众人失明，下意识闭合眼睛，但等到再睁开眼，却是一片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众人举目看去，只见血瞳棕熊的兽爪静静的停滞空中，但其威势早已消散不见，兽爪中心有一个人头大小的空洞跃将其上。

    “啊呜...”

    血瞳棕熊放声嚎叫，阵阵极端的痛楚从兽爪上炸裂开来，向着四肢百骸横推而去。

    “这...”

    周围武者见此心头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仲华清，其命相血瞳棕熊兽爪含怒一击，虽不及半步武王境威势，但足以让一般武相巅峰境界的武者敬畏了。

    可就是如此威势，竟是被眼前这白衣少年如此轻描淡写的击溃，而且周空一片平静，甚至没有掀起半点浪花，简直是匪夷所思。

    “唔...”

    仲华清口中闷哼，命相与武者通脉一体，血瞳棕熊负伤，他自然也讨不了好，掌心隐隐散发出的噬心痛楚，甚至让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好似有一股怪异的力道在自身体内肆意破坏。

    仲华清神情凝重，面对如此变故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汇聚灵力欲将其逼出，但却根本没有丝毫作用，体内蕴含着武相巅峰威压的灵力甚至都不敢靠近，让其心头骇然。

    这股奇异的力量，仿佛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消散而去。

    “这就是武相巅峰境界强者的实力吗？”

    君弈面色淡漠，眸中平静的目光直视仲华清，口中声音不大，但却被周围围观武者听得一清二楚：“当真让我有些失望。”

    “你的口气，似乎要比你表现出来的实力更让人信服。”

    “呵，呵呵...”

    仲华清低声狞笑，只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随着其声音传出，身后血瞳棕熊的身影渐渐缩小，却是踏前一步，没入了仲华清的身体，让其身躯一鼓，似是将皮肉都撑了起来。

    “很好，你让我很意外，也引起了我的兴趣。”

    仲华清抬头，双目充血，其眼瞳竟在此刻与血瞳棕熊的目光重合，冰冷嗜血的眸子，充斥着兽性，仿佛要将眼前君弈撕成碎片。

    其体内灵力涌动，凝化丝缕浓郁的线条，萦绕周身，每条灵力雾气上，渐渐开始显化一根根细微的异芒，有些许王威扩散。

    君弈双目一凝，没想到仲华清竟能踏足半步武王。

    果然，任何一只血瞳棕熊都不是好惹的，那恐怖的本能，才是最让人忌惮的存在，即便是君弈都不得不认真对待。

    “哈...”

    仲华清口中吐气，沉重的气浪化为雾潮，喷涌而出。

    “嗡...”

    忽然，仲华清双目一凝，血瞳中有光华闪烁，即便是在白日，都有一种皓月之感，似有若无的浪潮从中席卷而出，淹没君弈。

    “血瞳溃灵。”

    “出现了，血瞳棕熊的瞳力。”

    “没想到这少年竟是将仲华清逼到了如此地步，连此招都展现了出来。”

    周围围观武者见此脸色骤变，更有甚者甚至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目光瑟缩，瞳孔扩大，心头一片惊恐。

    “血瞳溃灵触发只在一瞬，若中此术，周身灵力将会快速溃散，无法汇聚，以仲华清如今实力，即便是武王初期的强者，恐怕都需要谨慎应对。”

    武者议论纷纷，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局势，对君弈的遭遇略有叹息，在他们看来，君弈必中此瞳，将会成为仲华清手中肆意宰杀的羔羊。

    莫亦千与醉癫狂对此妖兽不太了解，但看到周围武者的神情，不由得将心提了起来，冰境上抓紧时间恢复身体的君不知与莫来客都似有所感，纷纷睁开了眼睛，满目忧色。

    不远处，顾南衣凝视，看着空中的白衣身影，神情有些复杂，随即便要踏步前去，但脚步只是刚刚抬起，又轻轻放下。

    远处，君弈脸上笑容轻扬，背后白衣虚影衣袂荡起，霎那间，风起云涌，有恐怖威势席卷而来，盖压天地。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平起天威。

    众人举目看去，只见层云中有雷霆闪烁，如圣灵盘旋，散发着强横威压，缓缓汇聚而起，似有一道寒芒显露峥嵘。

    “你...”

    仲华清脸色大变，原本狞笑的脸上一片惨白，在这滚滚雷霆汇聚而起的寒锋下，他竟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没有想到，君弈竟是能无视血瞳溃灵。

    当然，连君弈也没有想到，这天罚圣相，竟是会直接将此瞳力无视，倒是有些恐怖了。

    “棕熊真身！”

    不过此时仲华清已经顾不得许多，体内灵力狂暴，怒声中甚至都带上了些许颤抖。

    其周身棕色光芒大作，血瞳棕熊身形显现，却是直接将仲华清的身体完全包裹在了其中，更是在外罩上了数层灵力光罩，欲抵御此番寒锋威势。

    “灭！”

    君弈嘴唇张合，声音传出如天威浩荡，虚空雷霆轰鸣，所化寒锋骤然降临，直刺仲华清，冰冷弥漫的杀机让周空武者心头颤栗。

    寒锋萦绕雷霆，恐怖威势骤然降临，几乎一瞬，便是刺到了仲华清身前。

    “砰...”

    一道清脆声响起，最外层的光

    罩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应声碎裂，犹如一张薄纸，没有起到丝毫抵御的效果。

    “砰砰砰...”

    炸裂声接踵而至，棕褐色的斑驳碎片在空中胡乱纷飞，萦绕着雷霆的寒锋被这些光罩稍稍减缓了速度，但杀机不减，威严依旧。

    “咔...”

    仲华清双目骤缩，嘴唇哆嗦，眼睁睁的看着雷霆寒锋刺入命相身躯，磅礴的雷霆炸裂，散发出恐怖的威势，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同时，竟有死亡的寒意笼罩周身，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从仲华清心头涌出，在胸腔猛然炸开，疯狂蔓延。

    “廖长老救我！！！”

    仲华清破音嘶吼，根本顾不得什么形象尊严，不死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破！”

    廖缚眉头一皱，没想到君弈出手竟是如此棘手，不等仲华清声音落下，其身形便已然踏空而出，手持长剑直挑雷霆寒锋，欲要将仲华清解救下来。

    “休想！”

    但此刻，顾南衣怎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身形一动便横亘而去，大刀霸威喷涌，挡在廖缚身前，云武宗与他乃是灭族大敌，血仇滔天，尤其是仲华清，更是他必杀之人。

    如今虽是君弈出手，算是借刀杀人，但即便如此，也好过让其继续逍遥。

    “砰！”

    刀剑碰触，王威奔腾。

    二者武王初期的威势迸裂开来，恐怖的气息直接将周围围观武者横推开来，只能远远观望，武王境强者的战场，即便是余威，都让他们有些吃不消。

    “哼！”

    这时，有冷哼声传出，周空强威降临，却是斩岳剑派的强者出手了。

    他虽然恼怒仲华清的无能，惊异于君弈的强大，但若是让仲华清死在众人面前，无疑对斩岳剑派的声誉都会产生巨大打击，这代价，他负担不起。

    “剑云断峰！”

    司亓奎口中轻喝，萦绕在周身的长剑扬怒而出，剑锋轻寒，锐利无边，一剑破杀，足以断峰斩岳，径直斩向君弈。

    君弈抬头，看着逼近身前的剑锋眉头拧起，身形却是一动不动。

    当然，面对仲华清不动，是因为他有把握。

    可此时，却是因为身躯的负荷太大，毕竟以武相初期的境界力敌武相巅峰，甚至半步武王，绝不是随便说说。

    别说是抵御，就是如今君弈想要动一动手指，都会感觉经脉痛楚，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仿佛针扎一般。

    这，还是因为君弈身躯由螭吻血髓、九婴之心重塑的原因，若非如此，恐怕已经直接崩裂。

    现在，君弈也只能强撑着身子，不露出一丝怯意，倒不是他逞强，而是对方武相强者不少，一旦他出现意外，定会群起而攻。

    莫亦千与醉癫狂必会率先护佑，到那时除非鬼陵神秘出手，否则形势危矣。

    武者于世，绝不能对外力太过依赖，虽然君弈不知鬼陵神秘为何处处帮他，但他明白，只有自己强大，才能无惧天地。

    司亓奎见君弈无动于衷，竟敢如此小视自己，不由得眉头一皱，终于露出一丝不满，口中扬声爆喝：“自大！”

    同时，剑威激荡，威势再起，显化无数长剑冲天而起。

    “轰！”

    忽然，周空有炙热浪潮澎湃席卷，怒火巨人咆哮天地，火发飞扬，汇聚恐怖威势席卷天地，横亘在剑锋前方。

    “滚！”

    火焰巨人口中怒声喷吐，巨掌拍出，竟是直接将剑锋拍碎，击退万千剑锋。

    “恩？”

    司亓奎凝神中，露出一抹惊异。

    “砰...”

    这时，碎裂声响，萦绕着雷霆的寒锋破开棕熊真身，径直斩在了仲华清的身上，顿时鲜血泼洒，血腥刺鼻。

    “啊！！！”

    仲华清仰天惨叫，脸上惨白，身形侧退翻飞，手中还抓着半截胳膊，鲜血淋漓。

    “这...”

    周围武者见此脸色微变，没想到仲华清竟抵不住白衣少年一击，着实可怕，而且武相初期境界的少年，一剑斩下半步武王境强者的胳膊，谁能相信？

    廖缚听到惨叫声下意识回首，只是一观，顿时怒火上涌，周身剑意萦绕，汇聚恐怖气势直击顾南衣。

    “滚开！”

    顾南衣大刀碰触，身形逼退，借势直落到君弈身侧：“退！”

    君弈颔首，身后白芒身影顿时消散，炎毒火精凝聚恐怖火焰喷涌天地，将整片天空都染的通红，狠狠的涌向司亓奎。

    同时，火焰涌动，与顾南衣一起卷起君弈等人直接遁逃离去。

    “你怎么样？”

    廖缚近到仲华清身前，连忙掏出丹药送入其口中，按在胸口，掌运灵力，助其炼化药效，希望缓解些许伤势。

    “唔...”

    仲华清身躯弓起，脸上满是狰狞，丝毫不理会廖缚的关心，咬牙嘶吼道：“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嗤...”

    这时，司亓奎长剑斩下，划破火势，从其中踏步而出，只是看到远去的君弈等人，脸色难看，想要追，但如今廖缚已无杀心，他一人面对两个武王，着实有些不利。

    思虑再三，断及因果，还是放弃了追杀，待到日后清算。

    一个武相初期境界的武者，能重伤半步武王？

    这等天方夜谭的事情发生在天域，而且还是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身上，想来宗门定会重视，想到这里，司亓奎不再犹豫，根本不理会廖缚等人，直接转身离去，此番出手，已经让他丢尽了脸。

    “我们走！”

    廖缚抓起仲华清，扫了一眼周空，冷哼一声便也带着众人离去。

    周围围观的武者见双方都离开遁去，好一会才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如此奇异强横的少年，当是一个不错的情报，卖给云客居，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价钱，念及此处，随即各自离去，争先抢后的向着将古城狂奔而去。

    …………

    鹿川，一处静谧的小镇。

    镇子位于万仞山脉最为边远的地方，与飞花宫接壤，属飞花宫管辖范围。

    由于此地风景秀丽，山清水秀，所以时常有飞花宫弟子来此休闲，也因此，天域不少武者都不远万里前往此地，只为一观飞花宫弟子的风姿。

    飞花宫，天域五大宗之一。

    亦是天域众多势力中，唯一一个由女弟子组成的宗门。

    鹿川小镇，内中道路不宽，尽是由青玉石板铺砌，曲曲折折，与溪水交相呼应，其中无数小石桥拱立其上，颇有些烟雨朦胧的味道。

    小镇偏僻处，有一不大的院落，厅堂中数道人影在坐。

    正中首位，白衣少年斜倚其上，手中捧着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摇头放下：“好水，却并非好茶。”

    “与知语泡的茶水相比，真真差远了。”

    “呵呵，公子若是记挂，待我们回去，将其带来即可。”

    厅堂下方，莫亦千轻轻一笑，自然知晓君弈喝惯了月知语泡的茶水，毕竟在北苍大陆不少时间，都是由她在照顾。

    “算了。”

    君弈轻轻摆手，随后才点了点莫亦千：“若是事情办完了，或许可以让她过来，现在就算了，天域可是一个是非之地。”

    众人闻言轻轻点头，对君弈的话很是认同。

    尤其是君不知与莫来客，游走在天域一年多的时间，几

    乎看遍了人情冷暖。

    在北苍大陆，他们是天顶天的强者，大陆不小，任由驰骋，可在苍云天域，根本就拿不出手，犹如井底之蛙，跳井观海，才知自身渺小。

    自奉云山离开到鹿川，众人已经耗时足足半年时间，不说路途遥远，中间小心赶路就费了不少时间。

    在这里数月，君不知与莫来客才恢复了伤势，君弈也让身躯从巨大的负荷中缓和了下来。

    君弈在岁炎火窟突破武相初期，成就三面命相，天罚圣相当真非同寻常，奉云山只是出手两次，就让武相巅峰，堪比半步武王境界的仲华清重伤，但同时也让君弈负荷巨大。

    不过也与如君弈所料，即便自身处于全盛时期，用此命相出战也不过三招，这就是极限。

    “对了，一直没有问，你们怎么也到了天域？”

    这时，醉癫狂将口中烈酒吞下，看着对面的君不知与莫来客微微有些疑惑，两人当初可是说了不来的，现在不仅来了，而且还突破到了武相初期，倒是有意思。

    “对，对对！”

    君不知脸色微变，一拍大腿豁然起身，眼中有些急切道：“我们此次前来天域，就是众人商议后决定来找公子的。”

    “什么意思？”

    君弈微微一愣，没想到内中还有如此缘由，不由得直了直身子，北苍大陆应该再无人能威胁到如今的格局了吧？

    既然如此，他们找自己做什么？

    “事情要从抚羽山庄说起，荆曜父子被杀，但谁知他还有一个儿子，竟是被早早送到了苍云天域的苍炎宗内修行。”

    君不知面色凝重，稍稍整了整心绪，便将内中缘由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众人：“那少年来到北苍，简直如狼入羊圈，肆意杀戮，尤其是他身边陪同的老者，我们根本无力抵抗。”

    “众多同伴都身负重伤，最后还是用了你留下的那颗祭杀珠，才出其不意的击伤了他们，强逼其离开了北苍。”

    “事后我们商议，若是拖下去只能等死，那少年休养后定会再来，到那时恐怕就不是两个人了，甚至将会成为北苍大陆的灭顶之灾。”

    君不知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沉重压了压，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最后决定前来天域寻求公子相助。”

    “如今一年过去了，也不知北苍到底如何，是否...”

    君不知面色担忧，言至于此不敢再说下去，莫来客也是闭口不言，脸上有些阴沉，他们二人可以说是带着北苍大陆的希望来此，却一再耽搁，竟是过去了一年之久，若是出了事，当真万死难辞其咎。

    “抚羽山庄的后人？”

    君弈闻言眉头一皱，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一丝奇妙的感觉，不由得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少年，想了想随口问道：“你们所说的少年，其长相可还记得？”

    君不知闻言一愣，莫来客倒是想了想将其面容描述了一翻，让君弈有些哭笑不得，暗道：不会这么巧吧？

    听完其叙述，莫亦千与醉癫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奇，下意识看向君弈，苦笑道：“公子，莫不是？”

    “如今看来，似乎就是他。”

    君弈微微点头，给了莫亦千一个肯定的答案。

    君不知见君弈神情有异，连忙开口试探问道：“公子，莫非你认得此人？”

    “认得，何止是认得？”

    君弈轻笑一声，心中的担忧也尽数散去，抬手将茶杯端起，轻轻抿了一口道：“半年前我们还在一起称兄道弟。”

    “什么？”

    君不知与莫来客脸色一变，若是如此，恐怕事情就难办了。

    “嗤...”

    君弈见两人神情变化，不由得笑出声来，点了点两人微微道：“瞧瞧你们的样子。”

    “半年前我们的确称兄道弟，不过...”

    “我却把他杀了。”

    “杀，杀了？”

    君不知双目一呆，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重复了一句，连同莫来客都有些不可思议，暗自思量着君弈所言真假。

    “此事说来倒是有些巧了，那小子名叫荆焱。”

    君弈也没有对两人隐瞒，挑了些其中能说的，将其和盘托出，悉数告知了两人，包括怎么认识，再到后来如何击杀。

    “这，竟是这样？”

    两人闻言如置梦中，久久不能相信：“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可不是？”

    莫亦千哈哈大笑，虽然他在北苍呆的时间不久，却也算是一段不错的回忆，顿时心中畅快道：“所谓冤家路窄就是这个意思吧？”

    “可公子，你杀了荆焱，苍炎宗的人不会追杀你吗？”

    莫来客倒是想的多一些，对于这个识得自身酒中意的少年，他还是颇有好感，更别说如今的救命之恩了。

    “放心，他在苍炎宗算不得什么，即便要查，也不会那么容易。”

    君弈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用担心，别的他或许会马虎，但在自身安危上，家族血仇未报，怎么可能随意露出马脚？

    即便是在奉云山出手，也是为了搅动天域这潭水，趁机谋求大事。

    “那就好。”

    莫来客轻轻点头，也是放下了心来，倒是君不知脸上无奈，谁成想让北苍大陆众多强者提心吊胆的事情，竟是被君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顺手就解决了，让他们白白操心了这么久。

    “那此番事了，你们还要回去吗？”

    君弈看了看两人，对他们的武道天赋还是颇为赞赏，尤其是君不知，其在奉云山出手，虽然只一击，着实让他有些惊艳。

    刺杀，当真会在特殊的时候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君不知与莫来客互相对视一眼，却是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同时摇了摇头：“我们决定不回去了。”

    “在北苍大陆时，武帅境强者就已经是大陆的顶尖，来到天域才知，那只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武者修炼永无止境，我们还想探寻更高的境界。”

    末了，莫来客看着君弈，神色诚恳，还是插上了一句：“若是公子不嫌弃，我们二人愿与公子同行。”

    “欢迎，自然欢迎。”

    君弈眼睛一亮，如今他最缺的就是人，尤其是可靠的人，真是缺什么来什么，真真解了些许燃眉之急，让他日后行事更加方便。

    “只要公子不嫌弃就行。”

    君不知也是笑呵呵的开口打趣，心中有些感慨，谁能想到，曾经浅雾山中所见少年，竟是隐藏着如此多的秘密。

    “踏嗒...”

    这时，厅外有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传入内中，让众人微微一愣。

    “公子，我们去看看小炎。”

    随即，莫亦千给众人使了个眼色，便是起身离开。

    众人离开良久，那脚步声才又再次响起，打破了厅堂的静谧，只见一道身影从门外踏步入内，站在厅堂中央，直视君弈。

    君弈手中抓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后，才缓缓抬头，看向顾南衣。

    两人四目相对，只是静静的看着，一时间厅堂的气氛略微显得有些僵硬，好一会，顾南衣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面露苦笑。

    “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过往恩怨

    “数年一别，却不想是如此相逢。”

    君弈温润一笑，手捧茶杯，轻轻的看着顾南衣，眼中有些意味深长。

    “是啊，造化弄人。”

    顾南衣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尽数驱散，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必要再做遮掩，倒不如直接一些，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

    况且此时离去，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且欲以一人之力覆灭云武宗，显然不太容易，至少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顾南衣虽然不太了解炎毒火精，但其能与司亓奎一战，堪比武王中期，那对付自己，想来也不会太难，倒不如真诚一些，或许还能寻得助力。

    他能看得出来，君弈一行人似乎与云武宗也并不是很对眼。

    想到这里，顾南衣目光微动，轻叹一声，道：“云武宗成立了宗门，也算得上是从流寇洗白，但流寇起家终究是流寇，一辈子都洗不掉心里的恶念。”

    “数年前，他们路过扶安，个个身上负伤，那时顾家虽不大，却也不小，算得上是一方世家霸主，也是心善，便招待了他们。”

    “谁成想，这善心惹来的，竟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顾南衣周身萦绕杀机，眼中厉芒闪烁，咬牙切齿道：“在他们养好伤的那一晚，竟对顾家进行了屠杀。”

    “那些畜生，连老弱妇孺都没有放过，甚至还有数个刚刚出生于襁褓中的婴孩，都未能幸免于难，抛尸荒野。”

    顾南衣沉沉吸气，将心中的戾气压下。

    外面的炎毒火精可真不是善茬，他身上气息刚刚散出，炙炎恐怖的威压便已经紧随而至，随即苦笑道：“那夜，我正与平日的几个好友外出寻欢，这才逃过了一劫。”

    “但面对家族血仇，你出手了。”

    君弈将茶杯放下，饶有兴趣的听着他诉说的原委，目光深邃。

    顾南衣点了点头：“自然，那种情况，不论是谁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吧？”

    “所以，你负伤了，拼尽全力逃走。”

    君弈斜倚着，口中轻轻言语，眼中有些莫名，让人看不透心中所想：“进入了北苍大陆，躲避灾难，从而...”

    “在那里遇见了我，欲夺舍，却没有成功。”

    “不错。”

    顾南衣苦笑一声，想到数年前夺舍君弈，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其体内蕴含着大恐怖，让他胆寒，最终也只能和平共处。

    “很像...”

    君弈口中低喃，顾南衣的经历很狗血，却与他的心境几乎一般无二。

    数年前，顾南衣夺舍自己，欲完全侵占识海，但却被天谴禁卷震退，才没有得逞，倒是在其掌控身躯的那段时间。

    顾南衣成立了听香伴月楼，与水家结下了些许渊源，算是给后来的君弈，留下了安身之所，凭借这与水家陌生而又神秘的关系，展开了后来的事端，倒是机缘巧合。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南衣倒也是光棍，大手一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强声道：“当年的事的确是我的错，要如何，你开条件吧。”

    “不过需等到我复仇后才能去做，就算是死，也未尝不可。”

    君弈目光流转，看着顾南衣梗着脖子，仰着头，大义凛然的样子，隐隐有些意味深长。

    顾南衣心中的想法他何尝不知？若非炎毒火精强势，他焉能如此好说话？主动认错？低头认罪？武王境

    强者的威严，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忤逆的。

    况且他要补偿，还要在复仇后才能实现，这算什么？

    一个武王初期的武者寻仇云武宗，不说其背后站着的斩岳剑派，就是其宗门本身都算得上是一座难以攀登的山岳。

    顾南衣如此言辞行径，真真算得上是无赖。

    “真的条件任我开？”

    君弈也不恼怒，脸色笑容不变，只是轻轻的看着顾南衣。

    “这...”

    顾南衣一愣，下意识看向君弈，见其一脸平静，却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了些许莫名的心虚，不由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强笑着回应：“自然，我顾南衣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绝不反悔。”

    “很好。”

    君弈起身，缓步走到顾南衣身前，相对而立，随即伸出手来，在其肩头轻轻一拍：“那你就跟着我吧。”

    “跟着你？”

    顾南衣有些不明白，此言实在是有些笼统，说难不难，说简单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简单，这三个字中囊括的事情太多了。

    “你不是要复仇云武宗么？我可以帮你。”

    君弈轻声开口，言语间声音似乎变得有些飘渺，虚幻着传入其耳中：“只要你跟着我，我可以助你灭了云武宗。”

    “你？”

    顾南衣略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凭什么？只单单凭一个堪比武王中期的炎毒火精？那个小屁孩？

    若是单单将云武宗拿出来，自然是算不得什么，但其背后站着的可是斩岳剑派，如今天域的霸主，一旦对云武宗对手，就是在挑衅斩岳剑派，若是惹恼了这尊大佛，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自然。”

    君弈面色不变，只是静静的看着顾南衣。

    顾南衣略有些沉默，良久，才微微问道：“我如何相信你？”

    “我又如何相信你？”

    君弈不答反问，在顾南衣身侧一错，走到窗边，看向小镇小桥流水的闲雅风景，迎风道：“你我不过是一时机缘，不如试试看？”

    “试试看？”

    顾南衣微微一愣，随即想了想，便轻轻点头：“好，便如你所言。”

    如今他虽然成就武王，但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一个人在外伺机寻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倒不如随着君弈一起，正如他所言，试试看。

    即便不成，他一个武王境强者要离开，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君弈脸上笑容温润，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小镇上行人匆匆。

    时间流逝，日头渐暗，个中客栈酒肆中灯火亮起。

    街道上，各式各样的灯笼闪烁着斑斓的光芒，给这小镇平添了几分浪漫，沿着镇内溪流，有成排的红灯笼，将此地映照的颇有些许温馨。

    静谧的灯火下，有武者缓步其中，宛如凡人一般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人群中，还有不少世家公子，宗门少主混迹其中，手抓折扇，笑眯眯的看着来往武者，当然，针对的自然是女子。

    尤其是飞花宫的女子。

    那一个个曼妙的身姿，妖娆的曲线，真真让人流连忘返，垂涎难耐，但奈何面前横亘着飞花宫这一庞然大物。

    自其成立以来，便不知为何下了命令，不许宗门弟子与外界武者通婚。

    古往今来无数载，不知让多少武者捶胸顿足，也让多少有情人黯然伤神，淹没在岁月的尘埃，埋葬在历史的长河。

    溪河边

    ，灯笼下，数道身姿诱人的女子蹲伏在侧，俯身之际，胸前的饱满几乎跃将而出，让周围过往的武者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

    但碍于几名女子身上飞花宫的服饰，却也是不敢上前，不过有武者不死心，小心的站在一边遮隐身形，尔后探出头来，瞪大眼睛远远的盯着，一饱眼福。

    “师姐，这些人好讨厌！”

    溪河边，一身着飞花宫服饰的白裙女子皱着眉头，很是厌恶的看着周围来往的武者，尤其是暗中自以为没有被发现的那几个，甚至比苍蝇还让人感到恶心。

    “不要理会他们。”

    少女身侧，一个看起来稍稍温婉的女子扬起头，伸出如玉脂青葱一般的手指拢了拢长发，看着眼前满脸烦恼的少女轻轻一笑，神情亲和：“难不成你还要将他们全部都打一遍？”

    “哼，就算全打一遍也不能让我解气。”

    少女神情恨恨，目光在周围武者身上流转时，满是狠色。

    “妙龄少女外出，果然是有些危险。”

    女子看着眼前人的样子，微微有些好奇，在她的印象中，少女以前似乎对此并不会太过在意，怎么如今倒好像是变了个人，随即若有所思道：“若是有人相陪，那或许会好一些，至少可以帮忙清扫这些烦人的家伙。”

    “依依，你说对吗？”

    “师姐说的有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少女眼睛一亮，昏暗的灯火中，甚至可以看到其眼中璀璨的光芒，朦胧中，有一道白衣身影在其眼中渐渐显露，而且越来越明显。

    漆黑的世界，无助的危机，那白衣就好像暗夜中的萤火，其光芒甚至远超皓月，让人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依依的心上人在哪里呢？真是太不像话了！”

    女子见慕容依依脸上痴迷的神情，顿时心中明了。

    同时，心下不由得有些担忧，慕容家虽在飞花宫地位不低，但慕容家入飞花宫的女武者，也必须要遵守飞花宫的规矩，即便是慕容依依也不能例外。

    “他不在这里...”

    慕容依依脸上一片羞红，只是口中刚刚开口，顿时连忙止住，眼中有些慌乱：“师姐你，你在乱说些什么？什么心上人？”

    “你还不承认？”

    女子口中轻叹，摸了摸慕容依依的长发，眼中满是忧色，苦口婆心道：“依依，你是慕容家的女儿，你应该清楚入了飞花宫的规矩。”

    “你这，这又是何苦？”

    “师姐你不要再说了。”

    慕容依依张了张嘴，神情挣扎，起身将头转向一边，脸上满是纠结：“只要他愿意，只要他答应，即便是叛离飞花宫，叛离慕容家又有何妨？”

    “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女子脸色大变，没想到慕容依依竟是如此态度，但想到她自小倔强的性格，口中声音又是稍稍缓和了些许：“他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做什么？”

    慕容依依神情紧张，看着女子的目光都有些戒备。

    “怎么？你有了情郎连师姐都信不过了？”

    女子秀眉倒竖，心中隐隐有些不忿，她们可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姐妹，竟在一个男人面前，生出了戒备，真真让她有些好笑。

    “不会，只是，只是...”

    慕容依依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小手抓着袖脚神情扭捏，转了转身子，有些难为情道：“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第三百九十九章：冰河妖魄，灵脉古核

    “你说什么？”

    女子脸上震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有些不确定道：“你说，你不知道他叫什么？”

    “哎呀...”

    慕容依依甩了甩袖子，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一片通红，低声细语道：“那时情况紧急，我，我也是忘了嘛！”

    “忘了？”

    女子顿时被慕容依依的话雷的外焦里嫩，抬手一把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她感觉自己眼前有些眩晕，随即咬着牙，对着慕容依依恨铁不成钢道：“你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倾情相许了？”

    “那他呢？就这么无耻的接受了？”

    “这，也不是...”

    慕容依依红着脸，踮着脚扭着身子，声音愈加的小了起来：“我还没来得及问他的态度，还，还不知...”

    “你再说一遍！！！”

    女子咬牙切齿，她本是温婉的性格，在这一刻都有些按捺不住要发火，只感觉心头的怒气蹭蹭蹭的再往上冒：“一个不知名的小子，你甚至连对方的态度都不知道，就要叫嚣着叛出宗门，判出家族，你...”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那也没有办法嘛...”

    慕容依依跺了跺脚，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嘟着嘴不悦道：“谁让他救了我，尤其是在关键时候，救命之恩嘛，你也知道，谁能顶得住...”

    “救命之恩？”

    女子用力的拍着额头，整个人濒临崩溃，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可笑的逻辑，有气无力道：“即便是救命之恩你也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啊！”

    “哎呀呀，哪有那么过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慕容依依摇了摇头，不准备去想这些。

    自修炼至今十数载，慕容依依身处飞花宫，本来在周围环境的耳濡目染下，对男女之间的谈情说爱并不太感兴趣，甚至还有些嗤之以鼻。

    可谁知，一次将古城，一次四极无生阵，竟是让她陷入了无尽的梦魇中。

    从那里回来，已经过了大半年的时间，但她常常做梦，常常想到内中画面，毫无征兆的就发起呆来，甚至几次都差点让修炼出了岔子。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漆黑的四极无生阵中，在她危机时凭空出现的少年，犹如璀璨的明星迈入了她的命中，走进她的心底，让她无力抵抗。

    感情的事很微妙，微妙到仅仅是见过一面，仅仅相处不长，即便对方爱答不理，她都无怨无悔的飞蛾扑火。

    “你，这可怎么办？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女子神情急切，眼中满是愁绪，若是让宗门长辈知道，事情就严重了。

    慕容依依作为慕容家的小公主，她代表的可不单单是她自己，甚至是整个慕容家的态度，一旦她的事情被人捅出，极有可能会让慕容家被迫站队。

    以此为起点，使得整个飞花宫的局势都有可能会变得微妙起来，产生的后果，是她们根本无法想象的。

    “依依？依依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女子整想着，抬头正要继续劝说，却见慕容依依目光怔怔的看着一个方向，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欢喜起来。

    “他，他来了！”

    “谁？”

    “他，是他，没错，绝对没错！”

    慕容依依拔腿就跑，周身灵力运转，速度奇快，其身后所过之处，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白芒，经久不散。

    “哎，依依，等等我！”

    女子有些着急，连忙跟上，只是到了近前，却见慕容依依正一脸急切的打量着周围，放出神识探查着四方。

    女子见到慕容依依的样子顿时明了，恐怕是认错人了，不由得双臂环抱，挤着胸前的饱满，上下起伏着没好气道：“人呢？”

    “我明明看到他了呀！”

    慕容依依左顾右盼，脸上着急的模样都有些要哭了，很是无助，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女子微微摇头，抓着慕容依依便往回走，只是她却用力挣扎：“不，我要去找他，我没看错，一定是他。”

    “够了！”

    女子口中冷喝，温婉的模样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恼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会引来怎样的后果吗？”

    “可是...”

    “没有可是！”

    女子低吼一声，双目中满是严肃，只是看着慕容依依楚楚可怜的样子，又将声音压下，轻叹道：“我们先回客栈，你先冷静冷静。”

    “若你想明白后还是如此坚持，我也会帮你想办法的。”

    “真的吗？”

    慕容依依眼含期待，抓着女子的手微微用力。

    “自然。”

    女子轻笑一声，伸手在慕容依依鼻尖轻轻一刮，打趣道：“自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走吧，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恩！”

    慕容依依沉沉点头，便随着女子缓步离开，只是离开时，目光还忍不住微微回转，看了一眼身后，眼神留恋。

    ……

    灯笼满街，华光朦胧。

    街道上，武者繁多，各自好友同行，或携带女眷一览美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数道人影踏步其中，悠闲的打量着周围。

    其中，有一身着红肚兜的孩童满目好奇，眼中闪烁的光芒，不断的打量着周围，时而看看花灯，时而看看溪中荷灯，口中赞叹声不绝于耳。

    “此地倒是一点也不像武者的世界，却是与普通人生活的方式很相近。”

    莫亦千目光轻颤，口中长声感叹，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不着修炼门路，与妹妹就是这般过来的，不过却是没有经历过如此平静的生活。

    “此地鹿川，每年年中都会举行花灯祈愿。”

    君弈见醉癫狂与君不知，莫来客目露好奇，不由得点了点周围，解释道：“与鹿川相近的武者，大多都会早早准备，前往此处放置荷灯。”

    “在其中寄托自己心中美好的愿望，或求财，或求运，当然也有姻缘。”

    “这东西有用吗？”

    君不知手持折扇，听君弈如此说，不由得探出脑袋，看向溪河边的众多男女武者，甚至还有些蠢蠢欲动，他最爱的，就是这些新奇的玩意。

    “废话，自然只是一个愿景罢了。”

    莫来客目光一瞪，瞥了一眼俊不住，口中有些鄙视。

    君不知也不是善茬，自然反唇相讥：“哎，你那是什么眼神？我问的是公子，又没有问你！你着什么急？”

    “懒得与你争辩。”

    莫来客却是头一扬，走到了另一边，不再理会君不知。

    顿时，君不知气的牙痒痒，只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

    君弈见两人如此，不由得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这倒也是关系不错的一种体现，便没有干涉，继续道：“这也说不准。”

    “我辈修武，本就寻得飘渺，行的怪异，难言其中奥妙。”

    众人闻言都是纷纷点头，尤其是身后沉默不言的顾南衣，心中感慨良多，有些羡慕君不知与莫来客之间的友情。

    自家族覆灭

    ，他很久没有如此悠闲的逛街了，与君弈等人一起，倒似乎让他放松了不少，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咦，那边怎么那么多人？”

    这时，炎毒火精指了指前方远处，只见周围来往的武者大多都去往前方，也从其那方回来，即便是溪河中的荷灯都是顺着水流汇聚于此。

    “那是鹿川河。”

    莫亦千将心中过往的念头散去，听闻炎毒火精的话，以及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不由得笑呵呵的开口解释：“鹿川镇中的溪河都是由四方而来，汇聚于此，成为了一条大河，大河澎湃，直通东海。”

    “东海，也就是飞花宫背后倚靠的大海，或者说是冰海。”

    “冰海？”

    君不知与莫来客没有听说过，口中有些疑惑。

    “不错。”

    莫亦千轻轻点头，倒也没有隐瞒，毕竟这在天域并不是什么秘密：“飞花宫背靠大海，据说是由天域无数河流汇聚组成，站在海边一观，看到的却尽是一片茫茫冰面。”

    “传言，东海凝冰，冰面下无底海域内，蕴含着奇异宝物，只是没有人见过，传的倒是有些邪乎，想来都是流言罢了。”

    君不知与莫来客微微点头，算是了解了一些，他们在天域时间不长，大多都是关心君弈的下落，这些奇异之事都没有理会过，现在听起来，倒是别有些意思。

    众人说着，缓缓靠近了岸边。

    人未至，河中翻腾而起的浪花，掀起的巨大波涛声已经传入耳中，颇有一股浩然之感，让人心生豁达，清明。

    鹿川河畔一片平坦，河岸上，还有大片的细软沙尘尽数铺盖，武者踩在上面，似软似糯，整个身躯都感觉轻飘飘的，舒适非常。

    河水宽阔，足有十数丈之远，内中大多河流流淌都是澎湃急促，只有靠近岸边所在，有着些许平静，从鹿川镇中飘荡而出的荷灯都汇聚在这里。

    烛火在荷中静静燃烧，映照着周围水面，远远看去，一片都是暖黄色的光芒，朦朦胧胧很是漂亮，让人心生静谧。

    “真是有意思，这些荷灯竟都是汇聚一处，而且还让出了些许水面。”

    君不知看着眼前景象，心中很是平静，翻不起一丝波澜，甚至连河水翻腾的声音都尽数忽略，整个人甚至想要踏入水面，沉睡其中，长眠不醒。

    “咦，那边是在做什么？”

    莫来客打量着河岸，却是看到那些荷灯聚集，也就是让出水面的地方，有数百人影聚集在一起，排列着整齐的队形，似乎是在做着什么。

    “那是祭祀，虔诚的祈祷。”

    君弈见此有些感怀，对几人解释道：“他们鹿川镇中世代居住的人，也并不都是修炼的武者，此地的人大多都喜欢过平静的日子，百年岁月，生老病死。”

    “天域竟还有如此想法的人？”

    君不知与莫来客有些惊奇，连顾南衣都没有想到。

    天域人崇武，自幼便在残酷的竞争中成长，没有修炼天赋，就必须要有过人的毅力和勤奋，甚至外出历练，经历生死。

    因为没有境界，没有实力，就无法在世家宗门中抬头，不只是自己，连父母都会受到牵连，即便是世家的嫡子，宗主的生子也是无一例外。

    亲人同伴都尚且如此，更遑论外界的竞争，弱者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下场。

    “据说自古就是如此。”

    君弈对此也不甚清楚，九世重生，有一生他便在这里生长，对这里的些许习惯倒是挺清楚，如此还有着莫名的温情。

    正说着，君弈体内灵力悄悄运转，有一抹奇异的光团从脚底溢出，没入地面。

    此间动作极其隐蔽，只有顾南衣与炎毒火精，稍稍感觉到了些许灵力波动，但也没有多想。

    众人目露感慨，目光汇聚溪河畔，看着众多镇中的人齐齐躬身作揖，中间的几个大汉，则是**着上身，奋力的将一个长宽丈余的竹筏推到了鹿川河中。

    竹筏上有大团的奇珍异果，美酒佳酿，散发着奇异的香味，在河畔流转不绝，尤其是醉癫狂与莫来客，两人好酒，闻之双目骤亮，甚至蠢蠢欲动，想取些来喝。

    此间河畔武者何其多，足有数千，不仅是他们，内中好酒者也是不少，甚至有的已经忍不住，周身灵力喷涌，踏空而出，探手去抓。

    “嘿，这美酒祭河多可惜？就由我辛苦一些，代劳了吧。”

    武者武相中期的威压萦绕周身，灵力涌动，便是将竹筏上的酒水直接卷起，向着自身拉扯过来，脸上满是贪婪。

    有武者皱眉，欲要打抱不平，但却见到鹿川镇的人神情平静，丝毫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甚至眼中还有些许讥讽显露，让众人好奇。

    “可恶！”

    醉癫狂口中轻喝，眼中有冰蓝泛起，凶戾渐浓，世间好酒者多侠客，但眼前行如此之事者，当真让人不耻。

    “安心一些。”

    君弈却是轻轻一笑，阻止了醉癫狂，只教众人安心的看着。

    醉癫狂与莫来客有些不解，但公子开口，还有鹿川镇众人的神情，让他们觉得此事有些不简单。

    “轰！”

    果然，正在那武者抓起酒坛的时候，鹿川河水炸裂，其中滔天浪潮喷涌而出，凝化巨掌直拍向那空中的武者。

    “不好！”

    那武者脸色大变，周身武相中期的威势狂涌而出，凝聚数道光罩汇聚身周。

    “砰！”

    只是巨掌落下，光罩如薄纸一般应声而碎，没有丝毫抵挡的能力，直接将那武者拍落，轰入溪河水中，卷起巨大浪潮。

    武者生死不知，只有其中腥红的鲜血溢散而出，将溪水染红，却也只是数息时间，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武王！！！”

    周围围观的武者脸色大变，尤其是好酒者，再也不敢上前，纷纷踏步退后，即便人群中有武王境强者，都只是皱眉凝神，在一旁看着。

    “这，其中竟有强者隐匿！”

    醉癫狂与莫来客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自己没有被酒水的诱惑冲昏头，否则那武者的下场就应该是被替换成他们了。

    “怪不得这里一直如此安逸。”

    顾南衣神情凝重，溪河中强者出手的时候，那恐怖的王威，即便是他都有些毛骨悚然，甚至比炎毒火精还要强上几分。

    君弈见此，温润的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隐隐还有些深邃和惊喜，还有些许感慨。

    由于刚才河中强者出手，众人都是站在溪河畔，直看着竹筏沉入水中，都没有什么异象后，这才摇头叹息，渐渐离去。

    鹿川镇的人似是习以为常，恭恭敬敬的拜了拜后，才井然有序的回到了镇内。

    “你们回去吧。”

    这时，君弈轻声开口，负手而立淡淡的看着眼前波荡的水面。

    “公子？”

    醉癫狂微微一愣，抓在手中的酒葫芦还未送到口中，都是停了下来，还要问却是被莫亦千稍稍拉了拉，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问。

    “公子小心。”

    莫亦千也只是交代一声，便转身离开。

    众人见莫亦千都是如此，即便心有疑惑，但也都没有多问，只是默

    默的跟在后面，离开了鹿川河，去往客栈。

    鹿川河畔，晚风习习。

    君弈静静的站着，面色平淡的看着眼前河水，一身白衣长袍迎风荡起，在月光烛火的映照下好不潇洒。

    原本河边还有观望的人，但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后，都纷纷离开了。

    临走时还不约而同的看向君弈，不由得微微摇头，只当与他们一般，是一个猎奇的人，没有深究，毕竟谁也不可能去想他会挑衅内中强者吧？

    这种找死的行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恐怕都不会去做。

    君弈只是站着，静静的站着，直到月光都隐入阴云中，才迈其脚步，踏入波荡的鹿川河，沉入其中，消失不见。

    鹿川河中，君弈周身萦绕灵力，向着内中深处缓步踏行，直到了一处一片漆黑的河沟中，才微微停下了脚步。

    “我来了！”

    君弈嘴唇张合，口中有平静的声音传出，夹杂着灵力波荡不休，化为圈圈涟漪溢扩散开来，传向河中深处。

    “嗡...”

    忽然，河中水流轻颤，却是有阵阵轻柔的水纹回荡而来，环绕君弈的周身，圈圈不散，似是在表达着亲近，很是奇妙。

    “铮...”

    下一刻，河底有光华大作，一片轻柔纯白的光芒蔓延开来，显现河底真容。

    君弈双目微眯，只见有十数只河蚌缓缓打开，露出其中数颗晶莹通透的珍珠奇玉，珍珠奇玉上白芒柔和，映照河床上大片奇异的水生灵物，色彩斑斓，各不相同。

    “水膜？”

    君弈看着河蚌与水生灵物上空，那有一道透明波动的水纹，不由得恍然大悟，正是此物将武者的神识隔开，这才让其没有发现，但随即轻道：“老友至，当真不出来一见？”

    “恩人降临，妖妖如何敢不见？”

    这时，有一道柔媚入骨的酥麻声音，在水中缓缓波荡开来。

    只一语，竟让君弈目露恍惚，仿佛眼前有无数衣着暴露，面容姣好的美艳女子，在贴身跳着俗媚的舞姿，红唇张合吐气如兰，眼中闪烁着娇羞勾人的诱惑。

    “哼！”

    随即，君弈双目一沉，体内有雷霆轰鸣，将眼前奇异幻境直接震碎，犹如镜面一般支离破碎，化为漫天碎屑。

    “百年不见，恩人厉害了很多！”

    水波荡漾，柔媚勾人的声音波荡不休，河中水纹荡起大片涟漪，汇聚流转，却是在君弈面前凝聚显现出了一团糯糯的晶莹，不断的变化着形态。

    君弈看着眼前波荡的水团，口中有着些许感慨：“武王后期，看来这数百年你也是获益匪浅，成长非凡。”

    “这些都是托恩人的福。”

    一语落下，波荡的水团中有身形显露，竟是一身披冰蓝裙袍的女子从中踏步而出，曼妙的身姿，冰蓝的长发铺在胸前的饱满上，若隐若现，一双凤目中满是妖媚勾人，只一眼，君弈宛如踏入了温柔乡，让其身躯绵软。

    “妖魄！”

    忽然，君弈识海震荡，天罚鬼陵中神秘声音传出，隐隐还有着些许不可思议的震撼：“冰河妖魄，小子，你福缘不浅！”

    君弈心中微微诧异，没想到眼前人竟会让鬼陵神秘生出如此大的反应，倒是让他始料未及，心中隐隐有了些许计较。

    “恩人是专程来看妖妖的吗？”

    冰河妖魄柔媚声音酥麻入骨，似能勾人心魄一般，将君弈的思绪给拉扯了回来。

    君弈举目一观，只见其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眼中明亮娇媚，还有千丝万缕的柔情，仿佛要将自己网罗其中。

    但随即，君弈便将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完全清除，看着眼前冰河妖魄目光清明，直入主题认真道：“天域起风云，我...需要你相助。”

    “妖妖这条命都是恩人给的。”

    冰河妖魄大眼微微眨了眨，直勾勾的看着君弈，朱唇轻启，有些勾人道：“恩人有命，妖妖自然是尽力满足，不管是去死，还是...”

    “咯咯，还是其他的需要，都可以哦。”

    “咳咳...”

    君弈轻咳，面对冰河妖魄如此**大胆的言辞，让他着实有些消受不了，倒不是说他不懂风情，而是因为识海中还有一位醋海，连忙岔开话题：“既然你没有意见，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恩人稍等。”

    冰河妖魄看到君弈窘迫的样子，心中的愈加开心，脸上的柔媚模样愈加灿烂，随即伸出青葱玉指点了点下方道：“这些都是送给您的。”

    “还有这个...”

    君弈见冰河妖魄神秘的样子，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不由得凝神看去。

    只见冰河妖魄周身水波荡漾，纹路波澜叠起，轻轻冲击着那一层晶莹的水膜，随着水波没入，那水膜也开始出现了些许变化。

    水膜白芒闪烁，似是罩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薄纱，有巨大狭长的纹路显现而出，几乎蔓延整个河沟。

    “这是...河蚌？”

    君弈眉头一挑，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些许惊异，眼前河蚌足有十数丈，如此大的河蚌，即便是他，都是第一次见。过往根本闻所未闻。

    “正是因为此物，这些年我才会成长的如此之快。”

    冰河妖魄口中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修长嫩白的长腿踏出，站立河蚌上方，随后玉指伸出，一点河蚌外壳。

    “轰！”

    顿时，河水倒灌，波涛轰鸣，河蚌竟是在冰河妖魄的控制下，缓缓打开。

    “恩？”

    君弈看着其中显露而出的东西，微微一愣，却见那十数丈的河蚌内，竟是在中间放置着一个不过婴儿拳头大小的灰黑色的圆球。

    黑球静静的躺着，周身没有一丝气息溢出，就仿佛是一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东西。

    “什么？！！！”

    忽然，君弈识海咆哮，浓雾翻腾，鬼陵神秘情绪波荡，竟是掀起恐怖浪潮，化为滔天怒威，在识海中咆哮。

    “前辈，你认得此物？”

    鬼陵神秘如此大的反应，让君弈心下一惊，在其的印象中，他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高冷大能，却不成想也看到他震惊的时候，却是有些奇异的感觉。

    但同样，能让他产生如此大的反应，说明此物并不像他看到的这么简单。

    “这，乃是灵脉古核。”

    好一会，鬼陵神秘才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缓一些，告知此物来历：“传闻其是天地间极为古老的灵脉诞生时，伴生成就而出的奇物，数百万年都难得一见。”

    “若是有武者能炼化此物，境界攀升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它甚至可以让武者全身都产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拥有夺天地造化的恐怖能力。”

    “夺天地造化？”

    君弈目颤，心头不知怎的，陡然生出一丝恐怖的感觉，仿佛眼前有一道虚影拔地而起，端坐虚空，正背对着自己，只不过是背影，却似乎蕴含着古老的威严。

    鬼陵神秘听到君弈反问，仿佛苦笑了一声，轻道：“具体我也不清楚。”

    一言过后，鬼陵神秘也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

第四百章：武相中期

    鹿川河水波荡不休，河底大片的珍珠奇玉上朦胧的光芒，将河蚌映照的有些神秘，娇立于河蚌前的冰河妖魄眼眸勾人，直盯着君弈。

    只见其弈脸上神情变换，似有惊讶，似有凝重，让冰河妖魄微微有些好奇，不由得轻声呼唤道：“恩人...”

    不过话音传出，君弈却是醒了过来，冲着冰河妖魄轻轻摆手：“日后便称呼公子即可，不必恩人恩人的叫，有些客套了。”

    “当年，我也只是随手为之罢了。”

    “恩...”

    冰河妖魄正要脱口而出，却是玉指点了点朱唇，娇笑一声正色道：“公子或许是随手相救，但对妖妖来说，却是一生的蜕变。”

    君弈温润一笑，没有再推脱，只是目光落在灵脉古核上面，若有所思。

    或许是鬼陵神秘的惊呼，让他过分在意，也或许是体内的本能，如今再看灵脉古核，竟让他生出了些许诱人的感觉，似乎此物在他眼中是一块美食，想要将其吞下。

    这股感觉非但没有随着君弈心境的平静而消失，反而愈加强烈，甚至心痒的有些难以控制，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冰河妖魄见君弈目光怔怔的看着古脉灵核，便娇笑着做一个顺水人情：“既然妖妖要随公子离开，此物就送给公子，也算是妖妖一点小小的心意。”

    这么多年来，冰河妖魄的修炼都是基于此物，从中吸收奇异灵气，内中灵气不仅充盈而且纯粹，让她修炼速度极快，如有神助。

    但此物中的灵气似乎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近来数年已经越来越少，直到如今甚至已经干涸，好像要成为一块废石。

    不过这石块的坚韧，却是让冰河妖魄惊异，曾经她有尝试，即便倾尽武王后期境界的全部实力，都无法对这石块造成丝毫伤害。

    她甚至怀疑这石块本身就是一个皇阶炼器材料，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皇阶。

    “那就多谢了。”

    君弈自然不知道冰河妖魄心中的想法，不过她开口，倒是正合君弈心意，也没有犹豫，随即体内灵力喷涌，抬手虚抓而去，一把便将其握在手心。

    “嗡...”

    可就在这时，君弈脸色大变，只感觉在碰触到灵脉古核的一瞬，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一般，徒然兴奋了起来。

    丹田中，恐怖的威压澎湃汹涌，磅礴的灵力直冲向四肢百骸，大力的吸扯着灵脉古核，便要将其纳入体内，即便是君弈想要阻止，都根本来不及。

    同时，其立于鹿川河底的身影却是自然行动，仿佛是被灵脉古核吸住，拉扯靠拢，冲入那巨大的河蚌之中。

    “公子！”

    冰河妖魄见此一幕脸色骤变，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始料未及，过往修炼数百年，都没有发生过意外，怎么君弈一碰就出事了呢？

    但显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冰河妖魄神情凝重，抬手水波汇聚，恐怖的武王威压竟是逆转河流，化为波荡波涛横亘而去，欲阻断双方联系。

    “轰！”

    只是波涛轰鸣，在水浪冲向两者中间的时候，君弈身上陡然闪烁其一片白色的光芒，阵阵霸道威严的气息扩散开来，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强势，竟是生生将其武王威势震了开来。

    “蹬蹬蹬...”

    冰河妖魄身形倒退数步，看着已经进入河蚌内中，满身沐浴圣洁白芒的君

    弈满脸骇然：“这怎么可能！”

    冰河妖魄双目颤栗，体内灵力波荡不止。

    君弈周身溢散而出的气息分明是武相初期，但其周身的白芒上威严气息，竟让她有了些许面对死亡的感觉，甚至从其中感觉到了些许恐惧，不敢再出手。

    “咔，咔咔咔...”

    这时，河蚌轻颤，两片巨大的蚌壳缓缓闭合，将内中河水也是完全挤出，只能看到君弈双目微闭，端坐其中。

    “这，怎么会这样！”

    冰河妖魄俏脸煞白，看着再次成为一片水膜存在的河蚌，心头急切不已，整个人完全慌了神，她只是想将此物送给君弈，没想到竟是生出了这般变故，也不知是好是坏。

    但她不敢去赌，不敢有丝毫大意，君弈对她有救命之恩，若是他真的出事，当真万死难辞其咎，顿时柳眉一蹙，口中娇喝：“开！”

    同时，玉指伸出，汇聚波浪狂潮压缩指尖，武王后期的威压毫无丝毫压制，直点向河蚌幻化的水膜，恐怖的威势横断河水，竟是将眼前炸成了一片真空。

    “嗡...”

    只是水流波荡，水膜甚至都未有波澜起伏，便将其威势完全化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片平静。

    “这...”

    冰河妖魄双目一缩，心头有一股浓浓的忌惮，在其灵力碰触水膜的时候，她竟从中感觉到了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似乎冥冥中有一双威严的眼睛在徐徐睁开，淡漠的注视着自己，给予最后的警告。

    一瞬，冰河妖魄只感觉遍体生寒，周身灵力尽数崩散，再也无法汇聚，只是默然不语，静静的站着河蚌面前，长裙起伏。

    ……

    河蚌中，君弈双目微闭，盘膝而坐，周身有圣洁白芒萦绕不绝。

    如今，君弈正处于一个奇妙的状态，他仿佛魂游身外，可以看到自己的身躯，可以看到自己体内的种种，却无法对自己的身躯造成任何干预，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正看着自己变化。

    此刻，内中灵脉古核则是静静的浮在君弈身前，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向着自身的胸口靠拢。

    “哗啦...”

    “咚！咚！咚！”

    一瞬间，随着灵脉古核的逼近，君弈体内血如潮涌，心跳如雷。

    丹田中，盘踞其中的命相竟是豁然睁眼，一双血腥凶戾的眸中神情流转，渐渐被圣洁的白芒完全代替，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

    下一刻，天罚圣相缓缓起身，竟是踏步而出，从丹田中走了出来，恍若一道白芒虚影立于君弈身前，抬手一抓，便是将古脉灵核抛入口中，吞了下去。

    君弈见此不由得皱眉，但此刻他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的看着。

    灵脉古核入体，天罚圣相脸上洋溢着笑容，却是直接退后一步，再次进入了丹田中，双目微闭，盘膝而坐。

    “呼...”

    君弈丹田中，天罚圣相周身白芒流转，阵阵霸道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缓缓涌向**血液，似是在炼化着灵脉古核。

    天罚圣相，乃是天罚鬼陵天穹层云幻化而来，引空骸蝉婴显现而出的奇异的命相，它的强横相比阴冥鬼相还有过之，而且更加的神秘。

    自君弈见到天罚鬼陵至今，他还从没有真正了解过内中天穹上，到底有什么，仿佛只是一片白茫茫的天穹，但又好像蕴含着恐怖，让鬼陵神秘

    都为之忌惮，退避三舍。

    “轰隆隆...”

    君弈正在沉思时，丹田中竟有雷霆轰鸣，将他的心绪扯了回来。

    只见天罚圣相面带笑容，周身却有大片苍白的雷霆电弧不断炸裂，就仿佛整个命相都沐浴在雷海中，承受着天威洗礼，其身上还散发出些许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势。

    “咔，咔咔...”

    与此同时，天罚圣相体内有碎裂声传出，并且随着其周身雷霆电弧的炸裂，这碎裂声愈加明显，甚至听在君弈耳中，还有些莫名的动听。

    “砰！”

    数息时间，那碎裂声一止，却是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轰！”

    顿时，天罚命相身上有恐怖浪潮席卷开来，整个身躯都是沐浴在雷霆和圣洁的白芒中，仿佛圣人降临，威严不容侵犯。

    一瞬，踏立在虚无中的君弈眉头一挑，恍惚间似有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度从身躯中传出，让他回归本体。

    “唔...”

    君弈双目微凸，口中有闷哼声传出，脸上瞬间涨红，又快速变为惨白，牙齿紧咬，却因为身躯的颤抖，发出些许牙齿碰撞的咯嘣声。

    君弈只感觉丹田鼓胀，有恐怖澎湃的奇异气息从中喷涌而出，准确的来说，是从天罚圣相上溢散流转，充斥涌向体内的每一个的角落。

    这突然的变故，强横的力道，让他毫无准备，身躯剧烈的鼓胀，甚至要将其身体直接撑炸，几乎是呼吸都有些困难。

    “给我...炼！”

    君弈心中嘶吼，神识沉入体内，探寻目标，却见丹田天罚圣相体内有一颗闪烁着晶莹白芒的珠子正在微微流转，这恐怖的威压正是从其中溢散而出。

    “灵脉古核！”

    君弈不是傻子，只一观便认出了珠子的来历，因为此物不过是外表发生了变化，并且其中虽然威势恐怖，但依旧夹杂着最初的气息。

    他知道灵脉古核的来历惊人，能让鬼陵神秘发出惊叹的东西，绝非凡品，但他却没有想到，竟是依旧低估了这破石头，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

    丹田中的威压，庞大汹涌的精纯灵气，源源不断的进入君弈的身躯，周身的威压也随之渐渐攀升起来。

    时间流逝。

    河蚌中灵气波荡，威势轰鸣，君弈体内的灵气，强横的威压不断的冲击席卷着周围，却又似乎在碰撞的时候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反馈入体。

    不知过去了多久，君弈脸上神情变幻不休，但却是渐渐的轻松了下来，丹田中，天罚圣相胸口流转着的灵脉古核也是稍稍缓和，趋于平静。

    “轰！”

    忽然，君弈身躯一震，攀升咆哮的灵气骤然停止，有恐怖的浪潮喷涌而出，武相中期的威压弥漫河蚌空间。

    “嗡...”

    与此同时，在其身后有大片白芒显现，其中还夹杂着些许雷霆电弧，散出恐怖威压，随即又凝缩汇聚，显化天罚圣相。

    其原本虚幻的身影略有凝实，平静的脸上隐隐有些许温和浮现，眼中的威严却更加让人心悸，仿佛有雷霆炸裂，寻常武者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旋即，白芒流转，却是包裹着雷霆没入君弈体内，消失不见。

    “铮...”

    君弈睁眼，眸中有雷霆闪现，周身威严更甚，仿佛神祗俯视众生，淡漠霸道。

第四百零一章：风饕雪原，元始仙木

    河蚌内。

    君弈周身威压弥漫，灵气流转，武相中期的强横气息波荡不绝。

    “果真是灵脉古核。”

    这时，鬼陵神秘微微开口，言语间有些慨叹：“曾经不过是听于传说，倒不成想竟是真的见到了。”

    “前辈，这灵脉古核真的很厉害吗？”

    君弈将周身灵气收拢于身，渐渐平静下来，神识传入识海，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在他的感知中，这灵脉古核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或者说与特别一些的灵草灵药有些相似，不过是提升了些许境界罢了，再就是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本身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肤浅！”

    鬼陵神秘厉声开口，言语间似乎是有些恼怒，甚至咬牙低喝：“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可知你身上背负着多少令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甚至还有...”

    只是鬼陵神秘正说着，却是戛然而止，不再开口多言，这话说到半截，让君弈心头一阵发痒，连忙追问道：“还有什么？”

    “哼！”

    鬼陵神秘冷哼一声，却是丝毫没有打算继续回应，而是岔开了话题，微微道：“小子，倒是没想到你竟拥有冰河妖魄。”

    “我曾经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呃...”

    君弈心头一顿，只感觉憋得有些难受，但鬼陵神秘不开口，他也没有办法，随即没好气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半空间！”

    鬼陵神秘似是感觉到了君弈心头的不满，倒也没有为难，只是平静开口。

    此三字一出，让君弈双目一凝，顿时将心中其他念头完全散去，他有些明白鬼陵神秘的意思了，不由得心头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前辈的意思是？”

    “不错！”

    君弈只是试探的开口，却不成想，鬼陵神秘竟是直接肯定了他的想法，淡漠道：“冰河妖魄或许比不上炎毒火精，但其境界以及多年来受灵脉古核的滋养，却多少可以弥补一些，成就半空间。”

    “可以一试！”

    “呼...”

    君弈闻言目颤身抖，呼吸都不由急促了起来：“前辈觉得此行，有几成把握？”

    “若我出手，或有八成可能！”

    鬼陵神秘口中一言传出，听在君弈耳中如闻天籁，整个身子都感觉酥麻了起来，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武者行事，何来十拿九稳，八成已经是顶天的自信了，剩下两成君弈也能猜到，大抵是因为鬼陵神秘也是第一次接触，留些余地而已。

    君弈心中思虑着，眼中光芒渐渐亮起，若是半空间可成，那他后面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

    鹿川河底。

    巨大河蚌前，冰河妖魄来回踱步，妖媚的脸上满是着急。

    “这可怎么办！”

    冰河妖魄双手攥在一起，紧紧的抓着衣袖，心中六神无主，她没有想到，再见恩人，原本不过献殷勤，竟是出了这般岔子。

    不仅恩人被吸入了河蚌中不说，如今更是已经在里面过了十数个时辰，生死未知，让她如何能安心？

    冰河妖魄想要出手轰击河蚌，但心中总会不自觉的浮现起那恐怖的威胁，让她望而却步。

    “不管了，死就死了！”

    冰河妖魄眼中神情渐渐坚定，相比公子曾经就她的恩情，以身犯险算得了什么？

    “轰！”

    顿时，冰河妖魄提运灵气，恐怖威压汹涌而出，显化滔天浪潮汇聚身周，凝化一杆尖锐长枪，正对河蚌水膜。

    “嗡...”

    可就在这时，河蚌轻颤，水膜波荡，卷起一阵浪潮。

    冰河妖魄见此双目一凝，手中水纹长枪散去，但体内灵力却是更加强横，小心的戒备着，时刻准备应对内中变故。

    “哗...”

    潮水喷涌，震荡开来的纹路在水底荡起大片涟漪。

    水膜消失，河蚌显露，随即两片蚌壳缓缓打开，有耀眼柔和的光芒倾泄而出，其中还伴随着让人心悸的雷霆，轰鸣不绝。

    “呼...”

    水波叠起，白芒散去。

    “踏嗒...”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中缓缓传出，冰河妖魄凝目注视，只见白衣如雪，衣袂飘飘，君弈身形显露，却是带着些许出尘和飘渺。

    “武相中期！”

    冰河妖魄目露喜色，旋即双目一凝，有些警惕，不知此刻站在面前的，是否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恩人。

    “怎么？不认识了？”

    君弈脸上笑容温润，静静的看着冰河妖魄，只是目光虽然平静，但其中却是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严，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敬畏。

    即便是武王后期境界的冰河妖魄也不例外，甚至感觉心头压着巨石。

    “你是公子？如何证明？”

    冰河妖魄不敢有一丝大意，天地奇异，内中或许会衍生无数奇异恐怖的可能，若是让公子碰上，说不得要拼死一战，报答救命点化之恩情了。

    “嘁...”

    君弈轻笑，微微摇头间抬手一点，一团白芒闪烁而出，微弱的神识荡漾开来，缓缓落到冰河妖魄掌中，在其警惕的目光下，散出神识，一探其中。

    良久，冰河妖魄才再次回过神来，眼中的警惕完全散去，体内的澎湃的灵力也是消失不见，只是脸上却多了一抹红晕。

    “公子...”

    冰河妖魄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表达歉意，却是被君弈轻轻摆手阻止，笑道：“不用多言，我还要多谢你的馈赠。”

    “只要对公子有用就好！”

    冰河妖魄娇媚一笑，抬手将周围小河蚌中的珍珠奇玉，以及灵草灵药收拢过来，递给君弈：“今日离开后，想必也会极少回来，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或许公子会有用处。”

    “多谢！”

    君弈也没有矫情，将这些灵物全部纳入储物戒中。

    此间事了，君弈也没有停留的必要，便带着冰河妖魄离开的鹿川河，前往他们居住着的客栈，与众人汇合。

    ……

    鹿川镇。

    一处清幽的客栈院落中，厅堂内有数道人影端坐其中，一个个神情凝重，气氛压抑，却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良久，首位下方的武者举目，眉头微皱，缓缓环视众人，言语间有些担忧：“公子已经两日没有音信，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放心，只需要静心等着即可。”

    下方椅子上，有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微微开口，言语间倒是一片平静。

    “可...”

    那武者闻言还是有些不死心，正要继续开口，却是双目骤凝，如临大敌，周身恐怖的威势波荡而起，充斥整个厅堂。

    这突然的动作，让众人微微一愣，随即心头一凛，还未来得及动作，下一刻，却有强横王威扑面而来，瞬间将武者的威压横推而去。

    “谁？”

    众人目光汇聚厅堂大门，神情凝重。

    “踏嗒...”

    这时，阵阵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白衣长袍随风而入。

    “公，公子？”

    众人一愣，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目露喜色，但随即又警惕的看向其身后，却见一长裙女子一脸娇媚的紧随入内。

    咯咯，别这么看着奴家嘛...”

    冰河妖魄抬起胳膊，稍稍遮掩着容貌，朱唇轻启，略有些娇媚的声音悠悠传出，勾人心神：“奴家会害羞的。”

    众人闻言，目光轻颤，不自觉的竟是生出了些许怜香惜玉的感觉。

    尤其是君不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冰河妖魄，目光迷离恍惚，仿佛两只眼睛印在了上面，扣都扣不下来。

    “咳...”

    君弈见此微微摇头，轻咳一声将众人惊醒，见他们目光都稍稍正常了一些，这才有些无奈的叹息道：“不必紧张，都是自己人。”

    “老莫，熟人了。”

    君弈指了指众人，将醉癫狂等人一一介绍给了冰河妖魄，但对于冰河妖魄，也只是告知他们叫妖妖而已，其余的没有多言。

    “莫前辈。”

    冰河妖魄稍稍弯腰，冲着莫亦千很是尊敬的行了一个礼，对其他人就比较随意了，只是稍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即便是武王中期的顾南衣，与武王初期的炎毒火精，她也不过是目光多做停留而已。

    “真没想到，短短数百年的时间，你竟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

    莫亦千看着冰河妖魄也是微微慨叹，不由得竟是生出了一种老了的感觉，当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岁月不饶人。

    不过莫亦千倒是没有别的想法，心中更是踏实了许多，有冰河妖魄在，公子也就更加安全了，在他眼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咳咳...”

    这时，君不知手持折扇，仰着头，一副潇洒的样子，缓缓走到了冰河妖魄身前，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表情，谦逊道：“妖妖姑娘，重新介绍一下，我叫...”

    “公子，我们现在是做什么？”

    只是君不知口中言辞还未说完，却是被冰河妖魄无情的打断了，反而是直接看向了君弈，眼中光芒还有些异样，神情认真。

    君不知见此一脸尴尬，手中摆弄的折扇也是僵在了空中，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作何表示，愣在了原地。

    “恩？我怎么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一边的莫来客口中轻笑，丝毫不肯放过这一绝佳的机会，脸上神情疑惑，有些茫然的环视着众人，轻轻低喃：“真奇怪，怎么会这样呢？”

    “君不知，你听到了吗？”

    “莫！来！客！”

    君不知缓缓转头，脸上强撑着笑意，抓着折扇的手上却是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看向莫来客：“你是故意的吧？”

    “咦？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

    莫来客似是恍若未觉，有些好奇的看着君不知的模样，一脸关切。

    只是如此，君不知心头的愤怒和无奈更甚，但他还想在冰河妖魄面前保持一个好的形象，不得不强压下来，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莫来客，眼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你的眼睛又怎么了？”

    君不知：......

    众人见两人如此，都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

    “好了！”

    君弈轻轻摇头，近日喜讯不断，倒是让他心中的压力也轻了不少，见众人看过来，微微道：“时间差不多了，回将古城吧。”

    莫亦千神情一敛，知道时间快到了，再多半载，差不多就轮到苍炎宗的人进入盘锁城了，不由得心中微微有些凝重。

    众人离开客栈，踏行在鹿川的青玉石板上，便向着镇外走去。

    “喂！”

    “喂！喂！喂！！！”

    这时，有一兴奋的女子，正在人群中大声尖叫，引得来往武者不断的回头，只是那女子的声音非但没有因此停下，反而愈加的急切，还有些许慌乱。

    “踏嗒...”

    顿时，街道上有急促的脚步声狂奔而来。

    君弈等人眉头一皱，只感觉脚步声竟是与他们越来越近，心中不由得生出有些许微妙的感觉，下意识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只一眼，众人便看清了来人，竟真的是站在了他们面前，却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女子，身着飞花宫服饰，口中还喘着气，脸颊微红。

    莫亦千等人有些茫然，不知眼前这俏生生的女子有什么事，但君弈却是认了出来，不由得微微一愣：“是你！”

    “又见面了！”

    女子冲着君弈甜甜一笑，眉眼弯下，煞是可爱，正是飞花宫慕容家的小公主，慕容依依。

    “真巧。”

    君弈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不准备再停留，正要转身之际，又有一女子缓步踏来：“依依，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我，我看到了熟人！”

    慕容依依有些尴尬，挠了挠额头，打着哈哈。

    “是吗？”

    温婉女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依依，这才认真的看向君弈，只是在此之前，却是在冰河妖魄身上停留了数息，微微道：“依依，不介绍你的朋友吗？”

    “哦，那是自然。”

    慕容依依见师姐面色不善，连连冲着她使眼色，对着君弈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姐，也是飞花宫的真传弟子，陆湘。”

    “这位，恩...”

    只是当慕容依依要介绍君弈的时候，有些为难，讲真，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君弈叫什么，随即含糊其辞道：“我的朋友，一个好朋友。”

    “飞花宫陆湘。”

    陆湘柳眉轻蹙，有些不悦的看向君弈：“不知这位公子是何方俊杰？小女子可否有幸知道公子的尊姓大名？”

    此言一出，莫亦千等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们自然都听是得出其口中言辞间的讥讽，心中略有些不满。

    “嘁...”

    这时，冰河妖魄却是嗤笑一声，双手环绕胸前，将亵衣下的饱满挤得丰腴十足，似是示威一般扬了扬脑袋，居高临下道：“人要有自知之明。”

    慕容依依看了看冰河妖魄的胸口，又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不由得有些羞赧，陷入感情挣扎的女子，总是会有些多余的顾虑，即便是武者也不例外。

    陆湘虽是温婉，但也不是善茬，瞥了一眼冰河妖魄，随即不屑的撇了撇嘴，口中讥讽道：“下人多嘴不管教，真不知主人是怎么做的。”

    “你说什么？”

    冰河妖魄听闻其讥讽君弈，顿时目光一沉，心头怒起，周身恐怖的威压扩散开来，缓缓的向着慕容依依与陆湘笼罩而去。

    两人感觉到冰河妖魄身上惊人的压迫力，心下骇然，但毕竟背靠飞花宫，陆湘还是强打起了精神，直视冰河妖魄，寸步不让。

    “好了！”

    君弈看了一眼双方，面无表情，目光流转，缓缓落到慕容依依身上，毫不客气道：“慕容姑娘，你喊我们，难道就是为了羞辱吗？”

    冰河妖魄见君弈开口，也是散去了威压，只是看向两人的目光还是有些得意。

    “我...”

    慕容依依闻言顿时俏脸苍白，有些六神无主，连连摆手，慌乱道：“我没有，我怎么会要羞辱你？”

    “既然不是羞辱，那是否有其他要事？”

    君弈步步紧逼，没有给她丝毫放松的机会，眼中的漠然宛如利剑一般直刺慕容依依，让她竟有些窒息，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眼中一片茫然。

    君弈看着慕容依依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自然明白慕容依依对他的情愫，但他并

    不是一个滥情的人，而且飞花宫的人，着实让他没有什么好感。

    “我...我只是......”

    慕容依依脑中混乱，口中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陆湘看到慕容依依的样子，心下叹气，又好气又心疼，不由得将锋芒也收敛了一些，上前揽过慕容依依的胳膊，轻声道：“依依也没有什么恶意。”

    “近来风饕雪原显现异象，似有秘境现世，或许其中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依依见你路过，便是准备说一说。”

    “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

    陆湘说完，便准备抓着浑浑噩噩的慕容依依离开，却是被君弈叫住：“等等。”

    “怎么？想知道了？”

    陆湘回头看向君弈，眼中止不住的有些讥讽和看不起。

    “风饕雪原？那不是冻土吗？怎会有异象？”

    君弈倒是没有理会陆湘的眼神，只是皱着眉头仔细的思考着她话中的真假，即便是莫亦千与顾南衣都有些沉吟。

    天域武者众所周知，位于飞花宫北方，有一处自古便遍布霜雪的平原，那里寒雪凛冽，常年积雪，只有不多种类的草植能勉强生存于外围。

    至于平原内中，则就是亘古成型的冰霜雪景，覆盖冰璃的残枝树木和奇花异草。

    风饕雪原的寒冷，非同一般，那里不适合妖兽生存，偶有强大者才会因为好奇入内探寻，却又深入不过百丈，远远退回。

    “我若是知道，还会与你废话？”

    陆湘冷哼一声，倒也没有隐瞒，毕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就说完，免得让他误会是慕容依依的缘故，随即轻道：“此事说来，也不过月余。”

    “风饕雪原中本是平静，但现在时有雪花飘落，甚至寒风呼啸，大雪如羽，如果只是这样，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雪原内中，竟有恐怖的生命力喷涌徘徊，流转上空经久不散，原本苍白朦胧的雪原上空，如今却是一片嫩绿。”

    陆湘言及此处，眼中有着深深的惊叹，似乎连她都有些难以平静，随即开口道：“甚至有强者好奇触碰。”

    “只一摸，竟是返老还童，体内生机充沛。”

    “这怎么可能？”

    莫亦千开口，眼中满是骇然，君不知与莫来客就更是过分，直接呆在了原地，仿佛听天书一般，目光茫然。

    君弈双目微眯，须知武者修炼，逆天而行，武者夺天寿所得都有定数，即便服用天材地宝也不过延寿寥寥，垂死挣扎。

    即便是君家祖碑所藏过往书籍，都未曾有此种异事记载，简直骇人听闻。

    “骗你们做什么？”

    陆湘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莫亦千，轻道：“这可不是一人两人得到的结论，现在赶往风饕雪原的，大多都是各自世家宗门的老怪物。”

    “好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至于信不信就由你们了。”

    陆湘在君弈脸上一扫而过，随后看了一眼慕容依依，便抓着她提醒道：“依依，我们走了。”

    “我...”

    慕容依依抬起头看向君弈，眼中散去了些许茫然，但还是有些挣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是晃了晃脑袋，苦笑一声，扭头便走。

    “哎，依依...”

    陆湘见慕容依依如此，稍稍一愣，便也是跟了上前，走之前还不忘瞪一眼君弈，心中对这个白衣少年的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

    只是面对陆湘的不屑，君弈根本就没有看到，整个人完全沉入了思绪中。

    “公子...”

    “嘘！”

    冰河妖魄见君弈站立很久，忍不住开口呼应，但只是刚刚张嘴，却被莫亦千拦了下来，轻轻摇头示意，便又安静了下来。

    街道上，君弈双目沉然，莫亦千等人站在周围，将其围在中间，倒不是君弈睡着了，而是他现在神识正沉入了识海，站在蕴神树面前。

    “你说要我前往风饕雪原？”

    识海中，君弈踏立虚空，掌中轻轻握着洛妃的玉手，眼睛却是看着眼前的蕴神树，神情诧异，倒是没有想到蕴神树竟会主动开口。

    “不错，此次务必前往风饕雪原。”

    蕴神树语气凝重，言语间没有丝毫与君弈商量的意思，甚至有些急切，还有些命令，毫不客气。

    “理由，我需要理由。”

    君弈对他说话的态度没有在意，仅仅是蕴神树关系到洛妃的性命，就足以让君弈对他报以极大的宽容了，个中微末细节，不足放在心上。

    “这对我很重要。”

    蕴神树似有难言之隐，稍稍停顿了数息，还是笼统的开口，没有给君弈解释的意思。

    “不，我还是需要知道理由。”

    君弈态度强硬，如今倒是算得上趁火打劫，他从蕴神树的自述中，可以知道他是异树，而且还是关于神识的异树，非同小可。

    但除此之外对他一无所知，不知道是真是假，是吹牛还是却又其事。

    蕴神树存于其识海，这里可是武者的第二生命，不弱于心脏，不说对自己的影响，就是洛妃的安危，君弈都不能不管不顾。

    “这...”

    蕴神树有些犹豫，似是在权衡着什么，竟是陷入了沉默。

    “君大哥，你就同意了好吗？”

    洛妃见蕴神树为难，也是柔声开口，少见的抱着君弈的胳膊，轻轻晃动，只是亲昵的动作，就让其羞红了脸，煞是可爱。

    “你...”

    君弈摇了摇头，对洛妃的请求实在有些动摇，但想了想还是没有答应：“不行，这件事我必须要了解。”

    “否则，那我就只能前往将古城做准备了。”

    “好，告诉你也无妨。”

    蕴神树苍声传出，言语间还有慨叹，隐隐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甚是奇妙：“我怀疑风饕雪原的异象并非偶然，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境出世。”

    君弈闻言有些好奇：“为何如此肯定？”

    “呵...”

    蕴神树轻笑一声，似是有些自豪和傲然，长声道：“武者修炼，何来返老还童？即便是传说中的境界，都未曾有长生之言。”

    “但话虽如此，事却无绝对。若说天地间真能逆转乾坤，返老还童能为者，只有一人，那就是我的好友，元始仙木。”

    “元始仙木？”

    君弈闻言眉头一皱，只感觉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奇怪，好像不是人的名字？不过名字奇怪，却威势不凡，只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君弈有些莫名的敬畏。

    “不错，的确是元始仙木。”

    蕴神树枝叶轻摆，缓缓荡起些许浪潮，仿佛有些激动难忍：“那是传说中才存在的神树仙木，蕴含起死人而肉白骨的通天之能。”

    “这，未免有些夸张了吧？”

    君弈有些不太相信，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只觉得蕴神树为了让自己前往风饕雪原，言辞有些夸大，生死乃天定，如何逆转？

    “哼，井底之蛙！”

    蕴神树似是看穿了君弈所想，口中陡然冷喝一声，竟有威严扩散，树上长枝摆动，叶片飘零洒落，言语间满是讥讽：“天地玄奥，黄口小儿又懂得多少？”

    “三大原始奇木，世人又窥得几分？”

第四百零二章：返老还童

    “树老！”

    洛妃见蕴神树如此严厉，顿时有些不满，蹙着秀眉直盯着蕴神树。

    “哼...”

    蕴神树却似乎有些委屈，象征性的轻哼了一声，便将声音压了下来，嘟囔道：“这次，你怎么都要去，必须去。”

    君弈听得蕴神树如此教训，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听他口中所言，似乎也不像是假的，顿时陷入了两难。

    一者进入盘锁城的时间快到了，去了风饕雪原不知能不能来得及。

    二者若元始仙木真有蕴神树说的那么神奇，洛妃是不是会得到帮助？

    “树老，元始仙木是否对洛妃的身躯有帮助？”

    君弈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距离苍炎宗再入盘锁城，大抵还需要大半年的时间，只要速度快一些，未尝赶不到。

    但若是元始仙木对洛妃有益，一旦错过将是后悔莫及。

    洛妃听闻君弈言语，眼上睫毛轻颤，目光波动，看向君弈的明眸中，透着些许感动和情愫，柔情漫漫，抓着君弈的手也是更加用力了。

    “这...”

    蕴神树闻言一怔，不禁有些犹豫，但还是放缓了声音，回应道：“说实话，洛妃身躯奇异，能活下来都已经极为不易。”

    “元始仙木是否会对此有所帮助，我也不甚清楚。”

    或许是因为君弈为洛妃的考虑的缘故，蕴神树的态度也亲和了一些，隐隐还有些恳求的意味：“但其能为，当真举世无二，小友，可一试啊！”

    君弈不是一个犹豫的人，听闻此言，顿时坚定了下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以蕴神树口中所言，即便有些夸大，想必也不会太过。

    君弈拍了拍洛妃的玉手，轻轻摩挲，口中言辞掷地有声：“好，那便去一趟风饕雪原。”

    洛妃无言，只是双目微闭着，轻轻的靠在君弈怀中。

    鹿川镇，街道上人来人往。

    莫亦千等人围在道路中间着实有些奇怪，甚至由于冰河妖魄的身材太过火爆，眼神实在勾人，不得已去了茶楼，这才让围观的人少了一些。

    “呼...”

    正当众人等的有些着急的时候，君弈睁开了眼睛。

    “公子。”

    莫亦千连忙上前，却见君弈环视众人，似是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前往风饕雪原。”

    众人一愣，虽不知具体原因，但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跟在君弈身后，离开鹿川镇，向着风饕雪原走去。

    ……

    由于中间时间紧迫，君弈也是加快了脚程。

    从鹿川镇前往风饕雪原的路上，距离不短，即便是君弈有意提速，也足足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越是靠近，君弈的眉头便越是多皱一分。

    风饕雪原，天域的一处死地，往日各路武者别说赶来这里，就是闲时交流，都少有说起，因为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

    满目望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冷冽，冰寒，死寂，就是这里的代名词。

    只是这一路走来，风饕雪原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平静，反而愈加的热闹，来往的武者络绎不绝，甚至一个个还有说有笑的。

    天穹上雪云弥漫，层云中隐隐还有恐怖气息流转远去，直入风饕雪原。

    一月时间的埋头赶路，众人一直行走于无尽的雪原中，若非武者方向感不错，恐怕都有可能迷失在路上。

    “公子，

    你看！”

    这天，君不知停下脚步，大口的喘着粗气，同时还一脸惊异的看着远处的天上，叹息声久久不止。

    众人闻言一顿，都不自觉的仰头看去，只一眼，便是目露奇异。

    远处天穹上，原本白茫茫的雪雾中，却是出现了大片的绿芒，在其中流转不绝，上下波荡，时隐时现。

    那嫩绿色的光芒，即便是众人远远看着，都不自觉的心头一跳，生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似是只要吸上一口，全身都能年轻活泛起来。

    “风饕雪原内似乎真有异变。”

    莫亦千口中低喃，眼神也是凝重起来。

    “哗啦啦...”

    在君弈识海，蕴神树树枝摆动，大把大把的落叶凋零而下，卷起一片神识风暴，其中还夹杂着激动的大吼声：“没错，绝对没错！”

    “元始仙木，只有他才能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洛妃站在蕴神树边上，感觉铺满身上的落叶，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有些苦笑，她还是第一次见蕴神树如此激动，其身上仅有的些许高人形象完全没了。

    蕴神树在识海中咆哮，那激动的声音，君弈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中也是有些波澜，毕竟在他看来，元始仙木可是承载着洛妃身躯复原的希望。

    “继续深入！”

    君弈不再停留，脚下的速度再次加快。

    漫天的绿芒推开雪雾，嫩绿色的光芒从其中散射而下，将风饕雪原映射的有些奇怪，澎湃的生命力在此间流转，波荡不休。

    天穹下，雪原上，无数道人影密密麻麻的林立其中，目光贪婪的看着上空嫩绿色的光芒。

    只是武者大多都只是看着，并没有上前的打算，即便有，也被强行遏制了下去。

    天域无数武者盛传绿芒中蕴含生命力，有人探其炼化，一夕年轻数岁，甚至返老还童，在场众人也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其中的玄妙。

    但传言毕竟是传言，谁都知道，武者生命乃是通过突破，逆天夺取，即便有延寿之灵草异果都是寥寥无几，对武者所能成就的作用也是极小。

    天底下连白吃的午餐都没有，更别说这种夺天地造化，违反武者常识的东西了。

    一念至此，场中武者都不过踏立空中，远远的观望着，神色莫名，谁也不愿意做这出头鸟，替死鬼。

    他们为何来这？为的就是求长生，返老还童，本就惜命的他们，又怎会做这生死抉择？

    但武者终有例外，年轻一些的武者或许可以观望，或许还可以等，但那些老迈的武者呢？一只脚都踏入了棺材中的老不死，可就等不了了。

    人总是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即将失去才会觉得重要。

    那些隐藏在云层中的老家伙，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看着嫩绿光芒，呼吸急促，甚至连有些半步武宗的强者都身躯颤抖。

    “既然无人敢上前一探，那就由老夫，替大家走上一遭。”

    层云中，一衣着褴褛的老者呵呵一笑，露出发黄的大板牙，说话间甚至有难闻的口臭扑面而来，使得周围武者避之不及。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太过分的表现出来，毕竟有人一探，终究是为他们效力，若是因此惹得不快，反悔了，那可就成了众矢之的。

    老者自然看得出他们的小心思，人老成精，在天域不知流浪了多少岁月，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哪里能瞒得

    住他？

    但他不在意，早死晚死都得死，苟活一日又能如何？死了无所谓，若是真如传言返老还童，那可就赚大了。

    “嗤...”

    老者轻笑一声，脚下微微踏步，身形一动便出现在了数丈之外，立于嫩绿光芒前，伸手，便直接探入其中。

    在其行动的时候，层云中众多隐藏身形的强者都纷纷屏息凝神，隐隐有风雷盘桓。

    “大家看！”

    云层下，有武者眼尖，见此顿时口中大声惊呼。

    众武者目光汇聚，齐齐关注那将手探入其中的老者，神情不一，有好奇，也有讥讽，有人相信，寄希望于这绿芒能延年益寿，，自然也有人前来看笑话。

    老者站在嫩绿光芒前，目光轻动，在远处以为只是绿雾，但到了近前才知，这却是如粘稠泥水一般的流体。

    老者探入其中的手掌微微搅动，入手便是感觉一阵粘稠和绵软，甚至还有些许清凉的奇异感萦绕左右，顺着皮肤缓缓的波动，整个人由内而外，都舒服了起来。

    “唔...”

    老者双目眯起，口中低吟，脸上一片享受，甚至随着这清凉的感觉涌入体内，自身竟有一种升华一般的奇异感觉，似乎每一寸血肉都在蠕动，每一段皮毛都在起舞，欢呼，雀跃，让他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起来。

    “这...”

    层云中，有强者惊呼，波澜荡起，看着那老者的模样满脸震惊。

    只见老者将手探入其中不过数息时间，原本干瘪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细嫩滑软的胳膊甚至比玉藕还要嫩白。

    那一头干枯发白的头发，也是迎风飘扬，似有嫩绿流光抚过，变得一片乌黑，脸上的褶皱，苍白的斑纹，都在这一刻尽数消失。

    苍老邋遢的老者，却是在这短短时间内身躯挺直，变成了一个中年俊男，其体内的血气都似乎澎湃起来，隐隐有波涛汹涌的声音震颤四方。

    “呼...”

    “这东西，真的可以返老还童！！！”

    一时间，层云中年岁颇大武者的呼吸急促，双目通红，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拔腿便冲，身形还未至嫩绿光芒前，便已经将双手伸出，做好了准备。

    “唔...”

    数道老者争先恐后，在碰触到那嫩绿流体的一瞬，都不自觉的发出了些许沉醉的呻吟，双目都不自觉的眯起，满脸享受。

    同时，与那第一个老者一般，这些老者也是身躯血气澎湃，身上干瘪褶皱的肌肤也是快速变得嫩白，犹如婴孩一般，充满了生机。

    “走！”

    如此一幕，使得其余观望的武者再也无法坐视，一个个周身灵力喷涌，将层云震开，萦绕着风雷抢占地方，随即争先恐后的将手探入其中，感受着内中带来的玄妙。

    霎时，天空中的武者密密麻麻，犹如大片的芝麻洒在了绿芒上，阵阵舒心，爽快的沉醉呻吟此起彼伏，随风流转不休。

    “这...”

    下方，众武者本来还有些意动，但看到这些前辈一个个不顾形象，满脸通红，张口呻吟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怪异，随即嘴角抽搐着退了回来，想了想又觉得不甘，便找了一个武者相对少一些的地方，一探其中玄妙。

第四百零三章：雪怪

    君弈一行人速度不慢，只不过等到他们到了近处后，却是一脸呆滞。

    只见天空中绿芒萦绕所在的下方，密密麻麻的武者林立其中，一个个双手探入，双目微眯，满脸的舒适享受。

    “恩...”

    “啊，呜呜呜...”

    “爽，爽，再来再来，多点，再多点！”

    风饕雪原半空，阵阵颤抖呻吟的声音流转不休，其中有老者，有老妪，还有年轻的男女，一个个似是陷入了无尽的沉醉，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甚至都不理会周围是否危险，场面极其和谐。

    “这...”

    君弈等人一脸茫然，听着空中流转而来的声音，都有些羞臊，即便是勾人魅惑的冰河妖魄，脸上都涌上了一层红霜，更加诱人。

    倒是站在人群中的炎毒火精认真的看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脸上涌上了一抹坏笑，随即仰起头，稚嫩的声音好奇道：“咦，他们怎么了？”

    “这声音好奇怪哟。”

    “咳，咳咳...”

    此言一出，众人口中干咳，醉癫狂则是抓起酒葫芦大口的喝着，掩饰着自己脸上的尴尬，倒是君弈瞪眼，看向炎毒火精教训道：“怎么？又皮痒了是吧？”

    “没有啊，我只是问问，问问...”

    炎毒火精嘴角抽搐，连连否认，他可不敢在君弈面前放肆，若说以前忌惮鬼陵神秘，那现在就更多了，顾南衣，还有冰河妖魄都不是好惹的。

    其身侧，君不知稍稍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冰河妖魄，才犹豫着对君弈说道：“公子，我们要不要也去？”

    “不知羞耻！”

    君弈还未开口，莫来客便已然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当然，莫来客也不单单是这个目的，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如天上的那些人一样，在那里咿咿呀呀的呻吟，实在是太羞耻了。

    “你不与我斗嘴会死吗？”

    君不知回头，咬牙切齿的看向莫来客，口中声音却是有些无奈。

    犹记得北苍时，两人虽然斗嘴，却也次数极少，屈指可数，但自从来了天域，远的不说，就说这短短几日，比起前半生都来得要多。

    “我只是实话实说。”

    莫来客神情平淡的瞥了一眼君不知，双目竟是直接闭了起来，不再理会。

    “哼，你说了也不算，听公子的。”

    君不知了解莫来客，见其模样，也不再多言，只是看向一边的君弈，显然他心中有些意动，开玩笑，活的时间越长，潇洒自在的时间也就越宽裕。

    “不可。”

    君弈口中轻言，却如晴天霹雳，让其神情一滞。

    众人目光汇聚凝神，知晓公子绝不会无的放矢，只待下文。

    君弈神情肃然，仰头看向天穹上大片的绿芒雾海，目光闪烁：“那其中的确有庞大澎湃的生机，但总让我有些不安。”

    不安？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此言倒是有些笼统，但公子开口，他们也没有去反驳，只有君不知有些遗憾，却也是很豁达的不再多想。

    君弈此言并非儿戏，自他成就命相，踏入武相境后，心中总有一些开阔的感觉，天地万物在其眼中，似乎变得有些简单。

    如同眼前嫩绿雾海，在别人眼中生机勃勃，但在他的眼中，却是有些森然，那阴寒的感觉甚至比鬼陵还来得可怕，让他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不对...”

    这时，君弈识海中

    ，翻腾咆哮的神识浪潮渐渐平静，蕴神树也停止了摆动，只是其中又有些压抑起来。

    “怎么了？”

    洛妃闻言回首，看向蕴神树的目光透着询问。

    “这的确是元始仙木的气息不错，可...”

    蕴神树苍声沉语，言语间有些疑惑和凝重：“却是有些阴毒，但元始仙木绝不会如此，他乃天地间至纯至净的存在，怎会有此物共存？”

    “小友，可否找寻元始仙木所在？”

    蕴神树声音中有着些许急迫，还有着些许恳求，算是对君弈低头了。

    “好！”

    君弈神识波荡，沉稳的声音传入内中，让蕴神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生感激，对君弈的态度也大为改观。

    “走，我们进去。”

    雪原下，君弈将目光收回，脚下踏步而行，与众人一同深入风饕雪原。

    时间不等人，除了君弈时间紧迫之外，还有就是，继续拖下去会引来更多的武者，有人贪图生机延寿，但有人恐怕不会放过这东西产生的原因，直指元始仙木。

    结合二者，君弈决定先下手为强，若是再让几大宗门的强者到来，别说是得手元始仙木，就是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有未可知。

    风饕雪原不小，方圆数百里都是被大雪冰璃覆盖，但若要说有异物产生，最有可能的便是深处，因为外围早就被探寻的武者挖了个底朝天，再有丝毫奇珍存在，那都是天大的福气了。

    深入风饕雪原，可不是随口说说。

    内中冰冷的寒雪，凛冽的寒风，即便是环境，就足以让众多武者知难而退。

    一路上，随着君弈等人的深入，甚至还看到了有不少武者成为了冰雕，宛如一个个无声的战士守卫着这里。

    当然，若是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那么惊恐，无助的话，就更像了。

    “这里真他娘的冷啊！”

    君不知周身灵力涌动，维持着自身的体温，即便如此，他双手都还在不断的搓着，冻得浑身哆嗦。

    众人没有理会君不知，只是安安静静的跟在君弈身后，小心打量着周围。

    “大家小心一些。”

    这时，君弈脚步一顿，眉头皱起，脸上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

    “哼！”

    莫亦千见君弈神情变化，正要上前，却听其身后冰河妖魄口中冷哼，玉指一抬，一道水箭直射而来，落在身前脚下。

    “砰！”

    雪地冰璃炸开，冰屑扬起。

    “呜哇...”

    同时，雪地中有一道惨叫传出，半块雪白的身躯从中直接炸了出来，跌落在地，稍稍抽搐后，便不再动弹。

    “这是？”

    众人凝神注视，眼中都是微微一愣。

    冰河妖魄出手，还以为有武者偷袭，但这雪下的身影出来，众人才发现，这竟是一个遍体由雪组成的生灵。

    其双目瞪大，失去色彩的瞳孔中依旧残存着些许阴狠，几乎咧到了耳根的大嘴中，满是尖锐的三角利牙，观之让人生寒。

    “这是雪怪吗？”

    冰河妖魄抬起长腿，踢了踢地上的怪物，眼中有些好奇，柔媚的声音却是微微勾人。

    “不知。”

    莫亦千神情凝重，仔细的打量着这雪怪，只是越打量，心中就越是惊异，甚至散出神识都未能从其身上感觉到丝毫**的存在。

    顾南衣也是心中不解，口中低喃：“传言风饕雪原一片死寂

    ，没有生灵存活，可是这雪怪...”

    “嗤...”

    忽然，有冰雪挤压的细微声传出，让众人目光微动。

    只见那已经没有生息的雪怪，却是发生了些许变化，整个身子都扭曲了起来，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化为了冰雪。

    那原本眼睛和大嘴所在的地方，只不过是三个形状不一的窟窿，没有什么特别。

    “这东西真是雪怪？怎是化了？”

    炎毒火精探了探脑袋，倒是对这雪原上的东西有些好奇，他是火灵，自诞生就在火域中，还是第一次见到雪这种东西。

    “此地有些非同寻常。”

    君弈眉头紧皱，起身看了看周围，轻声道：“大家小心一些，不可大意，风饕雪原出现雪怪，在天域亘古未有。”

    “明白。”

    众人点了点头，都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极限，敌人不可怕，未知的，才是最麻烦的。

    没有太多犹豫，众人便是继续深入雪原，只是这一次，步伐都放缓了下来，元始仙木固然非同寻常，但他们的性命也不是儿戏，必须要认真对待。

    “嗤...”

    一炷香的功夫，一声冰雪挤压的声音再次传来，让众人身形一顿，停在了原地，一个个凝神警惕，小心的探查着周围，不敢有一丝大意。

    “哇！”

    这时，一道诡异的咆哮声突兀传来，将雪地冰璃直接炸开，一团雪白的身影飞扑而至，狠狠的冲向冰河妖魄。

    冰河妖魄凝神注视，却见又是一只雪怪，只是其周身溢散而出的气息，根本不足以让它出手，不由得有些生怒，朱唇轻启，口中厉喝：“滚！”

    “轰！”

    一字传出，雪原震荡，卷起滚滚狂潮，直接将雪怪震碎，化为漫天雪花冰璃，散落满地。

    “这雪怪有些奇怪！”

    醉癫狂将口中酒水吞下，将酒葫芦抓在掌中，酒葫芦口淡淡的冰蓝光芒溢散开来，汇聚出一道剑影，散发着恐怖的杀机。

    “嗤...嗤...”

    与此同时，雪地震颤，阵阵冰雪碎裂，冰璃崩开的声音不绝于耳，响彻整个雪原，甚至凝化大片浪潮横推四方。

    “这是...”

    君弈等人见此目光一凝，只见在其眼前，有大片雪怪显露身形，一个个大嘴咧开，狰狞的喷吐着雪雾，瞪大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众人，杀机弥漫。

    “雪怪，怎会有如此多的雪怪？”

    君不知目光沉下，终于将脸上的懒散散去，手中的折扇隐于袖袍，其中有点点寒芒溢散，似是刺在心头，让人颤栗。

    君弈目光流转，环视周围，只见雪怪林立，大小不一，稍稍一数，足有数百只。

    “哼！”

    这时，莫亦千口中冷哼，眼中有金焱泛起波澜，周身炙热的狂潮喷涌而出，显化大片火海，将周围雪怪直接埋葬其中。

    只一瞬，火海消失，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数百只雪怪，眼前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呵...”

    莫亦千冷笑一声，随即将金焱缓缓掩下，但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眼中残留的金焱也波荡不休。

    “嗡...”

    众人凝神，只见眼前雪原阵阵颤栗，大片雪雾震荡而起，将周围景色完全遮掩其中，整片天地都成了朦胧的雪白。

    不过却没有丝毫美感，有的只是雪雾中密密麻麻的通红眼睛，以及叠起不休的杀机。

第三百零四章：万毒冰川（三更）

    “轰！”

    雪原震颤，大雾叠起。

    冷冽的寒风咆哮不休，似是无尽的雪怪放声狞笑，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轰隆，轰隆...”

    忽然，地面一抖，雪雾中似有恐怖存在踏步而出，巨力落下，宛如山崩海啸，雪原冰璃地面完全崩塌，数道裂痕仿佛是从雪雾中伸出的狰狞爪牙，直落到众人身前。

    “退！”

    君弈凝神低喝，身形倒退间有血腥萦绕，阵阵刺鼻的血气向着周围弥漫开来，漫天雪雾竟都无法近身。

    “嗡...”

    这时，雪雾翻腾，只见一道漆黑的影子从中轰鸣而出，甚至将空气都挤压开来，却是一只巨大的雪拳，狠狠的轰向君弈。

    雪拳上，有武相中期境界的威势萦绕不绝。

    君弈见此目光一沉，眼中有血色泛起，却是不躲不避，抬手汇聚血潮，凝化巨大血拳迎了上去。

    拳拳相接，血腥中杀机凛然，寒意扑面，直接便将雪拳轰碎，化为漫天冰璃。

    “嗤...”

    与此同时，雪雾中有大片破风声震荡而来，一道道血腥狰狞的眼睛快速逼近众人，扬起层层雪潮，显化各色武器，被雪怪抓在手中，冲了上来。

    “哼！”

    莫亦千口中冷哼，似是对刚才出手后，雪怪的反扑心有不满，恐怖的金焱萦绕周身，脚下有一朵燃烧着金焱的莲花盛放开来。

    莲花花瓣张开，似美人伸出手臂，携带着金焱席卷而去，将逼近的雪怪直接焚烧，化为一片水汽，消散在空中。

    在其身侧，有冰蓝色的冰璃飘荡空中，仿佛与漫天雪雾融合在了一起。

    “嗤...”

    雪怪显现，武相初期境界的威势波荡开来，其手中一把寒剑利刃直刺醉癫狂，腥红狰狞的双目中，毫不掩饰冰冷的杀机。

    只是寒剑袭杀，醉癫狂却是漠然而立，甚至扬起手中的酒葫芦狠狠的灌了一口，无视了近在咫尺的雪怪。

    雪怪脸上狰狞的笑意愈加灿烂，只是当剑锋即将碰触到醉癫狂胸口的时候，它的身躯竟是再也无法寸进半步，双目略显茫然，脸上的狰狞也僵硬了起来。

    “嗤嗤...”

    寒意逼人，杀机不减。

    周空雪雾波荡不休，十数道雪怪身形从中破雾而出，利爪上抓着武器，齐齐向着醉癫狂合围而来，欲要将其绞杀。

    “咔，咔咔...”

    这时，有阵阵冰璃碰撞的声音传出，却见大片冰蓝色的冰璃竟是凭空而出，在诸多雪怪身上快速蔓延开来。

    在他们还未触碰到醉癫狂的时候，都已经尽数化为了冰雕。

    “呼...”

    此刻，醉癫狂似是后知后觉，才缓缓将手中的酒葫芦取下，然后不慌不忙的将口中酒水吞下，才轻轻吐出一字：“碎！”

    “砰！砰！砰！”

    刹那间，醉癫狂周围雪怪冰雕应声而碎，直接化为漫天冰雪随风飘散而去，没入雪雾中消失不见。

    “吼！”

    同时，雪雾中有怒吼声传出，一道身高丈余的雪怪从中横冲直撞，扬起巨大的拳头，宛如遮天蔽日一般，向着醉癫狂狠狠砸下。

    “呼...”

    可忽然，有寒锋拂过，那是一种来自心底的冷意。

    醉癫狂漠然抬头，只见巨大的雪怪肩侧，有一道白衣身影显现而出，手中抓着一把短刀，缓缓放置在了雪怪的脖颈处。

    “再见！”

    一语寒意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抹一闪而

    逝的冷芒。

    “嗤...”

    下一刻，雪怪狰狞的双目保持不变，巨大的头颅却是飞离身躯，手中欲砸落而下的巨拳，也是停了下来，下一刻，却是都随着阵阵冷冽的寒风吹拂散去。

    君不知似是轻笑一声，身形也随之散去。

    同时，朦胧的雪雾中，时有道道短暂而冷冽的刀芒一闪而逝，不断的穿梭在其中，每一次寒芒消失，便代表着一双猩红的眼睛闭合。

    至于顾南衣，则是平静的站立雪中，周身王威波荡，所过之处，雪怪便被尽数震散，根本连看都看不到。

    炎毒火精倒是与众人不同，稚嫩的脸上有些兴奋，却是直接堆起一个个雪球，随即小手将其抓起，犹如打靶一般，击中一个个飞驰而来的雪怪，玩的不亦乐乎。

    甚至时间长了，还玩出了花样，一击两个，一击三个，直到后来两球，三球都有些不能满足。

    但单纯的雪球总有玩腻的时候，炎毒火精心觉无聊，便是轻轻抬手，将一片火焰洒出，化为火帘，将其全部消灭。

    冰河妖魄秀眉蹙起，抬手震碎近前的雪怪后，就直接到了君弈身侧，相比枯燥的应付这些雪怪，保护君弈就有意思多了。

    “不对！”

    君弈眉头微皱，眼中光芒闪烁间有些凝重。

    “公子可有发现？”

    冰河妖魄闻言眉头一挑，不自觉的就勾起些许媚人的姿态，让人口干舌燥，但君弈却是恍然未觉，直勾勾的看向眼前雪雾，沉声道：“这些雪怪似是无穷无尽。”

    “怎么会？”

    冰河妖魄有些不信，但君弈却是越看，心中越是笃定，甚至还想起了江雨四女。

    她们四人体质非凡，曾言及北苍四家修炼的功法来历不凡，颇为玄奥，在各自的领域中，甚至能无限制的动用灵力，几乎没有消耗。

    若是二者相似，将整个雪原类比武者，那么他们所在的地方，不正与江雨四女所言的领域环境一模一样吗？

    此假设但凡有一丝相近，那么他们将会在这里被无穷无尽的雪怪困住，直到累死为止，永远也走不出去。

    这还是些许境界不高的雪怪，就让人忙于应对，但谁又能肯定，这雪雾中没有更加恐怖的存在？

    君弈稍稍沉吟，便是当机立断，招呼众人：“我们走，不要在这里耗下去！”

    一言而出，君弈率先踏步，冰河妖魄紧随其后，众人抵挡这些雪怪的同时，便是直接冲入了雪雾中。

    “吼！”

    众人只踏足内中一步，忽然，一声恐怖的咆哮声便从雪雾深处传出，其音浪中裹挟着王者威压，掀起狂暴的浪潮，轰鸣而至。

    “去！”

    顾南衣眉头一凝，身形踏前一步，直接挡在了众人身前，将那王威拦下。

    “轰，轰...”

    雪原震颤，大地轰鸣。

    雪雾中，一道三丈有余的雪怪露出身形，与先前的雪怪不同，这一只却是头生竖直双耳，口长尖锐獠牙，腥红狰狞的血目径直落在了众人身上，王威浩荡。

    “武王初期！”

    君弈暗道一声果然，与他所料不差。

    “不要恋战，快速突围！”

    君弈沉声吩咐顾南衣，在这里浪费时间着实有些不明智，要深入风饕雪原内部，不知还要遇到什么，不仅如此，还要为他回归将古城留下时间，不能无休止的耗下去。

    “明白。”

    顾南衣眉头皱起，大手一握，宽刃大刀从身后直接拔出，身形也随之消失，再现，竟是撕裂雪

    雾一刀，将眼前雪怪一分为二。

    这些雪怪无穷无尽，诡异非常，但却空有境界，实力却是羸弱的可以，顾南衣一刀过后，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力斩武王后期的雪怪。

    “走！”

    君弈没有理会倒下的雪怪，口中轻喝间身形已经率先窜出。

    随着众人深入，雪雾中雪怪杀出的同时，还时不时有武王境的雪怪踏出，或挥舞巨拳，或斩下大刀，杀机不绝。

    但这些都不是君弈操心的，几乎在雪怪出现的一瞬，就被顾南衣与炎毒火精解决。

    “嗤...”

    “不对！”

    众人奔袭一炷香的功夫，忽然莫亦千脚下一顿，停了下来，环顾周围，眼中有些异样。

    “怎么了？”

    醉癫狂凝声开口，君弈也是看了过来。

    “此地已经不是风饕雪原了。”

    莫亦千深吸一口气，眼中有些凝重起来，还有些莫名的迷茫一闪而过。

    “什么意思？”

    “这里是风饕雪原中的万毒冰川！”

    “万毒冰川？”

    君弈双目一沉，连忙看向周围，细细的打量，辨认着其中的细节，越看越是印证了莫亦千的话。

    “可不对啊！”

    莫亦千目光有些疑惑，想不通眼前所见，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对着君弈说道：“公子可还记得白泽月蕴露？”

    “自然是记得！”

    君弈点了点头，此物乃是莫亦千经历艰险，为其取来恢复无感的奇物，如何能忘？

    “那白泽月蕴露便是我在万毒冰川中寻得。”

    莫亦千指了指周围地面上隐约可见的纹路，以及冰雕树外裸露而出的些许残留枯枝，口中声音微沉：“这里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绝对是万毒冰川没错。”

    “而且这条路，正是我入内寻得白泽月蕴露时，走的那一条。”

    “竟是这样！”

    君弈双目一眯，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巧合，随即道：“老莫，那你可知此处有什么奇异的地方？或者与众不同的所在。”

    元始仙木，这东西究竟是什么，长什么模样，他到底是否蕴含着起死人肉白骨的能力，君弈都通通不知，仅有的些许信息，还是从蕴神树那里得来，即便如此，他所言都有些不甚详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与凡物不同，或气息，或外观，谁也说不准是什么，可总有一点会有些奇异。

    既然莫亦千曾入此地寻求过灵物，那么至少说明，他走过这其中大半地方，对此地不说了解，但算是多少知道一些。

    只要莫亦千能说得出些许目标，那么他们此行就方便了。

    “奇异？与众不同？”

    莫亦千闻言微微沉思，双目眯起，一点一点的回忆着当初入内的经历，从平静到危机，从危机到逃离，却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咦...”

    忽然，莫亦千眼睛一亮，心中冒出了一个略有些说得上奇异的地方，而且这个念头一经冒出，就再也压不下去。

    “老莫，你想到了？”

    君弈见莫亦千眼中变化，顿时双目一跳，心头有波澜荡起，不是为省时间，而是因为洛妃的希望，它来了！

    “不错！”

    莫亦千没有让君弈失望，也没有卖关子，连忙沉声道：“若非公子提醒，我还真的将这个地方给放过了。”

    “若说这万毒冰川中有什么地方让我记忆深刻，那绝对是那里无疑了。”

第三百零五章：可怕圣相（一更万字）

    万毒冰川，位于天域风饕雪原外围。

    虽说是冰川，但或许也是因为地处风饕雪原的缘故，才以此来命名。

    但真正令人闻风丧胆的，还是它的毒，在如此地域广阔，奇异万千的天域，能以万毒冠名，足以见得其中的可怕。

    同时，也正因为万毒冰川的存在，便也是让其成为了风饕雪原的一处天然屏障，令得来往武者望而却步。

    可如今，风饕雪原生变，上空充斥无穷嫩绿雾海，生机勃勃，下方万毒冰川，却是一片冰封，沧海桑田。

    即便万毒冰川面目全非，但内中，仍有一处奇异之地，溢散着阵阵诡氛。

    雪雾弥漫，雪原上雪怪层出不穷，一双双腥红的眼睛，一张张咧开的狰狞大嘴，不断的汇聚，冲击着踏行雪原的人群。

    无数武者在此地丧生，无数武者见此退却，但也有武者心生狂热，目露贪婪，越是危机，便越是证明着内中有大机缘存在。

    这非但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冲劲十足，冰冷的刀刃剑锋不断的在雪雾中挥舞，大片大片的冰屑雪潮泼洒开来，挽成一朵朵冰花，凄美的盛开。

    万毒冰川深处，一处冰璃覆盖的岩壁前，数道人影林立，有一白衣少年踏立前方，凝神注视，细细的打量着眼前。

    周围雪怪威势惊人，甚至有堪比武王后期境界的雪怪，张开大嘴，露出獠牙，扑杀而至，但即便如此，那少年都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其身后，有三道人影体内威势磅礴，各显其能，硬生生让这些雪怪止步不前。

    “公子，就是此处。”

    莫亦千看着眼前的岩壁，指着岩壁上一处冰璃覆盖着的晶莹所在，对君弈说道：“当初来万毒冰川，便是路过这里遇到了些许奇异。”

    “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吞咽，在呼吸，有阵阵恶臭传出，而且...剧毒！”

    莫亦千时至今日还有些心悸，当是他只是路过，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里，迎面而来一股恶臭，一呼一吸间，便全身灵力紊乱，衰退，足足休养了月余才堪堪恢复。

    君弈看着眼前冰璃岩壁，内中似有一道半人宽窄的岩缝，侧身或许还可以勉强进入，但现在，已经被完全冰封，只能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看到里面，还有些青绿花红的颜色倒映在冰璃上，略显梦幻。

    “小友，就是这里！”

    这时，君弈识海中蕴神树急声开口，嫩绿的树枝快速抖动，大片树叶从上飘浮而下，散落一地，仿佛有朦胧蕴含其中，柔和静谧。

    “这里面有元始仙木的气息。”

    君弈闻言眉头一挑，倒是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碰巧，随即没有犹豫，衣袂随风荡起，体内灵力沛然而提，浓稠的血雾萦绕周身，在身后汇聚一道血色身影。

    “轰！”

    血色人影伸出大手，巨拳在握，引动周空轰鸣，狠狠的轰向眼前冰璃。

    “砰...”

    一声脆响，山岩上的冰璃顿时支离破碎，化为大片冰晶散落开来，露出岩洞缝隙，稍稍可以窥见些许洞内景象。

    “哼！”

    同时，血色人影口中冷哼，巨拳化掌，掌运灵气，浓稠的血掌迎威盖压。

    “轰！”

    一掌落下，冰璃崩碎，山岩溃塌，君弈武相中期的境界，竟是爆发出了堪比武相巅峰的威势，席卷四方雪雾，难得一瞬清明。

    “呼...”

    只是忽然，洞内缝隙有冷风涌出，生机勃勃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浓郁的嫩绿雾团宛如鬼怪一般，张牙舞爪。

    “小心！”

    莫亦千双目一凝，周身金焱弥漫，踏步直接站到了君弈身前，筑起一道金焱火墙，将这嫩绿雾团阻挡在外，同时口中大吼：“大家不要碰到雾团。”

    众人闻言不敢大意，一个个灵力灌体，显化光罩回护周身。

    君弈看着眼前嫩绿色的浓雾源源不断的涌出，直冲上天穹，与上空雾团汇聚一处，不由得心中波澜荡起。

    同时，其身后血影轻颤，再次化为血雾，没入君弈体内。

    君弈眼中有白芒泛起，目若惊雷，似能看穿滚滚浓雾，绿芒波荡不止，仿佛无穷无尽，若是长久下去，定会引来众多武者，他们不能再等。

    “我们进去。”

    言罢，君弈竟身披血雾，径直踏步而出。

    冰河妖魄美眸一闪，竟是体内掀起一阵狂霸怒风，将面前汹涌而来的雪怪尽数震碎，即便是武王境的也不例外。

    随即转身便走，一步踏出就到了君弈身侧，连忙撑起灵力光罩，护佑君弈安全。

    众人也没有恋战，边打边退，紧随君弈步伐，齐齐迈入洞窟内。

    这洞窟外的山岩尽数被冰璃覆盖，但内中却不见丝毫雪雾，甚至还有些许温热清爽的感觉，浓郁的生命活力如潮水一般扑面而来，让人心神荡漾，似乎年轻了十数岁，这股感觉，即便是冰河妖魄的灵力光罩都不能将其阻隔在外。

    众人心生好奇，但同时也是警惕非常，不敢有丝毫大意和冒然，心中如此想着，但想要防备也是略有困难。

    只见眼前入目，尽都是一片绿芒，别说探查，就是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楚，只能随着君弈的步伐步步深入。

    君弈踏步行，愈是深入洞窟，眼中的白芒也是愈加浓郁，其中甚至有雷霆闪烁，溢散出些许威严霸道的气息。

    随着众人深入，洞窟也是由窄入宽，眼前虽是一片绿芒，但仍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让人心中的警惕也是陡然一松。

    “哗啦啦...”

    君弈一步踏出，顿时身形一滞，眼前浓郁波荡的绿芒却是在狂暴的翻腾，即便其中生机勃勃，但依然能够感觉到些许阴寒。

    “唔啊啊啊！！！”

    这时，一道苍老粗犷的狂啸声从中传出，使得绿芒浓雾翻腾涌动，隐隐间，绿芒竟是汇聚凝缩，显化一张狰狞巨脸，森然的看着众人。

    “这是什么东西？”

    冰河妖魄朱唇轻启，媚人的声音中还有些许颤栗，不知为何，她看着眼前的巨脸，竟凭空生出些许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念头着实有些荒唐可笑，冰河妖魄乃是武王后期境界的强者，但这感觉却是真真实实，犹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嫩绿雾团汹涌翻腾，其中蕴含着让人垂涎狂热的庞大生机，但同时，也有着让人望而却步，胆寒发竖的寒意。

    当真可谓一念生，一念死。

    “咦，雪怪退回去了！”

    君不知看着眼前缓缓退离而去的雪怪，眼中不自觉的有些惊异。

    君弈闻声回眸，依稀还可以看到洞窟中隐于绿芒的雪怪，其口中的獠牙依旧骇人，腥红的双目依旧嗜血，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君弈竟在其眼睛上看到了些许畏惧和惶恐。

    众人小心环视周围，却是下意识的将君弈围在了中间。

    “公子，现在我们怎么办？”

    莫亦千沉声开口，目光环绕周围嫩绿光芒，心中有阴霾萦绕，压抑非常。

    君弈不答，却是缓缓转身，看向眼前诡异的巨脸，那一双狰狞双目，露出杀机的獠牙，体内却是蕴含着无尽的生机，让人垂涎的生命精华。

    想着，君弈却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不开口，众人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良久，只见其双目猛然睁开：“走！”

    君弈口中轻言，身形踏步间，冰河妖魄紧跟身侧，宛如一个忠实的侍女，小心的护佑着他的安危，没有一丝怠慢。

    众人身形齐动，下一刻却是双目一愣，只见君弈竟是直接冲向诡异巨脸的大嘴。

    “吼！”

    诡异巨脸的大嘴猛然怒声咆哮，但也仅仅是如此。

    那一双诡异的眼睛微微收缩，死死的盯着君弈，漠然的眼眸中竟在这一刻闪现出了微妙的波动，只是一闪而逝。

    众人神情凝重，体内灵力快速流转，埋头狂奔，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眼神的变化。

    “小心！”

    君弈口中低喝，双目泛起一抹白芒，一瞬，眼中雷霆汇聚，竟是喷涌而出，大片雷芒宛如毁天灭地，直接将诡异巨脸完全覆盖。

    “走！”

    一言而出，众人体内灵力喷涌，踏步奔袭，直接冲入其中。

    “嗤...”

    这时，有数道人影从洞窟内显现而出，正巧看到君弈等人身影踏入其中一幕，下意识心头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拦住他们！”

    一身披黑袍的少年目露狠色，嘶哑的声音犹如刀俎打磨，让人毛骨悚然。

    “嗤嗤...”

    其声音落下，数道身影从其身后疾驰而出，武相巅峰境界的威压笼罩天地，甚至让空气都扭曲了起来，刀光剑影宛如一张大网盖压而下。

    “嗡...”

    只是瞬间，那满脸狰狞的巨脸竟是诡异一笑，深深的看了一眼黑袍少年，随即如水面一般荡起大片涟漪，缓缓消散起来。

    “轰！”

    刀剑交错一瞬，大地崩裂，烟尘四起，甚至将漫天绿雾都遮掩了下去。

    “恩？”

    黑衣少年眉头一皱，长袍猎猎，直勾勾的盯着漫天烟尘。

    “踏嗒...”

    这时，洞窟内有阵阵嘈杂无序的脚步声响起。

    黑衣少年周围武者靠拢聚集，手中刀剑紧握，小心的看着洞窟，警惕的盯着从中踏步而出的众多武者，目光凝重。

    “范子谦？”

    洞窟中，有一道冷声传出，却见雄壮武者身形显露，健硕的身躯，结实的肌肉，犹如虬龙一般的血管经脉，极具冲击力。

    “霍自明？”

    黑袍武者神情凝重，顿了顿，又嘶哑着声音，漠然徐徐开口：“你来晚了，有人捷足先登。”

    范子谦，霍自明。

    两位武相后期境界的少年强者，观其年岁不过二十有余，即便放在五大宗，都是真传弟子中的佼佼者。

    但事实并非如此，倒不是他们不愿入五大宗，而是不能。

    九嶷宗，便是他们如今所在宗门的名字。

    这是一个二流宗门，仅次于五大宗的存在。

    两人各自都是宗门所辖城池的少主，世家势力非凡，又有九嶷宗为后盾，前途不可估量，但事实却成了桎梏。

    因为九嶷宗就在风饕雪原的边缘，隶属飞花宫。

    众所周知，飞花宫只收女弟子，即便两人天赋再好，都不足以让飞花宫破例，只能在九嶷宗中培养。

    “无妨。”

    让范子谦的意外的是，向来自大狂妄，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的霍自明，却也只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人替我们去探险，难道不好吗？”

    “世人都说霍自明蛮熊一个，不过无脑莽夫。”

    范子谦盯着霍自明好一会，才嘶哑着声音缓缓吐字，言语间丝毫不掩心中的忌惮。

    “找死！”

    霍自明还未反应，其身后的武者却是脸色一变，口中喝骂，体内灵力沛然提起，身形一动就要出手。

    聚拢在范子谦周围的武者也不是善茬，眼中狠戾显现，刀剑上杀机涌动。

    一瞬间双方剑拔弩张，局势微妙，大有出手一战的趋势，嫩绿雾团中的气氛都渐渐的凝重了起来，让人心头压抑。

    “住手！”

    这时，霍自明脸上轻轻一笑，抬手微摆，阻止了他们。

    “哼！”

    霍自明周围的武者闻言心中有些不甘，但还是收起了手中的刀剑，冷哼一声，退了回来，站在其身周。

    范子谦双目遮掩在黑袍中，看不清其中的神情，但自始至终都是平静非常，微微道：“现在看来，传言的水分有些大了。”

    “嘿，都是天下人的些许赞誉罢了。”

    霍自明非但没有因此恼怒，反而脸上笑容浓郁，眼中精明的神情，与其身躯给人的第一感觉截然相反。

    范子谦闻言不再多话，只是沉默了下来，回转身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如同老僧入定。

    …………

    嫩绿满目，生机蓬勃。

    这是一处青绿的世界，充斥着无尽的生机，无意识的站立其中，都能感觉到自己全身充满了活力，脚踩在上面软绵轻柔，好似梦幻世界，让人心中静谧。

    “嗡...”

    忽然，一阵破风声传来，却见青绿世界微微扭曲，一片流转不定的漩涡缓缓显现，随即越转越快，在其中间竟是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大洞。

    “嗤...”

    大洞翻转，有数道身影从中快速奔出，踏立空中。

    “这是？”

    人群中，有一白衣武者神情一滞，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似是牲畜无害，但站立的姿势却是无懈可击，袖中藏刀，短刃上有寒芒闪烁。

    “这似乎是内中世界。”

    莫来客皱着眉口中轻言，没有想到洞窟嫩绿雾团中别有洞天，目光流转，缓缓落在前方白衣少年身上，对其的判断惊异的同时，还有些感叹。

    选择，尤其是生死选择，往往伴随着极大的压力，尤其是当众人的生命都压在其肩头的时候，那恐怖的压抑，几乎要人崩溃。

    莫来客不知公子是如何看穿虚妄，不知是何如做出这般大胆的选择，但却并不妨碍他对其的敬畏。

    “呼...”

    青绿雾团流转，似有微风拂过，轻轻波荡，众人身后的漩涡黑洞也随之缓缓闭合。

    “这里有风？”

    醉癫狂冷不丁的开口，却是说了一句看似废话的废话。

    但就是这废话，让君弈眼睛一亮。

    风！

    青绿世界，生生一个密闭的空间，如何会有风？

    “嗡...”

    君弈双目一颤，眼中白芒波荡，雷霆汇聚，目光愈加深邃，眼前的青绿世界，也在此时印刻心头，让其所见渐渐清晰了起来。

    这便是天罚圣相赋予君弈的能力，看破虚妄。

    也正是因此，君弈看破了那诡异巨脸的奇异，那巨脸看在众人眼中或许真实，但看在君弈眼中，却是迷蒙着青雾，内中似别有乾坤，幽深诡异。

    君弈目光流转，仔细的打量着青绿世界，团团浓郁的生机在其眼前划过，但下一刻，其上生机流转，却又似有森然涌动，阴毒的绿色拂过空中，恶臭阵阵。

    君弈见此眉头一皱，眼中雷霆滚荡，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轰！”

    一瞬，雷霆轰鸣，白芒惊天。

    君弈双目尽数被白芒侵染，眼神淡漠，周身萦绕圣洁白雾，恐怖的雷霆如蛛网一般蔓延开来，狂暴的威势竟直逼武王。

    “这怎么可能！”

    顾南衣见此双目骤缩，死死的盯着君弈的背影，一个武相中期的武者怎么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简直是骇人听闻。

    不仅如此，他在面对此刻的君弈时，心头都有些颤栗，而且还生出了一抹荒唐的念头，或许自己打不过公子。

    这念头不可谓不可笑，但就是这可笑的念头，竟在出现后无法压抑，甚至心中还有些许轻松，仿佛是理所应当一般。

    不单单是顾南衣，连同冰河妖魄，炎毒火精都是目光深沉。

    武者修炼何其难？内中跨度差别何其巨大？

    武相境，探得本心，寻找本心武道，可谓登堂入室，沟通天地，运转无上威能，当谓武道命相，这是武者的一大跨越。

    武王境，绽放武道之莲，诞生武婴。

    此乃武者一大坎坷，天域武者不知凡几，能突破武王境成就众武王座的又有多少？或百万武相巅峰都不一定能有一人踏足，这就是天堑。

    武者修炼，逆天而行，可口中如此叫嚣，心中却是明白，此言大抵是自我安慰，寻找一条莫无须有的路罢了。

    武者的境界越高，对这天地的认知便越是深刻，对自己的了解，也就越是茫然。

    尤其是跨越武王时，每一个武者都能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在天地面前，自己羸弱的就犹如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

    这，就是境界带来的压抑。

    可如今，君弈以武相中期的境界，便能爆发出直追武王境的威势，简直打破了武者固有的信条，如何能不让他们心惊？

    时间流逝，短短数息时间，整片青绿的世界便被雷霆覆盖，而同时，君弈的脸上也是一片惨白，额头上大汗淋漓，周身溢散而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起来。

    “公子...”

    冰河妖魄朱唇轻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都是咽了下去。

    “唔...”

    君弈口中闷哼，眉头皱起，脸上的神情却是渐渐的开始狰狞了起来，周身恐怖的雷霆威势竟也是再次攀升。

    “轰，轰隆，轰隆隆...”

    青绿世界雷霆密布，青绿雾团翻转不休，阵阵恐怖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一瞬间，众人心头颤栗，双目怔怔的看着漫天密密麻麻的白芒雷弧，萦绕在天穹的威势，犹如天威浩荡，压得身躯都不自觉的弯下了腰。

    尤其是近前的冰河妖魄，竟在君弈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让她毛骨悚然的恐惧，仿佛冥冥中有一双眼睛正漠然的盯着她，只一念就可决定生死。

    在那眼睛面前，她渺小的就仿佛蝼蚁，甚至让她回想到了数百年前濒临死境的自己，那般的武者，卑微。

    “啊！！！”

    忽然，君弈嘴巴张开，狰狞的脸上青筋暴起，口中放声咆哮，长发翻飞，轰鸣的雷霆电弧从其口中溢散而出：“给我破！”

    一语而出，周空轰鸣，滚荡的霸道威严浩荡横推。

    “唔...”

    君弈身周众人，除了莫亦千与醉癫狂稍稍好一些之外，其他人尽都是口中闷哼，双目微凸，单膝跪地，即便是炎毒火精与冰河妖魄都不例外。

    这一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天塌了！

    “咔，咔咔...”

    青绿世界轻轻一颤，周空有大片碎裂声回荡不绝。

    众人挣扎着抬头，只见天穹上雷弧寂静，似是印刻在了上面，青绿世界如同被打碎的镜面一般，有种支离破碎的感觉。

    “砰！”

    忽然，周空一抖，青绿炸裂，周空直接崩开，化为无数镜面散落开来。

    青绿碎片流转，宛如梦幻景象，互相倒映，互相映射，那朦胧的感觉，似是从幻梦中苏醒，有些豁然开朗，还有些许空虚。

    “这，这是...什么地方？”

    君不知目颤，看着镜面碎裂后的世界，心跳都不自觉的慢了一拍。

    “呜呜呜...”

    “呜啦啦，呜啦啦啦啦...”

    “咦哈哈哈啊哈，呼，呼呼...”

    阴风呼啸，诡氛弥漫，阵阵阴鸷哭嚎的声音回荡开来，在天地间流转不休。

    众人只感觉身躯一寒，下意识抬头看去，却是双目一沉，心头不自觉的有些发冷，汗毛都倒竖起来。

    青绿世界镜片碎裂，梦幻破溃，哪里还有什么生机？哪里还有什么平和？

    入目所见，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灰白，了无边际的阴鸷。

    那干枯的树枝，残败的花草，森白的枯骨，和满地暗红的泥土，中间时而回转着森然黑雾，犹如丝带一般连接各方，散发着阵阵恶臭。

    “呼，呼...”

    君弈汗滴如雨，口中喘气如雷，眼中白芒散去，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身形不自觉的向前一倾，眼看着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却是有白衣出现在身前，将其接住。

    “砰...”

    君弈只感觉触摸一阵柔软，强自睁开眼睛，却见冰河妖魄正用身子将其托起，一脸柔媚的看着他，目蕴柔情。

    “哼。”

    识海中，洛妃将眼前一幕看在眼中，顿时心中有些不悦，但碍于君弈身体，以及眼前情形，便强自压下了不满。

    “哗啦啦...”

    洛妃身侧，蕴神树枝叶轻摆，只是这次不是激动，而是颤栗和惊惧，传出的苍声都有些颤抖：“这...”

    “怎么会是这样？”

    “树，老...”

    洛妃下意识回头，正要开口，但入目所见，却是让她生生止住了口中言辞，目光怔怔的看着眼前高大的蕴神树。

    原本平静苍翠的枝叶，竟是扬起了些许光芒，时亮时暗，随着光芒明暗变化，还有些许恐怖的神识威压溢散而出，激荡识海浪潮。

    “没事。”

    君弈轻轻摇头，强撑着虚弱的身躯缓缓起身，随即盘膝而坐，恢复体力，同时还不忘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那灰白阴森的诡氛，甚至与鬼陵堪有一比。

    唔...”

    这时，君弈眉头一皱，识海中神识波荡不止，竟开始不受控制的溢散开来，大片浓重的白雾汇聚身前，却是显化成了一颗大树。

    众人还未从眼前的惨败中缓过神来，却又是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心生警惕，莫亦千更是上前一步，紧贴在君弈身后，时刻准备出手。

    “怎么会...这样？”

    蕴神树轻轻摆动，恍惚间，众人似乎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垂暮老者，正目光呆滞，满脸惶恐的看着前方，有些茫然无措。

    “不，不会的，你可是元始仙木，怎会如此？”

    蕴神树慌张无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听在众人耳中却是有些茫然，不知是怎么回事。

    但蕴神树很显然来自君弈，公子都没有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好插嘴，只能小心的戒备着，以防万一。

    “我不信，给我破！”

    蕴神树枝叶一滞，其中有愤怒的苍老声音咆哮而出，树木遍身苍白，竟是神识凝雾，磅礴的神识威压遮天蔽日一般喷涌席卷，汇聚巨大苍老手掌，狠狠的轰向眼前。

    一掌，周空浩荡，逆转天地，甚至远超武王境强者的掌威，恐怖的威压似要将这灰白森域完全倾覆。

    众人见此目光一震，他们从没有想过，武者的神识竟也会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威能，若是这一掌轰在他们身上，恐怕还未至身前，便要自己直接崩碎。

    如此一幕，让他们对君弈更加好奇，也更加敬畏，不知这般手段，公子还有多少。

    “碎！”

    蕴神树口中爆喝，掌运乾坤般，引动巨浪翻腾。

    一掌落下，竟是将眼前地面直接轰碎，崩裂大地，露出一片巨大的坑洞，内中有一截灰白的枝干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其出现的一瞬，有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与在外面嗅到的，完全不同的清新感，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舒适，由内而外的自在。

    “这应该就是源头了。”

    醉癫狂灌下一口烈酒，看着那半截灰白木头轻轻开口，他的命相乃是流炎冰璃枝，与木颇有渊源，在其身上，他能感觉到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敬畏。

    “喝！”

    只是蕴神树见此并不罢休，老迈的口中有爆喝传出，枝叶上白芒涌动，神识却是凝化藤蔓，直接抓向那半截木头。

    “起！”

    蕴神树藤蔓用力，树内神识磅礴涌动，狠狠的拔着灰白木头，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掀起大片泥土，终于将其从地下拉出。

    众人凝神看着，只见那半截木头出土，却不过三丈，曾裸露在外的木头满是灰白，但那些深入地下的，竟是已经完全发黑，溃烂，似开始腐朽，那恶臭的气味正是从这里传出。

    “呼，呼...”

    这时，木头竟如人一样开始起伏，发出阵阵呼吸的声音，不，与其说是呼吸，不如说是即将老死的喘息声，闻之让人心生压抑。

    “元始，元始...”

    蕴神树轻轻的将木头放置地面，藤蔓上还有些轻微的颤抖，似是不可置信，丝缕神识汇聚声音，轻轻传出：“是你吗？元始！”

    “唔...”

    一瞬，那木头似是听到了蕴神树的呼唤，竟是剧烈起伏，发出一声残喘的轻哼，仿佛在痛苦的挣扎着。

    “元始，你怎么，怎么成了这样？”

    蕴神树不敢相信，天地间神异仙木，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其并立的存在，竟会成了如今这般凄惨的模样。

    “他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君弈口中浊气轻吐，双目泛起白芒凝神注视着眼前这块朽木，他不禁有些怀疑，这块连自己都要腐朽垂死的烂木，真的有让洛妃恢复的能力吗？

    “老，树...毒...有，毒......”

    朽木中，一道挣扎着嘶哑的声音艰难传出，让蕴神树枝叶一震。

    “毒？”

    君弈一愣，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不管这块烂木头是不是真的如蕴神树所言一般奇异，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一次探寻，君弈的眉头拧起。

    两次探寻，君弈的眉头都要拧成了麻花，在其眼目注视下，眼前木头毫无奇异，只是一块普通的朽木罢了。

    但一块普通的朽木，还能说话不成？

    君弈不信，只是仔细的看着，正要放弃时，其双目陡然一凝，在木头灰白与漆黑的交汇处，却见有一条细微的裂痕。

    “找到了！”

    那裂痕尽染阴绿，浓郁的生机便是从那里缓缓溢散涌出。

    “嗤...”

    只是还不等君弈松一口气，却见蕴神树藤蔓涌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将木头缠绕，灌输周身威能。

    “且慢！”

    君弈见此连忙阻止，周身灵力喷涌，抬手凝化巨掌阻挡在藤蔓前：“树老，不要急。”

    “我要救他！”

    蕴神树没有废话，一言而出语气凝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甚至颇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寸步不让。

    “树老，你暂且冷静一些。”

    君弈无奈，若非蕴神树与洛妃一体，他才懒得理会其生死，不由得耐心轻言：“这块烂，咳...这块木头的确是中毒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毒。”

    “若是你冒然出手，非但救不了他，甚至还会沾染自身。”

    蕴神树闻言沉默，他体蕴神识，自然知晓元始仙木身上的危机和阴毒，甚至在探查的一瞬，便明白这毒的复杂。

    万毒冰川，万毒冰川。

    众人一路走来为何只有冰川而无万毒？

    因为整个冰川，整个风饕雪原的毒都被汇聚到了这里，尽数被蕴神树吸收，宛如跗骨之蛆一般，吸食者他身上的精华，这才成了如今的鬼样子。

    “你可有解？”

    蕴神树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和慌乱，冲着君弈摆动着枝叶。

    君弈闻言稍作沉思，这模样在众人眼中很正常，但看在蕴神树的眼中却是有些惊异，更多的则是不相信。

    蕴神树生存岁月悠久，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已经存活了多久，他的见识几乎冠绝古今。

    或许在曾经，眼前这毒弹指可解，但眼下，他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尤其是君弈，一个武相中期的小辈，又能如何？

    但他终究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急迫，没有打扰，即便希望渺茫，也比没有希望来的强一些，毕竟争得几息也作用不大。

    君弈自然不知蕴神树心中所想，他只是在考虑可行性，以及是否值得。

    天罚圣相，便是他的手段。

    鬼陵神秘曾言，灵脉古核乃是天地间罕有的东西，但就是这东西却被天罚圣相吞了下去，甚至打开了连冰河妖魄全力出手都无法破开的外壳，将其炼化。

    那吞下了灵脉古核的天罚圣相有多强，君弈不知，因为以他如今的境界，根本无法全力动用天罚圣相。

    那命相上威严的气息，霸道的雷霆，即便是他这个使用者，有时候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君弈甚至怀疑自己在掌控天道，即便不是，或许都相差不远。

    若是如此，那便以自身为媒介，利用天罚圣相来解毒，作为天地间最为恐怖的存在，区区毒，又如何不能解？而且即便不行，还有鬼陵神秘存在。

    当真要救，只有此法一试。

    即便这方法很危险，君弈都无法犹豫，因为这块苟延残喘的烂木头，承载着他的希望，救治洛妃的希望。

    “可以一试。”

    君弈一念至此，不再犹豫，脸上神情也是认真了起来。

    “君大哥！”

    洛妃闻言脸色大变，连忙开口，只是声音传出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一边是她的心上人，一边是承载着她生命的老者，左右为难。

    “放心！”

    君弈轻笑，只是给了她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回应。

    蕴神树树枝平静，似有一双苍老的眼睛正出神的看着，不断的在君弈身上流转，神色莫名。

    莫亦千见场中气氛诡异，多说也猜到了一些，不由得张了张嘴想要开口，但言至嘴角，却又说不出口，以公子的心性和谋算，若是决定了，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好，我信你！”

    良久，蕴神树才沉声开口，似是做了一个沉重的决定：“但你一定要答应我，若是有不对的地方，一定要保全自身。”

    蕴神树虽然担忧老友，但对君弈却也是无法放任，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单单舍生相救，就足以让他高看一分，因为他清楚君弈身上的背负，如此巨大的压力还敢一搏，让人敬佩。

    除此之外，就更别说了洛妃了，若是君弈出世，恐怕这小丫头会让他头疼死，活了无数岁月，他竟也有为难的时候，真是可笑又无奈。

    “好！”

    君弈微微点头，转身看向那半截木头，眼中白芒泛起，直勾勾的盯着那裂痕所在。

    君弈不是炼丹师，也不懂得如何下药，但是他明白，只要是病症，不论大小，是否垂死，都要寻得根源，探起根本，纸上谈兵，都是虚妄。

    一念至此，君弈深吸一口气，周身白芒覆盖，隐隐有雷霆轰鸣，圣洁白芒将周围森黑的雾气全部惊退，无法靠近。

    一步踏出，君弈身形消失，直接便是到了木头近前，再次看了一眼后，便是直接探出手来，轻轻的抓向了那细微的裂痕处。

    “嗡...”

    碰触一瞬间，君弈双目一沉，只感觉那裂痕中有冰冷的森寒喷吐而出，似毒蛇吐信，流转着森冷的阴毒，直顺着君弈的指尖侵袭而上，快速冲入体内。

    君弈神情冷峻，也不阻止，并不抵抗，只是任由其在身躯内横冲直撞，汇入丹田，他甚至从这股毒浪中感觉到了些许兴奋的情绪。

    可在其进入的丹田的一刹那，毒浪凝滞，兴奋陡然转变成了惊惧，隐隐开始颤栗起来，想要想后退缩。

    但入内的毒浪却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遏制，动弹不得，只能瑟缩着艰难的蠕动着，畏惧的躲避着其身前不远。

    君弈嘴角上弯，露出一丝冷笑。

    这时，丹田中，命宫上盘膝而坐的天罚圣相，徐徐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看向眼前的阴毒绿芒，淡然的眸子中闪现出些许威严，似神祗凝视。

第三百零六章：融合圣相（一更万字）

    天威浩荡，雷霆滚滚。

    天罚圣相淡漠着眼眸，沐浴着圣洁的白芒，犹如圣人降临，随即缓缓起身，踏步走向涌入命相内的不速之客。

    毒浪似有生命，有眼睛，能看到一般，仿佛畏惧瑟缩，不断的向后退去。

    只是君弈大手抓着朽木上的裂痕，源源不断的毒浪从中溢散而出，汹涌汇聚，让其避无可避，退无可退，非但如此，还被这股浪潮强行逼着靠近天罚圣相。

    天罚圣相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阴绿毒雾，嘴角微微上弯，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接着，手臂抬起，大手笼罩雷霆，直接落下。

    “嗡...”

    阴绿毒雾翻腾波荡，仿佛感觉到了危机，自知无路可退，顿时开始挣扎，凝化一只毒蛇挺立身躯，吐着蛇信，张口毒牙骇人，带着让人心悸的杀机直咬向天罚圣相。

    “呵...”

    天罚圣相微微开口，却是传出一声不屑冷笑，手中雷霆轰鸣，竟是不躲不避，一掌就拍在了蛇头上。

    “砰！”

    一掌落下，阴绿毒蛇双目一凸，阴狠的眼睛中闪现一抹难以置信，他的毒，他的威势竟对天罚圣相毫无作用。

    在这一掌面前，阴绿毒蛇就感觉自己羸弱的如同婴孩。

    “嗤...”

    天罚圣相大手按着阴绿毒蛇的蛇头，轻轻摩擦，随即又一把将其捏住，提了起来。

    任由其怎么挣扎，都徒劳无功。

    外面，君弈双目紧闭，感觉到丹田中天罚圣相得手，顿时双目睁开，眼中有光芒闪烁，脸上笑容逐渐灿烂，手中抓着朽木的力气微微加大。

    “镇！”

    君弈口中厉喝，泛着白芒的眼眸中雷霆闪烁，周身白芒携带恐怖威压爆发开来，化为万千雷霆汇聚朽木。

    与此同时，丹田中，天罚圣相掌中雷霆轰鸣，瞬间笼罩阴绿毒蛇，顺着其毒雾汇聚而来的地方蔓延开来。

    众人凝神以观，不敢过多打扰，只见君弈沐浴白芒，身披雷霆，衣袂飘飘，如神祗降世，霸道威严的气息几乎让众人跪伏在地。

    莫亦千等人只是感觉到君弈身上的恐怖威压，但蕴神树却是神情凝重，他在君弈身上，看到了让他一生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在这时，或者说在雷霆沐浴君弈身躯的时候，在白芒浓雾萦绕不绝的时候，蕴神树终于做出了重要的决定。

    “轰！”

    君弈周身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强横的力量崩塌大地，让身躯完全沉下。

    同时，原本汇聚汹涌的阴绿毒雾，开始渐渐溢散开来，向着四周扩散不休，只是隐隐还有些许挣扎。

    君弈手中朽木枯白，阴绿毒雾不断的从中溢出，同时在雷霆的汹涌下，渐渐将枯朽灰白的色泽散去。

    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爽感觉，也是从朽木上波荡而出。

    这气息虽然也蕴含着浓郁的生机，但却要比刚才的感觉更清白，更纯粹一些，更有些自然的感觉，让人顿感亲近。

    “这感觉很舒服。”

    冰河妖魄与炎毒火精双目微眯，露出一个很享受的表情，只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好像张了开来，贪婪的吸收着这清爽的气息。

    先前嫩绿生机气息萦绕时，两人虽然能够感觉到其中的活跃，却更多的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僵硬，少了些许灵动。

    他们二人本就是天地生灵，虽比不上天生灵物，但也极为不凡，生于天地，自然对天地的纯粹精华很是熟悉，这股气息，对他们的诱惑极大，让他们不自觉的就想去碰触。

    不仅是他们，即便是莫亦千，醉癫狂等人都有些如坠梦幻，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蕴神树静静的看着，眼前一幕让他心生慨叹。

    但下一刻，蕴神树苍老的脸上双目一凝，眸中闪现一抹猝不及防的惊异和紧张，巨大的树木枝叶凝聚收缩，缓缓的向着君弈探去。

    只见周空阴毒绿雾从朽木中溢散而出，但却并未消失，却是汇聚在了一起，盘桓空中，渐渐向着中间收缩，那正是君弈所在的地方。

    “轰！”

    一瞬，阴毒绿雾骤然爆发，狠狠的向着君弈盖压而去，朽木内中原本退散溢出的阴毒绿雾也是卷土重来，强威浩荡。

    眨眼功夫便将君弈完全淹没，甚至连那白芒雷霆都翻不起丝毫浪花来，呼啸的诡风起伏不定，发出些许诡异的声音，似是在张狂大笑。

    “公子！”

    突然的惊变，阻断了冰河妖魄，炎毒火精的享受，将其从享受中惊醒。

    “啊！！！”

    莫亦千双目充血，口中咆哮一声，周身金焱喷涌，显化一道巨大的火焰身影，炎魔怒掌拍下，似要横断天地，狠狠的轰入阴毒绿雾中，但却石沉大海，翻不起一丝浪花。

    “咔，咔咔...”

    同时，冰蓝色的冰璃凭空显现，一颗晶莹剔透的巨树舒展开枝叶，扎根大地，大片的冰璃冻结阴毒绿雾，直扑向深处。

    “咕噜...”

    醉癫狂口吞酒水，葫芦口冰蓝喷吐，炎璃承渊王威弥漫，将周空凝结。

    只见其抬手横握长剑，冰蓝剑芒波荡而出，似秋意荡漾，溢散着无尽的悲凉和凄婉，让周空的阴毒绿雾都有些轻微泛黄。

    “呼...”

    但，轻风微拂，阴毒绿雾不过轻轻波荡，就将众人的威势遮掩而去，又恢复了平静，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

    莫亦千口中怒吼，双目中的金焱与鲜血纠缠不休，背后炎魔散发着恐怖的怒火，沉沉转身，跳动着火焰的双瞳中，漆黑深邃，死死的盯着蕴神树，大有将其焚化灰烬的意思。

    顾南衣见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出手，顿时心头一寒。

    这两道命相他不知道来历，但从其身上，却感觉到了可怕的恐怖，即便自己武王境都不自觉的运转起了灵力，似是天生的畏惧。

    “踏嗒...”

    这时，有轻盈的脚步声响彻天地，娇媚勾人的声音伴随着无尽的寒意，缓缓笼罩蕴神树：“我想，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蕴神树树枝僵硬，凝聚而出的藤蔓也停滞不前，除了没有反应过来外，便是因为在其前方，醉癫狂手持炎璃承渊，背靠冰璃巨树，眼眸泛着冰蓝，正漠然的盯着他。

    “大家不要着急。”

    蕴神树苍声传出，言语间有着无奈，连他也没有想到竟会出现如此变故，着实令人措手不及。

    “看来，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冰河妖魄明眸一沉，勾人的目光蕴含恐怖杀机，磅礴武王威压浩荡不绝，缓缓压向蕴神树，其手中也不知何时抓起了一把匕首短刃。

    蕴神树树枝轻颤，缓缓流转起伏，有浓郁的神识萦绕其上：“你...”

    “嗤...”

    只是蕴神树声音还未传出，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破风声，眼眸中寒芒一闪，只见冰河妖魄已经逼近身前，其体内冰冷的寒意几乎要将蕴神树冻结。

    冰河妖魄双目冷漠，娇嫩的玉手缓缓抬起，匕首上寒芒闪烁，直掠向蕴神树的树冠。

    君弈对冰河妖魄来说，不仅有救命之恩，更有点化之情，放眼天域，只有他一人入得了眼，生得情，不仅是恩情，更有...

    “轰！”

    忽然，神识波荡，眼见冰河妖魄匕首落下，就要将蕴神树树冠截断，给一个小小的教训，但骤然间有强横的神识威压扩散开来，化作一面虚幻的墙壁，将其匕首阻隔。

    “铮...”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冰河妖魄只感觉虎口一阵发麻，匕首寸进不得，巨大的反震力道让她不自觉的倒退而回。

    冰河妖魄，武王后期境界的强者，是如今他们一行人中最为强横的存在，但就是她都无法近身，更别说其他人了。

    众人举目凝神，这才正视起了蕴神树。

    “大家不要冲动，如今生出异变，我比你们都要着急。”

    蕴神树苦口婆心，也没有隐瞒，将事情和盘托出：“前来此处，还是小友听从了我的意见，那根朽木乃是我的老友。”

    “我与君弈小友关系匪浅，害谁也不可能害他呀，而且他出了事，老友又如何相救？”

    众人闻言不言不语，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蕴神树，目光不善，似是在思考他所言真假，他们或许不是蕴神树的对手，但并不代表就会放弃。

    “你们...”

    蕴神树见此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无奈这些人的死心眼，又感慨他们的忠诚，不由得解释道：“你们不信我，难道还不信洛妃吗？”

    “小姐？”

    莫亦千目光一凝，与醉癫狂互相对视一眼，其他人则是有些半知半解，都看向了他们两人，包括冰河妖魄，她毕竟与众人相处时间不长，对她来说，这些人中除了君弈，只有莫亦千比较可信。

    蕴神树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倒是没有详细多言，只是神识凝聚，汇化成丝，传入莫亦千与醉癫狂两人的耳中。

    莫亦千听着，只不过越是听着，脸上的眉头就拧得更紧，周身的威势却是越来越弱，最后，连同炎魔都被收入了体内，恢复了平静。

    “竟是这样！”

    醉癫狂背后冰璃支离破碎，炎璃承渊收入其中，酒葫芦的塞子也跃然其上。

    众人见此一幕微微一愣，都有些莫名，想要开口，但却又有些犹豫，很显然他们的地位层次还没有达到，只是冰河妖魄却没有这么多的顾虑，急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妖妖，公子的脾气，你是清楚的。”

    莫亦千抬头，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冰河妖魄，顿时让其哑然静默，随即，其目光流转，又落到了蕴神树身上：“树老，如今你可有办法？”

    “大家倾力出手，若是能打开缺口送我进去，或许能帮上些忙。”

    蕴神树稍稍思虑，竟有些束手无策，最终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看看能不能唤醒老友，寻得些许突破的方向。

    “好！”

    莫亦千没有异议，重重点头间，便是金焱奔腾，炎魔巨大的身影汇聚而出，恐怖的威压震荡空间，发出些许让人心悸的寒意。

    醉癫狂身后，流炎冰璃枝显现而出，萦绕身周，轻轻的流转，炎璃承渊剑身上，剑意喷涌。

    “出手！”

    蕴神树磅礴的神识汹涌而出，竟有气吞山河之象，直轰阴毒绿雾。

    “咕噜...”

    莫亦千身躯一颤，结实的肌肉顿时鼓胀，一道道暴起的青筋犹如虬龙一般盘踞其上，体内有堪比半步武王境的威势滚荡八方。

    一手伸出，狠狠握刀，金焱狂刀上火焰喷涌，流刃若火。

    “踏...”

    莫亦千目染金芒，脚下狠狠向前一步，卷起滚滚浪潮，手中大刀顺势斩出，似要横断天地，只有一道沉重的声音回荡天地。

    “力震八方！”

    “咔，咔咔...”

    在其身侧，醉癫狂剑花印空，万千秋水波荡不绝，整个人似是沉入了时间岁月，随波逐流，又仿佛掌控一切。

    “挽千秋！”

    醉癫狂沉声传出，万千秋水滚滚席卷，汇聚一团奇异漩涡，所过之处，竟是将阴毒绿雾直接绞碎。

    同时，君不知与莫来客齐齐出手，诡森杀机萦绕周空，寒意拂过，阴毒绿雾漫天撕裂，宛如挂在空中的残碎布匹。

    顾南衣也不犹豫，大手握刀，王威弥漫，周身灵力汇聚手中，下一刻口中爆喝，大刀抽出，寒芒划空，顿显一线天。

    炎毒火精脚踏火海，周身萦绕火焰甲胄，脑后梳着的长辫散乱纷飞，发丝遍布火焰，大手拍出，粗暴的印杀阴毒绿雾。

    相比众人的粗暴，冰河妖魄就显得随意温柔了许多，不过是将手中匕首抛出，伸出玉指在尾端轻轻一点，匕首便犹如一根利箭疾驰而去，将空中划出一道奇异的痕迹，经久不散。

    “轰！”

    众人出手，几乎是集全力最强一击，瞬间将阴毒绿雾打的支离破碎，犹如挂在天际破烂不堪的绿布。

    可即便如此，阴毒绿雾依旧存在，宛如一面薄薄的纱网，遮掩起伏，让其后的君弈若隐若现，身处朦胧。

    “嗤...”

    这时，蕴神树凝化一道白芒流光，直接窜出，冲着君弈面前所在的阴绿薄膜狠狠冲出去，磅礴的神识威压汇聚一处：“给我破！”

    “砰！”

    二者碰撞，闷声回荡，一时间光华大作，蕴神树直接将其刺穿，身形入内，只一瞬，那绿芒又再次萦绕汇聚，将内中遮掩了起来。

    “呼...”

    众人将周身威压散去，凝神以观，心头的担忧挥散不去。

    冰河妖魄神情犹豫，但还是忍不住看了看身侧的莫亦千，微微开口：“公子...应该无碍吧？”

    只是回应她的，不过一阵轻拂的微风。

    ……

    阴毒绿雾中，君弈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脸上一片平静，大手伸出，还是紧紧的抓着那根朽木，没有丝毫放松。

    其周身白芒萦绕，雷霆轰鸣，与朽木裂痕处喷涌而出的阴毒绿雾相互碰撞。

    此刻，竟是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中，阴毒绿雾融合汇聚了元始仙木庞大的生机，后力源源不断，似山洪倾泄，凶猛无匹。

    若非天罚圣相的存在，君弈几乎就要在其爆发的一瞬，被横冲直撞的阴毒绿雾的狂威轰成碎片。

    良久时间，这才有了些许抵御的能力，达到了平衡，也让其心境平和了下来。

    “死寂，生机，真是奇异。”

    君弈心中沉下，抗衡的同时，也在细细体悟，寻求方向。

    只是阴毒绿雾中汇聚两种气息，既有澎湃不绝，源源不断的生机，又有寂灭万物，摧毁一切的死寂，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非但没有发生冲突，反而极其和谐。

    可谓一念生，一念死，周而复始循回不绝，让他找不到突破所在。

    “轰！”

    这时，周空震荡，强威轰鸣，却是蕴神树冲了进来。

    “恩？”

    蕴神树见此不由得生出些许诧异，没想到君弈竟能与阴毒绿雾抗衡，但想到他身上的白芒雷霆，又有些释然，随即不再犹豫：“入！”

    一言而出，身形再化流光爆射而出，直接没入君弈体内，回归识海。

    “哗...”

    识海浪潮叠起，波荡不休。

    洛妃站在小块陆地上，双手紧紧的攥着，脸上满是焦急，但自身情况特殊，境界又低，冒然出手绝对不妥，只能在这里观望祈祷。

    “嗤...”

    忽然，白芒流光闪烁，直接落在洛妃身后，蕴神树拔地而起，舒展枝叶，发出些许风吹树叶的飒飒声。

    “树老！”

    洛妃见蕴神树归来眼睛一亮，目露期待，连忙开口：“怎么样了？现在的情况，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阴毒气息实在厉害。”

    蕴神树却也没有隐瞒，凝声道：“此毒本就是万毒冰川内毒潮汇聚而成，如今更是融合了老友元始仙木的生机，堪称可怕。”

    “那怎么办？”

    洛妃闻言心猛然提起，面色担忧。

    “如今，只能让我尝试唤醒老友了。”

    蕴神树沉声轻言，声音传出枝叶波荡，神识白芒汹涌而出，却是没入了君弈识海，滚荡的识海浪潮滔天而去。

    “恩？”

    君弈眉头一皱，感觉到识海的波动也明白了蕴神树的意思，随即神识涌动，冲出阴毒绿雾的围裹，将朽木覆盖。

    “嗤...”

    忽然，朽木轻颤，似垂暮老人沉重呼吸，将神识白雾艰难的纳入其中，贯通内外。

    君弈神识混杂其中，也随着蕴神树的神识进入了朽木内。

    入内一瞬，君弈满目呆滞，他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眼前所见，哪里有什么生机，宛如进入了一片死寂的荒芜，充斥着无尽的灰白和绝望。

    “嗡...”

    白芒闪烁，神识震颤。

    君弈回首，竟见蕴神树周身白芒笼罩，神识波荡，却是缓缓凝缩成了一个白衣老者，老者白须垂地，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韵味，只是满目急切的样子，多了些许凡俗。

    “老友！老友！”

    蕴神树放声呼喝，苍老急迫的声音回荡在内中，却透着些许难言的凄凉。

    “唔...”

    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艰难传出，犹如垂暮将死的老者，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我...在这......”

    “老友！”

    蕴神树闻言脸上神情一喜，但随即又有些慌乱，连忙寻着声音，快速奔去，君弈也没有犹豫，直接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狂奔，直走到一处乱石堆前，才看到有一石碑圆台凌乱的摆在其中，上面还躺着一个老头。

    这老头一身衣衫褴褛不堪，宽大的袖袍下，皮肤干瘪，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满是阴绿的毒芒，甚至还可以清楚的看到骨头，双目浑浊无神，似是感应到了君弈与蕴神树两人的气息，艰难的回转身躯。

    “咳咳...”

    老头重重的咳嗽着，微微抬了抬头，看向蕴神树，嘶哑着声音艰难道：“蕴神，是...你吗？”

    “老友！！！”

    蕴神树见此泪水满眶，通红着眼睛低吼一声，急急狂奔而去，直冲到老头身前，颤抖着双手伸出，似是想要碰触，却又有些担忧会伤到，一时竟有些茫然无措，低低嘶吼道：“老友，你，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咳，呵呵...”

    老头艰难的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嘶哑着声音毛骨悚然道：“真，真好，能在临死前见故...人一面，真好...”

    “休要胡言！”

    蕴神树又气又恨，脸上竟露出了笑容，像个老顽童一样跺了跺脚：“你可是元始仙木，天地奇木，拥有起死人肉白骨的能力，怎会死？”

    “你只要安心休养，会恢复的。”

    “行了，不必多说。”

    老头无力的摆了摆手，淡淡道：“起死人肉白骨，与医者一般，你可知...医者不自医？你真，真是老糊涂了。”

    君弈见两人没完没了，顿时眉头一皱，有些不耐，说了半天，一句都没有到关键，不由道：“前辈，如今要如何才能医治？”

    “呵...”

    元始仙木微微转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小辈倒是有些心急了。”

    “老友元始仙木，本就拥有天地间最为精纯磅礴的生机，只要生机尚存，寿元无穷。”

    蕴神树深吸一口气，对君弈轻轻开口，解释着眼前的情况：“如今老友困境，乃是生机流逝，阴毒入体所致。”

    “若是能收回生机，取出此毒，或许会有所恢复。”

    “如何收回？”

    君弈眉头一皱，有些不着法门。

    “嘿...”

    这时，躺在石台上的元始仙木狠辣一笑，艰难的开口道：“生机如何流逝，便是如何收回，甚至还有他们的命！”

    君弈闻言目光一闪，看着元始仙木满是褶皱干枯的脸，心头顿生寒意。

    “如今也只有这一种办法。”

    蕴神树却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点了点头，对元始仙木所言深以为然，很是同意，随即又看向君弈，目光闪烁着，诚恳开口：“小友，若要恢复，还需你相助。”

    “我？”

    君弈一愣，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不错。”

    蕴神树仔细的看着君弈，神情认真道：“如今若要施为，只有借小友身上命相圣力，汇聚我的神识，收拢老友流逝的生机。”

    “你似乎对我身上的命相很了解？”

    君弈看着眼前的仙风道骨的蕴神树，目光微微沉下，眼神隐隐有些不善，口中传出的言语都刚硬了起来。

    “不可说，不可说...”

    蕴神树却是微微摇头，并没有打算告知君弈。

    “小鬼。”

    忽然，一道苍声沉语缓缓传出，却是鬼陵神秘开口了，这倒是让君弈有些意外，一路上他都是在沉默，君弈还以为他不屑理会。

    “前辈。”

    君弈轻轻开口，对鬼陵神秘他还是心怀感激，毕竟其数次救自己于险境，此恩情可是绝对不能忘却。

    “答应他，这个忙可以帮。”

    鬼陵神秘沉声开口，言语间也不像往日随意，似是有些凝重，这让君弈有些疑惑，但他却似乎明白君弈的心思，也不给他反问的机会，直接道：“不要问，现在还不是时候。”

    “又是这一句？”

    君弈心中有些郁闷，每次面对鬼陵神秘，他都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懵懂的小孩，总是在被大人无视，根

    本不去采纳和理会自己的想法。

    既然鬼陵神秘都没有什么异议，君弈自然也不会太过担忧，其实他也没有多少拒绝的意思，只因元始仙木身负洛妃希望，就这一点，便已经足够。

    好一会儿，蕴神树见君弈目光回神，这才轻轻开口询问道：“小友，考虑的如何？”

    君弈目光流转，在蕴神树与元始仙木两人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翻，才点了点头，轻道：“好，我答应你，告诉我怎么做。”

    蕴神树闻言双目一亮，或许是因为兴奋，脸上的胡须都飘浮了起来：“小放松，无须太过担忧，其实并不难。”

    “神识，武者修炼的伊始，可以说是迈入武道的第一步。”

    “生机，武者修炼的根本，若无生命万事休谈。”

    君弈听着蕴神树的话，感觉如同迈入了云雾中，颇为迷茫和不解：“什么意思？”

    蕴神树轻轻一笑，细细为君弈解释：“我与元始仙木，便犹如武者的神识与生机，此为万物之本，缺一不可。”

    “但少了承载，又有些累赘多余。”

    “同理，只需小友祭出圣相，融合我与元始仙木二人的神识与生机，至于后面其他的事情，便可以交给我了。”

    “好。”

    君弈似懂非懂，但也没有拒绝，有鬼陵神秘在，他自信无事。

    “轰！”

    一言而出，君弈周身威势喷涌，白芒覆盖，阵阵雷霆轰鸣咆哮，波荡不休，萦绕在其周身的白雾汇聚身后，显化白衣身影，正是天罚圣相。

    “铮...”

    天罚圣相睁眼，直视蕴神树，眼中雷霆轰鸣，迸射雷弧狂涌而出，将其覆盖，数息后，才缓缓平静下来。

    “这是...”

    忽然，元始仙木双目骤缩，竟是艰难的要爬起来，看着眼前的命相脸色大变，目光竟有璀璨光芒爆射而出。

    “休要多言！”

    蕴神树轻喝一声，狠狠的瞪了一眼元始仙木，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磅礴的神识汹涌而出，缓缓的没入天罚圣相中。

    “呼...”

    元始仙木似是明白了什么，原本死寂的目光涌现些许奇异，同时衣衫荡起，体内浓郁的绿芒覆盖周身，凝化丝缕，涌入天罚圣相中。

    “嗡...”

    随着二者神识生机汇聚，周空却是凭空颤栗，天罚圣相的气息也是再次攀升起来，轰鸣的雷霆愈加恐怖，甚至隐隐有了天威的感觉，让君弈双目凝缩，有些难以置信。

    “嗤...”

    蕴神树身形化雾，随即竟是直接将元始仙木裹挟起来，入了天罚圣相。

    “轰！”

    两人入内，天罚圣相中恐怖的威势横推开来，甚至将君弈都推到了数丈之外，才堪堪停了下来。

    同时，灰白绝望的空间微微扭曲，宛如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君弈裹入其中。

    “呼...”

    君弈双目睁开，寒风轻拂，下意识的看向手中抓着的朽木，只见其微微颤抖，裂痕处如蛛网一般扩散开来。

    同时，其裂痕处溢散而出的阴毒绿芒竟是微微一滞，随即却开始向内流淌，似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其拉扯入内，连同君弈体内残留的些许阴毒都没有例外。

    “砰！”

    忽然，君弈手中朽木轻轻一颤，直接炸裂了开来，天罚圣相踏步而出，淡漠的脸上目光威严，缓缓落在君弈身上，即便是他本人都感觉有些压抑。

    “轰！”

    天罚圣相周身雷霆轰鸣，脚下一震便是炸开地面，直冲向阴毒绿雾中，消失不见。

    君弈见此目光闪烁，随即双目微闭，体悟天罚圣相的变化。

    ……

    外面，阴毒绿芒无穷无尽。

    莫亦千，醉癫狂，冰河妖魄等人站立中央，撑起一片光罩，将毒雾挡在外面，静静的等着君弈出来。

    “已经进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冰河妖魄面露焦急，咬牙切齿的盯着眼前的浓雾，心中满是愤怒，妖媚的声音已经有些按耐不住。

    莫亦千漠然而立，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蕴神树消失的地方，口中轻言：“稍安勿躁，莫要...恩？”

    “轰！”

    只是其口中话音未落，却见眼前阴毒绿芒轰鸣扭曲，波荡不休，似有什么东西要冲出，让众人神情一震。

    “砰！”

    阴毒绿雾炸开，一道周身覆盖白芒雷霆的身影疾驰而出，轰鸣的雷霆威势将周围空气都扭曲了起来，磅礴的神识生机不断的涌动，直接将莫亦千等人横推开来。

    “这是...”

    众人心头一惊，下意识体内灵力运转，沛然而提，欲抵御眼前惊变，但目光所见却是一愣，都认出了这是公子的天罚圣相。

    “公子！”

    冰河妖魄脸上喜色洋溢，正要上前，却是被莫亦千一把拉住，目光凝重，口中低喝道：“且慢，有些不对劲。”

    “恩？”

    冰河妖魄闻言一愣，回首注视天罚圣相，在其身上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冰河妖魄正在发愣时，天罚圣相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便到了众人近前，但眼中目光却是一片威严霸道，甚至周身涌动的白芒雷霆连面容都渐渐完全遮掩了起来，直接擦身而过，冲入阴毒绿雾中，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了？”

    冰河妖魄呆呆的说了一句，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正要随后追去，却听一道惊呼声，将其惊醒。

    “公子！”

    醉癫狂看着远处阴毒绿雾散去，露出盘膝而坐的身形，目光微沉，身形一动，便是直冲向君弈身侧。

    只是他速度快，还有人比他速度更快，眨眼间，冰河妖魄就已经站在了君弈身前，满脸着急，口中还轻声呼唤道：“公子？公子？”

    “嗤...”

    众人赶到，齐齐聚在君弈身周，小心的打量着周围，却见这阴毒绿雾竟是开始诡异的消散起来，露出了枯黄的大地。

    “无事，不用担心。”

    君弈微微睁眼，看了一眼众人后，又是闭上了眼睛，天罚圣相与自身相关，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在意。

    众人听闻此言，都是稍稍放松了一些，接着便是小心的护佑在君弈周围。

    …………

    万毒冰川的洞窟内，近千道人影踏立其中。

    原本平静的洞窟，顿时变得吵闹起来，身着各方势力衣着的武者，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嘈杂不休的声音犹如纷乱的大街，让人心烦。

    最先到达此地的范子谦与霍自明也在其中，原本互相略有些敌视戒备的两人，面对如今众多的武者，不得不暂时达成一致，守望相助。

    “那些人怎么还没有出来？”

    范子谦眉头紧皱，瞥了一眼洞窟越聚越多的武者，脸色难看，人越多，便说明竞争越残酷，他们得手的机会就越小。

    “呵，这么着急做什么？”

    范子谦声音落下，其身侧不远处的霍自明却是神情随意，脸上有些满不在乎的意思，甚至还抓出了一只巨大的妖兽腿，架在火上烤着。

    霍自明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那烤的金黄的妖兽腿，上面的肉被烤的滴油，还不时的滋滋作响，香气扑鼻，惹人垂涎。

    “怎么能不着急？”

    范子谦瞅了一眼霍自明，准确的说是看着那肉，不禁有些佩服，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下，他居然还能保持如此心态，当真可怕。

    “呼，呼...”

    霍自明抓起妖兽腿，放到眼前，撅起嘴吹了两口，接着狠狠的吸了一口香味：“呜哇，真他娘的香，美味！”

    一言赞叹，霍自明便对着妖兽腿张口咬下，浓郁的香味连周围的武者都被吸引了目光，贪婪的看了过来。

    “唔，好...好吃！”

    霍自明口中长叹，大口咀嚼着肉，也不理会面前咽着唾沫的范子谦，口中轻道：“他们进去的越久，说明什么？”

    “咕...”

    范子谦咽了一口唾沫，盯着那妖兽肉下意识问道：“什么？”

    “嘿！呜哇...”

    霍自明得意的撕下一块肉，边撕咬，边解释道：“那就说明内中的危机越大，也就越麻烦。”

    “甚至他们陷入了苦战。”

    范子谦烦闷的将头撇到一边，看向远处，甚至都将嗅觉封闭，沉声问道：“那又如何？”

    “陷入苦战，说明他们势均力敌。”

    霍自明吃着妖兽肉还不过瘾，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坛好酒，狠狠的灌了一口，满足道：“如此一来，不管他们到底谁赢谁输，都必定两败俱伤。”

    “那到时候可就轮到我们渔翁得利咯。”

    “这么多人，谁得利还说不定呢。”

    “简单，不去抢便是。”

    霍自明看着范子谦担忧的模样，不由得意味深长道：“你想想，这种能延续寿元的东西，谁不心动？到时候肯定乱成一锅粥。”

    “别说去抢，就是站在一边都有可能被波及。”

    “还不如我们退离开来，甚至再加上一把火，让这火堆烧的再旺一些，等到火快灭了，从而取出宝贝，就当他们替我们先捂一捂，如何？”

    “你这小子。”

    范子谦闻言摇头打趣，显然是同意了霍自明的话，但其眼中却有些沉重，霍自明远比他想象的有城府，更老辣。

    “轰！”

    这时，阴毒绿雾轻轻颤栗，周空轰鸣，大片的浓雾汇聚扭曲，显现一团奇异的黑洞，内中隐约间似有白芒闪烁，充斥着磅礴的生机，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

    一个个目露贪婪，手中刀剑在握，长棍如雷，时刻准备出手，同时也小心的防御着周围的武者，免得被人背后捅刀。

    “嗡...”

    周空扭曲，浓郁的白芒雾团静静的浮在空中，内中似有一双眼睛，正在众人身上流转不定，起伏不止。

    洞窟内原本嘈杂的声音，在此刻尽数消失，鸦雀无声，同时众人缓缓的挪动脚步，似是想要将这白芒包围，免得让他逃跑。

    一时间，洞窟内的气氛压抑非常，紧张到了极点，众多武者连呼吸都有些轻缓，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杀！”

    忽然，一道沉稳的怒喝声回荡洞窟，让众人心头一紧，靠近白芒的武者下意识运转灵力，挥舞刀剑，杀机纵横。

第三百零七章：生命乱流（勿订，大章未改

    一瞬间，局势大乱。

    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齐齐动手，甚至连武王境界的强者都按耐不住，其身后，各种奇异的命相汇聚显现。

    顿时，强横灵力浩荡席卷，剑气刀威交错不绝。

    澎湃的杀机犹如潮水一般，荡漾涟漪，直接将眼前白芒雾团完全笼罩，连周空空气都被撕碎开来。

    “轰！”

    威势炸裂，强横的刀剑杀机掀起滚荡烟尘，甚至将阴毒绿雾都遮掩了起来。

    “轰隆隆...”

    天地间只剩下恐怖的轰鸣声回荡不绝。

    众多出手的武者周身灵力运转，小心警惕的看着眼前烟尘，脸上冷汗密布，有些难以言喻的庆幸，心中固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贪婪，但更多的，则是对出手时的那一声吼叫产生了疑惑。

    那白芒雾团出现的时候，众人都只不过是在观望，毕竟面对未知，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绷紧神经的他们一时紧张，直接脱力出手。

    众人心头恼怒，不过也是好在没有出现意外，否则真是生死难料，一个个心中波荡，脸色凝重，尽是准备秋后算账。

    “嘿...”

    远处，范子谦与霍自明等人汇聚而立，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脸上还有些许讥讽。

    “啧啧，老霍可真有你的。”

    范子谦咂了咂嘴，撇向身侧的霍自明，心中警惕到了极致，但言语间却是不乏赞叹：“好一手借刀杀人。”

    “小意思。”

    霍自明神情随意，健硕的身躯与其眼中的精明形成巨大的反差，阴森道：“让他们出手试探，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若死，我们全身而退，坐山观虎斗，若生，螳螂捕蝉，渔翁得利，怎么都不会吃亏。”

    “老霍，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可真是骗了不少人。”

    范子谦轻轻感叹，同时体内灵力也是悄然运转，小心防范着他，这家伙，可比传说中更让人忌惮。

    “武者，无非就是贪婪，怕死。”

    霍自明撇了撇嘴，目露不屑，看着眼前众多武者，就仿佛在看蜂拥争食的蝼蚁，高高在上：“他们想要争抢，却又没有胆子，怕人算计，怕内有危险，怕这怕那如何成事？”

    “而我，正好给他们这个机会，不是天大的恩赐吗？”

    “呵呵，霍兄说的有道理。”

    范子谦闻言心头一跳，对霍自明的警惕更高了一分，这种人，着实有些阴狠无情，肚子里的诡谲算计，真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两人随意的交谈着，但眼前围着白芒雾团的众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们不仅要小心内中是否有异物杀机，还要提防身侧的人偷袭。

    如今，他们可以说是被赶鸭子上架，但事到临头又不得不为，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靠近，毕竟眼看着机缘就要得手，那可是寿元，天地间最难得到的东西，谁也不愿意就此错过。

    只是正在众人小心靠近的时候，眼前烟尘忽然流转起来，缓缓凝聚漩涡，却是将烟尘推离远去。

    “嗤...”

    烟尘散开，众人凝神聚目，只见内中白芒耀眼，雷霆闪烁。

    “恩？”

    霍自明见此眉头一皱，神情有些凝重，闪烁的目光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其身侧范子谦远远的看着，口中疑惑道：“这怎么会没事？”

    此番众人出手，不说数百武相境界的武者倾力一击，即便是十数武王境界的老怪，就足以让其喝一壶了。

    可眼前所见，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一瞬间，局势大乱。

    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齐齐动手，甚至连武王境界的强者都按耐不住，其身后，各种奇异的命相汇聚显现。

    顿时，强横灵力浩荡席卷，剑气刀威交错不绝。

    澎湃的杀机犹如潮水一般，荡漾涟漪，直接将眼前白芒雾团完全笼罩，连周空空气都被撕碎开来。

    “轰！”

    威势炸裂，强横的刀剑杀机掀起滚荡烟尘，甚至将阴毒绿雾都遮掩了起来。

    “轰隆隆...”

    天地间只剩下恐怖的轰鸣声回荡不绝。

    众多出手的武者周身灵力运转，小心警惕的看着眼前烟尘，脸上冷汗密布，有些难以言喻的庆幸，心中固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贪婪，但更多的，则是对出手时的那一声吼叫产生了疑惑。

    那白芒雾团出现的时候，众人都只不过是在观望，毕竟面对未知，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绷紧神经的他们一时紧张，直接脱力出手。

    众人心头恼怒，不过也是好在没有出现意外，否则真是生死难料，一个个心中波荡，脸色凝重，尽是准备秋后算账。

    “嘿...”

    远处，范子谦与霍自明等人汇聚而立，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脸上还有些许讥讽。

    “啧啧，老霍可真有你的。”

    范子谦咂了咂嘴，撇向身侧的霍自明，心中警惕到了极致，但言语间却是不乏赞叹：“好一手借刀杀人。”

    “小意思。”

    霍自明神情随意，健硕的身躯与其眼中的精明形成巨大的反差，阴森道：“让他们出手试探，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若死，我们全身而退，坐山观虎斗，若生，螳螂捕蝉，渔翁得利，怎么都不会吃亏。”

    “老霍，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可真是骗了不少人。”

    范子谦轻轻感叹，同时体内灵力也是悄然运转，小心防范着他，这家伙，可比传说中更让人忌惮。

    “武者，无非就是贪婪，怕死。”

    霍自明撇了撇嘴，目露不屑，看着眼前众多武者，就仿佛在看蜂拥争食的蝼蚁，高高在上：“他们想要争抢，却又没有胆子，怕人算计，怕内有危险，怕这怕那如何成事？”

    “而我，正好给他们这个机会，不是天大的恩赐吗？”

    “呵呵，霍兄说的有道理。”

    范子谦闻言心头一跳，对霍自明的警惕更高了一分，这种人，着实有些阴狠无情，肚子里的诡谲算计，真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两人随意的交谈着，但眼前围着白芒雾团的众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们不仅要小心内中是否有异物杀机，还要提防身侧的人偷袭。

    如今，他们可以说是被赶鸭子上架，但事到临头又不得不为，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靠近，毕竟眼看着机缘就要得手，那可是寿元，天地间最难得到的东西，谁也不愿意就此错过。

    只是正在众人小心靠近的时候，眼前烟尘忽然流转起来，缓缓凝聚漩涡，却是将烟尘推离远去。

    “嗤...”

    烟尘散开，众人凝神聚目，只见内中白芒耀眼，雷霆闪烁。

    “恩？”

    霍自明见此眉头一皱，神情有些凝重，闪烁的目光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其身侧范子谦远远的看着，口中疑惑道：“这怎么会没事？”

    此番众人出手，不说数百武相境界的武者倾力一击，即便是十数武王境界的老怪，就足以让其喝一壶了。

    可眼前所见，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一瞬间，局势大乱。

    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齐齐动手，甚至连武王境界的强者都按耐不住，其身后，各种奇异的命相汇聚显现。

    顿时，强横灵力浩荡席卷，剑气刀威交错不绝。

    澎湃的杀机犹如潮水一般，荡漾涟漪，直接将眼前白芒雾团完全笼罩，连周空空气都被撕碎开来。

    “轰！”

    威势炸裂，强横的刀剑杀机掀起滚荡烟尘，甚至将阴毒绿雾都遮掩了起来。

    “轰隆隆...”

    天地间只剩下恐怖的轰鸣声回荡不绝。

    众多出手的武者周身灵力运转，小心警惕的看着眼前烟尘，脸上冷汗密布，有些难以言喻的庆幸，心中固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贪婪，但更多的，则是对出手时的那一声吼叫产生了疑惑。

    那白芒雾团出现的时候，众人都只不过是在观望，毕竟面对未知，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绷紧神经的他们一时紧张，直接脱力出手。

    众人心头恼怒，不过也是好在没有出现意外，否则真是生死难料，一个个心中波荡，脸色凝重，尽是准备秋后算账。

    “嘿...”

    远处，范子谦与霍自明等人汇聚而立，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脸上还有些许讥讽。

    “啧啧，老霍可真有你的。”

    范子谦咂了咂嘴，撇向身侧的霍自明，心中警惕到了极致，但言语间却是不乏赞叹：“好一手借刀杀人。”

    “小意思。”

    霍自明神情随意，健硕的身躯与其眼中的精明形成巨大的反差，阴森道：“让他们出手试探，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若死，我们全身而退，坐山观虎斗，若生，螳螂捕蝉，渔翁得利，怎么都不会吃亏。”

    “老霍，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可真是骗了不少人。”

    范子谦轻轻感叹，同时体内灵力也是悄然运转，小心防范着他，这家伙，可比传说中更让人忌惮。

    “武者，无非就是贪婪，怕死。”

    霍自明撇了撇嘴，目露不屑，看着眼前众多武者，就仿佛在看蜂拥争食的蝼蚁，高高在上：“他们想要争抢，却又没有胆子，怕人算计，怕内有危险，怕这怕那如何成事？”

    “而我，正好给他们这个机会，不是天大的恩赐吗？”

    “呵呵，霍兄说的有道理。”

    范子谦闻言心头一跳，对霍自明的警惕更高了一分，这种人，着实有些阴狠无情，肚子里的诡谲算计，真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两人随意的交谈着，但眼前围着白芒雾团的众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们不仅要小心内中是否有异物杀机，还要提防身侧的人偷袭。

    如今，他们可以说是被赶鸭子上架，但事到临头又不得不为，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靠近，毕竟眼看着机缘就要得手，那可是寿元，天地间最难得到的东西，谁也不愿意就此错过。

    只是正在众人小心靠近的时候，眼前烟尘忽然流转起来，缓缓凝聚漩涡，却是将烟尘推

    离远去。

    “嗤...”

    烟尘散开，众人凝神聚目，只见内中白芒耀眼，雷霆闪烁。

    “恩？”

    霍自明见此眉头一皱，神情有些凝重，闪烁的目光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其身侧范子谦远远的看着，口中疑惑道：“这怎么会没事？”

    此番众人出手，不说数百武相境界的武者倾力一击，即便是十数武王境界的老怪，就足以让其喝一壶了。

    可眼前所见，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一瞬间，局势大乱。

    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齐齐动手，甚至连武王境界的强者都按耐不住，其身后，各种奇异的命相汇聚显现。

    顿时，强横灵力浩荡席卷，剑气刀威交错不绝。

    澎湃的杀机犹如潮水一般，荡漾涟漪，直接将眼前白芒雾团完全笼罩，连周空空气都被撕碎开来。

    “轰！”

    威势炸裂，强横的刀剑杀机掀起滚荡烟尘，甚至将阴毒绿雾都遮掩了起来。

    “轰隆隆...”

    天地间只剩下恐怖的轰鸣声回荡不绝。

    众多出手的武者周身灵力运转，小心警惕的看着眼前烟尘，脸上冷汗密布，有些难以言喻的庆幸，心中固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贪婪，但更多的，则是对出手时的那一声吼叫产生了疑惑。

    那白芒雾团出现的时候，众人都只不过是在观望，毕竟面对未知，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绷紧神经的他们一时紧张，直接脱力出手。

    众人心头恼怒，不过也是好在没有出现意外，否则真是生死难料，一个个心中波荡，脸色凝重，尽是准备秋后算账。

    “嘿...”

    远处，范子谦与霍自明等人汇聚而立，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脸上还有些许讥讽。

    “啧啧，老霍可真有你的。”

    范子谦咂了咂嘴，撇向身侧的霍自明，心中警惕到了极致，但言语间却是不乏赞叹：“好一手借刀杀人。”

    “小意思。”

    霍自明神情随意，健硕的身躯与其眼中的精明形成巨大的反差，阴森道：“让他们出手试探，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若死，我们全身而退，坐山观虎斗，若生，螳螂捕蝉，渔翁得利，怎么都不会吃亏。”

    “老霍，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可真是骗了不少人。”

    范子谦轻轻感叹，同时体内灵力也是悄然运转，小心防范着他，这家伙，可比传说中更让人忌惮。

    “武者，无非就是贪婪，怕死。”

    霍自明撇了撇嘴，目露不屑，看着眼前众多武者，就仿佛在看蜂拥争食的蝼蚁，高高在上：“他们想要争抢，却又没有胆子，怕人算计，怕内有危险，怕这怕那如何成事？”

    “而我，正好给他们这个机会，不是天大的恩赐吗？”

    “呵呵，霍兄说的有道理。”

    范子谦闻言心头一跳，对霍自明的警惕更高了一分，这种人，着实有些阴狠无情，肚子里的诡谲算计，真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两人随意的交谈着，但眼前围着白芒雾团的众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们不仅要小心内中是否有异物杀机，还要提防身侧的人偷袭。

    如今，他们可以说是被赶鸭子上架，但事到临头又不得不为，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靠近，毕竟眼看着机缘就要得手，那可是寿元，天地间最难得到的东西，谁也不愿意就此错过。

    只是正在众人小心靠近的时候，眼前烟尘忽然流转起来，缓缓凝聚漩涡，却是将烟尘推离远去。

    “嗤...”

    烟尘散开，众人凝神聚目，只见内中白芒耀眼，雷霆闪烁。

    “恩？”

    霍自明见此眉头一皱，神情有些凝重，闪烁的目光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其身侧范子谦远远的看着，口中疑惑道：“这怎么会没事？”

    此番众人出手，不说数百武相境界的武者倾力一击，即便是十数武王境界的老怪，就足以让其喝一壶了。

    可眼前所见，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一瞬间，局势大乱。

    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齐齐动手，甚至连武王境界的强者都按耐不住，其身后，各种奇异的命相汇聚显现。

    顿时，强横灵力浩荡席卷，剑气刀威交错不绝。

    澎湃的杀机犹如潮水一般，荡漾涟漪，直接将眼前白芒雾团完全笼罩，连周空空气都被撕碎开来。

    “轰！”

    威势炸裂，强横的刀剑杀机掀起滚荡烟尘，甚至将阴毒绿雾都遮掩了起来。

    “轰隆隆...”

    天地间只剩下恐怖的轰鸣声回荡不绝。

    众多出手的武者周身灵力运转，小心警惕的看着眼前烟尘，脸上冷汗密布，有些难以言喻的庆幸，心中固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贪婪，但更多的，则是对出手时的那一声吼叫产生了疑惑。

    那白芒雾团出现的时候，众人都只不过是在观望，毕竟面对未知，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绷紧神经的他们一时紧张，直接脱力出手。

    众人心头恼怒，不过也是好在没有出现意外，否则真是生死难料，一个个心中波荡，脸色凝重，尽是准备秋后算账。

    “嘿...”

    远处，范子谦与霍自明等人汇聚而立，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脸上还有些许讥讽。

    “啧啧，老霍可真有你的。”

    范子谦咂了咂嘴，撇向身侧的霍自明，心中警惕到了极致，但言语间却是不乏赞叹：“好一手借刀杀人。”

    “小意思。”

    霍自明神情随意，健硕的身躯与其眼中的精明形成巨大的反差，阴森道：“让他们出手试探，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若死，我们全身而退，坐山观虎斗，若生，螳螂捕蝉，渔翁得利，怎么都不会吃亏。”

    “老霍，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可真是骗了不少人。”

    范子谦轻轻感叹，同时体内灵力也是悄然运转，小心防范着他，这家伙，可比传说中更让人忌惮。

    “武者，无非就是贪婪，怕死。”

    霍自明撇了撇嘴，目露不屑，看着眼前众多武者，就仿佛在看蜂拥争食的蝼蚁，高高在上：“他们想要争抢，却又没有胆子，怕人算计，怕内有危险，怕这怕那如何成事？”

    “而我，正好给他们这个机会，不是天大的恩赐吗？”

    “呵呵，霍兄说的有道理。”

    范子谦闻言心头一跳，对霍自明的警惕更高了一分，这种人，着实有些阴狠无情，肚子里的诡谲算计，真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两人随意的交谈着，但眼前围着白芒雾团的众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们不仅要小心内中是否有异物杀机，还要提防身侧的人偷袭。

    如今，他们可以说是被赶鸭子上架，但事到临头又不得不为，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靠近，毕竟眼看着机缘就要得手，那可是寿元，天地间最难得到的东西，谁也不愿意就此错过。

    只是正在众人小心靠近的时候，眼前烟尘忽然流转起来，缓缓凝聚漩涡，却是将烟尘推离远去。

    “嗤...”

    烟尘散开，众人凝神聚目，只见内中白芒耀眼，雷霆闪烁。

    “恩？”

    霍自明见此眉头一皱，神情有些凝重，闪烁的目光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其身侧范子谦远远的看着，口中疑惑道：“这怎么会没事？”

    此番众人出手，不说数百武相境界的武者倾力一击，即便是十数武王境界的老怪，就足以让其喝一壶了。

    可眼前所见，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一瞬间，局势大乱。

    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齐齐动手，甚至连武王境界的强者都按耐不住，其身后，各种奇异的命相汇聚显现。

    顿时，强横灵力浩荡席卷，剑气刀威交错不绝。

    澎湃的杀机犹如潮水一般，荡漾涟漪，直接将眼前白芒雾团完全笼罩，连周空空气都被撕碎开来。

    “轰！”

    威势炸裂，强横的刀剑杀机掀起滚荡烟尘，甚至将阴毒绿雾都遮掩了起来。

    “轰隆隆...”

    天地间只剩下恐怖的轰鸣声回荡不绝。

    众多出手的武者周身灵力运转，小心警惕的看着眼前烟尘，脸上冷汗密布，有些难以言喻的庆幸，心中固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贪婪，但更多的，则是对出手时的那一声吼叫产生了疑惑。

    那白芒雾团出现的时候，众人都只不过是在观望，毕竟面对未知，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绷紧神经的他们一时紧张，直接脱力出手。

    众人心头恼怒，不过也是好在没有出现意外，否则真是生死难料，一个个心中波荡，脸色凝重，尽是准备秋后算账。

    “嘿...”

    远处，范子谦与霍自明等人汇聚而立，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脸上还有些许讥讽。

    “啧啧，老霍可真有你的。”

    范子谦咂了咂嘴，撇向身侧的霍自明，心中警惕到了极致，但言语间却是不乏赞叹：“好一手借刀杀人。”

    “小意思。”

    霍自明神情随意，健硕的身躯与其眼中的精明形成巨大的反差，阴森道：“让他们出手试探，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若死，我们全身而退，坐山观虎斗，若生，螳螂捕蝉，渔翁得利，怎么都不会吃亏。”

    “老霍，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可真是骗了不少人。”

    范子谦轻轻感叹，同时体内灵力也是悄然运转，小心防范着他，这家伙，可比传说中更让人忌惮。

    “武者，无非就是贪婪，怕死。”

    霍自明撇了撇嘴，目露不屑，看着眼前众多武者，就仿佛在看蜂拥争食的蝼蚁，高高在上：“他们想要争抢，却又没有胆子，怕人算计，怕内有危险，怕这怕那如何成事？”

    “而我，正好给他们这个机会，不是天大的恩赐吗？”

    “呵呵，霍兄说的有道理。”

    范子谦闻言心头一跳，对霍自明的警惕更高了一分，这种人，着实有些阴狠无情，肚子里的诡谲算计，真真

    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两人随意的交谈着，但眼前围着白芒雾团的众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们不仅要小心内中是否有异物杀机，还要提防身侧的人偷袭。

    如今，他们可以说是被赶鸭子上架，但事到临头又不得不为，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靠近，毕竟眼看着机缘就要得手，那可是寿元，天地间最难得到的东西，谁也不愿意就此错过。

    只是正在众人小心靠近的时候，眼前烟尘忽然流转起来，缓缓凝聚漩涡，却是将烟尘推离远去。

    “嗤...”

    烟尘散开，众人凝神聚目，只见内中白芒耀眼，雷霆闪烁。

    “恩？”

    霍自明见此眉头一皱，神情有些凝重，闪烁的目光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其身侧范子谦远远的看着，口中疑惑道：“这怎么会没事？”

    此番众人出手，不说数百武相境界的武者倾力一击，即便是十数武王境界的老怪，就足以让其喝一壶了。

    可眼前所见，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一瞬间，局势大乱。

    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齐齐动手，甚至连武王境界的强者都按耐不住，其身后，各种奇异的命相汇聚显现。

    顿时，强横灵力浩荡席卷，剑气刀威交错不绝。

    澎湃的杀机犹如潮水一般，荡漾涟漪，直接将眼前白芒雾团完全笼罩，连周空空气都被撕碎开来。

    “轰！”

    威势炸裂，强横的刀剑杀机掀起滚荡烟尘，甚至将阴毒绿雾都遮掩了起来。

    “轰隆隆...”

    天地间只剩下恐怖的轰鸣声回荡不绝。

    众多出手的武者周身灵力运转，小心警惕的看着眼前烟尘，脸上冷汗密布，有些难以言喻的庆幸，心中固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贪婪，但更多的，则是对出手时的那一声吼叫产生了疑惑。

    那白芒雾团出现的时候，众人都只不过是在观望，毕竟面对未知，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绷紧神经的他们一时紧张，直接脱力出手。

    众人心头恼怒，不过也是好在没有出现意外，否则真是生死难料，一个个心中波荡，脸色凝重，尽是准备秋后算账。

    “嘿...”

    远处，范子谦与霍自明等人汇聚而立，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脸上还有些许讥讽。

    “啧啧，老霍可真有你的。”

    范子谦咂了咂嘴，撇向身侧的霍自明，心中警惕到了极致，但言语间却是不乏赞叹：“好一手借刀杀人。”

    “小意思。”

    霍自明神情随意，健硕的身躯与其眼中的精明形成巨大的反差，阴森道：“让他们出手试探，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若死，我们全身而退，坐山观虎斗，若生，螳螂捕蝉，渔翁得利，怎么都不会吃亏。”

    “老霍，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可真是骗了不少人。”

    范子谦轻轻感叹，同时体内灵力也是悄然运转，小心防范着他，这家伙，可比传说中更让人忌惮。

    “武者，无非就是贪婪，怕死。”

    霍自明撇了撇嘴，目露不屑，看着眼前众多武者，就仿佛在看蜂拥争食的蝼蚁，高高在上：“他们想要争抢，却又没有胆子，怕人算计，怕内有危险，怕这怕那如何成事？”

    “而我，正好给他们这个机会，不是天大的恩赐吗？”

    “呵呵，霍兄说的有道理。”

    范子谦闻言心头一跳，对霍自明的警惕更高了一分，这种人，着实有些阴狠无情，肚子里的诡谲算计，真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两人随意的交谈着，但眼前围着白芒雾团的众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们不仅要小心内中是否有异物杀机，还要提防身侧的人偷袭。

    如今，他们可以说是被赶鸭子上架，但事到临头又不得不为，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靠近，毕竟眼看着机缘就要得手，那可是寿元，天地间最难得到的东西，谁也不愿意就此错过。

    只是正在众人小心靠近的时候，眼前烟尘忽然流转起来，缓缓凝聚漩涡，却是将烟尘推离远去。

    “嗤...”

    烟尘散开，众人凝神聚目，只见内中白芒耀眼，雷霆闪烁。

    “恩？”

    霍自明见此眉头一皱，神情有些凝重，闪烁的目光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其身侧范子谦远远的看着，口中疑惑道：“这怎么会没事？”

    此番众人出手，不说数百武相境界的武者倾力一击，即便是十数武王境界的老怪，就足以让其喝一壶了。

    可眼前所见，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一瞬间，局势大乱。

    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齐齐动手，甚至连武王境界的强者都按耐不住，其身后，各种奇异的命相汇聚显现。

    顿时，强横灵力浩荡席卷，剑气刀威交错不绝。

    澎湃的杀机犹如潮水一般，荡漾涟漪，直接将眼前白芒雾团完全笼罩，连周空空气都被撕碎开来。

    “轰！”

    威势炸裂，强横的刀剑杀机掀起滚荡烟尘，甚至将阴毒绿雾都遮掩了起来。

    “轰隆隆...”

    天地间只剩下恐怖的轰鸣声回荡不绝。

    众多出手的武者周身灵力运转，小心警惕的看着眼前烟尘，脸上冷汗密布，有些难以言喻的庆幸，心中固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贪婪，但更多的，则是对出手时的那一声吼叫产生了疑惑。

    那白芒雾团出现的时候，众人都只不过是在观望，毕竟面对未知，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绷紧神经的他们一时紧张，直接脱力出手。

    众人心头恼怒，不过也是好在没有出现意外，否则真是生死难料，一个个心中波荡，脸色凝重，尽是准备秋后算账。

    “嘿...”

    远处，范子谦与霍自明等人汇聚而立，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脸上还有些许讥讽。

    “啧啧，老霍可真有你的。”

    范子谦咂了咂嘴，撇向身侧的霍自明，心中警惕到了极致，但言语间却是不乏赞叹：“好一手借刀杀人。”

    “小意思。”

    霍自明神情随意，健硕的身躯与其眼中的精明形成巨大的反差，阴森道：“让他们出手试探，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若死，我们全身而退，坐山观虎斗，若生，螳螂捕蝉，渔翁得利，怎么都不会吃亏。”

    “老霍，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可真是骗了不少人。”

    范子谦轻轻感叹，同时体内灵力也是悄然运转，小心防范着他，这家伙，可比传说中更让人忌惮。

    “武者，无非就是贪婪，怕死。”

    霍自明撇了撇嘴，目露不屑，看着眼前众多武者，就仿佛在看蜂拥争食的蝼蚁，高高在上：“他们想要争抢，却又没有胆子，怕人算计，怕内有危险，怕这怕那如何成事？”

    “而我，正好给他们这个机会，不是天大的恩赐吗？”

    “呵呵，霍兄说的有道理。”

    范子谦闻言心头一跳，对霍自明的警惕更高了一分，这种人，着实有些阴狠无情，肚子里的诡谲算计，真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两人随意的交谈着，但眼前围着白芒雾团的众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们不仅要小心内中是否有异物杀机，还要提防身侧的人偷袭。

    如今，他们可以说是被赶鸭子上架，但事到临头又不得不为，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靠近，毕竟眼看着机缘就要得手，那可是寿元，天地间最难得到的东西，谁也不愿意就此错过。

    只是正在众人小心靠近的时候，眼前烟尘忽然流转起来，缓缓凝聚漩涡，却是将烟尘推离远去。

    “嗤...”

    烟尘散开，众人凝神聚目，只见内中白芒耀眼，雷霆闪烁。

    “恩？”

    霍自明见此眉头一皱，神情有些凝重，闪烁的目光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其身侧范子谦远远的看着，口中疑惑道：“这怎么会没事？”

    此番众人出手，不说数百武相境界的武者倾力一击，即便是十数武王境界的老怪，就足以让其喝一壶了。

    可眼前所见，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一瞬间，局势大乱。

    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齐齐动手，甚至连武王境界的强者都按耐不住，其身后，各种奇异的命相汇聚显现。

    顿时，强横灵力浩荡席卷，剑气刀威交错不绝。

    澎湃的杀机犹如潮水一般，荡漾涟漪，直接将眼前白芒雾团完全笼罩，连周空空气都被撕碎开来。

    “轰！”

    威势炸裂，强横的刀剑杀机掀起滚荡烟尘，甚至将阴毒绿雾都遮掩了起来。

    “轰隆隆...”

    天地间只剩下恐怖的轰鸣声回荡不绝。

    众多出手的武者周身灵力运转，小心警惕的看着眼前烟尘，脸上冷汗密布，有些难以言喻的庆幸，心中固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贪婪，但更多的，则是对出手时的那一声吼叫产生了疑惑。

    那白芒雾团出现的时候，众人都只不过是在观望，毕竟面对未知，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绷紧神经的他们一时紧张，直接脱力出手。

    众人心头恼怒，不过也是好在没有出现意外，否则真是生死难料，一个个心中波荡，脸色凝重，尽是准备秋后算账。

    “嘿...”

    远处，范子谦与霍自明等人汇聚而立，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脸上还有些许讥讽。

    “啧啧，老霍可真有你的。”

    范子谦咂了咂嘴，撇向身侧的霍自明，心中警惕到了极致，但言语间却是不乏赞叹：“好一手借刀杀人。”

    “小意思。”

    霍自明神情随意，健硕的身躯与其眼中的精明形成巨大的反差，阴森道：“让他们出手试探，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若死，我们全身而退，坐山观虎斗，若生，螳螂捕蝉，渔翁得利，怎么都不会吃亏。”

    “老霍，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可真是骗了不少人。”

    范子谦轻轻感叹，同时体内灵力也是悄然运转，小心防范着他，这家伙，可比传说中更让人忌惮。

第三百零八章：再起波折（勿订，大章未改

    璀璨的雷霆，无情的杀戮。

    风饕雪原上空，原本生机勃勃的嫩绿浓雾，如今已然被雷霆覆盖，犹如蛛网一般向着四方蔓延而去，似要将这天地都笼罩其中。

    雪原方圆，冰雪铺就所在，内中任何吸收炼化了嫩绿生命精华的武者，都逃不过漫天轰下的白芒雷弧。

    一道道雷弧落下，便是炸开一朵朵血色花朵，凄惨而美丽。

    风饕雪原由冰雪覆盖，常年风雪不止，虽死寂，但却有着别样的美，偶尔也会有武者踏足，欣赏一番，但如今，却如人间炼狱，刺鼻的血腥，满目的残肢，入目所见，尽是毛骨悚然。

    一缕缕生机勃勃的嫩绿，从身死道消的武者身上缓缓溢散，在空中盘旋流转，随后汇聚一同，涌入漫天雷霆中。

    蕴神树，天地生灵神识鼻祖，拥有天然的镇压能力。

    元始仙木，传说蕴含生机本源，起死人肉白骨，任何生灵都无法逃出他的掌心。

    二者相合，可成天地间至纯至圣之物，亦可为阴邪祸患，或如此刻风饕雪原上的惨状，目不忍视，惨绝人寰。

    天穹上，雷海中，盘坐在其中的天罚圣相双目紧闭，漠然无语，只是任由生机涌入体内，由此再进入元始仙木之中。

    那一根流转不定的元始仙木，如今已经完全褪去了灰白，完全晶莹，嫩绿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木头，周围还萦绕着浓郁的雾气，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人不忍心伸手触碰。

    …………

    风饕雪原外，一行十数人，正在缓步靠拢而行。

    这一群人中，有男有女，少年或一表人才，或白衣胜雪，少女凤目勾人，一身白衣长裙，缀绣朵朵奇花，超凡出尘。

    四位少年少女缓步而行，身后十数位武者紧跟其后，显然是保护的侍从。

    那身着白衣的少年面带笑容，对着女子淡淡轻言，不断的说着什么，言语吐字无一不是恰到好处，不逾越也不保守。

    这口口撩人的言辞，若是对其他女子想必是手到擒来，但眼前人，却是面无表情，眼中隐隐还有些许厌恶。

    “依依姑娘...”

    “够了！你能不能闭嘴？张口依依姑娘，闭口依依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我与你很熟吗？”

    那少年话音还未传出，便见到慕容依依怒然回首，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少年，神色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口中言辞犀利，没有留丝毫情面：“你就像是一个可怜的虫子，叫叫叫，你很烦你知道吗？”

    “人贵有自知之明，七绝楼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难道这废话多言也是七绝楼的七绝之一？也对，若是能将人烦死，也应该是冠绝天域，所向无敌的了，小女子真是佩服。”

    “但劳烦你去别地废话行吗？给我留一点清静的余地，谢谢你，谢谢你全家！”

    慕容依依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气停留，听得众人目瞪口呆，连侍从都忘记了赶路，目光汇聚在其身上。

    真真难以相信，一个看似娇弱的小女子，竟能有如此爆发，当真颠覆了她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即便是飞花宫的侍从女子，也有些茫然。

    慕容依依在飞花宫内可是出了名的讨人喜，即便有性子也不过是小调皮而已，这般模样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呃...”

    白衣少年闻言微微一滞，脸上略有发红，双手纠缠在一起，似是羞臊尴尬，手足无措。

    “依依！”

    陆湘见慕容依依言辞毫不客气，心下微微一叹，冲着白衣少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这才轻喝道：“你太过分了，即便怀少有些言多，不识好歹，但也是对你的欢喜，你难道就不能容忍一下吗？”

    “我...”

    慕容依依闻言一愣，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笑意，没想到师姐这么腹黑，拐着弯骂人，一时间竟让她也说不出话来。

    白衣少年呆呆的站在原地，脸颊的红芒越来越浓郁，身躯抖动的厉害，双手纠缠绕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似是受到的打击有些大了，难以承受。

    陆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慕容依依，随即目光流转，落在了白衣少年身上：“怀少，依依尚小，言语间多有冒失，还请多多包涵。”

    “呵...”

    白衣少年肩头耸动，却是传出一声笑意，众人正在疑惑时，却见其身后的少年踏前一步，神色淡漠的伸出一只手来，重重的抓在了怀古的肩头。

    “啪...”

    一声重响传出，似是敲打在众人心头，让其心头一跳。

    黑衣少年神情淡漠，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冷漠的眸子似是蕴含冰川，亘古如此，目光所至，只是被人轻轻一看，都有些遍体生寒。

    “云...陌？”

    白衣少年轻颤侧目，平静的看着黑衣少年，眼中的意蕴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黑衣少年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陆湘与慕容依依，淡漠道：“七绝楼有七绝楼的狠辣，二位既在飞花宫，想必不会陌生。”

    “云陌，你什么意思？”

    陆湘眉头皱起，看向云陌的眼神有些不善。

    “没什么意思，只是给二位提个醒罢了。”

    云陌脸色不变，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可如此，却让人心生寒意：“七绝楼，七楼各不同，厉狂，漠情，并非浪得虚名。”

    “两位还请记住。”

    云陌言罢，轻轻的拍了拍的怀古的肩膀，目光越过两人，看向前方，随即迈出脚步，踏步而行：“我们走吧。”

    “好！”

    怀古闻言怔了怔，神情呆滞，像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少年在思考出神，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追着云陌的步子离去。

    “师姐，他们也太嚣张了。”

    慕容依依看着七绝楼几人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脸上神情有些不悦，但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陆湘白了一眼慕容依依，摇了摇头有些无语。

    自慕容依依从将古城回来，将四极无生阵中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过后，飞花宫的众多姐妹便对七绝楼起了戒心。

    璀璨的雷霆，无情的杀戮。

    风饕雪原上空，原本生机勃勃的嫩绿浓雾，如今已然被雷霆覆盖，犹如蛛网一般向着四方蔓延而去，似要将这天地都笼罩其中。

    雪原方圆，冰雪铺就所在，内中任何吸收炼化了嫩绿生命精华的武者，都逃不过漫天轰下的白芒雷弧。

    一道道雷弧落下，便是炸开一朵朵血色花朵，凄惨而美丽。

    风饕雪原由冰雪覆盖，常年风雪不止，虽死寂，但却有着别样的美，偶尔也会有武者踏足，欣赏一番，但如今，却如人间炼狱，刺鼻的血腥，满目的残肢，入目所见，尽是毛骨悚然。

    一缕缕生机勃勃的嫩绿，从身死道消的武者身上缓缓溢散，在空中盘旋流转，随后汇聚一同，涌入漫天雷霆中。

    蕴神树，天地生灵神识鼻祖，拥有天然的镇压能力。

    元始仙木，传说蕴含生机本源，起死人肉白骨，任何生灵都无法逃出他的掌心。

    二者相合，可成天地间至纯至圣之物，亦可为阴邪祸患，或如此刻风饕雪原上的惨状，目不忍视，惨绝人寰。

    天穹上，雷海中，盘坐在其中的天罚圣相双目紧闭，漠然无语，只是任由生机涌入体内，由此再进入元始仙木之中。

    那一根流转不定的元始仙木，如今已经完全褪去了灰白，完全晶莹，嫩绿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木头，周围还萦绕着浓郁的雾气，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人不忍心伸手触碰。

    …………

    风饕雪原外，一行十数人，正在缓步靠拢而行。

    这一群人中，有男有女，少年或一表人才，或白衣胜雪，少女凤目勾人，一身白衣长裙，缀绣朵朵奇花，超凡出尘。

    四位少年少女缓步而行，身后十数位武者紧跟其后，显然是保护的侍从。

    那身着白衣的少年面带笑容，对着女子淡淡轻言，不断的说着什么，言语吐字无一不是恰到好处，不逾越也不保守。

    这口口撩人的言辞，若是对其他女子想必是手到擒来，但眼前人，却是面无表情，眼中隐隐还有些许厌恶。

    “依依姑娘...”

    “够了！你能不能闭嘴？张口依依姑娘，闭口依依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我与你很熟吗？”

    那少年话音还未传出，便见到慕容依依怒然回首，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少年，神色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口中言辞犀利，没有留丝毫情面：“你就像是一个可怜的虫子，叫叫叫，你很烦你知道吗？”

    “人贵有自知之明，七绝楼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难道这废话多言也是七绝楼的七绝之一？也对，若是能将人烦死，也应该是冠绝天域，所向无敌的了，小女子真是佩服。”

    “但劳烦你去别地废话行吗？给我留一点清静的余地，谢谢你，谢谢你全家！”

    慕容依依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气停留，听得众人目瞪口呆，连侍从都忘记了赶路，目光汇聚在其身上。

    真真难以相信，一个看似娇弱的小女子，竟能有如此爆发，当真颠覆了她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即便是飞花宫的侍从女子，也有些茫然。

    慕容依依在飞花宫内可是出了名的讨人喜，即便有性子也不过是小调皮而已，这般模样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呃...”

    白衣少年闻言微微一滞，脸上略有发红，双手纠缠在一起，似是羞臊尴尬，手足无措。

    “依依！”

    陆湘见慕容依依言辞毫不客气，心下微微一叹，冲着白衣少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这才轻喝道：“你太过分了，即便怀少有些言多，不识好歹，但也是对你的欢喜，你难道就不能容忍一下吗？”

    “我...”

    慕容依依闻言一愣，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笑意，没想到师姐这么腹黑，拐着弯骂人，一时

    间竟让她也说不出话来。

    白衣少年呆呆的站在原地，脸颊的红芒越来越浓郁，身躯抖动的厉害，双手纠缠绕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似是受到的打击有些大了，难以承受。

    陆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慕容依依，随即目光流转，落在了白衣少年身上：“怀少，依依尚小，言语间多有冒失，还请多多包涵。”

    “呵...”

    白衣少年肩头耸动，却是传出一声笑意，众人正在疑惑时，却见其身后的少年踏前一步，神色淡漠的伸出一只手来，重重的抓在了怀古的肩头。

    “啪...”

    一声重响传出，似是敲打在众人心头，让其心头一跳。

    黑衣少年神情淡漠，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冷漠的眸子似是蕴含冰川，亘古如此，目光所至，只是被人轻轻一看，都有些遍体生寒。

    “云...陌？”

    白衣少年轻颤侧目，平静的看着黑衣少年，眼中的意蕴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黑衣少年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陆湘与慕容依依，淡漠道：“七绝楼有七绝楼的狠辣，二位既在飞花宫，想必不会陌生。”

    “云陌，你什么意思？”

    陆湘眉头皱起，看向云陌的眼神有些不善。

    “没什么意思，只是给二位提个醒罢了。”

    云陌脸色不变，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可如此，却让人心生寒意：“七绝楼，七楼各不同，厉狂，漠情，并非浪得虚名。”

    “两位还请记住。”

    云陌言罢，轻轻的拍了拍的怀古的肩膀，目光越过两人，看向前方，随即迈出脚步，踏步而行：“我们走吧。”

    “好！”

    怀古闻言怔了怔，神情呆滞，像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少年在思考出神，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追着云陌的步子离去。

    “师姐，他们也太嚣张了。”

    慕容依依看着七绝楼几人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脸上神情有些不悦，但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陆湘白了一眼慕容依依，摇了摇头有些无语。

    自慕容依依从将古城回来，将四极无生阵中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过后，飞花宫的众多姐妹便对七绝楼起了戒心。

    璀璨的雷霆，无情的杀戮。

    风饕雪原上空，原本生机勃勃的嫩绿浓雾，如今已然被雷霆覆盖，犹如蛛网一般向着四方蔓延而去，似要将这天地都笼罩其中。

    雪原方圆，冰雪铺就所在，内中任何吸收炼化了嫩绿生命精华的武者，都逃不过漫天轰下的白芒雷弧。

    一道道雷弧落下，便是炸开一朵朵血色花朵，凄惨而美丽。

    风饕雪原由冰雪覆盖，常年风雪不止，虽死寂，但却有着别样的美，偶尔也会有武者踏足，欣赏一番，但如今，却如人间炼狱，刺鼻的血腥，满目的残肢，入目所见，尽是毛骨悚然。

    一缕缕生机勃勃的嫩绿，从身死道消的武者身上缓缓溢散，在空中盘旋流转，随后汇聚一同，涌入漫天雷霆中。

    蕴神树，天地生灵神识鼻祖，拥有天然的镇压能力。

    元始仙木，传说蕴含生机本源，起死人肉白骨，任何生灵都无法逃出他的掌心。

    二者相合，可成天地间至纯至圣之物，亦可为阴邪祸患，或如此刻风饕雪原上的惨状，目不忍视，惨绝人寰。

    天穹上，雷海中，盘坐在其中的天罚圣相双目紧闭，漠然无语，只是任由生机涌入体内，由此再进入元始仙木之中。

    那一根流转不定的元始仙木，如今已经完全褪去了灰白，完全晶莹，嫩绿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木头，周围还萦绕着浓郁的雾气，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人不忍心伸手触碰。

    …………

    风饕雪原外，一行十数人，正在缓步靠拢而行。

    这一群人中，有男有女，少年或一表人才，或白衣胜雪，少女凤目勾人，一身白衣长裙，缀绣朵朵奇花，超凡出尘。

    四位少年少女缓步而行，身后十数位武者紧跟其后，显然是保护的侍从。

    那身着白衣的少年面带笑容，对着女子淡淡轻言，不断的说着什么，言语吐字无一不是恰到好处，不逾越也不保守。

    这口口撩人的言辞，若是对其他女子想必是手到擒来，但眼前人，却是面无表情，眼中隐隐还有些许厌恶。

    “依依姑娘...”

    “够了！你能不能闭嘴？张口依依姑娘，闭口依依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我与你很熟吗？”

    那少年话音还未传出，便见到慕容依依怒然回首，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少年，神色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口中言辞犀利，没有留丝毫情面：“你就像是一个可怜的虫子，叫叫叫，你很烦你知道吗？”

    “人贵有自知之明，七绝楼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难道这废话多言也是七绝楼的七绝之一？也对，若是能将人烦死，也应该是冠绝天域，所向无敌的了，小女子真是佩服。”

    “但劳烦你去别地废话行吗？给我留一点清静的余地，谢谢你，谢谢你全家！”

    慕容依依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气停留，听得众人目瞪口呆，连侍从都忘记了赶路，目光汇聚在其身上。

    真真难以相信，一个看似娇弱的小女子，竟能有如此爆发，当真颠覆了她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即便是飞花宫的侍从女子，也有些茫然。

    慕容依依在飞花宫内可是出了名的讨人喜，即便有性子也不过是小调皮而已，这般模样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呃...”

    白衣少年闻言微微一滞，脸上略有发红，双手纠缠在一起，似是羞臊尴尬，手足无措。

    “依依！”

    陆湘见慕容依依言辞毫不客气，心下微微一叹，冲着白衣少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这才轻喝道：“你太过分了，即便怀少有些言多，不识好歹，但也是对你的欢喜，你难道就不能容忍一下吗？”

    “我...”

    慕容依依闻言一愣，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笑意，没想到师姐这么腹黑，拐着弯骂人，一时间竟让她也说不出话来。

    白衣少年呆呆的站在原地，脸颊的红芒越来越浓郁，身躯抖动的厉害，双手纠缠绕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似是受到的打击有些大了，难以承受。

    陆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慕容依依，随即目光流转，落在了白衣少年身上：“怀少，依依尚小，言语间多有冒失，还请多多包涵。”

    “呵...”

    白衣少年肩头耸动，却是传出一声笑意，众人正在疑惑时，却见其身后的少年踏前一步，神色淡漠的伸出一只手来，重重的抓在了怀古的肩头。

    “啪...”

    一声重响传出，似是敲打在众人心头，让其心头一跳。

    黑衣少年神情淡漠，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冷漠的眸子似是蕴含冰川，亘古如此，目光所至，只是被人轻轻一看，都有些遍体生寒。

    “云...陌？”

    白衣少年轻颤侧目，平静的看着黑衣少年，眼中的意蕴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黑衣少年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陆湘与慕容依依，淡漠道：“七绝楼有七绝楼的狠辣，二位既在飞花宫，想必不会陌生。”

    “云陌，你什么意思？”

    陆湘眉头皱起，看向云陌的眼神有些不善。

    “没什么意思，只是给二位提个醒罢了。”

    云陌脸色不变，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可如此，却让人心生寒意：“七绝楼，七楼各不同，厉狂，漠情，并非浪得虚名。”

    “两位还请记住。”

    云陌言罢，轻轻的拍了拍的怀古的肩膀，目光越过两人，看向前方，随即迈出脚步，踏步而行：“我们走吧。”

    “好！”

    怀古闻言怔了怔，神情呆滞，像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少年在思考出神，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追着云陌的步子离去。

    “师姐，他们也太嚣张了。”

    慕容依依看着七绝楼几人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脸上神情有些不悦，但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陆湘白了一眼慕容依依，摇了摇头有些无语。

    自慕容依依从将古城回来，将四极无生阵中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过后，飞花宫的众多姐妹便对七绝楼起了戒心。

    璀璨的雷霆，无情的杀戮。

    风饕雪原上空，原本生机勃勃的嫩绿浓雾，如今已然被雷霆覆盖，犹如蛛网一般向着四方蔓延而去，似要将这天地都笼罩其中。

    雪原方圆，冰雪铺就所在，内中任何吸收炼化了嫩绿生命精华的武者，都逃不过漫天轰下的白芒雷弧。

    一道道雷弧落下，便是炸开一朵朵血色花朵，凄惨而美丽。

    风饕雪原由冰雪覆盖，常年风雪不止，虽死寂，但却有着别样的美，偶尔也会有武者踏足，欣赏一番，但如今，却如人间炼狱，刺鼻的血腥，满目的残肢，入目所见，尽是毛骨悚然。

    一缕缕生机勃勃的嫩绿，从身死道消的武者身上缓缓溢散，在空中盘旋流转，随后汇聚一同，涌入漫天雷霆中。

    蕴神树，天地生灵神识鼻祖，拥有天然的镇压能力。

    元始仙木，传说蕴含生机本源，起死人肉白骨，任何生灵都无法逃出他的掌心。

    二者相合，可成天地间至纯至圣之物，亦可为阴邪祸患，或如此刻风饕雪原上的惨状，目不忍视，惨绝人寰。

    天穹上，雷海中，盘坐在其中的天罚圣相双目紧闭，漠然无语，只是任由生机涌入体内，由此再进入元始仙木之中。

    那一根流转不定的元始仙木，如今已经完全褪去了灰白，完全晶莹，嫩绿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木头，周围还萦绕着浓郁的雾气，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人不忍心伸手触碰。

    …………

    风饕雪原外，一行十

    数人，正在缓步靠拢而行。

    这一群人中，有男有女，少年或一表人才，或白衣胜雪，少女凤目勾人，一身白衣长裙，缀绣朵朵奇花，超凡出尘。

    四位少年少女缓步而行，身后十数位武者紧跟其后，显然是保护的侍从。

    那身着白衣的少年面带笑容，对着女子淡淡轻言，不断的说着什么，言语吐字无一不是恰到好处，不逾越也不保守。

    这口口撩人的言辞，若是对其他女子想必是手到擒来，但眼前人，却是面无表情，眼中隐还有些许厌恶。

    “依依姑娘...”

    “够了！你能不能闭嘴？张口依依姑娘，闭口依依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我与你很熟吗？”

    那少年话音还未传出，便见到慕容依依怒然回首，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少年，神色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口中言辞犀利，没有留丝毫情面：“你就像是一个可怜的虫子，叫叫叫，你很烦你知道吗？”

    “人贵有自知之明，七绝楼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难道这废话多言也是七绝楼的七绝之一？也对，若是能将人烦死，也应该是冠绝天域，所向无敌的了，小女子真是佩服。”

    “但劳烦你去别地废话行吗？给我留一点清静的余地，谢谢你，谢谢你全家！”

    慕容依依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气停留，听得众人目瞪口呆，连侍从都忘记了赶路，目光汇聚在其身上。

    真真难以相信，一个看似娇弱的小女子，竟能有如此爆发，当真颠覆了她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即便是飞花宫的侍从女子，也有些茫然。

    慕容依依在飞花宫内可是出了名的讨人喜，即便有性子也不过是小调皮而已，这般模样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呃...”

    白衣少年闻言微微一滞，脸上略有发红，双手纠缠在一起，似是羞臊尴尬，手足无措。

    “依依！”

    陆湘见慕容依依言辞毫不客气，心下微微一叹，冲着白衣少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这才轻喝道：“你太过分了，即便怀少有些言多，不识好歹，但也是对你的欢喜，你难道就不能容忍一下吗？”

    “我...”

    慕容依依闻言一愣，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笑意，没想到师姐这么腹黑，拐着弯骂人，一时间竟让她也说不出话来。

    白衣少年呆呆的站在原地，脸颊的红芒越来越浓郁，身躯抖动的厉害，双手纠缠绕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似是受到的打击有些大了，难以承受。

    陆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慕容依依，随即目光流转，落在了白衣少年身上：“怀少，依依尚小，言语间多有冒失，还请多多包涵。”

    “呵...”

    白衣少年肩头耸动，却是传出一声笑意，众人正在疑惑时，却见其身后的少年踏前一步，神色淡漠的伸出一只手来，重重的抓在了怀古的肩头。

    “啪...”

    一声重响传出，似是敲打在众人心头，让其心头一跳。

    黑衣少年神情淡漠，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冷漠的眸子似是蕴含冰川，亘古如此，目光所至，只是被人轻轻一看，都有些遍体生寒。

    “云...陌？”

    白衣少年轻颤侧目，平静的看着黑衣少年，眼中的意蕴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黑衣少年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陆湘与慕容依依，淡漠道：“七绝楼有七绝楼的狠辣，二位既在飞花宫，想必不会陌生。”

    “云陌，你什么意思？”

    陆湘眉头皱起，看向云陌的眼神有些不善。

    “没什么意思，只是给二位提个醒罢了。”

    云陌脸色不变，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可如此，却让人心生寒意：“七绝楼，七楼各不同，厉狂，漠情，并非浪得虚名。”

    “两位还请记住。”

    云陌言罢，轻轻的拍了拍的怀古的肩膀，目光越过两人，看向前方，随即迈出脚步，踏步而行：“我们走吧。”

    “好！”

    怀古闻言怔了怔，神情呆滞，像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少年在思考出神，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追着云陌的步子离去。

    “师姐，他们也太嚣张了。”

    慕容依依看着七绝楼几人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脸上神情有些不悦，但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陆湘白了一眼慕容依依，摇了摇头有些无语。

    自慕容依依从将古城回来，将四极无生阵中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过后，飞花宫的众多姐妹便对七绝楼起了戒心。

    璀璨的雷霆，无情的杀戮。

    风饕雪原上空，原本生机勃勃的嫩绿浓雾，如今已然被雷霆覆盖，犹如蛛网一般向着四方蔓延而去，似要将这天地都笼罩其中。

    雪原方圆，冰雪铺就所在，内中任何吸收炼化了嫩绿生命精华的武者，都逃不过漫天轰下的白芒雷弧。

    一道道雷弧落下，便是炸开一朵朵血色花朵，凄惨而美丽。

    风饕雪原由冰雪覆盖，常年风雪不止，虽死寂，但却有着别样的美，偶尔也会有武者踏足，欣赏一番，但如今，却如人间炼狱，刺鼻的血腥，满目的残肢，入目所见，尽是毛骨悚然。

    一缕缕生机勃勃的嫩绿，从身死道消的武者身上缓缓溢散，在空中盘旋流转，随后汇聚一同，涌入漫天雷霆中。

    蕴神树，天地生灵神识鼻祖，拥有天然的镇压能力。

    元始仙木，传说蕴含生机本源，起死人肉白骨，任何生灵都无法逃出他的掌心。

    二者相合，可成天地间至纯至圣之物，亦可为阴邪祸患，或如此刻风饕雪原上的惨状，目不忍视，惨绝人寰。

    天穹上，雷海中，盘坐在其中的天罚圣相双目紧闭，漠然无语，只是任由生机涌入体内，由此再进入元始仙木之中。

    那一根流转不定的元始仙木，如今已经完全褪去了灰白，完全晶莹，嫩绿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木头，周围还萦绕着浓郁的雾气，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人不忍心伸手触碰。

    …………

    风饕雪原外，一行十数人，正在缓步靠拢而行。

    这一群人中，有男有女，少年或一表人才，或白衣胜雪，少女凤目勾人，一身白衣长裙，缀绣朵朵奇花，超凡出尘。

    四位少年少女缓步而行，身后十数位武者紧跟其后，显然是保护的侍从。

    那身着白衣的少年面带笑容，对着女子淡淡轻言，不断的说着什么，言语吐字无一不是恰到好处，不逾越也不保守。

    这口口撩人的言辞，若是对其他女子想必是手到擒来，但眼前人，却是面无表情，眼中隐隐还有些许厌恶。

    “依依姑娘...”

    “够了！你能不能闭嘴？张口依依姑娘，闭口依依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我与你很熟吗？”

    那少年话音还未传出，便见到慕容依依怒然回首，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少年，神色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口中言辞犀利，没有留丝毫情面：“你就像是一个可怜的虫子，叫叫叫，你很烦你知道吗？”

    “人贵有自知之明，七绝楼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难道这废话多言也是七绝楼的七绝之一？也对，若是能将人烦死，也应该是冠绝天域，所向无敌的了，小女子真是佩服。”

    “但劳烦你去别地废话行吗？给我留一点清静的余地，谢谢你，谢谢你全家！”

    慕容依依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气停留，听得众人目瞪口呆，连侍从都忘记了赶路，目光汇聚在其身上。

    真真难以相信，一个看似娇弱的小女子，竟能有如此爆发，当真颠覆了她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即便是飞花宫的侍从女子，也有些茫然。

    慕容依依在飞花宫内可是出了名的讨人喜，即便有性子也不过是小调皮而已，这般模样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呃...”

    白衣少年闻言微微一滞，脸上略有发红，双手纠缠在一起，似是羞臊尴尬，手足无措。

    “依依！”

    陆湘见慕容依依言辞毫不客气，心下微微一叹，冲着白衣少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这才轻喝道：“你太过分了，即便怀少有些言多，不识好歹，但也是对你的欢喜，你难道就不能容忍一下吗？”

    “我...”

    慕容依依闻言一愣，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笑意，没想到师姐这么腹黑，拐着弯骂人，一时间竟让她也说不出话来。

    白衣少年呆呆的站在原地，脸颊的红芒越来越浓郁，身躯抖动的厉害，双手纠缠绕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似是受到的打击有些大了，难以承受。

    陆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慕容依依，随即目光流转，落在了白衣少年身上：“怀少，依依尚小，言语间多有冒失，还请多多包涵。”

    “呵...”

    白衣少年肩头耸动，却是传出一声笑意，众人正在疑惑时，却见其身后的少年踏前一步，神色淡漠的伸出一只手来，重重的抓在了怀古的肩头。

    “啪...”

    一声重响传出，似是敲打在众人心头，让其心头一跳。

    黑衣少年神情淡漠，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冷漠的眸子似是蕴含冰川，亘古如此，目光所至，只是被人轻轻一看，都有些遍体生寒。

    “云...陌？”

    白衣少年轻颤侧目，平静的看着黑衣少年，眼中的意蕴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黑衣少年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陆湘与慕容依依，淡漠道：“七绝楼有七绝楼的狠辣，二位既在飞花宫，想必不会陌生。”

    “云陌，你什么意思？”

    陆湘眉头皱起，看向云陌的眼神有些不善。

    “没什么意思，只是给二位提个醒罢了。”

    云陌脸色不变，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可如此，却让人心生寒意：“七绝楼，七楼各不同，厉狂，漠情，并非浪得虚名。”

第三百零九章：从长计议

    血潮涌动，杀机弥漫。

    君弈目光冰冷，直勾勾的盯着元始仙木，丹田中的血腥宛如无数血水汇聚融合，苍茫的血海前，怒血暴君嗜血而立。

    洛妃身上的消耗，神识的溃散，对君弈来说无异于如鲠在喉。

    这数百年来，洛妃付出的太多了，她的付出，尽都是用在自己的生命换取，神识消散的时候，便是其身死道消的噩途。

    风饕雪原一行，万毒冰川一赌。

    君弈满心的期待，得到的，竟是无能为力，四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让其难以接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君弈目光流转，一双冰冷无情的血目落在蕴神树的身上，凛然杀机毫不掩饰：“洛妃，如何相救？”

    “小友，你先冷静冷静。”

    蕴神树树枝轻摆，苍老的声音中满是无奈，和蔼轻声道：“不是老朽糊弄你，而是洛妃的情况着实奇异。”

    “这根本就不是元始仙木能做到的事情。”

    “轰！”

    蕴神树声音落下，君弈周身恐怖的血潮喷涌而出，怒血暴君身上杀意滔天，伸出巨掌便是直接拍下，含怒一击，竟堪比武相巅峰极限。

    “小友！！！”

    蕴神树急声惊呼，口中大叫间，树枝周围白芒覆盖，却是撑起一道苍白光圈，将两人笼罩其中，阻隔血掌的怒威。

    “砰！”

    一声轰鸣响彻，血掌落下，拍在光罩上，竟是毫发无损。

    “好，好好！”

    君弈见此双目狰狞，口中连连低吼，却是将怒血暴君的血掌收了回去，周空翻腾涌动的血海也渐渐平复。

    “呼...”

    蕴神树似是松了一口气，将罩在周身的光罩收了回来，轻道：“小友，果然是明理之人，有话我们好好说。”

    元始仙木自始至终都是神色平静，好像根本就没有将君弈放在眼中，只是静静的站在，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

    只是蕴神树声音刚刚落下，周空翻腾的血海收拢回去的同时，却隐有些许噼啪声渐渐响起，血水中似有道道细微的白芒纹路延伸开来。

    “轰！”

    忽然，丹田中有雷霆轰鸣咆哮，苍白的雷弧将血海全部侵染，一团团流转着的水潮，更像是粘稠的雷霆，在其中堆积。

    “小友！”

    蕴神树低吼一声，竟是直接在周身罩起了三道光罩，其上白芒也浓郁了起来，两人的身形看起来都有些模糊。

    同时，元始仙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变化，苍老清亮的眼眸中，涌出了些许凝重。

    “轰隆隆...”

    君弈似是没有听到，恐怖的雷霆充斥了整个丹田。

    蕴神树与元始仙木的头顶上，堆积起了厚厚的一层苍白，粘稠的雷液轻轻的涌动，却是有着毛骨悚然的寒意。

    “小友，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老朽绝不是有意骗你，内中还有隐情，你冷静一点。”

    “难道你连洛妃的生死都已经不再顾忌了吗？”

    君弈眼眸中泛起雷霆，淡漠的盯着眼前的光罩，对蕴神树的吼声充耳不闻，只见其嘴唇轻启，有惊雷声从口中吐出：“万罚...”

    “君大哥！”

    这时，有一道急促的娇呼声回荡而来，没入君弈的耳中，让其口中声音一滞，漫天的涌动的雷霆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嗤...”

    忽然

    ，丹田中神识波荡，凝化漩涡流转，却见身着碧色青烟羽缎的洛妃踩着轻盈的步伐，快速走出，脸上还有着浓浓的忧色：“君大哥，不要冲动。”

    “妃儿？”

    君弈眉头一皱，周身的威压渐渐散去了些许，言语间柔声道：“小心些，快过来，不要被雷霆误伤。”

    洛妃却是站在蕴神树与元始仙木身前，柔声劝告君弈：“君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可你也应该听一听树老的话。”

    君弈闻言微微沉默，若是别人，他绝不会理，甚至会连其一同抹杀，但站在他面前的，却是洛妃。

    “他在欺骗我。”

    君弈沉声开口，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简单的一句。

    只是这一句，就让洛妃无言以对，她太清楚欺骗对君弈意味着什么，君家的惨状，千年前的血仇，其中无不充斥着欺骗和背叛。

    那是君弈心头的刺，难忘的伤。

    “嗤...”

    这时，一道撕裂声传来，却是蕴神树撤下了罩在周围的光罩，露出了人形化身，苍老的脸上满是认真：“小友，老朽非是欺骗于你。”

    “洛妃身上的变故，的确不是一般灵草灵药便可医治得了的。”

    君弈闻言嘴角一弯，瞥了一眼旁边的元始仙木，却是毫不留情的讥讽着：“看来，你口口声声吹嘘的元始仙木，也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

    “你...”

    元始仙木脸上神情一变，正要开口呵斥，却是被蕴神树摆手阻止：“小友，洛妃身上的变故，可是肉身尽毁，神识耗损。”

    “几近断了根基，以及生命的源泉。”

    “说句难听的话，如今的洛妃，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而已。”

    “呼...”

    君弈闻言双目微闭，眼眸轻轻颤抖，蕴神树口中所言，他又如何不知？他与洛妃二人的神识有锁神锁相连，即便不清楚具体的伤情，但内中的羸弱，他还是了解的。

    这时，君弈大手一滞，只感觉有一柔嫩温软的玉掌，将其轻轻覆盖，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缕清香，浸人心扉，连颤栗的心，都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妃儿。”

    君弈睁眼，只见洛妃立于身前，脸上扬起温婉的笑容，目眩神迷，只是其脸颊上的一丝苍白，却让其不由得有些心疼。

    蕴神树见两人含情脉脉，心下有些慨叹，仰头深吸一口气后，轻声道：“小友，曾经老朽也对你说起过。”

    “如今洛妃的异状，大多都是因为与老朽的神通相互依存，才可长久存活。”

    君弈闻言轻轻点头，眼中的雷霆渐渐收敛，丹田内翻腾咆哮的恐怖雷海也消失不见，隐了下去，看了看蕴神树，随即微微躬身道：“树老，刚才小子怒火难耐，被冲昏了头，若有冒犯，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蕴神树苍老的脸上皱纹叠起，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笑呵呵道：“无妨，关心则乱，天下又有几人能免？小友也是性情中人，可以理解。”

    “这关于洛妃的事情，还请树老不吝赐教。”

    君弈脸上神情温润，压下心中的急切，耐心问询，有求于人还是和善一些好。

    “洛妃与我关系匪浅，小友无须多言。”

    蕴神树神情和蔼，口中言语也是柔和了许多，却又轻叹一声，道：“老朽并非欺骗小友，元始仙木的确有起死人肉白骨的能力，这一点确实不假。”

    “哼。”

    元始仙木似是有些在

    意刚才君弈出手，闻言也只是冷哼一声。

    只是君弈却没有理会他的不满，即便他的本事再大，再有起死人肉白骨的能力，救不了洛妃，对他来说也只是无用。

    蕴神树见君弈脸上神情不变，稍稍放松了一些：“但这能力却也仅限于有施展的环境才行。”

    “若无白骨，若无身死，也只能干瞪眼罢了。”

    “你...”

    元始仙木正满脸傲娇，听到蕴神树的话，顿时回头双目一瞪，面色有些不善，但蕴神树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君弈。

    “树老此言说的不错，在理。”

    君弈却是深以为然，认真的点了点头：“没有用武之地的逆天本领，也不过是废柴而已，不堪一提，上不得台面。”

    “你...”

    “呵呵...”

    元始仙木脸色难看，古往今来无数岁月，他何曾受过如此鄙视？只是话未出口，又是被蕴神树轻笑声打断。

    众人之间的氛围似是缓和了些许，融洽了许多，当然，若是没有一脸愤怒的元始仙木的话，就更明显了。

    “洛妃无**，神识又被消磨，绝不是老朽或元始仙木能重塑造就的。”

    蕴神树见气氛缓和，也是乘热打铁，轻声告知君弈原委，和内中困境：“她现在的情况，就好似一团清水，没有落脚放置的地方，只能随波逐流，任由消耗，得不到补充。”

    “若是想要救她，只有重塑身躯才可。”

    “重塑身躯...”

    君弈口中默念，对他来说，这并不陌生，毕竟在数年前，他还亲身经历过，只是每个人的情况不同，需要的材料也是不同，不由得问道：“树老对此，可有眉目？”

    只是出乎君弈意料的是，蕴神树竟然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口中叹气：“老朽惭愧，洛妃情况特殊，如今还并没有一个清楚的方向。”

    “恩？”

    君弈眉头一拧，心头怒火再起，但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沉声道：“树老心中难题，可否告知小子？多一个人，或许能多提供些许不同的思路也犹未可知。”

    如今君家祖碑在手，可以说，君弈拥有了几乎天域大多历史的记载，包括野史杂录，内中蕴含的信息不计其数。

    若是实在不行，还有鬼陵神秘可以请教，说不定会有收获。

    “这其中倒是有些曲折。”

    蕴神树轻轻一叹，倒是没有隐瞒，发怒的君弈不可怕，但是天罚圣相的雷霆威势，却不是他们能抵抗的。

    “洛妃身上最大的难题，并非如何治疗，天地间奇珍异宝何其多？重塑身躯的方式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她却失忆了。”

    “失忆？”

    君弈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与洛妃对视一眼，疑惑道：“这与失忆有什么关系？”

    “小友也曾重塑身躯，想必内中牵连不小。”

    蕴神树没有多言，只是点到为止，话题又回到了洛妃身上：“洛妃也是一样，若是寻常人，只需用寻常的方式重塑即可。”

    “但对于洛妃，却要寻得细微妙处。”

    君弈闻言心头一跳，隐隐想到了什么，轻声试探道：“树老的意思，莫非指的是妃儿的来历？”

    “不错。”

    蕴神树没有隐瞒，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道：“武者天地奇妙诡异，蕴含着无数难以解释的东西，和恐怖的内情。”

第三百一十章：血脉传承

    蕴神树苍声传出，言语平静。

    只是听在君弈耳中，却似乎有恐怖弥漫，阵阵威严的气势流转开来，让其心头不自觉的有些压抑，仿佛萦绕着阴霾，挥之不去。

    君弈目光微沉，直勾勾的盯着蕴神树，静待其后言。

    “武者修炼，逆天而行。”

    蕴神树顿了顿，看了一眼洛妃后，才轻轻道：“武者一途，多艰难险阻，有的人甚至都无法踏足武君境，武灵境，穷其一生也只是在哀叹壁垒，无法突破。”

    “但有些人，天生便是天之骄子，受天地眷顾。”

    君弈闻言目光一闪，抓着洛妃的手稍稍紧了紧，心头有些难以言喻的莫名感觉，但也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插嘴。

    “不言其他，只说命相。”

    蕴神树看着君弈，浑浊的目光似是能看穿他的心：“小友或许很清楚，命相有强弱，有的人依靠命相可以越阶而战，有的人则是平平无奇。”

    “不错。”

    君弈点了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天域数万年来，君家能立足恒君庭，称霸四方，正是因为这强横的命相，怒血暴君。

    这命相，几乎是让君家所有的武者都具备了越阶而战的能力，同阶更是少有匹敌，也是因此，让君家成为了众矢之的。

    “那你可知这命相如何而来？”

    蕴神树浑浊的目光微微闪烁，隐隐有些深邃。

    “这...”

    君弈闻言一愣，倒是让他有些难以回答，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轻道：“说实话，关于命相怒血暴君，我也曾有过疑惑，毕竟族内所有人的命相都是一般无二，只是领悟的深浅与否略有差别，与其他宗门世家有所不同”

    “这也曾问过族内长辈，但他们的回应，也只是与生俱来四个字而已。”

    “若说与生俱来，倒也是不错。”

    蕴神树点了点头，轻轻一笑，随后凝声沉语：“不过，要是更加确切的来说，应该是血脉传承。”

    “血脉传承？”

    君弈有些诧异，这种说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错，就是血脉传承。”

    蕴神树也没有隐瞒，细细的解释道：“由于全族流淌着同样的血，内中有着怒血暴君命相的刻印，所以在突破至武相境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进行引导，成就命相。”

    “通常来说，有血脉传承的世家，其祖上定有极其强横的武者存在，用通天之能，将毕生感悟所学，融于血脉，流传于后人。”

    “如此，将会使得后人从出生开始，便与众不同，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修炼天赋上的差别，以及命相的强横。”

    “原来如此。”

    君弈目光轻颤，细细消化着蕴神树言语中的信息，对他来说，这些信息犹如在其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见识到了不同的天地。

    蕴神树言至于此，君弈正思虑着，忽然目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洛妃，轻声道：“树老的意思是，妃儿她？”

    “不错，洛妃虽然出手不多，但内中蕴含的威能却非同小可。”

    蕴神树没有否认，看着君弈认真的点了点头，言语间意味深长道：“不仅如此，其命相中隐隐还有些许奇异的感觉，似是蕴含着恐怖，尚未展现。”

    “呼...”

    君弈闻言不由得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洛妃的命相乃是幻蜃冰蝶，他是清楚的，甚至命相融合幻蜃之心发生诡变的时候，还是其亲眼所见。

    如此恐怖的命相，蕴神树却说内中还有隐藏，结合其刚才所言的铺垫，很明显，其意指洛妃来历非凡，绝不是看到的这么简单。

    同样，这说明洛妃背后，还有着更加恐怖的存在。

    可是天域不小，却也不大，若有什么特别的世家宗门，绝逃不过君家的目光，只是思来想去，他都没有太多的头绪。

    君弈能想到的，洛妃自然也能想到，不过相比君弈凝重的神情，繁多的想法，洛妃就有些茫然。

    因为除了君弈等人外，她什么都不记得，甚至因为用力的回忆，让她的大脑都是一阵痛楚，神识波荡。

    “唔...”

    洛妃眉头紧皱，额头上汗水如瀑，脸色陡然惨白起来，周身的气息都有些不太稳定，动荡不休。

    “妃儿，妃儿...”

    君弈见此脸色大变，将洛妃直接揽在怀中，柔声安慰道：“妃儿，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想，没事的，没事的。”

    “有我在，不要怕，都没关系。”

    “嗡...”

    这时，蕴神树目光一沉，周身神识波荡，向着洛妃汇聚而来，将其完全笼罩，轻轻的抚平其身上紊乱的气息。

    良久，洛妃才缓和了些许，柔弱的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眸中目光却是有些涣散，观之让人有些心疼。

    “君大哥，我...没事。”

    洛妃冲着君弈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丝笑容，示意自己无事，让其不要担心。

    只是洛妃越是如此善解人意，君弈心中的愤怒和疼惜就越是浓郁，不由得抬头看向蕴神树，沉声道：“那树老的意思是？”

    蕴神树轻叹一声，徐徐将神识浓雾融于洛妃身躯，这才抬头看向君弈，解释内中缘由：“本来我一筹莫展，但如今有老友元始仙木，或许他会知晓一些，这也是我请小友出手相助的其中一个原因。”

    “哼！”

    元始仙木闻言顿时神气了起来，脸上神情一震，负背着手仰头看向远处，颇有些傲然的样子，超然物外。

    “原来如此。”

    君弈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下意识的看向元始仙木，见其模样便知道刚才有些得意过头了，也明白蕴神树是故意设了个套让他钻。

    但君弈终究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大丈夫能屈能伸，更别说是为了洛妃，随即看向元始仙木，神情肃然的躬身向下，认真道：“小子刚才多有冒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见谅，不要放在心上。”

    “唔...”

    元始仙木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却是仰着头转了个方向，看向了另一侧，甚至还皱了皱眉头，故作沉思状。

    “前辈大人大量，走过桥比我走过路还多，见识天地少有，想必小子这粒沙尘就算刺到了前辈，也不会放在心上。”

    君弈强撑起笑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咬着牙挤出了几句狗屁不通的词，恭维着元始仙木。

    倒不是君弈心里有意见，口不对心，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恭维过别人，不知其中的套路，在君家就不说了，后九世都是高高在上的布局者，哪里会有如此情景。

    这一幕若是让莫亦千看到，恐怕瞪大眼睛，让眼珠子都掉出来。

    只是君弈话说到这个份上，元始仙木依旧我行我素，甚至都转身背对着众人，仰着的脑袋几乎要顶到天上去。

    君弈脸上苦笑，他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

    倒是君弈身侧的洛妃，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看向元始仙木不远处的蕴神

    树，露出一个期盼的神情，柔声低语：“前辈...”

    “唉...”

    蕴神树见此心下一叹，微微摇头，随即看向元始仙木，见其正臭屁的仰着头，挺着肚子，等着君弈恭维吹捧。

    从蕴神树的角度看去，元始仙木的侧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甚至还有些许期待。

    “你这个老家伙！”

    蕴神树双目一瞪，竟是抬起脚直冲着元始仙木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下去，让他一个趔趄冲了出去，差点跌坐在地上。

    元始仙木卷起长胡子，挣扎着站稳，回头看向蕴神树，脸上满是愤怒，大叫道：“老东西，你踹我干什么？”

    “装，装什么装？差不多就行了，你还没完没了了。”

    蕴神树嗤笑一声，目露不屑，摆了摆手强硬道：“小友再有无礼，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人家已经赔过礼了，你还要怎么样？”

    “哼！”

    元始仙木撇了撇嘴，像是一个老顽童一样，揉着自己的屁股，低声嘟囔着：“不过就是玩玩而已，找什么急嘛，真是的。”

    君弈见元始仙木回应，连忙开口问道：“前辈，妃儿的事，您可有头绪？”

    “这老东西刚才说了，洛丫头不是一般人。”

    元始仙木瞅了一眼君弈，没好气的开口道：“一般人有一般人的方法，不是一般人就有特殊的方法。”

    “至于具体如何，我们两个还需要商量，塑体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对于你们这种类型的人，更要慎重对待。”

    “那...”

    君弈闻言有些犹豫，还想继续开口，却见元始仙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放心，就算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也不会行下作之事。

    “这老东西的面子，我还是要给，再说了，他们两个现在可是相互联系，洛丫头出了岔子，老东西也不会好受。”

    说着，元始仙木还瞥了一眼蕴神树，冷哼道：“这次恢复，老东西可是出了大力，忘恩负义的事，我还做不出来。”

    “嘿，算你有良心。”

    蕴神树神情得意，眯着眼睛轻轻的抚着自己的长须。

    君弈见此顿时放下心来，神情肃然的冲着元始仙木躬身行礼，认真道：“此番，就多谢前辈了。”

    “放心，小事而已。”

    元始仙木摇了摇头，他也是拉不下脸，言语间说的隐晦，算是向君弈道谢。

    他心里清楚，即便蕴神树出了力，但若无君弈的天罚圣相，也只是干着急而已，如此寻得治疗洛妃一法，也算是报答了，随即又开口叮嘱道：“小子，你可要记住，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能让洛丫头出手了。”

    “你别看她神情好像还行，其实也只剩下空壳子了，若是稍有不慎，别说是重塑身躯，恢复正常，就是能不能活，也犹未可知。”

    “前辈...”

    洛妃闻言娇嗔一声，心下有些慌乱，生怕君弈担忧，连声道：“即便出了什么事，这不是还有前辈在吗？”

    “以前辈通天之能，妃儿又能出什么事？”

    “你呀...”

    元始仙木对这温婉，善解人意的丫头心生好感，也只是伸手点了点，脸上有些无奈，长叹一声，没有多言。

    至于蕴神树，则只是站在一侧，轻轻摇头，神情凝重。

    君弈脸上神情不变，只是认真的看着眼前洛妃，凝重的目光中透着难以言表的柔情和坚定，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

    “我会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风声渐紧（三更）

    风饕雪原，万毒冰川。

    洞窟内，莫亦千等人默然而立，周身气息波荡，将周围弥漫不休的阴毒浓雾横推开来，露出一片清净。

    “嗡...”

    这时，有强横气息溢散开来，或血腥，或凶戾，或威严。

    突然的气息让众人神情一振，齐齐回头聚目，只见盘膝坐在众人中间的君弈，却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

    莫亦千见此，连忙踏前一步，口中轻语：“公...”

    “公子，你没事吧？”

    只是莫亦千速度快，还有比他更快的，在其身形还未落下的时候，冰河妖魄却已经到了君弈近前，柔媚勾人的脸上满是关切，呢喃软语更是将莫亦千的话给硬生生的截断，憋了回去。

    “哎...”

    莫来客看着眼前一幕，只是拍了拍身侧君不知的肩头，故意在其耳边轻轻一叹，脸上却是有些幸灾乐祸。

    君不知感觉到肩头的大力，不由得嘴角抽搐。

    但他毕竟是洒脱之人，稍稍哀叹，祭奠自己那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情过后，便将其抛在了脑后，作为一个浪子，怎么可能会被这点情绪困扰？

    在一侧的顾南衣看着这一幕，则是默然无语，脸上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起了滔天浪潮，此刻公子身上的威势，竟是让他有了些许压抑，似是阴霾萦绕心头，挥散不去。

    “呼...”

    君弈轻吐一口浊气，缓缓起身，看了一眼众人后，脸上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轻笑道：“没事，这段时间多谢大家了。”

    “不用，不用。”

    不等众人回应，冰河妖魄便已经抢先开口，娇笑着摆了摆手，甚至还遮掩着朱唇，脸颊微红，隐隐还有些羞涩，柔声道：“公子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众人闻言嘴角抽搐，看着眼前冰河妖魄的样子，有些难以接受，没想到在他们面前不假辞色的冰河妖魄，在公子面前，却是毫无下限，甚至还有些卑微，没有一点武王后期境界强者的样子，倒是更像一个婢女。

    这时，莫亦千缓步上前，在君弈耳边轻轻开口提醒道：“公子，时间差不多了。”

    君弈闻言目光深邃，稍稍思虑后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众人，便率先踏步离开：“我们回将古城。”

    众人紧随其后，尤其是冰河妖魄，直接落后君弈半步，将漫天毒雾推散开来，小心的防范着周围，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是当他们走出洞窟，掠过万毒冰川，踏出风饕雪原，都没有遇到任何人。

    那些数万名寻求生机精华的强者，似是都随着天穹上的嫩绿雾海凭空消失了一般，入目所见，只有辽阔无边的茫茫白雪。

    一阵寒风轻拂，洒下片片雪花，似有些许微弱的血腥气息随之消散。

    …………

    风饕雪原，冷风寒雪。

    在雪原边缘处，有十数名武者静静站立，满脸凝重的看着眼前，正是七绝楼怀古，云陌与慕容依依，陆湘等人。

    众人脚下，一半冰霜，一半积雪。

    入目所见，有一满头白发的老者爬伏在地，半截身躯覆盖积雪，只有狰狞，惊恐的脸裸露在外，大嘴张开，仿佛在张口惊叫。

    其一只手抓在地上，深入积雪，一只手远远的向前探去，五指张开，似是在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

    只是没能完成，最终化为了一座冰雕。

    慕容依依看了看满脸风霜的老者，不由

    得双目凝重，沉声疑惑道：“这是青羽殿的老怪，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看他的样子，似乎在逃？怎么会这样？”

    陆湘看着老者的姿势，满脸疑惑。

    这青羽殿的老怪，她听说过，名叫伍，武王中期境界的武者，乃是青羽殿的太上长老，传言年岁不小，大限将至，在四处寻求延续寿元的灵药。

    青羽殿距离风饕雪原并不远，此地有生命精华现世的消息，绝不会瞒过他的耳目，他出现在这里并不让人意外，只是他为什么会死？

    难道是为了抢夺生命精华？但是其死前的姿势怎么会是向外，而不是向内的呢？他到底遭遇了什么？见到了什么景象？

    那眼中的恐怖，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七绝楼众人，都有些凝重。

    怀古看着眼前的尸体，目光淡漠，口中传出的声音也是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波澜：“看来这风饕雪原中，有变故发生。”

    “嘁...”

    慕容依依不屑的撇了撇嘴，只道其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武王境界的强者都死在了这里，难道还不说明问题？

    随即也不再理会七绝楼的人，看向陆湘，提议道：“师姐，我们进去吧？”

    “依依，不要着急。”

    陆湘伸手抓住了慕容依依的胳膊，将其拉到身边，抬头看着远处，脸上神情有些凝重。

    “师姐，怎么了？”

    慕容依依见陆湘如此表情，微微一愣，忍不住开口问询，心中的蠢蠢欲动，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倒不是她乖巧听话，而是因为陆湘是她们师姐妹中，心思最细腻的人，常常能关注到别人忽略的地方，尤其是危险。

    良久，陆湘才沉声开口回应：“风饕雪原，太安静了。”

    “安静？”

    慕容依依有些没有理解，看向眼前冰雪世界，眨了眨眼睛，疑惑道：“这里难道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以前如此倒是没有问题，但现在...”

    陆湘回转目光，仔细的打量着周围，不放过任何细节，脸上的神情随着目光的流转，愈加的凝重：“风饕雪原有生命精华现世，可延续寿元，这是震惊整个天域的消息，足以让所有武者闻风而动。”

    “即便还没有探得虚实，有武者观望，但也绝不会如此冷清安静，定有不少武者入内，但现在，哪里有什么人？”

    “若说有人，也只有一个挣扎求生的冰雕，连武王境强者都陨落其中，目露恐惧，这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慕容依依闻言一愣，下意识的顺着陆湘的目光环顾四周，起先没有觉得什么，但结合如今的消息，却是让她有些遍体生寒。

    “风饕雪原果然是死亡禁地。”

    云陌将看向远处天穹的目光收回，沉声低喃了几句，说话间却是回转身躯，直接带领七绝楼的人踏步离开。

    传言生命精华盘桓风饕雪原上空，如今他们站在风饕雪原前，距离内中只有半步之遥，别说什么生命精华，就是连除了冰雪外的任何颜色，都没有看到一丝。

    七绝楼的人离开，飞花宫的武者也没有停留，慕容依依与陆湘等人神情凝重的离开，向着飞花宫所在疾驰而去，汇报此间消息，还有就是问问大师姐，看看是否有别的发现。

    …………

    万仞山脉，云武宗。

    自顾南衣上门寻仇后，云武宗就成了天域武者口中的笑话谈资，那本来就有些令人鄙视的宗门

    名号，如今更是恶臭满地。

    不过云武宗不在乎，赞誉或是讥讽，天下人的评说任由他去，只要斩岳剑派不抛弃他，不放弃他，那些闲谈也就只有在人后说说而已，毕竟没有人敢打斩岳剑派的脸。

    当然，除了奉云山一战的君弈和顾南衣等人除外。

    这也是仲华清心头的一根刺，如脸上经久不散的巴掌，分外刺眼。

    但他能忍，而且极其能忍，流寇出身的仲华清，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以及欺软怕硬的宗旨奉行到了极点。

    仲华清在等，等司亓奎的消息，只要惹得斩岳剑派出手，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司亓奎回来了，只是带来的，却是斩岳剑派不闻不问的意思，内中似是牵扯到宗门机要，全宗上下都几乎进入了戒备。

    这一消息，让仲华清跌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滞，如遭雷噬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仲华清毕竟是小角色，众人说着也就觉得没多大的意思了，随即大多都在谈论近日来高涨的热门话题，关于风饕雪原禁区内生命精华的事情。

    这可是大事，延续寿元，谁人不想？

    武者拼死拼活的修炼为什么？

    非就是求得无上的权力，一言定人生死的威严，以及无穷无尽的寿元，求生，算是武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了。

    尤其是武者在见识到了天地的广阔，繁华奇妙的世界，还有强者搬山倒海的威能后，就更不想死了，活得越久，对寿元的渴求也就愈加强烈。

    但客栈酒馆中，众人讨论的却不是谁人得到了寿元，而是谁没有从中回来，以及有幸运者在远处看到风饕雪原中惨状的场景。

    那一日，风饕雪原上空整个都是雷霆的世界，似神祗发怒，降落恐怖的雷霆天罚，将入内的所有武者杀戮一空。

    雷海汹涌，漫天凶杀。

    即便是武王境界的强者都不例外，没有一人能逃离雷霆的杀戮。

    那腥红的鲜血染红了冰雪，残缺的尸身铺成了小山，整片天都被染成了血色，恐怖的景象，犹如末日降临，远远看去都让人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一时间，天域武者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风饕雪原中，所谓生机精华不过是一场骗局，一场由禁区主导的杀戮。

    自此，天域武者对风饕雪原的敬畏更甚，再无人敢靠近，一半寒冰，一半积雪，那挣扎外爬的冰雕，更是成了告诫后人的血碑。

    只是如此，也不过成为天域武者议论唏嘘的谈资而已，对大多武者的影响都不是很大，少有人前去观望，毕竟没有人愿意去送死。

    天域中，武者修炼的修炼，奔走的奔走，依旧如常，当然，还有那些出入烟柳之地的浪子，也依旧寻欢快乐，潇洒自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美人欢。

    在众人各行其事的时候，苍炎宗也进入了紧张的时期。

    自苍炎宗后山，无尽火域发生了变故后，苍炎渐渐的开始消散起来，根本用不着众长老隐瞒，即便是门下普通弟子，都能感觉到苍炎的异常。

    这对苍炎宗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同时，苍炎宗有一行武者神情凝重的踏出宗门，向着远处疾行而去。

    盘锁城，开启在即。

第四百一十二章：梦红尘

    将古城，云客居。

    自是如常，来往武者络绎不绝，一个个黑袍裹身，行走静默。

    个中入内武者，或是驻足大厅，扯下竹牌放下灵石，问询些许小事，或是跟随侍女小厮，踏入其后高塔，蕴含神秘。

    平常来说，若有武者入内问询买卖信息，大抵都是保密，即便有人泄密，都是不小心为之，少有意外发生。

    只是近日，云武宗被打脸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来往武者大都议论此事。

    当然，这并不是能入云客居的消息，而是其中暴露出来的信息，传言有一白衣少年，以武相中期的境界，竟有斩杀武相巅峰，甚至半步武王境界武者的能力。

    奉云山一战，若非斩岳剑派的强者插手，仲华清怕是已经死在了少年手下，成了孤魂野鬼。

    武相境界，自武者修炼命宫，感悟内中玄妙后，一阶之差，可谓云泥之别。

    如今苍云天域闻名的天才，最多也不过越一阶而战，越两阶而能力敌者尚未听闻，更别说差点击杀半步武王，简直骇人听闻。

    可就是这骇人听闻的事，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天域，被众多武者亲眼目睹。

    一时间，天域有暗流涌动，无数武者暗中潜入奉云山，寻访周围山川小镇，想要寻得这天赋少年，收为门下弟子。

    只是一连数日，都并无所获。

    云客居门前，三道人影缓步踏行，裹入黑袍中，让人无法探知真容。

    这三人正是君弈等人，只是相随的醉癫狂，却是换成了冰河妖魄，倒不是醉癫狂决定，而是冰河妖魄强硬的让他留在了客栈。

    自其随君弈走出鹿川，她几乎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的照顾，众人所见，都是意味深长，目有暧昧。

    三人缓步，很快便到了云客居门前，相比上次，似乎来往的武者更多了一些。

    一如上次前来云客居，门口的侍婢在见到三人的时候，便认了出来，只是目光稍有疑惑，随即便遮掩了下去，快步靠近。

    “三位大人。”

    侍婢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走到近前微微行礼，引得周围武者稍稍侧目，其不理会周围武者的目光，也不等三人回应，便是轻道：“奴婢已经等候多时，还请跟我来。”

    君弈闻言轻轻颔首，没有异议，遮掩在黑袍下的目光微微有些深邃，不声不响的跟着婢女，进入云客居。

    莫亦千与冰河妖魄也只是稍稍皱眉，公子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敢越俎代庖，但却隐晦的看向周围，小心的防备着。

    三人缓步，在侍婢的引领下很快便登上了塔楼，还是前两次所在的雅间，只是内中的装饰微微调整了一些，多了些许清雅。

    “大人，请。”

    侍婢微微躬身，恭敬行礼，随即伸出一只手来，示意众人落座。

    君弈倒是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倒是莫亦千与冰河妖魄两人不言不语，只是站在公子两侧，宛如忠实的护卫。

    “我要的东西呢？”

    君弈没有神情莫名，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侍婢，嘶哑着声音回荡内中。

    “大人稍等。”

    侍婢屈膝行礼，神情恭敬的退后两步，转身在后面的柜子上轻轻一勾，便从中取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隐隐有清香弥漫，沁人心脾。

    侍婢笑容满面，将手中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推至君弈身前，柔声道：“大人要的东西，云客居不敢怠慢，早已备好，还请查验。”

    “踏...”

    君弈还未伸手，背后的冰河妖魄便已经踏前一步，将木盒抓在手中，隐于袖袍，玉指一戳，接着微微勾起木盖。

    “呼...”

    忽然，清香盈人，淡淡的白芒轻雾从袖中飘出，内中几盆含苞待放的花草，都舒展了开来，贪婪的摆动着枝丫，将雾气聚拢回来。

    冰河妖魄探出玉指，轻轻在丹药上摩挲，并无任何异样，这才将其递给君弈。

    君弈黑袍的下脸看不清神色，似是满不在乎，将内中丹药微微夹起，在手上轻轻把玩，犹如可人的糖果，并无出奇。

    君弈不开口，莫亦千与冰河妖魄也不说话，室内气氛渐渐压抑了起来。

    侍婢不知道君弈的意思，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的僵硬了下来，心中一突，牵强的笑了笑，轻道：“大人，这丹药可还满意？”

    “丹药没问题，但却治不了人呐。”

    君弈将手中丹药放回木盒，嘶哑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些许寒意，让房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侍婢甚至都感觉到了些许冰冷。

    “大...大人，此言何意？”

    侍婢强撑着笑意，两只颤抖的手互相抓着，心头不自觉的生出了些许惧怕。

    “没什么。”

    君弈微微开口，坐在椅子上将身躯稍稍挺了挺，目光漠然，嘶哑道：“让你的主子来见我，游戏到此为止了。”

    侍婢深吸一口气，稍稍行礼，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黑袍武者，脸上神情僵硬：“大人，云客居的掌柜从不见人，这是规矩。”

    “嗤...”

    君弈嗤笑一声，对

    侍婢的话不屑一顾，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声音淡漠而冰冷：“规矩？可笑的言辞。”

    “去吧，姑且再给你一次机会。”

    君弈身上一片平静，只是随着口中声音传出，却有些许威严从周身扩散开来，弥漫雅间，让侍婢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些许敬畏，看着遮掩在黑袍下的君弈，也只是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丝话来。

    侍婢在房内压抑的氛围下，脸上神情变幻，好一会儿后，才躬了躬身子，嗫诺的嘴巴，颤身离开。

    君弈莫名的强硬，霸道的言辞，让冰河妖魄微微疑惑，倒是身侧的莫亦千，脸上隐隐有些错愕，似是想到了什么。

    时间流逝，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侍婢才再次推开门走了进来，只是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姿姣好，遮掩着面纱的女子。

    此女，正是第一次三人前来时，挡在楼梯口的人。

    “呵...”

    君弈倚靠在椅子上，并不回头，只是口中淡淡一笑，缓缓道：“你，似乎并没有听清我说的话。”

    “轰！”

    一言而出，雅间轻颤，君弈口中平淡的声音，仿佛帝王言旨，蕴含无尽威严，向着两人笼罩而去，缓缓压下。

    “阁下，这里是云客居！”

    那遮掩着面纱的女子秀眉轻蹙，眼中闪现一抹不满，朱唇轻启，口中娇声传出，竟是伴随着阵阵威压，若有王威。

    “呵...”

    “放肆！”

    君弈轻笑，其身后莫亦千便已踏前一步，冷言轻喝，丝缕灼热的火焰从起周身溢散开来，让内中温度陡然上升，怒威浩荡：“云客居又如何？”

    那遮掩着面纱的女子见此眼中神色平静，只是在莫亦千身上稍稍停顿，便又落在了君弈身上：“阁下，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砰！”

    君弈身躯一震，直接将身上伪装散去，露出俊秀的脸，面含温润笑意，直视面纱女子：“有意思，有意思，不过...”

    “梦红尘就是这么教你的？”

    “轰！”

    君弈声音落下，身躯却是缓缓站起，随着其身躯挺直，周身有腥红弥漫，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这...”

    那侍婢嗅到血腥，脸上刹那惨白，双目凝缩，身躯颤栗，只感觉有眼前血海滔天，似要将其吞噬，竟是被生生的吓晕了过去，跌坐在地上，脸颊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着。

    滔天血腥，浓郁寒意。

    那面纱女子见此脸上的神情终于凝重了起来，周身有强威波荡，其中还有些许王威萦绕，抵抗着扑面而来的血腥。

    “怒血暴君！”

    那面纱女子娇声轻语，却是一语道破君弈周身血腥异象，毫不遮掩瞳孔中的惊异：“君家少主，果然非常人能比。”

    莫亦千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心头的杀意毫不掩饰，周身火焰喷涌而出，大手握拳，余威将内中装饰直接震碎：“找死！”

    正说着，莫亦千便要出手，公子的背景，乃是绝对的机密，绝不能让外人知晓，稍有不慎就是功亏一篑。

    只是其火拳还未轰出，君弈却是摆了摆手，将其阻止，脸上温润笑意没有丝毫变化，看着女子意味深长：“你在梦红尘心中的地位似乎不低。”

    “但不知你死了，他会如何？”

    “踏嗒...”

    这时，有一阵踩踏木地板的脚步声，沉稳传出，由远及近，由上而下，直入雅间：“小梦儿若有闪失，红尘自是会黯然心伤，悲痛难耐。”

    一道和顺柔绵的声音徐徐回荡，温柔的言辞似一汪清泉，潺潺流淌，在众人心头轻轻滑过，滋润心神。

    那面纱女子闻言身躯轻颤，眼中不自觉的有些波动，涌现些许情丝，缠绕不休。

    木门前，脚步声戛然而止。

    只见一身着淡蓝长袍的少年面带笑容，手持短萧，静静的站在门前，一眼看去，便给人一种飘渺恣意的潇洒，不过其眼中淡淡的愁绪，别有韵味。

    “公子...”

    那面纱女子见到蓝衫少年，眼中兀自闪现一抹喜色，随即走到其身后，恭敬而立，将身周威势也稍稍收敛。

    “呵，梦红尘，你的胆子不小！”

    莫亦千将身上黑袍震开，丝缕碎布飘散落下，目泛金焱直视蓝衫少年，口中冷哼间，毫不掩饰其中杀机：“在公子面前，你也敢自称公子？”

    “如何不敢？”

    梦红尘脸上神情淡然，清澈的眼眸中，尽是浓浓的温柔，真真称得上是翩翩公子，或更像是游戏山水的浪子，恣意潇洒。

    梦红尘口中说着，目光却是越过莫亦千，直落在君弈身上，看着他萦绕血腥的身躯，缓缓转了过来。

    君弈脸上面无表情，径直看向梦红尘，深邃的眼眸宛如一潭死水，两人双目对视，空中似有火花飞溅，乍起阵阵怒威。

    “数百年不见，你的胆子大了不少。”

    君弈微微开口，言语间很是平静，但却让人心头压抑，连呼吸都有些莫名沉重：“只是不知你的境界，是否配得上胆色。”

    梦红尘脸上扬起笑容，本是寻常随和

    的笑容，看在莫亦千眼中，却很是欠揍，只听其轻言：“是否相配，你可以试试看。”

    “有意思。”

    君弈嘴角一弯，背后怒血暴君悍然而出，澎湃的血潮怒浪滔天，显化一道嗜血的身影，大手伸出，直接冲着梦红尘拍出一掌。

    掌威横推，将内中障碍直接清扫，转瞬，便到了梦红尘身前。

    “铮铮铮...”

    忽然，有悠扬琴音袅袅传出，似珠落玉盘，动人心弦，竟是凭空掀起圈圈涟漪，将血掌阻隔在身前，无法存进。

    “这琴音诡异...”

    冰河妖魄娇声魅语，只是低喃间有杀机荡起，扬起身上黑袍，对她来说，任何对公子不敬者，都该死。

    “嚯...”

    君弈目露诧异，口中有笑声传出，只是身形不动，背后怒血暴君却是收回手掌，攥成血拳，随即伸出一指，轻点梦红尘。

    “嗡...”

    顿时，怒血暴君指尖有强威波荡，腥红的鲜血化为涟漪扩散，指尖处，有一缕漆黑的浓雾溢散开来，凶戾惊人。

    一指，竟让整间房舍都有些颤抖。

    那面纱女子目露惊异，心头隐隐生寒，对君弈的认知稍稍多了一些。

    她这倒不是大惊小怪，须知这云客居的高塔乃是由罕见石材雕砌而成，外面更有着阵法笼罩，寻常武者根本无法撼动。

    梦红尘见此眉头一挑，脸上神情有些凝重，双手从蓝衫长袖中微微探出，周身灵力溢散，淡蓝色的光芒波荡不休。

    “铮...铮铮铮......”

    同时，那悦耳琴音泼洒开来，稍稍有些急促，周空震荡开来的涟漪也是愈加频繁，回荡不止，前后推转。

    “嗡...”

    忽然，周空轻颤，却见梦红尘眼前竟是随着琴音缓缓扭曲起来，宛如漩涡一般流转。

    恍惚中，淡蓝光芒渐渐汇聚，有一道淡蓝色的古琴凭空而出，静静的摆放空中，七根琴弦微微颤栗，波动出优美琴声。

    “嗡...”

    刹那间，其身后阴冥鬼相笑容狰狞，漆黑的指尖有杀机咆哮，其上翻腾波荡的黑芒，似有无数狰狞哭嚎的身影在向外爬去，顿显森然。

    “灭！”

    君弈见此嘴角微扬，口中却是冷然一声。

    “轰！”

    一瞬，漆黑光芒从指尖爆射而出，狠狠的轰向梦红尘眼前琴身，黑芒所过，空间顿时真空。

    “铮铮，铮铮铮...”

    同时，琴音急促，似有万般金戈铁马从中奔腾而出，平静悠扬的曲调中杀机凛然，仿佛有震天喊杀声咆哮而出。

    琴身上，有淡蓝色的琴音汇聚盘旋，团图案淡蓝色的光芒中，有一柄长枪疾射而出，直轰在漆黑光芒上。

    “轰！”

    二者碰触，周空乍起恐怖浪潮，卷起滔天风暴。

    那面纱女子见此神情凝重，抬手有白芒闪烁，虚指一点，在空中荡起些许涟漪，与此同时，雅间内有道道纹显现而出，将其中恐怖翻腾的威势尽数笼罩，本有些颤抖的雅间，再次平静了下来。

    “铮铮铮...砰！”

    这时，风暴中急促的琴音微微一颤，竟是有琴弦断裂开来，将周空烟尘惊散。

    “蹬蹬蹬...”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梦红尘身前古琴直接消散，脸色苍白着脚下倒退而出，数步后，脚下猛地一踩，才堪堪停了下来。

    其淡蓝色的长衫上，有灰尘沾染，长发散乱，隐隐显得有些狼狈。

    “哼！”

    梦红尘似是不服，口中冷哼间，背后虚空颤栗，伸手探入其中，用力一抓，便是扯出一张淡绿色的古琴，摆放身前。

    古琴上七根琴弦熠熠生辉，琴身周围有七根不规则的树枝横插在外，颇有些异种美感，优雅非常。

    “来！”

    梦红尘口中轻喝，却是在虚空直接盘膝而坐，周身气势猛然一变，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平静了下来，恣意潇洒的模样倒是有些端坐山水林间的随意，略显出尘。

    “铮铮铮...”

    梦红尘扬袖，伸手抚琴，指尖轻动，琴身上有婉转连绵的音律波荡开来，高荡起伏，如鸣佩环，时有虫鸣鸟语，时有泉绕林声，清幽淡雅，让人流连忘返，心境平和。

    众人目光凝视，恍惚间，眼前淡蓝色的光芒融合嫩绿，声行相合，仿佛有一张绝妙的画卷凭空展开。

    原本狼藉的雅间微微扭曲，仿佛空间变换，隐隐间，眼前山泉瀑布，青翠竹林跃然而出，远处有竹屋搭建，炊烟袅袅，甚至有垂髫孩童在溪水中捉鱼抓虾，玩闹嬉戏，好不自在。

    君弈立于竹林，有微风轻拂，让人心情静谧。

    “铮铮铮铮铮...”

    这时，有急促琴音在林间回荡盘旋，翠绿的竹林落叶纷纷，竟是满地枯黄，萧瑟荡漾。

    “轰！”

    突然，周空轻颤，蔚蓝的天空有黑云汹涌，厚重的阴云层层堆积，仿佛是天崩了一般，直压君弈头顶。

    层层黑云中，时有云雾翻腾，似有什么诡异妖兽在其中肆意遨游，诡异莫测。

第四百一十三章：百味居

    将古城，云客居。

    自是如常，来往武者络绎不绝，一个个黑袍裹身，行走静默。

    个中入内武者，或是驻足大厅，扯下竹牌放下灵石，问询些许小事，或是跟随侍女小厮，踏入其后高塔，蕴含神秘。

    平常来说，若有武者入内问询买卖信息，大抵都是保密，即便有人泄密，都是不小心为之，少有意外发生。

    只是近日，云武宗被打脸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来往武者大都议论此事。

    当然，这并不是能入云客居的消息，而是其中暴露出来的信息，传言有一白衣少年，以武相中期的境界，竟有斩杀武相巅峰，甚至半步武王境界武者的能力。

    奉云山一战，若非斩岳剑派的强者插手，仲华清怕是已经死在了少年手下，成了孤魂野鬼。

    武相境界，自武者修炼命宫，感悟内中玄妙后，一阶之差，可谓云泥之别。

    如今苍云天域闻名的天才，最多也不过越一阶而战，越两阶而能力敌者尚未听闻，更别说差点击杀半步武王，简直骇人听闻。

    可就是这骇人听闻的事，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天域，被众多武者亲眼目睹。

    一时间，天域有暗流涌动，无数武者暗中潜入奉云山，寻访周围山川小镇，想要寻得这天赋少年，收为门下弟子。

    只是一连数日，都并无所获。

    云客居门前，三道人影缓步踏行，裹入黑袍中，让人无法探知真容。

    这三人正是君弈等人，只是相随的醉癫狂，却是换成了冰河妖魄，倒不是醉癫狂决定，而是冰河妖魄强硬的让他留在了客栈。

    自其随君弈走出鹿川，她几乎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的照顾，众人所见，都是意味深长，目有暧昧。

    三人缓步，很快便到了云客居门前，相比上次，似乎来往的武者更多了一些。

    一如上次前来云客居，门口的侍婢在见到三人的时候，便认了出来，只是目光稍有疑惑，随即便遮掩了下去，快步靠近。

    “三位大人。”

    侍婢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走到近前微微行礼，引得周围武者稍稍侧目，其不理会周围武者的目光，也不等三人回应，便是轻道：“奴婢已经等候多时，还请跟我来。”

    君弈闻言轻轻颔首，没有异议，遮掩在黑袍下的目光微微有些深邃，不声不响的跟着婢女，进入云客居。

    莫亦千与冰河妖魄也只是稍稍皱眉，公子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敢越俎代庖，但却隐晦的看向周围，小心的防备着。

    三人缓步，在侍婢的引领下很快便登上了塔楼，还是前两次所在的雅间，只是内中的装饰微微调整了一些，多了些许清雅。

    “大人，请。”

    侍婢微微躬身，恭敬行礼，随即伸出一只手来，示意众人落座。

    君弈倒是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倒是莫亦千与冰河妖魄两人不言不语，只是站在公子两侧，宛如忠实的护卫。

    “我要的东西呢？”

    君弈没有神情莫名，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侍婢，嘶哑着声音回荡内中。

    “大人稍等。”

    侍婢屈膝行礼，神情恭敬的退后两步，转身在后面的柜子上轻轻一勾，便从中取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隐隐有清香弥漫，沁人心脾。

    侍婢笑容满面，将手中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推至君弈身前，柔声道：“大人要的东西，云客居不敢怠慢，早已备好，还请查验。”

    “踏...”

    君弈还未伸手，背后的冰河妖魄便已经踏前一步，将木盒抓在手中，隐于袖袍，玉指一戳，接着微微勾起木盖。

    “呼...”

    忽然，清香盈人，淡淡的白芒轻雾从袖中飘出，内中几盆含苞待放的花草，都舒展了开来，贪婪的摆动着枝丫，将雾气聚拢回来。

    冰河妖魄探出玉指，轻轻在丹药上摩挲，并无任何异样，这才将其递给君弈。

    君弈黑袍的下脸看不清神色，似是满不在乎，将内中丹药微微夹起，在手上轻轻把玩，犹如可人的糖果，并无出奇。

    君弈不开口，莫亦千与冰河妖魄也不说话，室内气氛渐渐压抑了起来。

    侍婢不知道君弈的意思，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的僵硬了下来，心中一突，牵强的笑了笑，轻道：“大人，这丹药可还满意？”

    “丹药没问题，但却治不了人呐。”

    君弈将手中丹药放回木盒，嘶哑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些许寒意，让房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侍婢甚至都感觉到了些许冰冷。

    “大...大人，此言何意？”

    侍婢强撑着笑意，两只颤抖的手互相抓着，心头不自觉的生出了些许惧怕。

    “没什么。”

    君弈微微开口，坐在椅子上将身躯稍稍挺了挺，目光漠然，嘶哑道：“让你的主子来见我，游戏到此为止了。”

    侍婢深吸一口气，稍稍行礼，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黑袍武者，脸上神情僵硬：“大人，云客居的掌柜从不见人，这是规矩。”

    “嗤...”

    君弈嗤笑一声，对

    侍婢的话不屑一顾，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声音淡漠而冰冷：“规矩？可笑的言辞。”

    “去吧，姑且再给你一次机会。”

    君弈身上一片平静，只是随着口中声音传出，却有些许威严从周身扩散开来，弥漫雅间，让侍婢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些许敬畏，看着遮掩在黑袍下的君弈，也只是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丝话来。

    侍婢在房内压抑的氛围下，脸上神情变幻，好一会儿后，才躬了躬身子，嗫诺的嘴巴，颤身离开。

    君弈莫名的强硬，霸道的言辞，让冰河妖魄微微疑惑，倒是身侧的莫亦千，脸上隐隐有些错愕，似是想到了什么。

    时间流逝，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侍婢才再次推开门走了进来，只是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姿姣好，遮掩着面纱的女子。

    此女，正是第一次三人前来时，挡在楼梯口的人。

    “呵...”

    君弈倚靠在椅子上，并不回头，只是口中淡淡一笑，缓缓道：“你，似乎并没有听清我说的话。”

    “轰！”

    一言而出，雅间轻颤，君弈口中平淡的声音，仿佛帝王言旨，蕴含无尽威严，向着两人笼罩而去，缓缓压下。

    “阁下，这里是云客居！”

    那遮掩着面纱的女子秀眉轻蹙，眼中闪现一抹不满，朱唇轻启，口中娇声传出，竟是伴随着阵阵威压，若有王威。

    “呵...”

    “放肆！”

    君弈轻笑，其身后莫亦千便已踏前一步，冷言轻喝，丝缕灼热的火焰从起周身溢散开来，让内中温度陡然上升，怒威浩荡：“云客居又如何？”

    那遮掩着面纱的女子见此眼中神色平静，只是在莫亦千身上稍稍停顿，便又落在了君弈身上：“阁下，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砰！”

    君弈身躯一震，直接将身上伪装散去，露出俊秀的脸，面含温润笑意，直视面纱女子：“有意思，有意思，不过...”

    “梦红尘就是这么教你的？”

    “轰！”

    君弈声音落下，身躯却是缓缓站起，随着其身躯挺直，周身有腥红弥漫，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这...”

    那侍婢嗅到血腥，脸上刹那惨白，双目凝缩，身躯颤栗，只感觉有眼前血海滔天，似要将其吞噬，竟是被生生的吓晕了过去，跌坐在地上，脸颊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着。

    滔天血腥，浓郁寒意。

    那面纱女子见此脸上的神情终于凝重了起来，周身有强威波荡，其中还有些许王威萦绕，抵抗着扑面而来的血腥。

    “怒血暴君！”

    那面纱女子娇声轻语，却是一语道破君弈周身血腥异象，毫不遮掩瞳孔中的惊异：“君家少主，果然非常人能比。”

    莫亦千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心头的杀意毫不掩饰，周身火焰喷涌而出，大手握拳，余威将内中装饰直接震碎：“找死！”

    正说着，莫亦千便要出手，公子的背景，乃是绝对的机密，绝不能让外人知晓，稍有不慎就是功亏一篑。

    只是其火拳还未轰出，君弈却是摆了摆手，将其阻止，脸上温润笑意没有丝毫变化，看着女子意味深长：“你在梦红尘心中的地位似乎不低。”

    “但不知你死了，他会如何？”

    “踏嗒...”

    这时，有一阵踩踏木地板的脚步声，沉稳传出，由远及近，由上而下，直入雅间：“小梦儿若有闪失，红尘自是会黯然心伤，悲痛难耐。”

    一道和顺柔绵的声音徐徐回荡，温柔的言辞似一汪清泉，潺潺流淌，在众人心头轻轻滑过，滋润心神。

    那面纱女子闻言身躯轻颤，眼中不自觉的有些波动，涌现些许情丝，缠绕不休。

    木门前，脚步声戛然而止。

    只见一身着淡蓝长袍的少年面带笑容，手持短萧，静静的站在门前，一眼看去，便给人一种飘渺恣意的潇洒，不过其眼中淡淡的愁绪，别有韵味。

    “公子...”

    那面纱女子见到蓝衫少年，眼中兀自闪现一抹喜色，随即走到其身后，恭敬而立，将身周威势也稍稍收敛。

    “呵，梦红尘，你的胆子不小！”

    莫亦千将身上黑袍震开，丝缕碎布飘散落下，目泛金焱直视蓝衫少年，口中冷哼间，毫不掩饰其中杀机：“在公子面前，你也敢自称公子？”

    “如何不敢？”

    梦红尘脸上神情淡然，清澈的眼眸中，尽是浓浓的温柔，真真称得上是翩翩公子，或更像是游戏山水的浪子，恣意潇洒。

    梦红尘口中说着，目光却是越过莫亦千，直落在君弈身上，看着他萦绕血腥的身躯，缓缓转了过来。

    君弈脸上面无表情，径直看向梦红尘，深邃的眼眸宛如一潭死水，两人双目对视，空中似有火花飞溅，乍起阵阵怒威。

    “数百年不见，你的胆子大了不少。”

    君弈微微开口，言语间很是平静，但却让人心头压抑，连呼吸都有些莫名沉重：“只是不知你的境界，是否配得上胆色。”

    梦红尘脸上扬起笑容，本是寻常随和

    的笑容，看在莫亦千眼中，却很是欠揍，只听其轻言：“是否相配，你可以试试看。”

    “有意思。”

    君弈嘴角一弯，背后怒血暴君悍然而出，澎湃的血潮怒浪滔天，显化一道嗜血的身影，大手伸出，直接冲着梦红尘拍出一掌。

    掌威横推，将内中障碍直接清扫，转瞬，便到了梦红尘身前。

    “铮铮铮...”

    忽然，有悠扬琴音袅袅传出，似珠落玉盘，动人心弦，竟是凭空掀起圈圈涟漪，将血掌阻隔在身前，无法存进。

    “这琴音诡异...”

    冰河妖魄娇声魅语，只是低喃间有杀机荡起，扬起身上黑袍，对她来说，任何对公子不敬者，都该死。

    “嚯...”

    君弈目露诧异，口中有笑声传出，只是身形不动，背后怒血暴君却是收回手掌，攥成血拳，随即伸出一指，轻点梦红尘。

    “嗡...”

    顿时，怒血暴君指尖有强威波荡，腥红的鲜血化为涟漪扩散，指尖处，有一缕漆黑的浓雾溢散开来，凶戾惊人。

    一指，竟让整间房舍都有些颤抖。

    那面纱女子目露惊异，心头隐隐生寒，对君弈的认知稍稍多了一些。

    她这倒不是大惊小怪，须知这云客居的高塔乃是由罕见石材雕砌而成，外面更有着阵法笼罩，寻常武者根本无法撼动。

    梦红尘见此眉头一挑，脸上神情有些凝重，双手从蓝衫长袖中微微探出，周身灵力溢散，淡蓝色的光芒波荡不休。

    “铮...铮铮铮......”

    同时，那悦耳琴音泼洒开来，稍稍有些急促，周空震荡开来的涟漪也是愈加频繁，回荡不止，前后推转。

    “嗡...”

    忽然，周空轻颤，却见梦红尘眼前竟是随着琴音缓缓扭曲起来，宛如漩涡一般流转。

    恍惚中，淡蓝光芒渐渐汇聚，有一道淡蓝色的古琴凭空而出，静静的摆放空中，七根琴弦微微颤栗，波动出优美琴声。

    “嗡...”

    刹那间，其身后阴冥鬼相笑容狰狞，漆黑的指尖有杀机咆哮，其上翻腾波荡的黑芒，似有无数狰狞哭嚎的身影在向外爬去，顿显森然。

    “灭！”

    君弈见此嘴角微扬，口中却是冷然一声。

    “轰！”

    一瞬，漆黑光芒从指尖爆射而出，狠狠的轰向梦红尘眼前琴身，黑芒所过，空间顿时真空。

    “铮铮，铮铮铮...”

    同时，琴音急促，似有万般金戈铁马从中奔腾而出，平静悠扬的曲调中杀机凛然，仿佛有震天喊杀声咆哮而出。

    琴身上，有淡蓝色的琴音汇聚盘旋，团图案淡蓝色的光芒中，有一柄长枪疾射而出，直轰在漆黑光芒上。

    “轰！”

    二者碰触，周空乍起恐怖浪潮，卷起滔天风暴。

    那面纱女子见此神情凝重，抬手有白芒闪烁，虚指一点，在空中荡起些许涟漪，与此同时，雅间内有道道纹显现而出，将其中恐怖翻腾的威势尽数笼罩，本有些颤抖的雅间，再次平静了下来。

    “铮铮铮...砰！”

    这时，风暴中急促的琴音微微一颤，竟是有琴弦断裂开来，将周空烟尘惊散。

    “蹬蹬蹬...”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梦红尘身前古琴直接消散，脸色苍白着脚下倒退而出，数步后，脚下猛地一踩，才堪堪停了下来。

    其淡蓝色的长衫上，有灰尘沾染，长发散乱，隐隐显得有些狼狈。

    “哼！”

    梦红尘似是不服，口中冷哼间，背后虚空颤栗，伸手探入其中，用力一抓，便是扯出一张淡绿色的古琴，摆放身前。

    古琴上七根琴弦熠熠生辉，琴身周围有七根不规则的树枝横插在外，颇有些异种美感，优雅非常。

    “来！”

    梦红尘口中轻喝，却是在虚空直接盘膝而坐，周身气势猛然一变，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平静了下来，恣意潇洒的模样倒是有些端坐山水林间的随意，略显出尘。

    “铮铮铮...”

    梦红尘扬袖，伸手抚琴，指尖轻动，琴身上有婉转连绵的音律波荡开来，高荡起伏，如鸣佩环，时有虫鸣鸟语，时有泉绕林声，清幽淡雅，让人流连忘返，心境平和。

    众人目光凝视，恍惚间，眼前淡蓝色的光芒融合嫩绿，声行相合，仿佛有一张绝妙的画卷凭空展开。

    原本狼藉的雅间微微扭曲，仿佛空间变换，隐隐间，眼前山泉瀑布，青翠竹林跃然而出，远处有竹屋搭建，炊烟袅袅，甚至有垂髫孩童在溪水中捉鱼抓虾，玩闹嬉戏，好不自在。

    君弈立于竹林，有微风轻拂，让人心情静谧。

    “铮铮铮铮铮...”

    这时，有急促琴音在林间回荡盘旋，翠绿的竹林落叶纷纷，竟是满地枯黄，萧瑟荡漾。

    “轰！”

    突然，周空轻颤，蔚蓝的天空有黑云汹涌，厚重的阴云层层堆积，仿佛是天崩了一般，直压君弈头顶。

    层层黑云中，时有云雾翻腾，似有什么诡异妖兽在其中肆意遨游，诡异莫测。

第四百一十四章：反水

    冷声言语，横怒生寒。

    那眯眼胖子脸上的肥肉堆积，目光落在臧玄瓮身上，敲打着桌面的手微微一顿，轻轻撑了撑，似要站立而起。

    “雍湛，一定要珍惜做人的时光，狗腿子，可活不长。”

    臧玄瓮看着眯眼胖子，嘴角轻轻一撇，丝毫不掩对其的厌恶，两人同为武王中期境界，一对一，谁怕谁？

    “轰！”

    此言传出，雍湛豁然起身，周身强威流转，将身下的座椅直接轰碎，武王境界的威势扑面而来，杀机震荡。

    “呵...”

    臧玄瓮见此摇了摇头，只是端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没有起身的打算，甚至还笑着打趣道：“胖子，你站起来就站起来，还放什么屁？这不把椅子都给震碎了？”

    “你说说你，毁坏这椅子你坐哪？不坐也该赔偿吧？别忘了！”

    “好，好好...”

    雍湛眯着的小眼中寒芒大作，口中轻言间，抬手在腰间一抓，一根粗大的棍子便被其缓缓抽搐，棍身上还有流光萦绕，甚是不凡。

    忽然，就在雍湛即将出手的时候，只听岑东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出：“行了，打打闹闹成什么样子？”

    “哼！”

    雍湛脸上有些难看，但岑东开口，他又不能不听，便是轻哼一声，将长棍收起，想要坐，却是僵在了原地。

    椅子，被他轰碎了。

    “哧...”

    臧玄瓮讥笑一声，却是没有再开口刺激，只是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屁股来回的蹭着，露出一个享受的表情。

    这模样看在雍湛眼中，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但又不能出手，恨得牙痒痒。

    岑东看着雍湛的样子面无表情，目光在臧玄瓮的身上稍稍停了停，便看向另一侧端坐着闭目养神的老者，眼中神色莫名，轻道：“百老，你说呢？”

    此言一出，不论是臧玄瓮还是雍湛，亦或者下方神色木讷，少言沉默的蒙仁，都将目光看了过来。

    百墨澈，武王后期境界的强者，乃是厅堂中除了岑东外最强的人了，他的意见颇为重要，至于与臧玄瓮一样看雍湛不顺眼的蒙仁，也不过武王初期。

    武王初期在外面或许是强者，但在这厅堂中，却实在是没有什么说话的资格。

    随着岑东声音落下，厅堂中却是一片沉默，百墨澈似是睡着了一般，好一会才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浑浊的双目中，还透着些许迷茫。

    百墨澈左右看了看，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似是后知后觉，茫然的揉了揉眼睛，道：“你们，怎么都看向我？”

    “哼。”

    雍湛口中冷哼，百墨澈这老家伙一贯的风格就是装傻充愣，事到如今还是这一套，至于臧玄瓮则是嘿嘿一笑，百墨澈保持中立，也比倒戈岑东来的好。

    岑东双目微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随即又将其压下，耐心的问道：“百老，我们在讨论百味居的未来，你的意思呢？”

    “百味居的未来？”

    百墨澈眉头皱起，眼中目光闪烁着的疑惑更甚，不解道：“云客居的公子开口了？”

    岑东脸上神情冷冽，口中的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寒意：“百老，有些事可需要未雨绸缪，提早做准备才行呐。”

    “砰！”

    这时，厅堂外有强威喷涌，大门竟是被人一脚踹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语冷言：“哦？提早做准备？”

    “不知岑长老要做的是什么准备？我，可否知道？”

    厅堂中，百墨澈目光浑浊，只是端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臧玄瓮与蒙仁则是稍稍松了一口气，雍湛脸上惊现一抹慌乱，但在下一刻又被压下，挺着肚子直楞楞的站着，脸上肥肉堆积，面无表情。

    岑东脸上神情一冷，直看向大门，目光生寒。

    众人目光中，梦红尘与云梦，云岚三人率先踏入，后面则是跟着君弈，莫亦千与冰河妖魄三人，神情玩味。

    厅堂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数十道人影或远或近的站在屋檐，小亭上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厅堂大门，眼神莫名。

    厅堂中，臧玄瓮与蒙仁对视一眼，隐晦的点了点头，便是齐齐起身，冲着梦红尘稍稍行礼，沉声问安：“梦公子。”

    他们虽不知梦红尘身后三人的来历，但并无太多惊讶，这些年梦红尘已经不是一次带人来这里，已经有些习惯了。

    “自己人，无须多礼。”

    梦红尘轻轻点头，脸上笑容平静，一手虚抬，便是将两人扶起，目光在雍湛和百墨澈的身上稍稍停留，便看向了岑东。

    百墨澈神情和蔼，多少还点了点头，雍湛则是仰着头，看都不看梦红尘一眼，在他眼中，似乎只有岑东一人。

    “原来是红尘来了，呵呵，倒是稀客。”

    岑东脸上的神情稍稍缓和，口中声音却是不咸不淡，丝毫没有将梦红尘看作主子的意思，甚至都未曾站起。

    “稀客？”

    梦红尘脸上神情微冷，也不与岑东虚假客套，毫不客气的寒声道：“岑东，时间稍久，你怕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百味居，可本就是云客居的麾下。”

    “梦公子有话，

    便直说吧。”

    岑东一手捏着袖袍，随意的揉捏把玩着，神情淡漠，眼中却有着凶意涌动，冷冽的寒意横铺开来。

    王威浩荡，威压笼罩。

    梦红尘看着眼前傲慢的岑东，神情凝重，武王巅峰，仅仅是威势，便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差距太大了。

    臧玄瓮见岑东如此，周身威势荡起，与蒙仁威压融合，齐齐横亘阻拦，口中言语不善，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岑东，这可是梦公子，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来的。”

    “老夫的事，还用不着你们两个教训！”

    岑东眉头一拧，口中陡然厉喝，强横的威压竟是瞬间将两人的阻拦冲破，强威激荡，直接掠向梦红尘，不留情面。

    “果然桀骜不驯。”

    君弈脸上笑容温润，双密微眯间，却有寒意笼罩，阵阵威严的气息扩散开来，荡漾回转，低沉的言语，有些意味深长。

    “踏...”

    随着君弈声音传出，其身侧冰河妖魄顿时踏前一步，清亮的气息溢散而出，挡在了君弈身前，一片平静。

    “恩？”

    岑东目光闪烁，径直落在了身罩黑袍的冰河妖魄身上，心头竟生出了些许莫名的危机，即便是双目浑浊，端坐在一侧看戏的百墨澈，都不由得凝了凝神。

    至于臧玄瓮与蒙仁，眼中则生出了些许喜色。

    岑东目光流转，缓缓落到梦红尘身上：“梦公子，看来你今日是有备而来。”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

    梦红尘听出了君弈的不满，不过感觉到冰河妖魄的威势，心中也有了些许底气，冷声道：“岑东，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

    “哦？有意思，说来听听。”

    岑东目露不屑，他乃是武王巅峰境界的强者，别说冰河妖魄一个武王后期，即便是有半步武宗强者到来，他都不一定会怕。

    梦红尘深吸了一口气，与武王巅峰境界的强者撕破脸皮，这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顿了顿，口中轻言：“履行你的诺言。”

    “当年你重伤垂死，蒙家父搭救，过后感恩戴德，念及救命恩情，曾信誓旦旦入云客居，不负不离，你可还记得？”

    “记得。”

    岑东双目微眯，脸上神情渐渐阴冷了起来。

    岑东自问不是一个心胸广阔之人，甚至有些狠毒，他的性格根本无法容忍自己余生都葬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为几个武相境界的垃圾驱使，简直是他的耻辱。

    他有野心，尤其是随着云客居源源不断的资源积累，门下强者汇聚的时候，他的野心也在逐渐膨胀，到达了如今根本无法抑制的地步。

    毕竟要人有人，要资源有资源，以他武王巅峰境界的实力，离开此地，何愁大事不成？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域之大，随处可去。

    做一个掌控他人生死的一方霸主，自然要远比一个受人驱使的老奴要来得自在，而且威风。

    “那你的意思呢？”

    梦红尘直视岑东，将其脸上神情都看在眼里。

    岑东不答，眼皮微微垂下，反而淡漠着声音继续开口：“此为其一，那其二呢？”

    “其二...”

    “死！”

    梦红尘寒声传出，冷冽的杀机波荡开来，似有音律扩散，气氛渐渐凝重，厅堂中的众人眼瞳骤缩，心跳都慢了一拍。

    谁也没有想到，寻常儒雅随和的梦红尘竟会说出如此狠辣的话来，而且他不过武相巅峰，对面的岑东，可是货真价实的武王巅峰，一阶之差都是云泥之别，更别说一境之差。

    臧玄瓮与蒙仁神情一凝，没有想到梦红尘竟会突然发难，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一个武王巅峰境界的武者，他们如何对付？不一小心，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生死难料。

    雍湛神情一呆，下意识回转目光，看着梦红尘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武相巅峰叫板武王巅峰？这不是找死是什么？若非梦红尘如今神情正常，又有云梦，云岚相陪，他都会怀疑这家伙疯了。

    端坐在椅子上的百墨澈神情不变，与众人相反，他甚至直接闭起了眼睛，昏昏欲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岑东疑惑的盯着梦红尘，有些难以置信，甚至仰天大笑起来，不得不说，这是他这一生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一个武相巅峰境界的武者，竟要武王巅峰境界的自己去死？

    “你，你说要我死？你是认真的吗？”

    岑东好笑的开口，讥讽声毫不掩饰，伸出手指了指梦红尘身后的君弈等人，轻笑道：“凭什么？凭他？他？还是那个躲在黑袍下，不敢见人的武相后期的垃圾？”

    “你别说你的依仗就是他们？”

    岑东大声狂笑，甚至都捂着肚子，似乎笑的肚子发疼，至于君弈与莫亦千，根本就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区区武相境界，抬手可灭。

    “岑东，背信弃义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梦红尘看着岑东得意的样子，心中怒火喷涌。

    这就是他建立的百味居，这就是他答应公子，最终做成的结果，如今被公子看在眼中，简直就是可笑的耻

    辱。

    “背信弃义？”

    “代价？”

    “你说的代价是这样吗？”

    岑东冷声一言，武王巅峰境界的威势横推开来，狂暴的威压席卷厅堂，犹如风暴一般向着众人笼罩而来。

    “轰！”

    同时，岑东脚下一阵轰鸣，地面崩裂，身形爆射而出，直冲着梦红尘杀去。

    “好快！”

    臧玄瓮见此脸色大变，岑东的身影在他眼中几乎只是一道虚影，想要阻止都来不及，根本无能为力，更别说武王初期境界的蒙仁了，他整个都是一脸茫然。

    “砰！”

    这时，有身形踏前，一身黑袍迎风荡起，横亘在岑东身前，二者碰撞，有强威浩荡，将众人横推开来。

    “武王后期？”

    岑东口中冷哼，冰冷的眼眸中满是不屑：“可笑！”

    “轰！”

    一言而出，岑东周身威势再涨，强威倾泄，犹如浪潮一般滚滚袭来，可怕的威势似要将这天地崩裂。

    “嗤...”

    一道撕裂声传来，却见黑袍撕碎，烂布纷飞，冰河妖魄勾人魅惑的身形显现而出，娇媚的容颜上满是冰冷。

    “自大！”

    冰河妖魄到底是天生异灵，又有灵脉古核蕴养，其周身强横的威势竟丝毫不比岑东差，硬是将其阻隔了下来。

    “怎么会这么强？”

    臧玄瓮见此目光一惊，口中甚至惊呼而出。

    曾几何时，他也是少见的天才，傲视同境武者，也曾有能力越阶而战，甚至在武相境界都可越阶战平，即便不敌，也能逃离。

    未至武相，天域武者都将武相说得极其可怕，到了武相后，臧玄瓮发现并没有太大差别，至少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曾经他以为武王境也是一般，但直到突破后才明白，天堑二字，都并不夸大，甚至还有些许不全面。

    同时，他也将心中的那一点点自傲给压了下去，渐渐消散。

    未至武王境，世人永远都不会明白武王境界的浩瀚。

    可眼前，一位娇媚的女子，竟能以武王后期力敌武王巅峰，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惊人？放眼天域，又有几人？

    若非今日亲眼所见，否则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至于蒙仁，则是直勾勾的盯着，眼睛一眨不眨，也不知是被冰河妖魄勾住了魂，还是被其强横的实力所折服。

    甚至连闭目养神的百墨澈，都稍稍睁开了一丝缝隙，眯着眼睛静静的打量，眼中的精光让人忌惮，只是没人注意罢了。

    “恩？”

    岑东体内灵力源源不断，但感觉到冰河妖魄的强横，心头顿时生出一丝惊异，也难怪他还在冰河妖魄身上感觉到些许危险，果非庸手。

    但，若是只有如此，可远远不够。

    岑东心中冷笑，眼睛微微眯起，另一只隐于袖袍中的手微微捏起，竟是如兰花指一般翘了起来，一点寒芒在指尖显现，随即轻轻一弹。

    “叮...”

    一声细微轻响，便是随着寒芒疾射而出，划过空气，产生一丝清亮的音爆，在两人中间炸开，威势滚滚。

    “不好！”

    臧玄瓮心头一跳，竟忘了提醒冰河妖魄，这乃是岑东的成名绝技，亡魂针。

    别看岑东武王巅峰境界，但他的阴手却是不少，一手亡魂针不知取了多少人的性命，不仅细小，速度快，而且还有些许刺穿的效果，让人防不胜防。

    即便对方事先有所察觉，也少有人能顶得住武王巅峰境界的武者聚力凝于一点的杀机，那可是成倍的威势。

    在一旁端坐的百墨澈，垂下的眼皮缓缓抬起，身躯都似乎挺了挺，似要将这一幕印入心头，眼中神色莫名。

    “砰！”

    只是一声脆响传出，让岑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在他目光的直视下，竟见亡魂针在碰触到冰河妖魄的时候，其身前有白芒闪烁，似冰璃墙壁一般，将亡魂针挡在外面，直接弹飞了开来。

    “这怎么可能？”

    岑东双目瞪大，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不论武王巅峰境界与武王后期境界间的巨大差距，即便是同境界，武者聚力凝点的攻势，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被破解。

    “你在看哪里？”

    冰河妖魄口中娇媚的声音徐徐传出，听在岑东耳中竟有寒意回荡，心头都是猛然一跳，下意识抬头，竟见一道寒锋拂过，直掠自己脖颈。

    但岑东是何等人物？一个散修能摸爬滚打到今天，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除了狠辣绝情的心计外，怎可能没点防备？

    “找死！”

    岑东寒声间，周身有虚影显现，竟是一座大钟罩在了身上，将全身护佑，同时，手中再捏，亡魂针随指尖一弹，再次疾射而出。

    “嗡...”

    忽然，有一阵强威笼罩厅堂，一缕苍老嘶哑的声音在岑东身后缓缓传出，竟是在耳边回荡不绝，似死亡逼近。

    “岑东，你，似乎忘了什么...”

第四百一十五章：掌控

    冷声言语，横怒生寒。

    那眯眼胖子脸上的肥肉堆积，目光落在臧玄瓮身上，敲打着桌面的手微微一顿，轻轻撑了撑，似要站立而起。

    “雍湛，一定要珍惜做人的时光，狗腿子，可活不长。”

    臧玄瓮看着眯眼胖子，嘴角轻轻一撇，丝毫不掩对其的厌恶，两人同为武王中期境界，一对一，谁怕谁？

    “轰！”

    此言传出，雍湛豁然起身，周身强威流转，将身下的座椅直接轰碎，武王境界的威势扑面而来，杀机震荡。

    “呵...”

    臧玄瓮见此摇了摇头，只是端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没有起身的打算，甚至还笑着打趣道：“胖子，你站起来就站起来，还放什么屁？这不把椅子都给震碎了？”

    “你说说你，毁坏这椅子你坐哪？不坐也该赔偿吧？别忘了！”

    “好，好好...”

    雍湛眯着的小眼中寒芒大作，口中轻言间，抬手在腰间一抓，一根粗大的棍子便被其缓缓抽搐，棍身上还有流光萦绕，甚是不凡。

    忽然，就在雍湛即将出手的时候，只听岑东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出：“行了，打打闹闹成什么样子？”

    “哼！”

    雍湛脸上有些难看，但岑东开口，他又不能不听，便是轻哼一声，将长棍收起，想要坐，却是僵在了原地。

    椅子，被他轰碎了。

    “哧...”

    臧玄瓮讥笑一声，却是没有再开口刺激，只是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屁股来回的蹭着，露出一个享受的表情。

    这模样看在雍湛眼中，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但又不能出手，恨得牙痒痒。

    岑东看着雍湛的样子面无表情，目光在臧玄瓮的身上稍稍停了停，便看向另一侧端坐着闭目养神的老者，眼中神色莫名，轻道：“百老，你说呢？”

    此言一出，不论是臧玄瓮还是雍湛，亦或者下方神色木讷，少言沉默的蒙仁，都将目光看了过来。

    百墨澈，武王后期境界的强者，乃是厅堂中除了岑东外最强的人了，他的意见颇为重要，至于与臧玄瓮一样看雍湛不顺眼的蒙仁，也不过武王初期。

    武王初期在外面或许是强者，但在这厅堂中，却实在是没有什么说话的资格。

    随着岑东声音落下，厅堂中却是一片沉默，百墨澈似是睡着了一般，好一会才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浑浊的双目中，还透着些许迷茫。

    百墨澈左右看了看，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似是后知后觉，茫然的揉了揉眼睛，道：“你们，怎么都看向我？”

    “哼。”

    雍湛口中冷哼，百墨澈这老家伙一贯的风格就是装傻充愣，事到如今还是这一套，至于臧玄瓮则是嘿嘿一笑，百墨澈保持中立，也比倒戈岑东来的好。

    岑东双目微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随即又将其压下，耐心的问道：“百老，我们在讨论百味居的未来，你的意思呢？”

    “百味居的未来？”

    百墨澈眉头皱起，眼中目光闪烁着的疑惑更甚，不解道：“云客居的公子开口了？”

    岑东脸上神情冷冽，口中的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寒意：“百老，有些事可需要未雨绸缪，提早做准备才行呐。”

    “砰！”

    这时，厅堂外有强威喷涌，大门竟是被人一脚踹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语冷言：“哦？提早做准备？”

    “不知岑长老要做的是什么准备？我，可否知道？”

    厅堂中，百墨澈目光浑浊，只是端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臧玄瓮与蒙仁则是稍稍松了一口气，雍湛脸上惊现一抹慌乱，但在下一刻又被压下，挺着肚子直楞楞的站着，脸上肥肉堆积，面无表情。

    岑东脸上神情一冷，直看向大门，目光生寒。

    众人目光中，梦红尘与云梦，云岚三人率先踏入，后面则是跟着君弈，莫亦千与冰河妖魄三人，神情玩味。

    厅堂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数十道人影或远或近的站在屋檐，小亭上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厅堂大门，眼神莫名。

    厅堂中，臧玄瓮与蒙仁对视一眼，隐晦的点了点头，便是齐齐起身，冲着梦红尘稍稍行礼，沉声问安：“梦公子。”

    他们虽不知梦红尘身后三人的来历，但并无太多惊讶，这些年梦红尘已经不是一次带人来这里，已经有些习惯了。

    “自己人，无须多礼。”

    梦红尘轻轻点头，脸上笑容平静，一手虚抬，便是将两人扶起，目光在雍湛和百墨澈的身上稍稍停留，便看向了岑东。

    百墨澈神情和蔼，多少还点了点头，雍湛则是仰着头，看都不看梦红尘一眼，在他眼中，似乎只有岑东一人。

    “原来是红尘来了，呵呵，倒是稀客。”

    岑东脸上的神情稍稍缓和，口中声音却是不咸不淡，丝毫没有将梦红尘看作主子的意思，甚至都未曾站起。

    “稀客？”

    梦红尘脸上神情微冷，也不与岑东虚假客套，毫不客气的寒声道：“岑东，时间稍久，你怕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百味居，可本就是云客居的麾下。”

    “梦公子有话，便直

    说吧。”

    岑东一手捏着袖袍，随意的揉捏把玩着，神情淡漠，眼中却有着凶意涌动，冷冽的寒意横铺开来。

    王威浩荡，威压笼罩。

    梦红尘看着眼前傲慢的岑东，神情凝重，武王巅峰，仅仅是威势，便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差距太大了。

    臧玄瓮见岑东如此，周身威势荡起，与蒙仁威压融合，齐齐横亘阻拦，口中言语不善，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岑东，这可是梦公子，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来的。”

    “老夫的事，还用不着你们两个教训！”

    岑东眉头一拧，口中陡然厉喝，强横的威压竟是瞬间将两人的阻拦冲破，强威激荡，直接掠向梦红尘，不留情面。

    “果然桀骜不驯。”

    君弈脸上笑容温润，双密微眯间，却有寒意笼罩，阵阵威严的气息扩散开来，荡漾回转，低沉的言语，有些意味深长。

    “踏...”

    随着君弈声音传出，其身侧冰河妖魄顿时踏前一步，清亮的气息溢散而出，挡在了君弈身前，一片平静。

    “恩？”

    岑东目光闪烁，径直落在了身罩黑袍的冰河妖魄身上，心头竟生出了些许莫名的危机，即便是双目浑浊，端坐在一侧看戏的百墨澈，都不由得凝了凝神。

    至于臧玄瓮与蒙仁，眼中则生出了些许喜色。

    岑东目光流转，缓缓落到梦红尘身上：“梦公子，看来你今日是有备而来。”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

    梦红尘听出了君弈的不满，不过感觉到冰河妖魄的威势，心中也有了些许底气，冷声道：“岑东，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

    “哦？有意思，说来听听。”

    岑东目露不屑，他乃是武王巅峰境界的强者，别说冰河妖魄一个武王后期，即便是有半步武宗强者到来，他都不一定会怕。

    梦红尘深吸了一口气，与武王巅峰境界的强者撕破脸皮，这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顿了顿，口中轻言：“履行你的诺言。”

    “当年你重伤垂死，蒙家父搭救，过后感恩戴德，念及救命恩情，曾信誓旦旦入云客居，不负不离，你可还记得？”

    “记得。”

    岑东双目微眯，脸上神情渐渐阴冷了起来。

    岑东自问不是一个心胸广阔之人，甚至有些狠毒，他的性格根本无法容忍自己余生都葬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为几个武相境界的垃圾驱使，简直是他的耻辱。

    他有野心，尤其是随着云客居源源不断的资源积累，门下强者汇聚的时候，他的野心也在逐渐膨胀，到达了如今根本无法抑制的地步。

    毕竟要人有人，要资源有资源，以他武王巅峰境界的实力，离开此地，何愁大事不成？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域之大，随处可去。

    做一个掌控他人生死的一方霸主，自然要远比一个受人驱使的老奴要来得自在，而且威风。

    “那你的意思呢？”

    梦红尘直视岑东，将其脸上神情都看在眼里。

    岑东不答，眼皮微微垂下，反而淡漠着声音继续开口：“此为其一，那其二呢？”

    “其二...”

    “死！”

    梦红尘寒声传出，冷冽的杀机波荡开来，似有音律扩散，气氛渐渐凝重，厅堂中的众人眼瞳骤缩，心跳都慢了一拍。

    谁也没有想到，寻常儒雅随和的梦红尘竟会说出如此狠辣的话来，而且他不过武相巅峰，对面的岑东，可是货真价实的武王巅峰，一阶之差都是云泥之别，更别说一境之差。

    臧玄瓮与蒙仁神情一凝，没有想到梦红尘竟会突然发难，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一个武王巅峰境界的武者，他们如何对付？不一小心，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生死难料。

    雍湛神情一呆，下意识回转目光，看着梦红尘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武相巅峰叫板武王巅峰？这不是找死是什么？若非梦红尘如今神情正常，又有云梦，云岚相陪，他都会怀疑这家伙疯了。

    端坐在椅子上的百墨澈神情不变，与众人相反，他甚至直接闭起了眼睛，昏昏欲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岑东疑惑的盯着梦红尘，有些难以置信，甚至仰天大笑起来，不得不说，这是他这一生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一个武相巅峰境界的武者，竟要武王巅峰境界的自己去死？

    “你，你说要我死？你是认真的吗？”

    岑东好笑的开口，讥讽声毫不掩饰，伸出手指了指梦红尘身后的君弈等人，轻笑道：“凭什么？凭他？他？还是那个躲在黑袍下，不敢见人的武相后期的垃圾？”

    “你别说你的依仗就是他们？”

    岑东大声狂笑，甚至都捂着肚子，似乎笑的肚子发疼，至于君弈与莫亦千，根本就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区区武相境界，抬手可灭。

    “岑东，背信弃义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梦红尘看着岑东得意的样子，心中怒火喷涌。

    这就是他建立的百味居，这就是他答应公子，最终做成的结果，如今被公子看在眼中，简直就是可笑的耻辱。

    “背信弃义？”

    “代价？”

    “你说的代价是这样吗？”

    岑东冷声一言，武王巅峰境界的威势横推开来，狂暴的威压席卷厅堂，犹如风暴一般向着众人笼罩而来。

    “轰！”

    同时，岑东脚下一阵轰鸣，地面崩裂，身形爆射而出，直冲着梦红尘杀去。

    “好快！”

    臧玄瓮见此脸色大变，岑东的身影在他眼中几乎只是一道虚影，想要阻止都来不及，根本无能为力，更别说武王初期境界的蒙仁了，他整个都是一脸茫然。

    “砰！”

    这时，有身形踏前，一身黑袍迎风荡起，横亘在岑东身前，二者碰撞，有强威浩荡，将众人横推开来。

    “武王后期？”

    岑东口中冷哼，冰冷的眼眸中满是不屑：“可笑！”

    “轰！”

    一言而出，岑东周身威势再涨，强威倾泄，犹如浪潮一般滚滚袭来，可怕的威势似要将这天地崩裂。

    “嗤...”

    一道撕裂声传来，却见黑袍撕碎，烂布纷飞，冰河妖魄勾人魅惑的身形显现而出，娇媚的容颜上满是冰冷。

    “自大！”

    冰河妖魄到底是天生异灵，又有灵脉古核蕴养，其周身强横的威势竟丝毫不比岑东差，硬是将其阻隔了下来。

    “怎么会这么强？”

    臧玄瓮见此目光一惊，口中甚至惊呼而出。

    曾几何时，他也是少见的天才，傲视同境武者，也曾有能力越阶而战，甚至在武相境界都可越阶战平，即便不敌，也能逃离。

    未至武相，天域武者都将武相说得极其可怕，到了武相后，臧玄瓮发现并没有太大差别，至少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曾经他以为武王境也是一般，但直到突破后才明白，天堑二字，都并不夸大，甚至还有些许不全面。

    同时，他也将心中的那一点点自傲给压了下去，渐渐消散。

    未至武王境，世人永远都不会明白武王境界的浩瀚。

    可眼前，一位娇媚的女子，竟能以武王后期力敌武王巅峰，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惊人？放眼天域，又有几人？

    若非今日亲眼所见，否则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至于蒙仁，则是直勾勾的盯着，眼睛一眨不眨，也不知是被冰河妖魄勾住了魂，还是被其强横的实力所折服。

    甚至连闭目养神的百墨澈，都稍稍睁开了一丝缝隙，眯着眼睛静静的打量，眼中的精光让人忌惮，只是没人注意罢了。

    “恩？”

    岑东体内灵力源源不断，但感觉到冰河妖魄的强横，心头顿时生出一丝惊异，也难怪他还在冰河妖魄身上感觉到些许危险，果非庸手。

    但，若是只有如此，可远远不够。

    岑东心中冷笑，眼睛微微眯起，另一只隐于袖袍中的手微微捏起，竟是如兰花指一般翘了起来，一点寒芒在指尖显现，随即轻轻一弹。

    “叮...”

    一声细微轻响，便是随着寒芒疾射而出，划过空气，产生一丝清亮的音爆，在两人中间炸开，威势滚滚。

    “不好！”

    臧玄瓮心头一跳，竟忘了提醒冰河妖魄，这乃是岑东的成名绝技，亡魂针。

    别看岑东武王巅峰境界，但他的阴手却是不少，一手亡魂针不知取了多少人的性命，不仅细小，速度快，而且还有些许刺穿的效果，让人防不胜防。

    即便对方事先有所察觉，也少有人能顶得住武王巅峰境界的武者聚力凝于一点的杀机，那可是成倍的威势。

    在一旁端坐的百墨澈，垂下的眼皮缓缓抬起，身躯都似乎挺了挺，似要将这一幕印入心头，眼中神色莫名。

    “砰！”

    只是一声脆响传出，让岑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在他目光的直视下，竟见亡魂针在碰触到冰河妖魄的时候，其身前有白芒闪烁，似冰璃墙壁一般，将亡魂针挡在外面，直接弹飞了开来。

    “这怎么可能？”

    岑东双目瞪大，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不论武王巅峰境界与武王后期境界间的巨大差距，即便是同境界，武者聚力凝点的攻势，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被破解。

    “你在看哪里？”

    冰河妖魄口中娇媚的声音徐徐传出，听在岑东耳中竟有寒意回荡，心头都是猛然一跳，下意识抬头，竟见一道寒锋拂过，直掠自己脖颈。

    但岑东是何等人物？一个散修能摸爬滚打到今天，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除了狠辣绝情的心计外，怎可能没点防备？

    “找死！”

    岑东寒声间，周身有虚影显现，竟是一座大钟罩在了身上，将全身护佑，同时，手中再捏，亡魂针随指尖一弹，再次疾射而出。

    “嗡...”

    忽然，有一阵强威笼罩厅堂，一缕苍老嘶哑的声音在岑东身后缓缓传出，竟是在耳边回荡不绝，似死亡逼近。

    “岑东，你，似乎忘了什么...”

第四百一十六章：无情抹杀

    武者世界，强者横霸，纷争不断，阴诡难防。

    人人修炼，行逆天路，妄求长生，想要寻得那飘渺途。

    只是前路多艰，杀机密布，无数人都倒在了这条路上，血流成河，尸骨如山，古往今来能登顶者，又有几人？

    求长生，要有命才能求长生。

    可往往有命的，能活得长久的，不是那些硬骨头，也不是那些强者，而是如雍湛这样的聪明人。

    择一个恰当的时机，做一个精妙的选择，苟最长的时间，这就是雍湛的信条，也就是他能修炼至此的原因。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求踏足传说，寻求长生。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这八个字，算是对雍湛此刻内心想法最好的阐述，呼吸着厅堂的空气，清新中还有些尘土的污浊，即便如此，都让他有些劫后余生的喜悦。

    臧玄瓮看到君弈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了雍湛，不免有些奇怪，但心中却有些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感觉，竟没有太对反对的想法。

    甚至觉得臣服君弈，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顺理成章。

    倒是百墨澈眼眸明亮，看着眼前神情平静的君弈，心中有些慨叹，到底是少家主，杀鸡儆猴的同时，还不忘恩施布众，一紧一松，手段着实无可挑剔。

    莫亦千对公子的手段颇有了解，心惊的同时，也觉得很正常，毕竟公子的心思谋算他见过不少，多少有些准备。

    至于梦红尘就觉得有些可怕了，他经营数百年，甚至还要反出独立的百味居，竟是被君弈一瞬平息。

    不仅解决了岑东，而且稳定的局势，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君弈目光流转，将厅堂内众人脸上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随即又顿了顿，缓缓转身，目光看向庭院，那些林立在周围的数十道武相境界的身影，轻轻的开口：“自即日起，百味居不再存在，原有武者将纳入我的麾下，由我调遣。”

    “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君弈脸上笑容温润，口中平静的声音徐徐传出，声音不大，但却清楚的回荡在众人的耳边，有淡淡的威严萦绕开来。

    一言而出，庭院内武者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都互相看了看，不过大多人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们很多都是被岑东五人和梦红尘等人收拢，岑东都没有反抗的余地，他们有什么资格？

    或者说句难听的话，在谁手下都是被统治，那么被谁统治不是统治？完全没差别嘛，反抗有什么意思？找死吗？

    只不过在庭院内的小亭中，有几位气质不凡的少年盘踞其中，目光远远看向厅堂，却是有些面色不善。

    良久，庭院外一片平静，没有一人开口。

    君弈扫了一眼众人，脸上神情不变，轻声开口道：“既然没有什么意见，那...”

    “慢！”

    这时，有一道沉稳的轻喝声传来，将众人目光汇聚。

    “踏嗒...”

    一道脚步声响，却见端坐在小亭中间的少年缓缓起身，走到了庭院中央，一身白衣，长发纷飞，倒颇有几分潇洒。

    “若谷...”

    小亭中其他武者见简若谷走出，顿时脸色大变，扫了一眼厅堂后，口中低喝道：“简若谷不要冲动，快回来。”

    只是简若谷恍然未觉，不仅如此，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他的头颅扬得越

    来越高，似是很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神情傲然。

    “简若谷？”

    百墨澈见其走出，清亮的眸中微微一沉，眼中有些不悦，随即还瞥了一眼跪伏在地的雍湛，意味深长。

    臧玄瓮与蒙仁见简若谷走出，都不由得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不过雍湛却是没有功夫理会众人的神情，只是看着简若谷的身影亡魂大冒，原本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冷汗从额间溢出，如雨般泼洒在地。

    雍湛脸上神情难堪，口中咬牙，目露杀机，不为其他，只因这简若谷是他亲手带来的，而且还是自己的亲侄子。

    简若谷站出来当出头鸟，这不是将他往火坑里推吗？

    君弈上下打量了一番简若谷，脸上温润笑容不变，轻道：“你有什么意见？”

    “我叫简若谷。”

    简若谷很是傲然的大声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即清了清嗓子，看着君弈道：“我觉得你不能插手百味居的事情。”

    “而且你一个武相后期，只是狐假虎威罢了，没资格号令我们。”

    简若谷扬声开口，一双眼睛几乎都要顶到天上，他说话不客气，却自问有这个底气，他可是武相巅峰境界的武者，而且年纪不大，成王只是一步之遥。

    君弈没有杀雍湛，在他看来是别有重用，而自己又有天赋，如此提出问题，说不得还会提他一些好处。

    莫亦千与梦红尘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心中都有一个疑问，这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智障？竟然会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

    “那你说该如何？”

    君弈神情不变，只是淡淡的看着简若谷。

    “打赢我。”

    简若谷信誓旦旦，口中说着周身灵力便是汹涌而出，武相巅峰境界的实力毫不掩饰，背后显化一座巨大山岳，强横的威压横亘天地，轰鸣不休。

    梦红尘见此目光一凝，他本就是武相巅峰境界，虽与君弈试探交手，但并不知真正深浅。

    可简若谷他却是清楚，在这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中，就数他最强，而且天赋不弱，算是重点栽培的苗子。

    不知君弈真的出手，能否一战。

    不仅是梦红尘心中略有考量，即便是臧玄瓮，蒙仁甚至百墨澈都想看看，这个陌生的主子，曾经的少家主，究竟如何。

    武者，还是要用武者的方式较量。

    “哼！”

    莫亦千口中冷哼，眼中有金焱泛起，有人对公子不敬，他自不会坐视不理，只是还不等他踏步，便见君弈轻轻摆手。

    “打赢？”

    君弈口中声音平淡，听不出其言语中的喜怒：“武者出手大多难以把握，若是出手重了，又该当如何？”

    “嗨，拳脚都尚且无眼，更别说武者出手，后果自负即可。”

    简若谷摆了摆手，神情随意，在他看来君弈只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毕竟个中差距，武相后期如何一战武相巅峰？

    能打成平手都已经难能可贵，至于打赢？想都不要想，更遑论负伤了，在简若谷看来，他只要控制住自己，不要让君弈太难看，就很不错了，所谓点到为止，就是这个意思。

    “后果自负？很好。”

    君弈闻言似是目露赞赏的点了点头，看得出对简若谷的回答很满意。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出手吧。”

    简若谷很是大方的伸出一只手来，做足了风度，示意君弈先动手，毕竟

    他压君弈一个小境界，总不能众目睽睽下以强欺弱吧？

    一言而出，不只是庭院中的武者期待，就是厅堂中的众多武王，都是屏息凝神，想要一观内中玄奥。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君弈轻轻开口，脸上扬着温润笑意，说着便是迈步而动，只是一步踏出...

    “嗡...”

    一阵寒风轻拂，将君弈衣袂荡起，本是一身白衣，却沾染了些许淡淡的腥红，有刺鼻的血腥扑面而来。

    众人见此目露诧异，简若谷则是神情平静，随意的看着君弈靠近，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但百墨澈却是眼眸颤动，内有精光爆射而出，这血腥气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简直深入骨髓。

    两步踏出，君弈眼眸中血腥轻浮，周身血雾渐渐浓郁，竟是在身后汇聚汹涌，似有什么恐怖要从中踏出。

    三步...

    “轰！”

    一声轰鸣，周空颤栗，清明的天空，竟是漫天染血，刺鼻的血气流转盘旋，宛如毁灭一般，有血海尸山笼罩而来。

    厅堂中，臧玄瓮与蒙仁目光微凝，无边的血腥，竟让他们都有些心悸。

    百墨澈则是眼中含泪，身躯颤抖，看着眼前的血腥目光朦胧，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幕，这是印刻在记忆深处，如今在梦中才能看到的场景。

    只是相比厅堂中众人的淡定，庭院外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则是神情凝重，呼吸压抑，面对眼前血腥，他们竟有些莫名的无力，升不起一丝抵抗之心。

    庭院中央，简若谷看着眼前腥红，不由得双目骤缩，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隐隐有死亡气息在心底沸腾起来，遍体生寒。

    但事已至此，已经不是他能退缩的，顿时咬了咬牙，让目光恢复清明，移动背后山岳，横亘在自己头顶。

    “暴君一怒...”

    只是这时，有冷声传出，响彻天地。

    “轰！”

    血海翻腾，滔天扬怒。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有一血色身影从腥红中踏步而出，一双腥红的血目满是狰狞，周身涌动着恐怖的杀机，伸手抬掌，天地都为之一颤。

    “血染八方。”

    君弈目光冷冽，无情的看着庭院中的简若谷，嘴唇轻启，闭合间有寒声席卷。

    “轰！”

    血色身影掌运暴怒，直冲着简若谷头顶的山岳盖压而下。

    一瞬，庭院中的武者尽都是双目充血，身躯颤栗，恍惚间似是看到了血海决堤，欲要淹没万千生灵。

    “给我镇！！！”

    简若谷口中大吼，呲牙欲裂，狰狞的脸上有些不堪重压的恐惧。

    “咔嚓...”

    只是掌落山岳，竟是将其直接轰碎，接着径直冲着简若谷盖压而下，冰冷的杀机寒入骨髓，根本毫不留情。

    “噗！”

    简若谷口吐鲜血，周身灵力在这一掌下尽数溃散，看着眼前落下的血掌，目露恐惧，却是直接跪伏在地，大声哭嚎。

    “不，不要，别杀我！！！救我...救......”

    雍湛听着简若谷口中凄惨的嚎叫，嘴角抽搐，但却并非救与不救的挣扎，而是强忍着喜悦的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

    “轰！”

    只是简若谷求救，回应他的，却是无情落下的血掌，将简若谷的声音完全压下，腥红弥漫了整个庭院，宛如末日降临。

    一瞬，天地俱静。

第四百一十七章：苟活

    腥红消散，满地狼藉。

    一个巨大的血坑出现在众人眼前，内中血腥满地，揉捻的泥头中还混杂着些许破碎的衣衫，似有血肉深埋。

    简若谷则早已不见了踪迹，只有些许裸露在外的残破碎玉，依稀能缅怀他的存在。

    庭院中，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默然而立，连小亭中端坐着的些许身影，都早已起身，一个个面色苍白，嘘寒若惊。

    一招。

    仅仅一招，武相后期境界的君弈只用了一招，便击杀了武相巅峰境界的简若谷，将其毫无还手之力的拍成了肉泥。

    天域，自武相境界能越阶而战者寥寥无几，能跨一阶力敌者可谓天才，几乎都成了众人的共识，可眼前，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若说跨一阶力敌为天才，那一掌将其拍死，算什么？简直骇人听闻。

    内堂中，众人看到如此一幕都是心头凛然，下意识沉沉的深吸了一口气，对君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这是一个眦睚必报的人，绝不可轻易招惹。

    雍湛此时才明白，自己能活下来，究竟是多么的侥幸，简直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运气，心中不禁对君弈有些敬畏起来。

    “哎呀...”

    这时，忽听君弈一声轻叹，看着眼前大坑有些讶异的摇头叹息，似是有些自责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死呢？我明明留手了的。”

    众人闻言嘴角抽搐，脸上神情有些僵硬，这还是留手，若是不留手呢？

    “算了，反正这个叫...恩，他，对，他说了后果自负，就这样吧。”

    君弈口中轻轻低喃，脸上的神情渐渐缓和，扫了一眼众人，轻道：“现在，你们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

    “没关系，有意见可以提，我这个人，很好说话。”

    庭院中众人见君弈看来，连忙摇头，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生怕君弈看不真切，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容。

    尤其是刚才站在小亭中的武者，双腿发软，差点就在君弈的目光下跪倒在地，脸上的笑容比哭都难看。

    君弈见此轻轻一笑，却是转身走入厅堂。

    梦红尘，云梦，云岚，臧玄瓮，蒙仁见此，都是微微躬身，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恭敬，尤其是跪在地上的雍湛，头颅直接垂到了地上，一动不动。

    “不必如此，起身吧。”

    君弈看了一眼雍湛，在其肩头轻轻一拍，他不是出尔反尔之人，说了不追究，便是不追究，得人心，要恩威并施。

    “多谢公子。”

    雍湛重重点头，起身恭敬的站在一侧，肥胖的脸上少见的有些认真。

    莫亦千见尘埃落定，便是走上前来，在君弈身侧轻轻开口道：“公子，我们现在要前往盘锁城吗？”

    在莫亦千看来，他们如今有诸多武王，武相不少，若是出手盘锁城，营救成功的可能并不小，当然，损失或许也会让人肉疼。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君弈却是摆手摇头，否定了莫亦千的意见：“不可。”

    “这？”

    莫亦千一愣，没有想到公子会如此回应。

    君弈缓步踏行，随意的坐在了上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环视着厅堂：“从今天起，大家都是自己人。”

    “有些话，或许要提前说一说了。”

    众人闻言心头一跳，脸上神情不自觉的凝重了起来，随即对视一眼，都有序的走到了两侧，连岑东也强忍着伤痛起身站立，静待其下

    文。

    君弈见众人自觉，很是满意，微微抬手，便将厅堂大门闭合，随即打出一个禁制，封闭了声音的传出。

    庭院外，众人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大坑中的残肢断节，神情复杂，但却无一人上前，连平日关系不错的几人，都转过了头，不再去看。

    一个死去的人，与自己的性命孰轻孰重，想必不用多做衡量。

    不过徘徊院中，众人的目光还是会不自觉的看向大门，他们知道，内中现在所说的事情，将会决定他们的未来。

    他们乃是武相境界的强者，甚至有不少人天赋不弱，足以踏足武王，当初因为散修修炼艰难，才入了百味居。

    可即便如此，他们都是弱者，弱者，便没有话语权，甚至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武者的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厅堂中，一片安静，甚至还有些让人心悸的压抑。

    “嗒，嗒嗒...”

    君弈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扶手上，轻轻的敲打，发出些许沉闷的声响：“现在，如果有人想要离开，就可以走了。”

    “若是等我把话说完，便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服从，要么...死！”

    一语寒声，让厅堂中的气氛陡然一滞，空气中隐隐还有血腥流转，弥漫开来。

    莫亦千，百墨澈，岑东，还有冰河妖魄四人，脸色平静，心中更如一潭死水，毫无波动，他们本就是忠心跟随，早已将性命压上，无须再做思考。

    至于梦红尘，识海中种下了禁神印，也是亦然。

    云梦，云岚自小便是梦红尘的贴身侍女，主往仆从，自不用说。

    如此，这句话也只是说给雍湛，臧玄瓮，蒙仁三人听，平日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关系到大局，不容有失，谨慎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三人狠狠的深吸一口气，心头凛然，见君弈说的如此认真，不由得有些犹豫，只是前车之鉴还在眼前，让他们有些忌惮。

    “不用多虑。”

    君弈神情平静，看着他们三人脸上的表情变换，便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微微道：“只需遵从本心即可，若是别有二心，或许还会死得更快。”

    臧玄瓮与蒙仁稍稍对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生死选择，可不是说着玩的，只是在他们犹豫时，却见身侧巨大人影沉声开口。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我雍湛就先厚颜说两句。”

    雍湛神情认真，少见的没有逃避，人生路可以苟活，但终究会有选择的时候，至少要将路走出去，才能继续苟：“当然，我的话也只是代表我自己。”

    “刚才面对公子我就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君子，就是一个小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贪生怕死的小人。”

    “这一辈子，我雍湛苟活数百年，并不喜欢这个湛字，只当是放屁，在我看来，浑浑噩噩才是正解，浑水摸鱼才是正途。”

    “武者的世界太残酷了，谁愿意死？”

    众人静静的听着，却没有觉得雍湛说的有问题，至少话糙理不糙，天域不知有多少人如此行为，只是自诩清高罢了。

    一时间，众人也对雍湛有了新的认识和感官，此人倒是对武者世界的生存法则看得挺透彻，真糊涂容易，装糊涂难。

    “大家都知道，武者活着有多难？活不活，根本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雍湛大笑一声，洒脱的抬了抬手，脸上没有一点尴尬，甚至还有些自得和感慨：“但今天，公子能杀我

    而不杀。”

    “若是往常，我定会暗自得意，悄悄的继续苟活，什么活命之恩，简直是放屁，那是老子自己凭本事，哭爹喊娘活下来的。”

    “噗哧...”

    此言一出，厅堂中顿时有些笑声传出，却是冰河妖魄忍俊不禁，没想到这人胖归胖，心里倒是有一套，无赖的可爱。

    君弈也是听着有意思，心情放松了不少，没想到这胖子居然还是个活宝，甚至连云梦，云岚二女都掩面轻笑，眼中神采奕奕。

    臧玄瓮与蒙仁脸上凝重的神情都泄了不少，认真的思虑着雍湛的话。

    “嘿嘿，大家别笑。”

    雍湛伸出胖嘟嘟的大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笑容满面，接着继续道：“但现在，我不想再这样了。”

    说着，雍湛脸上的笑容散去，神情渐凝：“今日生死之际，我忽然脑子有些乱，想到了很多很多，过往的种种，还有自己对未来的想法。”

    “不过可笑的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过往数百年，竟无一件事记在脑子，没有一件事让我难过，开心，未来也尽都是茫然。”

    “那时候我就在想，难道我这一辈子就真的要这么过去吗？”

    “若是死前回想，尽都是庸庸碌碌，生平无一友，无一乐，无一悲，无一苦，这该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可笑？”

    “苟活，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雍湛一言，竟如晨钟暮鼓，平地起惊雷，听的人振聋发聩，震得众人心头一颤，目光都不禁有些茫然。

    “现在，我明白了，人要苟活，也不能苟活。”

    雍湛大口一喝，掷地有声，一生肥肉不断的颤抖，却无一人觉得油腻，甚至其形象都高大了起来：“苟活，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苟活，要有意义的苟活，活出精彩，活出喜怒，活出哀乐。”

    “至少能在死的时候，了无遗憾，能真正问心无愧的说一句，自己是真的在苟活，而不是苟且度日，活一条烂命。”

    “否则，苟活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灿烂如烟火般的死亡，至少来的精彩。”

    雍湛说着，吐沫横飞，言尽竟是踏前一步，正对着君弈，认真肃然的单膝跪下，大喝道：“今日，雍湛便在此立誓，愿随公子踏马铁血，扬戈披血，此生生死不悔，若有违此誓，人神共弃。”

    众人听着这沉声言语，不禁心头一震，百墨澈目光灼灼的打量着雍湛，只感觉这才是真正的认识了他，过往百年，却不想其竟是如此的铁血汉子。

    莫亦千与梦红尘等人也是目露欣赏，少见的有些认同。

    臧玄瓮与蒙仁怔怔的看着雍湛，从未想过这个一直被他们看不起，觉得羞与为伍的胖子，竟会说出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一时间，两人心有感慨，隐隐都有了些许想法，随即对视一眼，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与其畏首畏尾，不如大干一场。

    君弈虽只出手一次，但其惊人的武道天赋，过人的谋略算计，即便只是显露冰山一角，都足以让他们惊骇，当得一赌，顿时也不再犹豫，踏步而出，跪在雍湛两侧，冲着君弈抱拳行礼。

    “蒙仁。”

    “臧玄瓮。”

    “愿为公子披荆斩棘，以鲜血铺就前路，生死不悔！”

第四百一十八章：清扫（勿订，未改

    腥红消散，满地狼藉。

    一个巨大的血坑出现在众人眼前，内中血腥满地，揉捻的泥头中还混杂着些许破碎的衣衫，似有血肉深埋。

    简若谷则早已不见了踪迹，只有些许裸露在外的残破碎玉，依稀能缅怀他的存在。

    庭院中，众多武相境界的武者默然而立，连小亭中端坐着的些许身影，都早已起身，一个个面色苍白，嘘寒若惊。

    一招。

    仅仅一招，武相后期境界的君弈只用了一招，便击杀了武相巅峰境界的简若谷，将其毫无还手之力的拍成了肉泥。

    天域，自武相境界能越阶而战者寥寥无几，能跨一阶力敌者可谓天才，几乎都成了众人的共识，可眼前，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若说跨一阶力敌为天才，那一掌将其拍死，算什么？简直骇人听闻。

    内堂中，众人看到如此一幕都是心头凛然，下意识沉沉的深吸了一口气，对君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这是一个眦睚必报的人，绝不可轻易招惹。

    雍湛此时才明白，自己能活下来，究竟是多么的侥幸，简直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运气，心中不禁对君弈有些敬畏起来。

    “哎呀...”

    这时，忽听君弈一声轻叹，看着眼前大坑有些讶异的摇头叹息，似是有些自责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死呢？我明明留手了的。”

    众人闻言嘴角抽搐，脸上神情有些僵硬，这还是留手，若是不留手呢？

    “算了，反正这个叫...恩，他，对，他说了后果自负，就这样吧。”

    君弈口中轻轻低喃，脸上的神情渐渐缓和，扫了一眼众人，轻道：“现在，你们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

    “没关系，有意见可以提，我这个人，很好说话。”

    庭院中众人见君弈看来，连忙摇头，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生怕君弈看不真切，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容。

    尤其是刚才站在小亭中的武者，双腿发软，差点就在君弈的目光下跪倒在地，脸上的笑容比哭都难看。

    君弈见此轻轻一笑，却是转身走入厅堂。

    梦红尘，云梦，云岚，臧玄瓮，蒙仁见此，都是微微躬身，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恭敬，尤其是跪在地上的雍湛，头颅直接垂到了地上，一动不动。

    “不必如此，起身吧。”

    君弈看了一眼雍湛，在其肩头轻轻一拍，他不是出尔反尔之人，说了不追究，便是不追究，得人心，要恩威并施。

    “多谢公子。”

    雍湛重重点头，起身恭敬的站在一侧，肥胖的脸上少见的有些认真。

    莫亦千见尘埃落定，便是走上前来，在君弈身侧轻轻开口道：“公子，我们现在要前往盘锁城吗？”

    在莫亦千看来，他们如今有诸多武王，武相不少，若是出手盘锁城，营救成功的可能并不小，当然，损失或许也会让人肉疼。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君弈却是摆手摇头，否定了莫亦千的意见：“不可。”

    “这？”

    莫亦千一愣，没有想到公子会如此回应。

    君弈缓步踏行，随意的坐在了上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环视着厅堂：“从今天起，大家都是自己人。”

    “有些话，或许要提前说一说了。”

    众人闻言心头一跳，脸上神情不自觉的凝重了起来，随即对视一眼，都有序的走到了两侧，连岑东也强忍着伤痛起身站立，静待其下

    文。

    君弈见众人自觉，很是满意，微微抬手，便将厅堂大门闭合，随即打出一个禁制，封闭了声音的传出。

    庭院外，众人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大坑中的残肢断节，神情复杂，但却无一人上前，连平日关系不错的几人，都转过了头，不再去看。

    一个死去的人，与自己的性命孰轻孰重，想必不用多做衡量。

    不过徘徊院中，众人的目光还是会不自觉的看向大门，他们知道，内中现在所说的事情，将会决定他们的未来。

    他们乃是武相境界的强者，甚至有不少人天赋不弱，足以踏足武王，当初因为散修修炼艰难，才入了百味居。

    可即便如此，他们都是弱者，弱者，便没有话语权，甚至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武者的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厅堂中，一片安静，甚至还有些让人心悸的压抑。

    “嗒，嗒嗒...”

    君弈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扶手上，轻轻的敲打，发出些许沉闷的声响：“现在，如果有人想要离开，就可以走了。”

    “若是等我把话说完，便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服从，要么...死！”

    一语寒声，让厅堂中的气氛陡然一滞，空气中隐隐还有血腥流转，弥漫开来。

    莫亦千，百墨澈，岑东，还有冰河妖魄四人，脸色平静，心中更如一潭死水，毫无波动，他们本就是忠心跟随，早已将性命压上，无须再做思考。

    至于梦红尘，识海中种下了禁神印，也是亦然。

    云梦，云岚自小便是梦红尘的贴身侍女，主往仆从，自不用说。

    如此，这句话也只是说给雍湛，臧玄瓮，蒙仁三人听，平日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关系到大局，不容有失，谨慎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三人狠狠的深吸一口气，心头凛然，见君弈说的如此认真，不由得有些犹豫，只是前车之鉴还在眼前，让他们有些忌惮。

    “不用多虑。”

    君弈神情平静，看着他们三人脸上的表情变换，便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微微道：“只需遵从本心即可，若是别有二心，或许还会死得更快。”

    臧玄瓮与蒙仁稍稍对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生死选择，可不是说着玩的，只是在他们犹豫时，却见身侧巨大人影沉声开口。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我雍湛就先厚颜说两句。”

    雍湛神情认真，少见的没有逃避，人生路可以苟活，但终究会有选择的时候，至少要将路走出去，才能继续苟：“当然，我的话也只是代表我自己。”

    “刚才面对公子我就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君子，就是一个小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贪生怕死的小人。”

    “这一辈子，我雍湛苟活数百年，并不喜欢这个湛字，只当是放屁，在我看来，浑浑噩噩才是正解，浑水摸鱼才是正途。”

    “武者的世界太残酷了，谁愿意死？”

    众人静静的听着，却没有觉得雍湛说的有问题，至少话糙理不糙，天域不知有多少人如此行为，只是自诩清高罢了。

    一时间，众人也对雍湛有了新的认识和感官，此人倒是对武者世界的生存法则看得挺透彻，真糊涂容易，装糊涂难。

    “大家都知道，武者活着有多难？活不活，根本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雍湛大笑一声，洒脱的抬了抬手，脸上没有一点尴尬，甚至还有些自得和感慨：“但今天，公子能杀我

    而不杀。”

    “若是往常，我定会暗自得意，悄悄的继续苟活，什么活命之恩，简直是放屁，那是老子自己凭本事，哭爹喊娘活下来的。”

    “噗哧...”

    此言一出，厅堂中顿时有些笑声传出，却是冰河妖魄忍俊不禁，没想到这人胖归胖，心里倒是有一套，无赖的可爱。

    君弈也是听着有意思，心情放松了不少，没想到这胖子居然还是个活宝，甚至连云梦，云岚二女都掩面轻笑，眼中神采奕奕。

    臧玄瓮与蒙仁脸上凝重的神情都泄了不少，认真的思虑着雍湛的话。

    “嘿嘿，大家别笑。”

    雍湛伸出胖嘟嘟的大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笑容满面，接着继续道：“但现在，我不想再这样了。”

    说着，雍湛脸上的笑容散去，神情渐凝：“今日生死之际，我忽然脑子有些乱，想到了很多很多，过往的种种，还有自己对未来的想法。”

    “不过可笑的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过往数百年，竟无一件事记在脑子，没有一件事让我难过，开心，未来也尽都是茫然。”

    “那时候我就在想，难道我这一辈子就真的要这么过去吗？”

    “若是死前回想，尽都是庸庸碌碌，生平无一友，无一乐，无一悲，无一苦，这该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可笑？”

    “苟活，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雍湛一言，竟如晨钟暮鼓，平地起惊雷，听的人振聋发聩，震得众人心头一颤，目光都不禁有些茫然。

    “现在，我明白了，人要苟活，也不能苟活。”

    雍湛大口一喝，掷地有声，一生肥肉不断的颤抖，却无一人觉得油腻，甚至其形象都高大了起来：“苟活，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苟活，要有意义的苟活，活出精彩，活出喜怒，活出哀乐。”

    “至少能在死的时候，了无遗憾，能真正问心无愧的说一句，自己是真的在苟活，而不是苟且度日，活一条烂命。”

    “否则，苟活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灿烂如烟火般的死亡，至少来的精彩。”

    雍湛说着，吐沫横飞，言尽竟是踏前一步，正对着君弈，认真肃然的单膝跪下，大喝道：“今日，雍湛便在此立誓，愿随公子踏马铁血，扬戈披血，此生生死不悔，若有违此誓，人神共弃。”

    众人听着这沉声言语，不禁心头一震，百墨澈目光灼灼的打量着雍湛，只感觉这才是真正的认识了他，过往百年，却不想其竟是如此的铁血汉子。

    莫亦千与梦红尘等人也是目露欣赏，少见的有些认同。

    臧玄瓮与蒙仁怔怔的看着雍湛，从未想过这个一直被他们看不起，觉得羞与为伍的胖子，竟会说出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一时间，两人心有感慨，隐隐都有了些许想法，随即对视一眼，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与其畏首畏尾，不如大干一场。

    君弈虽只出手一次，但其惊人的武道天赋，过人的谋略算计，即便只是显露冰山一角，都足以让他们惊骇，当得一赌，顿时也不再犹豫，踏步而出，跪在雍湛两侧，冲着君弈抱拳行礼。

    “蒙仁。”

    “臧玄瓮。”

    “愿为公子披荆斩棘，以鲜血铺就前路，生死不悔！”

第四百一十九章：别天阙

    一语寒声，杀机凛然。

    八方门弟子闻言一怔，随即却是脸色大变。

    “轰！”

    一阵强威浩荡，来人身上武相境界的威压骤然爆发，宛如潮水一般喷涌而出，袖间寒刃一抹，划出一道璀璨的森寒，印刻眼眸。

    “噗...”

    八方门弟子双目瞪大，整个人倒飞而出，两截身躯跌落在地，掀起滚滚尘埃。

    腥红漫天，鲜血刺鼻。

    一时间，恒君庭外绵延围裹的八方门弟子都陷入了呆滞，谁也没有想到，竟会有人敢对他们出手，而且如此突然，显然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恒君庭内，残垣废墟上正埋头寻宝的武者，嗅到空气中的血腥都不由得看了过来，一眼，便让他们愣在了原地。

    “这，怎么回事？”

    有人茫然开口，将眼前僵局打破。

    “你们是什么人？”

    八方门弟子似是如梦初醒，惊惧的脸上冷汗直流，打颤的手上锐器在握，下意识退去一步，直盯着眼前十数人，口中不断的咽着唾沫，心中万分紧张。

    “我们乃是八方门的弟子，尔等快快退去，否则宗门强者至此，定要让尔等血溅当场，碎尸万段。”

    八方门弟子强撑起底气，口中色厉内茬的说着，还不忘连连给身侧的同伴使眼色，让他们通告周围的弟子前来支援。

    “八方门？”

    那刚刚出手的武者收回利刃，随意的擦拭着上面的血渍，脸上神情不屑，抬眼，有杀意扬起：“算什么东西？”

    “你...”

    八方门弟子闻言脸色青白，只是还未怒喝，便见林中武者轻轻摆手，手中寒锋直地，轻道：“出手，杀了他们。”

    “一个不留！”

    “大胆！”

    八方门弟子闻言惧极反怒，事到临头只有拼死一战。

    “轰！”

    只是，其口中话音刚刚传出，林间便有恐怖威势席卷开来，十数道武相境界强者的威压将其笼罩，裹挟着凛然杀机扑面而来。

    蓦然，林中有黑影疾射，清一色的武帅强者漠然出手，无情的收割着对方的生命，让八方门弟子喋血林间，刺鼻的血腥弥漫开来。

    本是苍翠静谧的密林，转眼却已是鲜血满地，尸骨横斜。

    恒君庭内，残垣废墟上的武者见此，目光颤抖，身形瑟缩，他们大多都是武帅境界，或者武帅境界下的武者，至于武相境强者都是少有。

    突兀降临的屠杀，让他们亡魂大冒，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顿时，什么寻宝，什么美梦，通通都被抛诸脑后。

    如今，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只是眼前这些面无表情的杀戮者，会放过他们吗？

    “放肆，何人敢对八方门出手？”

    忽然，林间远处，有磅礴威压笼罩而来，武相境界强者的怒吼声响彻林间，蓦然间，似有霞光喷射，让众人心中一振。

    “啊！！！”

    但几乎一瞬，惨叫声便随之而来，漫天闪烁的霞光也被腥红遮掩。

    杀戮，无情的屠杀。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林间便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些许，踩踏血水尸骨的脚步声，幽幽回荡。

    恒君庭，残垣废墟上的众多武者，闻声都不由得心头一沉，几乎下意识的瑟缩着身形，聚在一处，似是想要寻求些许活下去的底气，抱团取暖。

    “踏...踏...”

    这时，林间有整齐步伐，裹

    挟着骇人的铁血威势，扑面而来。

    众人目光瑟缩，竟看到数百武帅境界的强者，萦绕着血腥煞气迈步而至，整齐的排列开来，直视恒君庭上。

    “轰！”

    忽然，周空有威压弥漫，轰鸣天地。

    众人心头一颤，咽着唾沫抬头看去，竟见有数十武相境界的强者踏空而行，激荡风云，随即却是横分两侧，默然而立。

    “嗡...”

    这时，周空轻颤，四方有恐怖气息涌动流转，似有强者横亘天地。

    “轰！轰！轰！”

    凭空轰鸣，大地颤栗。

    众人目光所见，有三道身影踏步而出，一步震天地，一步崩山河，竟都是武王境界的强者，踏立天穹，俯瞰整个恒君庭。

    “尔等，退离此地。”

    在众人遍体生寒时，有强者沉声传出，冷然一喝似惊雷乍起，听在他们耳中，却如同天籁，慌忙逃窜离开，不敢再做停留。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究竟内中有何缘由？竟引来这般阵势？”

    “这定是强大世家宗门的霸主出行，否则绝不会如此，武王强者开路，生平仅见，莫非恒君庭真有宝物出世？”

    众武者直逃离百丈外，才堪堪停了下来，但却不离开，远远的观望着，议论纷纷，想要探知内中发生了何等大事。

    恒君庭，千年来一直都算得上是禁忌之地，备受各方强者关注，无人敢在此大动干戈。

    今日事变，足以震惊整个天域。

    “轰隆隆！”

    忽然，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周空再次轰鸣，阵阵强大的气息快速逼近，让原本踏立天穹的武者都连忙落下，不敢挡住去路。

    众武者聚目看去，只见天边有强者踏步，徐徐走来。

    或一人粗布麻衣，面无表情，身周却似有火焰咆哮，凶威弥漫。

    或一人肆意吞酒，狂放霸道，所过之处有冰璃飘荡，寒意彻骨。

    或一人黑衣劲装，身染鲜血，横亘天地间血腥扑面，嗜血慑心。

    或一人蓝衫长袍，潇洒恣意，有两道曼妙影姿贴身，音律随身。

    随着众人靠近，天穹上异象纷呈，霞光漫天，冷幽血煞，奇妙狰狞的景象流转不绝，宛如圣贤降临，九幽临世。

    在众强身后，还有一女子长裙轻拂，凤目中蕴有无尽威严，其身侧还有一蹦蹦跳跳的垂髫孩童，脑后垂着一根长发，裹着肚兜，脚踩青莲小鞋，好奇的走着，一步踏出，却是横行数丈。

    同时，其周围还有四位身着白裙的极美女子，摇曳身姿，乌黑茂密的发丝如瀑布般披伏，肌肤如玉，出尘脱俗。

    众人见此嘘寒若惊，游走于恒君庭四方的武者也尽被吸引而来，远远的观望，不敢靠近，更有好事者，传出消息，欲引得八方目光。

    浩大的阵势，不凡的威势，足以让众多强者惊叹。

    只是这些强者踏足恒君庭，横亘在天地间，竟无一人开口，只是默然而立，似是在等待着什么，让周空气息微微凝重。

    “可怕，这到底是何人出行？竟能引得武王境强者静默等待？”

    “如此阵势，已堪比一般的二流势力，只是这些人为什么有些陌生？如此大张旗鼓的降临恒君庭，难道不怕八方门怪罪吗？”

    “八方门？哼，看看前面地上的尸体，怕就是来者不善。”

    远处，刚刚降临此地的武者小声议论，有武者幸灾乐祸，有武者凝神震惊，但众武

    者无一例外，脸上都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天域，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热闹起来了。

    “吼！！！”

    蓦然，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沉厚的妖兽怒吼声响彻天地，裹挟着嗜血的凶威盖世笼罩，似有风雷涌动，激荡周空。

    “轰！”

    风卷残云，雷霆轰鸣。

    众人目光汇聚，却见远空有一只遍体蓝黑纹路，萦绕着风雷的巨大妖虎展翅横空，肆意的释放着凶戾的气息，直往恒君庭。

    “嘶，武相初期境界的妖虎！”

    下方，有武者观此威势双目颤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须知，天域能以武相初期境界的妖兽为坐骑者，无一不是赫赫有名，背景深厚。

    “你们看，那上面有人。”

    人群中，有惊呼传出，将众人的目光瞬间吸引，不由得凝神看去。

    只见风雷妖虎背后，有一袭白衣身影负手而立，衣袂迎风，长发翻飞，脸上似有氤氲笼罩，看不真切，只感觉其周身威严弥漫，让人不觉望而生畏。

    风雷妖虎展翅乘风，直入天穹，却是踏立在众强上空，傲然自得。

    “踏嗒...”

    这时，有脚步传出，只见横亘在天穹的众多强者，竟是齐齐踏步而出，身形恭敬躬下，神情肃穆行礼。

    “迎，公子！”

    众人嘴唇开合，随着阵阵沉稳轻喝，乘威扬起。

    “迎，公子！”

    下方，众多武帅境武者，数十武相境强者也是齐齐躬身行礼，张口迎喝，声浪震天，荡然而出，席卷四方。

    “免礼。”

    风雷妖虎上，有温润声音徐徐传出，似一缕清风拂过众人心头，滋润百骸。

    众强稍稍起身，看着上空妖虎，目露狂热，这些尽都是百味居聚拢而来的武者，他们虽隶属于云客居，但总是做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于黑暗中行走。

    即便他们顶着云客居的名头，都不自觉的有种难言的陌生和疏远感，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工具，只是一把刀，供人趋势而没有灵魂的器具而已。

    但如今，他们能感觉到自己沸腾的血液，真实的心跳，能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站在世人面前，这是何等的荣幸？

    而且宗门内强者不少，听着周空武者的声声惊呼，让他们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不自觉的生出了些许归属感。

    这种奇妙的认同，连他们都没有想到，竟会是出现的如此随意和自然，似乎水到渠成。

    “呼...”

    周空寂静，只有些许轻风，裹挟着沉重的呼吸声溢散开来。

    原本踏立天穹的众多强者都是落在地面，静待着空中公子吩咐，这是众人期待已久的时刻，也是君弈在恒君庭，时隔千年的拾梦一刻。

    君弈俯瞰下方，看着那些目光狂热的武帅境、武相境武者，看着莫亦千，醉癫狂，祸苍生，梦红尘期待的神情，心中不免升起豪情万丈。

    只是当目光流转，缓缓落到那残垣废墟上的时候，心中的激情又被压了下来。

    这是祖地，是君弈千年血梦折磨开始的地方，但从今天开始，血梦便要就此终结，以此为基，再扬血威。

    君弈微微抬手，随即轻轻一压，顿时白芒弥漫，雷霆呼啸，毁灭般的落在恒君庭的废墟上，将其直接清除，重塑平整。

    “立宗，别天阙！”

第四百二十章：立成

    “某，今借恒君庭，以立别天阙。”

    君弈嘴唇开合，一语如平地起惊雷，在众人耳边乍起，掀起阵阵风雷。

    “立宗？”

    “此子胆子不小，竟是要借恒君庭立宗，莫不是意指千年前的君家，威霸四方，盖压天域诸方豪强？”

    “不止，立宗于恒君庭，非但打了五大宗的脸，甚至盖压君家一头，所谋甚大。”

    恒君庭四方，周空武者议论纷纷，有惊呼声此起彼伏，如此大胆的行为，乃是天域众强想都不敢想行径，绝对是找死。

    “疯了，绝对是疯了。”

    有武者按耐不住，惊恐着大声咆哮：“此子立宗，定会引来灭顶之灾，被众强踏平，届时天域纷争，大乱将起，大乱将起啊！”

    只是众多武者议论，却丝毫不被君弈等人放在眼里。

    “诸君，可愿与吾共创别天阙？”

    君弈无视周围杂音，只是轻轻开口，温润的声音如流水般波荡开来，在众人耳边回响，流转心田，却激起万丈豪情，血潮沸腾。

    “愿！”

    “愿！”

    “愿！”

    下方，众人瞪着眼睛，满目充血，张大了嘴巴大声呼喝，浩荡的声音汇聚涌动，宛如滚滚狂潮，横推四方。

    “轰！”

    这时，有武王强者威势荡起，臧玄瓮，雍湛，蒙仁三人紧随莫亦千等人身后，神情肃然，口中大喝：“我等愿随公子立别天阙，生死不悔。”

    “吼！”

    君弈脚下，天兵雷虎也是放声大吼，嗜血凶戾的虎啸声，却是平添了几分威严。

    “好！”

    君弈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流转，口中轻喝间一步踏出，傲立天穹，随即踏空如阶，缓步而下，站在众人身前，直面恒君庭。

    只是如此振奋人心的呼喝声，听在周围武者耳中，却是有些讥讽，立宗？凭什么立宗？不说成为众矢之的，难道只是凭借这一片光秃秃的空地？

    或是如流寇山匪一般，占山为王，立个寨子？

    “嗡...”

    忽然，众人正想着，却见君弈身周微微扭曲，有恐怖威压扩散开来，阵阵黑白浪潮滚滚席卷，向着其身后左右汇聚而来。

    汹涌的黑白浓雾中，有两道身影缓步踏行，隐于雾潮中，时隐时现，立于君弈左右两侧，一道阴森凶戾，一道圣洁威严。

    这正是君弈的两道命相，阴冥鬼相和天罚圣相。

    二者气息一正一邪，一和一凶，本应冲突，却是有着诡异的平静，奇异的静和，宛如浑然天成，无可挑剔。

    “立！”

    君弈口中轻喝，抬手间掌运怒威，向着恒君庭横推而去，随即将其完全笼罩。

    “嗡...”

    这时，君弈识海震荡，鬼陵神秘缓缓睁眼，似是透过识海直视外界，周身有恐怖黑雾流转波荡，四散溢出。

    “轰！”

    同时，君弈身后，有浓郁黑雾喷涌而出，席卷炎毒火精直冲向恒君庭，爆发出恐怖火焰，将大地都染成了火海。

    天穹上，四方运动，有层层黑云压抑而来，气氛骤凝。

    火海激荡间，炎毒火精端坐其中，娇小的身影下方，有层层奇异波动不休，空间似乎都扭曲起来，正是与其融合而成的空间石，被悉数铺在地面，缓缓向上垒起。

    涌动的黑雾中，火焰弥漫，将这晶莹的空间石映射的犹如梦幻。

    “呼...”

    忽然，黑雾中有寒风席卷，在汹涌澎湃

    的火焰上空，点点冰晶飘散开来，凝化一块块如空间石般大小的冰晶，与其混合堆砌。

    天空冰晶中，冰河妖魄静静端坐其中，勾人的眉眼轻轻闭合，周身寒意波荡，衣裙随风，颇有些许出尘的意味。

    火焰冰晶汇聚融合，整片空间的扭曲程度越来越强，竟有几分要被剥离开来的感觉，似与整个天域都格格不入。

    君弈目泛白芒，眸中有雷弧闪烁，肃穆的看着黑雾中的变化，那里正在鬼陵神秘的掌控下，进行半空间的成型。

    半空间，乃是君弈此番的重要目的。

    若是无半空间，即便从盘锁城中救出了君家众人，也无处安排，天域在五大宗的号令下，必会进行寸土寸地的搜查。

    那时，一切都将会成为徒劳。

    可有了半空间，或许会有风险，但瞒天过海的可能，也会提高很多，将会大大提升族人生存的机会和可能。

    “天地开合！”

    忽然，有沉稳声音从君弈识海中缓缓传出，卷起恐怖黑雾席卷而出，宛如末日毁灭般将天地笼罩，整个恒君庭都陷入了黑暗中。

    “天，天怎么黑了？”

    “不是天黑了，而是有恐怖大能出手，将天地遮掩，我们都被困在了里面。”

    “可怕，太可怕了，出手之人，定非寻常武宗境，即便是在武宗强者中，恐怕都是属于顶尖的那一类。”

    林间周围，众武者陷入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想要探出神识，却发现仿佛有深渊涌动，神识都被吞入，只有些许嘈杂的声音议论纷纷。

    “如此说来，这所谓的别天阙，是有武宗境强者坐镇了？”

    “现在看来，这答案应该是绝对的，只是不清楚到底拥有几个武宗境的强者。”

    “真是难以置信，一个武相境的小子，如何能笼络这么多的强者，看来是一块硬骨头，八方门的人来，恐怕是有些难啃咯。”

    黑暗中，有武者幸灾乐祸，本对君弈等人不屑者，都生出了些许好奇的想法，似乎对这所谓的别天阙，有些小看了。

    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黑雾中，有一道明亮的光圈将恒君庭整个笼罩，宛如有一把小刀，沿着光圈所在，整齐的将其割了下来。

    君弈踏立虚无，静静的看着眼前一幕，眸中有精芒爆射，一直以来他都在猜测鬼陵神秘的境界，现在看来，恐怕远远超过了自己想象。

    随着光圈被分割，君弈顿时产生了些许恍惚的感觉，看着那火焰冰晶中盘坐的炎毒火精与冰河妖魄，两人似是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又仿佛远在天际，不可碰触。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分明都在眼前，君弈却都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气息，若不是眼中所见，他甚至都以为两人已经凭空消失。

    “这，便是半空间吗？”

    君弈口中低喃，声音传出，却无法在虚无中回荡，似乎处于一个无声的世界。

    “不错，这就是半空间。”

    这时，有沉稳的声音传出，言语轻松却难掩其中的疲累，即便是君弈都感觉到鬼陵神秘的消耗巨大，看来这东西要成型，的确不容易。

    “此半空间由天域而来，立于天域，离于天域，在其中，也不在其中，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平衡和界限。”

    “在其中，也不在其中？”

    君弈微微皱眉，这话听在他耳中，有些莫名的玄奥，似是清楚了，又有些未懂，仿佛整个人罩在云雾中，入目朦胧。

    “不错。”

    陵神秘声音传出，似是不想与君弈多做废话，直接便道：“半空间，少了传说中强者的神通，并未有空间的完全本质，无法独立存在，只能依靠天域的存在而存在。”

    “若是说的简单直白些，意思就是你无法完全拥有它。”

    “无法拥有？”

    君弈眉头拧起，脸上神情顿时黑了起来。

    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无法拥有这个半空间，那不是可以任人抢夺？那自己合炎毒火精与冰河妖魄，甚至让鬼陵神秘都大费周章成型的这个东西，不就是一个招惹仇恨与窥视的累赘吗？

    “不是无法拥有，而是无法完全拥有。”

    鬼陵神秘似是有些无奈，没好气的回应道：“你无法拥有操控，但它却是由炎毒火精与冰河妖魄共同作用形成。”

    “真正拥有控制权的，其实是他们二人。”

    “炎毒火精与冰河妖魄听命于你，岂不是算你间接拥有？”

    “原来是这样。”

    君弈双目一亮，将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尽数散去，如此倒是可以接受，对于炎毒火精与冰河妖魄，他是可以完全放心的。

    “整个半空间可隐藏些许，亦可完全隐藏，尽都在他们二人一念间，至于个中玄奥，便由你自己体悟吧。”

    鬼陵神秘声音缓缓微弱，便是直接沉溺了下去，进入了休息状态，半空间的铸成，若是在其全盛时期，不过抬手可为，但现在，却是要耗费太多的精力。

    “呼...”

    君弈长出了一口浊气，心中轻松。

    同时，随着鬼陵神秘的沉寂，这漫天的黑雾也是渐渐消散开来，阴云拨开，露出了清明的天地，恒君庭再现众人眼前。

    “嘶！”

    “这，这是什么地方？真的是恒君庭吗？”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这短短时间，恒君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黑雾散去，众人看到眼前恒君庭的一瞬间，顿时惊呼出声，赞叹、尖叫声不绝于耳，潮红的脸上有着遮掩不住的向往。

    “嗡...”

    天地轻颤，云烟氤氲。

    只见再现的恒君庭，已不是光秃秃的虚无。

    在众人眼前，有两根巨大的石柱挺立，石柱上有七色光华流转，刻印着奇异的妖兽，似活过来一般，威严霸道。

    中间有石牌，上面龙飞凤舞的雕刻着三个大字：别天阙。

    阙门后，有浓雾弥漫，朦胧中隐约可见有瀑布飞流，似从天穹垂下，浩荡不绝，时有奇异飞禽盘旋其中。

    飞禽振翅，卷起漫天层云，显露内中无数高耸山峰，其上有亭台楼阁静静矗立，飘渺梦幻，宛如仙境一般。

    只是目光流转下方，平静的淡白浓雾中，却有着些许让人毛骨悚然的森然，与上空相反，仅仅看上一眼，便是让人遍体生寒，敬而远之。

    远空武者都尚且如此，站在近前的莫亦千等人，更是惊异非常，一个个目光抖动，眼中精芒爆射，呼吸都不自觉的粗重了起来。

    这般梦幻般的仙境，让他们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相比天域其他宗门所在，简直如狗屎一般不堪，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君弈回首，将周身威势散去，遥遥的看着远方众人，声音轻轻传出，波荡远去：“今日，别天阙立，多谢各位观礼。”

    “立宗？真是可笑！”

第四百二十一章：锅来（三更）

    一声冷喝，荡尽虚空祥瑞。

    “来了！”

    远处，众武者目光一亮，齐齐后退数丈，小心的避让开来，不想卷入内中纷争。

    八方门距离恒君庭不远，门下武者被杀，这些人非但不走，还在此地开宗立派，这不是**裸的不将八方门放在眼里吗？

    周围有这么多围观的武者，定会有人将消息传入其中，讨点好处，顺道看个热闹。

    不说八方门，想必谁也无法容忍被人打了脸，还要再被其踩上一脚吧？

    若是这都能忍，八方门也就不用在天域立足了，或许苏家的人就会将其抹除，八方门臣服苏家，在外也有代表苏家脸面的意思。

    八方门妥协，岂不是代表苏家被打脸？

    五大宗的威严，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践踏的，其后果，却是要用鲜血来偿还。

    别天阙前，君弈门下众人目露怒火，周身灵力汹涌，眼中的杀意有些难奈不住，刚刚立宗，便被人挑衅，如何能忍？

    莫亦千依旧面无表情。

    醉癫狂则是大口吞咽着酒水，醉眼朦胧。

    祸苍生却是舔了舔嘴角，眼中有腥红泛起，神情凶戾。

    至于梦红尘，闻言目露无奈，荡起的蓝衫上，有蓝色的薄雾浮起。

    “轰！”

    在众人汇聚的目光中，只见天穹上空风起云涌，王威浩荡。

    “踏嗒...”

    有一道苍老的身影踏步而出，目光冷冽的看着下方君弈等人，其身后，还有十数道身影紧紧跟随，手中寒刃在握，目露杀意。

    老者身躯佝偻，看了一眼君弈后，却是将目光落在了别天阙上。

    其目光流转，眼底有着遮掩不住的贪婪，在他看来，如此仙境般的宗门，自是八方门才配得上，这份“礼”他很喜欢。

    “嘿，竟是古延清这老东西，这下可有好戏看咯。”

    “古延清？听起来好像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别听这老东西名字起得不错，做的阴损事情却是不少，什么抢掠烧杀，信手拈来，最主要的是好吃人肉，尤其是幼小的孩童和少女，据说其最是喜欢。”

    远处，有武者认出了老者，口中不屑的唾骂着，对周围的武者诉说着他的恶行，众人这才知晓，何止是出名？简直是臭名昭著。

    “这么多年没出现，还以为他被人杀了，没想到竟是躲到了八方门里，怪不得。”

    众人看着这老者，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恶心，比起古延清来，似乎别天阙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而且这宗门只是刚刚成立，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是嚣张了一些而已。

    话说，谁人立宗没有一个宏大的愿景？只是别人不说，别天阙却是不说，做出来了而已，这么想，倒是值得钦佩。

    君弈垂目而立，淡然的看着前方老者，眸中目光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动，平静无奇。

    “小子，便是你杀了我八方门的弟子？”

    古延清玩味的看着下方君弈，对于其身后数位武王境界的武者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不说八方门背靠苏家，就是自身武王中期的境界，也足以无惧众人。

    “你是谁？”

    君弈缓缓开口，言语中听不出丝毫喜怒，只是这平静的声音听在古延清耳中，却是理所当然的觉得其在示弱。

    “八方门，古延清。”

    古延清傲然开口，来的路上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杀了门下弟子，还要在恒君庭立宗，现在看来，只

    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随即不屑道：“小子，念在你修行不易，又难得聚拢了这么多的好手，不如入了我八方门如何？”

    “看在你这么多人的份上，待我回去后禀明门主，给你一个长老当当，怎么样？对得起你了吧？”

    “长老？”

    君弈闻言嘴角上弯，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不屑道：“真是好大的恩赐。”

    “怎么样？”

    古延清见君弈脸上神情，目中的笑意渐渐收敛了起来，随即泛起一抹寒意：“年轻人，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的话说完了吗？”

    君弈脸上神情收敛，却是恢复了漠然，轻声道：“若是说完了，你就可以滚了。”

    “好，好好。”

    古延清双目眯起，脸上的皱纹深深堆积，口中有寒声传出：“现在的年轻人，胆魄不小，却须知，过刚易折。”

    “轰！”

    一言而出，古延清周身怒威荡起，武王中期境界的威压毫不掩饰，宛如洪水一般，汹涌的向着下方倾泄而出。

    同时，其满是褶皱的手缓缓伸出，掌中有寒剑在握，杀意惊人。

    “今日，老夫便教你如何立世。”

    古延清寒声传出，便是猛然踏前一步，周空轰鸣间，身周灵力化为万千剑芒，冰冷的剑意平铺开来，犹如剑雨一般疾射而出。

    剑威横亘，竟有撕裂空气的威势，寒剑划过，顿出一条条褴褛的气流，颤栗不止。

    君弈目光淡漠，冷冷的看着扑面而来的剑威，任由武王境界的威压降临，整个人似是吓傻了一般，无动于衷。

    “踏嗒...”

    只是剑雨降临，却有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响彻天际，每一步都让周空颤栗。

    “轰！”

    强威喷涌，凶意弥漫。

    一步踏出，此人却是突兀的出现在了君弈身前，肥胖臃肿的身躯，几乎是让君弈站在了阴影中，却是雍湛出手了。

    “老东西，你也不看看是在跟谁说话？”

    雍湛一扫脸上猥琐怕死的神情，目蕴寒意间却是抬手抛出一口黑锅，横亘在天穹，将漫天剑雨悉数挡下。

    “一口锅，又能如何？”

    古延清无惧雍湛，却是持剑掠出，冷冽的剑意竟是波荡开来，似是一条寒入骨髓的溪河，决堤倾泄。

    “嘿，都说抽刀断水水更流，看来利刃不得行。”

    雍湛却是不慌不忙，伸手在腰间一抹，抓出一根漆黑大棒，狞笑着踏步而出：“不知老子这根大棒，能不能满足你？”

    “轰！”

    雍湛声音落下，其体内灵力倾泄而出，滚荡的王威汹涌而出，尽数没入了漆黑大棒中，却是让其周身流转出了些许奇异的光华，璀璨夺目。

    随即抓起大棒，似是极其费力一般，狠狠的挥打而去，竟是将空中的空气都团成了一团，宛如一个球直冲着古延清爆射而去，发出阵阵恐怖的音浪嘶鸣。

    “死胖子！”

    古延清听着其口中的话，脸色难看，提剑便斩，剑威涌动，断云斩风。

    “轰！”

    只是，球体碰撞，却是将剑威直接轰散，余威波荡，却是再砸向其胸前，威势骇人。

    “可恶！”

    古延清脸色一变，下意识侧身而出，将这球威躲开，只是接着，又有嘶鸣声汹涌而至，蓦然回首，球体却已接踵袭来。

    古延清心神一凛，连忙躲开，没想到雍湛身形肥胖，其动作速度却是不慢。

    “老头，别躲啊

    ，你连球都怕？”

    雍湛嬉笑的看着上空古延清，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继续挥打大棒，讥讽道：“你一把年纪，活的还不如个球！”

    “哈哈哈哈哈...”

    雍湛一言而出，顿时惹得周围武者放声大笑，毫不掩饰其心中的畅快，甚至连远空的武者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肥猪，你，找死！”

    古延清脸色难看，他堂堂武王中期境界的强者，何曾被人如此讥讽？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脸，简直是羞怒难当。

    一时间，心头似有万千火山同时喷发，怒火止不住的翻腾起来，汹涌的杀意狂袭而出，萦绕着手中寒剑，冷然杀出。

    “哼！”

    雍湛见此目光一冷，也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不退反进，肥胖的身躯，挥动着巨大的大棒，狠狠的迎上剑威。

    “轰！”

    二人短兵相接，威势惊天，却是一时陷入了僵局，谁也奈何不了谁。

    “老东西，你太老了，没力气了吧？不过想想也是，你都老得不如球了，恐怕有些东西，也没用了吧？”

    雍湛口中毫不留德，不断的刺激着古延清，什么话难听便说什么，惹得古延清逆血上涌，脸上都是一片通红。

    “砰！”

    二人一击退开，再出手间，却见古延清咬牙切齿，目泛血腥，怒吼道：“老夫今日不将你剁成肉泥喂狗，便誓不为人！”

    “你都不如球了，自然不是人！”

    雍湛口中毫不客气，只是迎上其剑威，狠狠的挥动手中大棒时，嘴角莫名上弯，眼中有诡异寒芒一闪而过。

    “你找死！”

    古延清手中剑威含怒，狠狠的斩在大棒上，凛然的杀机喷涌而出，轰在雍湛身上，其身躯一颤，嘴角顿时有鲜血溢出。

    雍湛嘴角鲜艳的血腥，深深的刺激了古延清，让其目中凶意大作，脸上狰狞咆哮：“给老子去死！”

    “嘿...”

    雍湛苍白的脸上却是涌出一抹笑意，直勾勾的盯着古延清，口中意味深长的冷声道：“晚了！”

    “什么？”

    古延清看着雍湛脸上的笑意，心头一凸，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在心间蔓延，将其瞬间从愤怒中惊醒。

    “哼！”

    只见雍湛手中大棒灵力喷涌，将古延清震开，腾出手来遥遥一抓，口中爆喝道：“锅来！”

    “轰！”

    顿时，周空震颤，恐怖的灵压狠狠笼罩，降临而下，天地似是都罩上了一层阴霾，整片天都暗了下来。

    众人心头一颤，目光汇聚，只见天穹上原本阻挡剑雨的巨大黑锅，轻轻颤栗，竟是向着古延清的后背狠狠轰拍而来。

    那口黑锅飞转的速度极快，只是眨眼，便到了近前。

    不仅如此，那口黑锅上的威压，甚至比起雍湛手中大棒的怒威还要更甚一筹，带着沉重的力道狠狠的砸在了古延清的背后。

    “噗！”

    一瞬，古延清双目一突，脸色骤然惨白，口中腥红的鲜血喷洒开来，其身上的气息也有些紊乱，抓着寒剑的手都是微微颤栗。

    雍湛手中抓着大棒，看着踉跄着倒向自己的古延清，一脸兴奋，狞笑着狠狠轰出一棒，砸在他的胸前，骨裂声响彻天地。

    “嘿嘿，老东西，下辈子可要擦亮眼睛。”

第四百二十二章：入宗

    “噗！”

    古延清脸色惨白，口中喷涌鲜血，身形弓起，竟是被雍湛大力直接轰飞而出。

    “长老！”

    八方门与之一同前来的众多武者脸色大变，连忙上前。

    “蹬蹬蹬...”

    只是古延清身上巨力流转，却是溢散开来的威势，便将这些门下弟子震退，倒退数十丈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哎，这古延清不太行嘛？”

    “就是，就是，哪有吹得那么厉害？瞧瞧，这不是一口黑锅就给平了？也不怎么样嘛？”

    “不是古延清弱，而是这胖子有点厉害，心计颇深。”

    周空远观的武者，议论纷纷，不过大多都是对古延清的鄙视，听了这老头的过往事迹，当真没有一人能生出好感来。

    不过也有人看出了其中玄妙，轻道：“此人开始便在言语上激怒古延清，然后几次出手都是势均力敌，后故意得意，看似不敌，实则示弱，让古延清深入全套，然后黑锅回杀，一举拿下。”

    “这胖子以己诱敌，是个狠人。”

    不说周围围观的人，即便是臧玄瓮与蒙仁，都有些诧异，他们几人合作时间不短，曾也见过雍湛出手，不过大多都是划水，此番认真，着实让他们刮目相看。

    很显然，以前都是有所藏拙。

    远处，雍湛伸手，轻轻一抹嘴角鲜血，随即将空中翻腾的黑锅抓到了手中，一手扛着大棒，似笑非笑的看着古延清，脸上满是讥讽。

    “老东西，你不行啊。”

    “可恶！”

    古延清惨白的脸上，神情难看，苍老浑浊的眸子微微颤栗，眼中有杀意更有浓浓的不可置信，没想到一个胖子，竟有如此实力。

    “咳，咳咳...”

    古延清猛咳几声，强撑着身子站起，眼中却是闪过一抹诡笑，咬牙恨声道：“宿怀安，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一言狠厉，低喝而出。

    周围武者都先是一愣，随即心头凛然，目光汇聚君弈方向。

    “嘁，废物...”

    忽然，有一道冰冷的不屑声悠悠传出，阴冷的寒声似拂过众人心间，遍体生寒。

    “嗤...”

    一瞬，随着声音传出，周空撕裂，一道寒芒竟是在君弈不远处骤然闪现，漆黑的身影，阴冷的气息，宛如夺命的恶鬼。

    一把侵袭的寒剑横掠，似是让周空冻结，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直刺君弈胸口，剑锋甚至都点到了衣衫，杀机凛然。

    “轰！”

    这时，一阵沉重的威压在空中炸裂开来，虚空一暗，却见有灰白色的双首虎相凭空而出，巨大的兽爪按在漆黑身影上，威压喷涌。

    “这...怎会？”

    那周身笼罩在漆黑中的身影双目骤缩，身躯微微颤栗，手中刺出的寒剑上压力沉重，剑尖直楞楞的贴在君弈胸前，却是无法再寸进半步。

    “这...”

    古延清目光颤抖，远远的看着那横亘在空中的巨大灰白虎相，二者相隔数十丈，却依然能够感觉到其中的恐怖的压力。

    “轰！”

    周空轻颤，却见臧玄瓮身上笼罩灰白虎相，迈步沉稳踏出，周身沉重的威压似要扭曲空间，发出恐怖的嘶鸣。

    双首石虎石爪压下，目露凶戾，龇牙咧嘴的脸上满是嗜血，那狰狞的神情似要活过来一般，威压惊人。

    君弈负手而立，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淡的看着眼前的漆黑身影，对胸前的寒锋，视若无睹：“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手段吗？”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八方门的人！”

    宿怀安惊声大叫，言语间丝毫不掩心中的惊恐，只是罩在黑衣下的目光，隐隐还有些许凶戾。

    “送他一程。”

    君弈目光淡漠，已经不屑再去听他的废话。

    “不！！！”

    宿怀安双目骤缩，没想到君弈竟如此狠辣，顿时，惧极反怒，口中咬牙怒吼：“小子，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你垫背！”

    其手中寒剑在握，而且距离君弈心脏不过一寸之遥，值得他拼命一搏。

    宿怀安一念至此，体内灵力运转，汇聚剑锋，只是还未刺出，压在他长剑上的石爪却威压骤增，宛如擎天巨峰一般，盖压而落。

    这磅礴的压力，远超他的想象，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便被石爪完全覆盖。

    “砰！”

    只是一道炸裂声响，似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捏在众人的心脏，用力将其捏爆一般，眼前石爪下，有漫天腥红泼洒开来，碎肉跌落。

    君弈迎风踏立，目光平静，沾染着血腥的强威浩荡，却是让其白衣不染腥红，长发纷飞，衣袂猎猎，颇有些超凡脱俗。

    远处，古延清见此亡魂大冒，双目瑟缩间牙齿打颤，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却是迈步疾驰，向着八方门的方向遁逃而去。

    “走！”

    一声惊呼，将呆立在其周围的弟子完全惊醒，再也顾不得其他，脸上罩着恐惧拔腿便跑。

    “既然来了，那便别走了。”

    君弈踏立空中，只是静默的看着，不急不缓的开口轻言：“既然你这么喜欢别天阙，本公子就大发慈悲，允你在此地长眠。”

    一道轻语，却是伴随着无尽的寒意，宛如跗骨之蛆，在古延清等八方门众人耳边，轻轻回荡，仿佛深入心间，印刻骨髓。

    “轰！”

    忽然，在君弈声音落下一瞬，古延清等人逃遁而去的方向，有一股恐怖的威压扩散开来，漫天的腥红中溢散着无尽的煞气。

    “公子说留下，尔等，便留下吧！”

    一道苍声回荡，响彻天穹，伴随着无尽的凶煞寒气轰鸣四方，

    远处武者聚目，眼眸轻颤间，看到了一把横亘天地的巨大长戟，萦绕着腥红的凶煞无情挥下，似要将天地撕裂。

    “不，我是...”

    随即，一声惊恐的惨叫传出，在恒君庭回荡不绝。

    同时，古延清等八方门弟子逃遁离开的方向，那些微弱的气息也在扬起的漫天凶煞烟尘中，尽数消散。

    “嘶...”

    远处，围观的武者目光颤栗，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众人都是被眼前声势以及瑰丽的仙境所吸引，谁也没有想到，这刚刚立宗的别天阙，暗中竟还有强者。

    “各位，别天阙立宗完成，各自散了吧。”

    君弈目视远处，眼眸还略有些隐晦的看了看四方飘荡的层云，意味深长，到底还是引来了一些人的关注，不过正合心意。

    “恭喜，恭喜。”

    “别天阙立宗，乃是天域的一大幸事。”

    “阙主自便，不用理会我们，如此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周围武者见君弈下了逐客令，也是连忙打着哈哈，笑容满面的拱了拱手，退后几步便连忙快速离开，欲将内中消息传播出去。

    在天域立宗，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在这片土地上，每天灭族立宗的不计其数，大多都让众武者懒得理会。

    但在恒君庭立宗，而且当场就打了八方门的脸，揭了五大宗之一苏家的面子，这便是有些不同寻常了，简直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足以称得上是天域数百年来首屈一指的大事。

    内中，有武者远远的看着别天阙，不曾离开，眸中目光深邃。

    在那阙门后流转着烟云氤氲的亭台楼阁中，仿佛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风起云涌，似有一只猛虎张开了獠牙，有潜龙踏出了深渊。

    “入阙！”

    君弈回首，便是迈步踏行，率先走入阙门中。

    在其身后，莫亦千，醉癫狂等人，还有众多武相境，武帅境的弟子也是紧紧跟随，一脸兴奋的打量着内中的情景。

    一入阙门，别有天地。

    众人踏步，在越过阙门的一瞬，似是踏入了天穹云层，有丝缕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扉，四肢百骸都酥软了起来。

    云雾弥漫，隐约可见青山绿水，内中有竹屋鳞次栉比，非但没有任何简陋，反而给人自然平和的感觉，心境都仿佛得到了升华，超然物外。

    自天穹泼洒而下的瀑布上，可见亭台楼阁静静矗立，在阳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美轮美奂，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碰触。

    “此地，便是日后大家休憩所在。”

    君弈抬手，指了指远处青山绿水间的竹屋，为身后众人解释，又点了点竹屋后方，拨云驱雾，显现数座拔高的山峰，静静耸立。

    “那些，便是诸位长老的居所，各自挑选一处喜欢的山峰即可。”

    “是！”

    雍湛，臧玄瓮与蒙仁等人目光灼灼，即便是他们这些已经修炼到武王境界的武者，本不喜外物，都忍不住有些向往，眼前这些山岳水瀑，似是圣人居所，仙韵流转。

    君弈脸上笑容温润，不必回头，都能感觉到他们心中的想法，不过也没有太多在意，即便是他在看到半空间内的景象时，都忍不住惊叹连连，良久才缓和了下来。

    随后其又是伸手，在瀑布上空轻轻一点，露出层云上的景象，使得那些遮掩在云雾中的亭台楼阁渐渐清晰了起来。

    “其上，便是演武场，以及炼丹阁，炼器阁，藏书阁等等，内中宗门需要的，一应俱全，闲暇时，大家都可以去看看。”

    “遵阙主令。”

    众人脸上神情激动，闻言躬身行礼回应，弯下的腰垂的更低，对眼前的负手而立的少年更加敬畏，对宗门的归属感也是更强了一些。

    这别天阙，果如外面见到的一般，不仅内中景象宛如人间仙境，即便是修炼所需都早有准备，相比他们在百味居的时候，简直天上地下，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各自散了吧。”

    君弈轻轻摆手，示意众人随意，也看了看百墨澈，臧玄瓮，雍湛以及蒙仁等人，指了指远处山峰，笑道：“你们也去选一选自己钟意的居所。”

    “是。”

    众人闻言躬身行礼，随后退离开去，他们不是傻子，听君弈所言，便知道是故意支开他们，还有别的事要交代。

    君不知，莫来客，云梦，云岚都退离了开来，至于天兵雷虎，都被君弈特别安排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任由其嬉戏玩闹。

    一时间，君弈身后，便是剩下了莫亦千等人。

    “你们，随我来。”

第四百二十三章：祖碑机缘

    别天阙。

    云雾缭绕，仙境如画。

    入宗弟子都兴致勃勃的前往竹屋，寻得一个看对眼的居所，而后，便三五成群的游览了起来，熟悉着内中环境。

    每至一处，众弟子都忍不住惊叹连连，内中美景，让人流连忘返。

    即便是百墨澈等几位武王境界的武者，也是踏立空中，像一些挑选糖果的孩童般，认真的打量着山峰，选好自己最钟意的，便是直接抢占。

    若是有争议，自然看谁的拳头大咯，遇到比自己强的，也只能忍气吞声，退而求其次，武者就是如此，实力为尊。

    在众人观赏惊叹的时候，君弈则是带着莫亦千一行人直上云霄。

    一路上，有仙鹤展翅，拨开云雾，露出一块悬浮在空中的山岳，其上风景秀丽，奇花异草不计其数，瀑布披洒，如画般精致。

    山岳中，有一处平静的院落，其内亭台矗立，游鱼嬉戏。

    君弈落下，负手踏立，莫亦千等人则是在其身后，静默而立，即便是性格活泼，喜于玩闹的月凝烟，也是安静的站着。

    院中芳香扑鼻，游鱼悠哉无束。

    良久，君弈才缓缓回首，看向眼前众人。

    莫亦千，醉癫狂，祸苍生，梦红尘四人神情肃穆，站在最前方，其后，则是江雨，江寒，江霜，江雪四女，白裙随风，玉颜出尘。

    君弈轻轻开口，嘴唇闭合间有平静的声音溢散开来，内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凝重：“诸位，别天阙立，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吾等，愿为公子赴汤蹈火。”

    莫亦千等人神情肃然，他们跟随君弈都不是一天两天，即便是祸苍生，都明白君弈要做何等大事，但依旧无悔。

    前半生的岁月，让祸苍生明白，尘世间死已经很可怕了，但还有比死更可怕的，那就是孤独，那种倾力想要融入人群，却又被排挤在外，立于人群又格格不入的孤独，他不想再回到那种生活。

    莫亦千，醉癫狂，月凝烟，炎毒火精以及天兵雷虎的陪伴，让他感觉到了温暖，尤其在君弈身上，他感觉到了同宗同源的亲近。

    祸苍生清楚，或许这一世，为君弈戮战至死，便是他的归宿。

    “好。”

    君弈看着众人认真的神情，轻轻颔首，眼中也是有着些许感动，禁神印可以让他们对自己忠诚，但其眼中的真情却是无法控制，沉声道：“多谢大家。”

    随即，君弈又轻轻开口，道：“今日立宗，便是直接将我们直接暴露在了世人面前，此举并非冲动，而是无奈为之。”

    众人闻言虽有不解，但却没有多问，只是听君弈解释道：“入盘锁城，救出族人，必要有地方安排，只是天域被五大宗掌控千年，如何藏身？”

    “在恒君庭立宗的别天阙，虽然吸引众人的目光，但结合盘锁城的大事，定不会有人会想到二者相合，算是投机取巧。”

    众人闻言眼睛一亮，莫亦千深以为然，点头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公子此举大胆，却极为有效。”

    “不错，如此一来，便是要考验大家的演技了。”

    君弈轻轻点头，避重就轻，并没有提及半空间的事情，其实只要族人入了别天阙，有炎毒火精与冰河妖魄暗中操控，即便有人入宗探查，也无法寻得被空间遮掩的行踪，可谓万事无忧。

    只是这件事还需要众人配合，在天域人面前，好好的演上一场戏。

    莫亦千等人重重点头，明白

    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半点怠慢，肃然道：“公子放心，吾等明白。”

    “很好。”

    君弈满意的点了点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随即周身有白雾萦绕，伸手轻轻一探，掌心便在胸口托出一块石碑，其上有威严气息溢散开来，正是君家祖碑。

    众人看着君弈如此，脸上一愣，眼中神情都不由得有些莫名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又有什么用处。

    “此乃我族祖碑，内中有祖上万年所留，亦有精华其中。”

    君弈轻轻摩挲着祖碑，眼中有着难掩的怀念和感慨，微微道：“祖上曾言，开启祖碑底蕴，可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或许祖上都没有想到，君家会真的有这一天。”

    众人闻言静默不语，不知该如何安慰。

    不过君弈并非感性之人，很快便将情绪收起，抬手轻轻的按在上面，目光沉下：“如此，便开始吧。”

    “轰！”

    一言传出，君弈指尖腥红滴落，顿时石碑上光华大作，轻颤间，有白芒从中溢散开来，波荡不绝，萦绕周空。

    同时，有汹涌的威压从中乍起，将君弈完全笼罩。

    “唔！”

    君弈口中闷哼，脸上青白流转，顾不得许多，直接盘膝而坐。

    一瞬，祖碑中纯粹的灵力精华汹涌而出，狠狠的冲入体内，在其经脉肉身中横冲直撞，拂过丹田，蔓延四肢百骸。

    这股灵力精华与普通的天地灵气不同，似是君家祖碑的积累，如传承一般，随着精华入体，君弈周身的气势骤然攀升，荡漾开来。

    只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君弈便有了要突破的趋势，不过突破虽好，内中的精华却依旧源源不断，让其身躯都撑的有些痛楚。

    顿时，君弈不再犹豫，体内识海震荡，禁神印上金芒流转，神识犹如潮水一般狂涌而出，化为一张大网，将众人尽数笼罩。

    “禁神！”

    君弈口中轻喝，顿时，禁神印轻轻一颤，体内磅礴的精华，便是顺着禁神印上的神识蔓延开来，直冲向莫亦千，醉癫狂，祸苍生，梦红尘以及江雨四女的身躯，源源不断。

    “大家屏息凝神，炼化！”

    一言而出，众人顿时明白了君弈的意思，也不再犹豫，纷纷就地盘膝，炼化着入内的精华，周身笼罩白芒的同时，气势徐徐攀升。

    祖碑精华似是只有君家人能炼化，但有了禁神印，也顺带让莫亦千八人得到了好处，此番炼化，不知道会是多大的机缘。

    不过，月凝烟却是被排出在外。

    这一差别对待，让其很是不满，心中不忿的同时，也是跃跃欲试，盘膝坐下后，便是牵引着内中精华入体。

    “不好！”

    一瞬，月凝烟脸色大变，那本是温润的精华，却遍布冷酷凶意，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割裂着她的血肉、经脉，其体内灵气都开始紊乱了起来。

    只是月凝烟强撑着痛楚，想要驱除入体的精华，但其却如跗骨之蛆一般，无法摆脱，甚至越咬越紧。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这股精华的侵蚀，便让月凝烟的气息微弱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气，生机渐微。

    “吼...”

    这时，就在月凝烟危机关头，一道威严的龙吟声咆哮而出。

    这龙吟竟是让体内精华轻轻一颤，随即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温润舒适，宛如在冬日泡上温泉，由内而外的舒心。

    一时间，空中山

    岳的小院内，众人盘膝而坐，都在静静的炼化着石碑中的庞大能量，其身躯上威压弥漫，气势攀升。

    …………

    别天阙远空。

    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无聊的坐在树干上，撑着脑袋看着烟云氤氲的门阙，脸上却有着毫不遮掩奇异，柔声惊言道：“有意思，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这小子竟还有这般气运，真是叫人意外呢。”

    “嗤...”

    这时，有数道身影疾驰而过，略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女子后，便不再理会，只是过去不多时，又返身折了回来。

    几人身前，却又多了一个相貌堂堂的少年，其手持折扇，白衣随风，颇有些潇洒恣意的样子，观其衣着，似是大家公子，只是其眼中的淫邪，让人生厌。

    少年整了整衣衫，露出一个自以为很雅的笑容，踏空至少女身前，手持折扇，轻轻拱手，道：“姑娘，在下有礼了。”

    “不仅得到了炎毒火精，又融合了冰河妖魄，以无上灵力成就了半空间，有意思，若是让爷爷知道，他会不会也吃惊呢？”

    不过，少女似是没有听到，也不理会众人，依旧自顾自的低声言语，秀眉间还露出些许喜色，使得美貌更加夺目。

    少年听着其低声呢喃，微微一愣，只觉得声音娇柔好听，却没有听清说的是什么，也不恼怒她的无礼，依旧好言问道：“姑娘说什么？”

    只是少女依旧无视，轻轻摆头，蹙了蹙眉头，撅着嘴巴，呢喃道：“唔，应该不会，想必他早就知道了。”

    “大胆，你...”

    “闭嘴，怎可对姑娘无礼？”

    少年身后的随从见少女无视众人，顿时脸色难看，只是刚刚开口呵斥，便被少年喝止，转头，又换上了些许笑容，道：“在下严家，严起云。”

    “此番意外路径此地，见姑娘眉有愁绪，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如说出，或许在下可解姑娘心中烦忧也犹未可知。”

    “你是谁？”

    少女皱眉回头，有些嫌恶的盯着严起云，摆了摆手，似是驱赶苍蝇一般，脸上不耐烦道：“若是无事不要打扰我，滚蛋。”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婢子，竟敢对公子如此说话？”

    严起云身后武者大喝，这次他却没有阻止，非但如此，脸上的笑容也是收敛了起来，言辞不善道：“姑娘，识相一点跟我走，否则...”

    “这荒郊野岭，你一个姑娘家的，若是发生了什么，可是没人知道。”

    “你，是在威胁我？”

    少女挑了挑眉，直勾勾的盯着严起云，眼眸中有些许白芒流转，似有奇异气息在其身周溢散开来，回荡不绝。

    “桀桀，这可要看你...”

    “嗤...”

    严起云正捏着下巴，一脸狞笑着开口，只是话音还未传出，一道佝偻着身躯的老者便出现在了身前，王威浩荡，神情凝重的看着少女。

    “姑娘，我家少爷年幼无知，若有冒犯，还请多多见谅。”

    老者深深行礼，说着便是威势散出，将严起云等人卷起，不由分说的向后退离，然后向着远处快速逃遁而去，在其面前，老者感觉似在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心中沉重。

    “轰！”

    只是其身影刚刚掠出，周空便是一阵颤栗，天穹都似是扭曲了起来，却见一只晶莹的玉手从天而降，无情的盖压落下。

    “蝼蚁生死，谁又会在意呢？”

第四百二十四章：风起云涌（三更）

    苍云天域。

    自千年前开始，便风平浪静，了无起伏的天域。

    近日来却是风声渐紧，让天域内的众多势力都收敛了行径，隐隐有山雨欲来的压抑感，都在其中嗅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味道。

    起先，自古便沉寂的风饕雪原中，传有旷世奇缘，生命精华现世，炼化其者，可延续寿元，逆天道规则。

    但众多武者入内寻求，最终却与传言正好相反，非但没有得到生命机缘，反而将性命留在了里面，再无任何痕迹。

    风饕雪原边缘，只有一具面色惊恐，跪伏在地，挣扎着向外爬去的冰雕，宣告着内中的恐怖。

    再有，便是恒君庭生变。

    相比只要不入内，便没有生命危险的风饕雪原，恒君庭的变故，便犹如草原上的一点星火，稍有不慎，便是会引爆整个天域。

    恒君庭，曾天域霸主，君家所在的遗址。

    自千年前的血夜后，便一直被废弃，五大宗似是忘记了这个地方，从未再理会过满地废墟，任由其自生自灭。

    慑于五大宗的威严，八方门在立足时，都未曾想过要将此地纳入领域，也不过是在外围趁火打劫，收一些过路费而已。

    但现在，有一群来历不明的强者，不仅打了八方门的脸，甚至直接占领了恒君庭，在其上开宗立派，连那前去讨要说法的长老，都血溅当场，埋尸山岭。

    别天阙。

    这一胆大妄为的宗门，宛如卷起了一场风暴，将消息蔓延出去，快速的进入了天域众多强者的眼中。

    众人闻之，无一不是瞠目结舌。

    “别天阙？这宗门名字倒是不错，只是有别天域，还能活得下去吗？”

    “哼，在恒君庭立宗，竟敢不将五大宗放在眼里，不要说五大宗不悦，即便是那些想讨好五大宗的强者，便足以将其踏平。”

    “有意思，不得不说，这立宗者，的确是一个很有胆魄的人，若是别天阙能安然无恙，吾倒是有意结交。”

    不过随即，天域便有消息传出，众强私下言语，有人讥讽，有人不屑，有人摇头好笑，又有人暗自敬佩。

    但相同的是，都没有一人看好别天阙这一新成立的宗门，即便天域有传言，这别天阙可能拥有武宗境界的强者坐镇。

    公然打五大宗的脸，他们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在天域见过了。

    不，或者说自五大宗踏足一流起，便已经不再有了。

    一时间，客栈酒楼，街道小摊，乃至森林中猎杀妖兽为生的散修，都在议论此事，甚至为此，还有人起了争论，大打出手。

    不过大多，都是和和气气，只是支起了一个摊子，开了一间商铺，进行押注，盘算着别天阙究竟能存活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

    或者...一个月？

    当然，再长的时间就没有人敢去压了，毕竟谁也不看好，也不相信，这一个挑衅天域五大宗脸面的别天阙，能活如此久。

    不说五大宗传出消息，便是八方门重整旗鼓，就足以让其喝上一壶了。

    …………

    天域西北，长钦卢原外。

    有群山沟壑起伏连绵，云山雾海萦绕着的群山内，苏家矗立其中。

    深山，高岳。

    一开阔宽大的庭院中，有一白衣长袍，儒雅随和的身影负手而立，手中捏着一张薄纸，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岳，目光微眯，眸中有些许追忆神情。

    此人，正是如今苏家的家主，苏无羡，武王巅峰境界的强者，在天域赫赫有名，但同时，在众多武者心

    中，也颇有些非议。

    众所周知，如今天域有五大宗。

    这分别是苏家，苍炎宗，飞花宫，七绝楼与斩岳剑派，这五大宗除了苏家外，其他四大宗都是延续了数万年，积累了无数底蕴。

    唯独苏家不同，其成立扬名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千年。

    在外人眼中，几千年的岁月积累，苏家便能在天域众多世家宗门中脱颖而出，位列五大宗之一，当真是不凡，足以称得上是匪夷所思。

    但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并非是因为苏家发展的太快招来嫉妒，而是因为苏家的成长，完全是由于背靠君家。

    当初，君家称霸天域，万宗俯首，无数世家宗门前来讨好，但君家却对此不屑一顾，唯有对苏家，有些特别的照顾，使得其水涨船高。

    在君家的扶持下，苏家乘风而起，快速膨胀，短短千余年的岁月，便成长为了与斩岳剑派，飞花宫这等老牌宗门齐名的存在。

    只是千年前血夜，斩岳剑派，七绝楼，飞花宫，苍炎宗联手围剿君家，与其相近的苏家非但没有相助，反而在背后捅刀。

    甚至借此一跃而上，与四大宗门并列，共霸天域。

    此事后，天域众多势力对苏家行为鄙视唾弃，不屑一顾，也颇有微词，但碍于其庞大的势力，也只能隐下心中的不满，暗地里说说罢了。

    尤其是对如今苏家的家主，苏无羡。

    此人在天域中的名声，甚至比七绝楼还不招人待见，简直可谓臭名昭著，无他，只因其与君家少家主君弈，乃是自小长大的好友。

    如今一人身死，一人却踩着尸骨上位，何其讽刺？

    背后捅兄弟一刀者，自古便被世人所不容。

    若非苏家势大，若非他是苏家家主，否则苏无羡怕是早就被君弈的崇拜者，给乱刀砍死在荒野了，还能逍遥至今？

    “咯吱...”

    这时，屋门打开。

    有白发老者踩着沉稳的步伐，缓步踏入，看着窗前站立不语的苏无羡，神情复杂，心下轻轻叹息，便走到了其身后，躬下身躯。

    “家主。”

    “哦...”

    苏无羡似是被其惊醒，下意识回过头来一看，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走到近前，亲近的笑道：“季同来了？”

    “家主，恒君庭的事，您怎么看？”

    苏季同没有多言，直接便是进入了主题，如今有人在恒君庭开宗立派的事情，在门内传的沸沸扬扬，门下弟子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有人说事关苏家尊严，需严惩，有人却说那是无主之地，只是不自信的人，才会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双方愈演愈烈，甚至已经有人为此大打出手。

    现在，必须要苏无羡拿出一个办法来了。

    “难办呐！”

    苏无羡长长叹气，在苏季同来前，他正在为此事发愁。

    若是出手，会让天域人诟病，一个宗门成立便如此大动干戈，有失风度；但若是不出手，八方门被压，又有些说不过去，属实为难。

    但现在，苏无羡偏重出手，倒不是为八方门出头，而是有更深的原因。

    这时，苏季同目光一闪，似是看出了苏无羡的顾虑，稍稍向前靠了靠，轻道：“家主，不如我们择一个折中的法子，如何？”

    “折中的法子？说来听听。”

    苏无羡与苏季同两人关系密切，抛开家主这层身份，更像是多年的老友，无话不谈，只听其微微道：“不如只我们二人乔装打扮一番，前往恒君庭如何？”

    “一来，不必大动干戈，可观现场事态发展，进行

    及时控制，能进能退；二者，若是她来了，闹出乱子，也好...”

    “嘶，不错。”

    苏无羡闻言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苏季同的肩膀，对他的提议很是满意，又简单的解决了问题，又不会被天域人诟病，可进可退。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轻笑，随即便是扯起黑袍罩在身上，直接横空而去。

    “正好看看这传得如画般的别天阙，究竟是不是如世人所说。”

    …………

    “砰！”

    “放肆，简直胆大包天！”

    廊船画舫的闺房中，一茶杯狠狠的砸在门上，碎成残渣，其中有阵阵震怒的娇喝声，凛然传出：“天域竟还有这等找死狂徒！”

    画舫闺房内，有一身着红纱长裙的妖娆女子站立其中，薄纱迎怒荡起，露出其醉人的凝脂玉肤，妩媚的脸上怒意横生，凤目一勾，却有着别样的美感，观之令人沉醉。

    在其身后，有黄衣娇女面露无奈，踩着莲步上前，将其玉臂一勾，摩挲的同时，轻声安抚道：“姐姐别生气，何故为此气坏了身子。”

    “可恶，竟有人敢侵占恒君庭！”

    红纱女子正是念君安，只是此时的她一扫往日从容，心中的怒火裹挟恐怖的王威，几乎要将整个闺房都崩开。

    “姐姐，恒君庭不过满地废墟而已，他要占，便...便......”

    黄衣女子轻笑着劝慰，只是正说着却见念君安猛然回眸，妩媚勾人的眸中竟充斥着无尽的冰冷，甚至有杀意流转。

    “姐，姐...”

    黄衣女子见此脸上笑容一僵，身躯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屈无双自认识念君安至今数百年，从来见其都是一脸妩媚勾人，连动怒都少有，更别说如今房舍中充斥着的浓郁杀机。

    这股寒意让屈无双深深心惊，但更多的却是心疼，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还未忘记，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其心中沉淀的愈加深邃。

    “走！”

    红纱女子眸中光芒一敛，罩上长裙便向着船外踏步而行，惹得黄衣女子一阵惊呼：“姐姐，你去哪？”

    “恒君庭！”

    …………

    恒君庭不远。

    山岳围合，内中房屋林立，宫殿生辉。

    此地林间屋周，不时有武者身影穿梭其中，只是一个个不言不语，神情凝重，周身有威势激荡，不掩心中杀机。

    宫殿前方，有一个宽阔的演武场。

    此间来往的武者尽都汇聚于此，众人身上强威流转，全都是武帅境界之上的武者，粗略一扫，足有上千人，内中连同武相境界的武者都已经过百，阵势不俗。

    在众人前方，有数道身影负手踏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衣袂迎风，长袍猎猎，却是看着远处面无表情。

    几人身周有寒意弥漫，强横的威压横亘在众人心头，竟无一不是武王境界的强者，尤其是中间大汉，浩荡的王威竟引得漫天祥瑞。

    大汉一扫下空众人，见都踏立整齐，便是轻声一喝：“八方门自成立已数百年，今却有人敢公然挑衅。”

    “不将我等放在眼里，该当如何？”

    “杀！”

    “杀！”

    “杀！”

    一时间，八方门演武场上杀声震天，恐怖的威势卷起滚滚浪潮横推而出，使得四方风起云涌，狂潮席卷。

    “出发！”

    大汉一扫下空，稍稍留下些许武者镇守宗门后，便是踏步而出，率领众人横掠天际，宛如一团沉重的阴云横亘天际。

第四百二十五章：黑云压境

    别天阙。

    山峦叠起，氤氲的烟云萦绕高耸山峰，薄雾在瀑布间弥漫，宛如卷中画。

    阙中弟子在熟悉过环境后，便开始了有条不紊的修炼。

    众人明白，在恒君庭立宗，绝对是一个震动天域的大事，而且打了八方门的脸，此事定不会随意揭过。

    八方门的压力，或许会成为立宗的第一战。

    如今别天阙立，君弈让他们走在了天域的阳光下，展现在了世人眼中，他们能做的就是修炼，不畏一战，打出别天阙的威风。

    不仅弟子在抓紧时间修炼，就是百墨澈，臧玄瓮等武王境界的长老，都在调整心态，时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厄难。

    若是抗下了八方门，便看各方态度了。

    云阙上空，有山岳在天穹静静的浮动，其周围灵力波荡，强横的威压节节攀升，阵阵王威如潮水一般荡漾开来。

    “轰！”

    蓦然，天穹上有轰鸣炸响，山岳内卷起滔滔烈焰，汇聚一尊恐怖的火焰虚影，脸上笑容狰狞，萦绕强横王威，横亘在天际。

    “呼...”

    火焰升腾，炙热的浪潮随风荡起，内中却有点点冰璃流转不休，在空中凝成一株晶莹的冰枝，轻轻的旋转，洒下的冰璃甚至让空气都凝固起来，彻骨生寒。

    “铮，铮铮...”

    一曲琴音悠扬天阙，似潺潺流水轻轻淌过，轻拂心头，让人静谧平静。

    只是刹那间，琴音起伏，卷起层层音浪，宛如万千铁血，裹挟着杀伐气势铺压狂风暴雨，压抑的威势，甚至使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心脏好像都要被莫名血手捏碎。

    诡异的景象，恐怖的浪潮，使得山峰中众多武王强者齐齐踏空而出，凝神仰望上空，模糊中可见咆哮天地的炎魔，晶莹剔透的冰枝，以及耳畔回荡悠然深邃的琴音。

    “这是...”

    雍湛目光轻颤，心中或有所觉，却有些不敢肯定，这威压竟丝毫不弱于他。

    “有人突破武王境，而且还不止一人。”

    百墨澈苍声传出，浑浊的眼眸中有精光爆射，脸上的凝重也消散了很多，轻道：“看来公子手中的底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躲。”

    众人闻言沉默不语，只是心中思虑颇多，蒙仁稍稍一观，目光微微敛去，便不声不响的退离了开来，入峰而去。

    臧玄瓮见其身形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也是神情肃然的退离。

    “这些家伙。”

    雍湛微微摇头，肥胖的脸上隐隐有些抽搐，长叹一声，也回到了山峰，继续潜心修炼。

    百墨澈则是轻轻一笑，目光深邃，他明白，雍湛、蒙仁与臧玄瓮三人是在此番突破的众多武王身上，感觉到了压抑。

    若是此前，他们或许臣服，但面对公子还会有些许轻视，毕竟强者为尊，只有自身强大，才能拥有话语权。

    但现在，众多武王强者的突破，让他们仅剩的些许傲然都被击碎，在被天阙中的优势已经不再明显，甚至极有可能被取缔，长江后浪推前浪，再松散踏步，恐怕别天阙老者席上，将不会再有他们的位置。

    百墨澈收敛情绪，深深的看了一眼虚空，见奇异景象都完全消散，才踏步离开。

    浮空山岳，清幽庭院。

    众人盘膝而坐，周身覆盖浓雾，满面红光，萦绕在四方的浩荡王威渐渐回拢，没入各自的体内，将其尽数收敛。

    “嗡...”

    众人睁眼，眸中或淡漠泛火，或洒脱冰蓝，或潇洒飘逸。

    莫亦千，醉癫狂，梦红尘三人目露喜悦，阵阵内敛的威压流转不定，显然刚刚突破武王初期，还未完全适应。

    在其身后，有自然亲和的韵味溢散开来。

    江雨，江霜，江寒，江雪四女周身强威流转，竟是一跃至武帅中期，莫亦千几人即便早有准备，但通灵之体这般可怕的突破速度，着实让他们大吃一惊。

    “吼...”

    忽然，一道龙吟回荡，将众人目光吸引。

    只见月凝烟盘膝而坐，其身后蛟龙虚影翻腾，龙目凝视，有阵阵威严圣洁的气息在其体内溢散开来，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些许敬畏。

    武相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足武王。

    “嗡...”

    这时，周空流转的灵力精华渐渐收拢，缓缓没入君弈体内，让其鼓胀的长袍也是平息了下来，温润的面容如白玉雕刻，超凡出尘。

    同时，其周身武相巅峰境界的威压流转波荡，竟让莫亦千等人都有些莫名的心悸。

    “呼...”

    君弈睁眼，温润平和的目光，却给人莫大的压力，众人不禁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公子。”

    “武王境，不错。”

    君弈一观，便对众人的境界一目了然，心中很是满意，尤其是月凝烟，她体内蕴含的可怕，甚至打破了祖碑的血脉限制，当真不凡。

    “多谢公子馈赠！”

    众人口中声音平静，却难掩目中惊喜，禁神印给他们的惊喜，实在太大。

    君弈微微颔首，理所当然的应下，只是目光流转，落在祸苍生的身上，心中不禁有些诧异，如今众人突破完毕，只有祸苍生还沉入其中。

    祸苍生神情肃然着盘膝而坐，周身萦绕黑雾，内中夹杂着些许腥红的鲜血，体内凶戾森然的气息流转不绝。

    “轰！”

    忽然，就在众人好奇的时候，阙内云海深处，有一团恐怖黑雾喷涌而出，显化一只鬼气森森的大手，横空探来，竟是将祸苍生抓起，拉扯入内。

    “放肆！”

    如此异象，让众人脸色大变，莫亦千怒威咆哮，正要出手，却是被君弈阻止：“无妨，祸苍生有自己的机缘。”

    众人一愣，稍稍有些不解，但公子都开口了，也便放下心来，不再多言。

    君弈看着云海深处，目光中隐隐有些奇异，此番连他都没有想到，鬼陵神秘竟会开口眷顾，将祸苍生带离而去。

    不过，对此君弈倒是没有过多猜疑，只是期待祸苍生的变化。

    如今，莫亦千、醉癫狂以及梦红尘三人都在祖碑的帮助下，成功踏足了武王境界，以三人的实力，此番突破必会有质的变化。

    月凝烟直入武相巅峰，以其蛟龙圣躯，还有体内蕴含的恐怖，未来成长值得期待，倒是当初一念，让君弈得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回报。

    君弈目光流转，打量着江雨四女，通灵之体，当真是古籍记载中可怕的体质，短短数年时间，竟成长到了如此境地。

    这一世修炼，君弈历次突破，大多都是机缘所在，可谓得天独厚。

    可江雨四女突破，除了此番祖碑精华蕴养外，都是被君弈放养，让她们自行修炼，如此突破速度，即便是早已有心理准备的君弈，都不禁有些惊叹。

    未来的杀器，

    正在快速成长。

    “轰！”

    这时，有强威笼罩，浩荡的王威盖压天阙，天穹上飘逸清白的云雾翻腾涌动，却是被阴云覆盖，随即，有沉声怒喝响彻天地。

    “小小别天阙，竟敢冒犯八方门，速速出来受死！”

    莫亦千等人眼眸一沉，心中怒火沸腾喷涌，周身王威流转，涌动着恐怖的杀机，刚刚突破的喜悦荡然无存。

    君弈看向门阙，眸中目光深邃，却是不言不语，迈步踏行。

    …………

    恒君庭，茂林迎风，血腥四起。

    远空，一语怒声咆哮，响彻天地，阵阵漆黑的阴云横亘而来，恐怖的威压弥漫四方，周空压抑的气息，几近让人窒息。

    阴云中，立于中间的黑衣大汉面无表情，猎猎长袍迎风荡起，衣衫上奇异的绣刻似是活泛起来，颇有些诡森。

    此人乃是八方门门主，冀无声。

    在冀无声两侧，有六位武王强者默然跟随，脸上神情各不相同，或好奇，或冷笑，或阴鸷，但其目中光芒，却有杀机涌动。

    众人身后，数百武帅境，及武相境的八方门弟子仅仅跟随，强威汇聚，连成一片，宛如一把嗜血长枪，散发着凶意的威压。

    “来了，真的来了！”

    远空，有尚未离去和匆匆赶来的武者见此齐齐起身，踏立空中，一个个神情凝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古延清与宿怀安的死，惹怒了冀无声。”

    “这般阵势，足有八方门一半的底蕴，看来冀无声打算是将别天阙血洗。”

    “嘿，这不是废话？一个刚刚立宗的无名宗门将八方门拿来开刀，别说八方门脸上难看，若是他不出手，怕是要被苏家怪罪。”

    众武者议论纷纷，心中隐隐有些激动和期待。

    在恒君庭这个饱受争议的地方出手，着实有看头，而且这别天阙看样子来头不小，说不定还能折一折八方门的面子。

    历年来，八方门在此收取过路费，不说其他，就是现在在场的，都有不少人递交过灵石，虽然数目不多，但被人强迫低头，总归是有些难以接受。

    自然，也有不少人站在别天阙这一方，或许这个新成立的宗门有些霸道张狂，但是相比八方门来，似乎顺眼了很多。

    若是能再打一打八方门的脸，恐怕会让不少人生出好感来。

    “轰！”

    王威喷涌，横亘天地。

    八方门六位武王境界强者的恐怖威压齐齐汹涌，狠狠的向着别天阙盖压而去，欲要将其中的人尽数逼出。

    如此似乎还有些不尽兴，冀无声微微侧目，其中一位武王便踏步而出，武王初期境界的威压流转不绝，似烈阳般溢散耀眼光芒。

    此武王强者踏立前方，俯视着下方风景秀丽，如云幻梦的别天阙，嘴角一勾，脸上露出一抹冷然：“阙中狂徒，还不滚出来受死！”

    “若是尔等跪伏认错，或许我八方门门主还能饶你们一命，让尔等做个仆人赎罪，否则，今日便是要血洗别天阙。”

    这武王强者口中冷声传出，波荡开来的音浪裹挟着强横的王威溢散开来，横推四方，向着别天阙内汹涌而去。

    “轰！”

    其声音落下，却见别天阙内云海翻腾，雾气喷涌，有阵阵强横的威势席卷开来，还有一道冰冷寒声，扑面而来。

    “凭尔等？还不够资格！”

第四百二十六章：杀机迭起

    一时间，别天阙周空风起云涌。

    一语冷肃，伴随着阵阵萧杀怒威，自阙门内溢散开来。

    “轰！”

    凭空一颤。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阙门中有祥瑞普照，光华大作，阵阵整齐的身影从中疾射而出，却都是武帅境，武相境界的武者。

    一个个神情肃然，齐齐排列在两侧，目光中杀意泛起，不携任何畏惧。

    “哼，托大！”

    那武王境武者口中冷哼，眼眸中泛起阴鸷冷笑，随即缓缓伸出一只手来，掌运火焰，幻化一片火海，轰砸落下。

    “唔...”

    众武者陡然心头一沉，熊熊燃烧的火焰还未落下，身躯上竟已然有了烧灼感，似要将其焚化。

    “嗡...”

    只是下一刻，众人身躯突兀一轻，其身后阙门中，有青阳流光直射而出，裹挟着凛然杀机，扑面而来，宛如一道青白流星，横亘天际。

    八方门武王初期境界的武者，脸上残忍冷笑，只是青白流光袭来，让其脸上神情一僵，心头竟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砰！”

    骤然炸响，轰砸落下的火海宛如一张薄纸，竟是被剑芒一瞬刺穿，向着四方崩碎散落。

    青白流星顿时映入眼帘，抹过心头。

    “唔...”

    八方门武王初期境界的武者口中闷哼，陡然双目一突，恐怖痛楚伴随着森寒冷意在胸口炸开，腥红满目。

    随即青白剑芒消散，胸前剑痕白骨森森，触目惊心。

    血腥随风扬起，刺鼻的腥味似是将众人惊醒，几位武王强者上前，将其扶下，稍稍探查伤口，却是脸色大变，目凶暴戾。

    “放肆！”

    一老者口中怒吼，武王中期境界威压喷涌而出，风云席卷，显化恐怖大手盖压而下，直追青白剑芒而去。

    只是大手落下时，有巨大黑锅罩起，将其阻回。

    “滚出来！”

    老者踏前一步，恐怖的威压崩裂大地，横扫天穹层云，将那漫天霞光都逼退了些许。

    “八方门的人，脾气不小！”

    一声强威荡漾，言语间冷然不屑，黑锅缩小，只见雍湛肥肉波荡，臃肿着身躯从阙门中迈步而出，将其王威逼退。

    “嗡...”

    阙门祥瑞普照，数道身形齐齐踏出，武王境强威爆发开来，震颤天地。

    众武者身前，雍湛手持大棒，背负黑锅，蒙仁长剑生寒，青白不散，顾南衣长袍猎猎，凶戾绕身，臧玄瓮身若猛虎，刀眉含威。

    不仅如此，周空祥瑞中，似隐有衣衫起伏，丝缕凶煞溢散开来。

    “嘶...”

    远空，围观武者沉声吸气，目中惊异间饶有兴趣，刚刚立宗的别天阙，便有了数位武王强者，观其威势，似乎不比八方门弱。

    “啧啧，好一场王对王，这下有意思了。”

    “即便八方门并未全出精锐，也有七位武王在场，除却刚刚负伤的，还有六人，反观别天阙不过五人而已。”

    “嘿，八方门并未全出精锐，你怎知别天阙就已是精锐尽出？”

    四方武者议论纷纷，有人看好八方门，也不乏武者支持别天阙，双方各执己见，争吵起来，最终却是选择对赌下注，惹得众人起哄。

    “嗡...”

    这时，冀无声踏前，脚踩虚空，竟有涟漪荡漾，垂目而立，口中音浪荡起：“让你们阙主滚出来！”

    “嗤...”

    这时，雍湛却是嗤笑一声，撑着大棒不屑

    的看着冀无声，摆了摆手，道：“老东西，凭你？还没有资格见我们阙主！”

    “放肆！”

    冀无声身后数人怒声冷喝，掌中寒刃在握，杀伐萦绕。

    “既如此...”

    冀无声眼眸扬起，看着眼前如卷中画一般精致的别天阙，目露遗憾，随即体内强威一震，口中寒声传出：“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平了它！”

    “轰！”

    一语寒声炸响，宛如平地起惊雷。

    冀无声身后五位武王境界的强者身躯一颤，周身流转着王威，踏步而出，体内杀机毫不掩饰，各自冲向阙前几人。

    一时间，杀声震天，刀光剑影流转四方，大地崩裂，横推茂林。

    武王境强者之间的碰撞，足以崩塌山峰，横断河流，远不是寻常武者可以围观，强威汹涌间，围观者便远远退开。

    甚至连同下方武帅境，武相境的武者也都远远让开，反而成了看客。

    冀无声负手踏空，目光漠然的看着前方，其麾下五人出手便已然足够，如今别天阙可谓空门打开，并无防守，只需一步踏入即可。

    “踏嗒...”

    冀无声举步踏行，直走向前方门阙，周空随步一步一颤。

    其脚下落步，似踩在众人心头，压力倍增，让周围围观者都莫名的屏息凝神，呼吸都收敛了起来，不敢有半分影响。

    “别天阙！”

    冀无声踏立石阙前方，举目看向那三个大字，眼中都不禁有些暗赞，随即也不再犹豫，一步踏出，便要直入其中。

    “嗤...”

    只是步伐迈出，陡然间有寒声横袭。

    冀无声心头一凛，连忙将步伐收回，几乎同时，有一抹细微的寒芒便擦着其胸前快速掠过，随即消失不见。

    “刺啦...”

    一声撕裂声响，冀无声下意识垂目，竟见胸前衣衫整齐的崩裂开来。

    顿时，冀无声心寒如冰，亡魂大冒，不进反退，身形暴掠而出，急急落回八方门众人身前，额间不知何时都有冷汗渗出。

    “何方鼠辈？”

    冀无声口中低喝，目光警惕的看着四方，同时体内灵力流转，汇聚周身，在周围撑起了一层灵力光罩，小心的防备着。

    “嗤...”

    只是回应他的，却是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似是擦着他的耳边划过，一闪即逝。

    “啊！！！”

    冀无声还未反应，却听一声惨叫响彻耳边，下意识回首，却见那负伤的武王初期武者，双手捂眼，满脸腥红，其眼睛竟是被刺瞎。

    “谁？给老子滚出来！”

    冀无声惧极反怒，周身灵力澎湃，怒威扬起，只是忽然，有冷冽的寒意在心底升腾，耳畔有寒声回荡：“如你所愿！”

    一道冰冷寒语，宛如夺命的钩锁，缠绕脖颈，让冀无声口中一塞。

    顿时，冀无声顾不得多想，抬手扬刀横斩，想要将梦魇斩去，只是刀威见血，却见已被刺瞎了双眼的武王，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径直被其一刀两断。

    鲜血如雨，漫天泼洒。

    冀无声遍体染红，双目骤缩，身躯瑟缩着看着眼前惊恐的脸，空洞的眼，内中似有一双眼睛在质问自己。

    “谁！！！”

    冀无声心神崩溃，脸上神情狰狞扭曲，周身恐怖的威压毫无压制，狠狠的裹挟周身，骇人的浪潮几近让周空扭曲。

    此刻，八方门正在搏杀的几位武王心头一颤，乘着空隙回眸一观，正好看到漫天腥红

    ，蹬时不再犹豫，连忙反身而退，

    “轰！”

    只是忽然，阙门中霞光涌动，有强横气息横亘而出。

    “谁让你们离开了？”

    一语冷喝，却有恐怖火焰从阙门中铺天而出，将周空都染成了赤红，炙热的烈焰怒威根本不是那身死武王可比。

    几人心头一跳，回眸便看到一巨大的身影裹挟火焰，踏步而出，随即脸上狰狞一笑，大手扬起，狠狠的盖压而下。

    掌压天地，火焰铺落间便是要将那武王中期的武者留下。

    “托大！”

    只是武王强者何其霸道，怒吼间背负山岳，震颤周空，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便要从火焰中冲出，但随着其身形移动，背后山岳的重量却也在增加。

    同时，周围不知何时有冰璃漂浮，仅仅跟随。

    “这？”

    那武者强者心头生寒，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见山岳已经被冰璃覆盖，尖锐的冰剑在山岳下密密麻麻的垂着，寒意彻骨。

    “救我！”

    武者见此亡魂大冒，连忙惊恐求救。

    不过回应他的，却是一道悠扬的琴音。

    “铮，铮铮...”

    琴声波荡，却是骤然急转，无尽的杀机伴随着音律无孔不入，单单琴声，便刺得人皮肤生疼，甚至连心中罩上了些许死亡的寒意。

    “铮...”

    一曲琴声戛然而止，背后山岳上低垂的冰剑顿时疾射而出，宛如一张大网，将其笼罩，无处可逃。

    一声凄惨，两处血雨。

    周围围观者目光呆滞，只见从别天阙前逃离开的几位武王，其中竟有两人血溅当场，洒下漫天腥红。

    凛然的杀机，让人遍体生寒。

    “踏嗒...”

    门阙中，有沉稳的脚步声缓缓扬起，却是莫亦千，醉癫狂与梦红尘踏步而出，神情漠然的看着前方，冰火随风，音律若尘。

    “可恶！”

    冀无声脸色难看，看着眼前的景色宜人的别天阙，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些许寒意。

    这哪里是什么宗门？哪里是什么武者？分明就是一群嗜杀的狂徒，其凶戾狠决的手段，连他都望尘莫及。

    只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别天阙一人未损，八方门却有三王陨落，一连损失五位武王，即便宗门底蕴深厚，冀无声都感觉有些肉痛，足以称得上是伤筋动骨。

    冀无声不明白，分明都是同境界的武者，别天阙中人为何能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现在，要退丢脸，不退又打不过，当真有些举步维艰。

    “嗡...”

    只是冀无声正想着，却见莫亦千踏前一步，手中金焱狂刀在握，身后炎魔神情狰狞，轻道：“公子有言，既然来了，那便不要走了。”

    一言而出，阙门前武王目光精光，齐齐沛然提气，浩荡的王威席卷而出，手中寒刃闪烁着森然冷意，眼看着，便要出手。

    “退！”

    冀无声见此不敢停留，也顾不得什么面子，连忙大叫一声，便是率领众人逃遁退去。

    “想走？”

    莫亦千目泛金焱，显然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既然已经得罪，就没有理由罢手，放过他们犹如放虎归山，定会卷土重来，不如手起刀落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只是莫亦千刚刚抬脚，却又皱眉收回，抬头远观，周空却有妩媚粉尘荡起，内中妖媚中溢散着强横王威，将炙热火焰横阻在外。

    “强占恒君庭，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第四百二十七章：恍若如梦（三更）

    突来的变故，莫名的娇喝，却是让局势骤然一变。

    原本欲要逃遁退离开来的冀无声等人，也是齐齐一止，停了下来，回首看去，狰狞难堪的脸上有喜色扬起，不管来者是谁，只要问罪别天阙，他们便有机可趁。

    冀无声明白，此番狼狈逃离，定会成为天域笑柄，不过还好，至少现在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声音是...？”

    周围围观者有些面色迷茫，有些却是闻声轻颤，眼中泛起些许迷离沉醉的神情。

    只是听声音，他们便知晓来者是谁。

    远处，有两道身着黑衣的武者隐于林间，静静的看着别天阙前的纷争，本来只是对此宗门有些好奇，略生沉思。

    但在听闻这一声娇喝后，却是脸色僵硬，隐隐有些无奈。

    “这可怎么办？”

    黑袍下，有一苍老声音无奈传出，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好笑，似是转头看向了身侧人，想知晓他的想法。

    只是那人连连摇头，唉声叹气，有着无法掩饰的烦愁，连连低喃道：“果然来了，真的果然来了，一点没差。”

    “这丫头真真是不让人省心呐！”

    “嘿嘿，现在可真是进退两难了。”

    “你还笑？”

    那人口中轻喝，似是有些责备，但随即声音又软了下去，无力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真是任性。”

    别天阙前，莫亦千微微皱眉，紧握金焱狂刀，沉目看向上空，周围众多武王也是凝神以待，不敢有丝毫大意。

    “嗡...”

    胭脂粉尘，妩媚天地。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有红裙女子，摇曳着妖娆身姿，在空中踩着青莲，缓步踏来，只是其脸上却罩着些许光华，让人看不真切。

    随着其身姿靠近，有阵阵清香迎风扑面，不浓不淡，让人沉醉留恋。

    在其身后，还有两位身姿纤细的女子紧紧跟随。

    一女子黄衣拂身，长发盘起，些许黑发如瀑般垂落胸前，让其中饱满玉脂若隐若现，黄裙随风，时有嫩滑玉肤映入眼帘，惹得众人呼吸粗重，目泛红光。

    侧身女子则是绿衣长裙，凤目冷肃的直视前方，颇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

    “真，真的是她！”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一念好奇至此，本意随便一观，却有幸一观念君安降临，当真是三生有幸，天见垂怜呐！”

    “只是念君安怎会来此？听其言语，还要插手恒君庭？”

    众人眼睛一眨不眨，目光死死的汇聚在红裙女子身上，不忍有半分挪移，似乎少观一瞬，都是极大的损失。

    一个个看着念君安，口中却是不闲，议论纷纷，好奇其至此的目的。

    “姑娘来此，有何指教？”

    莫亦千目露诧异，他自然认得这女子，不说其在天域艳名远播，数月前，还在将古城见其神情急切的踏出念归舫，却不知她与恒君庭有什么关系。

    “半日，给你们半日时间。”

    念君安伸出玉指，口中毫不客气，径自命令道：“全宗人必须在半日内离开恒君庭，连同你们建立在上面的东西，全部搬走，不能有任何残留。”

    “否则，杀无赦！”

    念君安怒声娇喝，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却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言语间似是理所应当，没有任何客气。

    周围武者闻言却齐齐点头，没有感觉任何不妥，甚至觉得都是理所应当，美人发怒，别有一番韵味

    ，连这无理要求，都觉得很应该。

    只是听闻此言的莫亦千，却是心头一沉，目中光芒敛下，言语也阴沉了下来：“念舫主，若是你有其他要求，或许还可以满足。”

    “但这无礼言辞，却并不在内，而且很公子不喜。”

    “放肆！”

    莫亦千声音落下，便听念君安怒声呵斥，冷言中难掩杀意：“在恒君庭，无人能自称公子，你们简直胆大妄为！”

    “最后警告一次，退离恒君庭。”

    “即刻！马上！”

    念君安似是一只暴怒的母老虎，言语间连其周身空气都隐隐有些扭曲，即便如此，似乎都还在压抑着怒火。

    “轰！”

    只是这时，莫亦千目泛金焱，背后炎魔杀机喷涌，手中金焱狂刀闪烁着凛然寒意，直视念君安道：“若是相贺别天阙立宗，我们欢迎。”

    “但来找茬，只能刀剑伺候。”

    同时，周空冰璃起伏，点点冰晶中似有乾坤，观之让人遍体生寒。

    “好，你们很好！”

    念君安红裙起伏，浓郁的红芒迎风荡起，却是将周身笼罩，压抑着寒意脚踩青莲，踏步而出，手中有细长红芒甩出。

    “啪！”

    一声脆响，只见红芒一震，露出真容，这竟是一根遍体腥红的长鞭。

    “既然你们不走，那就不要走了！”

    念君安口中娇喝，含怒出手，手中扬鞭抽打，掀起一阵破风声，宛如诡蛇蔓延而出，妩媚中带着冷然寒意，毒辣非常。

    其长鞭落下，武王后期境界的威压喷涌而出，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俯视着下方万千生灵蝼蚁，目露不屑。

    “哼！”

    莫亦千不言，心中却有着怒火翻腾，竟是有些按耐不住性子直接出手，即便有境界差距，也丝毫无法阻止心头的杀意。

    其背后炎魔逞凶，伸手一握，竟有怒炎汇聚一把巨大宽刃，扬刀直劈长鞭。

    那窄小的长鞭几乎在宽刃下忽略不计，但是在碰触的一瞬，竟是将宽刃从中间撕裂，一分为二，化为点点火雨，倾泄垂落。

    同时，长鞭上怒威不减，径直抽向莫亦千，让其心头顿生寒意，甚至有死亡的深渊在向其眼前显现。

    “轰！”

    这时，凶煞涌动，一把萦绕着腥红煞气的长戟横亘天地，从远处直插而来，拦在长鞭前方，让其无法再寸进分毫。

    长鞭抽打，却如惊弓之鸟，急退开来。

    “踏嗒...”

    百墨澈缓步踏前，将前方长戟抓在手中，顿时气势骤变，无尽杀伐的铁血气息萦绕身周，宛如一个横扫千军的将军，凶威惊人。

    “冒犯别天阙，小姑娘，你还差一些！”

    百墨澈武王巅峰境界的威压流转开来，恐怖的浪潮将念君安汹涌的威势直接逼退，弥漫在周空的杀伐气息，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你...”

    只是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惊呼。

    念君安长鞭颤栗，娇躯抖动，玉指探出，惊异的指着百墨澈，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周身的威势都动荡起来。

    众人见此一愣，不断的在念君安与百墨澈身上来回打量，两人似乎...认识？

    不仅围观武者好奇，连同别天阙中的武者也是一样，不但是他们，就是百墨澈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目露茫然。

    “姑娘，你认得我？”

    百墨澈将长戟抓在身后，深深皱起眉头，仔细的打量着念君安，只

    是看来看去，都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很是陌生。

    “认得，自然认得...”

    念君安似是有些激动，言语间的愤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喜悦，声音颤抖不止：“百叔叔，是我，是我！！！”

    “你是？”

    百墨澈神情一顿，没想到这女子竟能说出自己的名字，而且听其声音、音调，的确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我...”

    念君安欲要开口，但话到嘴边却是一止，生生停了下来，有些犹豫，好一会儿，才又说道：“百叔叔，可否靠近一些？”

    百墨澈闻言几乎没有思考，便是轻轻点头，对念君安，他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甚至有些难以拒绝，轻道：“可以！”

    “百长老！”

    莫亦千目光微凝，轻声呼喝，不过百墨澈却是微微摇头，示意其安心。

    百墨澈虽然答应，但依旧不敢放松，手持长戟，缓缓靠近，直到两人相距不过三步之遥，才终于停了下来。

    百墨澈站定，稍稍顿了顿，打量了一番念君安后，便是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当然！”

    念君安点了点头，随即却是微微抬手，划出一圈红芒，将两人笼罩其中，将外界的视线和声音完全遮掩，内外隔绝。

    百墨澈渐渐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多说，只是暗自警惕，静候其答案。

    “百叔叔，真没想到，无念竟还能再见到您。”

    念君安深吸一口气，伸出玉掌缓缓抬手，将脸上笼罩着的光华尽数敛去，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妩媚容颜，笑魇如花。

    百墨澈本是面色平静，只是看到念君安真容的一瞬，微微疑惑，目露茫然，随即双目瞪大，惊呼道：“竟然是你！”

    “百叔叔，你想起来了？”

    念君安脸上喜色浓郁，只是话音刚刚传出，便看到百墨澈脸上的神情由惊讶顿时转为愤怒，甚至蕴含杀机：“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找死！”

    “百叔叔，你听我说...”

    念君安神情急切，连连数次开口，才勉强让百墨澈冷静下来，只是其目中的冷意依旧没有消散，甚至愈加浓郁。

    只是此刻，念君安已经顾不得这些，心中颤栗，目光抖动着问出疑惑：“百叔叔，你为何会在别天阙？难道，难道...”

    “哼！”

    百墨澈口中冷哼，根本不屑回应，此刻他能压抑心中的怒火都已经极为不易了。

    外界，众人安静的等待。

    不过远处，围观武者却是议论纷纷，猜测着念君安与百墨澈两人的关系，念君安历来神秘，追随着却又不少，任何风吹草动都不是小事。

    “嗡...”

    忽然，周空轻颤。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流转遮掩着两人身形的红芒缓缓散去，露出其中身影。

    不过再见，百墨澈却是面带怒意，凶煞萦绕，抓着长戟的手都微微颤栗，而在其身侧，念君安却是面朝别天阙，一动不动。

    如此诡异的气氛，惹得众人一愣，心中莫名，好奇感也是愈加强烈。

    莫亦千见此眉头紧皱，还未开口询问，却见念君安呆滞移步，踩着青莲径直向阙门走来，无视眼前数位武王境的强者，口中还有声声柔媚低喃。

    “是你，真的是你！”

第四百二十八章：倔强

    一语柔媚颤声，萦绕着恍若如梦般的惊喜和瑟缩，只是轻轻一声，便让听者心生戚然，似久失还得的惊喜，似患得患失的心忧。

    天地都为之一静，恒君庭内外，只有些许轻柔的缓风拂过茂林山岩。

    “踏嗒...”

    念君安一步一莲，缓缓的走向阙门，似心怀幻梦的小孩，想要触碰自己梦中的幻念，有些期待又有些胆怯。

    这时，莫亦千踏前一步，站在念君安身前，皱眉凝视着其莫名的行为，手中金焱狂刀烈焰滔滔，寒声道：“念小姐，请止步！”

    只是念君安恍若未觉，依旧怔怔的踩莲而行。

    “嗤...”

    莫亦千双目微眯，随即刀运烈焰，横断身前，在其脚下划出一条狭长的炙热火痕：“念小姐，此是最后的界限，逾越，生死莫论。”

    不过任由火痕上烈焰烧灼，念君安依旧踏行，径直踩在了烈焰上，脚下青莲盛开，却是将烈焰遮掩，横跨而去。

    “哼！”

    莫亦千口中冷哼，不进反退，让出了眼前空地，抬眼垂目上空老者，淡漠道：“百长老，劳烦出手。”

    如今，莫亦千刚刚突破武王初期，他虽然自信，但却不是傻子，面对一个武王后期境界的强者，强行出手无异于螳臂挡车。

    “唉...”

    百墨澈口中长叹，随即目中神情坚定，手中长戟一抬，凶煞漫天，直掠向念君安，凛然狰狞的杀机毫不掩饰，更无半点留情。

    但面对眼前凶煞杀意，念君安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固执的迈步踏行，眼中只有那威严耸立的门阙，以及内中的烟云。

    百墨澈长戟寒威，眼见便要刺穿念君安，心中却有些莫名，突然犹豫起来，正要忍不住收手，再行计较，便见风起云涌，杀意激荡。

    “放肆！”

    一语冷喝，裹挟着恐怖威压喷涌而出，横亘在念君安身前，将凶煞长戟阻止在外，崩退开来。

    众人目光一挑，只见有两道黑袍身影踏空缓行，周身萦绕恐怖威压，激荡四方。

    念君安似有所觉，身形稍稍一顿，回眸扫了两人一眼，随即又将目光移开，看向了烟云氤氲的别天阙。

    “念...”

    黑袍下，人影正要开口，只是看到念君安的样子却是苦笑一声，将口中的声音压下，也不再说话，也是看向阙门，眼中隐隐有华光闪烁。

    “既然阁下不走，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莫亦千目光凝重，但面对几人并没有弱了气势，别天阙如今虽然并不强大，但也不是这几人可以拿捏的存在。

    一言而出，众多武王境的强者齐齐运转灵力，向着几人围裹而来，百墨澈也是将眼中神情掩下，周身萦绕煞气，凶威漫天。

    “姐姐！”

    “舫主！”

    那黄裙女子与绿裙女子脸色一变，连忙踏前，即便双方差距巨大，也毫不畏缩，神情凝重的站在念君安身侧。

    炎魔裹挟烈焰，冰璃荡漾天际，或刀威纵横，或石虎沉压，或青阳剑寒，甚至还有阴煞诡异的气息在周空流转，蓄势待发。

    只是念君安不理不睬，径直踏向门阙，口中有声声伤断心肠的柔媚，轻轻传出：“我知道是你，不会错，绝不会错。”

    “那一日惊鸿一瞥，虽然只是一眼，只是背影，但我可以肯定是你。”

    “这天下我只有一人不会认错，你真的不见我吗？”

    莫亦千等人见此眉头紧皱，周身的恐怖威势也渐渐平缓了一些，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疑，让他们不敢妄自动手。

    一时间，场面竟僵持了起来。

    远处围观的武者见此有些发懵，距离太远，听不到念君安的声音让他们心里直痒痒，想要靠近，但碍于周围众多武王，又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干着急。

    同样，原本停在周围准备伺机出手的八方门武者，也是面色茫然，冀无声眉头紧皱，几乎都拧在了一起。

    这般场面，当真让他有些难以抉择。

    ……

    别天阙。

    浮空山岳上，瀑布飞流倾泄。

    一道人影负手而立，只是漠然的看着远处，脸上毫无情绪波动，看不出喜怒，只是周身萦绕的寒意，让人心悸。

    “君大哥。”

    这时，有温婉柔和的声音徐徐传出，在君弈耳边回荡。

    “妃儿...”

    君弈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温润笑容，轻道：“有事吗？”

    “你的心，乱了。”

    洛妃温柔的声音轻轻传出，宛如一缕清风拂过心田，让人焦虑迷茫的心不自觉的平静下来，只是如今的君弈，却并非如此。

    “呵...”

    君弈轻笑一声，只是脸上的笑容比哭都难看，眸中终于有了些许色泽，张了张嘴想要回应，却不知该怎么说。

    “你不去见她吗？”

    “有必要吗？”

    “没有必要吗？”

    “妃儿...”

    君弈轻轻摇头，心中烦乱，不想做这无聊的文字游戏。

    洛妃知晓君弈心中波澜，也不在意，想了想便笑道：“君大哥，去看看吧，感情的事哪里是那么容易理清楚的？”

    “若是不去，真的出事了，以后，你不后悔吗？”

    “呼...”

    君弈口中吐气，眼中神情有些迷茫，他知晓洛妃说的有道理，但依旧有些难以面对，无法跨过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小情与大仇，孰轻孰重？

    ……

    时间流逝，一炷香很快燃尽。

    只是门阙内依旧毫无动静，莫亦千也并未有任何信息所得，便也不准备再僵持，拖的时间越久，恐怕会招惹来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念舫主，谁都有认错人的时候，若是无事还请离开吧。”

    莫亦千稍稍想了想，觉得念君安也不过是一时冲动，既然不是寻仇，也没有必要过多树敌，对别天阙没有什么好处，便是好言相劝。

    只是念君安好似没有听到，依旧站在门阙前，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也能感觉到其周身萦绕着的期待和忐忑，还有固执。

    “姐姐。”

    黄衣女子轻轻开口，眼中有些犹豫，她与念君安交心，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只是她心心念念所想，真的在眼前吗？

    黑袍下，人影目光闪烁，不言不语，也不退不进，显然以念君安为主。

    “呵...”

    念君安惨然一笑，微微摇头，本是柔媚的可人儿，却有些病态的无力，似是万念俱灰，凄声道：“他不见我，我离开又能如何？”

    “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姐姐...”

    黄衣女子神情急切，连声开口，只是刚刚张嘴，却被念君安阻止，只见其玉指轻摆，看向莫亦千，绝望道：“既然如此，那便杀了我吧。”

    “姐姐，你不要冲动！”

    黄衣女子一把抓起念君安的胳膊，连连向后拉扯，媚人的脸上满是慌乱：“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只是猜测，你何必如此呢？”

    “我们回去从长计议，若是你冷静下来

    还是坚信，妹妹便陪你杀入别天阙又有何妨？只是你现在不清不楚，死了也是白死啊！”

    “无双，你不必劝我。”

    念君安周身威压一震，便是将屈无双的手给推离开来，言语也平静了许多，只是少了些许生气：“任何人我都可能认错，都可能看错，但他...”

    “绝不会！”

    念君安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任谁都能听出其心中的自信和坚定：“千年，别说是区区千年，就是万年，十万年，我都绝不会认错。”

    “那一道身影，已经刻印在了我的心中，无法抹去，或许有一天我会忘了自己，但他...绝不会。”

    “你...”

    屈无双闻言张了张嘴，想要劝却又开不了口，她了解念君安，她是那种认定了就绝不会回头的人，别说是撞墙，就是火坑刀山，都没有动摇她的决心。

    “放肆！”

    只是忽然，其身侧黑袍人怒声爆喝，低沉的声音宛如惊雷炸响，其体内的怒意轰鸣周空，如同天崩地裂般，威势骇人。

    黑袍人萦绕怒威，上前一把抓住念君安的胳膊，不由分说便要将其抓回，几乎是拖行着拉向远处。

    “你是谁？”

    屈无双脸色微变，怒喝一声便要阻拦，只是黑袍下有一双威严的目光爆射而出，仅仅一眼，便让屈无双倒退开来，身躯瑟缩，似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念君安也不反抗，任由其拖拽，不过还不等莫亦千等人松一口气，却听其淡漠开口：“放手！”

    “哼！”

    黑袍人冷哼一声，并不理会，只是继续拉扯。

    “放手！”

    念君安声音不大，言语间却有些许寒意溢散，稍稍转头，将目光从阙门上移开，看着黑袍人一字一顿道：“放！手！”

    黑袍人身躯一顿，竟真的停了下来，回首看向念君安，有些无奈道：“你简直是在胡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说的是什么话？”

    念君安不言不语，黑袍人似是觉得言辞有些重，稍稍放缓了语气，劝道：“这都多少年了？即便再不舍，再不信，也该有个限度吧？”

    “难道你一辈子就要这样吗？”

    念君安似是瞥了一眼黑袍人，却没有回应，只是返身继续走向别天阙的阙门，固执而认真，倔强的无可救药。

    “你！”

    黑袍人心中发怒，但最终却也没有说出什么重话，只是长长一叹，心中无奈。

    远处，围观的武者面面相觑，看不懂内中的缘由，急的抓耳挠腮，想要议论都没有什么话题点，只能静静的看着。

    屈无双见念君安回来稍稍松了一口气，目光下意识掠过黑袍人，不禁有些忌惮。

    念君安踏步踩莲，却又是向着阙门而行，宛如一个傀儡，心中只记得这一个念头，当真让人无奈又生厌。

    “念舫主，止步。”

    莫亦千眉头紧皱，他从没有见过这么软硬不吃的人，简直顽固的让人生恨，而且恨得牙痒痒。

    “我要见他。”

    念君安柔声开口，此番却没有废话，言语深沉，甚至带着决绝：“今天，不惜任何代价，就算是血溅当场，我也要见到他。”

    “你！”

    莫亦千怒从心起，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火焰，金焱狂刀上金焱沸腾，只是还不等他出手，却听一道平静温润的声音从阙内悠悠传出，没入念君安的耳中。

    “你，不必再来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再见无言（勿订，未改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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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第四百三十章：何解？（勿订，未改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第四百三十章：何解？（勿订，未改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

    ，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

    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但念君安却是抬手一掌，将身后两人直接震开，无视身躯腥红，再次踏前。

    “你...”

    黑袍人脸色难看，口中声音蕴含凶怒，甚至荡起杀机，直面别天阙，强威狂涌天地，直冲着门阙大声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言而出，周空宛如崩塌一般，天地剧震，恐怖的威压竟弥漫漆黑阴云。

    “踏嗒...”

    强威下，念君安毫无影响，只是安静的前行，整个场面都有些诡异起来，难以言喻。

    “轰！”

    一瞬，念君安周身胭脂粉尘爆发开来，紊乱的气息如海潮般波荡四方，生生将莫亦千怒刀压下，无法再生半分刀势。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念君安莲步踏前，紊乱的强威竟是将莫亦千直接横推开来，即便看不清其脸上神情，单单言语便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喜悦。

    “嗤...”

    忽然，凶煞喷涌，长戟杀伐一掠而过，横亘在念君安身前。

    只是念君安脚下步伐不止，竟是直接跨出，玉足踩在那凶煞戟威上，杀伐怒威扬起，顿时腥红如雨。

    “姐姐！！！”

    屈无双尖叫惊呼，身形直接掠出，只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跟快，黑袍身影强威荡起，将凶煞戟威震灭，作势便要扶起念君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