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擎苍》书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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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非我作》

    当我踏上那为求活命的征途，当我提剑背对同胞的期盼，  当我抚摸着腐朽的柱梁，  当我兴奋的倚栏远望，总会有一丝酸涩冲_上喉头，总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你后悔吗？

    有人曾跟我说，曾经有一条大鱼，生活在北冥那个地方，  它化作一只巨鸟，在天地之间翱翔。巨鸟有如垂天之云般的翅膀，虽九万里亦可扶摇直.上。圣贤赋予我们可以囊括天宇的胸襟，  为我们塑造一一个博大恢弘的殿堂。

    那时候，  有个怪异的青年名叫嵇康，  他临刑前,  弹奏了一曲绝响，  那宽袍博带在风中飞扬，  他用了最优雅的姿态面对死亡。几千年过去，  依旧有余音绕梁,  只是他不知道，  真正断绝的不是曲谱，而是他的傲骨，乃至他身_上的衣裳。

    我也曾梦回大唐，  和一个叫李白的诗人云游四方，  他用来下酒的是剑锋_上的寒光，  他的情人是空中的月亮。我曾见他在月下徘徊、高歌吟唱，长风吹开他的发带，长袍飘逸宛如仙人模样。  可是后来换了帝王,  他用一杯酒捧起'了文人，  摒弃了武将。他的子孙最终躲进了人间天堂，  把大片的土地拱手相让。然而在寒冷的北方,  正有一支军队征战沙场,  敌人都说，  有岳家军在，  我们打不了什么胜仗。

    可叹英雄遭忌，谗士高张，一缕忠魂终于消散在西湖之傍，一个民族的精神就这么无可逆转的消亡。

    然而血色夕阳中，  我依稀见到，有人把它插进土壤,  那是将军用过的，--支宁折不弯的缨枪。时间的车轮悠悠荡荡，终于在甲申那里失了方向。于是瘦西湖畔，  梅花岭.上，为纪念这个悲剧建起一座祠堂。

    那个叫史可法的文弱书生，  他不愿散开高束的发髻，  更不能脱去祖先留给他的衣裳，于是他决定与城共存共亡，  丢了性命，  护了信仰。残酷的杀戮，  如山的尸骨，  并不能把民族的精神埋葬，  有人相信，  千百年后，它依然会在中华大地上熠熠发光。

    就在千百年后的今天，  我坐进麦当劳的厅堂,  我穿起古奇牌的时装，我随口唱着myheart willon，却莫名其妙的心伤，因为我听到一个声音大声的说:忘了吗?你的祖先名叫炎黄。

    我记得了，一群褐发篮眼的豺狼，带着尖船利炮，  拆了我们的庙宇,  毁了我们的殿堂。于是百年之后的今天，  我们懂得民主自由,却忘了伦理纲常，  我们拥有音乐神童，  却不识角徵宫商，  我们能建起高楼大厦，却容不下一块公德牌坊，我们穿着西服革履，却没了自己的衣裳。

    在哪里，  那个礼仪之邦?在哪里，我的汉家儿郎?为什么我穿起最美丽的衣衫，你却说我行为异常?为什么我倍加珍惜的汉装，你竟说它属于扶桑?为什么我真诚的告白，你总当它是笑话一场?为什么我淌下的热泪，丝毫都打动不了你的铁石心肠?

    在哪里，那个信义之乡?在哪里，我的汉家儿郎?

    我总有一个渴望，有一-天，我们可以拾起自己的文化，撑起民族的脊梁。

    记住吧，记住吧，曾经有一个时代叫汉唐，曾经有一对图腾叫龙凤，曾经有一件羽衣一一名叫霓裳!

第一章人心之善，远胜虎狼？

    秦岭，是横亘于中华大地中部东西走向的巨大山脉，全长1600公里，所占面积广大，气势磅礴，蔚为壮观，被称为中华的脊梁。

    钟灵毓秀，巍峨壮观的秦岭，在气候上将南北两分。特别表现在冬夏季风的巨大屏障作用，因此秦岭南北两面的温度也略有差异。

    而秦岭山脉以南，这少有风雪的地方，今年初冬却是大雪数日不曾停歇！半空中，雪花犹如漫天的柳絮-般，七零八落的摇曳在山峦之中，无声无息，显得极为安静。

    从高处望去，这白雪皑皑的群山，层山叠嶂，气势磅礴。仿佛一条条银色巨龙盘绕在一起，吞云吐雾，玲珑秀美。

    子夜本是万物皆静之时，一声声婴儿的啼哭却划破了这平静。

    一只破烂的竹筐里，婴儿蜷缩着身子，破烂棉被中露出的小脑袋微微颤抖着，嘴唇已经被冻成紫黑色，啼哭声也越来越微弱，“生命之火仿佛随时都能熄灭！”

    远处一声摄人心魄虎啸传来，也无亏为百兽之王的称呼，吼声刚落，便惊起一片飞鸟，翅膀的击空声此起彼伏。

    “嗷~呜！”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声狼叫，远处的山林之间，一只壮硕的白狼身子程蓄力状，目光冷酷的盯着眼前的老虎，眼中全无面对百兽之王的恐惧之感，有的只是悲凉和嗜血！

    而那老虎爪下的白雪血红一片，一匹幼狼倒在血泊中，看这情形，怕是回天乏术。

    就这在狼虎对峙的间隙，一阵脚踩枯叶和白雪的挲挲之声传来，转眼间，白狼身边已然聚集了十几匹狼！有花白色，有黑色，亦有灰色，毛色多不相同，不过一致的是，都隐隐以这白狼为尊。

    就在此时，那老虎向前一扑，宛若离弦之箭“一发不可收”，血口咬中近前的一匹灰狼，顿时，鲜血从那狼的咽喉处喷涌而出，老虎头颅甩了两下，那灰狼便没了声息。

    见同伴被老虎咬死，旁边几匹灰狼一阵低声“哀嚎”。

    望着老虎的眼神更加凶恶，此刻那白狼突然低声嚎叫，也正是此刻，最前方的几匹狼全都冲向那老虎。

    老虎见一狼扑来，侧身一剪便将那狼击打到松树上，此刻另一狼已然趁势而上咬向老虎左前腿，那虎吃痛，一爪拍下，将灰狼狠狠的按在雪地里，咬住狼的脖子奋力一扯，狼头便被撕下，瞬间血如泉涌。

    而被击打到树上的狼也缓过劲来，无畏的冲向老虎，直击其后腿，此刻那几来匹狼已然奔来，有直取老虎咽喉的，有咬四腿的，一时之间老虎全身负伤。

    吃痛之间，老虎也不忘反击，又咬死一匹狼后，甩开扑在身上的几匹狼后，便向旁边跳去，扑

    杀一匹狼后，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狼群，仰头厉声长啸，震慑着狼群，好似再说，它才是百兽之王，它的威严不容亵渎。

    狼群对这长啸之音似乎并不感冒，此刻它们只知道同伴被眼前这大虫扑杀，眼中不含“一丝一毫”的恐惧和屈服，余留的只有冷冷的杀意！

    “嗷~呜！”

    那壮硕的白狼又是一声嚎叫，此刻还活着的狼全都行动了起来，就连那白狼也加入了进攻行列。

    一阵血战撕咬，场面极度血腥，被撕咬下的血肉横飞，染红了地上白雪。狼群再度损失了两名成员，不过那雄壮的老虎却已“伏诛。”

    此刻已是深夜，白狼领着狼群围绕在同伴尸体周围哀嚎，声音凄厉，哀婉，好似表达着对同伴深深的思念。

    黑暗之中，狼性的悲哀和痛苦漫漫的的沉积下去。那白狼带头分食同伴的尸体，狼口中混着同伴的血和不甘，它们深信自己是高贵的，不会将同伴的尸体留给敌人，它们只会用敌人的鲜血来祭奠死去的同伴。

    分食完同伴后，狼群又是一阵“哀嚎”，沉默良久，白狼带着狼群向着南面游荡而去。

    ……

    奔走着的白狼忽然停下，鼻子在空气中使劲的嗅着，好似闻到了什么，便独自朝着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听着框子里微弱的哭声，或许是因为新丧幼子，白狼竟然不曾下口，围着竹筐转了几圈，便转身朝着狼群的方向而去，刚走几步，那白狼却又停下，回头望了一眼框中婴儿，好似不忍离去，沉默片刻，那白狼终究是回来叼走了竹筐。

    此后这婴孩便跟着狼群生活，依靠着白狼奶勉强活着了下来，婴孩长大一些后，看着狼群捕捉回来的猎物，也学着吃生肉。

    只是这狼少年左臂没有手掌，只有一根独臂，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令他那狠心的父母将他丢在这冰天雪地里，让其“自生自灭！”

    幸运的是本来即将湮灭的生命之火，被这伟大的母爱强行续上。

    狼少年成长到九岁时的一天，它的白狼母亲带着狼群出去捕猎，这一去，便成了“永远！”

    狼少年一直在狼穴中等了三天，雨饿的饥肠辘辘也不曾等到母亲归来，或许是源于天性本能，他感觉到狼母亲怕是再也回来了。

    狼少年仰头看着遍布乌云的天，悲痛的“哀嚎”着，他不相信母亲会丢下他，他不相信他的狼叔狼伯们都不回来了！

    “嗷~呜！”狼少年学着母亲的声音嚎叫着，一遍又一遍！

    轰隆隆！雷雨紧随着少年的哀嚎声而至，好像这老天也为他感到悲伤！

    少年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便奔走着，他不想再留下等待，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得去找他的母亲！

    就这样，狼少年漫无目的的找着，他没有能力捕捉野物，饿了只能啃些树叶，杂草，已经腐丑的动物尸体，渴了喝些雨水，河水。

    连续走了好几天，却什么大型动物没不曾见到，不知是饿得，还是淋雨生病了，顶着头上的烈日，狼少年此刻再也撑不住了，晕倒在河边，不省人事！

    老天当真是不公，少年本就因天生残疾被那狠心的父母抛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位狼母亲，将他抚养至今，却不曾想到，如今又不知踪！此刻，这少年昏阙河边，刚刚复燃的生命之火，难道又要熄灭了嘛？

    几天后，少年醒来已然在一家医院之中。看着旁边的人，狼少年心生警惕，却又不会人言，只是一声一声的嚎叫着。

    这次幸亏一位护林员从此经过，救下了狼少年。

    后经医院断定，这可能是被狼群所抚养长大，护林员也没因此抛弃这狼孩，认真教导了他好几天后，护林员对这狼少年实在是无可奈何，考虑再三将他安排到一家孤儿院里，专门请人教导他人类社会的知识。

    开始这狼少年还有所抵触，一身习惯全来自狼群，慢慢的，几个月之后便习惯了不少，开始接受人类社会的知识和教导。

    话又说回来，这狼少年虽说天生少了一只手掌，可人却极为聪慧，而且特别勤奋好学。只是一次警察来登记户口时，需要提供姓名，狼少年给那警察说：他叫狼生，因狼所生。

    短短七年时间，便自学大学了以下所有课程知识，并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入了国内的知名大学，之后的路可谓顺畅许多，毕业后凭着一项发明，早早的便成为了一家公司的老总。

    之后他也不曾找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因为在他心中，那白狼才是他的母亲，是那白狼给了一切，生他的那两人不配做他父母。

    事业有成后，他曾雇佣过许多人，去找那狼群的下路，可一直不曾有消息。

    其实他自己心中也知道，不可能找到，毕竟狼的寿命平均只有十来年，最多能达到二十年，如今过去这么久了，又怎么可能找到，或许只是心中还抱有那么一丝执念吧！

    又是一年冬季来临，这一次秦岭山脉又下起了多年不见的大雪，十数天不曾停歇。

    也不知是回忆起了从前往事，还是心血来潮，长大后的狼生决定去趟秦岭看看。

    可惜这一次，老天又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天降流星雨，将他砸得粉身碎骨。

    这一次，他的生命之火“彻底”的熄灭了！

第二章南荒东域，有国玉唐！

    东域，处在南荒大陆的极东之地，本是常年温暖，少有风雪的地方，今年初冬却是大雪数日不曾停歇！半空中，雪花犹如漫天的柳絮-般，七零八落的摇曳在山峦之中，无声无息，显得极为安静。

    从高处望去，这白雪皑皑的群山，层山叠嶂，气势磅礴。仿佛一条条银色巨龙盘绕在一-起，吞云吐雾，玲珑秀美。

    正是风雪飘摇之际，远天划过一抹红光，璀璨至极，其速度之快宛若流星一般！

    随后又见一道金光紧随红光而至，片刻后，红光不在前进，金光也停在空中，只见一道青袍身影迎风而立看着眼前血袍看着冷哼道：镇南子！今日你怕是在劫难逃了！三百年后的九州大比，你南荒道念境少你一人，我东明大陆问鼎中三州指日可待。

    听闻此言，那红袍老者不禁摇头嗤笑：“凭借你等这般卑鄙手段得来的东西，终究不会长久，可笑你还为此沾沾自喜”，“我南荒人才无尽，少我一人还会有千万人。”

    “来吧，你我一战，我就算道消也不会让你活的安稳！”

    青袍道人一脸不屑的说道：“哼！我会惧你？”随后右手一挥，一柄短剑凭空飞出，直击向那镇南子，而他自己手中掐诀紧随飞剑之后！

    忽然间，但见红袍老者衣袍鼓鼓，双眼流出鲜血，口中念道：“以吾之血，祭吾神魂……化道噬神！”口中咒念停下之时，老者浑身血肉相融最后化为一道血色光芒，在空中划过，直向那青袍道人飞去，道人见状，暗道不好，连忙向后逃窜。

    青袍道人追杀镇南子至此，正因为那镇南子诡异的道念，东明大陆道盟派他前来追杀。

    若是只拼修为，他丝毫不惧这镇南子，他不曾想到，此刻这镇南子不再反抗，竟然直接以死下咒，可惜，等他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看着红光侵入体内，青衫道人露出绝望的神色。

    “啊~！啊~！”随着道人的嘶吼声，身体逐渐干瘪，之后又一寸一寸消融，自此身死道消！

    ……

    玉唐国位于南荒大陆的东域，而抚远镇又坐落于玉唐国的极东面。

    抚远镇，地势险要，多为山地，田地极少，全镇百姓基本都靠这打猎维持“生计！”

    孩子他娘，这该死的鬼天气，风雪不但不停反而下的越来越急，家里粮食也不剩多少了，要是再不猎些野物，这日子怕是难熬啊！

    “他爹！”

    “咱熬熬也就过去了现在可别去犯险啊！隔壁村的强子前些天去了可一直没回来了啊…年轻妇人担心的说着。”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淑兰，这你就别管了，我要是不去，你这身子可怎么办啊，你要是走了我这大老粗能带得了那臭小子？”

    慕程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妻子无奈的说道：

    “你别劝了，你在家照顾好孩子等我消息。”

    暮连山，因九山相连围绕而得名，山下有不少村镇，多以打猎，采集山货过活，慕程也因天生力大无穷做了个打猎好手，在抚远镇上颇有名声。

    奈何今年刚刚入冬，本是进山猎兽的好时候，却一直风雪不止，无法进山，附近村镇可都靠这冬里猎这毛皮过活，要是一直如此，不知又有几家温暖几家寒啊！

    慕程在村口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一个小孩，迎面而来的风雪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辛子，你爹和你南子叔和大毛叔不来了？”

    走来的年轻小伙垂着头，无精打采的摇着说道：“程叔，我爹让我来跟您说，我奶奶不让他来，家里紧紧裤腰带，也冬天也就过去了。”

    随后见那少年有开口道：“我爹还说让你也别去了，姨娘的病你先别着急，他会去找镇上刘郎中说道说道，我爹曾经救过他婆娘的命，那刘郎中会给些薄面，可以先给姨娘治病，药费欠着也成。”

    闻言慕程本来阴沉着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伸手揉了揉辛子的头：“告诉你爹，程叔不去不行啊！”

    慕程望着这漫天白雪随后又深吸一口气说道：“给你爹说要是我回不去了，让他帮着照看下那娘俩。”

    之后慕程又哽咽着说道：“要是淑兰也走了，让他给慕白那小子一口饭吃就行，那小子天生聪明，只有一口饭吃，就饿不死！”

    “行了！辛子你回去吧！”

    看着这越来越紧的风雪，慕程心里暗想着：“这该死的鬼天气去狩猎，人越少，凶险可就越大啊，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一个人可不好解决啊！但一想到家中等着看病的妻子，那没学可上的孩子，便又狠下心来向着山里走去。”

    一片片雪花随着冷风斜斜地飘下，莽莽群山在白雪之中显的越发圣洁。

    山谷之中，一道壮硕的身影身穿蓑衣，手里举着随时要熄灭的火把，穿梭在丛林山径之间，随着风雪若隐若现。

    此刻，家中九岁的慕白不满的噘着嘴说：“娘！你拜这山鬼有甚用，爹爹可厉害着呢！”

    “慕儿！”

    慕白他娘呵斥道：“你懂甚么！不可对这山鬼老爷不敬！你爹这一走，娘这心一直悬着呢，娘这身子，自小多病，花了家里不知多少钱财，要是你爹再有个差错，咱娘俩就再没指望了！”

    “过来跪下拜拜山鬼老爷，保佑保佑你爹！”

    “慕儿？慕儿？”

    “人呢？”

    “你这小兔崽子，出去玩可当心些别摔着了！”妇人别起身边喊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馀成岁，律吕调阳。

    ……

    半晌后，那教书的老先生看着和旁边人玩闹的林辛，愤然开口道：“林辛！”

    “你起来背诵！”

    “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日月！”林辛自知背不下去哭丧着脸向着那先生说道：“先生且打轻些，昨日先生打的地方今天还肿着呢！”

    老先生见林辛伸出发肿的双手唯唯诺诺的，也不好再罚，只得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这些孺子，父母花那血汗钱供你们来私塾读书识字，学堂之上却只顾玩乐，眼中那还有半点孝心和尊重！”

    书堂窗外，慕白静静的听着那老先生讲课。至今日，他重生在这个地方已经七个年头了，他也不知为何，他能带着前世记忆再度为人。

    上辈他的父母无情的抛弃了他，而这一世，或许是老天爷发了善心，让他拥有两个疼他爱他的亲人，这让不曾感受过亲人关爱的他，感到“从未体验过的温馨，和家的温暖。”

    至于这个世界，他只从父亲口中得知，他们所在的地方份属玉唐国，而就文明程度而言，他自己判断是古武时代，还不曾有热武器现实，而且这大陆上有许多关于仙神和修炼者的传说，也不知是真是假。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老先生有时教导的知识，竟然和前世华夏的一些经典分毫不差。

    慕程望着快要昏暗下去的天空暗想：估计今天是等不到大货上钩了，思索着先找个地方歇着，明天一早起来，再看看那几个夹子有没有动静，寻找许久才找到一个将就居住的山洞，可这山洞开口大却并不深，能挡住飘落的雪花，却抵挡不了寒风。

    夜半时分。见外面的风更大了，吹的帐篷呼呼作响，慕程只得出去找了些更大的石头压住帐篷四角，顺便把帐篷钉再紧了紧。

    躺在帐篷里慕程皱着眉头心中暗想着：也不知道淑兰咋样了，幺儿睡着没，哎！要是这次能打到黑熊，野鹿，卖个好价钱，家中病重的妻子，和慕儿读书的钱也就有着落了！

    嗷~！嗷~！嗷~！

    远处转来的嚎叫声惊醒了慕程，这边谷里可好些年没见到这狼了！此刻他心中暗想要不避避？俗话说：“宁遇虎豹，不见豺狼啊”，这狼群可不好惹啊，就他一个人在这里，要是遇到狼群怕得栽在这里！

    他也知道这狼群的厉害，可一想到孩子他娘的病，不禁一阵沉默，要是没点皮子换钱，不仅孩子读书没钱，家中那口子怕也熬不多久啊！

    慕程在心中安慰着自己：“罢了！罢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是不冒这个险，家里怎么办，日子有怎么过，不会遇到的，不可遇到的，

    一夜无话！慕程辗转反侧，不知是这风雪之寒让人难眠！还是那狼吼之声乱人心弦！

第三章生存之难，苟活之艰！

    难眠之夜更是难抵风寒，第二天慕程早早醒来。去谷口查看兽夹后只提回两只兔子。啥大货都没见着，不过却够一天吃食。

    又是半天搜寻，终于让他在林子东边看到熊瞎子粪了，慕程此刻终是开心的笑了出来，看来老天有眼啊，要是让他捕杀了这熊，家里小娥的病，还有孩子的读书梦想都有着落咯，在这个时候慕程可谓是满心欢喜，情不自禁！

    真要是能猎到这熊瞎子，这趟就算大赚！听那镇里的王员外说，这熊皮和熊掌可是能卖得百两文银的好东西，

    慕程在东边林子埋好大兽夹，随后又将一只兔子分了五份，埋在兽夹之中，有肉的兽夹边上都摆上三个空夹，做好这一切只等那黑熊“上钩”。

    慕程此刻只能争取一次成功，只因没有一同前来的猎户，要是被那黑熊跑掉，他一个人是如何都不敢追上去的。这熊可是多年不遇的好东西啊！在陷阱不远处慕程又寻到一棵大雪松，之后爬上那雪松埋伏着，只等黑熊到来给予它致命一击。

    爬在雪松枝干之上，慕程可谓是“坐立难安”，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只是在那上边，一遍遍的调整弓弦，擦拭着腰刀！

    天色渐渐向晚，林里的画眉也不再叽喳，风也小了些，“可这大雪雪却好似待夫的怨妇，气焰不曾有丝毫停息”，躲在树上的慕程，一口一口的喘着白气。

    从学堂外偷听回来的慕白，对着边咳嗽着边煮着饭的母亲开心的说着：“娘”，“今天我又学了一些新东西呢，林叔家的林辛哥哥今天又挨那先生骂了。”

    “娘！我现在就给你背诵今天听到的千字文”，也不待妇人回答，慕白便背诵起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 …

    始制文字，乃服衣裳。

    推位让国。有虞陶唐。

    那烧火妇人转身对着慕白嗤笑道：“你这孩子，在窗外偷听也能学来这么多东西？”

    说罢，慕白反驳到：“什么这么多！”“今天那老先生只教了这些，我全都记下了呢！”

    妇人笑着：“难道那私塾里的先生就没怪你在哪儿偷听？”慕白忙摆手答道：“那老先生可没功夫管我，书堂里的孩子可没几个好学的，老先生整日气着呢，那还顾得上管我呢。”

    望着眼前手舞足蹈说着话的慕白，妇人红着眼睛说着：“慕儿你这般聪明，在窗外偷听都能将先生教的全部学来，这都怪为娘不好，要不是因为娘这病，你现在也能在那书堂好好读书，而不是跟着为娘受这些个苦了！”

    看着哭红双眼的母亲，慕白也是手足无措慌忙说道：“孩儿再也不提那学堂的事了，娘您别哭了，孩儿不上那学也能有大出息！”

    天色渐渐向晚，慕程估摸着今天怕是等不着那黑熊了，准备收拾收拾东西下树，这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已经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慕程刚准备转身跳下雪松却听不远处传来熊吼声！

    这大家伙终于来了，那皮子有着落了！慕程心中暗想着，手上却没不曾懈怠，连忙取出刚刚收好的弓箭，搭好箭矢。

    随着黑熊一步步的靠近，树上人口中吐出的白气仿佛也淡了许多。见那黑熊一步步闻着，似在找着食物，逐渐的离那兽夹越来越近，慕程此刻的呼吸都快停止一般。

    突然黑熊猛地一抬头，好似发现了什么，大跨步迈向兔肉，快到近前之时却又停了下来，想来这黑熊也是机警，“似乎能嗅到危险的气味”。

    此时慕程呼吸更是一窒，不敢有丝毫动作。良久，黑熊也不在张望，爬上进去准备扒开白雪和枯叶。只听此时一声箭啸声，射中黑熊后背，黑熊吃痛大吼，放弃了快到嘴的食物，仰头张望，看向慕程，怒吼声中好似要将其撕开以解伤痛。

    他不曾想到这黑熊皮肉这般结实，它这杉木硬弓射去，竟然入肉不深，没能伤到黑熊的腑脏。

    望着跑来的黑熊，慕程此刻也慌了神！

    在慕程下思考如何应对的时候，黑熊已经迈到慕程所在的雪松下，一看此情景，慕程也慌了神，虽说已打猎几年，可猎这熊瞎子还是头一回，又想到村中刘成德被黑熊所害的前车之鉴，心中不免一怵。

    就在这慌神之间，黑熊已经开始摇晃雪松，慌了的心神也回到现实之中，慕程慌忙中搭好弓箭，“别看这黑熊智慧不高，蛮力却是不小”。雪松摇晃剧烈，本已搭好的弓箭却无从触发，随着黑熊的怒吼雪松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来大。

    慕程悲愤的自言自语道：“难道我今日要死在这里嘛？难道老天爷也助这黑熊不成嘛？”

    此时，慕程是越想越悲痛，越说越难过。他何曾想到，打猎十数年却栽在这里。

    绝望之时，慕程再也顾不得其他，弓上的箭矢随意撒放出后背好长弓，正准备跳下拔刀与黑熊决战，却听到那黑熊发出绝命似的嘶吼，吼叫声比之刚才更加高亢。

    慕程忙向下你看去，原来绝望之时他放的那一箭碰巧射中了黑熊的右眼！这令本已经放弃希望准备搏杀的慕程心中又燃了光辉。

    黑熊发疯似的嘶吼乱窜！

    看着怒吼声中到处乱窜的黑熊，慕程深深的出了口气，他知道这次算是脱险了。随即跳下雪松准备逃回山洞，他可不想等到那黑熊恢复过来找他寻仇，刚迈开步子要跑，慕程却又听到那黑熊越发高昂的嘶吼声，原来这傻熊乱窜间竟然踩中一个兽夹。

    看着黑熊后腿鲜血如注，跳窜之间已然染红地上的白雪，迈步逃跑的慕程此刻也停了下来，看看眼前的黑熊他的双目都要放出光了。遂从背上取下弓箭，趁那熊瞎子吃痛之际，搭箭射向黑熊的胸口和腿！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正是此间情景。

    一阵忙活过后终于令那黑熊咽了气。

    慕程见此亦是一阵沉默，看着眼前躺在血泊里的黑熊，他心中回想着自己当时的绝望和无奈。

    对于用命求生的猎户而言，“活着有时候也是一件难事，不是简单的生活，仅仅只是为了活着”！

第四章 喜讯刚至，噩梦又来！

    望着眼前的黑熊慕程心中暗想：“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若是等天黑了！这九连山可危险的紧啊！”

    想到这里慕程赶紧处理一下这黑熊，割下熊掌剥下熊皮后，又用腰刀砍下一条熊腿备做吃食，熊肉不要太多，烤干够干粮就行。

    如今也可惜了这上好的熊肉，可是这次与以往不同，在这九连山谷口，黑熊这玩意儿可是少见啊！他至今还记得昨晚的那些狼嚎。

    此次只来了他一人，纵然有心留下这黑熊肉，他也带不回去。为了防止被其他猛兽盯上，慕程只好将黑熊剩下的尸体埋了起来。

    赶往山洞的慕程心中越想越慌，也不知是因为昨日刚进谷口就听见的狼嚎声，还是其他什么因由，他总感觉这次很不正常啊！怕这山深处有什么变故！

    会不会是因为山里诞生了什么“山精野怪”，不然这个猛兽怎么都跑外边来了！慕程这样想着。

    速度收拾好东西便回到山洞，他此时不敢有丝毫怠慢，要是真让那些豺狼虎豹闻到味了，可就真回不去了！

    猎户的夜总是难以入睡，要是没有警惕性，怕是夜半被野兽分食也毫不夸张。

    此时，十来日不曾停歇的雪也随着夜幕的到来而悄然离去，在白天捕杀黑熊的陷阱处，被遗忘在枯叶白雪下的兔肉显得越发血腥。

    “今天是十五了，这雪也停了，也不知道淑兰和慕白那小子过的咋样。”

    夜半无人，慕程也是思绪万千，想起白天之事，已经安定下的心又感躁动。

    夜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或许是白天受到那黑熊的惊吓，长时间紧绷着精神，慕程很快就发出微微的鼾声。不知不觉间，慕程也入了梦乡，梦里梦到儿子高中状元，妻子淑兰也医好肺疾，自己在城中置办了一座宅院，安心享福，此刻妻贤子孝，人到半百，儿子回家为自己摆宴庆祝，原先瞧不起自己的王县令，李员外，现今在自己面前也是卑躬屈膝，净做小人姿态。前半生劳苦，不想后半生有此齐人之福，天伦之乐，不禁感慨万千：人生有此欢乐，不枉此生呐！

    慕程正与满院宾客欢乐嬉笑之时，不成想梦中却遇狼狗闯入宴席，直追自己疯狂撕咬，我不知是何缘由。

    吃痛间，凭着自己天生力大，将那狼狗一脚踹开，正准备让人抓捕这狼狗，却徒然发现身边已无一人，惊恐之余，但见那狼狗飞扑而至，只取自己咽喉，顿时背上汗毛直竖，猛地惊醒坐起，原来是噩梦一场！

    翌日，又是半天搜寻，成果却还不如前两天，连一只野物都不曾看见！

    此时在抚远镇的书堂上，老先生看着众人说道：“今日，老师教你们“辞”，“辞”在官员选拔的考试里面可是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你们需好心研习，学通了说道不定还能考个秀才什么的。”

    之后听那老先生讲道：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 …

    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

    讲完原文后老先生又盯着众人说道：“今日便教到这里，待我讲解完释义后，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背诵，须都背会至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

    然后又故作严肃的说着：“背诵不过之人都需打手心十下，让你们好好长长教训！”

    ……

    林辛你先背诵

    啪！啪！啪！啪！…

    薛庆你来背诵…

    啪！啪！啪！啪！…

    一个时辰间那老先生将学堂里的人教训了个遍，可叹他一名秀才，半生教导数百学生，为何就遇不到一个可造之材啊！感叹之间却听窗外传来微小的诵读之声，若不是因为刚刚教训完学生，书堂之上无人敢出声，他也听不见那微小的诵读之音。

    老先生摸着胡须思索着，心中暗想：“难道是往日来偷听的那小子？”

    想到这里老先生遂迈着步子走出书堂，慕白见那先生出来，连忙逃窜，不敢有丝毫迟钝。

    见此那老先生用威胁的口气喊道：“前面那小子你回来，若不回我定去你家向你父母告上一状！”

    慕白闻声只得停下脚步，转身垂头丧气地往书堂走去，心中想着：

    “我自己受罚不要紧，要是母亲知道了，定然会气恼无比的，母亲本就体弱多病，要是又病倒了又该如何是好！”

    望着走来的慕白，那老先生嘴角泛起一丝黠笑，好似什么“阴谋”得逞一般。随后对着慕白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先生：“我叫慕白！”

    “我书堂上教授的东西你都记下了吗？”

    回先生：“慕白记下了！”

    “你记下了？我考教学生的前半部分？”

    “不！先生，我全记下了，还有先生所讲解的释义！”

    那老先生听闻此话瞳孔猛地一缩，对此话也是半信半疑，若这孩子真记下了，那会是怎样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啊，这等人才他也只是在书中读过，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未曾听过那个小孩有这般聪慧！

    绝大多数成人也不过如此，况且还是在窗外偷听的小孩！随后看着慕白故装严肃道：“你且背于我听，若一字不差，我这学堂你可随时来听课，决不收你一文钱！”

    慕白大喜过望：“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夫既然说了自然不会食言！”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

    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

    背诵完原文，慕白又接着背诵释义

    ……

    人生在世各有各的乐趣啊，我独爱美啊而且习以为常。肢解我的身体我也不会变心啊，又有谁能改变我的志向？”

    “好！很好！非常好！”老先生连道三声好，又定睛看着慕白说道：“我这辈子，都从未遇到你这般聪颖的学生，想来你在窗外学习如此用功，若是在书堂之上认真学习又会有怎样的一番成就！”

    停顿片刻望着慕白又说道：“从此以后你可随时来我这儿听讲！”

    慕白喜极而泣慌忙躬身拜下：“谢先生！谢先生！”

    话语刚落便朝着家的方向一阵小跑。

第五章 书堂收徒，生死不弃！

    “娘！娘！”，人还未到家中，嘹亮的声音已经先到了。

    妇人出门看着边喊边笑的慕白无奈的笑道：“你这孩子！有什么喜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娘！让我先喝口水”，随后喘着粗气说道：“书堂那老先生收我为徒了，而且他还说了，一不收我一文钱，无偿教我呢。”

    “真的？”

    慕白的母亲听到这等好消息也是喜出望外，因自己得的这顽疾，家里的钱都花在自己身上，别家孩子这个年纪都在上学，而他却只能在窗外偷学，现在自己的孩子终于也有学可上了，让她这当娘的如何不高兴啊！

    在二人的笑声中，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山洞中，慕程躺下正要休息，突然间心神却躁动不安，慕程暗道不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上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捕捉花豹时，心神躁动不安被其所伤。看来这次又有危险降临！自己天生直觉可从来没失灵过！慕程心中暗道。

    准备弓箭，提着开山刀后，慕程借着月光出洞查看情况。

    可当他走到洞口却被眼前一幕所震慑，洞口已经围着五匹青狼，雪后的月益发明亮，那盯着他的狼眼绿的令人发慌。

    见此情景慕程缓缓搭好弓箭瞄准那右侧最壮的青狼！正在这一瞬，果然，最壮的那匹狼向着这里冲了过来，慕程直接放箭，可惜那狼扑的极快，被箭射中后腿，却还义无反顾的扑来，此时慕程正要射第二只箭，却被那狼抢了先，一口咬向慕程咽喉部位，慕程忙抬左手抵挡，可这血肉之躯，如何抵挡的住虎狼之口，只一瞬间便被撕咬下一块血肉。

    “啊！”慕程吃痛吼叫着，可此时却不是管这伤口的时候，随后抽出开山刀砍到那青狼喉咙之上，只一瞬，那狼便倒在血泊之中。

    之后慕程低头去撕衣巾，准备包扎伤口，这群畜生却也精明，刚刚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慕程，不曾发起进攻，望见慕程受伤低头之际，两匹狼顿时发起攻势。

    哪知慕程是故意做给那狼看的，慕程他爹二十多年前就是丧命狼口，他私

    底下到处向人请教这狼的习性，就为防这畜生，今日遇到怎能让其得逞。

    那两匹狼一前一后奔来，慕程余光望去，手中开山刀却已备好，见前狼扑来，开山刀侧身挥去直取咽喉。只一瞬那狼便倒在血泊里，此时另一狼见势立刻一蹲止下身形。与剩下两狼一起盯着慕程，睚眦目裂，看着架势，估计今日不会放过慕程了。

    一边吃痛着用嘴扯着衣巾包扎着左臂，一边右手拿刀和那三匹青狼对峙着，此刻对面仍有三匹狼，见形势不妙，刚包扎完左臂后的慕程忙取出杉木硬弓射向三狼之一，羽箭正中一狼背部，穿胸而过，也在这一间隙，另外两狼也一前一后扑了上来，一狼咬着慕程大腿处，另一狼直取慕程面部。

    一脚踢开那腿上青狼，也不顾腿上伤痛，凭着自身力大，抓住面门而来的那匹狼按在地上猛打头部，只几拳，那狼别不在动弹，又一番搏杀，杀掉最后一狼。

    撕下衣巾扎好伤口，看着眼前五狼的尸体，这个一直坚强的汉子，再也撑不住了。

    此刻，万籁俱寂，热泪滴下，那白雪融化的声响竟也能那么清晰。

    沉默良久，慕程拖着疲惫的站起，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背上熊皮和熊掌一步步往回家的方向走着。

    现在他已经顾不得这些狼皮，狼肉了，这几天时间，让他越发觉得这九连山要出现什么变故，以往在山谷有许多野鹿，野牛…等物，可此次来却净是这些平常难见的黑熊野狼，他怕再不离开这里还会出现虎豹等物，甚至比虎豹还厉害的东西。

    而在山洞外的百米处，一双绿眼泛着的光亮比之刚才五狼更有神采！那眸子在这寒月洒下的光辉中更显妖异！

    都说受伤后人的身体会更沉重些，此刻在慕程沉重的脚步声中体现的益发真切，也不知这重量是来自背上的行囊，还是慕程自己的心里。

    十五里的路，对于正常人而言尚感遥远，更何况还背着行囊手脚受伤的慕程，但他此刻必须快些回镇上，他怕这满身的血腥还会引来野兽，或许等到那时，他就真的完了。

    ……

    离回镇上的路还剩三里远，慕程的步子也越来越慢，可却令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离镇上越近，意味着野兽更加不敢追来这里。

    心中正要放松之际，却又令他汗毛一竖，回身看去，却见一青狼直扑而来，这匹狼比那五狼壮的多，慕程心中暗暗道苦，开始他以为，被他射中后腿又砍死的那壮硕青狼是狼王，直到看到眼前这匹青狼，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这狼王也是狡猾，知道慕程不好对付，一路跟来，等到此刻慕程筋疲力竭之时放动进攻，可谓稳操胜券。

    此时慕程气力已所剩无几，看着咬来的狼王，眼中满是绝望。抬臂去挡却被咬中小臂撕扯到地上。

    难道这老天非要亡我慕程不可？此刻慕程只剩下向天吼叫的力气。

    狼王见状，血口直向着慕程喉咙咬去。

    看着向他扑来的狼王慕程绝望的自语着：“难道我的命就此结束了吗？”

    “不！不能死！我死了淑兰怎么办，我死了我那孩儿怎么办？”

    “堂堂七尺男儿，家中尚有妻小，怎能轻言放弃”。

    就在此时，慕程也不知从哪儿多来三分力气，身躯一滚，本来咬向咽喉要害的血口却咬中腹部侧面，这种时候慕程哪还顾这伤痛，两手抓住狼头翻身欺下，张口咬中狼王咽喉，任凭狼王如何挣扎也不松口，慕程死死咬住狼喉，直到那狼王久久不曾动静，才肯松口。

    此时他的腹部已是血流如注，他奋力爬起，忙用衣衫捂住，此刻他已管不得什么熊皮熊掌了，他知道这次怕真是要把命留下了，可是现在他再有不甘也无济于事了，他只想要在死之前回去见他那妻儿最后一面啊！

    啊~！慕程痛苦的吼叫着！

    忍着苦痛向家的方向走去！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死！刺骨的寒风又起，令他模糊的意识又清醒几分。

    此刻，月下弯着的身影显的是那么高大！木杖下拐着的步伐从无今日这般坚定，只是因为，“这男人心里放着一个家！”

第六章临终遗言，背井离乡！

    凌晨时分，梦乡中的慕白却猛然惊醒，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心里七上八下，无法安睡！

    “难道父亲出事了？”

    慕白心中暗想，九岁的他显得早熟，和超出常人的睿智，就连教书先生对他也多有赞赏。

    想到这里，慕白匆忙中穿好衣服去叫母亲。

    语罢，年轻妇人的脸色明显紧了几分，一脸忧愁的看着慕白说道：“白儿，听你这么一说娘心里也感觉有事发生，你赶快去叫你林叔，让他找上南子和大毛往九连山谷口去看看。”

    行，娘你在等着，我这就去找林叔。慕白应声答道！

    “娘！娘！”

    刚出院子的慕白向着屋内哭喊着！跑来的妇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摔到在地，门口趴着一个男人，满身的伤痕，地上已被鲜血染红一片。面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慕程，此刻躺在血泊的男子已是奄奄一息。

    “慕儿，为父…感觉…这里可能要有什么变故了！”

    “你…和你娘…尽快去…晓山城！传说那里…有仙人…庇佑…庇佑，你去那里了…好好读书，不要…不要…像爹这样，每天活在刀口上！”

    看着眼前的一幕，年轻妇人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下！

    恍然间慕白好像想到了什么，看着母亲开口到：“娘！你看着爹爹，我去镇上叫大夫过来。”

    “爹爹你一定要挺住啊！一定要挺住啊！”

    语罢便起身向镇上跑去，一边跑着一边落泪，对于一个九岁少年而言，父亲的形象就像山一样高大，神仙一般无所不能，可此时，慕白心中的仙神却倒下了。

    血泊中的慕程看着慕白跑着背影，伸出右手好似要说些什么，可不管怎么使劲那微微张开的的嘴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等到大夫到来，已经为时已晚，把完脉的大夫摇着脑袋，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走了，只留下母子二人在尸体前哭诉。

    因为慕白年幼，女子又不好出面主持丧事，一切都由慕白的林叔帮着操办。治丧三日，因为想到父亲临终遗言，慕白草草了结守孝事宜，只身上披着麻衣。

    又五日，母子二人商量着变卖了房屋，直到林叔和南子叔取回六张狼皮换了些银钱，收拾好行装谢过诸人后，慕白便同母亲向晓山城赶去。

    此刻，牛车上的慕白回望向抚远镇，不知心中想些什么。

    临行前他也曾去镇上，和那管事说了父亲临终之言，“可言者有心，听者无意”，那人只是笑着应付几句。

    现在牛车上的慕白也算明白那人之意，想来原因有二，其一是故土难离，其二，在对方看来，一个九岁小娃的话又怎能轻信！

    牛车，马车，渡船，步行，慕白母子二人赶路时间足有月余。终于到这晓山城下，对于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二人而言，眼前的一幕实属震撼，面前的晓山城墙高有七八丈左右，宽不可见，不知几许！远看好似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城门处光兵士就有近百人，道路边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一时间令慕白看花了眼。

    自己常听父亲说到这巍峨巨城，不成想和母亲来时，父亲已经不在，想到这里慕白不禁泪目黯然。

    看着眼前的繁华，慕白转身对母亲说道：“娘亲！”

    “这晓山城外尚且如此，城内想必更加繁华，要不是咱们变卖了家产和那狼

    皮有些银两，或许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你看太阳都快落山了，咱们快些去城里找个住处，免得晚上露宿街头。”

    妇人盯着眼前的儿子柔情道：“都听慕儿的，娘亲没读过书，不识字，这些事情你决定就好。”

    “滚滚滚！”

    “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嘛！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是聚香楼！”

    “你瞧瞧你自己，穿的跟乞丐似的不说，还披着麻衣，你说我刚才怎么就没防着你，让你跑到店里来了呢。”

    “真是晦气！”

    慕白看着这满脸鄙夷，辱骂着自己的店小二不禁撰紧拳头气愤的吼到：“你不就仗着自己有个有个钱的老板嘛！今日你看我母子穷困潦倒也不该这般侮辱吧！哪个富人不是起于微末？”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如此瞧不起人，小心他日得罪大人物。”

    慕白几句高声质问引来数人旁观，且人数逐渐增多，为慕白开口声援。

    店小二没想到一个九岁少年竟也如此能说会道，看看逐渐的增多的人群，自知理亏的小二嘟囔着嘴快步进了店里，没了声响。

    此时一直未曾开口的母亲对着慕白说道：“慕儿，咱走，换个地方，咱们初来乍到别惹这些个人，和他们计较也没甚么用，能找个地方住就好。”

    看着一哄而散的人群，慕白不禁摇了摇头，看热闹的时候从来不缺人，需要真正出手帮助的时候却无一人伸手。

    母子找了数个时辰，到处询问才找到一个破落院子，传说宅子闹鬼一直没人住，要不然慕白娘俩怕是也找不着适合他们的住处，毕竟二人身上也无许多钱财。

    就这样，母子二人在晓山城安顿下来，日子靠着母亲接些针线活凑活着过。

    可惜好景不长，慕白母亲的肺疾时常发作，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光靠母亲挣钱已经无法满足日常花销。

    望着高照的艳阳，慕白却是满面哀愁，今日正是开春之际，母亲的病却又重了，倒在床上咳血不止，慕白心中悲痛却又无一丝办法，而且初来晓山城对这偌大的地方一无所知，只得在东城一间一间的找着医馆，一个一个的问着路人，可惜进了几家医馆都不愿意帮他，只因他连基本的诊费都出不起，能遑论抓药了。

    没有钱，在这晓山城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是母亲的病还得治啊，我该怎么办啊！”慕白跪在街道绝望的吼道。

    “正是绝望之际，光明才显得那般珍贵”。

    一道带着沧桑却又嗓音浑厚的声音响起：“小子！”

    “带老夫去看看你那母亲，兴许老夫能帮到你。”

    慕白闻声抬头看去，一白须老者站在面前，人虽老迈，却神采奕奕，背后站着一个中年文士不知是那老丈的儿子还是徒弟。

    慕白此刻愣神间思绪万千，竟全想他人之事。

    “嘿！小子，带路啊，发什么愣！”老者身后那中年人呵斥道。

    “哦哦！”

    慕白连忙趴起，哪还顾着礼数，对着老者说道：“爷爷您跟我来”，说着便一路小跑，别看老者年迈，走起路来龙行虎步，跟上前面小跑的慕白毫不费力。

    经过一番诊断后，老者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看着慕白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母亲这肺疾早

    就患下，一直拖至今日，病根已深，恐怕难以祛除，依老夫的办法只能让其勉强续命。”

    “小伙子！老夫劝你早些放弃吧！”

    不！不！随着老者最后一句话说出，慕白已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哀求道：“爷爷你肯定有办法，你医医我娘亲，一定能行的，爷爷！我就这么一个亲人，求你救救我娘亲！救救娘亲！”

    “我什么都能做的，我可以为您牛做马，我特别能吃苦耐劳”。

    慕白边说别边头，顷刻间额头已经磕破，鲜血一丝丝的涔透出来！

    “罢了！小子别磕了”，老者见状也动了恻隐之心，忙上前扶起慕白，面露不忍道：“我医你母亲就是，你扶你母亲起来，先去老夫医馆住下。”

    随即又转头看下后方的中年文士说道：“秦山，你速回去按此方子熬两服汤药，我和这孩子随后就到。”

    “弟子知道了”那中年文士应声答道。

    后来慕白在医馆住下才知，老者是晓山东城有名的医生，姓秦，名济，悬壶济世的济！秦老一生奉行有病必医的主张，也时常救助穷苦人家，慕白之母不是第一例，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例，秦老的怀仁药铺也因他的济世之心远近闻名。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过六年，慕白已是大小伙子，远远望去个头足有七尺有余，一头齐腰黑发，更显风采袭人，要是别人不问年龄，还以为是弱冠年华！

    就在两年前，慕白的母亲再也支撑不住！离开了人世了，丧事所需也全由秦老所助。

    服丧过后，慕白依旧跟随着秦济老爷子学习医术，有秦老爷子亲自教导也省去了请先生教书这个环节，也幸亏慕白聪明，才思敏捷，深得秦老爷子喜爱。

    又是一年清秋到来，而这个季节正好是采药时节，秦老爷子在采药这件事上，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年年必去，虽说秦老爷子现已八十多岁高龄，但几个弟子也劝不住他，只好每次都请武艺高强猎户和老爷子同去，照看他的安全。

    幸亏老爷子身体硬朗，否则三个徒弟定然极力劝阻。

    本来此行就三个猎户陪秦老同去，可在慕白的央求之下，秦老爷子无奈，只好将他也带上。

    见着出门的路线，慕白挠着脑袋疑惑的问道：“爷爷”，“你说咱们这次去哪儿采药啊，这个方向和你往年去的地方可是南辕北辙啊。”

    “慕儿啊，哪有采药一直在一个地方采的，有的药物成熟只需一年，有的药物成熟却是需要数十栽光阴，年份不到药效自然也就轻些，达不到医治病人的程度。”

    一路上，慕白问了许多问题，不仅有药物方面的问题，也有许多为人不知的诡异奇闻，秦老爷子对这天资聪颖的孩子也满是喜爱，有问必答。

    “秦老爷子！”

    一个猎户躬身问道：“咱们此去晓山采药会不会冲撞山中仙人，传说那里的仙人脾气可都不好，要是被打扰到了，到时候仙人降下惩罚可如何是好？”

    秦老看向猎户缓声答道：“咱们此行只是采些寻常药草，又不闯那仙人府邸，不会冒犯上仙的，我这辈子来这晓山也不下十次，从未惊扰到仙人，何谈惩罚。”

    “只要咱们此行小心些行事，那宗里的仙神不会理会我们。”

    听到仙人二字，慕白的眸子骤然一亮，好似看到宝贝一般。

第七章初谈仙人，慕白沉思！

    听到二人对仙人的讨论，慕白不禁心向往之，开口问道：“爷爷，这世上真有仙人？”

    “有！”

    秦老闻言抚摸着胡须笑道：“怎么会没有呢，难道你小子还想成为仙人？”

    “可这仙人要求奇高，能被其看中的万中无一啊！我看白儿你从小便天资聪慧，说不定还有机会一试。”

    慕白惊喜道：“真的？”

    此刻秦老转身盯着慕白上下打量着，不禁眉头一皱，开口道：“你不会真要去追那虚无缥缈的仙缘吧！我就随口谈到这个事情，我劝你还是早些放弃，对于咱们这些凡人而言，那东西太遥远了！远到不切实际！”

    “爷爷，仙人真能长生不老，无灾无病嘛！”慕白认真的问道。

    “当然了，我还有幸看见过一次，那仙人脚下踩着一道蓝光，从我头顶的天上飞过，想那仙人飞天遁地都能，何况长生不老呢！”

    回答他的却是那个和秦老对话的猎户。

    听那猎户说完，一路上慕白一直沉思，不再言语，秦老爷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的摇头，他怕今日的这些话误了这孩子。

    他曾经也是晓山仙宗的弟子，可叹的是当年他的资质尚可，为人却是太过直率，和门中师兄争闹被废了修为撵出山门，如今若是这孩子执意要去寻仙问道，他恐怕也是拦不住的，相处六年时间，他比谁都清楚慕白这孩子性格坚韧且极为倔犟，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记得一年前，他为了刺激慕白好心研读医书，对他说他大师兄只用一日时间就已通背全书，慕白也犟，两天两夜不吃不眠背会《还阳九针》，众师兄劝都劝不住，结果这小子背会后倒头就睡，也不管躺在什么地方。

    至今想来也是咋咋称奇，想那《还阳九针》全篇两万余字，注释七千多字，近三万余字，慕白两日便能熟背，从中抽取任何一篇都能张口道来。

    赶路这五日间除了吃喝休息，背诵医书外，慕白未出一言。

    此刻，除了他自己，没人我知道他想些什么，期间猎户三人谈论间说到此事，要不是秦老爷子解释一番，还当他天生孤僻不善言语呢！

    ……

    晓山山脉坐落在晓山城南一千里处，其山脉连绵三百多里，其中林木极广，而且不乏千年古木，大到十数人才能围抱。若人身处山林深处，其暗不可见日，只有借反射而来光亮前行。

    因晓山高入云天，雨后天晴远远看去，只见云雾，不见山巅，山巅在云雾之上，太阳之下，黎明破晓，总能第一时间看见阳光，因此名曰：晓山！这晓山城也是因这山脉而得名。

    见前方有一数十丈左右的悬崖，秦老喊到：“张

    师傅，前面停下，到采药的地方了。”

    想到此间秦老转身看向车上正在读书的慕白道：“慕儿，前方已到采药之地，你来说说，为何爷爷选在此地啊？”

    心知秦老爷子要考较自己，慕白不敢有所懈怠，忙下马车，定眼看去，一十数丈断崖屹立面前，其中两面向阳，一面向阴，看到此情景，慕白心中已经了然，也知道老爷子要考教什么。

    便侧身对秦老爷子躬身拜道：“我已知爷爷要拷问什么，不知爷爷是说这阴面，还是阳面，是问这涯顶？还是谷底？”

    听闻此言，秦济顿时明白，这题估计难不住他，便笑道：“你且说来听听，要是不对，便罚你回去抄写《本草》一遍。”

    “什么？”

    “《本草》一书全是介绍各种药材生长环境，药理药效以及记载一些药方的，全书八十二卷，四百七十万余字，我这一年来也就通读前小半，要是试言不对，可如何受得这么重的惩罚啊！”慕白面露苦色道。

    秦老爷子故作严肃道：“知道这医道博学广大，你就该安心学习，可别动其他歪心思”

    “你且试言之，让老夫看看你这一年学的如何！”

    无奈，慕白指着崖壁说道：“《本草》有言：断崖者，多为珍品所处之地也，若有涯，阳者少水份而多光亮，阳面以及涯顶所产之药多为阳元草等…其味微苦，有增耐力，抗疲劳，强健肾脾之功效。”

    “阴者多水而少光，阴涯与涯底多生岩黄连，石斛草等…岩黄连具有清热解毒，利湿止血之功效，对于明目，肝病有奇效。石斛，有滋阴补肾，生津养胃之功效，所养之患颇多，素有仙草之称，可惜此药对于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成药甚少。”

    “爷爷”

    “一看我说的可还正确？”语罢，慕白得意的看向秦济。

    秦老看着慕白得意的面容冷哼道：“你小子别得意，说是让你说对了，可惜不算完整，这涯上药草可还多着呢，这次算你蒙混过关了，你需记得多加研习，下回我还考你。”

    慕白听言躬身撇着嘴道：“师傅教训的是，慕白记下了。”

    这爷孙俩人明为爷孙，实则却是师徒。

    一行四人奔走一月有余，一辆马车都快装满了，可谓收获颇丰，而且此次所采皆为珍惜药材，平常在药商那里可不常见。

    也幸亏来了三个武艺高强的猎户，此间山势陡峭，有多**，湿气较重，涯间多生青苔，蛇虫鼠蚁甚多，要是普通采药人来这山岭，不是死于蛇虫猛兽，便是跌落峭壁悬崖。

    这也是为何此处珍惜草药数量极多的缘故。

    临行之前秦老爷子却又叫住三

    个猎户，说是要采一珍惜药材，又行一日后到一密林之前，秦老开口说道：“张师傅，你们在此候，我进入看看情况，要是那药还在，我便招呼你们过来，若是不在，我只身回来即可。”

    张师傅面露难色道：“这…要是您老有个万一，我们不好回去和您那几个徒弟交代啊！我们还是跟着您吧。”

    “不用！这里地势没那么陡峭，不用烦劳你们了，老朽一人去看看就行，你们且放心，有我在，量那几个小子也不会为难于你们，你们在此看好马车中的药草即可！”

    话都说都这个份上，三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安静的守在车旁。

    入林数百米，方见一泉眼，泉眼旁边多生灌木，若不细心去看，还找它不见，而泉眼水上方在一堆石子与黑土混杂的地方长着一株人参，若在不认识货的人看来也只当这是杂草！

    秦老爷子二十年前便已发现此物，在他看来这参估计有百年药龄，本想着留着老来续命之用。而这晓山他十年来上一次，他也不知自己还有几个十年，索性今日将它采了回去。

    所谓人参《本草》医书便有记载人参，味甘，气温、微寒、气味俱轻，可升可降，阳中有阴，无毒。乃补气之圣药，活人之灵苗也。能入五脏六腑，无经不到，非仅入脾、肺、心而不入肝、肾也。五脏之中，尤专入肺、入脾。其入心者十之八，入肝者十之五，入肾者十之三耳

    由《本草》所观，人参所养腑脏极为全面，实属百草之圣，药中珍品。

    而挖取人参也是一门技术活，人参的根须最能说明人参的年份，作为采药老手的秦济也花费半个时辰才将这人参完整挖出，此时也顾不得细看人参年份，从怀中取出一精致玉盒，遂将细长的根须盘好放入其中。

    见秦济老爷子出来，四人张目望来，似有询问之意。

    慕白心也好奇，忙问道：“爷爷，怎么样？那药采到了吗？”

    秦老闻言摇头叹道：“二十年不见，那药已经被人采走了，可惜啊！罢了！不谈这个了。”

    随后看向张猎户三人说道：“这次能采到这么多药草全仗三位功劳，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我怀仁药铺找我，只要能办到的老朽决不推托。”

    三人闻言连忙拜谢道：“秦老严重了，我三人随您采药数年，一直得您恩惠，该是我们谢您对。”

    “听您这话，以后是不打算来采药了吗？”

    秦老叹道：“老了！没以前的心劲了，一路颠簸，老朽这身子也有些酸痛，没以前那么硬朗了，以后怕是也不会再来了！”

    慕白在一侧看向秦老爷子，只见到衣袖边上粘有泥土，老爷子没说什么，慕白也不曾去问。

第八章师徒情深，二人夜谈！

    辗转数日，一行人终于回到晓山城。

    今夜也不知老爷子有什么安排，竟让老大早早关了药铺，难得的安排了这一次家宴，也不知将咱们几个师兄弟召集起来有什重要事安排，秦老的另外的两个徒弟边走边讨论着。

    “我说二哥，三哥，师傅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待会饭桌上你们就知道了。”

    见二人猜测半天慕白调笑道。

    此时那三师兄看着慕白笑道：“你小子倒也精明，什么时候都敢来教训师兄了？”

    说完便要追着慕白打闹，看着追来追去的二人，老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活宝一见面就是如此，也辛亏有他们在，这院子也热闹几分，可一想到老大那个古板样，估计又得训斥二人。

    见老大来此，看到这二人这番情景只是皱了下眉头，老二便觉今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忙收起要看热闹的心思。

    片刻后，老大看着嬉笑的二人喊道：“好了，你们两个快来亭子坐下，师傅等下便过来了！”

    “义父！”

    “师傅！”

    见秦老爷子走来，慕白四人忙起身叫道。

    老爷子抚着胡须笑道：“站起来做什么，都坐下，一家子人要那么多礼数干嘛！”

    宴过三巡，秦老看向自己的的大徒弟语重心长的说道：“秦山呐！你是我的义子，也是我一手抚养长大，你们师兄弟三人都是我收留长大的，三人里你年龄最长，以后，须多照顾照顾两个师弟，你性格最是古板，可一点都不像我，也不知你跟谁学的，今天我便将这药铺交你打理，至于我自己嘛，以后就安心养老了。”

    “师傅！你…”

    老大正要开口便被秦老抬手示意停下。

    又讲目光转向二弟子说道：“老二你性子随和，以后多来帮帮你师哥，有什么难处了也来找他，他是你哥，不会不帮你的，别有事一味着藏在心里。”

    老二红着眼睛答道：“是，师傅，弟子记下了。”

    接着秦老继续说道：“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老三你，都二十多了，也不考虑着寻一门亲事，你性子那么跳脱，怎么就是不开窍啊！”

    闻言，老三挠头笑道：“师傅，我这情况你还不知道嘛，我一个练武的大老粗，哪家姑娘能看上我啊？您就别为我操心了。”

    席间师徒师徒五人谈及往事无不掩面而泣，他们

    四人自小孤苦无依，不知受了多少苦难，全靠着秦老收留才有今日。

    席后，秦老爷子遣散三人，独留一人慕白在亭下。

    “慕儿，你可知我留你一人是何原因。”

    慕白应声答道：“慕白不知是何缘由，只知道方才席间师傅提及三位师兄唯独没有提我，想必和此事有关！”

    “哈哈哈！果然瞒不过你！”

    “你小子！”秦老大笑道，随后从怀中拿出一精致玉盒。

    沉声说道：“那日我在林间其实挖到了这宝贝，可惜不能让那三人知晓，此物是一根六百年左右的人参，重九两有余，其根须足三尺长短，极为罕见。”

    “要论价格，千金难求！”

    你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当时我故作此物被人采走，便是为不引人注意，若那三人起了歹心，咱们估计就回不来了。”

    “那为何师傅独独将他拿来给我观看，难道和我有关？”慕白疑惑的问道。

    “有关，关系到你的前程！也关系到我的梦想！”

    听到这话，慕白不禁眼眶湿润，心中想着：“他的命本身都是面前这老爷子给的，要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已饿死！母亲也不会再支撑四年之久！他慕白是何人，能有何资格让这老爷子为他去做这些。”

    沉默许久，慕白抬头问道：“是关于那仙人的嘛！”

    秦老摇头笑到：“真不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能如此聪慧，正常人闻一而知一，聪明人举一而反三，你简直是闻一而知十啊！”

    慕白谦虚的说道：“爷爷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就是依照这一系列的事情猜测到的！也没你说的那么聪明。”

    慕白语罢，老爷子诧异道：“哦？那你说说看。”

    “是！”

    “弟子可说了，说错了爷爷可别笑我。”

    随后开口道：“当时我听爷爷谈及仙人后一路不言，爷爷看在眼里，却又不曾问我，后来爷爷说有一药要采，却反常的没让张师傅三人跟去，而来后爷爷说没有采到此药，但我当时却看见爷爷的衣袖边上粘有些许泥土，便猜测爷爷采到那药了，但却隐瞒了真相，爷爷不说，我也没问，今日爷爷将这东西拿出来给我看，其意思便是和我有关了，想到这里我便推测和那仙人有关。”

    老爷子闻言一脸惊异道

    ：“慕儿啊，爷爷的想法让你猜中了，一字不差！”

    此刻秦老爷子转身看着天空那一抹新月，感叹道：“爷爷当年要是有你这么聪慧，不那么鲁莽，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不过话说回来，当时要是学会了隐忍，也就不是我了，我也遇不到你们师兄弟四人。”

    “其实，爷爷当年也曾有幸入那仙门，可是因诸多原因，最后被逐出山门。”

    “哎！现在想来也是感慨万千啊。不说这些往事了，事已至此，以前的一切都放下了。”

    听闻此言，慕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将此事暗暗记下，爷爷说放下了，可他怎能放下，要是以后有机会，定为爷爷出口恶气！随后激动的看向秦老爷子开口道：“爷爷以前在仙门修行，方才拿出那人参，难道爷爷有办法送我去那仙门？”

    “对！我有办法。”

    “自从你听了仙人之事，我便知道，你已经暗下决心要去试上一试，你性情倔犟，我也不再劝你。”

    “后天便是九月初九，我带你去城主府面见城主，那人是晓山宗在这里镇守的长老，当年便是他引我去的宗门，此人甚喜炼丹，这六百年份的人参可是罕见呐！我将人参送予他，他可给你一个去宗门参加入门考验的机会。”

    听到这里慕白眼中的泪水再也忍耐不住，随后跪在亭子台阶上说道：“爷爷给我的恩情我还未报，怎么能让爷爷为我付出如此代价，想来那六百年份人参是爷爷您准备的养老之物，如今却因为我要转手送予他人，我心何忍啊！”

    “爷爷！我不要那仙缘了，这参您留下吧，您要是为我用了，我怕要愧疚一辈子的！”

    秦老爷子慈祥看着跪下的慕白，也不扶他起来，他自问他当的起这一拜！

    然后开口说道：“慕儿，你听爷爷说，这样的机会难得，就算有这人参，也不见得能给我延寿多久，你比我更需要他，要是你真正成了仙人，到时候还怕爷爷没有这区区百年人参用嘛！”

    “爷爷一生未娶，到了，最希望的还是你们师兄弟几个能有出息，你要是能成为仙人，那才是令爷爷最欣慰的事情。”

    随后秦老扶起慕白欣慰地说道：“回去好好休息吧，爷爷我身体还硬朗着呢，不用为我担心。”

    慕白心知爷爷已经确定好了，不然今日也不会拿出那人参，只好不再拒绝。

    夜半时分，慕白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弯月，一夜难眠，屋外寂静无声，只是依稀听见远巷传来的几声犬吠。

第九章重阳别离，再见故人！

    九月九日本是重阳佳节，亲朋友相聚的日子，可这一天偏偏成了慕白的离别之日。

    凌晨时分慕白便早早起来，为爷爷备好早饭后，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蚂蚁发呆，对于他而言，今日之后或者就能成为仙人，这本该是个喜事，可他却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慕白望着院子里爬行的蚂蚁，愣愣的出着神，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老爷子精气神一向很好，每日都早早起来，说是能吸纳日初紫气强身健体，慕白也不知真假，每日便早早跟着秦老一同起来，今日老爷子却不见动静。

    沉默许久，慕白终是忍不住了，想去爷爷房间看看，刚起身要去，便听身后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只听秦老爷子说道：“慕儿，你收拾一下，跟爷爷走吧。”

    慕白闻言一声不吭，只去房间收拾行囊，随后一路上不曾发一言，老爷子也罕见的沉默不语，望着车窗外繁闹的早市，慕白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只是眼神愣愣的看着。

    慕白心中知道，千言万语的感谢也不及牢记在心头的深沉实在，此刻，他想说的话都不在嘴上，而是在刻心间。

    “师傅！四弟！城主府到了”

    老三喊到，此次三师兄亲自驾车为他送行，大师兄和二师兄事务繁忙，秦老告知他不必前去打扰，慕白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留了书信让三师兄带回去。

    二人下车，已是落日余晖。

    看府门外站着的数位官兵，秦老上前递上一锭银子说道：“烦劳小哥知会一下李管事，就说秦济前来求见。”

    这官兵拿了银两也不好不办事！随即向府内走去，半柱香时间之后，兵士带来一神采奕奕的中年文士。

    见文士来，秦济忙躬身拜道：“不肖弟子秦济见过师兄，今日有事拜见灵虚子长老，望师兄通报一番。”

    文士深深的看着秦济，沉默良久后，开口道：“你是六十年前的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弟子秦济？”

    听闻此话，秦老爷子也是淡然，点头称是，脸上不见有任何愠色。

    中年文士嗤笑道：“几十年未见，你来这城主府有何贵干，难道还想再上仙门嘛？”

    慕白见这情景哪还不知，面前这人曾和爷爷有旧，如今乃是有意欺辱爷爷，但对面是仙门之人，爷爷尚且恭敬如此，他也只得暗暗忍下。

    秦济再拜道：“不是为我这老朽之躯，而是另有要是禀报长老，烦请师兄行个方便。”

    中年文士闻言，也不好再与他计较，毕竟人家如此恭敬，“伸手还不打笑脸人”。

    “你且在此等着，我这就去禀报长老。”

    只等到夜幕完全吞噬这余晖残霞，才见那文士出来，领二人进府。

    入府后慕白见这府邸极大，光是回廊便走了一炷香时间，府内每十步都立有兵士，院子里全是铺的大块青砖，假山，荷塘绵延一里有余，慕白此生还未见过如此雄伟壮丽住处，不禁为之动容惊叹！

    又过半柱香后，那中年文士停下，转身说道：“你二人进去吧，长老在静室里等着呢！”

    二人再次拜谢，进屋前秦老爷子对慕白严肃道：“进去后你不可多言，全看爷爷的，爷爷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吗？”

    慕白忙点头称是。

    进静室后，秦老便跪地行大拜之礼，慕白见状也不言语，依照秦老之礼也拜了下去，之后只听爷爷说道：“不肖弟子秦济拜见灵虚子长老，六十年前弟子辜负了长老厚望，今日特带孙儿求见长老，望长老赐他一个机会。”

    随后慕白抬头看去，一老者面发灰白，看面容六十左右，盘膝坐在前方床榻之上，双眼紧闭着，那长老也不回答秦济，只是平静打坐。

    良久后，秦济再拜道：“弟子秦济偶得一六百年人参，特此献予长老。”

    床榻的老者听闻秦济此言猛然间睁开双目，面露喜色问道：“果真有六百年药龄？”

    随后秦济忙从怀中掏出玉盒高举头顶：“长老请看！”

    …良久，那长老深深的看向秦济道：“此物确实有六百年药龄，且只多不少。”

    随后又说道：“可叹当年你颇有修道之资，却犯了门规，老夫当年也是无能为力啊！”

    “罢了，老夫再帮你一回便，算是弥补当年之憾，至于成与不成，全看这小子自己了。”

    慕白听闻这肯定的答复后，与秦老相视而笑目中隐隐含有泪花，秦老遂拜道：“”谢长老恩赐！弟子不便打扰，这就告退，至于慕白之事便托与长老您了。”

    看爷爷快要走出，慕白连忙转身跪地喊道：“爷爷，孙儿不孝，不能常伴你左右，您多多保重。”

    慕白连拜九下，地板传

    出咚咚的响声。

    老爷子背对着慕白，听闻声响身形一顿，略微沉默后便不在逗留，大胯步离开了城主府。

    老爷子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回头，他怕自己舍不得，也怕慕白那小子后悔！

    “你叫慕白？”

    跪到在地上的慕白听到身后的询问声忙回身答道：“小子正是。”

    之后慕白只见那长老从腰间口袋中取出一柄短剑，那长老手指翻飞口中念着法诀，便见那短剑应声变大足有一丈左右。

    那长老面无一丝表情，望向慕白道：“你且随我上来吧，宗门每十年的九月初九招收弟子上山，第三日举行入门大典，希望现在还来的急，还能赶上后天的入门大典。”

    慕白看着眼前的大剑，猜测这可能是仙人的飞行之物，便壮着胆子走了上去，刚上去便见那长老手中掐诀，在剑外划了一圈淡淡的光晕，二人站在光晕内，大剑顿时腾空，带着二人朝着南面飞去。

    慕白站在这千米高空若说不慌肯定是假的，但是为了给前面的长老一个好印象，也只好强行忍着心中恐惧站直身体。

    飞行一天一夜后，慕白终于站忍不住了，想他刚到十五周岁，如何能站立一天一夜而不疲劳，此时慕白的双腿已是僵硬不堪。

    微微用力挪了挪腿，一脸难色道：“长老，弟子实在站不住了，不知能否坐下？”

    闻言，前方的灵虚子也被逗笑了：“也没人要你站着啊，其他弟子都是盘坐在这飞剑之上，我当你小子初次乘坐飞剑会怕，这一夜却也不见你面露恐惧之色，怎么会被这些劳累所困？”

    听到这里慕白哪还不知这长老故意不说明情况，为看他笑话，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一个仙门长老，年龄尚在他爷爷之上，竟然也会戏耍他这凡人。

    无奈的苦笑着说：“弟子尚是**凡胎，怎能坚持如此长的时间。”

    灵虚子长老轻咳一声：“好了！好了！你快些坐下休息吧，免得到了宗门大典连站都站不稳。”

    随后鼓动衣袖向着慕白甩出一道青气，慕白眼见那青气入体，腿上的酸痛和疲劳顿消，不由暗中赞叹这修仙之人的神奇之处，对这修仙之事益发的好奇。

    在这剑上又过一夜光景，只因有那长老的青气在体，慕白也不觉得饥饿，望着渐渐明亮的远天，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紧张之感。

第十章资质末等，以死求进！

    晓山越来越近，渐渐的映入眼帘，慕白打眼望去这晓山云雾弥漫，好似一层薄纱环绕，一棵棵参天古树，纵横交错，繁茂的树冠中，时而有几只飞鸟腾空而起，嘶鸣着翱翔于天际。

    慕白到晓山宗门时，正是黎明破晓之时，天空上那仿佛可以永恒在的太阳，将那熟悉光辉洒在山巅。

    慕白此刻正被眼前这宏伟壮阔的场景所震撼着，面前一是片广场，这广场极大以他目测估计有数里方圆，广场后方坐落着一片建筑群，观这建筑样式好似极为古老，与俗世的建筑截然不同，远看像是自星空而来，透出无尽沧桑，更有一股强烈的威压，形成光晕，笼罩苍穹，仿佛能镇压大地，让众生膜拜!

    不等慕白回过神来，那长老便将之带到一处大殿前。

    “你且在此等着！”

    说完这话便闪身进殿，半盏茶的功夫，慕白便见他和另一中年大汉一同走出，那大汉对灵虚子甚是恭敬，慕白猜测可能是个管事的弟子，直见灵虚子长老交代了几句便御剑离开。

    之后那大汉走来温和的笑道：“你且跟在我身后，和我唤来那些和你一起的试炼之人，一起去演武场等待入门大典。”

    “对了！你叫慕白是吧！你从何处而来，你和灵虚子长老是何关系？为何他单独将你送来？”

    慕白无奈只得一一回答，他没想到这仙门还有这般话多之人，一路问个不停。心中暗想：怕是因为灵虚子长老才对我刮目相看，要是如此的话，我或许可以借长老的名头行些方便。

    ………

    待几百弟子在演武场前站好，忽然传了一声钟鸣之声，场上顿时仙乐阵阵，只听那站在演武场前方的大汉大声喊道：“请宗主！”

    语罢，但见远方飞来一排仙鹤，头前那仙鹤上站着一青年男人，男子身着黑袍，双手背负，其神采好似将天地都踩在脚下。男子身后站有五位女子，女子身上皆背长剑，一阵清风吹来，仙鹤上众人衣袂飘飘，好似仙人下到凡尘。

    半晌后那青年男子开口道：“吾晓山仙宗，开派一千三百余载，历宗主一十一人，至今日，经历大小劫难七次，其中三次险些灭门，全赖宗门先辈浴血奋战，才有今日之盛。”

    “而你们其中的一些人终将有机会成为我仙门弟子，甚至于可能成为我仙门栋梁之材。”

    “其余勉励之言我便不再赘述，你等认真参加入门考验即可。”

    “吾意！入门大典即刻开始。”

    随后见那大汉高声喊道：“我乃宗门掌管入门大典的首席执事，旁边九位皆是你等师兄，他们将同我一起对你们进行考核。”

    考核内容如下：

    “考核共分三项”

    “其一，测灵碑，测你们对于灵气的亲和程度，这也是对你们资质的检验，它关系到你们吸收灵气的快慢，也就是所谓的修为提升的速度，你们将手掌按于碑上。碑分九丈，亲和度每强一分，碑上光芒便长一丈，光芒三丈以内为丙等，四到六丈为乙等，光芒七至九丈为甲等，每一等又分上中下三段。”

    “其二，绘灵纹，宗门共有九面灵纹玉璧，从左至右，其灵纹逐渐繁杂，每一面灵纹玉璧皆只显示一次，之后你们在旁边的师兄处绘画出你们所记全部纹络，感悟越深自然画的更加详细。根据你们所绘图案，我仙门执阵长老自会给出等次评价！依旧分甲乙丙三等九段。”

    “其三，慑魂钟，传言此钟乃为上古之物，后被我宗开宗祖师所得，不知其作用，也无人可驱动此物，只是临近其九里之内便可听到钟鸣之声，钟声有震慑心魂之力，一日九响，声音逐渐增加，其震慑心魂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到时你等只需站在那魂钟山下，即表示为开始考验，坚持时间越久，评价自然越高！此项等次依旧为三等九段，评定皆由宗主定夺！”

    “此三项，等次皆达乙等下段以上者，可为本门弟子！”

    随后，那执事大汉目光扫视众人：“如无异议，考验便从第一项开始，由九位师弟安排考验！”

    那中年大汉见演武场内一片平静，便开口道：“第一项测灵碑，念到名字者上前检验灵气亲和度。”

    “林业”，乙等中段，过

    众弟子见第一人轻松通过，不禁都面露喜色，可接下来几人的测试成绩却又令他们把心悬了起来。

    “秦岚，丙等上段，淘汰。”

    “吴魏，丙等中段，淘汰。”

    “吴乾，丙等上段，淘汰。”

    ……

    “林子杰，乙等上段，过。”

    “张恕，丙等上段，淘汰。”

    ………

    一个时辰后终于轮到慕白，此刻怀他着激动的心情走到灵碑面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上灵碑。

    “慕白，丙等下段，淘汰”

    听闻此言，慕白仿佛横遭晴天霹雳，他不相信自己的资质这么差，他不相信他爷爷花如此代价将他送来是这样一种结果，不是他不能信，而是他不敢信。

    随即对着考核师兄躬身道：“等等，师兄可否让我再测一遍！”

    那青年也是无奈随即看向那执事大汉，大汉也不相信那灵虚子长老会介绍来如此差劲的一个人，便对着青年点了点头，

    “慕白，丙等下段！”

    大汉见此也颇为诧异，随后无奈摇头道：“第一项不合格者退出场地，待得其他弟子测试完三项考验，便会有人送你们下山！”

    此刻慕白已然呆立当场，心中想到：“他怎能如此轻易就放弃了，要是就这么算了，他如何对得起爷爷为他的付出！他如何对得起众师兄的期望！他如何对得起他父亲死前的不甘！”

    想到这里，慕白跪地向高处的宗主拜道：“宗主前辈，弟子慕白自知资质极差，但弟子不相信这修道之人只有凭这天生的资质才能攀到高峰，弟子相信这意志力和领悟力才是站在仙巅的真正重要的因素！”

    慕白一阵激昂陈词后再次向那青年宗主坚定的拜道：“弟子请求参加后两场测试，若后两场测试都在甲等，望宗主给弟子一个机会，若不到甲等。”

    说到这里，慕白索性一咬牙高声说道：“若不到甲等，弟子…弟子愿以死谢罪，以报宗主赐予仙缘之恩！”

    那仙鹤上的青年宗主也被慕白的一番慷慨陈词所感染，他没想到在自己的威压下，这小小少年竟然有这等魄力和胆量对自己说话，而且言辞这般澎湃激昂，更没想到这少年愿意用命来换这机缘！

    想到这里，青年宗主心中暗付：“若这少年能通过考验给他这个机会也未尝不可，但此前须得给予他一些震慑，且看他是否是借这慷慨陈词来试探本宗的恻隐之心。”

    于是侧过身躯对身后五剑侍厉声道：“所有未通过第一轮之人皆可参加后两场测试，不过，若有不过者，杀无赦！你五人监督，若有不过而不杀者，你五人同罪论处！”

    五剑侍闻言不敢有所懈怠忙躬身答是！

    演武场中那些第一轮淘汰者，刚燃起一丝希望，正要向前走去，便被青年宗主这泼天大水所浇灭！无奈之中又转身退下，对于他们而言，这飘渺莫测的仙缘可不及自己的小命要紧。

    此刻，慕白的身体却是一动不动，其眼中神采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不禁令那用神念关注慕白的青年宗主为之侧目！

第11章如若不过，与之同罪！

    青年宗主看着后退的诸人暗道：看来也只有此一人有此气魄。

    “弟子张恕亦愿参加后两场测试，如不过，与他同罪！”

    “好！”

    “本宗便拭目以待，看看你二人有何本事！”

    闻言慕白不禁看向身旁的张恕，不曾想这里竟还有一人和他一样敢拿命去赌。

    随后执事大汉高声喊道：“第二轮，绘灵纹！你等来这灵纹玉璧面前依次站好，九面玉璧会依次显示一种灵纹！玉璧每显示一次，你们都需要到师兄处绘花出来！测试期间不得喧闹，不得扰乱他人，否则直接取消资格！”

    第一面玉璧显示完，基本众弟子都能完整的绘画出来。

    第二面玉璧，一人被淘汰！

    第三面玉璧，五人被淘汰！

    第四面玉璧，二十三人淘汰！

    ……至第六面玉璧，测试的百人已剩三人，其中一人是慕白，一人是张恕，还有一人名为林峰，林峰第一轮乃是以甲等下段的成绩晋级上的。

    第七面玉璧，看着越来越繁杂的纹络，张恕额头满是大汗，眼睛不禁盯得更紧了些，而此时的慕白却还似开始的那般坚定而淡然！

    绘画出灵纹后，张恕林峰二人勉强过关。

    看着此时如此淡然的慕白，林峰心中不得不为之一振，在他看来，敢拿命赌未来的人果然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到第八面玉璧时只剩慕白一人，张恕过了所承诺的最低标准线也不再去试，他心知自己在第七面玉璧时过的多么吃力，便也不再耗费心力去试那第八面。

    第八面，慕白依旧轻松而过，那执阵长老此时也是猛然站起，面露期待，看这少年是否能过这最后一面，但想到慕白灵力亲和度只有一段，随即又摇头叹息着坐了下来。

    在他看来再怎么高的领悟力，若是没有修为做铺垫，也登不上高峰，站不得仙巅！

    第九面玉璧时，慕白也开始有些吃力了，望着眼前的灵纹，他的思维跟着灵纹的走向规律不停的变化，灵纹变化越来越繁杂，他额头的汗珠也逐渐密集。

    吧嗒！吧嗒！

    汗水一滴一滴落下，打在身下的石阶上，场中一片寂静，众弟子目光都注视着眼前这个倔犟的背影，落汗之声清晰可闻！

    望着眼前光芒骤然暗淡的玉璧，慕白终是松了口气，要是这灵纹再繁杂一些，或许他真就失败了！

    纸上笔锋未有丝毫停顿，那灵纹图案一气呵成，笔在慕白手中好似自己的手臂一般运用自如！

    执阵长老看着眼前这给他带来震撼的少年，心中益发的惋惜，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当年他入门也不过是通过了第七面玉璧。

    “眼前之人却通过了第九面，可惜的是他那可怜的灵力亲和度注定难有成就！”

    仙鹤上的青年宗主将这一切看在眼前，可却未发一言，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众弟子正为慕白的成绩所震撼之时，只听那执事大汉再次高声喊道：“诸位师弟，前面两项已然测完，这最后一项由宗主亲自带你们前去考验。”

    “师兄我名陈梦熊，我将回宗门事务大殿等候诸位，师兄在此提前预祝诸位师弟考验顺利！”

    说完转身向那仙鹤上的青年宗主一拜，随即带着那九位弟子离去，离去前深深的看了那慕白一眼，一脸的自嘲之色，也不清楚他有什么打算。

    那高处的青年宗主望着下方：“你等上仙鹤来，本宗带你们前去魂钟山。”

    魂钟山下那宗主看向众人：“这魂钟山不同于其他考验，它不受修为高低所限

    制，修为越强，其震慑之力反而越强，它所考验的意志力，以及对于灵魂的拷问，只会依照你们的修为高低而调整，因你们没有修为，故接受的考验也是凡人同档次最高的考验！”

    “而此地也只有历代宗主有机会，有能力带你们前来来！”

    听闻此言，慕白眸子一滞，他心中猜测道：“难道宗主是根据这魂钟考验的而决定的！想到这里慕白不禁看向远山那口魂钟山，可那山头云雾缭绕，一片模糊，什么都不曾看见。”

    此刻那青年宗主回身望着众弟子：“好了，魂钟山到了，山底下有九百个打坐玉石床，你们可盘坐玉石之上，进行考验，玉石恰好在这魂钟范围之内，你们坐上玉石之时，便是考验开始之时。”

    随后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夕阳：“今夜，你等便在这魂钟山外休息。”

    “本宗念你等前两轮测试消耗不少体力，精力，每人赐辟谷丹一枚，此丹可一月不用进餐，你们在此休整一夜，明日凌晨时分，你等同时入坐，进行考验。”

    闻声众弟子答道：“谢宗主恩赐。”

    ……

    夜半时分，慕白望着掌中的辟谷丹，不禁赞叹修仙之人的玄奇，也不知是那位前辈研究出的这种丹药，一粒辟谷丹入腹，饥饿感顿消！只是上午考验第二项时耗费不少心神，此刻却是比较疲惫，看来我得好好休息一晚，准备好精神迎接明日的考验。

    刚刚躺下的慕白猛的坐起，好似有什么灵感一闪而过，暗思许久：“疲惫！”

    “对！就是疲惫！这精神疲惫，吃什么辟谷丹呐，难道饥饿就不是意志力的考验？而且坐在那玉石之上，也不耗费体力，要这辟谷丹有何用？”

    难道这考验的时间极长？慕白似乎发现了些什么，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远远低估的了这场考验的难度。并非所有人都能在这钟声的震慑之下坚持下去，也并不是只有他一人发现这个问题，“可是发现问题是一回事，解决问题又是另一回事”。

    毕竟，“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本身就是两个问题！”

    翌日，宗主带领众人来到魂钟山下：“考验时间已到，尔等皆入玉石。”

    众人刚刚盘膝坐下，只听耳边传来一声钟鸣，那钟鸣之声传到慕白耳中好似江河波涛，嗡嗡震耳，脑袋隐隐作痛，慕白不禁睁眼看向旁边人，只见那人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好似感受到痛苦之事。

    慕白见状也不敢再生怠慢之心，忙闭眼养神准备好迎接下次的钟声。

    钟声二响，慕白身躯微颤。

    钟声三响，慕白身体颤抖的愈发剧烈。

    钟声四响，慕白只能听见耳鸣之声，脑袋剧痛。

    钟声五响，已经有人被迫离开玉石。

    钟声六响，离开的人数更加多了。

    钟声七响，已剩五人。

    钟声八响，只剩三人苦苦坚持，慕白盘坐的身躯已经不再端正，躯干颤抖不止，另外二人一人是那张恕，一人是那林峰，比起慕白而来，二人略显不堪，已用双手撑着身体不让其倒下。

    钟声九响，张恕耳鼻出血，牙关紧咬，从他的表情看怕是苦不堪言！而此时林峰再难忍受，七窍全都涔出血液，钟声完毕，林峰应声倒地，五剑侍见状忙将他接走喂其服下一粒丹药，随后将他送出，此刻在青年宗主的示意下，五人将所有未坚持下去的人都送回了宗门。

    看着眼前尚在坚持的两人，青年宗主头一次感觉今日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如此之多。

    开始，他以为测灵碑淘汰的人中只有慕白一人敢接受考验，结果却又多了一个张恕，他以为林峰会是坚持最久的，结果不是，然后他又以为二人过了这第一关都会离开

    玉石，结果他又错了，只有他才知道，也只有历代宗主才知道，这魂钟的考验在九响之后才真正的开始。

    许多本有机会经历这考验的人却因心中对前九声的恐惧从而放弃，其实按理说来，这第二轮考验之前便算是一次考验，一场对于胆量和魄力考验，而眼前这二人最不缺的怕就是魄力！

    只待第二日，日初时分，二人精神尚在恍惚之间，只听此时钟声大振，好似“洪荒猛兽”扑来，此次钟鸣对心神和灵魂的震慑效果是前九次的总和，此刻慕白的大脑疼痛万分，几近昏阙，可理智告诉他不能睡去，若此时眼睛闭上可能再也睁不开了！想到这里，忙用牙咬破舌头，令自己清醒一些。

    而旁边张恕恍若猛遭雷击，身躯剧烈震颤，趴倒在玉石之上，喉头一甜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心神恍惚！万幸的是并未昏阙。

    上空的宗主看见这一幕也是诧异万分，他未曾想到，这资质最差的二人其悟性和坚韧程度却是如此之好！

    心中不禁感慨：“难道这便是天道的制衡之法嘛，如此“坚韧之人，天资反而极差！”

    想当年他灵力天赋极佳，其悟性却是平平，而到这魂钟考验的时候，刚刚撑过第二关，本欲接受第三关的考验却因精神过度疲劳昏阙过去。

    仅仅如此，在那百年内的十批弟子中，算上他也只有七人通过这第二关，想那六人也是天资卓绝，其中一人死于心魔，三人中途夭折，算上他只剩三人，且最终都有所成就。因为总总原因，最后由他登上宗主之位。

    至于第三关之人，立宗以来，只两人通过，其一乃开宗大祖师，其二便是第二位宗主，之后算上他在内十一位宗主皆只通过了第二关考验。

    也不知这二人能否通过这第三关，青年宗主心中期待着，若二人能过，宗门必然大兴！

    二人久久等候也不曾见那钟声传来，不禁睁眼对望，满眼的疑惑和不解，难道考验结束了？对望之余二人看到这魂钟山下竟只剩他们两人。

    正疑问之间，身后传来那宗主的声音：“他们那些人已经在昨日便坚持不下去，已经被送回宗门了，只有你二人坚持到现在。至于这考验从第二关开始便是“一日一响，一响一关，”你二人且坐好好心休整，准备明日的考验。”

    二人听闻此言，不禁又望向对方，心情久久难以平复，相视一笑后，二人回身闭目养神。

    第三日清晨时分，钟声应约而来，而这次并没有慕白想想中的疼痛感。

    这次，他能好像做了一场梦，梦中，他成为了世俗国度里的一名书生，为了考取功名奋斗了一年又一年，可却落榜了一次又一次。在别人眼中或许他想那功名已经想疯了，就连偶尔走到街上也被人指指点点，当做反面教材教育孩子。

    只是他一直在自己心中告诉自己，“父训难忘！”

    年近四旬，慕白终是取得功名，完成了父亲临终的愿望。可惜为官还没几年，国家便遭劫难，敌国向外借兵五十万攻打而来，一月时间连下数十城池，国内人心惶惶，文武百官半数主降，皇帝震怒吐血晕阙。第二日，慕白上书请求抗敌，因是文官被驳斥回来，之后一连三日上书九次均被驳回。

    一气之下慕白抬棺进京，以死相谏，此次满朝皆惊，皇帝也之振动。皇帝未曾想到，这年近半百的书生，竟然也有这等热血，一连被驳回九次奏折的臣子，不仅没有心灰意冷，反而以死请战，遂当朝询问慕白的对敌策略，当慕白讲完一番敌我分析，就连朝堂上的将军也为之侧目，“皇帝也未曾想到，一介文臣心中也有这般韬略！”

    皇帝遂于皇城之外设高台，授予其大将军之职，即日出发抵御外敌！

    满朝文武看着眼前这带棺抗战的书生背影，无不心生惭愧。此后文武百官未有一人再言投降！

第12章以身殉职，忠义两全！

    慕白到阵前一连三令，道道皆是关于“安抚军心，坚守不战，以待时变！”

    将士们原以为来了一位能反攻为胜的大帅，却不曾想是一位只知防守的儒生！本就低落的士气，此刻更是一落千丈，连续三个月一直坚守不出，奇迹般的竟然只丢失了两座城池，时间拖的做来越久，战士看到这样的情景气势逐渐越来越高，斗志也越来越强。

    敌**队久攻不下，粮草早已不支，慕白见敌军兵锋已挫，已成强弩之末。遂出倾国之兵，一连数月，敌国屡战屡败，先前所失城池尽皆收复。后又尊皇命反攻敌国，又三月，一直战到敌国帝都之下，慕白领军所到之处，于百姓秋毫未犯，只取敌方军队，官员，各地百姓因受严重的赋税和剥削，见他**队到来只取政要，对寻常百姓一无所犯，无不站街而呼，箪食壶浆相迎，“书生大将军之名”渐渐响彻数十国，他国闻之无不胆寒。

    吞并敌国之后，燕国国力益发强盛，慕白回师复命，皇帝率领百官出城十里相迎：卿于国难之际带棺“死谏”，受命于社稷倒伏之间，救黎民于水火之时，败敌国于顷刻之间，朕代这天下百姓谢过先生了，遂见那皇帝躬身长拜。

    慕白见状忙单膝跪地：“臣何德何能受陛下如此大礼。”

    第二日，皇榜昭告天下：“封慕白为镇国候，拜太子师。”

    又过一年，本因战事耗损的国力已经恢复过来，加上所收敌国之地带来的粮食税赋，已“远超”当年。

    燕国皇帝尝到甜头竟然又商议侵占他国，慕白数谏，因顾及镇国候颜面，皇帝数次收回提议。可时间越久，皇帝的“野心”也益发壮大，心知镇国候会来进谏，皇帝提前将他调到北方镇守边疆，遂后发皇命举兵两百万攻伐邻近的楚南国，楚南国本就地狭民少，那能防守住如此猛烈的进攻，只数月，楚南国灭。

    旁边数国听闻那皇帝又在整顿兵马，已是惶惶不可终日，最终在中山国的提议下，四国暗中结盟。

    镇守北方的慕白听闻皇帝又有动作，急忙挥师南归，欲阻止皇帝那已成骄狂之势的军队。可惜当他赶到南方之时，败报已然传到。

    中山国先连连溃败诱大军深入腹地，而后四国每国出百万之军，共四百万军，前后夹击燕**队。本就偷袭出其不意，其兵力更是两倍于燕国，况且守国战士死志远在燕国之上，燕国战败不过是一无所得，若他们战败却是家国沦丧！其战力对比可想而知。

    此战连续十四日，敌军战损百万，燕国二百万精锐只剩三十万残军突围而出。

    燕国皇帝听闻消息后当场病倒，不醒人事。

    数日后醒来问及军情，当知道镇国候未等皇命便发军镇守南方，皇帝不禁掩面而泣，当年，助他平复社稷之危是那“老书生”，劝他别轻敌犯进也是那“老书生”，此番未接调令而赴险地的，还是那个“老书生”！

    他不恨那书生擅自调兵，他只恨自己未听忠言致使百万军队付之一炬！

    数日四国之兵压至燕国国境，镇国候领七十万镇北军，三十万残军镇守城关，整整数十日，敌军未曾前进丝毫，就这样两军对垒三月有余，当正当燕国百姓，举国欢庆之时。敌军不知何时抓了了镇国侯一家老少三口人，此时他那老妻和一对儿女，已经被押解阵前。

    敌军逼迫慕白投降，“大国不存，焉有小家”，可慕白现在是一国之柱，他身后是千千万万的燕国百姓，他今日要是降敌，死的不止是他的家人，死的还有千万的百姓，燕国的同胞。

    敌国连续叫阵三日，慕白忍痛不置一词，敌军有三百万，而他们只有兵马七十万，那三十万残军已无丝毫战力，他现在只能等待燕国国君能尽快调兵马来支援。

    又半月，敌军连连攻城十余次，被他领兵

    击退十余次。终于援兵到了，望着到来的五十万兵马，慕白才松了一口气，要是援兵再不来，他怕燕**队被敌军活活拖死。

    他万万没想到，他等来五十万援军击退敌军后的，却迎来的是五百万盟军的围杀，这四个国家怕的，他们又集结了三国之力，只奔燕国而来，这次却不为攻城略地，只为逼迫燕国交出慕白，交出慕白七国愿签订盟约百年不犯燕国疆界一寸土地。

    慕白原以为，皇帝会迫于无奈交出他这老朽，可这次他又错了，燕国国君罕见的硬气一次，面对“亡国之危”发书昭告：“全国备战，国可灭，家可亡，不牺牲任何一位臣民”

    军前，慕白笑了，发自真心的笑容，“国不负他，他必不负国”！

    阵前一白袍武将御马奔向敌营悲声大喝道：“我军帅镇国候让末将前来致书七国盟军元帅，愿自刎军前，此前愿诸位国君签订盟约，百年之内不越我燕国疆界一毫！另外贵军须将先前扣押的大帅夫人子女安全送回！”

    又三天，盟约送到，看着盟约慕白仰天大笑：“以我残换还燕国百年安稳，值唉！值唉！”

    “待我血书一封，你等送于陛下。”

    “将军！将军！”

    众将跪倒，泣不成声：“难道就不能和他们拼了嘛，我等愿战死沙场，追随将军！”

    “放肆！”

    慕白呵斥众将道：“说什么胡话！”

    本将最后一道军令：“我死后，你等不可为我报仇，不可擅自出军！如违军令，立斩不赦！”

    “将军！将军！”

    看着走出城外的慕白，全城将士皆单膝跪地为之送行，无一不泣！

    此时，夕阳缓缓落下，夜幕逐渐笼罩大地，那两军阵前的身影显得那般高大伟岸。危难之际，国家没有弃他而去，他又怎能弃燕国同胞！自古忠孝难两全，今日，他用命换的国家安稳，也保亲人无恙！对他而言，值了！

    晓山宗，又过两日，张恕在第二日时被淘汰了！钟声将他震出了范围之内。

    看着睁眼的慕白，张恕眼中即是敬佩又是羡慕。

    他出来后宗主告诉他，一千三百年来就三人过了第三关，剧初代宗主记载，凡过第三关至更多关者都会有不同本该的气运加身，气运这东西关乎一个人的仙缘和福泽，关于具体作用，记载并不明了，晓山宗宗主也不曾接触到这等机密。

    除了赐予气运之外还能增强神魂之力，这神魂之力只有到了修道第三镜才能修行，在次之前非稀有的天材地宝可无法增加，可想而知，这考验的好处非凡无比。

    张恕离开魂钟范围后，青年宗主便告知了他宗门祖训：“凡过第三关者即可立为少宗，需尽一切代价培养，宗门可灭，此人断不能亡，有此人在宗门必定大兴。于此处也可看出这气运的重要之处。”

    此时慕白醒来，看着二人才知原来那梦中所见只是幻想，并非真实，只是经历这梦境之后，他感觉头脑极为清醒，目力耳力更甚从前，看的更加清晰，听的也更加清楚。

    青年宗主目光柔和的望着慕白关切问道：“如何，身体状况可还好？”

    慕白一愣，不曾想到他就过了这两关，宗主对他的态度变化竟然如此之大，“果然价值越大，别人给予的尊重也越多”不管在这修仙界还是以前那个凡尘俗世都很适用！

    “多谢宗主关心，弟子如今只感觉身轻体健，精力充沛，身体从未如此之好！”

    “这第四日的考验是什么？”那宗主随即问道。

    “弟子也不太清楚，弟子只是坐了一个梦………。”

    宗主闻言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才舒展开来：“看来果然不出祖师猜测，第三关是义，第四关便是仁，仁义的仁，你两次救国为忠，攻伐敌国而不屠戮无辜百姓，是为仁也！最后舍身取义，即救了国家之危，又保全了妻儿同胞，因此一梦过了两关！”

    随即开怀大笑道：“有你于张恕二人，我晓山仙宗兴盛之日可待啊。”

    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对慕白道：“慕白你继续打坐休整，考验还未曾结束，此刻你只管专心考验即可，其他事情以后再说，你只需要知道，通过的考验越多，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慕白猛地瞳孔一缩，果然，脑海这般清醒，身体也轻盈许多，这都是源自这魂钟的赏赐！不在多想慕白忙盘膝坐下，准备下一轮的考验！

    咚~！悠扬的钟声再次传来，那山上笼罩的云雾仿佛也随着钟声的响起而震颤着。

    不知不觉又是黄粱一梦，这次他依旧是朝堂为官，不同与上次，这次他是文职！国家刚刚安定，因为皇帝信奉的无为政策，国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官贪而不治，大河决堤而不疏，百姓离乱而不约法。大旱之时民众因轻徭薄赋，官仓并无多少屯粮，致使千里饿殍，路有遗骨。

    慕白领有识之臣血书力谏，皇帝同意革新，但被另一半主张无为的大臣所阻，自此朝堂分两派，两派互争。

    三年时间，慕白等人一直革新，从赋税，举官制度，军队制度，农垦制度等多处为出发点大范围改革。当然这之中也少不了和反对派的抗争，也因此牺牲了许多人，两派抗争愈演愈烈，矛盾也逐渐激化。

    因为慕白等人一直革新，却未曾被证明他们施行的法度新规的效用，渐渐的连皇帝也偏向了主张无为的派系。

    又一年到来，这一次天降百年未有的大旱，田地干枯无法种活粮食，江河断流，全国几十处处闹饥荒，百姓饿死者逐渐增加，最后甚至组成队伍起义来官府抢粮食，幸亏危难之际，朝堂从各地官仓调来振粮，起义未成自溃。

    皇帝本想着这次依旧如以往，赈灾粮食后续无力，不曾想官仓放振一直维持到第二年风调雨顺之时尚有余力。这一次，皇帝对慕白等人主持的革新派不得不另眼相看，值得肯定的是，此次事件之后反对派再无人反对改革，甚至于主动建议改革事宜。

    又三年，敌国犯境，三日之间，仅仅靠烽火台传讯，集结民众兵力五十余万。只因前几年改革了兵役制度，全国实行十丁抽一制，服役一年，年满爷退，当然除过愿意留在军中效力者，不过退伍之人在国难之时需要自发组建队伍赶赴前线，不去者，军法从事！

    正因为这个制度，让国家十分之一的人都成为了预备兵源，随时参加战斗，且这个基数将越来越大。

    仅一月时间，敌**力不支，未攻一城一地溃败而逃。此事之后，皇帝设坛封慕白为国师，改革国中一切需要整改之处，又十年，举兵攻伐，败数国，邻近诸国国皆来进贡，尊奉其国家为上国，又二十年，国力大增，各个方面皆为当时之先，百国来朝，无不学习发展之道。

    慕白此时不知不觉间已然站起身躯，缓缓向着魂钟山上走去，玉石外的二人看着闭眼前行的慕白也是一头雾水。沉默良久，那青年宗主忽然笑了起来，望着更加迷茫的张恕：可能这是魂钟的“指引”，即是考验，也可能是“机缘”，谁知道呢，应该不是坏事。

    张恕愣愣的点着头，望向慕白的背影目光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辉，心中对慕白也越发的敬佩。

    他经历过考验，他深深的知道，在那个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梦境里，做出抉择是多么困难，他过了情义这一关，尽了全力却没能保全忠义，没能在那场战争中保护好自己身后的国家，和身边的将士。

第13章世间岂无法，传承定乾坤！

    “无以规矩，不成方圆”慕白担任国师后励精图治，大力推陈出新，对国家进行更深层次的改革。

    凡语治而待去欲者，无以道欲，而困於有欲者也.凡语治而待寡欲者，无以节欲，而困於多欲者也。慕白认为社会的治乱，问题在於是否能以礼义法度去适当地节制并调整人欲，使不至於发生冲突，避免社会陷於偏险悖乱的状态。

    而制定相应的法度，能使国家在一定的规则范围内稳定运行，也因为有固定的法度，经济发展有度，贸易交往有序；开荒农垦有节，水土保持不流失；兵役持续而稳定，军队强盛，敌国不敢来犯。

    一切的一切运行皆有序可寻，法可治恶，亦可利民，大旱赈灾便将利民之事体现的淋漓尽致，而因礼法的建立，贪官污吏，恶霸刁民被整治后，也有所收殓减少。

    一阵凉风吹来，慕白猛然间惊醒，看着自己站在迷雾之中，心中暗暗不禁发慌，难道我考验失败了？为何自己不知不觉间离开了玉石，随即想到，要是失败的话，应该在山外，能看见宗主他们，可现在云雾迷蒙，估计自己现在身处山中。

    想到这里慕白不禁一阵后怕，“这仙神之力果然神鬼难测，走到这里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沉思许久，慕白眼眸闪过一丝光华，或许，这便是机缘，望着魂钟山顶慕白嘴角微扬，他总感觉这魂钟山有什么东西在指引自己，自己灵力天赋如此之差，或许通过这考验会有什么仙缘赐予也说不定，想到这里，慕白不禁暗下决心，努力通过这次考验。

    望着眼前朦胧的云雾，也不知此时是什么时候，隐隐从云中透下的光芒，不知是阳光还是月光，他试着向山上走去，可也不知方向，只知道走了一个时辰什么都不曾碰见，甚至于连一棵树木山石都不曾见到。

    无奈之余慕白只得安心坐下，等待着考验。

    一夜无话，望着云雾中透下的微弱光辉，不禁想起了他的爷爷，不知道他现在可还好嘛，也不知道师兄他们有没有想我。也不知在另一个世界父亲和母亲是否团聚，想到这里，情绪难免低落，回忆着当时倒在血泊里还不忘叮嘱自己的父亲，床榻上虚弱无力却对自己满是关怀之意的母亲，慕白眼角泛着微弱光华。

    抛开这万千思绪，慕白更加坚定了修仙的信念，他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亲人为自己“卑躬屈膝”，他不想看到自己的亲人因生计病痛而逝去，他要改变一切，他不他自己也在某一天就这样离开人世。

    他想修仙，他想拥有更多更大的本事，可以不再受亲人离去之痛，可以不再受生命短暂之苦，他想要做到这样，只有这一条路走，而机会就在眼前，为何要放弃呢！

    咚~！

    这已是第六日的考验，这次的钟声比之以前更加浑厚，更加高亢，传入慕白耳中，好似电闪雷鸣，蕴含天地之威。

    恍惚之间仿佛来到了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尚且处在原始之时，甚至于依靠天火生存，可常常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延续火种。

    慕白这一次并没有失去本身的记忆，而是带着记忆而来，为了能吃到熟的食物，他学起书上所写的的古人转木取火，一遍遍尝试着，直至双手磨出血泡，直至尝试了不同的木材多次尝试方才成功。

    看到慕白转出火来，那些原始人拜他为天神首领，将他迎入部落供奉。刚当上首领，部落的真正实力还没增强，就遭到另一个部落的攻击。

    在部落子民的帮助下，

    慕白用准备好的各种陷阱、简易弓箭等等工具杀退的敌人，并展开追击。

    在慕白的帮助下部落有了精良的工具和武器，不久，慕白的部落终于站稳脚跟，周围再也没有部落敢来攻击。凭借着先进于当时的武器，慕白跟一些部落进行贸易，获得那些部落的长老和首领支持，送给慕白所在部落大量的奴隶，牲畜，地盘。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之后，慕白所在的“白”部开始对小部落动手，并使用手段，降服俘虏，扩大人口。在附近的部落发现不对的时候，白部落已然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凭借远远超出敌人几千年的知识，慕白从一个弱小部落的首领，成长为一个大部落的大王。

    凭借强大的武力征服部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在征服附近所有部落后，慕白停止征战，开始发展内政，发展技术，发展军备，发展农业，通过方方面面增强部落的实力。

    整个过程，用了二十年时间，他也不知为何在这个世界里，他的寿命好似无穷无尽，已经过来七十年的时间，他不曾有一丝衰老。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部落越来越强大，再之后，慕白不断领导部落，并建立了国家，成为国王。

    但是，无论慕白如何发展，自己的部落或是国家总会遇到突如其来甚至莫名其妙的天灾**，从而导致力量大减，之后必然会遇到外敌入侵，不得不奋起抗战。

    由于困难重重，慕白用尽自己所学的一切手段来战胜强大的外敌。可是不管如何发展，总会有更强大敌人来破坏这一切。慕白陷入了迷茫，开始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自我封闭。

    之后国家里的人越来越不相信他的统治，起义和反叛越来越频繁，内乱不曾停歇，当看到国家问题越来越多，看到国民陷入绝望，慕白打破内心的枷锁，精神状态回到颠峰时期，再次带领国家与天斗，与人斗，与自我意志斗。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并非无所不能，于是，进行政体革新，自己只抓最重要的兵权，让国家按照这个世界的生灵意愿自行发展，自己只是纠正错误和确定方向。

    但是，他还是失败了。不得已，慕白亲自上改革。可惜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整个国家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每次慕白带领国家发展到一定程度，敌人必然会变得强大，卧薪尝胆，发愤图强，再次让国家强盛。但这种强盛维持不了多久，强大的敌人会再度出现……

    他绝望了，他将国家交给一个臣子后便离开了王宫，四处云游，无论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他都能出色的完成

    就这样，慕白几乎历经了所有职业，从贩夫走卒，到王侯将相，尝遍人间冷暖，阅尽世间百态。

    由于前世的许多知识不再适用，慕白选择去做一名老师，开门授课，传授知识，传授理念，传授思想。

    几十年期间他各处游历，教导过数万名弟子，这时间段里他成功，失败过，痛哭过，“有被人尊重之时，也不缺被人辱骂之日”，“他当过一些国家国君的座上宾，也坐过一些地方的阶下囚”，但从未放弃过。

    又是十年，他累了也倦了他实在是不想再想这什么狗屁考验，他选择了归隐山林，过些不理世俗的山野生活。

    又是百年过去，终于他所建造的国家被灭了，他说传道过的地方纷争之后又是统一，统一之后又是纷争，看着王朝更替，时代变迁。

    今日的夜是那般明静，天空的寒月也是那般可人，看着这片壮美山河，站在山上的慕白喝着酒大

    声的笑着，一行行泪水划过沧桑的脸颊，眼中的泪没人能知道的他辛酸，口中的笑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洒脱于开怀。

    随即直见慕白一手指天问道：“智！”

    “这第六关考验的是智，智慧与意识让这人世有了发展与纷争。当人发现了知识的有限性，并承认它，接纳它，同时不放弃，继续实践的时候，人就会获得智慧，而也恰恰是这个智慧，万物得以生存发展，智是发展最根本的东西，是源泉，是需求之后的动力，是繁衍求存最本质的东西。”

    第七关如今我也明了，传承：“文化传承是人类乃至万物发展的内在精神动力。人创造文化，必然同时出现文化传承。如果每代人都从头开始，文化就不可能积累，这世界的发展也必然陷于停滞。”

    “一个民族如果没有自己的底蕴，可能会亡国;一个民族如果丧失了自己的文化，就要亡种，而亡种比亡国更可怕。”

    正是有了传承，我人族不管是王朝兴衰更替，还是各种天灾**，不管是强大到站在万物之巅，还是沦落到蝼蚁可欺，都能一路走来。

    随即又灌了一口自制的果酒，仰头答道：“授知识，开智慧，为人族走向更高处披荆斩棘。”

    “传思想，扬传承，为人族走向更远励精图治。”

    “”二者在，人族不易，万世永传”，慕白仰天激昂着说道。

    慕白此言一出，只见天雷滚滚，雷声阵阵，“恍若灭世”，雷声之后又是“日月同”辉光芒乍现，遍地生花，好似天地同贺！久久不散，此刻但见天空一书卷飘然落下，一道光辉照来将慕白接上了书卷。

    这时慕白已然醒来，看着眼前九丈之高的青铜古钟，愣愣出神，那钟上的纹路好似一幅幅画卷，有青龙飞凤，山川河海，浩瀚星空。

    此时一道声音传到慕白脑海之中：“书山弟子慕白，骨龄十六，通过问道钟，问道七问，因修为限制，后两关须修为至道念之后再来考验。”

    本以为那声音已经结束，一刻之后慕白见那问道钟剧烈震颤，声音又在慕白脑海之中想起：“书山弟子慕白通过问道三问，四问，本应赐二彩气运，因一次通过特赐三彩气运，通过五问，赐气运赠一彩，六问七问一次通过，特多增一彩，赐七彩仙运。”

    书山弟子慕白：“通七问，先天神魂之力增七倍。”

    随后只见那问道钟飞出一道光芒到慕白身上，顿时慕白只觉头疼欲裂，半晌后才恢复正常，而他身外好似披着一层七彩光芒，整个人都看到好像谪仙下凡。若是被外面之人见到必然被称为天人。

    之后那声音又传出：“书山弟子慕白，凡人之躯通过七问，赐书山道子身份，赐鱼龙佩，可入临渊阁观九层之下所有藏书……等等，良久之后才听那声音停下。”

    看着手的中鱼龙佩，慕白不禁沉思道：“这问道钟是晓山宗祖师所得，也不知晓山宗的弟子最多通过了几问，我前三天只是过了四问，那宗主嬉笑颜开态度转变极大。难道宗门通过四问的考验之人极少？”

    或许我需要隐瞒一些东西，不能全盘托出，经历了这梦中几百年的考验，慕白此时可谓是老辣至极，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要害。

    随后看了看那悬在山顶的问道钟，慕白揣好鱼龙佩便向山下走去，有问道钟的指引，这次应该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不明方向，到处乱转了。

第14章书山弟子，拜师南宫！

    青年宗主和张恕盘膝坐在魂钟山外，见慕白从山上走下，二人难免露出疑惑之色，看着走来的宗主，慕白忙躬身拜下，可身子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抬着任由他如何用劲也拜不下去。

    你叫慕白，我应该没有记错吧。你无须多礼，这后面几日考验如何？还有有没有给你什么奖励？

    回宗主，后三关依旧是关于梦境的考验，第五关是考验礼法规则，第六关是智慧，第六关和第七关分别是知识文化，和传承，第五关是考验能力，是否做到，是否领悟到，而六，七两关却是依靠自己领悟。

    哦？听到传承两字那青年宗主不禁面色一喜：你给我具体讲讲。

    随即慕白又是一番述说，本来高照的艳阳等到慕白讲述完后，也只剩下远天的余晖。

    那宗主本来以为会有什么意外之喜，看来还是自己多想了，原来慕白说的传承是指文明的延续！不过这次能收到两个通过第三关的弟子，他也是欣喜万分，更何况，慕白一次通过了七关，要是他能成长起来，晓山宗也能从他这里发扬光大，想到这里不禁又多看了慕白一眼。

    看着正在攀谈的二人，宗主眉头轻佻微微咳嗽道：我的身份想必你们心中也都清楚，你二人虽说资质差一些，但是其悟性和意志力还有品性却是极佳。而且宗门祖训曾言通过魂钟第三关便可立为少宗重点培养，但是你二人天资确实差些，若是就修行而言，修为增加自然比别人慢上不少，若是直接立为少宗难免被宗里弟子诟病。我打算先收你二人为弟子，而后等你们修为到了一定层次再立少宗之事，你们意下如何？

    听闻此言，慕白看向张恕，张恕也向慕白看来，两人随即默契跪倒在地行拜师大礼：弟子愿听师尊安排！

    看着眼前跪下的二人，青年宗主也是喜上眉梢，忙扶起二人说道：你们都起来吧，在我面前不用拘泥于这些礼节，心意到了就好，为师至今未曾收过弟子，张恕骨龄十六，而慕白你小他半岁，便坐个师弟吧！

    师兄，慕白向着张恕抱拳笑道，那张恕见状也慌忙向慕白抱拳，宗主看着二人相互行礼颇有几分意思，随即正色道：张恕你之后就跟着为师，去我的洞府旁边修行，有什么问题了你也可以随时找我解答。

    是！师傅

    安排完后，又看向慕白目露沉思，慕白见状也不知师傅心中想着什么，只是静静等待。

    慕儿，为师思前想后，决定让你先和普通弟子一起在门中修行，然后拜在一位长老门下，你看如何？

    闻言慕白面色一暗不禁心中苦涩，难道还是因为自己资质太差了嘛？

    看着低头不语的慕白那青年宗主不禁笑道：慕儿，你不会认为我不愿意教导你吧？为师这样做不是不愿教你，而是为保护你！你虽说天资差些，但心性和悟性都是绝

    佳，若是也直接收你为弟子，难免被他人惦记上，之后怕有生命之忧，而且其他仙门可能也会联想到我宗门这魂钟之密，对宗门也不好。而且此次你二人回去也需要隐瞒第二关后的所有考验之事，到时我会告知外界，因为师修炼之事才晚些带你二人出来，你们明白吗？

    二人随即答道：弟子知晓！

    慕儿，你暂且在宗门修行着，到了一定时候为师自会公开你的身份，你也不要多想，至于修炼所需灵石资源，到时候我会让你师兄带来给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先询问你之后暂时的师傅，若是遇到实在不能解决的问题，你再找你师兄让他传讯给我。

    慕白听到师傅准确的回答后终是松了一口气：是，弟子谨记！

    此时，远天的余晖已被夜幕吞噬，林间的鸟儿也陆续归巢，山中已听不见一声飞鸟的鸣叫，此刻万物皆寂，淡淡的月光下，三人静默对坐，远远看去别有一番风采。

    今天天色也晚了，便不回去了，咱们师徒三人也好说说话。看着眼前二人青年宗主微微笑着：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怕还不知为师姓名吧。

    为师名为南宫破晓，自小便被我师傅收养，因为是个孤儿也不知父母姓名，就跟着你们师公姓了，从此便在这山门修行，至今日已有二百多年了！说道这里，或许是回想到些什么，南宫破晓不在言语，只是看着远天的月亮愣愣出神。

    听到眼前的师尊说他已经二百多岁，慕白二人不禁对这修仙之事更加向往，想到师尊长相如此年轻，慕白不免心生疑惑，难道这就是修仙之后获得的本事？随即二人一阵窃窃私语，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回过神来的南宫看着好奇心大涨的二人嗤笑道：你们两个小子，这有何大惊小怪？随即又想到二人刚来宗门对这修道之事一无所知，便严肃地看着二人：今日为师便告知你们一些修行之事，也好让你们长长见识，免得到时候遇事大惊小怪给为师丢脸。

    咱们所处的东域不过是偏居

    东荒大陆极东之地，而仅仅只是东域便有十三个修真国，咱们玉唐国只算是中等偏下的修真国度，晓山宗只算是玉唐修真国里七宗之一，除了我晓山宗外，剩下六宗分别是鬼道宗，合欢宗，百花谷，天剑阁，金钢寺，通天会。

    这六个宗门，属鬼道宗，合欢宗行事狠辣歹毒，百花谷多为女子，少有男子入宗，至于天剑阁可算是七宗之最，势力范围最大最广，其弟子也多为精英，随后南宫宗主看向二人严肃道：你们二人切记，以后遇到须多注意！

    是！弟子谨记！

    叮嘱完二人随即又接着述说：至于金刚寺嘛，一群道貌岸然的和尚，说是佛家弟子，却从不持戒，酒肉，**无不沾染，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修炼的金刚身确实有可取之处，同届之中难有人能轻易破开他们的肉身防御。

    这通天会就有些说头了，他们说是门派却以做生意为主，只要有些本事都可到通天会做个客卿长老，只要你能对通天会有所贡献，他很少在意所来之人的身份。

    通天会除了在我玉唐修真国有势力之外，在其他国度都有分会，据说就连就玉唐修真国内的通天会也是其分会之一！他们讲究和气生财，只要不是刻意去破坏他们的规则，便不会与他们交恶。

    而我修真界中除了增强修为，以求长生之外，还有许多辅助修行，例如，阵法，炼丹，炼器等，他们既依附于修行，又等价于修行，总而言之一切可修之事皆在修行之中，你们日后自然便能明白。

    语罢，待二人点头称是，南宫宗主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也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你二人须铭记在心，这也是为师真正意义上的传道，这修行之事却也玄妙，人生天地间，本身很是孱弱，“速度不及虎豹，力量不如黑熊，比不上鱼在水中畅游，也曾向往这雄鹰翱翔。”

    能比的只有这无与伦比的智慧和意志，也不知经历了多少位先贤才创出修行之法，一步步吸收天地灵力，日月精华以强壮自身，甚至于“寿比仙鹤，高过星辰”。

    而修行的不同阶段所需要达到的标准的和修行方法也不相同，要想修炼第一步需要纳灵气入体，存于经脉之中，用来滋养经脉，同时存储力量，使自身的力量修炼强大，也正因为有了灵力才能施展一些简单术法，比如这火球术，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慕白只见一道火光诞生于师傅手心，随即越来越大形成一个大火球，南宫破晓手掌一挥，火球转眼间便飞到一棵上，只片刻树叶便烧了起来。

    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二人不禁咋咋称奇，慕白暗想道，这修真世界果然奇妙，心中对于修行之事更加坚定。随即又见师傅手中生出一条水龙，冲向燃烧的大树，转眼间火便又灭了。

    咳咳！南宫破晓忙咳嗽一声提醒两个徒儿，这第一境界名为凝气，共分十五层。凝气之后便是练经，灵气入体滋养，身轻体健，有些气力术法，可终是**凡胎，难以容纳更多灵气，因此用经脉中的灵气重新塑造经络，经络增强以后，本来只能容纳灵气经脉，此刻也能练灵气为灵液，产生质变，此时人身躯之中力量也益发强大。

    练经也相当于重新塑造根基一般，这和修宫殿道理一样，根基越强，能够建造的楼层也就越高。

    练经之后，便是蕴神，自身的灵力逐渐增加，可对天地感知却仍然平凡，而且身体之中多了新的能量，身体不易感知，难免会出现力量紊乱难以控制之感，而此时于脑海之中蕴养神魂，生出神识，神识能增加自身的感知，在一定范围甚至能够当做眼睛来用，同时神识的诞生，修行者对自身力量控制也更加精准。

    至于具体情况，等你们到那个时候为师在详细给你们解答。

第15章正阳选徒，窝囊师尊！

    翌日，一大早慕白二人便被带回了山门，回宗之后宗主即刻宣布收张恕为徒，宗门之人无不为之侧目，正阳殿中一阵议论之声，随着一人前去向张恕问好，越来越多的人前去嘘寒问暖，好似多年未见的兄弟一般，头一次面对这般场景，张恕也是无奈至极，随即向师尊看去，露出一脸为难之色。

    “咳咳！好了！”

    “诸位长老，本宗招你们来，其含义你们也知道，现在便开始吧！”

    此刻大殿之中，坐在左侧的一位长老看着旁边之人笑着说：“秋长老，你不去意思意思？”

    “宗主百年来可未曾收过一名弟子啊，如果不出意外，估计这叫张恕的弟子会是以后的晓山宗宗主，要是和他攀上关系，或许你那多年旧疾也有指望了。”

    那秋长老闻言眼神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叹息着摇头说：“我这修为已经多年未有所进，至今仍然还处在练经后期，不曾有所突破，我去巴结人家，估计人家看不上我这糟老头子。”

    “罢了！罢了！不想这好事了，安心收个徒弟便好。”

    此刻见一位白袍中年站起，望着林峰说道：“吾乃宗门执法长老，你可愿入我执法殿修行？”

    不待林峰回答，便见下方一道人站起冷冷哼道：“伏清长老，这林峰可是此次所收资质最好的弟子，其悟性和意志力都是绝佳，不能直接被你要去，这前几次都是你先挑走最好的，若是一直如此，你让我等众长老如何自处。”

    此言一出，众多长老为之附和，那被称作伏清长老的人戏谑的看着人袍道人笑道：“问的好！”

    “就凭我执法殿弟子最是强劲，至于为何我先挑，我执法殿之人为维护宗门秩序所做贡献，想必宗主和诸位都看在眼里，自从大长老被鬼道宗所伤，至今闭关未出，宗门事务皆有老夫代为管理，如今先行挑选几个弟子你们也要强抢不成！”

    众长老也心知伏清实力强劲，此次声讨怕也是无济于事，便不再开口。

    “好了！区区小事有何好争的，伏清长老先行挑选，其他弟子你们自做主张，”南宫破晓见状忙出来来打圆场。

    林峰见那伏清长老如此强势，不禁心中暗喜跪地拜道：“谢师傅收留，弟子以后定当认真修行，不赘师傅赏识之恩。”

    看到林峰如此懂事，伏清长老也是喜上眉梢。

    “老夫今日就只收一个弟子，其他人任你们挑选！随即带上林峰御剑离去。”

    “这安树清和李俊义便归我丹殿。”

    “董波你可愿入我器殿？……”

    ……

    众多长老都挑走弟子，此刻只剩下慕白一人。

    看着身边空空如也，和他一批次的都被远走，慕白心中难免有些苦涩，果然，资质差些，都没人看上一眼。

    在宗主旁边站着的张恕看到如此场景，紧紧的撰着拳头，阴沉着脸，心头有些发酸。若是自己没被宗主收为弟子怕也是师弟这般情景吧，师弟能通过那七关，意志力非同凡响，怕不会为此困扰，不过这委屈还是得受的。

    “慕白！听说你意志力极为坚定，甚至在那林峰之上？”那一直沉默的秋长老难得开口问道。

    终于有人问及自己，慕白心中也是一喜。

    “回长老，弟子资质愚钝，只是在这方面比林师兄稍好一些，望长老不要见笑。”

    秋长老一直严肃的脸此刻也绷出一丝笑容，“怎么会呢，资质说明不了什么，只要你心志坚定也会有所成就，老夫愿收你为弟子，你看如何？”

    “能

    得长老垂青，慕白荣幸之至！”

    正在二人寒暄时，慕白耳边却传来一道令人屈辱至极的话语：“笨师傅收个废徒弟，秋远岐长老，这很符合你的特色啊！”

    “宋明！”

    “你这狗嘴如何就吐不出象牙来，老夫修行如何需要你来管？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慕白！随我走！那秋长老厉声说完便拉着慕白走出了大殿。”

    看着只是愤怒开口却无所作为的便宜师傅，慕白心中暗暗叫苦，怪不得只有他挑中我，看来这个师傅怕也不行啊，估计在晓山宗也是个垫底的存在。

    随后那便宜师傅带着慕白去了一趟杂物大殿，领了弟子用品将他扔在弟子居住区域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只给他留下一本薄薄的书册。

    回想到刚才在杂物殿那执事也没给他好脸色，慕白心中的猜测也被确定了，看来自己这个师傅怕是不受待见，估计修为也不高，要不然一个执事怎么敢给长老甩脸色。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院落，慕白深深的吸了口气，推门进入院中，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一人高的杂草，草后的木头屋子也是破旧不堪，布满了蛛网和灰尘。

    慕白这时候更能体会到有个厉害的师傅是多么重要，想到今日在大殿内，众长老对师兄是前呼后拥，而自己不仅无人问津，甚至于还遭人奚落。

    忙活了半天才收拾完院中的杂草，满身大汗的慕白躺在屋子前一口一口的喘着粗气，天色渐渐向晚，满眼疲惫的慕白看了眼杂乱且满是蛛网灰尘木屋，顿时头都大了。

    慕白伸手扶着额头，口中喃喃自语：“我这命啊！咋就这么悲催呢，算了，今天就先干这些吧，先休息休息，明天再说！”

    暮秋时分的夜不复夏日的酷热，望着天空明亮的月，躺在院中的慕白感到无尽的清凉，和放松，不知这感觉来自月亮，还是因为放下心中的重担。

    这一夜，慕白睡的很香，一夜无梦，或者这阵子经历的事情太多，而且起伏不定，让他的心神绷的太紧，至今日终于算是放下了心上压着的石头，好好睡上一觉了。

    第二日，慕白起了个大早，也顾不得洗漱，忙活半天才将木屋打扫干净，此刻也算是能住人了，和昨日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看着渐渐高升的太阳，慕白深深的的吸了一口气，掏出那便宜师傅给的册子便看了起来。不是慕白的宗主师傅不给他修炼功法，而是整个宗门凝气镜弟子所用功法都是统一的，甚至可以说，整个玉唐修真国乃至所用的凝气功法也都一样，用的皆是这《凝气诀》。

    书册中写的，所谓凝气，乃纳灵气入体，自强自身，初学修行者，需静坐，依照凝气诀中故意方式吐纳修炼，感知天地间的灵气，若灵气入体，身体会出现如蚂蚁爬行之感，而出现这种感觉便算是摸到凝气境的门槛了。

    凝气共分十五层，也对应这人体之中的十五别络，其中‘十二经脉’与任，督二脉各一支别络，再加上脾之大络，共十五支，合称“十五别络”。

    而凝气境便是纳气入体，让灵气充盈着十五条脉络，灵气每充盈一条脉络便等于修行进步一层。

    花费一个时辰，慕白将这本《凝气决》看了足足三遍，之后便在院中的大石头上盘膝坐下，按着书中的吐纳方法修行。

    足足坐了三个时辰，慕白也没有感觉到丝毫气感，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慕白终于忍耐不住了，站起了身子。

    无奈的出了口气，心中暗付：“难道我的资质就这般差劲嘛？我就不信我慕白比不上别人，别人用一天的时间做到的事，我可以用十天，三十天，一百天去做，只要肯去做，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听到又响起的肚子，他也实属无奈，吃了那辟谷丹不是可以一月不食嘛，为何这才第九日便以感觉到饥饿？看来还得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慕白喃喃自语的说着。

    慕白出去走了一圈也没见到一个吃饭的地方，心中想道：“难道这晓山宗都是以辟谷丹为食？还是去杂物处去问问的好。”

    杂物殿前数人对坐讨论着什么，慕白望去认出了其中一人，便是那领自己入门的执事大汉陈梦熊，随即上前抱拳道：“陈师兄近来可好？”

    正笑谈中的陈梦熊听见有人叫自己，即刻转头看去。哦：“原来是慕师弟啊，慕师弟来宗门也有两日了，感觉如何，可还适应嘛？”

    “劳烦师兄记挂了，慕白一切都好，只是这肚子甚是饥饿，因此前来找些吃食，只是这走了一圈什么也不曾看到，刚到这里，见到师兄在此便前来问候了。”

    “哈哈哈，师弟你真会说笑，第三关测试之时宗主应该给过辟谷丹了，这才刚刚过去九日，你这身体也不曾受过损伤，也没有什么需要大量损耗体力，师弟怎会饥饿。”

    慕白闻言一脸窘迫的说：“这…我也不是很清楚。”

    “难道你还没有来杂物殿领取每月的用品嘛？那储物袋中应该有一颗辟谷丹的才是。”

    “我已经领取过了，奈何我资质愚钝修行半日仍无气感。”

    “哦，原来如此，师弟不必气馁，师兄当年用了两日才感知到灵气，你多修行些时日定然能感知成功。”陈梦熊忽然想到什么又笑着说：“慕师弟，你我一见如故，做师兄的就先送你一个辟谷丹，算是见面礼了。”

    “这…多谢师兄帮衬，慕白定当铭记于心！”

    “！些许小事，算不得什么，师弟客气了。”

    “你这些天先好好修行，待修出气感达到凝气一层，打开了储物袋，有了灵石修行变更加快了，若是有事可来东院找我，去了东院报我名就有人带你找我。”

    “如此，便先谢过师兄了，诸位师兄先聊，慕白就不打扰了，我得去拜访一下那我师傅。”

    “去吧，师兄就不送你了。”

    一路询问，慕白才找到这便宜师傅的住处。看着眼前鸟语花香，陈设规整的房屋，心中难免有些不平，这师傅也不说给自己住这等好地方了，起码也找个人住的地方啊！都是命啊！

    扣了口院门，整理了一下衣衫朗声喊道：“师傅可在嘛？弟子慕白前来拜见！”

    数息以后，屋中才缓缓传来一道声音：“进来吧！那院子大门没锁。”

    进屋后，只见那所谓的师傅负手而立，慕白忙躬身拜下。那便宜师傅也不曾让他站直身子，只是略显不耐烦的问道：“你来找我何事？”

    “弟子一日未见师傅，特来拜见，顺便向您请教修行之事，以及宗门需要注意的事项。”

    “凝气境的修行只是灵气积累问题，没什么好问的，只须勤加修行即可。至于宗门注意事项，我那桌上有本《宗门弟子细则》，待会回去时，拿上自己专研，只要不屠杀伤残同门便没多少好在意的。”

    “在宗门多注意些就行，别随便招惹其他弟子就行。”

    秋远岐不耐烦的说道着：“这十块下品灵石赠你，望你勤加修行，不要辜负了为师的心意，另外没有什么重要之事就别来打扰我，你这种资质不比别人，不多些时间用做修炼，如何能追赶上同门师兄弟！”

    闻言慕白也是一脸苦色，随即答道：“谢师尊赏赐，您的教诲弟子记下了，徒儿这就回去修行！”

第16章 仰天微笑只为泪回眼！

    拿了灵石和宗门细则，慕白便匆匆回到自己的破落院子，吞下陈师兄送的辟谷丹便又坐下依法吐纳，一夜未睡，等到黎明破晓之时，慕白才站起身子活动了下略微有些僵硬的身体。

    简单的洗漱之后出门找了一处开阔之处，坐在山涯的大石头上平静的呼吸着。这个习惯自从在爷爷收留他之后，便一直坚持着，从未更改，只有下雨天除外！只因这些天一直在宗门测试，未曾打坐。

    爷爷曾说这破晓之时会有紫气东来，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我将这凝气诀在此时吐纳，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效果。

    想到这里，慕白说做就做，慢慢的随着呼吸之间，身体竟然真的产生了蚁爬之感，随着太阳渐渐升起，这感觉也随着消散了。

    “果然有些奇效，爷爷诚不欺我啊！这可比静修一夜作用大多了！”慕白一脸惊喜的自语道。

    知道了黎明之时吐纳效果极佳，慕白也不再急着吐纳修行，取出便宜师傅送的三枚下品灵石看了起来，这灵石有拇指大小，长条形状，带着些淡淡的青色，根据那夜南宫师尊所言，这应该是木属性的灵石。

    当然除了木灵石，还有水灵石，火灵石，土灵石，以及金灵石，而宗门考察的灵气契合度便是这五种属性灵气，师尊说只有达到凝气一层，查看了一个人的灵力才能清楚究竟是什么属性。

    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何属性，希望是一种单一属性的好，师尊说属性越单一修行也就越快，而若是拥有两种或者多种灵根属性，吸收灵气时会相互制约，争夺灵气，以至于身体中灵气驳杂，且极为阻碍修行进程。

    惆怅良久，慕白才收回心神，掏出从那便宜师傅的得来的宗门细则看了起来，直到日行中天，才放下书籍继续打坐。

    日复一日，转眼已过八日，在这些天里除了睡觉休息，慕白的时间都用在吐纳修行，怎奈天不遂人愿，一直只有气感却无法引气入体。

    第九日黎明破晓之际，慕白已在大石头上盘坐多时，他昨夜一直守在此处，就等黎明破晓。

    望着天边渐红的云霞，慕白的拳头不由得撰的更紧了，已经九日了，他实在是等不急了，久久不能引气入体已经令他癫狂。

    喃喃自语道：“难道我就真的不适合修炼嘛，难道我就终此一生了嘛？”

    看着太远天阳的光芒若隐若现，慕白连忙坐好吐纳，此刻的慕白已经不需要调整状态了，这九日时间都用在了吐纳之上，就连他睡觉之时也不由自主的运用着吐纳之法，可以说他把十五年的呼吸习惯都改了过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此刻他的体内已然产生了蚁爬之感，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慢慢的慕白只感觉“十二正经”中的一条脉络出现了刺痛之感。

    又过片刻，这痛感顿时消失，转而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舒适，就好比当日测试，被增强神魂之力时的那种清醒和舒适，而此刻这舒适感不是来自脑袋，而是自身的肺腑之中。

    站起身子握了握拳头，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力量都增加了不少了，他已经两日未曾休息洗漱

    了，这个时候终于松了口气，满脸的喜悦挂在脸上，配合他枯槁的面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疯子。

    半晌后，兴奋过后的慕白再也阻挡不住袭来的困意，躺在门口便睡了起来，幸亏是在宗门里，要是在深山之中怕是要丧命虎狼之口。

    一日半后，实在挡不住太阳刺眼的光芒，这才缓缓坐上，从屋后的山泉眼取来些水一番洗漱后，站在院中。

    此刻，他的心神极为忐忑，他借着早晨的东来紫气吐纳，依旧耗时九日才引气入体，他怕自己的灵根属性过于驳杂。若是自己拥有三种或者四种的灵根属性，那么他今后的修行之路将极为坎坷！

    带着压抑的情绪，他一边驱动着《凝气决》外放灵力，一边观察自己的手心，时间缓慢的流淌着，片刻后，紧皱着眉头，盯着手心的白色灵力，此刻好像天地都为之一静。果然还是让他言中了，不过不是三灵根，也非四灵根，而是更差的全灵根，全能也意味着全不能，就好比一个人普通学会了许多门技艺，那么也意味着，他都不精通。

    这样的情况好似晴天霹雳打在他的身上，慕白此刻坐在地上，双眼呆滞，片刻后，回过神来的他双眼微红，泪珠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随即又抬头看向天空，硬生生将那泪水憋了回去。

    向着天空喃喃自语道：“这难道就是老天安排给我的命嘛？”

    让我通过了那么多考验，得到连那南宫师尊都在意的机缘，却只给我这么差的资质！

    “为何这苍天给我开了一双洞察世界的眼睛，却又折断我前进的脚步？”

    此刻慕白抬手指着天空喊道：“我不信我命该如此，我的命运就该是翱翔在这天空之上。”

    “既然你让我通过了这么磨难与考验，让我有了这机会，那我便证明给你看，我不比任何人差！”

    “你给我这全灵根，让我灵根资质皆平庸，我便证明给你看，我慕白，本就该是全能！”

    喊完这一切，慕白好似放下了什么，心中更加坚定了努力修行的决心，望着那湛蓝的天空，倔犟的少年面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

    “仰天微笑只为泪回眼”！

    沉默良久，慕白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整理好心神，便直奔藏经阁而去。不为别的，只因宗门细则上说，达到凝气一层后便可去藏经阁领取三本基础术法学习。

    木屋后方的山上，站在飞剑上的黑袍身影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慕白的师尊，宗门的宗主！

    少年已然渐渐远去，南宫破晓深深的凝望着他的背影，沉默良久。

    他不曾想到他收的这个小徒弟资质这般的差，更不曾想到他竟也这般坚毅，此刻他已被这少年所震撼，若是当年，他也能有此信念，此刻也会有更高的成就吧！

    本来他是想让大弟子给慕白送来修行资源的，但他怕这小弟子灵根太杂，灰心丧气，顺便给他些建议，选择一种灵根属性修行，让他少走些弯路。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的弟子是

    全灵根，而且这也不曾令他为之退缩，甚至于，他竟然有灵根全修的打算。

    这个时候竟然让他这个宗主师尊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听说有人能够同修五种灵根还有所成就的，更不曾见过资质这般差劲却悟性非凡的人，况且这个人的意志力还极为顽强，遇到挫折很快就能缓过劲来，坚定信念继续前进。

    宗门的那个魂钟就连开宗祖师也仅仅过了三关，而这样一个人却能连过七关，按照宗门所记载，他这弟子该是大气运加身。

    他越来越看不透他这个弟子了罢了！既然看不透也就不想了，随他去吧，既然他要修行全灵根属性，我这个做师傅的只管支持便是。想到这里，南宫破晓随即御剑去了一趟宗门宝库，又匆匆回来，将一个储物袋放在慕白屋里的床上，留下一张纸便御剑离开。

    此刻，赶往藏经阁的慕白，已经忍耐不住，凝气成功的他急着去学习一门法术，好实验一下如何使用他的灵力。

    走到藏经阁门口便被一中年人拦住：“可有宗门藏经令？”

    “藏经令？”慕白一脸茫然，向着那中年道人拱手一礼：“弟子不知啊，宗门细则上不是说达到凝气一层可来此挑选三门基础术法嘛？”

    中年人闻言脸色渐冷，不耐烦的说道：“去宗门的功劳殿，领取了藏经令再来！”

    随即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碰了一脸灰的慕白只好前往去功劳殿，一经询问才知，这达到修行境界也算是为强盛宗门做贡献，而这挑选基础术法也是达到贡献的奖励，不过都需要来功劳殿报备，领取了相应的凭证才可领取奖赏，看着走来的慕白，那功劳殿的执事弟子一脸戏谑的问道：“师弟可是来领取藏书令的？”

    慕白一愣，随即好奇的问道：“是，师兄是如何看出来的？”

    随即那人带着略有鄙夷的神色说道：“这宗门弟子都需要穿着统一服饰，而只有你们这些未曾打开储物袋的新晋弟子才穿着不一，至于为何猜中你是来领取藏书令嘛？”

    “呵呵，今次新入门弟子二百一十九人，已经有二百一十八人领取过藏书令了，只剩你一人，师兄我接了这个任务本来以为五天就能结束，现在已经在此多等四天了。”

    听闻这话，慕白心底一沉，不由的眉头紧皱，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看着那人露出一丝微笑来，清淡的说：“只怪师弟资质愚钝，误了师兄好事，烦请师兄给我报备，我领取藏书令后便离开此处。”

    看着慕白听完自己的嘲弄并没有生气，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也不再多说什么。

    慕白领取藏书令后刚要走，只听背后传来刚才那人的一道声音：“过几日就是宗门领取月奉的时候，看你，看你小子识相，告诉你一件事，领取月奉那天同层次内的弟子可以相互挑战，赢者可拿走输者的一半灵石。你小子刚达到凝气一层，要是遇到强劲的人，还是直接送出灵石的好，以免到时候挨了打还得掏资源。”

    慕白闻言一顿，也不回头继续走着，只答道：“师兄好意我心领了。”

第17章法术初练，月奉被嘲！

    交了藏书令，匆匆进入藏经阁一层，便翻阅了起来，看到眼前这本《火球术》，慕白眼前一亮，那日在魂钟山下，南宫师尊展示的便是这火球术，取了火球术，又继续翻阅寻找着，半晌之后找了一本《水箭术》和《地陷术》，登记一番后慕白便拿着拓印版的书册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回想着功劳殿那人的话语，修行这基础法术的心情便更加紧迫，要是不能在领取月奉前练成法术，到时候怕保不住自己的灵石啊！

    回到木屋之时已是日暮黄昏，为防止术法损坏自己那枯朽而可怜的木屋，慕白只得在院中修习，拿出三本薄薄的书册，挑出《火球术》就看了起来。

    看看看着慕白便被其中的内容吸引住了，不由的喃喃自语：“汇聚心神，放松身体，感知火属性灵气，运行经脉中的灵力，聚于手心。”

    “轰！”

    只听一声炸响，慕白左手手心之中一团火球便喷射而出，看着手心前方拳头大的火球，慕白不禁喜出望外，他不曾想火球术竟然这般简单，他只是按照书上所说，运行了一次灵气，没想到就这么成功了。

    只是，他感觉自己经脉之中的灵气少了一半，看着还是自己的修为太低啊。

    书上说需要多加练习，不曾想他一次就能成功。或许这是那考验增加神魂之力后的作用吧，他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神魂之力上。

    一番打坐修行，待得灵力恢复之后，慕白又试了一下另外两种法术，不出他所料，依旧一次成功，这样的情况对于慕白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因为这修炼法术省下来的时间，他正好可以用来吐纳修行。

    随后将三本书册收回宗门所赐的储物袋中，看了一眼渐渐消失的云霞，和旁边愈发明亮的弯月，慕白不由得叹了口气。上次新月之时，他的秦爷爷送他去城主府见灵虚子长老，而这次新月之时，他已然步入修行的门槛，他也不知此刻爷爷是否安好，是否在想他这个名为师徒，实为爷孙的孤儿。

    月下，慕白静静的站着，看着微风下的明月发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洗漱一番后，便要去床榻上休息，不曾想床榻上放着一个储物袋，下面压着一张纸。

    慕儿，修行资源皆在储物袋中，五行属性的下品灵石各一万枚，你的灵根资质差些，同样情况下，灵石的利用程度可能只有一两成，不过为师给你准备的这些灵石，也足够你修炼到练经之境。

    “你的志向很远大，却难比登天，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为师便也不再干涉。”

    “另外储物袋我留有聚灵阵图一卷，宗门的藏经阁中有《基础阵法详解》，凝气七层之后便可以借阅。你悟性极好，为师相信你能将之布置出来，为了保护你，为师不能亲自帮你，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南宫留！”

    慕白那略显稚嫩的脸颊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纸上的字迹，心神久久不能平复，右手拇指压着的拳头隐隐发白。

    这阵子自己日夜不停的修炼，靠着心中的信念苦苦支撑，终于到了凝气境，不曾想灵根资质这般差劲，他原以为，自己的这个师尊不会来看自己。

    只是不曾想到，自己吃的苦，师尊都看在眼里。

    师尊没有为自己的修行方向做选择，却尊重自己这个近乎

    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师尊不曾来指导自己修行，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自己！

    这或许也算是师徒二人的默契吧！

    一个忍住，不来为他强行选择自己所认为的最佳修行方向；另一个忍住，不想因师尊想法改变明知不可为的理想。

    此刻，在这微凉的暮秋之际，慕白的心里也暖了许多，看着储物袋中堆积成小山般的五种灵石，慕白脸上洋溢着从未见过的奇异笑容。穷苦家庭长大的他头一次拥有这么多财富，一时之间也是激动万分，不能自己。

    这一夜，不知他兴奋了久，吐纳两个时辰后，才沉沉睡去，夜里那稚嫩的脸庞上始终洋溢着笑容，好似做了什么什么美梦。

    第二日慕白早早醒来，便在山涯等着，手中握着五块灵石，只待黎明破晓。

    ………

    舒服！看着已经暗淡的灵石，慕白也是暗喜，这灵石配合东来紫气，修行进度果然很快，依照这个速度下去，三日后领取月奉之时，应该能够达到凝气一层巅峰。

    又过三日，待黎明修行结束之后，慕白便向着杂物殿赶去，到了杂物殿时只有发放月奉的执事弟子，不见他人，因发放月奉需要新晋弟子都到场才能开始。

    借着这个时间，慕白便坐在殿外吐纳修行，他资质差，若不用功些，怕是难以追赶他人，此刻怎敢浪费一丝时光。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日上三竿，此刻杂物殿前已然站有百十人了，这些弟子许久未见，三五成群的谈论着。

    “莫奇大哥，听说你已经凝气二层巅峰了，离凝气三层只是咫尺之遥，若有时间能否教导一下小妹。”

    一青衣少女望向前方那人一脸羡慕的说着。

    “哈哈哈，原来是周师妹，我这浅薄修行可教不了你啊！不过相互论道切磋也无不可，待会月奉发放后，周师妹可同我一起，我愿护你安危。”

    那周姓女子闻言大喜：“那师妹就麻烦莫大哥了。”

    此时，一紫色衣衫的青年向着这里走了，身边围绕着数人，似以这紫衣青年马首是瞻。

    只听一少年惊讶的叫道：“快看那边，是林峰师兄来了，听说伏清二长老将他收为徒弟后便赐予一千灵石，并且这段时间亲自指导其修行，此刻已经快要突破凝气四层了，这才入门月余啊！”

    听闻那少年话语，一部分人立刻上前迎去，一番溜须怕马，那周姓女子更是恨不得冲进其怀中，看着这一幕，那名为莫奇弟子不禁皱着眉头，满脸皆是不悦之色，不过碍于情面，也不好说些什么。

    此时人来的都差不多了，慕白也被喧闹的声音所烦扰，实在是没法静心打坐，只好站起身子，看了一眼不远处围绕的弟子，好似想到了些什么，也不作声，只是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你可是慕白师弟？”

    一道声音从慕白后侧传来，慕白闻言转身望去，见一瘦弱青年微笑着看着自己。

    慕白带着好奇神色问道：“敢问你是？”

    “哦，我叫赵生，和你同批次入门的，你忘了？”

    慕白想了半天也无印象，不由挠头道：“原来是赵师兄啊，原谅我脑袋愚笨，未曾

    记起。只是不知赵师兄怎么认得在下，还知道我的姓名？”

    “哦，你说这个啊，慕白师弟你可是我们这一批的名人啊，当日在演武场上，师弟虽说资质差些，可意志力和悟性确实绝佳，并且以死求仙缘，你的大名在我们之中可是传扬许久啊！”

    “呃！原来如此。”听了这话，慕白也是错愕无比，他不曾想到是这个原因。

    随后那搜索少年又问道：“不知慕师弟如今是何境界啊？”

    “我资质愚钝，现今离凝气二曾尚隔一线。”

    听到慕白还是凝气一层，那瘦弱少年只是点了点头，好像意料之中，之后也没和慕白再谈一句。

    慕白心知自己修为低，并不受人待见，也不再多言。转起头目光扫遍全场，也不曾见到张师兄，估计怕是不来了，宗主弟子倒是好啊，慕白无奈的笑了，又想了想自己，以及南宫师尊，便也释然了。

    这时，那执事弟子高声喝道：“诸位师弟，且依次前来领取月奉，凝气一层五枚灵石，凝气二层十枚灵石，依次类推，修为每高一层，便多得五枚灵石。”

    “领取灵石之时，需将自行展示灵力，报出自身的修为。”

    “谁先来？”

    众人见状也不上前，皆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此时一位青年说道：“林峰师兄的实力可谓是我们当中之最，应先请林峰师兄先行领取。”说完，一阵附和之声。

    林峰见状忙笑着说：“”位师弟谬赞了，林峰如何受的起。”

    最后林峰实在是无法拜托众人的哄抬，只好上前领取月奉。

    ……

    “莫奇，凝气二层。”

    “刘茂忠，凝气二层。”

    “赵生，凝气二层。”

    “周媚儿，凝气二层。”

    ……

    “慕白，凝气一层。”

    那执事弟子念完名字，慕白领取灵石后，身后传来一阵笑声：“我当这小子有什么本事呢，原来也就悟性好些罢了，如今看来也是一个庸人。”

    另一人又附和道：“本来以为能给咱们一个惊喜，这次看着果然够惊喜啊！”

    调笑之声越来越多，慕白深吸口气后，对这些言语也不在意，只是径直朝外走去。

    他清楚的知道，出了这杂物殿范围内，便可相互抢夺，自己修为在众弟子中可是最靠后的，若是不走快些，这月奉怕是也保不住了。毕竟对于新晋弟子而言，这灵石可是提升修为的好东西，谁都想自己的灵石多一些。

    刚出杂物大殿，没几步，便听背后一道声音传来：“慕师弟，你修为低些，这灵石也用不上，还是寄存在师兄口袋里的好。”

    听到此处，慕白心知，这次怕是少不了一场恶战了，随即转身看向那青年男子平静的说道：“师兄仗着修为高我一层，也不怕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嘛？”

    那男子听到这话满脸诧异，随后笑的更加灿烂了：“哦？你是说自己你嘛？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悟性非凡的人有何出彩之处！”

第18章二人挑衅，激战取义！

    话音刚落，只见那青年便向着慕白冲来，近身之时只见拳头包裹这一层金色灵力，慕白见状也不使用法术，侧身轻易躲了过去。

    从那青年的打来的姿势，慕白便可看出，这人不曾修习过世俗武功，出拳毫无章法，估计是仗着灵力的增幅欺负自己罢了。

    幸亏慕白随三师兄学了几年武艺，尚且懂些拳术身法。

    那青年见一击未中，又提拳向着慕白冲来，知道虚实的慕白，岂能像前一次那样放过这青年，近身欺上，避开拳头之后，一个肘击便打中那青年肋下，吃痛之余，青年也顾不得其他，手掌伸出喝道：看我“金波掌印”

    闻声，慕白忙回身后退，准备躲避法术，只见那青年掌心聚出一道金色光芒，且光芒越来越亮，突然间，那光芒暗淡，很快便消散而去。

    “这……不可能！”

    “怎么会失效呢，练习的时候还好好的。”青年顿时不知所措，又继续催动那掌印，可惜天不遂人愿。

    慕白那见此情景，那会放弃这等好机会，立刻攻向那挑事青年，一拳便将那不知所措的青年击倒，之后又反手将其擒拿住。

    回过神来的青年，满眼的怨恨，一脸沮丧的吼道：“慕白，你胜之不武，要不是我法术失灵，如何让你得逞。”

    慕白闻言感到一阵好笑：“难道战场对敌之时，敌人还会慢慢等你施展法术嘛？还是将你一半灵石拿来吧。”

    交了灵石慕白才将他放走，那青年走时狠狠的看着他不甘的喊道：“姓慕的，今天你不过上仗着会些武艺吧了，在这仙门里，你那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有修为才是一切的关键，这次我崔岑败在你手，下个月月奉之时我定会双倍奉还。”

    听了这话慕白也不反驳些什么，只是耸耸肩，随后看向旁边的其他人说道：“诸位不会也要来抢我月奉吧？”

    这时一道壮硕的身影站出，望着越来越选的崔岑一脸不屑的说道：“为何不呢，那崔岑是个废材，我们可不是！”

    之后又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慕白说：“我也不欺负于你，你只需要乖乖交出灵石，我便让你离开，不会动你一根毫毛。”

    “你看如何啊？”

    “不如何，要打便打，那来那么多话！”慕白此刻也是被惹出火来，这么多人都看自己修为最低，来欺压自己，这人他如何能忍。

    闻言，那人也不再多言，欺身上前拳头只奔慕白面门，慕白忙后腿躲过，之后和那人对打了一个回合，暂时分不出胜负。

    只几个回合慕白便看得出这人也是练过些功夫，随后慕白盯着那人，也不贸然进攻。

    那人看慕白迟迟不动，终究忍耐不住向着他攻去，看着踢来的鞭腿，慕白忙抬手去挡，或许是那人力气大些，硬接这一腿慕白也是踉跄后退，那人见慕白势弱，便趁胜追击。

    不曾料到的是，刚跑两步，双腿便陷在土里，身体由着惯性扑到地上，那人随即抬头痛喝一声。

    众人看去，见那人鼻孔鲜血如注，原来是因为速度太快，扑倒在地之时撞折了鼻梁骨。

    看到这一幕

    旁边围观的弟子也不由哄笑起来，即使慕白自己也忍俊不禁。

    那壮汉也是无奈至极，实在是血流太多，令他的脑袋发昏。

    可是此刻那壮汉也知道大势已去，不再多做挣扎，咬牙说道：“还请慕师兄解了法术，在下认输了，愿奉上灵石。”

    慕白也没想到这人这般直爽，直接认输，解了法术，收了灵石后，见旁边众人也没了找他霉头的兴致了，慕白拿上灵石不在停留，便奔回自己住处。

    慕白走之后，场上又是一阵打斗，有人带兴而来却败兴而归，有人却是满载而归，可谓是几人欢喜几人愁啊！

    回到木屋的一月里，慕白专心吐纳修行，有了南宫师尊送来的五万灵石，慕白修行可以说是一日千里，比之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轰！”

    爆鸣声传来，旁边一颗小树便燃烧起来，火势正旺之时，只听一道道破空之声传出，十数到水箭飞向那燃烧的小树，刚起来的火势便有灭去。

    看着自己的法术运行施展极为娴熟流畅，慕白也放下心来，凭着这几手，估计自己下一次月奉之时露出几手，也不会再被同门师兄弟所轻视欺压，当然若是能打出威名，自己之后也不会再被人所针对。

    转眼之间一月时间已过，此刻慕白借灵石已然突破到凝气三层，不过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水平也就和大多数人一样，比上次好的就是，他可能不再垫底罢了。

    但是他又能如何，因为灵根属性的问题，他对于灵石的吸收率还不到三成况且，别人修炼都是有针对性的挑选灵石，而他却是五种灵气同时吸收，这样一来，他的修行速度便更加慢了。

    “林峰，凝气六层，月奉得灵石三十五枚，因在入门三月之内突破凝气六层，奖励灵石五十枚。”

    随即那执事又道：“诸位弟子应向你们林师兄学习，多加交流，勤加修练，不可耽误了大好时光。”之后又赞赏了林峰几句。

    林峰抱拳回礼：“执事大人谬赞了，林峰只勤勉一些罢了，并没有师兄说的那般天才。”

    “莫奇，凝气五层。”

    “周媚儿，凝气四层。”

    “崔岑，凝气三层。”

    “王学进，凝气三层。”

    ……

    “慕白，凝气三层。”

    听闻慕白修为竟然也紧随其后，一些弟子难免又一番讨论。

    众人领了灵石后，一个个都机警无比，或许是上次被强夺了去，这次可谓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松懈。

    慕白面色严肃手心暗运行着灵力，向回缓慢走着，以防偷袭。

    “慕白，你我可是冤家路窄啊，这次我可不会像上次一般大意，上次你夺我灵石，我说过会让你双倍还来，今日我又来了。”

    “你可准备好了？”

    崔岑闻言一愣，他说了这么多，不曾想迎来了这么一句话，本来他还想了几句场面话，只等慕白回话，他便说出，结果慕白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愣神之间，崔岑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刚

    回过神来，便见慕白冲来，一脚便踢中了他的小腹，疼痛感让他难以站起，刚要说话，慕白又冲了过了来，一阵拳打脚踢后，崔岑只能又无奈交出灵石。

    躺在地上他的恶狠狠的吼道：“你怎能如此卑鄙，我话还未说完，你便偷袭我，要不是我被你偷袭，也不会如此。”

    旁边的人看着这个活宝，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不曾想同门之中还有这么愚笨的人，上一次搞笑，这次比上一次更搞笑。

    慕白也被这崔岑逗笑了，没想到，这货竟然两次给自己送灵石来，这两次可都是一分灵力未动便轻松拿下。

    还和上次一样，那身形壮硕的又站了出来，不过这次却没了嚣张的神色，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慕白抱拳说道：“慕师兄，上次我许义败在你手，今日我依旧向你挑战。”

    见对面那壮硕的身影没了上次的轻视，而是以礼相待，慕白也忙抱拳回礼，正色道：“许师兄年龄比我只大不小，这声师兄可不敢当啊！”

    “怎么会，慕师兄上次境界尚低我一层，还击败了我，达者为先，你当的起这声师兄。”

    慕白闻言也不再劝说，随即跨步摆好防御姿势：“这…那就请许师弟出招吧！”

    只见那许义也不近身作战，手中掐诀喝道：“地刺！”

    顿时在慕白脚下便长出一米长的石柱，刺向慕白。见此情形，慕白忙运气施展出一道火球术，甩向那石柱。

    轰！只听一声爆炸声，那几根石柱便被炸裂，顿时石屑纷飞。慕白忙向后退去。

    见到慕白被石屑逼到后退，那许义便提拳上前，淡淡的土黄色灵气包裹着拳头，砸向了慕白胸口，慕白慌忙之际来不及躲闪，被击中一拳，连连后退，见状，许义追击而上，不给慕白一丝缓气之机。

    慕白见那许义奔来，目光一闪，随即使出“地陷术”，许义上次便吃了这亏，怎么会不警惕这招。看到前方地下泥土翻滚，奔跑的中的许义忙跳起躲避，毕竟这道法术的范围有限，只要躲避过去，便会无碍。

    而慕白等的便是这一刻，随即施展了一道“水箭术”，许义跳到空中这时已然无法闪躲，看到十数道水箭飞射而来，许义便知自己中计，可是跳起的他，在空中又无法接力翻身。

    眼看着水箭飞来，不禁心中一苦，这要是射中身体，即使有宗门灵药，怕是也要躺上数月了。

    正在许义绝望之际，一道身影便将他扑倒在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慕白，也幸亏慕白修行时间尚短，施展的法术速度并不是很快，不然他也来不及救援许义。

    许义翻身起来，看着面前的慕白一阵沉默，也不知他心中想着什么，片刻后，许义朝慕白躬身拜下，一脸恭敬的说道：“慕师兄大义，不仅不怪我两次挑衅，反而舍身救我，许义敬佩，灵石我双手奉上，此后不再与师兄为敌。”

    许义将灵石递给了慕白后便转身离去，旁边看到这一幕的崔岑也不再抱怨，沉默片刻后便拖着满身的青肿往回走去。

    或许是因为慕白所展示的实力，也或许是因为慕白方才的义举，远处本来跃跃欲试的弟子也扭头离开，不再上前。

第19章步法初练，踏雪寻梅！

    转眼间，慕白在这宗门已三月有余，许是宗门地处甚高，早冬之时便下起了雪，至今日足有三十日。

    清晨时分，依着习惯慕白已早早醒来，窗外，一阵寒风呼啸，树枝上的雪悄然落下，传来飒飒之音。站在涯顶一眼望去，漫天飞舞的雪花已然覆盖了万物，如此景色早已经没了飞鸟的鸣叫声，或是在巢中取暖，或是迁徙到了温暖的南方。

    在山崖上打坐半个时辰后，慕白也匆匆回到屋中，外边刺骨的寒风一般人实在是受不了，况且只是凝气镜的他对这严寒并无多少抵抗力。

    正因这严寒天气，慕白不得不在屋里的地面上挖出一个坑来，生好一堆柴火后，坐在床上静静的打坐，至今日，慕白已然快要突破凝气六层的门槛了。

    直到天黑之时，地坑里的火星若隐若现，屋中温度也迅速降了下来，打坐中的慕白因这寒气袭来，缓缓睁开眼睛，又加上柴火后，才暖和了许多。

    望着腾空的火焰，慕白不禁一呆，想起以往这个时候应该在家中烤着火，和秦爷爷聊着医术。不禁自语道：“算算时间，今天已至年关，也不知道爷爷过的可好，三位师兄有没有在身边陪伴。”

    “噗！噗~~！”一阵寒风猛的袭来，吹的窗户纸噗噗作响，顺便也将慕白的心神拉回了现实。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年的概念不再是一种团聚的情怀，剩下的只有时间概念。

    一夜无话，慕白修行至天亮，此时已经是他第四次冲击凝气六层，灵石中所吸收来的的灵气随着经脉中的灵力一起运行，朝着第六条经脉冲击，灵力好似波涛，一浪未平一浪又起，一浪高过一浪。

    猛然一痛，之后灵气灌输到第六脉中，痛感顿消，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舒适之感，好似达到了升华一般，只觉得身上的气力又增强了几分。想到再突破一层便能去学那聚灵阵，慕白心中便是一喜。

    午后，待雪小了些，便径直走向功劳大殿，因为宗门细则上记载，修为达到凝气六层宗门依旧有奖励，同凝气三层所差不多，不过这一次可以多挑选两门功法学习。境界一到，慕白便再也忍耐不住，那三门法术他已经使的炉火纯青，若不学些新手段，对敌太过单一。

    岂不知，他这样的想法要被别人知道又会是做何感想，或许其他弟子修行速度快些，但要说悟性方面，比之慕白便差太多了，况且得了问道钟的赐予，他的灵魂之力又徒增七倍，对于事物的洞察力可以说是远超常人。

    “师兄，麻烦给我报备，我要领取凝气六层的藏书令。”慕白双眼直直的看着大殿中打坐的执事弟子，那执事弟子睁眼看向慕白淡淡说道：“姓名！”

    “慕白！”

    那执事弟子闻言，一脸诧异的向他看来：“你是新入门那个慕白？？

    “师兄不记得了？咱们前两个月还见过一次，当时师兄还提醒我来着。”

    那执事弟子恍然道：“果然是你！”随即又深深的看了慕白一眼说道：“你可知，前

    次，你是这一批入门达到凝气一层最晚的一人，比他人晚了整整四天，而这次你却是宗门第七个突破到凝气六层的，真不知师弟你开始是藏拙呢！还是最近有啥大机遇了！”

    慕白哪能告诉他自己有宗主送的大把灵石，随后挠头道：“师兄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机缘啊，只是一直在门中闭关，不曾外出。”

    “对了，还有一件事告诉你，达到凝气六层后，就必须接宗门任务，每年接取任务不限次数，只要达到一百宗门贡献即可，若是贡献达不到，执法殿便会找上你，依照宗门之法进行惩罚。”

    闻言慕白抱拳道：“谢师兄相告，慕白记下了。”

    领了藏书令，便匆匆赶往藏经阁，对于这一天，慕白可是期待了许久。

    只是令他不曾想到的是，入门这三个月来，他的修炼速度在同门之中，竟然一直不曾滞后，相对于其他人而言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而比他资质好些的人，大多数人都没达到凝气六层，这也让他意识到，修行资源是多么的重要，若非南宫师尊给他送来这么多灵石，或许今日他还在凝气三层混着呢。

    想到这里，慕白可谓是兴奋至极，他的资质那么差，他原本以为会一直落后于人，不曾想今日竟然也先人一步。

    交了藏书令，慕白便如同一条鱼扎入水中，肆意的畅游着。

    半个时辰后慕白选五行中剩下两种基础法术《金光盾》《青藤缚》，五行法术齐全后，便将眼光投向那武道功法，一番寻找后才找到三本“身法玄功”一本《游龙步》一本《凌云七步》一本《寻梅踏雪》，正因为修为不达到蕴神境，是无法御剑飞行的，顶多能够御剑杀敌，毕竟多了人的重量对于灵力的消耗是极大的，而且没有修炼出神识，对于灵力的掌控精准程度较低，御器飞行失误极大，若是控制不好，或是灵力耗尽，从高空坠落可是凶多吉少啊！

    正是这个原因，蕴神境下身法玄功还是极为重要的南宫师尊曾讲过，有的大能将身法改进，凌空踏步也是极有风采。

    《游龙步》旁边的内容简介写着：“运灵力于双腿，乘游龙之资，共分步法六种姿态，躲避步法两种，进攻步法四种，若练成，攻势有如游龙。”《凌云踏》内容介绍是：“散气于身，运灵气于脚下，可身轻体盈，步法共七种变化，身法大成之时，踏步如云，矫捷如猿猴。”

    看了两本后慕白又将目光投向那《寻梅踏雪》，这次简介没有前两本功法那么大气恢宏，只三句话，“宗门弟子偶得残卷九卷只余两卷功法，神魂之力不强者慎重选择，宗门三代祖师曾言其精妙玄奇！”

    前两本身法玄功各有千秋，至于这《踏雪寻梅》属实太过残缺，只存又两卷功法，不过三代宗主却言及精妙，这令慕白一时间难有决断。

    自身的先天神魂之力，曾被问道钟增强七倍，这《寻梅踏雪》值得一试，不过功法确实太过残缺，只是，若不选这《寻梅踏雪》，直觉又告诉他这本功法很重要。

    思虑片刻，慕白索

    性一咬牙，直接拿了这本《寻梅踏雪》，身法之后便是近身攻伐功法，以及御器功法，幸得当日南宫师尊曾提到过，若是靠这后拜的便宜师傅，怕是两眼一抹黑，至今小白一个。

    又是一番漫长的寻找之旅，直到第二日天明之际，才选好了功法，只怪这藏书阁第一层书册太多博杂，一本一本的翻看简介，也颇为费事，最终，慕白选择了一套近身攻伐的《七涛拳法》，一本《御法概要》。

    这其中，《七涛拳法》倒是值得一提，拳法不以变化见长，而专注力道暗劲，其打出的力道一拳高过一拳，劲力一次高过一次，好似波涛滚滚，拳法力道可叠加七次，威力甚大，若是同阶与人对打，可正面抗衡对手，攻击力方面不输一分。

    至于这《御法概要》嘛，慕白翻看众多御器法门，皆大同小异，并无太大差别，只是这《御法概要》讲解的更全面些，不像其它法门说的那般空泛，慕白便选了它。

    出了藏书阁已经日上三竿，本来漫天飞舞的飘雪也停歇了下来，余下的只有银装素裹，太阳的光芒斜着洒下来，照在白雪之上，显得这山门更加光亮“圣洁。”

    刚走了没几步，慕白便看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奔走着，远远望去那身影魁梧无比，足足有八尺之高，就这身高而言，已经远超同龄人了。

    慕白随即喊道：“许义兄弟！稍等一下。”

    那奔跑的身影闻声一顿，蓦然转身，看到慕白到来，随即笑道：“原来是慕师兄啊，在宗门里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要不是宗门每月发放月奉，我还以为你丢了呢，也从来不见你来演武场修炼切磋！”

    “一直闭关你倒也不嫌闷的慌！”

    “啊！”

    慕白闻言挠头笑着：“许兄弟也知道，我这资质差些若不把时间用在修行之上，此时怕已经被你们甩下很远了。”

    “慕师兄说笑了，只是不知道你叫我有何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不知这器物殿的具体方位，正要找人询问，恰好在此处碰到许兄弟了，便来打个招呼。”

    听到慕白要去器物殿，许义惊异道：“慕师兄也到凝气六层了？”

    “哦？听许兄弟的意思，也到了凝气六层？”

    许义深深的看了慕白一眼，随后有大笑道：“哈哈哈！正好，咱二人可以一同前往器物殿，正好有个伴，也好相互照应着。”

    一路上二人有说有笑，慕白自从到了山门可未曾如此开心，也不曾和他人说过这么多话。这许义性情直爽且极重感情，倒也算是结交了一个朋友。

    “听那执事师兄说，我前面达到凝气六层的尚有六人，这林峰是其中一人，只是不知道，另外几个都是何人？”慕转头看着许义淡淡的问道。

    慕师兄你算是问对人了，兴许别还不知道，而我这几日一直在演武场和人切磋，恰好知晓几人的信息。

第20章凝气六层，有剑乘风！

    “至于第一位嘛，便是那执法长老弟子林峰了，上次听人说起过，修为已经突破了凝气七层。可以说是咱们同一批修行最快的了。”

    “第二位嘛，是那宗主所收弟子张恕。”

    许义一边说着目光不由的扫向了慕白，好似想到什么，停顿了片刻又开口道：“能被宗主看上的人又其能差的了，况且宗主亲自教导，其修为蒸蒸日上反而正常。”

    “第三人名为莫奇，想必慕师兄有所耳闻，近些日子较为活跃，颇受同门弟子追捧，在同批次入门弟子之中，除过张恕之外，其声望仅次于林峰，颇受宗门长老的看好，后又被宗门执阵长老收为弟子，学习阵法，其成就不可小视啊！”

    “之后嘛便是名叫赵溢的人，次人嘛，起初名声不显，独来独往，性格略有孤僻，只是近日突破了凝气六层才备受关注。”

    至于这第五人嘛，说着许义便看向慕白笑道：“便是我许义了。”

    闻言慕白抱拳道：“许兄弟天资聪颖，能有此成就份属应当。”

    “唉！慕师兄见笑了！在下也就修行上略有资质，和师兄一比，可就差远了。”许义一脸慨然的说着。

    慕白见许义不再开口，疑惑不解的问道：“这第六人是谁，为何许兄弟不说了？”

    闻言许义一脸气愤的说道：“那等女人不说也罢！”

    见此情景慕白也不好再开口询问。二人不再多言，一路直奔器物殿而去。

    到了器物殿门口，看到眼前这大殿，慕白也略感惊异，功劳殿和杂物只是几个执事弟子看守，不曾想这器物殿竟然围着一堆弟子，除了他们凝气境穿白袍的弟子之外，还有练经境的黑袍弟子。

    远看器物大殿，宫殿整体由青石砌成，殿门前铸有一丈高的玉台十座，每座高台上均有黑袍弟子盘坐，其周围隐隐泛起一层光晕，在慕白猜测，估计是一种阵法，用来守护这大殿的。

    由这外围布置也可看出器物殿在宗门的重要之处。

    随后二人在殿外的亭子里报备后，领了一块白玉令牌便进了大殿。

    进了大殿才知，殿内被分割成了数块地方，分别由弟子看守。

    询问了一人才知，器物被分作几片区域，不同的层次器物的等次也不相同。

    凝气境和练经境基本都用着法器，而法器之上便是灵器，同层次的法器又分为，上，中，下，三品，以及罕见难得的极品，而法器铸成以后基本无法改变品阶，其器物本身威能无法改变，只能使用灵力驱动，灵器比之法器又更高等一些，法器无法收入体内，只能放在储物袋中，而灵器不仅能收入体内，而且可以用灵力蕴养，以增强灵器的威力。

    二人又一番寻找，找到法器区域，给看守弟子说明情况后便走了进去。

    进去阵法里边，入目的是各式各样的法器，看的二人目不暇接。

    宗门说是凝气六层弟子奖励一件法器，也不知具体品阶，只能依靠自己的直觉挑选。

    慕白看了许久，也不知其中好坏，最后挑了四尺长剑，也不知这剑具体品阶，只是剑上刻有乘风二字甚的慕白喜爱，而许义则选了一柄尺长的黑色短剑。

    就法器而言

    ，自然是法器体积越小，其对于御驶之人的灵力消耗越小，而且体积小巧，在对战之中可以用来袭击，往往能有奇效。

    至于为何选择长剑，慕白心中也有计较，驱使长剑虽说耗损灵力极快，但也可以通过极速消耗恢复，来锻炼自身灵力的精纯度，这个发现早在慕白修习法术时已然被证实。

    虽说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对于慕白而言，无人教导的他，一些事情总需要自己去亲身实践体会。

    而且这长剑即使灵力消耗殆尽也能拿在手中使用，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或许还是源自于慕白前世的经历，前世他被父母抛弃，被身边的人嫌弃，是在这么多的艰难险阻下成长起来的，他也曾向往，能够像金庸老先生小说中的侠客一般，“仗剑逍遥，快意恩仇。”

    出了大殿二人便结伴前往宗门执法殿，在晓山宗几执法殿不仅要维护宗门秩序，还要担任宗门任务发布以及弟子贡献度管理的职务，也正是因为赏罚一体，也导致执法殿在宗门独大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当日选弟子时，连宗主都要给执法长老一分薄面。

    执法殿的任务分殿内立有两面巨型石碑，其中一面是宗门弟子贡献榜单，另一面是贡献点的兑换奖励明目。

    看着石碑上闪着红光的名字，慕白不由得不赞叹执法殿的阔绰，原来这宗门贡献榜上的名字，是使用妖兽血液制作的灵墨书写，本是用来制作符的材料，如今却用在了这石碑之上，执法殿的能量不可谓不大啊！

    慕白抬头向石碑上方看去，石碑顶端一血红名字闪着光芒，比之其他名字亮了不止一倍，看清楚那后，慕白顿时也被震慑住了，榜首那名字赫然是南宫破晓，其后贡献点八千万

    而那前些日子在大殿嚣张无比的伏清长老只排在前五名之外。

    这般直观的数据，令慕白对自己师尊又多了解了几分。

    “不知那日之后，师尊是否再来关注过自己。”慕白喃喃自语。

    到了执事弟子柜前，慕白抱拳道：“麻烦师兄帮忙找找，是否适合凝气六层的任务。”

    那执事弟子闻言，看了慕白以及许义一眼，也不说话，径直取出一本书册翻了起来：“目前有十五种，其中为李长老照料药园，时限一年，贡献点一千，任务便是除草浇水，闲暇时间可自由修炼。”

    “为宗门喂养灵兽，时限两年贡献五千，只要定时喂食，打扫排泄物即可。”

    ……

    “晓山城治辖区，抚远镇出现一群凝气三层左右的妖兽，危害村镇，已经残杀数百人，晓山城悬赏，除掉那一批妖兽，带回所有妖兽左耳即可认定任务完成，因妖兽修行不高，贡献点奖励三百，另外接任务的弟子都可提前增送一套《基础剑术》。”

    听到抚远镇二字慕白已然按耐不住，连忙说道：“师兄，就选此任务。”

    许义一番挑选之后，选择了看守一处药园的任务，出了大殿便不解的问道：“慕师兄为何选这任务，这一来一回可需要数月时间啊，况且外界灵气可没宗门浓郁，一直赶路可极为耽误修行啊。”

    闻言慕白莞尔一笑说道：“许兄弟不用担心，我这些日子一直修炼，在宗门待的也闷得慌，出去找那妖兽练练手也好增加些实战经验，虽说贡献点少些，不过时间却短些，几月左右便能完成任务回

    来，况且不还提前奖励一门《基础剑术》嘛，在路上正好修习一番，之后还能拿妖兽检验成果，何乐而不为呢？”

    说不定在宗门这些日子的吐纳修行后，路上一番沉淀，修为更加稳固。

    许义也不曾想到，自己的一个询问，竟然引出慕白这么多的理由，听到这里，他也知道慕白心意已定，便不再多说。

    随即抱拳：“慕师兄保重，我在宗门等你好消息！”

    “好！许师弟珍重！”

    回了木屋后，慕白便取出所选的两门五行法术，认真研读之后，便轻松被慕白使出，又连续施展了数遍，直到运行灵力施展没有阻碍之后，慕白才停下研习。

    此刻窗外已是黄昏日暮，生了一堆火后，慕白便又坐在床上吐纳静修。

    “好徒儿！许久不曾见你来拜见为师啊！”

    正在静修之时，慕白便被传来的一道沧桑的声音叫醒，刚要起身，便听见嘭然一声巨响，房门已然被人揣开！一道身着青色道袍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慕白后拜的师尊。

    慕白目光扫了一眼那已成两半的房门，也不多说什么，站起身后便朝着这师尊躬身拜下：不知师尊前来，未曾远迎，请师尊责罚。

    那道人刚才还一脸愤然，此刻却又一脸笑意，看着慕白笑道：“做师傅的怎么会在意这些呢！为师见你这修行地方残破，索性直接拆了，以后你便搬到我的院里修行。”

    随即又道：“我那院中灵植颇多，因此灵气我浓郁不少，你来我身旁修行，为师也好指导你修行啊！”

    “你看可好？”

    慕白也被这突然出现的情况弄迷糊了，猛然之间不知所措，只好答道：“谢师尊教导，弟子定不负师傅栽培之恩。”

    见慕白应允了此事，这秋姓长老好似阴谋得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老夫原本以为你资质差些，不曾想你竟然也能后来居上，追赶上同批优秀弟子。

    “如今你已到凝气六层，为师也不能小气，别赠你二百下品灵石，望你勤加修行，早日达到练经境界，到那时也好给为师增光添彩。”

    “是！弟子定当勤加修行！”

    “好了，你便继续修炼吧，为师就先走了，明日你收拾一下便搬过来吧。”

    将那便宜师傅送走后，慕白便越想越不对劲。

    这吝啬之人竟也要赏赐自己这么多灵石，慕白感到一阵诧异，心中不禁暗暗思索，第一次见面之时，可只给自己十块灵石做收徒之礼。

    且不愿多见我，怎么今日会想到亲自来此找我，而且还让我搬到他旁边去，亲自指导我修行。

    最大的疑点便是，自己刚刚到达凝气六层，目前只有许义以及几个执事弟子知道，选了功法和法器之后便早早回来，他这个师傅又是从哪儿得知，而且此时一反常态。

    难道和自己修行快些又关系嘛？？

    慕白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只是猜测和自身修行有关。

    “算了！不想了！还是继续修行的好。”慕白摇着头喃喃自语道。

第21章御器难成，下山归乡！

    第二日，慕白便早早收拾了东西，直奔便宜师傅的府邸而去。

    “以后你就住在这偏房，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都可来问我。”

    “是！弟子明白。”慕白拱手答道。

    对这突然之间，态度大变的师尊，慕白也摸不着头脑，只是静静的在偏房修炼，除了日常的吐纳打坐之外，慕白剩下的时间便是研习《七涛拳法》以及《御器概要》。

    拳法尚且算是好理解些，短短两日之间，慕白便已理解其中真意，将拳法练习六涛之境，现在一拳打出，力道最多能叠加六次，实力极为强劲，而且依照他现今凝气六层的灵力加持，全力一击下去足以打出万斤之力。

    相对于《七涛拳法》而言难度，《御器概要》的修行便增加了不止一点，书中写道：运行体内灵力，将之覆盖在剑体之上，然后集中意志力，驱使法器按照自己的意志飞行。

    可惜，几天下来，慕白只能将灵力覆盖在剑体之上让其悬空，无法令其飞行。本来他还打算学会御器飞行之后便下山去执行任务，不曾想这御器之法难度如此大。

    他不知道的是，他练习御器的时候，他的这便宜师傅却是惊了一跳，本来他只当慕白意志力比常人强些，不曾想强了不止一点半点，须知当年他修行这御器法门时，用了两个月时间才让法器悬空。

    看到慕白所做的这一幕，秋远岐可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其才，至于喜些什么，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只是此刻的洋溢在脸上的狞笑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收了悬浮空中的乘风剑，慕白一脸无奈的叹息道：“哎，看来这御器之术短时间是练不成了！看来得收拾一番，下山完成任务了。”

    想到这里，随即回了偏房将换洗衣物等用品收拾一番，放入储物袋中后，便前去向秋姓师傅请辞！

    “你要下山？”

    盘膝坐在床榻上的秋远岐皱着眉头问道：“你天资本就差些，若不勤加修行，在同辈人之中怕是难有所成！”

    慕白闻言心中暗付：“你何时还会关心我修行了？以前不是不让我来询问你修行之事嘛！巴不得我离你远一些。

    ”心中虽说这样想着，可却不能拿出来明说。

    随即答道：“弟子这些日子感觉修行上有所阻碍，没有前阵子那般顺畅了，因此想下山转转，说不定能够再做突破！”

    “罢了！既然你去意已决为师也不拦你！”

    随后又微笑道：“不过，为了你修行进度，为师这儿有一册能增强修行速度的功法，名为你须拿去勤加研习，否则为师可不准你下山！”

    听到秋远岐要送自己功法，慕白也是一愣，不禁一阵陷入沉思，难道他这师尊真变性了，突然待他如此之好，若是真如此那还好，若不是的话，那这里边的东西就值得人深思了。

    慕白也不好拒绝，满口答应，将那《衍灵入魂术》收入储物袋内，一番致谢后，便出了府邸。

    望着慕白渐行渐远的身影，秋远岐嘴角微微翘起，好似阴谋得逞一般。

    突然间秋远岐盘坐着的身体一阵剧烈颤抖，刚才还笑容满面此刻已然狰狞至极，五官都扭曲到一起，好像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其手指都深深的嵌在了床榻里。

    这情况足足维持了半柱香的时间，趴在床榻上的秋远岐又过了好一阵子，才又直身坐起。

    此刻，秋远岐的衣衫已然凌乱，盘起来的长发披洒在肩头，嘴角也有血液流出，面色冷酷的能滴出水来，深呼出一口气后，面色狰狞的秋远岐又喃喃自语道：“我的乖徒儿，你可得好好修炼那《衍灵入魂术》啊，可别辜负了为师的一片好心啊！”

    下山之时，已是夕阳西下，不过凭着修炼后，强劲的身体和矫捷的身姿，只用半个时辰，慕白便下了主峰。

    此刻夕阳已看不见了，远天只剩下暗红色的残霞，在西方的天空下摇曳，月亮破开乌云洒下淡淡的微光，可惜这山脉之中，林木生长的太过茂盛，这微弱的月光难以穿透树叶，到达地面。

    凭着远超常人的神魂之力，慕白的感知能力，在同辈之中也是罕有敌手，但没有神识的他，在这山林间摸黑前行，也实属艰难。

    慕白望着眼前这黑漆漆的山林，思考片刻，索性不再继续赶路，随便找了一棵大树，依靠这粗壮的树枝先将就一晚。

    凌晨时分，天刚麻麻亮慕白便醒了过了，吐纳修行一阵后，又赶起路来。慕白此时一边研读那《踏雪寻梅》步法，一遍走着，渐渐的便入了迷，走着走着还不时的用出《踏雪寻梅》中记载的步法。

    慕白赶了三天多的路，却不曾走出这山脉，这七百里山脉果然非同凡响，不过这也不碍事，慕白什么都不多，此刻就时间多，正好这又时平坦，有时险峻的地势可以来锤炼《踏雪寻梅》功法。

    一边赶路一边修行功法，可谓是两不误！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着，而慕白的步法走势也已娴熟，此刻只等运行灵力催动了。

    此刻离出晓山山脉仅仅一山之隔，这是座山也被慕白所选定，用来检验他的修行成果。

    深吸一口气后，慕白运行灵力游走到腿部，突然，双腿猛地一发力，地上的石头深深的陷入泥土之中。而慕白也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踏着《踏雪寻梅》中记载的步伐，脚尖在树木，山石之间轻点，慕白好似飘然飞起。

    远远的看去，他像是变成了一只扑闪着翅膀的蝴蝶，在山林之中跳跃着，身体不曾触碰身边的一根草木。

    果然没有选错，这《踏雪寻梅》步法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只是太过耗费灵力，而且将心神融入其中，周围的环境状况好似都变的清晰了些，使用后不仅有灵力大量耗损的脱力之感，而且还极为疲惫，那简介中说的不错，确实太过耗费心神，神魂之力不强的人怕是难以持续施展。慕白感受着身体状况，喃喃自语道。

    望着天色还早，慕白又走了一路程，可还不到两个时辰，慕白的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来，“看来这次和那问道钟考验之后一样，辟谷丹的作用竟然又提前失效了，”慕白无奈的自语道。

    此刻他只剩下一颗辟谷丹，而这任务可能需要数月不止，此刻他也只能用其他办法来填饱肚子了。

    无奈之余，慕白只能停止赶路，在附近寻找野物以作晚餐，也幸亏这一带是荒野山林，没有多少人家，野物也极多，很好寻找。一炷香功夫便被他抓来两只野兔，从储物袋中取出乘风剑，剥皮去内脏后，找了一些木柴生了一堆火后便烤了起来！

    可惜的是，慕白没有调味料，只能享受这无味的兔肉。

第22章遍地尸骨，何人来葬！

    因前一次全力施展过《踏雪寻梅》后，慕白脱力许久，精神力也萎靡不振，修养了好几天后才缓缓恢复过来。

    但也正因为这次全力施为，慕白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灵力和神魂之力的有所增长，即便增长很少，却比吐纳修行快了许多。

    就这样慕白一路施展着《踏雪寻梅》，力竭后，便扑捉野物为食，补充体力。

    当然力竭之后，慕白也不打算再赶路，而是停下练习“基础剑术。”

    《基础剑术》上提到了基础剑法十六式，其他剑招，剑术，剑法的演变无不出自这十六基础剑式！

    里面讲到：修剑须“以身为柄”，即以身领剑，乃练剑之要，统而言之，这十六剑式主要可分为劈、砍、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压、挂、格。其作用特点是刚柔相济、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矫健优美。

    而在赶路的这些天里，慕白力竭之后便取剑练习，可以说是“日日研修，时时勤练”，路途之中，路上的行人见他一时一刻都不曾放下剑来，只是按照一定的姿势挥舞着剑，都把他当做一个疯子。

    可慕白却不为所动，学过医术的他深知基础知识的重要性，有时遇到疑难杂症，恰恰是依靠基础的病理药理的演变而得治。也好比修房子，盖高楼，只要根基强大了，上曾才能盖的更高，楼房才能更稳，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便是此理。

    “哈哈！你看这傻小子，这都站在那里站一天了，他也不嫌累的慌。”傍边耕地的一个农夫大笑着对他的婆娘说着，好似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旁边的妇人还未说话，坐在田坎上的小孩却开口了：“可不是嘛，娘，你看，他那平举着的手都抖成那样了，还不舍得放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要是那书中的侠客都像他这样愚笨，怕是早就死在坏蛋手里了。”

    那妇人望了一眼慕白，没有附和丈夫和孩子的观点，反而转头呵斥道：“

    你们父子俩才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小伙子能一直坚持着练习一个动作，那可不容易啊，你们俩不好好干活，却还挑别人家的毛病，能有甚出息。”

    随后又抬起粘有泥土的手擦了擦额头汗，叹道：“娃儿，你呀以后要学这位大哥哥，要是学你爹这样啊，做啥事三分热度，准没出息！”

    那黝黑汉子听后扯着嘴笑骂着：“你看你这婆娘，当着娃儿的面，还胳膊肘往外拐，就不能给俺留个面子。”

    慕白在不远处听着，也不搭话，依旧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剑式。

    虽说才到开春之时，气温尚低，但此刻汗水却沁透了他的长衫，时间一刻一刻的过着，一直坚持着一个动作，慕白的手臂已然酸痛难耐，可是意志力告诉他，不能放弃，“最能感受到痛苦的时候，也是成长最快的时候。”

    慕白一直信奉着一句话，“一个人能承受多大的困苦，便能获得多大的收获。”当然并非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能成功，但是若不逼自己一把，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能否成为那个人呢！

    待日落西山之时，感觉到精神力恢复完全了，慕白才停下剑式的练习，坐地吐纳恢复着灵力。

    就这样慕白走走停停，一边赶路一边修行，时间在修行之中缓缓流逝，转眼间已是一月时间，而慕白此时也赶到了他的家乡抚远镇。

    慕白回乡后，见到的第一座村庄便已是空无一人，道路上摆着多具尸骨，其死状也极为凄惨，有点直接没了头颅，有的已然被撕成了数块零件。

    即使是这初春季节，气温并不高，但这是尸体上的血肉却已腐烂的不成样子，离得老远，慕白都能闻到腐臭味。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慕白的心震颤着，两世为人的他，也不曾见过这么多人的尸骨，而且死状如此凄惨。

    头一次，慕白对这所谓的妖兽如此憎恨，前世的他是被狼母亲所抚养长大，他对野兽一类尚存好感，“

    毕竟有时候人却不干人事，而所谓的兽反而更加纯真些，更加懂得知恩图报！”

    可这一次，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才深深的明白，什么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兽的善只会给自己的同类，人的德也只会用来约束人，他的这种情况或许也只是个例！

    深吸一口气后，慕白从储物袋中摸出乘风剑来，在村子门口挖了一个大坑，将所有还有尸骨的人全部葬下，他一直尊奉着“死者为大”这句话，这些人生前未曾过过好日子，若死后尚无一寸埋骨之地，却也太过凄凉。

    同为人族，同为抚远镇的乡亲，慕白自认为，此事他必须去做。

    埋完尸骨之后，慕白又在村里搬来了一块大青石，在上面刻道，无名村之墓，毕竟这村中人无一生还，他也不知其姓名，只能如此刻写。

    随后整理好情绪，便坐在墓碑下吐纳着，月亮刚刚升起，慕白便听见身体中传来一声轻响，随后整个身体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微光。

    经脉的舒适感和力量的增强使得慕白一阵唏嘘，听他那南宫师尊说，凝气六层之后，凝气境的修行将会慢上数倍不止，许多门中弟子天资太差，而且人也不勤加修炼，不知用功，几年不曾突破的人也大有存在。

    慕白也不曾想到，他这次竟然会这么快突破到凝气七层，本来他以为或许会用数月之久。或许是一月来连续消又快速恢复所致，也或许是想通了人兽之分，心念豁达，加上一月时间的修行，这修行水到渠成。

    不过不管是那个方面造成的，都不影响慕白的喜悦之情，有了修行上的提升，对付起那群妖兽，更是手到擒来，只是此刻不知那些妖兽要去哪儿寻找。

    一夜无话，慕白一直吐纳修行至清晨时分，才匆匆站起来，等黎明破晓之后，收拾了行囊，便又提着长剑赶路，此刻他心中只想尽快回到自己也所在的村镇，他不知自己当年所住的村子是否尚存，只能越走越快。

第23章绝望之际，残村姓刘！

    日上三竿之时，慕白站在村外的大树上向着里边眺望，村子依旧是那熟悉的村子，房屋也不曾有所变化，只不过却没了往日的生机。

    望着曾经的家乡，一股悲伤之情不禁泛上心头。

    昔日，他们一家人生活在这里，家庭和睦，其乐融融，不曾想短短几年间，父亲被狼群所害，母亲也因病去世。

    还记得，父亲用命换来的警告，却无人听取，自己去镇上诉说还反被嘲笑，以致酿成今日之祸，虽说在他意料之中，可想来也是无奈至极。

    曾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林辛等人，还有常常帮衬家里的林叔，此刻已然是一堆枯骨。

    看着如此情景，他又能做些什么，除了为之报仇雪恨，怕是难以磨灭心中之痛。拿出乘风剑，在村口的树下挖了一个大坑，随后又将村中人的尸骨一一埋下。

    尸骨早已腐烂，慕白此刻已经分辨不出是谁林辛，谁是林叔。

    慕白愣愣的坐在坟前，目中尽是茫然，沉默良久，取出在路途中买来的果酒，一口一口的喝着，他此刻加入了修行者行列又有何用，他的父亲几年前有了，不久后母亲又走了，此刻回到家乡，幼时的好友没了，邻里相亲也没了。

    他不知道他修这仙，是为了什么，当初在晓山城城主府他想到的是，不让亲人再受病痛，不让亲人一个个离别，如今看来是多么可笑，除了几位师兄和他的爷爷，这世间，他还有什么亲人？

    “轰隆隆！”

    随着一阵雷声的响起，一颗颗雨珠从空中打下，落在地上砸起阵阵尘埃，不一会儿，空气中便弥漫着独属于泥土的芬芳，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气味显的益发的腥，土腥味中带着淡淡的人血之腥。

    坟前呆坐的慕白此刻已然衣衫尽湿，冷冷的清雨拍在他的脸上，随即又汇成一股股水流，缓缓流下，也不知其中那颗是他的泪珠。

    渐渐地，风停歇了，雨也小了些，可是慕白依旧在哪儿坐着，静静的喝着已然和雨水混在一起果酒。

    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了。

    这一夜，在慕白看来很是漫长，比当初九月八日的夜还要漫长，他

    很迷茫，也很无奈，迷茫他这修仙是为了什么，无奈他这修仙，真能护得了亲友安康？

    夜是漫漫长夜，人是迷茫彷徨，终于黎明破晓，光芒驱散夜的黑暗。慕白站起身子，望着雨中的远天喃喃自语：“光芒能够驱散夜幕之黑，我也能嘛？”

    ……

    许久后，慕白默默的提起坟前的乘风剑，一步步的向着抚远镇其他村落走去，之后的两天里，他埋葬了七个村落的人，共计一千一百零三具尸骨。

    “啊！”

    “娘，你不要死，不要死啊”，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趴在一个妇人的身边低声哭喊着。血泊中的妇人的一只手臂已然被撕下，掉在旁边，满面的血迹，只能依稀看清楚面容。

    村子里边响起阵阵惨叫之声，其声音撕心裂肺一般。

    村子远处，慕白提着剑一步一步走着，他感觉好像听到些什么，却又不清晰，不禁加快了脚步，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一阵阵嘶喊在慕白耳中也越发清楚。

    猛然一顿，心中想到“难道这里还有活人？”

    想到这里，慕白忙催动全身灵力使出“踏雪寻梅”，不到片刻便到了村里。

    眼前，几只白猿双目通红，口中流着白沫，状若癫狂，到处追赶着村民，挥舞着它们强健的双臂，此刻，村子里已然躺着数具尸体。

    看着眼前这一幕，慕白不禁升起一阵滔天怒火，迷蒙在他心上的郁结之气已然被怒火所覆盖。

    二话没说，提着乘风剑便冲上前去，御使灵力于长剑之中，一剑砍去，刚追到一个村民的白猿便被斩去了头颅，连挣扎的动作都不曾有，被斩掉头颅的白猿依旧往前方跑了几步才倒下。

    就连慕白也被这剑的锋利程度所震撼到了，如今慕白已然凝气七层，而这些白猿却只有凝气三层的实力，如能能够在慕白的手上逃脱。

    雨中，慕白提着长剑依次斩杀了另外五只白猿，使本来就已经湿透的白袍，沁上了不少鲜血。

    见到白猿被慕白一一斩杀，村民也心知得救了，由绝望又经历到希望，望着眼前倒在血泊中的亲人，男女老少相拥而泣，哭声连绵，久久不绝

    慕白也不置一言，径直找了一块石头，坐在上面喝起了果酒。

    缓了好一阵后，由村中威望高些的老者领头，带着众人来到慕白面前。

    “仙人在上，老朽携刘村上下前来拜谢仙人救命之恩”语罢，众人一起跪倒在地。

    慕白见状，忙上前扶起那老者，开口道：“老丈严重了，我不过是个修道之人，那里算的上什么仙人，只是路见不平，尽力所能及之事吧了！”

    许是淋了一天一夜的雨，寒气侵入体内，慕白此刻声音略显沙哑。

    “哦！”

    “仙人如不嫌弃，可找到村中祠堂歇息。”那老者望着天上的小雨如是说道。

    “好！”

    慕白也正有此意，随即开口道：“老先生请前面带路”

    此刻，与外界凄惨不同的是，暮连山一处山洞之中一猿一人却安然幽静。忽然间，那本来安静的坐与一旁的白猿却嚎叫起来，其声音极为悲愤！

    “啊呜！~呜！”

    “你这白毛畜生乱叫些什么，给老子老实一些，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些用的份上，早就将你宰了！”那盘坐着的青年道人对着哀嚎的白猿厉声威胁道。

    白猿闻声也不敢有所反抗，好似极为害怕眼前这青年道人。

    祠堂中，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的慕白可比前几日精神了不少，不知道他是因为见到了镇中唯一一村的活人而振奋，还是因为因为依靠自己的能力救了众人而释怀。

    此刻，他身心上的郁结气息已经消减了不少。

    看着祠堂外围来的村民，慕白也是一脸无奈，虽说是同镇，但他一人也不认识，只好向那老丈讯说道：“我走遍了抚远镇其他村子，其他地方的村民已经去世许多日，现今尸骨都已经不能辨认，为何到了现在刘村才遭到白猿袭击，按理说这之间路程并不遥远啊。”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不成？”慕白一脸严肃的问道。

    那老丈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又发出一声叹息”：“哎”

第24章步法显威，灭尽白猿！

    “哎！”

    “并非老朽村中之人愿要离去，而是那嗜血白猿有意留下我等人不杀，隔壁村侥幸逃过来的人曾告知我们，那些白猿之所以留我们至今是因为一个贼道人所操纵。”

    “贼道人？”慕白疑惑的问道。

    随即又问道：“那隔壁村逃出来的人现在何处？”

    “对，正是因为一贼道人，具体事情，我让隔村那”

    那老者闻言摇头沉默道：“那人已经疯了，我们也是通过他的一些话推断出来的，起初我们还不相信，只当他是个疯子，可是后来从村里出去的人受伤跑回来后，我们才得知那疯子所言真伪。”

    “那些白猿只在村外一里处等候着，一直不曾进攻，只是等到那个贼道人需要的时候，便让白猿将人撕杀了，听那个疯子说，那贼道人好像在修炼什么魔功，需要吞噬死者的魂魄。”

    闻言慕白猛地站起，牙关紧咬，发出铮铮之声，眼中尽是怒火，他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般可恶的修道者，竟然围困活人，杀人取魂修行。

    以前听南宫师尊说过，鬼道宗便有吸取魂魄修行的功法，只是不曾想到这魂魄竟然现杀活人获取。

    慕白推测十之**便是那鬼道宗所为，随即想到些什么慕白喃喃自语道：“看来此事非同小可，需要报给师尊了。”

    只是此刻不知道，那道人境界如何，慕白也不知自己能否护住刘村百姓，望了一眼屋外的天色，随即道：

    “老丈你等且先带着村民去往其他地方，我杀了那白猿，估计那邪道人不久之后，便会赶来吸收魂魄这且守在这里，为你们拖延时间。”

    “这…，仙师不随我等同行嘛，那贼道人虽心肠恶毒，可本事估计不小啊，仙师还是跟随我等一起离去吧。”老者等人望着慕白，一脸真挚的说道。

    “老丈，你等无需管我，还是带着村里人速速离去吧，时间拖的越长越发危险。”

    老者闻言也不好再劝，随即带着众人顶着风雨赶路。

    看着渐渐消失在眼中的刘村村民，慕白悬起的心也放了下来，收了收心神，重新坐下，拿出果酒以及烤干的野味啃食起来。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山洞之中，那青年道人蓦然睁开双眼，目中尽是狠辣之色，随即踢了旁边白猿一脚，厉声喝道：“白毛畜生！起来了，召唤你的族人随我去那镇子里，今日若是能够一举突破到凝气十一层，道爷我就放了你们。”

    那本来萎靡不振，身上且有多处创伤的白猿听到这话后，顿时精神了起来，它被奴役这些日子，驱使自己的去族人去杀人，至今日总算能够解脱了，只是可惜了，今天在山洞中，它感觉到又死了六位族人，这也是它们种族族王特殊的感知之力。

    随后那青年道人，御使着独特的身法，在丛林之间跳跃着，白猿出洞后随即一声厉声尖叫，片刻后洞口便聚集了二十几只白猿，这些一个个呲牙咧嘴恶狠狠的瞪着那青年道人，好似有天大的仇恨一般。

    树枝上的道人见状一脸不屑的看着领头那白猿说道：“要是让我看到它们再这么放肆，你们这些白猿便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青年道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在领头那白猿听来，却如同暮鼓晨钟，震慑心胆。

    慌忙向着道人跪拜磕头，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深坑，随后白猿又起来，伸出粗壮的手指指

    向那道人，对着猿群厉声吼叫，片刻后，那些白猿似做错了事一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再言语。

    道人深出手掌接了些低落下的雨珠，嘴角渐渐微扬，目光中尽显嗜血之色，喃喃自语道：“清凉的夜，正适合我突破。”

    随即目光扫了那些白猿一眼，目中已无狠辣，留存的全是贪婪：“畜生便是畜生，等吸收了那些凡人的魂魄，你们也将为我的修行的基石，我想这会令我修行大进的，哼哼。”

    “呜喔~！呜喔~！”

    人尚未至，声音已到，一声声历啸震彻在抚远镇中，慕白闻声后便拔出乘风剑向着村外走去。

    “轰！”

    慕白刚出门便见一壮硕的白猿飞向一座土坯房，土墙那里撑的住这大家伙的撞击，随即应声而倒。

    之后便听道一人喝斥道：“怎么就死了这点人，其他人都去了何处，还有你派过来的那六只白猿呢？”

    “不用找了！那几个畜生已经被我杀了！”慕白一手持着剑，冷冷的看着道人说道。

    “嗯？”那道人此刻才发现，远处还站着一个人。

    道人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不好，他杀凡人取魂修炼的事，要是被其他宗门知道了，恐怕会引发众怒。到那个时候，不仅宗门会被人诟病，怕是宗门也会将他交出谢罪。

    想到这里，那道人目中闪过一丝寒光：“小子，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我赏你一个全尸，若是被我抓住了，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

    慕白也是被这道人逗笑了，为何反派都是这般无脑，横竖都是让人死，还管什么全尸不全尸的。

    “这些废话你还是留着给自己说吧！”随后便持着长剑向那道人走去，淡淡的白色灵气涌出包裹在剑体外围，一阵清风吹来，慕白的衣衫被风卷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之中显得别有一番风采！

    那道人也不打算上前争斗，遂抓来那从土墙中爬起的白猿，取出一把短剑，将刺在白猿的咽喉处，随后望着一众白猿。众猿看着眼前这一幕，怒火再难阻挡，仰头嘶吼着，但又怕那道人伤害到他们的族王，只是双拳砸地，向着道人龇牙咧嘴的示威着。

    道人不屑的看众猿，对着白猿头领说道：“让它们去杀了那青年，那人死，你们生，若那人生活着，你们便死吧。”白猿无奈只得吼叫了两声。

    被怒火所覆盖的众猿不敢攻击那道人，此刻得到命令后，随即将目标放在了慕白身上，顷刻之间，二十几只凝气三层实力的白猿，便朝着慕白跑来。

    看到这一幕，慕白不禁骂道：“畜生东西，人里边怎么有你这类卑劣的货色”，也不禁为眼前这些白猿感到可悲，他原以为这些白猿是罪魁祸首，不曾想这杀戮背后还有鬼道宗的修行者，后又以为白猿是鬼道宗所圈养的妖兽，不曾想这白猿也是被其威逼所致。

    随即看向那道人的目光更是寒冷，二十多只白猿扑来，慕白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左闪右避之间，被他趁机杀掉了三只白猿。

    可这白猿数量仍然不少，且悍不畏死，直扑上来，仓促躲避的慕白忙运行灵力，施展出三面“金刚盾”来，若非选择了一门属性防御基础法术，此刻慕白怕是已经受伤。

    看到这一幕，那站在旁边观战的道人却笑了起来，他原本不知慕白修行深浅，心中颇为忌惮，所以才让白猿前去

    试探，此刻看了慕白施展出来的灵力强度，心中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看着又追了上来的白猿，无奈之中，慕白施展出“踏雪寻梅”步法，这白猿群中快速的穿梭，这个间隙，手中的乘风剑也不敢有所停歇，每挥出一剑便能取一头白猿性命。

    也幸亏这一路上来，慕白苦苦修炼基础剑式，丝毫不敢怠慢，此刻正好派上用场，也算是他辛勤付出的回报吧。

    旁边那道人看着慕白施展的精妙步法，目光之中闪过一抹贪婪，不禁喃喃自语道：如此绝妙的步法若是为我所得，那宗门大比我必将名列前茅，到时候也有机会获得那绝品奖励蕴神丹。

    想到这里道人心中越发激动，随即向着慕白喊道：“小子，师兄我可是凝气十层，若是你乖乖交出你那精妙步法，今日，我可以放你离开此地。”

    “你看如何啊？”

    一边躲闪又一边击杀白猿的慕白也被这话惊了一跳，他并不震惊自己的踏雪寻梅步法被他人觊觎，他惊的是这道人说他已然凝气十层。若不是还好，如果这是真的，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毕竟他此刻才刚到达凝气七层。

    但此刻事已做下，怨以结下，多说无益，慕白自知心中无愧，大不了便是一死，随即冷声开口：“我的功法是你这种卑劣之人修行的嘛，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也配？”

    “你…”

    道人语塞，不过随即想到自己修为高些，今日，这眼前之人断难逃跑，不仅不怒反而不知廉耻的笑道：“牙尖嘴利的东西，待会栽在道爷手中，好让你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白不再搭话，持着乘风剑又是一番激斗，终于直到最后一只白猿倒地，才停下歇上一口气。

    远处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那领头的白猿目眦俱裂，绝望的嘶吼着，它本来想着为这道人尽心办事，自己的族人能够苟活下来，不曾想到头来依旧这般下场。

    悲痛的嚎叫之声越来越小，白猿的眼神也越发空洞，此刻，它不恨那斩杀他族人的慕白，他恨眼前这玩弄它族人的青年道人，他一次一次的妥协，只为了保护它的族人，可是得来不是宽容与饶恕，而是一次又一次的玩弄和压榨！

    白猿积怨多日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突破了底线，它族人已然不存，它还要忍些什么呢！

    嘶吼声中，白猿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血热的气息，只从其散发出来的气场来看，力量比之刚才又强了不少，隐隐达到凝气七层的程度。

    青年道人见状满脸不屑之色，随即掐诀，一道金色的法术朝着白猿飞射而去。

    可惜面对凝气十层的道人，三层的力量差距，宛若天堑，况且它只是力量达到了凝气七层，一不会术法，二没有法器，如何能抵抗的住道人的攻击。

    只一击，白猿便被打飞了出了，随后白猿又爬起来朝着道人奔去，依旧是那一招法术，白猿被击退了回去，这一次金色法术之后却还跟着一道由金色灵力构成的小剑，被击退的白猿猝不及防之间被那金色小剑穿胸而过，随后一股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白猿应声倒地。

    看到道人如此轻松便解决了凝气七层的白猿，慕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紧迫感。

    杀了那二十多只白猿后，已经耗费了他三成灵力，而此刻又要面对凝气十层的道人，慕白握着长剑的手也涔出不少汗来，心中暗道：“这一次，他怕是真要栽在这里了”

第25章剑技碾压，擒拿束手！

    那青年道人见白猿倒地不起，也不再关注，随即将目光又移到慕白身上，将左手背负身后，右手一摸储物袋取出一柄三尺短剑。

    一脸戏谑的打量着慕白：“小子，刚才道爷我让你交出功法，你偏偏不听，现在嘛，你和那些白猿争斗损耗了不少灵力，现在更非我的敌手。”

    “只要你乖乖交出功法和你身上的宝物，道爷我心情一好，没准就赐你一条活路了。”

    “你看如何啊？”

    “呸！凭你也配？慕白一脸不屑的说道。

    “看你长的尚有三分人样，怎就行此禽兽之事，若是你现在放下屠刀，说不定尚有一线生机，若是其他宗门知道，你肆意杀戮凡人来修炼邪道功法。哼！只怕没人能保的了你。”

    道人闻言不禁双眼微闭，面色立刻变得狰狞无比：“小子，你知道了又能如何，这在里，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你死了，还有谁能知道是我做的？”

    好似又想到了什么，青年道人突然阴测测的笑道：“小子，要是你死了，这些事可都是你做的，和我又有何关系呢，至于我嘛，除魔卫道，杀了你这仙门孽徒，可是名利双收啊！”

    话音刚落，道人右手持剑便向着慕白冲了过来，见道人突然袭击，慕白忙运转《踏雪寻梅》步法进行闪躲。

    见一击未成，道人又持剑横扫，怎奈慕白步法确实玄妙，一连几次都未击中。

    这可令道人又气又喜，气的是攻伐半天寸功未进，喜的是击杀慕白后自己便能得到这精妙的步法。

    一想到自己待会借生魂修炼修为大进，练成步法后能独步门中同修，道人不禁心中暗喜，但就这短暂的愣神之时，慕白却抓住了时机，借着步法的便利，一剑刺向道人胸口。

    道人虽说犯了临敌大忌，可耐不住修为高出慕白三层之多，慌忙之间向着旁边闪去，只被慕白刺伤了左臂，见到道人反应过来，慕白也不敢在道人身边停留，运转步法快速退到后方。

    虽说一击得逞，可慕白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毕竟敌我差距任然很大，这三层灵力的差距可并非手臂上的一道伤口所能抵消得了的。

    况且自己先前斩杀白猿也耗费了不少灵力和神魂之力，现今二人的差距仍然很大。

    此刻，那道人一手按住左臂的伤口，一面愤恨的盯着慕白，面色极为狰狞。

    “自己未尽寸功，反而被面前的小子所伤，真是丢人丢大了，看来我得全力以赴了。”道人心中暗自说道。

    随后看向慕白的眼神中也少了轻视之色。

    忍下手臂上的疼痛，道人左掐诀，换出一柄金色灵力的小剑向着慕白飞去。

    慕白见状躲闪不及，忙施展出基础法术“金光盾”挡在面前，无奈灵力之间差距不小，金刚盾只维持片刻时间便应声而散，化成灵气飘散在空中。

    而慕也被金色小剑击中胸口，向着后方连连倒退，也幸亏金刚盾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小剑刚切入皮肉便散成灵气。

    只是有些鲜血从白袍出涔透出来，看着有些可怖，此刻慕白也顾不得伤口疼痛，咬紧牙关提剑便向着道人冲了过去。

    那道人此刻正掐诀施展法术，看着慕白冲来也只好

    中断灵力运行，持着剑应对着，一招一式的对拼之中，慕白的优势也渐渐的展露出来，幸亏这几个月来，慕白停下赶路的时间都用作练习基础剑法，现今正好派上用场。

    只是此刻那道人心中却暗暗叫苦，他只顾着取人生魂修炼功法，基本没练过几次剑术，如今面对慕白的激烈猛攻却是只能苦苦支撑，慌忙应对。

    又一剑刺来，道人慌忙间没能挡住，被刺伤了腰间，幸运的是伤口不大，没能伤及要害。

    慕白见此当然不能放任其恢复过来，趁着大好的机会，提剑斜劈而去，道人右肩又被削去一块血肉。

    “啊！”

    道人吃痛大叫，看着慕白又挥剑砍来，连忙运转灵力向后狂退，拉开距离后忙双手掐诀施展出一道法术，这次是一道淡红色灵力，像一条火蛇一般，直奔慕白面门而去。

    慕白匆忙间施展《踏雪寻梅》步法向一侧躲避，只被击中一缕头发，随后慕白后退不在冲向那道人，此刻他和道人的距离已然拉开，若是比灵力强度，他和道人差距甚大，因此也不敢再上前追赶。

    趁着这缓和之际，慕白也忙运转凝气诀暗自吐纳，恢复着灵力。此刻，那道人在感受完慕白的一番剑法后，不敢再轻易进攻，只是盯着慕白，准备伺机使用法术攻击。

    此时他心中也清楚，近身打斗，他恐非慕白之敌，只能仰仗着灵力的差距消耗慕白，以图一击必中。

    此刻已是夜半时分，也幸亏修行之人目力强劲，借着祠堂里泛出的微亮光芒，二人对视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顺着二人的满头乌发流淌而下，流到皱起的眉间，流进染血衣衫，流过持剑的手，顺着剑锋一滴一滴的落下。

    水珠一颗颗落在泥水滩里，荡漾着一层又一层微波，“好似时间刻在上边，起了又消，消了又起。”

    道人身上的三处剑伤缓缓的流着鲜血，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传来虚弱感，若是无此伤口，战局利道人而不利慕白，可有了这三处伤口，拖延时间实属损己利敌。

    道人目中闪过一抹凶戾之气，此刻他已然心生不耐，他决定不再等待，随即抬起受伤的双手掐诀施展法术，慕白看此情景也暗暗运行着《踏雪寻梅》步法，防备着道人的法术。

    果然，刚慕白运转体内灵力，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小剑便向着面门飞来，踏着步法轻松躲过小剑。

    可紧接着灵力小剑依次飞来，慕白不敢丝毫大意，运转灵力，施展着步法闪躲，连续五六次，慕白的两颊已布满汗珠，和着雨水缓缓流下。

    此时慕白经脉之中所剩灵力已然不多，对战白猿耗损一部分，这一阵子运转多次《踏雪寻梅》步法，经脉中的灵力只剩四成。

    望着依旧掐诀的道人，慕白心中暗付：若是不能想办法近身击杀他，恐怕今天要被耗死在这里。

    脑海中灵光一闪，心中顿生一计：“他不是想要《踏雪寻梅》步法嘛，那就用这功法来拉近距离。”

    “等等！”

    道人闻言停下手中运转的法术，一脸戏谑的看着慕白：“怎么？现在想通了，可惜已经迟了，待道爷擒拿了你，定要你知道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白也猜到道人会如

    此说，随即拱手一礼，一脸懊悔的说道：“小子自知得罪师兄多矣，我并非求生，只愿交出功法后，求得一个痛快，且能有一寸埋骨之地。”

    “你会有这个想法？”道人一边大量着慕白的神色，一边狐疑的说道。

    “不瞒师兄，我这步法乃是修丹境前辈所遗，小子偶然的一次机缘下所得，可惜这步法运行所需灵力远超普通步法。”

    “修丹境的步法？”青年道人闻言一脸惊喜，随即又露出狐疑之色：“修丹境修士的功法，是你小小凝气境能够修炼的嘛，想骗道爷我？”

    “师兄莫急，这只是残卷，功法只留有前三分之一，因此凝气境也能施展。”

    “哦，原来如此。”

    虽说道人信了慕白之言，可并未放松警惕，正了正神色又道：“那你给我扔过来，不许上前一步。”

    看到计谋未实现预期效果，慕白又说道：“我现今已无多少体力，这么远的距离可无法仍将过去啊，不如我给师兄送过去，你看如何？”

    那青年道人也不说话，就阴测测的看着慕白，好似已然识破了计谋一般。

    慕白见状心中暗暗叫苦，一咬牙关，狠下心来将乘风剑插在地上说道：“师兄无非是担心我的剑术，我索性便将剑插在此处，直身前来，这总能体现我的诚意了吧！”

    青年道人都这情景，警惕着的心神也放松也许多：“好，只要你诚心送来，我赏你痛快有又何妨。”

    慕白见计策成功，随即从储物袋出取出《踏雪寻梅》的拓印本向着道人走去，临近道人十步左右，道人喊道：“停下，最多到这里了，将那功法扔过来。”

    慕白也不多做计较，将拓印本扔向道人，书册刚刚扔出，慕白忙施展出一记火球术，书册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道人忙伸出左手去接。

    此刻却见一道火光传来，直击道人中路，道人左手去接书，右持剑慌忙之间难以决断，急匆匆的挥剑格挡，此刻慕白已然冲来，直击道人面部。

    裹着灵力的拳头瞬间砸在道人脸上，道人被砸的踉跄倒退。

    “地陷！”

    随着慕白的喊声，道人连忙挑起躲避，可惜地陷术没有，刚跳到空中，迎接他的确实数只飞射而来的水箭。

    噗！噗！噗！

    随着声音传来，道人身上已中数箭，鲜血从他的道袍中涔透出来。

    “啊！”道人面色狰狞无比，看样子已然愤怒至极，也不顾身上的伤痛，右手持剑径直向着慕白冲来。

    “地陷术！”慕白望着冲来的道人喝道。

    “兔崽子还想骗…”话还没说完，持着剑的道人便扑倒在地，啃的满嘴污泥，就连门牙也断了一颗。

    “都说是地陷术了，你还不躲，当我骗你不成。”看着道人摔倒，慕白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青藤缚”施展出淡青色灵气将道人手脚都绑上后，取了他的短剑便将道人手上的筋都挑断，他虽说不是嗜杀之人，但也不能轻易放过道人。

    在那问道钟的梦境之中，慕白可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场战役，这种纵敌为患的蠢事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第26章白猿指路，隐藏石窟！

    挑断了手脚筋后，慕白仍不放心，又找来麻绳将之捆上，才放下心来。

    待处理好青年道人后，慕白便准备去祠堂好好休整一番，不料那被击倒在地的白猿摇摇晃晃哦哦站了起来，慕白见状忙又取剑对持。

    此时此刻，说他是强弩之末也毫不夸张，一阵不停的运转“踏雪寻梅”步法，以及一连串的施展法术，慕白体内所剩灵力几乎为零。

    “若是这白猿攻来，才算是真正的凶多吉少啊。”慕白心中暗道。

    白猿站起后停止了摇晃的身体，看了看遍地的白猿尸体，仿佛又记起什么，双手握拳捶着胸口，仰着头悲切的嘶吼着，声音凄厉异常，就连慕白听了，也被其悲伤的气愤所渲染。

    忽然间，凄切嚎叫停下，白猿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眼更是血红无比，双拳紧握着，向着四周扫去，好似在寻找那仇家。

    冷汗顺着慕白脸颊缓缓留下，白猿凶戾的神色在看见倒在地上的道人后，竟然呆滞了，一时间没回过神了，当看见慕白持剑而立，好似有明白了什么。

    一人一兽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未先出声，谁也未先出手。

    “咳咳！”站着的白猿突然咳出血来，身体一阵颤抖，似乎道人给他带来的伤发作起来了。

    又沉默片刻，那咳血的白猿摇晃着身子向着慕白走了过来，见状慕白持剑的手掌不禁又紧了几分。他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毕竟那些白猿是他杀的，猿王找他报仇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他猜错了，白猿刚走到慕白身上几米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一幕属实超出他的预料，一时间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这白猿真正仇恨的是那戏耍他的道人，而非我，此刻我击败了那道人，白猿更不敢来报仇，况且如今他已身受重伤。”结合这个情况，慕白只得如此猜测。

    忽然间，跪地的白猿伸出手臂在地上疯狂挖土，短短数十息，地上便被挖出一个人大小的土坑。

    “咳咳！”

    白猿又是一阵咳血，看情况估计是支撑不了多久了，白猿拖着颤抖的身躯躺在坑中，然后又迅速爬起，跪倒在地上，满布血丝的大眼看着，一手指着土坑，一手又指了指死去的二十多只白猿。

    “难道你是要我帮你埋葬你的族人”

    慕白一脸疑惑的问道，想来这白猿也聪明，竟然能够听懂些人话，随即狂点脑袋，模样十分可笑，哪里还能看到刚才的凶戾之色。

    慕白闻言陷入一阵沉默，“他家乡的人都被这白猿所害，如今这白猿也落得这般下场，归根结底还是那鬼道宗道人所为，这白猿也只是受其驱使。”

    心中有点决断，慕白也不再纠结，沉沉的叹出一口气后，张口说道：“罢了，恩恩怨怨一死百了，你和你的族人我帮你安葬。”

    “呜~！”

    白猿闻言又是一阵仰天嘶吼，可这一次好似放下了什么，不再那么悲切凄凉，有的只是独属于一族之王的气势和豪迈。

    随后白猿好似想起什么又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手指着九连山的方向，一边向着慕白低声吼叫。

    慕白也懵了，前一次白猿的做法通俗易懂，他尚能明白，可是这次就指着九连山的方向低吼，“难道那边是有什么东西吗？”慕白暗想道。

    “你的意思是那山里有什么东西吗？你要带我过去？”慕白疑惑的向着白猿问道，他也不知这白猿能否挺懂，只能试探性的询问。

    不曾想这白猿极为聪慧，只是思索片刻便狂点脑袋，好似真的听懂了人言。

    慕白见此也不在多说，提剑跟着白猿摇晃的步子向前走去。看着远处久违的九连山脉，慕白喃喃自语：“或许这一次能发现父亲当时所见的异常，只是不知这异常到底是什么东西。”

    整理好心情，缓缓的跟着白猿，因为受伤的缘故，白猿的步子并不快，甚至说有些缓慢也不为过，恰好借着这个时机，慕白哪出五枚灵气一边行走一边吐纳，缓缓的恢复着体内的灵力。

    随着白猿缓慢的步子，仅仅三十里的路程，直到第二天正午时分才到，此刻慕白的灵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若是那被捆的邪道人在此，定能认出，是他所占据过的白猿们居住的洞穴。只是白猿带慕白来的却是另外一条洞道，和道人直接霸占它的地方不同。

    慕白打眼望去，洞穴不是很高，只够一个成年人出入，若是白猿这壮硕的体型，须得弯着腰身方能进入，只是这连着多日的雨水，洞穴石壁上已然湿透，估摸着是石壁密度不够，易于沁入水气。

    进了山洞，一股浓浓的霉味传来，兴许是草木之类的东西在洞里，时间久了，沾染了水汽发霉腐朽了。

    “咚！”

    慕白正观察着山洞，不料前方的白猿竟然倒在了地上，慕白见状忙前去查看。

    “喂！大个子！喂！醒醒！”

    一边说着，慕白把手按在白猿壮硕的脊背上用力的推着，可惜，白猿再也没了声响，想它也算是一族之王，笑傲山林，风光无限，可叹被鬼道宗的邪道人控制，如今也落的这般下场。

    慕白看到这一幕也是悲叹良久，这世间哪有绝对的强弱，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白猿便算是天降神兽，无可匹敌，而对那道人而言，也不过是阶下囚徒，掌上玩物。

    对于活了第二世的慕白而言，这世界的强弱变换，和残酷的现实，让他看的太多太多了，多到令他麻木。前世被狠心的父母抛弃，今生疼爱他的父亲却又命丧狼口，见识到这个世界修行者的能力后，更能感触到这世间不平等，不公正。

    寻常的凡人只想养家糊口，过个平平淡淡的日子，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也是那般艰难困苦，所要的不多，只是活着也那般难，一只小小妖兽便结束了他们的一生。

    “这世间终究是强者的天下，弱者想要生存只有卑躬屈膝，以求苟延残喘。”这几个月经历的事情，像一条长满了荆棘的鞭子，狠狠的抽在慕白的心口。仿佛在告诉他，“弱者必亡。”

    “我要成为强者，我要成为强者，我要… …”

    这个念头忽然间出现在慕白的心间，久久回响，使他无法平静。

    沉默良久，望着西照射进山洞的霞光，慕白才回过神了，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神，看着昏暗的山洞，慕白也好奇，这白猿死之前也要带他来这里，里边究竟有什么东西。

    随后出洞找了一根木材，做成一只简易的火把，便朝着洞内探去，弯弯曲曲的洞道，走了有将近二百多米，竟然渐渐的看到微光，且光芒越来越亮，洞内的通道也越来越开阔。

    通道走到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十丈方圆的封闭石窟，石窟中央位置恰好有一一丈左右的水池，池中清水全由石窟顶部的钟乳石，滴落水珠聚成，就在这小水池的里边长着一株三色莲花，莲花共有九瓣，分为青，红，白三色。

    呼吸之间，慕白体内的灵力也益发的活跃，这不禁让慕白一喜：“难道这里的灵气，比晓山宗还要浓郁不成，若真是如此，可就赚大了

    石窟顶部一侧，恰好有一个一丈见方的空洞，也正是这空洞使得阳光能够照射进来，西霞余晖映照在三色莲花上，和着淡淡的灵气，三色莲花显得尤为圣洁美丽，一阵清风吹进山洞，两片荷叶在清澈的泉水中摇曳着，荡起一阵涟漪，三色彩莲也随风摇摆，莲瓣上泛着三色光华，极为绚丽，好似天上的小子，极为动人。

    可惜的是，这三色彩莲尚未绽放，不过花朵很是饱满，看情况，应该很快便会绽放。

    看着眼前的彩莲慕白不禁自语道：“也不知这是什么品阶的天材地宝，看这情形，恐怕品阶不低，若是拿回去让师尊练成丹药，或许能大有脾益。”

    “只是不知这彩莲何日成熟，若是此时贸然采摘，恐怕功效会大大降低。”一阵唏嘘后，慕白盘坐在莲池旁边静静的吐纳着，直到洞内晚霞不复，才结束了修行。

    这一晚苦战下来，将慕白体内的灵力消耗一空，如今不仅尽数恢复，而且修为增加不少。

    感受到体内修为的增长，慕白难免摇头轻叹道：“看来生死间的极限拼杀，比枯坐修行要快的多，只一晚，修为要比上吐纳十天增加还多，看来凝气八层已然不远。”

    休整片刻后，收拾好心情，便出了山洞，看着昏暗的夜色，慕白施展着步法向着刘村赶去。

    “估计此刻，那被打晕捆绑着的道人已然清醒。”

    “啊！天杀的小杂种，小畜生，你不得好死，靠着奸计骗了老子，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让你碎尸万段。”隔着老远，慕白便听见那道人的喊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句比一句难听。

    突然间，那嚎叫之声骤然停止，幽静的夜里，只听见咽口水的声响。

    原来慕白取了乘风剑，架在道人的咽喉处，可能是法器太过锋利，也或许是慕白故意为之，道人脖子上已然涔出丝丝血液。

    “继续叫啊，继续骂呀，怎么不喊了。”

第27章功法有误，师尊阴谋！

    “兄弟，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先把这剑拿来，放在我脖子子上得慌。”被捆绑在树上的青年道人一脸堆笑的说着。

    “希望你待会来笑的出来”说着便顺手解了绳子。

    “咚！”

    “怎么回事，怎么站不起来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随即转头看向慕白一脸狰狞的喉咙道：“是你，一定是你，该死的畜生，你怎敢废我手脚！”道人的声音越来越慌，一直重复着“不可能”，渐渐地没有声响！

    此刻，青年道人的清楚的知道，他这一生已经完了，接下来要面临的会是怎样的折磨，至少面对其他宗门的拷问是少不了了。就算有幸遇到同门师兄弟，估计等到的，也只是沦为修行《衍灵入魂术》的原料罢了，至于续上经脉的事情怕是想都别想了。

    “修道，修道，到了，一无所得，终究是害人害己”心中想着自己的大仇尚未得报，如今却要沦为笑谈，便觉的悲从中来。

    “张嘴！”

    “你要干嘛”道人一脸戒备的看着慕白。

    “干嘛，哼！自然是喂你吃好东西。”说着便捏开道人的嘴，将丹药塞了进入。

    “咳！咳！咳！”干呕半天，道人也不曾将丹药咳出来，随即一脸愤恨的看向慕白问道：“你到底喂我吃了什么！如今我已是你阶下囚徒，何必再使这些卑劣手段！”

    “哼哼！你也配说卑劣？”

    “这抚远镇几百户人口，千余条人命又该让谁来偿！你残杀他们取其生魂修炼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卑劣？”

    “至于这丹药嘛，告诉你也无妨，丹药名为“蚀骨断肠散”是我宗门拷问叛逆弟子专门炼制，这药起初会让你感觉到有些轻微的痛痒，尤其是你现在受伤，伤口处瘙痒更是明显。”

    看着直咽口水的道人，慕白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弧度：“十天后，你的骨头开始寸寸腐蚀，痛不可当，之后嘛，你就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当然，这个时候你还不会死，只不过是在死神的边缘徘徊着，这个时候丹药的真正药力才刚刚开始，他会从你的腑脏一点点的腐蚀，这期间，它还会给你提供足够的体力，让你不至于饿死，慢慢的你的腑脏化成血水，只至三个时辰后才会疼痛而死。”

    “哒！哒！哒！”听到慕白的描述，道人的牙齿上下交错，不停的发出声响，此刻他背后的衣衫已然被汗水沁透。

    咕嘟！咕嘟！咽口水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频繁，道人显然被吓到了，此刻表情呆滞，看着慕白的双眼也微微的震颤着。

    “魔鬼！你是魔鬼，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现在我已经被你废了，也没什么威胁了，你现在就杀了我吧！”道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中带着哭声，可见被慕白吓的不清。

    “杀了你？”慕白戏谑的看向道人：“也不是不可以，我问你些问题，你要是能让我满意，给你一个痛快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自己也清楚，要是我带你会宗门的话，你会是什么下

    场。”

    “你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的姓名，你所属何宗门？你所修炼的功法是什么？”

    道人心知难逃一死，此刻他只求一个痛快，一想到那丹药的效用，他便不寒而栗，索性也就坦白了，垂着脑袋从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我名叫汪亮，昨年鬼道宗所收弟子，修行的是《衍灵魂诀》。”

    听到《衍灵魂诀》四字，慕白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随即便从怀中取出道人的储物袋，一番搜寻后，果然找到了这《衍灵魂诀》。

    那汪亮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低声骂到：“我当你们这些仙门有多正直，也还不是这类货色，见到能提升修为的功法，那管什么邪不邪，恶不恶。”

    慕白闻言看了一眼汪亮，对于这种败类，他也懒得解释，随即取出秋远岐师傅给他的《衍灵入魂术》对比起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便看出了问题，对比一下，这《衍灵入魂术》可算是《衍灵魂诀》的子功法。

    《衍灵魂诀》是杀取他人生魂用来提升修为，而这《衍灵入魂术》确实耗费自身神魂之力，这书册上说耗费的神魂之力他日能够自我恢复，恐怕也属虚假。

    至于为何说这《衍灵入魂术》是其子功法，便和《衍灵魂诀》的修行性质有关了，前者耗损活人的神魂之力修行，后者却是吸纳他人生魂修行。

    修行《衍灵魂诀》，所吸纳的生魂生前修为越高，其达到的效果自然也越好，而这《衍灵入魂术》提高修行速度，可以说完全是为了之后被修行《衍灵魂诀》之人修炼所用。

    前者耗损潜力提高修为，后者却是直接的损人利己。想到这里，慕白心中难免有些沉重，他没想到，他这后拜的便宜师傅竟然怀揣着这样的想法。

    他一直觉得秋远岐似有所图，对他的态度变化反差极大，在其修行院落中，一直都想不通，只是现在了解后，不曾想他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

    看着手中的经书，慕白心中荡起的波痕久久不曾散去。

    夜很静，夜空中半隐半现的月亮，伴着汪亮低声的哭泣显得那般惆怅低靡。

    看着被乌云半掩的明月，慕白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这几天经济的事情，让他一次一次的觉得，选择修道是个错误，他本求的是长生，可去了仙门，才知何为残酷，何为修真者口中的仙凡之别，在那些所谓的强者眼中，弱者便该被欺凌，看到家乡被鬼道宗汪亮所屠杀，那时他所求的是强大，不被欺凌。

    这修真界中，原来也是这般险恶，他只当魔道门派杀人如麻，混乱苍生，可现在呢，如今在仙门中，师傅竟然为那修行要对徒弟下手。

    “难道这修真界，真就这般不讲情面？若秋远岐果真如此，那他的南宫师尊又会是如何，他会是真心待我嘛？”慕白在自己心中询问着。

    黑暗的夜里，慕白望着月亮良沉默久！

    此刻一入仙途，已容不得他后悔，况且性格

    坚韧如他，又怎会轻易放弃。

    黯然半晌后，慕白喃喃自语道：“看来这《衍灵入魂术》是不可能去修炼了，至于秋远岐，先防备着吧，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于这汪亮嘛，在回宗门之前，我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他这种人应该受到制裁，鬼道宗的做法，应该会为之付出代价，至于受到什么程度的攻讦，这便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了。

    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汪亮，不禁一阵心疼：“只是可惜了我的辟谷丹，我自己都没几颗，不曾舍得吃，如今却要给你这种败类。”

    “辟谷丹？不是蚀骨断肠丹？”躺着的汪亮一脸疑惑，下意识问道。

    话刚出口，汪亮便知自己又被慕白欺骗了，可怒火刚起又缓缓降下，看着此刻自己已然这番模样，难道还要在乎这些真假不成，念头一死，其他的便都是虚妄罢了！

    随即一脸平静的望向慕白问道：“该说的我已经告诉你了，何时给我一个痛快？”

    闻言慕白一脸无语的看着汪亮：“你认为我真会现在就一剑了解你嘛？”

    “你…”汪亮心知多说恐怕也无益，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看着星空，久久不曾睡去。

    切入白猿左耳后，便开始掩埋工作，毕竟答应下来的事，又岂能反悔，顶多再受些累罢。

    “哎，这白猿还挺沉，只是不知那三彩莲花到底是何物，有何等妙用，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明天去看看，若花朵绽放，采来花瓣，回宗门查一查，便能知其用处。”

    二十多头白猿，这土坑可不好挖，费了四个多时辰，才堪堪挖出一道巨坑，将白猿匆匆掩埋后，便背起汪亮向着九连山走去。

    在另一山洞里安置好汪亮后，慕白便又来到这三彩莲花的山洞中。

    “按照莲花的习性，今日应该就开了，怎么现在还是这个模样，半包包开，不曾有丝毫变化。”一时间慕白也摸不着头脑，“难道因为是灵草，所以和平常的这些莲花不一样？”

    想了半天，慕白还是没想出了所以然，索性也不再猜测，取出一把灵石，坐地便修行起来。

    “这山洞中灵气浓郁程度胜过宗门，正好用来修行，这也算是不虚此行，对我突破凝气九层可气帮助极大。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又是一月过去，只是令人难以理解的是，一个月时间，那三彩莲花依旧如此形态，未曾变化一丝一毫，九片莲瓣依旧紧锁着！

    “难道天材地宝皆是如此，非经年累月，无法成熟？”

    “也幸亏这是一处修行的宝地，如今已然突破到凝气八层，也该回宗门一趟了。”

    “师尊说凝气七层后，便可凭借宗门贡献借阅基础阵法，若是学会了基础阵法，嘿嘿！”一想到能够布置聚灵阵，提升修炼速度，慕白竟然还有点激动。

    今天抽了点时间码了些字，最近实在太忙了，更新会很慢，诸位勿怪，另外求分享，求推荐，求求收藏！！

第28章 彩莲难开，刻意为难！

    望着眼前依旧含苞待放的三色彩莲，慕白也是一阵无奈。

    “但愿你能早些绽放，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深吸一口气，便感受到一股甘甜的气息，在心肺之中肆意游荡，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一夜无话，只是对着池中彩莲，静静地吐纳着。心中带着梦想，脑海中揣着期待，少年不敢有丝毫懈怠。

    除了日常的吃喝拉撒，剩余的时间皆被用作吐纳修行，就连基础剑式和《踏雪寻梅》步法都不曾研习，他自己心中也清楚，资质比别人差些，若还不努力些，拿什么站在世界之巅，拿什么守护身边的亲人。

    夜很短，当一抹清风从洞窟上顶的大圆口飘荡进来，盘膝吐纳的少年睁了双眼，只几下弹跳，便上了那大圆口，迎着清晨的微光，少年盘坐在碎石块上，静静的吐纳着。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慕白，待吸收完东来紫气，收拾一番后，便离开洞窟。

    来到另一侧山崖边，便着手去搬堵在洞口的碎石。

    说来也是慕白一贯的谨慎所致，本来便手脚筋齐断的汪亮，被绑在洞内，如何又能逃得了。

    “只是不知，这一个月时间，那汪亮如今怎样了！”慕白一边搬石头，一边如是想道。

    搬开石头后，入眼便是靠坐在洞壁的汪亮，原来被捆在山石上的汪亮，竟然磨断了藤蔓，也亏得慕白谨慎，提前用石头封上了洞口，若非如此，就被这汪亮逃了去。

    此刻靠坐在洞壁的汪亮面容枯槁，脏乱的头发披散在结满血痂的肩上，一双眼睛愣愣的看着山洞石壁，全无半点神采。

    看情况，汪亮老早就磨断了藤蔓，一寸一寸的挪移到洞口，只可惜已经残废的他，面对这些石头，无一丝办法，因此才颓废的坐在洞口处。

    许是已经心如死灰，汪亮见慕白前来，也不曾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的发着呆。

    背上汪亮这个累赘后，便踏上《踏雪寻梅》步法，向着宗门赶去。

    就汪亮的体重，对于慕白这个凝气八层的修士而言，并算不得什么，只是要带着他施展《踏雪寻梅》步法实属过于费力，本来就第一层步法来说，慕白已经娴熟无比的，可是多加了一个人后，速度顿时骤减，而且消耗的体力也更多了，刚下肚的最后一粒辟谷丹，仅仅七天便没了药效。

    “本来打算一路不停奔会宗门，现在看来怕是又得耽误时间了。”

    索性便不再一味的赶路，接下来了一月时间，便如同刚下山一般，慕白把时间被硬生生分成了四份，白天赶路，打猎，练剑，晚上吐纳修行，恢复体力。

    正是这样的极限消耗下，慕白的修为也飞速的增长着，一月下来，已然到了凝气八层的顶端，当然这和南宫师尊赐予的灵石关系极大，若非有着大量的灵石支撑，恐怕此刻他的修为能到凝气六层都悬。

    眼看着，五种属性的灵石已被消耗掉三分之一，这可是一万多灵石啊，要是依靠他每月领取月奉，不知何时才能拥有这么多修行资源。

    尤其是

    使用《踏雪寻梅》步法赶路，极限消耗后吐纳恢复时，若用灵石几乎成倍数增加。

    不过为了在这种极限状态下修炼，尽快提升速度，大量的灵石消耗慕白也就认了。

    只是看着每天废弃扔掉的灵石块，便觉得一阵肉疼，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对于自小孤苦的慕白而言，更能体会其中艰辛。

    慕这种极限的赶路方式，一方面是为了能够提升修行速度，另一方面还是为了能够早日将汪亮送会宗门，正所谓夜长梦多，慕白可不想在赶路的途中出现意外。

    又数日，终是赶到了晓山山脉下，晌午时分，又到了慕白的捕猎之时。

    在暮春的骄阳下，慕白不紧不慢的追着一只獐子，如今到了晓山宗的领域，想来也不用怕在出什么意外。

    一人一獐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追赶着，速度时快时慢，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一面山崖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慕白停下脚步，活命的机会难得，那獐子趁着这个空档桃之夭夭。

    “你且试言之，让老夫看看你这一年学的如何！”

    ……

    以往的一幕幕出现在慕白的脑海中，爷爷当初的教导宛如昨日，回忆在他的脑海中翻腾，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爷爷送我到晓山宗已有半年多，也不知道他过的如何？”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怅然若失，眼眶微红着，双目轻颤，眼里尽是回忆。

    这半年里，慕白对秦济老爷子的思念的不止一次。

    “这次完成宗门任务后便回去看望您老人家，待白儿回来尽孝。”

    心中虽是这般说着，可是他也不知道，下一次下山又是哪一天，他不敢带着汪亮回去，他怕这样会给爷爷惹来祸端，打扰到老人家的清闲。

    随后，想到今日的口粮已经逃掉，便对着獐子逃走的方向笑骂着：“今日便饶你一命，下次让我看到，定要拿你果腹。”

    其实他的心中是感谢这只獐子的，只是碍于面子，说了些狠话。

    又是一番搜寻，找了只兔子随便塞了塞牙，便又背上汪亮向着宗门赶去。

    一路上，慕白口中叼着不知从哪儿扒的草杆子，哼这地球上流行的小曲，大步疾驰。

    直至第二日正午时分，慕白才到这晓山宗门口。离着老远，便见一巨型石碑屹立在山间，山门依旧是那么宏伟壮观，比之俗世中见过的房屋不知高了多少档次，不禁让慕白又种见到地球上高楼大厦的感觉。

    “站住！”刚走到门口，便见在旁边打坐的黑袍青年开口。

    “哦！这是我的宗门令牌，师兄请过目！”

    “你身后之人的令牌呢？”黑袍青年一脸严肃的看着汪亮说道。

    “回师兄，这是我执行宗门任务时抓到的人，正要去贡献大殿交付。

    “哼！”黑袍青年一脸清冷，望着慕白厉声喝到：“任务？难道你不知道没有宗门令牌，宗门弟子是不能带人

    进入宗门的嘛，你的师傅没告诉你嘛！”

    慕白也不曾想到，眼前的黑袍师兄突然就吼了起来，只是眼前之人穿着黑袍，在宗门中，黑袍弟子象征着练经境的存在，慕白也不好与之争斗，随即躬身一楫：“不满师兄，确实是宗门任务带回来的，还望师兄行个方便！”

    黑袍青年一脸不屑的笑着：“方便也不是没有，就看你想不想表示了。”说完这话，黑袍青年便转头看着其他方向，从那狭长的细眼中，慕白看到的尽是贪婪之色。

    慕白心中一阵咒骂：“进个门都要索取贿赂，看来这执法殿也不怎样！”无奈之余，只好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灵石。

    虽说心里不舒服，但是脸上还是要保持着微笑，毕竟形式比人强，争论也只会是自找麻烦。

    “师弟进门不久，对这些个事并不知晓，还望师兄莫怪，这十块灵石便算是孝敬师兄的。”

    刚漏就笑意的黑袍青年，脸色又是一沉：“我说你小子是在给我装糊涂吧，十块灵石？你打发鬼呢？”

    “今日我要是收了这十块灵石，你让师兄我如何在这宗门混下去，难道我连脸面都不要嘛？”一边说着，那黑袍青年伸出右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着。

    慕白也没想到，这人竟如此贪婪，面色微沉道：“那不知师兄要多少？”

    黑袍青年闻言，撇嘴一笑，伸出右手说道：“至少这个数！”

    真正黑袍青年说话之际，从慕白的后方传来一道浑厚的询问声：“杨利！杨师弟，你可真对的起你名字中这个利字啊！

    “不知师兄我要进山门，需要几块灵石啊？”

    二人闻言皆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一光头大汉站在一柄飞剑之上，大汉足有九尺之高，长的浓眉虎目，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看着不怒自威，颇有一番风采，若是放在古代，足足的大将军范。

    黑袍青年看清楚来人，不禁直咽口水，伸出的右手停顿在身前，不如何安放。

    本来轻佻的神色此刻已然变成一脸难色，随后又变成堆笑，本来就狭长的细眼，在那僵硬的笑容之中是消失不见。

    慕白看到来人，便躬身一楫，慕白见过陈师兄！

    师弟不必多礼，多日不见，师弟修为益发精进了，这修行速度可是令我羡慕不已啊！

    “陈师兄说笑了，我这资质如何能与师兄相比，只是此次外出执行任务，经历几次生死危机，机缘巧合下便突破了。”

    “哦？机缘往往在一次次的危机之中，慕师弟能够在危机之中不退反进，亦是福缘深厚啊。

    听到慕白和陈梦熊的对话，那被叫做杨师弟的黑袍青年，那还不知现在这小子和陈梦熊不仅相识，恐怕关系非凡啊。

    想到这里，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本来就难看的表情，显得更加难看。

    看着陈梦熊盯着自己，杨利一脸苦色道：“陈师兄，我并非是索要慕师弟的灵石，只是…”

第29章 越想越亏，实践一番！

    “只是什么！”陈梦熊沉着脸，阴测测的冷声问道。

    向慕白索要灵石本就有违门规，如今又被陈梦熊逮了个正着，此刻杨利心中直打鼓，余光瞟到其深沉的神色，令本已不知所措的他更加的胆战心惊。

    匆忙间杨利又看了慕白一眼，心中顿时生出一计。

    “这叫慕白的小子和陈梦熊关系不错，若是从这小子身上入手，或许尚有余地，毕竟我修为高些，给他个台阶，说不定也能摆脱陈梦熊的追究，不至于被门规惩罚。”

    想到这里，杨利顿时觉得生活都多了几分色彩。

    随即对着慕白咧嘴一笑，又向着陈梦熊看去。

    躬身一礼道：“师兄，其实我是和慕师弟做个交易，我这里又几粒培元丹，如今用不到了，想着卖出去，这不正和慕师弟商议价格嘛！

    听闻杨利这话，陈梦熊不由得觉得好笑，培元丹是用于固本培元，巩固修行小境界用的，在宗门中售价二百灵石一颗，怎会商议到五十灵石。

    况且这培元丹在宗门中可是个紧俏物，你又怎会拿出来贩卖，我且看你如何演戏。

    “哦？”

    陈梦熊嘴角扬起一抹黠笑，淡淡的看着杨利。

    杨利本就慌张，见陈梦熊的一脸笑意，心中有些发毛，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是，师兄！方才我确实要卖这培元丹给慕师弟，只因慕师弟刚入门不久，而且修行进度颇为迅速，师弟我见了，生出惜才之心，因此特地卖凡与他！”

    语罢连忙转头看向慕白，一脸堆笑道：“慕师弟，你说我说的可对。”

    慕白心中暗骂其奸诈：“对个鬼，若不是陈师兄在此，你能这样？”

    虽说事实如此，但好歹是门中师兄，慕白也不好拆穿。

    咳咳！

    “陈师兄，事情确实如此，杨师兄是要给我换培元丹来着，我也不能让师兄亏本，因此才和师兄商议着呢。”

    听到慕白这样说，杨利也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算你小子识相，你恩将仇报，我杨利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之人，以后再见就不收你过路费了。”

    这人也是贪得无厌，将收人钱财当做应该，将本是正常的事却当成恩惠。

    陈梦熊本来等着慕白说出实情，好帮他一把，落个人情，不曾想这慕白竟也如此大度，心中不由的高看了其几分。

    “即使如此，师兄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同门师兄弟之间就该互帮互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说完陈梦熊又将目光投向慕白，阴沉着的脸又恢复了笑容：“慕师弟咱们进宗门，到我那里喝上几杯，我给你讲讲修行中的注意要领，其次我这人也有个毛病，喜欢听人讲故事，我也想听听你最近的经历。”

    听到陈梦熊邀请，慕白也不好意思拒绝，本来陈梦熊就多次帮助自己，拒绝了他的好意，岂非令人寒心。

    随即开口道：“师兄相邀，慕白自然欢喜万分，今日便陪师兄畅饮通宵。”

    呼！“终于送走这个瘟神了”见到二人离开，杨利憋在心中的闷气终于排了出来

    刚走几步，陈梦熊便有些犹豫不决，停下了脚步，站着那里思考着，不知心中想着什么。

    见此情景，慕白也停了下来。

    “师兄？师兄？”

    可惜慕白的叫声被为喊醒他，呆立着的陈梦熊喃喃自语道：“我都想好了得说辞，我不能就这么亏了啊，我得说出来，憋着可不好，我应该去实践一下，对！就是这样。”

    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陈梦熊伸手一拍大腿，一脸兴奋的看着慕白：“慕师弟，你和我一同回去，我得把刚才没说出来的话说完。”

    说着便拉着慕白返回山门处，慕白尚未反应过来，愣愣的跟着陈梦熊，一脸懵逼状态。

    刚松了一口气的杨利，看到陈梦熊返回，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知陈师兄返回所为何事？”

    见杨利发问，陈梦熊顿时眉飞色舞，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正了正神色对着杨利一脸严肃的问道：“哦，没其他事情，还是刚才那事，你方才说，你是想卖培元丹给慕师弟对否？”

    听了这话，杨利顿时慌了。“难道这陈梦熊如今反悔了，又想要来找我茬？”

    “难道是姓慕的那小子想整我了？”想到这儿狭长的双眼立刻向慕白看去。

    慕白此刻也是茫然中，看杨利投来打量的神色，只好一耸肩膀，表示并不知情。

    “这小子看着不想说谎，难道是陈梦熊想借机把我换下这个肥差？”

    一想到这么好的肥差又可能不保，杨利连忙说道：“陈师兄，我确实是见他修行速度快些，动了惜才之心，想要帮他稳固修为，并无意敲诈慕师弟。”

    见到杨利这般回答，正合了自己心意，陈梦熊的嘴角挑起一丝弧度，随后又伸出手摸了下自己油光发亮的后脑勺。

    “可别看陈梦熊这般呆呆的模样，他越是如此，心中越是憋着坏主意呢！”想到另一个同门师兄对自己描述陈梦熊的光辉事迹，以及做事前的经典动作，杨利只觉得头都麻了，心都凉了半截。

    “陈师兄，我是真的想换培元丹给慕师弟啊，你要相信我啊！你一定相信我啊！”说着说着，就连声音都带了哭腔。

    慕白在旁边看得益发真切，心中暗道：“陈师兄又这么可怕嘛？怎现在只是笑了一下摸了下后脑勺，竟将这杨利吓成这样，看来这个动作得记下来，以后多注意注意。”

    “杨师弟哭什么，我又没说是假的，现在看来，杨师兄惜才之心竟然如此强烈，做师兄的也不好阻挡。”

    “这样你看可好，你不是要卖培养丹给慕师弟嘛，就将你身上的都卖给他，要是不够的灵石，我可以帮他掏了。”

    啊！买培元丹啊？我还以为其它的呢。

    随即从储物袋取出一玉质小瓶递给慕白。“这是四粒培元丹，师弟且拿去，给我八百灵石即可！”

    听了这话，陈梦熊那会给他赚回本钱的机会：“杨师弟，你方才不是要五十灵石卖给他嘛，怎么现在又涨了？”

    本就狭小的眼睛，在杨利的扭曲的面容下，益发显得小巧。“师兄你也知道宗门这培元丹二百灵石一颗，而且还是有市无价，我这五十一颗，可就亏大了啊！”

    “陈师兄，你可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

    “方才你不是说五十灵石嘛，怎滴，如今又反悔了？”

    “师兄，我…”

    不待杨利把话说完，本来一脸笑意的陈梦熊，此刻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杨利，你不会是骗我吧？或者说方才你就是在

    以公徇私！”

    “师兄，我哪儿敢啊，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以公徇私啊！”

    听到陈梦熊如此说辞，吓得杨利不能自己，声泪俱下。

    呜呜呜~

    “师兄啊！我是清白的，这培元丹我卖给慕师弟便是，还望师兄勿怪啊！”

    “慕师弟，这瓶丹药给我二百灵石即可。”被陈梦熊吓了一会，杨利也老实了不少，不敢再多要价。

    只是陈梦熊似乎还不满意，一脸郁郁之色：“真的只有这么多了嘛？”

    杨利闻言心中一苦：“这狗东西难道要将我掏干掏净不成？”随即咬牙道：“真的只有这些了，这四粒培元丹，还是我依托一位丹殿的朋友给留下的。”

    “是嘛？”陈梦熊直勾勾的盯着杨利，看的杨利心中一阵发毛。

    “千真万确！”

    这一幕可被慕白看在眼里，他不曾想陈师兄竟会这般照顾自己，心中的感激之情不由得更加浓烈。

    就在此时，一道极具磁性的男性声音传来：“慕师弟你也在此，难道是下山做任务？”

    闻言三人齐刷刷的向着来人看去，只见那人生的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上，云白色的长袍随着春日微风浮动着，再加上背后的一柄长剑，颇有一番仙人风采！

    被三人这样直直的看着，走来的青年脚步不由得一顿，露出一脸的疑惑。

    背剑青年微愣，目光扫过余下二人，随即抱拳一礼：“陈师兄也在啊，林峰方才只顾着和慕师弟打招呼了，还望师兄勿怪。”

    原来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和慕白一同入门，又被伏清二长老收为弟子的林峰。

    “无碍，我也慕师弟也是巧遇在此。

    林峰又看向杨利，狭长的细眼，自己一脸堆笑，看得林峰一阵不适，忙转过头向着陈梦熊询问道：“不知这位师兄是？”

    “哦！光顾着说话了，我来引见你们认识。”

    “这是你的同门师兄，名为杨利，如今在此镇守山门，你等进出山门，皆需经过他的审查。”

    “见过杨师兄！”

    见这名为林峰的向自己问好，杨利也不好驳人脸面，只是刚被陈梦熊黑去四粒培元丹，心中难免有些愤懑，只对着林峰点了点头，表示见过了。

    林峰见这杨利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询问。

    把目光又投向慕白，在他心中，始终有一个心结，便是入门的第三场考验，他皆不入慕白和张恕二人，本来他以为二人资质差些，终究和自己有这差距，可不曾想后来张恕被宗主收为弟子。

    想来这慕白或许差些，第一次月奉时见慕白只是凝气一层，他也便没放在心上了，一心只想着追上张恕。前几个月却又听同门弟子说，这慕白达到凝气六层了，须知他当时也才刚到凝气七层不久。

    不禁又对着慕白重视了起来，今日再次见到慕白，竟然已经达到凝气八层，且距离突破凝气九层也不远来，这让他不得不去重视。

    也就在昨天，他刚刚突破到凝气十层，他的师尊伏清长老还夸赞他，言及他乃宗门百年内所收天赋最佳的弟子，如今看着修为追赶上来的慕白，林峰心中竟也生出一些紧迫感。

第30章 当我好欺，灵丹有纹！

    “慕师弟当真勤分刻苦，听闻许师弟说，你每日除了修习法术，以及步法，武技外，其他时间都用在修行上，不曾有丝毫怠慢，这可上我们这些同门弟子甚是惶恐啊，若是一不小心，便被师弟超了去，到时候难免被宗门师兄弟笑话。”

    听到林峰对自己的评价，慕白不由的多看了其几眼，他没想到，在同批入门的弟子中，这一直高高在上的林峰，竟对自己如此关注。

    随即抱拳一礼，不甘示弱的说道：“林峰师兄谬赞了，我天资本就差些，若是不用心些，如何能追赶上诸位师兄的步伐。”

    听到慕白毫不退让的话语，林峰不由的双眼微眯。

    “师弟好志向，只是这志向需要足够的实力去证实，不知师弟有无此信心？”

    “这就不劳林师兄挂怀了，这志向之事，自是日后才见分晓，现如今还是勤勉修行的好。”

    听着二人意气之争，陈梦熊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劝解，毕竟一边是执法殿伏清长老的亲传弟子，一边又是自己极为看重的人。

    思量之间，着实令人大伤脑筋，忽然间，陈梦熊瞥了一眼站着看热闹的杨利一眼，这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杨利顿时心跳一滞，冷汗从两鬓涔透出来，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咕嘟！

    咽了一口口水，杨利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中默默的祈祷着：“活祖宗啊，你可别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我被你坑的已经够惨了。”

    习惯性的，陈梦熊又将右手伸到后脑勺上，缓慢的抚摸着，嘴角微微扬起，泛起诡计得逞的黠笑。

    “话说杨师弟啊，刚才只跟林峰师弟介绍了你，可并未曾向你介绍他啊。”

    “师…师兄不必介绍了，我已经知晓，这位师弟名为林峰。”

    哈哈！“杨师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你只知道他名为林峰，可并不知道他是执法殿伏清长老新收的弟子。”

    啊！

    听到林峰竟然还有这一层身份，杨利立刻又变了一副模样，本来沉着的脸瞬间便洋溢起笑容，好似市井中的泼皮无赖，典型的欺软怕硬，嫌贫爱富的主。

    “嘿嘿！原来的林师弟，不曾想你竟是伏清长老的爱徒，方才略有怠慢之处，还望师弟不要责怪才是。

    看到杨利听闻自己身份后，又变了一个脸色，林峰心中不免有些恶寒，虽说不怎么讨厌他人对自己溜须拍马，但也不喜欢他人对自己拍马屁，对于这种人，他看到便是一肚子气。

    只是杨利是宗门师兄，而且此时有别人在场，林峰也不好发泄出来，只得冷冷的点了点头，算起回应。毕竟方才自己跟他打招呼，他也不曾理会自己，仅仅只是电了点头。

    见林峰不买自己的账，杨利也不再多说，一脸悻悻之色，好不郁闷。

    慕白二人见这情形，差点笑出声来，幸亏定力好些，憋住了笑意。

    陈梦熊抬出林峰，自然有他的计划，不可能就此作罢，难道还真心给他杨利介绍朋友不成。

    随即伸

    手一抹腰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棕黑色的丹药，半举在空中。

    “杨师弟，你看这像不像你想要卖给慕师弟的培元丹？一边说着，陈梦熊扁平的嘴角便扬起一丝弧度。

    此刻，杨利心头咯噔一声，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本就紧身的道袍已然湿透。

    杨利黑着的脸色显得更加阴沉，他也心知此次怕是要大出血了，随后一脸肉疼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形状和前面给慕白的瓶子大致一样，只是显得更大一些。

    “这是我最后剩下的七枚培元丹了，权当资助师弟了。”

    林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不知具体情况，也不好说些什么，况且杨利方才的那副嘴角也很难让他为其开口。

    “两位师兄，慕师弟，林峰尚有宗门要务，便不再打扰。”说完话不等三人回应，便向着山下走去。

    看着挥袖而去的林峰，慕白不禁自语道：“不愧是伏清长老的高徒，这傲人的气势和其修行天资成正比啊！”

    陈梦熊闻言望了慕白一眼，目光似有些别样的风采，不过瞬间又将目光移到了杨利身上。

    只是眼神不复方才的调笑之意，更多的冰冷和严峻：“杨师弟！你不是说，只有那四枚培元丹嘛，如今这七枚又从何而来？”

    “你真当陈某好欺不成？”

    呵斥之声传来，只见陈梦熊虎目圆睁，大刀眉直立起来，看上去威严万分，足足的大将军风采。

    “这…师兄听我解释！”

    “有甚么好解释的，东西都摆出来了，还要再找托词不成，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机会，看来你不懂得珍惜啊！”

    说着，陈梦熊的嘴角微微扬起，威严的脸庞露出一抹轻佻之色，看向杨利的眼神好似看废人一般。

    看着冷酷起来的陈梦熊，以及其强硬的言辞，杨利心知倒霉透顶，本来他拖关系，找同门师兄安排了这活，可还没挣到多少灵石，如今却反遭洗劫，真真是流年不利。

    随即，杨利一咬牙，似乎做出来很是艰难的决定，伸出摸过储物袋，拿出去玉盒，将之打开。

    那盒中并非是那培元丹，而是一粒青白色的丹药，丹药之上呈现几条淡淡的纹路，丹药周围隐隐有着灵气环绕，仅品相而言，比那培元丹不知又高出几许，况且就这环绕的灵气，便足以分出高下。

    “丹纹！”慕白见到纹络难免惊呼出口，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成。

    需知普通丹药成品，刚刚成丹其药效尚好，随着时间的流逝，其药效会缓缓丧失，只至不剩一丝一毫。

    而经验较为丰富，实力强盛些的炼丹师，炼出的丹药表面会形成丹纹，而这丹纹恰恰能够保持其药效不会快速丧失，丹纹却深刻，纹络越是复杂，其残存药效的能力也越发强劲，更甚者，较为高等的丹纹甚至能够吸收天地灵气，缓缓增强其药效。

    如今，见到杨利掏出这带有丹纹的丹药，属实令慕白感到惊讶，不仅是慕白，陈梦熊也没想到，他能诈出带有丹纹的丹药，须知这种丹药可是有市无价，他也不曾见过几次。

    慕白腆着脸收了丹药，一番寒暄后，背着汪亮便同陈梦熊一起入了山门。

    烦心事了，陈梦熊终将目光放在了汪亮的身上，背上的汪亮双手耷拉在慕白胸前，一头油腻的乱发粘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乞丐。

    陈梦熊定睛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着实令他好感吃惊，这生无可恋的汪亮一身修为已然到了凝气十层巅峰，距离突破只是咫尺之遥。

    了解到这乞丐模样的人竟然凝气十层，陈梦熊不禁将目光投向慕白，心中赞叹之意油然而生：“慕白说他经历生死危机方才突破到凝气八层，难道他凝气七层时便越三阶击败了这人？”

    沉默片刻，终极难忍心中疑惑，便侧头看向慕白道：“慕师弟，你所说的生死危机便是此人吧。”

    背着汪亮的他，也不曾回身，只是应声答是！

    听到慕白肯定的回答后，二人又陷入沉默之中，只是陈梦熊的心中，此刻已然翻起滔天大浪。

    “师弟到底接的是什么层次的宗门任务，为何会和高出自己三层修为的人交手，难道是那贡献殿故意刁难你？”似乎想到了以往的一些旧事，陈梦熊有些愤懑的问道。

    “啊！”听到这句严厉的质问，慕白也愣住了，随后咧嘴一笑：“师兄多虑了，我接的宗门任务是击杀害人的妖猿，而非这人，这人算是我的意外收获。”

    ……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那姓林的小子故意害你呢。”

    之后陈梦熊又将目光投向一脸死灰色的汪亮，眼神中带着厌恶和鄙夷，深吸一口气缓缓叹道：“只是可惜了那些平民百姓，这鬼道宗还真是嚣张，若不铲除他们，恐怕此类事情还会再犯，到那个时候便不再是一村一镇的事情，只怕整个玉唐修真国都要遭殃。”

    “玉唐国！”

    再一次听到玉唐国，慕白心中难免升其一丝怅惘，第一次是父亲讲给他听，第二次是他的师尊南宫破晓介绍七大宗门时所言，这第三次便是今日了。

    这玉唐国具体有多大，他不曾知道，他只知道一个晓山宗的势力范围，便大过前世华夏古国。

    这也让他的对外面的世界更加向往，若非实力不允许，或者他已经仗剑天涯，与青山绿水相伴。

    “师弟，你的战力远高于你的修为，我猜测应该和你战斗的技巧有关，毕竟你修行资质确实太低，也意味着你的灵根属性颇多，灵根属性越多，也意味着所修体内灵力驳杂，灵力精纯度难以跟上他人。”

    说着不禁眉头一皱，一脸担忧呢说道：“灵力精纯度跟不上那么你将很难突破到下一境界，你应该知道下一境界是练经境，练经境最重要的一点是使自身的经脉得到蜕变，蜕变三次方可成就这一境界，而蜕变第一变，便是灵力精纯度突破到液态，且纯如泉水，从而运行灵力洗练经脉达到蜕变的效果。”

    “或许这一点上，对你而言是一个坎，这可以说是你突破到练经境，比别人更大的阻碍之处。”

第31章鬼道始末，秉烛夜谈！

    听闻陈梦熊给自己的建议，慕白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放下身后的汪亮，郑重的向着陈梦熊躬身一辑：“多谢师兄教诲，慕白记下了，以后定当注意此处，不负师兄帮衬之恩。”

    “哈哈哈”

    陈梦熊等的就是这话，如今亲耳听到，心中顿觉舒坦，好似了却一桩心事一般。

    “我且陪你去贡献大殿，交付了这人，咱师兄弟也好去畅谈一番。”

    “这位师兄，我来交付任务，这是那二十七只妖兽左耳，我身后这人…鬼道宗…”

    谈话间，慕白身后经过一黑袍弟子，闻言略一停顿，站着整理了一番衣衫便快步离开了。

    听闻慕白的描述，那弟子神色顿然一紧，显然被慕白所言的事情震惊到了。

    师弟且在此稍候，我去请长老前来，语罢便疾步快走，离开了柜台，从刚才那弟子的神色中，慕白更加确定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不曾想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便碰到这样的事情，只怕不久的将来会有大事发生了。

    只半盏茶时间，便见大殿外闪过一道金光，直奔慕白而来，不待作出反应，整个人都随着金光飘摇而去。

    等他回过神了，已经换了一个地方，入眼是一方静室，地方不大就几丈见方，静室墙壁上镶嵌这夜明珠，室内隐隐泛着微光。

    而慕白前方的床榻上坐着一人，这人白须白髯，配着一身云白色长袍，颇有一番道骨仙风的意思。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峰的师尊，贡献殿的长老伏清。当时初入宗门时，大殿中经历的一幕幕，依旧刻在慕白心中，而这伏清长老更是印象深刻。

    看清楚面容后，慕白随即躬身下拜，道：“弟子慕白见过伏清长老。”

    “恩，不错！宠辱不惊，遇事从容，心性确实了得，只可惜资质太差，若非如此，哪怕你只有乙等下段老夫也收你为弟子了。

    听到伏清长老对自己说的话，着实令他受宠若惊，当日他于大殿之中，无长老挑选时，他以为无人看中他。

    不曾想，宗门中高高在上的伏清长老竟然也关注着他，对他的底细如此了解。

    只是听到资质二字，不免又是一阵沉默。

    “长老，资质真的就那么重要么，难道资质差些注定难有成就？”慕白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伏清长老就静静的看着慕白，良久，终于开口，道：“你这修为是靠着大量灵石，以及日夜不停的修行堆上去的吧！”

    慕白一愣，他没想到伏清长老会这么问，下意识的答道：“确实如此”回答后便后悔了。

    见到慕白肯定的回答，伏清长老有些诧异：“没想到秋远岐那小子竟然有这魄力，愿意拿出这么多灵石供你使用。”

    听到伏清长老将灵石的问题，联想到了秋远岐身上，慕白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他还怕方才口误，会被怀疑灵石出处呢。

    片刻后，伏清长老站起，向着前方走了几步，又停下，背着慕白说道：“你可知，林峰修行到凝气八层巅峰时用了多少灵石？”

    “慕白猜不中，还望长老示下。”

    “二百零

    七颗！”

    这个数字不知比慕白所用少了多少倍，可就这短短的数字，让他心中震颤着。

    “除了冲击瓶颈时，我不曾让他使用灵石修炼，况且他每天只修行六个时辰，其余时间用作练习法术，身法之类。

    “现在呢，想必林峰你也见过了，他马上就突破凝气十层了。”

    “我这样说，你能否理解到，资质差距的问题了吧。换言之，林峰突破到练经境只是时间问题，而你，不仅需要充足的灵石帮助，灵力精纯度也是问题。”

    “林峰是单灵根，冲击练经境易如反掌，而你的灵根属性只怕太多驳杂，以我猜测，至少拥有三种属性的灵根，甚至于是四种吧。”

    “回长老，我是全灵根。”

    那伏清长老闻言微微一顿，道：“这个结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差，就拿你和林峰相比吧，若说他是宗门百年内难得一见的天才，那么你，便算是百年间所收资质最差的弟子，甚至说是宗门千年以来，毕竟以前可不曾出现资质乙等之下被纳入宗门的事情，你和那张恕，算是开宗门先例了。”

    听了这个比喻，慕白站着的身子都有些不稳了，口中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师尊给我五万灵石，说够我冲击练经境了，原以为是修行到那个境界需要那么多灵石，而是我的资质需要这么多灵石。”

    “五万？秋远岐还真舍得，你可知道，宗门的普通长老，一年的俸禄才三万灵石，其余所需皆从宗门任务所得。”

    “至于你师尊秋远岐，就他的修为而言，只怕到不了三万，若非他和我们同属一辈，资历老些，这长老之职都轮不到他。”

    看着慕白沉默不言，伏清也不好再打击他，安慰道：“小子，你也别灰心，一切皆无定论，资质好的虽说修行快些，可并不一定能达到巅峰，只有坚持道心，才是最重要的。”

    “每个人的修行道路多有不同，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可以试试炼丹，炼器，或者阵法一道，大道殊途同归，并不是只有修行一道可以屹立世界之巅。”

    听到这儿慕白也不再去沉寂，“毕竟资质差是上天决定的，而一个人的成就是自己决定的”

    轻舒一口气，沉着的脸上有展现出笑容，道：“多谢长老教导，小子还没那么脆弱，一点点挫折，我还经受得住。”

    “哦？”

    伏清长老莞尔一笑。道：“一点点挫折？年轻人就是有志气，希望你别辜负了自己的一番朝气，别被修行中的困难所扰。”

    语罢，伏清长老收了一脸笑意，道：“好了，是时候说正事了，将你怎么遇到这人的详细经过说与我听，不得有丝毫疏漏，以免错过重要线索。”

    慕白不敢懈怠，忙将事情经过缓缓道来，当然，至于之后见到的那三色彩莲，便被他自行略过了。

    听完慕白的叙述，伏清长老的脸色越发凝重，沉吟片刻后道：“这才我单独带你来此，便是为这事，几百年前，鬼道宗便出现过一次，大范围杀人修炼事件。”

    “当然这也只是适用于凝气境而已，凝气境以上，他们便是截杀修士用作修炼，毕竟相对于凝气境以上的修行者而言，普通人已经无法满足其修行速度，而且所需数量也越发庞大。”

    “当时，

    鬼道宗弟子皆杀人取魂修行，短短数十年内，门中凝气境和练经境弟子远超其他六大宗门，为了满足门内上层需求，鬼道宗便肆意开战，到处截杀其他宗门修行者。”

    说到这儿，伏清长老一阵沉默，不知是回忆起来些什么，还是其他原因。

    良久后，又开口道：“记得当时，我还年幼，所在的城池被鬼道宗围困屠杀，幸得上一任宗主，同其他五派合力施压，逼死了鬼道宗的上任宗主，令其发誓禁止修行这类邪功，这事才算了解。”

    哎！望着墙壁上的夜明珠，伏清长老长长的叹出一口浊气。

    “只是没想到，如今这功法又重现于世，只是此刻修行这功法的，恐怕不止一人。”

    慕白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开口道：“长老可借此人禀明宗主，联合其他五派打压鬼道宗。”

    “有何意义呢？这方法治标不治本，只有彻底铲除鬼道宗，才有可能杜绝此事。”

    “况且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没了这鬼道宗，还有千千万万个鬼道宗，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制定规则。”

    语罢伏清长老转身盯着慕白，一脸严肃道“小子！此事你该没有告诉他人吧？我会禀明宗主，将情况知会其他宗门，你切不可走漏了风声。”

    “回长老，目前除了我，只有陈梦熊师兄知道此事。”

    哦！

    “那小子我放心，你去给他知会一声即可，老夫此处没其他事了，你先下去吧！”

    “弟子告退！”

    出了静室已然是半夜时分，慕白无奈，让陈师兄在贡献殿外等他，此刻已然夜深，恐怕早已回了住处。

    正想着，身后便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慕师弟，你可让我好等啊！”

    “原来师兄还在啊，让师兄久等了，只是因为…。”

    话还未说完，便被陈梦熊伸手打断：“此事也知晓，你不必解释。”

    看着眼前微笑着的光头大汉，慕白心中升起丝丝暖意。

    “师兄，伏清长老让我告诉你…。”

    听完慕白的传话，陈梦熊双眉紧锁，面色颇为凝重，道：“看来此次事情很严重啊，师弟你可要小心了，最近一些时日便在宗门修行吧，别出去做宗门任务了。”

    “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只怕你已经被人盯上，多加小心些总无错处。”

    “现在嘛，回我住处，咱们畅饮通宵，我哪儿都准备好美酒野味了，让你尝尝师兄我的手艺。

    “上这宗门之前，我可是跟着我爹学习厨艺的。”说着一脸回忆的样子。

    “就连我那师傅都不曾尝到几次，修行多年，我也久不粘饭食，今天便算是为师弟破一次例。”

    哈哈哈！

    “师兄这么说，我可得好好品尝一番了。”

    寂静的夜，被两个男人的欢笑声搅成一团，慕白也好久没像今天这般尽兴，这般开心。

    … …

第32章阅经三月，苦研阵法！

    一夜欢饮达旦，黎明时分，二人才醉醺醺的睡去。

    直至傍晚时分，慕白才悠悠醒来，辞别了陈梦熊，便向着秋远岐的府邸走去，只是隐约间有些后怕，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欲要加害于自己的师傅。

    徘徊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法子，索性不再去想，顺其自然好了。

    调整好状态，慕白露出一脸笑容，隔着院门向屋内喊道：“师尊！弟子回来了。”

    语罢，屋内传出秋远岐低沉的声音，道：“进来吧，让为师看看，修行之事是否怠慢！”

    进门拜过秋远岐后，便朗声道：“这次出门历练，经过一番考验和研习，弟子已经步入凝气八层巅峰，距离凝气九层已是不远。”

    “哦，这也师尊赐予弟子的《衍灵入魂术》关系甚大，只是弟子有一事不明，修行师尊赐予的功法后，常常有些萎靡之感，提不起来精神，需要修养一阵子才能继续修行此功法。”

    听闻慕白修行了《衍灵入魂术》，秋远岐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光芒，脸上的喜悦之色也越来越明显。

    咳咳！

    你所说的症状份属正常，你也无需担忧，只是修行这功法的一点弊病罢了，只需多加修养自然无碍，毕竟它能快速提升修为，有些瑕疵也能理解。

    听到秋远岐这般敷衍自己，慕白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心中暗自骂道：“老东西，你如此待我，良心不会疼嘛！”

    “原来如此，弟子还以为修炼的走火入魔了，有了师尊这话，弟子也就放心了。”

    这老东西如此害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好好敲诈他一番，方解心头之恨。有了这个念头，慕白也不推脱，随即便向秋远岐开口。

    “师尊，弟子有事相求，不知师尊能否应允？”

    “哦？何事啊？你且说来听听，只要不太过份，师尊无所不应。”见到自己培养的修行之物，越来越接近收割的时刻，秋远岐这老鬼哪还在乎什么要求，只顾着幻想自己修为有成，进阶到蕴神境。

    “弟子外出历练已经耗尽身上灵石，还望师尊赠予一些灵石，弟子也好提升修行速度。到时弟子修为超过同门弟子了，师尊脸上也有光不是。”

    哈哈哈！

    语罢秋远岐便笑出声来，道：“好小子，要灵石要到师尊头上了，只要你勤加修炼，灵石自然少不了你的。”

    “呐，这是一千灵石，你拿去用吧，若是不够用了，再来向我索要。”

    说着脸上的笑意别收敛起来，双眼之中哪还有喜悦，剩下的只有锐利的光芒。

    泛着光芒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慕白的双眼，道“要是拿了灵石，你的修为懈怠了，到时可别怪为师严惩不贷！”

    “弟子不敢，定会勤加修炼，不负师尊厚望。”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且下去吧！”

    说来也是可怜，秋远岐本来天赋尚可，六十年前在冲击蕴神境时，被人打扰，致使灵气逆行，损伤了根基，从此之后修为不升反降，从练经巅峰一路跌落到练经初期。

    好不容易依靠一些天才地宝稳固好修为，可却发现修为再难寸进，眼看着和他一辈的同门师兄弟都进阶蕴神境，而他还在原地踏步，怎能让他不心急。

    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容颜日渐衰老，想到还有百十年寿元，便让他对突破境界更加向往。

    可惜天不遂人愿，几十年时间过去了，他依旧止步不前，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却意外得到鬼道宗几百年前的功法。

    此刻他对于境界的向往，自然超过了他的人性，二十年间，他收了两个弟子，皆传授其《衍灵魂诀》的子功法《衍灵入魂术》，等到他们修为到达练经境时，便将之活活吞噬，用来增强自己的修为。

    两名弟子虽说和他修为差不了多少，可惜修行《衍灵入魂术》，是在消耗自身本源神魂的前提下进行的，长时间修行《衍灵入魂术》，已经让他们的神魂越发虚弱，此刻遭到亲人间的背叛偷袭，如何能够有效反抗，只得沦为刀下之鬼。

    回了房间，扫过床榻上的尘埃，慕白便匆匆躺下休息。这数月来，日夜修炼，不曾丝毫休息，也幸亏吐纳灵气，能缓解自身的疲劳，要是普通人这样，早就被活活困死了。

    夜里皓月当空，照的地上明晃晃的，好似结了一层白霜，躺在床上的慕白已经传出微鼾，而他胸口衣袍处，泛起淡淡的光亮，和天空的明月相互应和着。

    只是这一切都在寂静处悄悄的进行着，慕白不曾知道，天上的月亮也不曾知道。

    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子夜，慕白才睁开惺忪睡眼，洗漱一番后，便盘坐在床榻上吐纳修炼。

    “咦！怎么回事？”

    刚刚进入吐纳，慕白便又停下。这一次吐纳，他明显感觉到吐纳时，纳入体内的灵气比平时更加顺畅了。

    此刻慕白满脑子疑惑“是因为我睡了一觉的缘故？还是说我这数月不曾睡觉，身体出现了疲惫感，这一次休息充分了，身体也活跃了起来？”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确切的理由，慕白便将缘由归于这休息上。

    第二日黎明，慕白早早出门，来到山崖上吐纳，只有吸取东来紫气。

    修行结束后，到贡献殿换了藏书令，又兑换了一瓶辟谷丹，慕白便匆匆赶往藏阁，他已经等不及了，期盼立刻见到那基础阵法，以求摆出聚灵阵，好提升修炼速度。

    只是在换取藏书令时，有个小插曲，本来该是三百的宗门贡献点，此刻他的身份令牌上确实三千，估计是伏清长老所为。

    对于这个意外之喜，慕白自然为之欢心雀跃，毕竟这贡献点，不仅关乎借阅藏经阁典籍，功法的次数和档次，也关乎换取相应的丹药法器。

    这一次除了阵法基础，慕白想要借阅的还有更高一层的法术，光那五种基础法术，已然无法满足慕白所需，只有学习更高一层次的术法，才能尽可能提高一些战力。

    经过这一次历练，慕白对于力量的向往更胜往昔。如今这学习法术的好机会，慕白怎能轻易放过。

    进了藏经阁，第一件事便是赶往阵道典籍的方位，这次慕白并没有兑换那种拓印本的典籍，而是直接消耗贡献点，待在藏经

    阁中观看。

    这也是区分功法和典籍的分别所在，功法类的只能用贡献点兑换，不能直接阅读，而典籍类的却可以长时间借阅，当然只限在这藏经阁内。

    这藏经阁可算是一件宗门至宝，据典籍记载，是一位源胎境的宗门师祖的本命法宝所化，这宝阁之上蕴藏着多座阵法，平时由宗门长老镇守，很难有人攻破。

    这也是为何晓山宗敢将宗门功法典籍，藏于此地的原因之一。

    拿来一本讲解基础阵法的书籍，慕白便盘膝坐下仔细翻阅起来，因这次兑换了三十粒辟谷丹，短时间内，不用再为果腹而担忧了。

    阵法源于道法，修行者逆天而行之，以弱为强，化不能为能，借天地固有只势，常守之道，以达人力所不能及之事也。

    夫天地自然，固有其章，顺乎道理，规则天地以成混元。

    修者本循天之道，聚万法灵于一身，持所不能，道规则，阵应其法，有如车行其轨，人行其道，乃凝天下之势为已用也。

    这阵法开篇只字不提如何学习阵法，只言及阵法源头，天地生成自有其法则和规律，修行者修行大道法则，聚集灵气以强自身，但又些事单个人力难以做到，于是便依靠这阵法达到修行者的目的，运用一些材料，依照法则勾勒出一定的程度，然后再用灵力使之稳定运行，便达到了皆天地之力为己用的目的。

    开篇之后，满满的篇幅皆是讲解阵法运行的原理，从如何挑选材料，如何勾勒阵型，又如何引动阵势，不同的阵法间的材料选取，生克搭配等等…

    第一页讲解还颇有些仙气，听着很神韵的感觉，可自从第二篇开始，便像慕白前世做学术论文一般，极为晦涩，尤其生克搭配以及如何引动天地大势等…

    不过这样繁琐的东西却是慕白的挚爱，以前他本就孤身一人，身边也无多少朋友，更无亲人，大多数的时间他都是待在图书室，看书，研习，或许在当时，也只有书是他最真的朋友，只有像他的亲人一般陪在他的身边。

    晦涩难懂是朋友给他的考验，乏味枯燥是亲人无声的陪伴。

    早已习惯待在书海中的他，此刻又深深的体验了一把，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当初，那个眼里没有忧虑，心中只有书籍的他又回来了。

    时间一时一刻的过着，太阳升起又落下，月光映照又隐，换了一本书又另一本书，眉头皱起又舒展，脸色轻松又严肃。就这样过去八十多个日出日落，直至藏书令失效，贡献点用完，无法再借阅书籍时，慕白才停止这样的状态。

    看到久违的太阳，慕白沉沉的呼出一口浊气。

    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他都泡在藏经阁中，或许是专注，以及和他将吐纳当成习惯，不知不觉间，他已然冲破了凝气八层的枷锁，达到凝气九层。

    只是这突破并未给他带来喜悦，将近三个月时间，仅仅只突破了一个瓶颈关卡。这对他而言是多么大的一个讽刺。

    这令他感到无尽的酸楚，良久后，仰起头来喃喃自语：“果然，不使用灵石，我的修行速度只能达到这样的地步，或者这就是命吧。”

第33章阵法初试，滚去门去！

    八十日的时光，慕白全拿来学习阵法的基础知识，介于前世的经验，他清楚的知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这句话，他时刻记在心中，就好比这修房子，地基坚实了，上边的房屋想怎么盖就怎么盖，若是根基不牢靠，再好的设计，再完美的工艺和材料都是白搭。

    也幸亏基础阵法并不负责，所需要的材料不多，只需要些妖兽灵血，以及一些灵石作为阵法运行的能源即可。

    在藏经阁待了将近三月时间，不曾梳洗，此刻已然蓬头垢面，一身酸臭味，实在不好出去见人。

    本来还打算去贡献殿换点灵血呢，可抬起衣袖闻了闻气味，慕白也不好意思直接去了，索性直接回了秋远岐的住处，收拾了一番才匆匆赶往贡献殿。

    “咳咳！”

    见到闭眼盘坐的黑袍弟子久久不曾睁眼，慕白轻咳道：

    “不知都有哪些妖兽灵血，我想换些。”

    那黑袍弟子睁开眼，目光扫了扫慕白，随手从旁边的书册上取下一本，丢给慕白，一脸冷淡的神色，仿佛拒人千里之外，道：“自己找。”

    下品低阶妖兽，血尾狼精血一份，五十贡献点或六十块下品灵石。

    下品低阶妖兽，怒眼白猿精血一份，三十贡献点或三十块下品灵石。

    下品低阶妖兽，火青牛精血一份，五十贡献点或五十块下品灵石。

    ……

    中品低阶妖兽，旱地火牛精血一份，四百贡献点或四百下品灵石。

    ……

    看着眼前的琳琅满目，慕白自语道：“没想到，宗门的妖兽血液还如此之多，看来这练习阵法的事情算是妥了。”

    只是可惜了那怒眼白猿，要是早知道他的精血，能够用来布置基础阵法，慕白也不会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资源，就算不用来布置阵法用，卖给其他人也是好的呀。

    慕白索性不再纠结，直奔正题，毕竟这事情都过去，再做计较也无甚用处，道：“师兄给我来十份怒眼白猿的精血，以及五份血尾狼的精血。”

    “嗯？”

    那黑袍弟子闻言看过来，脸上带着呀然之色，可能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师弟这般大气，直接买了这么多精血。

    这可是几百灵石啊，对于他这个练经境的弟子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花销了。

    开口道：“师弟好运气啊，拜了个好师傅，这灵石花起来可真令人羡慕啊。”

    “哈哈哈，师兄说笑了，只是修习阵法所需，不用不行啊。”

    “师弟还是阵院的弟子？”黑袍弟子惊喜的问道？

    闻言慕白一愣，想到当时入门测试时，因资质而看不起自己的执阵长老，叹道：“那倒不是，人家阵院的长老可看不上我，全凭自己的爱好罢了。”

    “哦！”听闻慕白是自学，那黑袍弟子顿时没了性质，也不再和慕白攀谈，转身去殿内取了妖兽精血，待慕白交了灵石便又盘膝坐下，不再置一言。

    慕白耸耸肩，一脸无奈，收好精血便往回走。

    这修行界的人也真是现实，方才还笑着嘘寒问暖，转瞬间又冷漠无比，活脱脱的小人嘴脸。

    晚，于房中燃起灯火，取出一份怒眼白猿的精血，依图索骥，照着记忆中学到的一个基础阵法图形，摆弄起来。

    第一次尝试，慕白也不敢直接上手负责的，选了一简单的火爆阵，便沾着妖兽精血在地面上画了起来。

    或者是不擅长用这狼毫笔勾勒阵型，也或许源自内心的紧张感，慕白的手一直微微颤抖着。

    心中默念着顺序，阵型，灵石，链接阵启。

    只待画好阵型，慕白在精血绘制的阵型交叉处，摆好灵石，有迅速用狼毫笔蘸取精血，将几块灵石做最后步奏，阵启。

    最后一笔书成，慕白忙后退，只退了一半步，便传了轰鸣之声，震的慕白耳中有如蚊鸣，久久不散。

    此刻，勾勒有火爆阵的地方已然被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洞，而摆好的那几块灵石，已经被炸飞到远处，也幸亏灵石坚固，不易损坏，不然好好的几颗灵石就这样没了。

    这阵法说成功，也不成功，说失败却也不算失败。

    说它成功是因为的却是爆

    发出了威力，而说失败呢，因为这阵法应该是持续消耗灵石中火属性灵气，用来凝气火爆，直至灵气耗尽，可这阵法只爆了一次，尚有三分之二的灵气尚未使用。

    正在思索问题所在，外边却传来低沉的骂声：“臭小子，你在搞什么鬼，给为师滚过来。”

    “师傅，弟子方才在研习阵法，打扰到师傅了，请师傅责罚。”

    “研习阵法？不好好修炼你研习什么阵法？你觉得自己是那块料嘛？”

    “师傅，弟子也是想摆弄出增加修为的办法，实在无心打扰，而且弟子虽说天赋差些，可是却也勤奋好学。”

    “弟子坚信，此事必成！”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秋远岐不耐烦道。他并不想听慕白什么理由，他只在乎自己的病症，若是几年内他还无法吸取慕白修为，冲击蕴神境，恐怕等到他的只有死亡。

    首先，他的寿元已然不多，其次，修行《衍灵魂诀》吞噬他两个弟子后，最近一些日子里，腑内常常疼痛难忍，现如今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频繁。

    慕白年少，有的是时间，可惜他等不及了，最近一段时间，他的修为已经有些不稳了，只怕又要像以往一样修为退步不前。

    回了房间，慕白不再尝试，只是脑海中一遍遍回忆，想着晚上火爆阵出错的原因。

    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慕白早早的起来，有试验了起来。

    精血在地上慢慢勾勒着，只待完成之际，便摆上灵石阵启

    轰！轰！轰！

    一连三声爆响，可以算是今天完美的开始，三枚火属性灵石内的灵力也消耗殆尽。

    此刻慕白脸上洋溢着笑容，自信而有活力，正是欢心雀跃之时，屋里有传来熟悉的骂声。

    “滚出去，还让老子修不修练了？”秋远岐随声而至，只见一脸愠怒，嘴角带有斑斑血迹，看这痕迹，应该是擦过了，只是未曾处理干净。

    慕白自知理亏，也不做辩解，道：“弟子最近摆弄这阵法，就先返回当初的住处，还望师傅莫怪。”

第34章苦心不负，惊现走势！

    哼！

    听闻慕白要回到那个住处，秋远岐也不做阻拦，冷哼一声后一甩衣袖便进了房间。

    其实在一切皆是慕白有意为之，毕竟试验阵法嘛，怎么可能只有这火爆阵如此猛烈的阵法，其他柔和一些的阵法皆有，只是为了能先一步远离秋远岐，慕白才出此下策。

    没成想，一试就灵，而且恰恰在秋远岐修习功法时，估计这一声闷响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收拾好东西，哼着小曲便向着那破旧的小屋走去，这屋子虽说看着破旧，可却能够给慕白带来安全感，灵气程度比不上秋远岐洞府，可胜在自由轻松，不需要时时刻刻防备那老家伙。

    随后慕白又去山林里砍了些木柴，草草做好一个简易的木门，便取出妖兽精血，开始他的修行大计，为了防止他人偷听，慕白用了半日时间在房间里布置了一道隔音阵法。

    可惜慕白阵法造诣不高，而且没有足够的材料供他练习，许多阵法只在脑海之中，无法变成现实。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观摩这聚灵阵图，这阵图由十六个基础阵法构成，属于二阶灵阵，对于现在的慕白而言还有点遥远。毕竟现在他空有理论，而无半点实践经验，更何况这布阵所需材料，除了妖兽精血和灵石，其它材料他一样也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他现在也算不上什么“巧妇。”

    之后的几天里，慕白又从贡献殿买了数万张白纸和墨水，一遍遍练习着阵型的画法，毕竟记下这图形容易，将它画出来也不难，可说到让他快速成阵，且稳定运行，却也需要一番功夫。

    随着一遍遍的练习，慕白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这三千多种基础阵法，绘画时的好多走势都不尽相同，这一发现让他如获至宝，或许这是一个可以让他快速入门的方法。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慕白将时间都放在研究阵法走势上面，从拆解，到总结，总算让他找出了基础阵法中全部走势，共一百一十八种走势。

    就是靠着一百一十八种阵法走势，经过巧妙的排列组合，构成了这三千多种基础阵法。这一发现，可以说大大的加快了步入二阶阵师的速度。

    阵师的划分和修行境界划分尚有一些

    区别。

    能够布置出一阶阵法便算是一阶阵者。

    能够随意布置出各种一阶阵法便算二阶阵者。

    而从熟练布置的二阶灵阵开始，才算是阵师，阵师和阵者可以说有一个较大的鸿沟。

    因为大多数一阶阵法，都是由一两个基础阵法构成，大部分人都能完成，毕竟学习一两个阵法容易，而要将全部阵法学会却有些难。

    三千基础阵法，要记下来尚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将这三千基础阵法熟练的勾勒出来，摆成现实。

    因此，大多数修行者都是徘徊在一阶阵者，和二阶阵者之间，很难突破到阵师，除非将大量的精力都放在阵法上，完全投入到阵师这个职业。

    当然这些只是对于普通的修行者而言，一些天赋异禀者二者同时进行，都有所成就。

    就这样，白天练习阵法走势，晚上吐纳修行，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转眼又是秋凉，此刻，慕白的阵法走势可算是顷刻可成，自从总结出走势之后，也不用苦练那三千基础阵法，只要将这走势运用熟练，依照的阵法可以轻松的画出来。

    这就好比练习写字，学会了基本的偏旁部首，剩下的只是排列组合罢了。

    真在执笔练习走势，屋外却传了一男子的叫声

    “慕师兄可在屋内？许义特来拜访。”

    “原来是许师弟啊”

    说着定睛看去，可观察半天也，却看不出其深浅，心中暗道：“看来我把精力放在这阵法上，修为已然落下许多。”

    “多日不见，许师弟修为也已看不透了，甚是令人惊讶啊！”

    许义闻言咧嘴一笑，摆手道：“我不过是将时间都用在吐纳修行上罢了，若是比拼战力，恐怕和师兄尚有一段距离。”

    哈哈哈！

    “师弟过谦了，寒舍简陋，师弟若不嫌弃，便进来一叙，如何？”

    “就等师兄你这话了，这次前来，我可是备了些好茶，请师兄品评。”

    二人一番嘘寒问暖后，慕白道

    ：“相必师弟此来，定有事相讯，还是快去正题吧！”

    “呃！果然瞒不过师兄，我前来询问师兄明年九月初九的宗门大比事宜。这大比既有单人赛亦有二人组队赛事，依照总成绩，给予评定名次。”

    略一沉吟后，端起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道：“我也不再绕弯，索性与师兄表明心迹，我希望明年重阳赛事之时，能够和师兄组成一队，携手共进。”

    “师弟所愿，慕某求之不得，若非你来相告，我尚不知大比之事。许师弟你且和我说说比试规则，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具体规则宗门尚未明示，据宗门师兄所言，以往不曾有组队比赛事宜，这一次是临时添加此项。”

    还有距林峰师兄前几日所言，，这一次的奖励极为丰富，大比第十至第六名，皆奖励五千下品灵石，大比第四，第五名奖励练经境武道功法一门，下品灵石五千，大比第三名奖励下品灵石一万，练经境功法三套，第二名奖励练经境功法五套，下品灵石三万。第一名，可自由出去藏经阁，借阅蕴神境层次一下的所有功法，典籍，另外赐予洗脉丹一枚，下品灵石五万。

    听到可以自由出入藏经阁，慕白的眼睛都闪过一抹光芒，这样的诱惑，对他而言不可谓不小，若有有了这个权限，以后阅读阵法丹药之类的典籍，还不是想去就去，不用再耗费贡献点。

    除了这个权限，那洗脉丹对于慕白也是极大的诱惑，他早就听闻，这洗脉丹能够洗涤经脉中的杂质，有提升吐纳灵气的效用，此刻有机会得到它，怎能令他不兴奋。

    探讨一番修行经验后，许义便匆匆辞别了慕白，说是要回去闭关以求突破。

    这一夜，慕白总是心有不宁，难以进入打坐状态，或许是因为这奖励的诱惑，或许是对自己修为的担忧，因为最近一直忙于研习阵法，资质本就差些的他，更是进步不大，修行徘徊在凝气九层中期。

    一想到四个月前，那林峰便是凝气十层，估计此刻已经到达凝气十三层，慕白心里更是一紧。

    夜半，慕白躺在床躺上，愣愣的看着屋顶，久久不能入睡，口中喃喃自语道：“看来，得赶紧准备布置小型聚灵阵了，否则，这大比连前三都拿不到手。

第35章 汝何货色，敢辱吾殿

    夜里，慕白从储物袋中取出聚灵阵图，再次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二阶聚灵阵，所需材料颇多，妖兽精血的品质且不说，单单这聚灵石，便不好找，其次，二阶以上的阵法，因为较为复杂，一般都是绘制在妖兽兽皮之上，制作成阵图，而且还能随身携带，使用时用灵力激发即可。

    聚灵石暂且不言，光这练经境层次的妖兽兽皮，更非他现今的修行所能猎取。

    在藏经阁的八十天里，除了精研基础阵法，也让他记下了也许多布置阵法所需的材料。

    可惜，慕白徒有一腔热血和满脑子的知识储备，未有一份材料供自己研修。

    哎！轻叹一口气，道“我还是明天去贡献殿去看看吧。”

    竖日，慕白于山崖处吐纳完毕，摘了几颗山上的野果，一路啃着便下了山巅，往贡献殿赶去。

    “师兄好！隔着老远，慕白便抱拳一楫，盘坐在大殿旁的执事弟子闻言看来，见是慕白身着白衣，是凝气境的弟子，也不不站起，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了。

    见状，慕白又道：“请问师兄，练经初级的妖兽兽皮作价几何？我需要购买几张，劳烦师兄为我取来。”

    话音刚落便听，那执事弟子一脸愠色，道：“你们阵法院的弟子烦是不烦！这几天里天天跑来此处，一个一个都来买兽皮，就不能一起嘛？”

    沉吟片刻又道：“前一部分人还好，大量购买凝气期妖兽兽皮，用来制作一阶阵图，怎么，你小子是想要制作二阶阵图？”

    随后眼角一撇，一脸怪异的看着慕白，道：“难道你师傅没告诉你，不到二阶阵师的水平，制作不出二阶阵图嘛？”

    “难不成，你小子还是天才弟子，已经是二阶阵者，能布置二阶阵法了？”

    那执事弟子沉吟片刻又道：“你难道不知道布置二阶阵法和制作二阶阵图的差距嘛？”

    这话一出，旁边的黑袍弟子也笑出声来，道：“难不成这小子还是是二阶阵师？”

    话刚出口，便又一脸嘲弄之色，阴阳怪气的说道：“诸位师兄弟，这可是稀罕人物啊，要知道宗门里，达到二阶阵师的都是蕴神境的存在，现在巴结巴结 ，说不定还来的及。”

    哈哈哈！话刚说完便传来一阵哄笑。

    旁边一位黑袍弟子附和道：“说不定人家是想用练经层次的妖兽皮，制作一阶阵法呢，毕竟这学问没做好，高一档次的妖兽皮，说不定还能提高成功率呢！”

    说完一挑眉毛，轻佻的看着慕白。

    本来今早修行之后，满怀期待之情来这贡献殿，可此时却换来一阵冷嘲热讽。

    这样的情况让他脸色微沉，他着实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随即心中一惊，让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暗道：“难道宗门中，凝气境的弟子从来不曾布置出二阶阵法？”

    这一猜测顿时令他又惊又喜，心中的怒气也随风而散，变坏的心情又复当初。

    明白详情后，他也不作解释，向着前方的执事弟子躬身一辑，道：“不瞒诸位师兄，确实是在下学艺不精，因此想尝试尝试，看看这高一档次的妖兽皮能否增加其成功几率。”

    贡献殿内众执事，见慕白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直言学艺不精，顿时丢了兴致，不再多言。

    无趣！无趣！刚才那言及稀罕人物的弟子，摇头轻笑：“我还是接着忙我自己的吧！”

    “还请师兄拿出妖兽皮，换予回去练习。”

    开始和慕白对话的执事弟子无奈摇头，道：“坳不过你，我给你取来便是，只是话咱们可得提前说好，你回去练坏可别怪大到我身上来。”

    “师兄大可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会累及师兄。”

    半晌后，那执事弟子出来，道：“这妖兽皮只剩两张了，其余的半个月前都被阵法院的长老换走了。”

    “好！两张便两张，我全要了。”

    就在此刻，慕白身后传来一声断喝：“等等，这兽皮我全要了，这是五百灵石，师兄收好。”

    说着一个储物袋便向那执事弟子抛去，慕白闻言脸色一沉，到手的鸭子怎能让它轻易飞走，伸手一抓，将那装了灵石的储物袋撰在手心。

    转身向着声音来源看去，不是别人，正是执阵长老的弟子莫奇，第一次领取月奉时，曾强夺了多个弟子的灵石，嚣张跋扈至极，对慕白而言，算是印象深刻。

    “怎么？莫师兄要强人作难，夺我所爱嘛？

    哦！

    莫奇双手抱于胸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轻蔑的说道：“我当是谁，原来的慕师弟啊，怎么，你以为，以前曾同我一起突破到凝气六层，便不将师兄我放在眼里了吗？”

    果然够嚣张，在慕白看来，这可算是明抢了。

    慕白自问从不欺人，当然也不怕人欺，像这种骑在头上侮辱的事情，慕白又怎能轻易算了。

    执事弟子羞辱他，因为修行高些，又是宗门师兄，他便忍了，可现在同门弟子也来触他霉头，两件事情撞到一起，怒火叠加，这让他如何能再忍耐下去。

    随即双眼盯着莫奇，冷哼道：“莫师兄说笑了，我怎么会不把你放在眼里，我只是单纯的瞧不起你罢了！”

    闻言，莫奇一脸怒色，眼角尽显狞色。

    “好小子，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要不是碍于宗门规矩，我废了你！”

    随后看向那执事弟子，一脸笑意，带着傲然莫语气道：“这位师兄，我是执阵长老的弟子莫奇，我大师兄宗明，今日要制作二阶阵法，因此委托我来兑换这妖兽皮。”

    “还请这位师兄，务必兑换给我！”说着便将“务必”二字重重的说出，威胁之意尽在其中。

    那执事弟子也并非好相与之人，心中暗道：“老子得罪不起你师兄，还惹不得你吗，敢威胁老子，有的是气让你受。”

    咳咳！那执事弟子轻咳一声，道：“这样，你师兄呢，我略有耳熟，算是我的师兄，这面子不能不给。”

    听到这话，莫奇一脸堆笑，随后有轻蔑的看向慕白，满脸的挑衅之意。

    只听那执事弟子又道：“当然，这位慕师弟，先到此处，所谓先来后到，我也不能坏了规矩，这剩下了两张妖兽皮，你们二人一人一张。”

    你好大的狗胆，敢武逆我师兄？你贡献殿小小的执事弟子，你难道不知我师兄何人？

    莫奇闻言一脸怒色，一手指着那执事弟子。

    那执事弟子可是练经境的人物，如今让莫奇这般指着，心中怒火怎能小了。

    可宗门规矩，高阶弟子不得出手伤及低阶弟子，他也只能忍下。

    忽然间，那弟子好似得到了什么命令，转身对着贡献殿躬身一拜。

    随后那执事弟子，一脸笑意的看向莫奇，眼中尽是怜悯之色。

    而后抬手，运转功法，右掌震荡出一股淡金色灵力，击向莫奇胸口。

    莫奇哪能想到这执事弟子突然出手，况且这人还是练经境的存在，岂是他所能敌。

    仓促之间，莫奇匆忙运转灵力，在身前结成一面金光盾，可以实力差距悬殊，金光盾不堪一击，只抵挡了瞬间变化作灵气四散开来。

    淡金色灵力击碎金光盾后，不减威势直向莫奇胸口，莫奇被这灵力打飞出去数十步远。

    咚！一阵灰尘扬起，莫奇应声倒地，片刻后才艰难的爬起。

    噗！一口鲜血从莫奇嘴里吐出，此刻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轻浮之色，有的只有恐惧和怨恨。

    那执事弟子欺身上前，冷声道：“就你这货色也敢威胁老子，威胁我贡献殿？要不是看在你师傅的份上，今日便废了你。”

    说完便将一张妖兽皮扔在莫奇身上，随后又走向慕白，带着一脸赞许的表情，将另一张兽皮递给了慕白，伸手拿走了莫奇储物袋，转身而去。

    看到这剧情突然反转的一幕，慕白也是愣住了，没想到这莫奇“偷鸡不成反失把米。”

    只是这事情有些蹊跷，按理说，这执事弟子应该不会插手，毕竟上有宗门规矩，下有那莫奇所谓的大师兄宗明。

    想到此处，慕白陷入一阵沉默，良久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疑惑之色尽去，余下的只有欣喜。

    随后他也学着那执事弟子，对着贡献大殿躬身一拜。

    此事一出，本来喧闹不止的贡献殿有如静室一般。大殿里的人都默不作声。只有殿外的人窃窃私语，可不曾有一人上前搀扶莫奇。

    本来要买张兽皮，不曾想这白得一张，随后也不再管坐在地上莫奇，扬长而去。

    那莫奇见到慕白用自己的灵石，买走了一张妖兽皮，怒火顿时涌上心口。

    刚才执事弟子一击打伤的恐惧心理，已然全部转化为怨恨，沾有鲜血和灰尘的脸庞也更显狰狞。

    啊！

    他不敢将怒火发到那执事弟子身上，更不敢迁怒贡献殿，只有将怨恨加在慕白身上。

    “慕白，此仇不报，誓不罢休，你等着，那些灵石，和今日之事，我会让你加倍偿还。”可以这句话，已经走远的慕白是听不见了。

    吼出这句话后，本就受伤的他，又喷出一口鲜，坐着的身体摇摇晃晃。

    咚，一声轻响，晕倒在地。

第36章同榻而息，抵足而眠！

    慕白拿到妖兽皮后，便匆匆回了崖便住处，至于那晕倒在地的莫奇，他更加不会去关注。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件事，布置出二阶聚灵阵，甚至于完成阵图的炼制。

    今后的数天里，慕白将大多数时间都分配给了聚灵阵的勾勒，一张张白纸堆砌在破木屋的角落里，唯一平整的桌上，更是铺着厚厚的一层白纸。

    借着从窗户透进的月光，狼毫笔肆意挥洒，其势若龙蛇飞舞，苍劲而显意动。

    随着起势第一步后，狼毫笔越发的快，只见漆黑无比的墨在宣纸上肆意奔走，一根根的线条渐渐的勾勒出来，或方，或圆，或曲，一切都那么的井然有序。

    随着最后一步画出，龙蛇停步，势若浑然天成。

    若是那执阵长老在此，定然后悔无及，当日，他因资质问题，错失了怎样的一位天才。

    或许是源于慕白，分析总结出的阵法走势，让他迅速的熟悉了基础阵势的绘制，需知其他学习阵法的弟子，皆是一阵一阵的练习着，三千基础阵法，逐一练习至熟练，这将是怎样的学习量。

    正是源于当时上学时，老师教授的，分析总结规律这一习惯，让他走了这一出乎他人意料之外的捷径，这也不能全算是捷径，毕竟这走势也需要勤加练习，需知阵法牵引天地之势，稍有偏差便是行阵出错，紊乱不堪。

    整整七天时间，终是让慕白熟练的绘制出，这二阶聚灵阵了。

    要知道，一阶以上的阵法，便由多个基础阵法混合而成，而有些复杂的一阶阵法，甚至于由近百个基础阵法构成，二阶阵法则由若干个一阶阵法构成。

    而这二阶聚灵阵图，恰恰算是二阶阵法中较为高档的阵法，它由三个主阵法，十二个辅阵法，以及三十六个佐阵构成，所用到的一阶阵法便有二百零四个之多，若是拆解成基础阵法，这三千基础阵法算是去了大半，而有的基础阵法用处极多，出现次数达数十次。

    就凭着惊人的记忆力，和领悟力，照着图纸绘制，慕白尚且用时七天之久，才将之熟练。

    若是让同境界的其他人来，恐

    怕能在七天内画出便算难能可贵了。

    这也怪不得那些黑袍执事嘲笑慕白，毕竟绝大多数的二阶阵师都是蕴神境的存在。

    若非依靠开辟识海，修炼出神识，修炼增强神魂之力，那些二阶阵者恐怕都难以突破到阵师层次。

    而慕白正是因为有这“走势”的帮助，省了在基础阵法上墨迹的时间，直接步入了正规。

    目前，就拿阵法的绘制而言，他已经步入阵师之列，有了“阵法走势”，让他在绘制这一方面，快速的步入阵师，甚至比之普通阵师更加强劲。

    当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正是这一捷径，让他在制作阵图，以及炼制阵法材料方面逊色于普通阵师，甚至毫不客气的说，比之二阶阵者尚有不如。

    不过这并不能打击到，慕白炼制阵图的信念，毕竟这关乎他的洗脉丹，以及自由查阅宗门典籍的机会。

    又要那怕有一线希望，他也要将之牢牢的抓在手心。

    机会难得，成就自己之路更是不易，也只有顶着风浪奋勇向上，才能机会触摸山顶的风采。

    这一日，西霞高挂天边，绚丽的色彩映照出满天云霞，好似处子温润动人的脸庞，艳而不媚，美而不腻，灵动而不显娇嫩。

    正是这样夕阳西下的美景里，来了慕白的意外之喜，他的大师兄张恕来看他了，带着他所需要的，且宗门里都并无多少存货的聚灵石。

    而且量还不少，足够制作十余次。

    这一次，又让慕白深深的感受到了，南宫师尊深沉的关怀，这种感觉他已好久不曾感受到了。

    前世之时，他无从理解，也只有在书本里，和电影中看到，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便沉默不言，深思许久，他不能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怎么会那样表达。

    这一世，他有一个疼爱他的父亲，关心他的母亲，也终于理解了这种深沉而无言的爱，可惜好景不长，美丽花朵终究早早凋谢。

    父亲的陪伴自他九岁而至。

    好不容易有个疼爱他

    的爷爷，此刻却也是天南地北，远在数千里之外。

    看到大师兄送来的聚灵石，慕白的心是热血滚烫，接过储物袋的手都颤着。

    这一切张恕看来眼里，却难受在心中，他无法改变师尊的意志，当然，为了保护他这位“绝顶天资”的师弟，他也不能去改变。

    需知，自从他成为宗主弟子都，所使用的资源用之不尽，取之不竭，什么培元丹之类的，他当糖豆来吃，至于聚灵阵，他更是单独拥有一座。

    虽说也是二阶聚灵阵，可这处置权全由他处理，更是布置在他单独的洞府之中，需知，蕴神境以下的普通弟子，是无法享受聚灵阵的。

    正是他这个身份，给了他这样的条件，资源。

    经历过问道钟的考验，以及师尊的训示，张恕心中清楚的知道，他这位师弟天赋究竟有多好，他相信，这灵根资质的问题，对他这位师弟而言只能困其一时罢了。

    可是他一进宗门，便享受着一般长老都没有的待遇，而这师弟就连修行用的聚灵阵，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样的对比，让他如何不动恻隐之心。

    收了储物袋，整理好心情，青年脸上又洋溢起久违的笑容，道：“大师兄，我便不和你客气了。”

    “走，同我进屋喝杯热茶，入门一年时间了，咱师兄弟一直不曾见面，今日有这机会，定要好好叙谈他一番。”

    一年来，住惯洞天福地的张恕，也不嫌这房屋破烂，一手抓着慕白的小臂便朝着屋内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叙说着：“你我兄弟有何见外，今夜 同榻而息，抵足而眠！你看可好！”

    “大师兄这么问便和我见外了，我本求之不得，如今大师兄相邀，又怎会拒绝！”

    语罢，慕白伸出空闲的右手，微微一倾身体，道：大师兄，请！

    慕白这一动作，可是惹的张恕啼笑皆非，不禁摇头笑道：“你小子！”

第37章师兄到访，兄弟情深

    “师弟，一年后的宗门大比准备的如何了？”

    你有何打算？

    慕白也不忙回应，饮下一杯清茶，舒缓眉头，道：“我这情况想必师兄也看出来了，此刻修行尚在凝气十层徘徊。”

    深吸一口气，又道：“若非师尊给我的大量灵石作为支撑，这一年时间，恐怕我都达不到凝气七层！”

    “这半年时间里，我一直研习阵法，颇有一番心得，恰有师尊送的聚灵阵图，以及让师兄带来的聚灵石。”

    或许是源于并无多少的信心，慕白停下话语，端起木桌上的茶盏，又饮了起来。

    沉吟片刻后，这略显窘迫的少年，抬起头，用那一脸稚嫩，却满是沧桑平静的眼睛，看向这位风采不凡的大师兄。二人就这么对视着，好似要将对方的心思看穿。

    良久，二人相视而笑，慕白用坚定的语气沉声道：“师兄，此阵必成！”

    听到这，张恕眼中终是流露出欣慰之色，今天他来此处，便是想要看看，他这位师弟的信念。

    凝气境炼制二阶阵法聚灵阵，属实又些强人所难，甚至于说是丧心病狂。

    可这求仙问道之事本就丧心病狂，更遑论这区区一阵法，机缘在前，又怎能不取，逆天之道，方为修仙之道。

    修的是那份信念，搏的是那份机缘。

    “师弟，我来这里除了带来聚灵石，还带来一个消息，一个师尊让我务必告诉你的消息。”

    听到这话，慕白一愣，回想他入门这一年以来，除了在问道钟那山下，师尊和自己说过话，之后便不曾再见过。

    如今，师尊让大师兄带来一个务必告诉自己的消息，想来定然是重要无比的，随即正了正神色，道：“到底是何事？如此重要，以至于让师兄你特意来告诉我。”

    张恕没有立即开口，推门出去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都才又返回。

    看到张恕脸庞上凝重的表情，慕白心中憋着笑意，道：“大师兄，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见慕白看

    着自己笑的如此怪异，张恕一愣，有些丈二摸不到脑袋，可也不生气，道：“你只管讲来，有何不说不可说的。”

    “我说完，师兄不发火？”

    听了这话张恕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你说便是，师兄还能怪你？”

    “师兄啊，你看我都要布置二阶聚灵阵了，这区区一阶隔音阵法，我又怎能不布置于修行室中。”

    “这…”张恕露出一副吃了虫彘的表情，满脸的尴尬。

    咳咳！

    “此事，师兄我怎会猜不到呢，只是这事过于要紧，师兄出去看看，以防不测罢了。”

    为了颜面，张恕也顾不得其他了，厚着脸皮强行解释了一番。

    慕白看破却不点破，只是脸上憋着笑意，一时难以平静下了。在张恕看来这一副贱贱的表请着实可恶。

    “很好笑嘛？”

    看来为兄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鲜花何至于如此红艳。

    说话间，不给慕白反应的机会，欺身而上，片刻间，便将他摔倒在地。

    咚！啪！木门应声而碎，慕白绝望的看着又成为残渣的木门：“我的门啊！…”

    话还未说完，又被张恕拖入战场，二人也是极有默契，并未使用一丝一毫的灵力，也不曾使用所学拳法武技，全靠着身体肉搏，你一拳我一脚，就这么一来一回。

    ……

    “哎吆，你小子劲还真不小”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着青肿的脸庞。

    “师兄，泥憋妁那伐，泥不抗抗我的脸嘛。”听着这变了声的慕白，张恕转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便忍俊不禁，爆笑起来。

    哈哈哈！

    “师弟啊，我想知道我旁边长着猪头的这人是谁呀，怎么如此可亲，让我忍不住上去蹂躏一番，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二人躺在院中的草地上，顶着满天星辰，和浩瀚的明月，静静呼吸着天地间，参杂着干草气味的空气。

    躺在地上的二人，不知有多久，没有像今日这般轻松愉快了。或许只有在幼时，才尝过这种轻松写意的生活。

    夜很静，二人亦静，伴着沉静如水的月光，沉沉睡去，今夜，不再去想什么宗门大比，更不再想什么世间善恶，仙缘造化，关注的，只是在梦中能否回到童年，能否见到想见的人。

    这一夜，二人皆睡的很沉很沉，不是对外界失去了警惕，亦非不在乎修行。

    只是，梦中的人远比这些重要的多，远比这现实更值得人去留恋。

    竖日，二人早早起来，收拾一番后才有对坐，谈论起来，好笑的是，二人皆是鼻青脸肿，颇为狼狈，张恕还好些，只有一些青紫微肿。

    而慕白便可怜多了，从昨晚至今，尚未有多少地方消肿，依旧似猪头一般。

    “师兄修为想必也很高了吧，一直不曾见师兄走出宗主殿，这一年的苦修，该是硕果累累。”

    张恕青紫的脸咧嘴一笑，让人看着着实有些怪异，道：“还算尚可，你又非不知，我这资质在宗门中，也只是比你高一些，放眼其他师兄弟，我是一个都不如。”

    随后又转头，用那青紫的双眼看向慕白，略一沉吟，道：“宗门殿内，有现成的聚灵阵，我那修行之处恰有一二阶聚灵阵，除了这些，还有一些修行所需灵石，以及各种天材地宝之类的辅佐修行”

    顿了一下，又道：“还有师尊时常指导修行之事。”

    “至昨日，我的修行已至凝气境第十四层。”

    听了大师兄修为，慕白原本平静的心顿时不再那么安定，宗主殿内有聚灵阵，他并不觉得惊讶，大量的灵石支撑其修炼，也属正常，因为这灵石方面，师尊也为他准备充足。

    可此时，听到那天材地宝，他也只是略有羡慕，只至大师兄说出，师尊常常教导，便令他由羡慕转为失望。

    这一年的修行之中，他也常有困惑之事，甚至于在师兄弟面前出过不少丑事。而他只有通过谦虚询问，以及在宗门典籍内寻找，才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第38章炼经将至，其有三变！

    沉默中，慕白的神情略有恍惚，眼神中尽是惆怅。

    旁边的张恕看着这一幕，也随之沉默，他心中知道，他说出实话，会产生这样呢效果，可是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有些事情总要自己去独自面对，有些难总得咬着牙去承受，现实虽说多为痛彻心扉，这可痛却是让人成长的良药。

    “师弟，你也不必羡慕我的修行环境。”

    “师尊曾对我说，他看不透你的未来，你的超凡的悟性和坚韧的性格，在玉唐国中的历史长河内，从未出现过，你福源之深，难以想象。

    “一时的得意说不明不了什么，只有经历过地狱的风采，才有站立在仙巅的资格。”

    “修行中的磨难远非一朝一夕可以说清，莆田里的仙草，多不及饱经风霜的奇珍。”

    “师尊对我说过的这些话，同样也是对你说的。”语罢，一脸平静的看向慕白，等着他幡然醒悟，明了真知。

    随着张恕一句句的陈述，慕白失落的眼眸益发的明亮，不禁自语道：“是啊，师兄未曾言及此事之前，我不也过的挺好嘛，为修行所努力，为梦想而坚持，怎么现在有了对比之后就有了自暴自弃的想法。”

    说着你脸欣喜的看向张恕道：“大师兄教训的是，有的人一生下来在罗马，而有的人奋斗一辈子却也见不着通往罗马的路。”

    “当然这些都不那么重要，生在终点的人，或许这也是他的终点，而我从来不曾志于罗马，而是超越它！”

    “罗马？”这一句句罗马的，搞的张恕头都大了，无奈道：“这跳脱的思维，开朗的性格，我怕是真有不如！”

    等到慕白平静下来，又道：“师兄虽说不知你所言的罗马是何物，但师兄知道，资源不是人人都有，但是机会却留给了每一个人。”

    “修行之中，起点或不相同，可终点都是一处，这中间的过程，便是人生。”

    “师兄教诲，慕白谨记！”

    “现在师兄可能告诉我师尊让你带来的话了？”

    张恕闻言一拍大腿，道：“幸亏你提醒我，你不说我差点都给忘了。”

    随后一脸凝重之色道：“师尊说，这次大比的第一不仅关乎这些表明的奖励，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个隐藏的机缘。”

    “你去藏经阁研修阵法的那一阵子，鬼道宗弟子在金刚寺的辖区，发现了一处地火煞脉，恰巧的是被金刚寺的长老碰见，之后为了掩盖这个秘密，金刚寺的长老对那名鬼道宗弟子展开了追杀。”

    “那鬼道宗弟子修为也是了得，一路上东奔西走，躲过伏杀七次，行至五千里路程，最终却在天剑阁的城都天剑城被诛杀。”

    “可这名弟子虽死，那地火煞脉的消息，却被传遍了天剑城，得知消息后的天剑阁，出动御灵大长老以在天剑城撒野的名义，将那金刚寺的长老擒拿。”

    “而后数日间，其余六大宗门的宗主齐聚天剑城，不知他们协商了些什么，一日后便又一欢而散。师尊回来之后便提前准备宗门大比之事。”

    慕白闻言皱着眉头，道：“因为地火煞脉的事情？那这地火煞脉有何特殊之处？竟引动各仙门宗主齐聚。”

    张恕也不立刻作答，盯着慕白的双眼，若有所思的笑着。

    “难道和我有关？”

    “确实和你有关，或者说和你我皆有关联。”

    “说了半天口都渴了，给师兄沏杯茶来。”慕白也是无语，不过却没反驳，将杯中放好茶叶，便取来一支狼毫笔，运行灵力于笔尖，几笔之间便画出一道阵法，最后一笔勾勒完成，立刻便从阵纹中冒出淡淡的火焰。

    这一幕可着实令张恕有点惊讶，这刻画阵纹的的方式，宛若行云流水，不过随后又道：“这地火煞脉事关练经境，你应该也知道，练经此境是为蜕变经脉，化灵气为灵液，经三次蜕变，开丹田大穴，筑修行之基。”

    “但这三次蜕变，第一次必然

    是灵力质变，用蜕变后的灵力洗练经脉。”

    “其余两次蜕变可借助外力，以达到经脉蜕变的程度，一般情况下都是用蜕变丹，达到这一目标，当然蜕变丹虽说安全便捷，可蜕变的效果却相对较差。”

    “这蜕变也有说法，分为天地人三等蜕变，达到的效果最差，若是全用蜕变丹达到蜕变，那到时开辟出来的丹田，所能储存的灵力也极为有限，这也决定了其未来的高度。”

    而大多数练经境是没有天材地宝可用的，只能祈求服用蜕变丹，以开辟修行丹田。

    “这一类人，其修行之路算是断了，除非得到非凡的机缘造化，否则此生难以突破到蕴神境。”

    “而人阶蜕变上面的地阶蜕变，便是服用一些，能够洗经伐髓，脱胎换骨的天材地宝便能达到，而这类天材地宝大多掌握在宗门手中，且数量不多，只有少数宗门精英能够用到。”

    听到这里，慕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仰头问道：“难道这地火煞脉属于最后的天阶蜕变？”

    张恕闻言，看向慕白，会心一笑，道：“没错，这地火煞脉属于 天阶蜕变。”

    略一思索，慕白露出恍然之色：“也就是说，六大仙门齐聚天剑城，为的便是这天阶蜕变的造化？结合此次大比，也就是说，进入这地火煞脉的名额以被瓜分，这宗门大比，便是决出名额的方式？”

    哈哈哈！

    “精彩，实在是精彩！师弟无愧于这超凡悟性，我只点出一些人皆所知的事情，结合着事件，便被你猜了个透彻。”

    一番夸赞后，拿起已被阵法烧好的茶水，一饮而尽，接着说道：“服用天材地宝达到的蜕变，开辟出来的丹田也愈发强劲，储存灵力的量也远大于人阶蜕变。”

    说着便又停顿下来，灼饮一口清茗，深深叹出一口气道：“这也是为什么，宗门之间常常交战，便为了强夺这些机缘，为了最求强大和长生。”

第39章兄弟齐心，此阵必成！

    “你所猜测分毫不差，不过这名额的具体分配却有些偏差，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随后，张恕放下茶杯，起身在屋内踱步，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才深深叹出一口气，背对着慕白，凝重的说道：“经七宗合力查探，这一处地火煞脉精纯无比，实在是千百年来难得一见，其地火煞的总量，足可供二十四人吸收。”

    “对于这名额的分配嘛，天剑阁五个名额，鬼道宗和通天会各四个名额，其余四个仙门皆为两个名额。”

    “这就是修真界，一切皆尊于实力，实力强大者，得到机缘的机会也更大些。”

    “等等，大师兄，你不是说可供二十四人修行嘛，这总共才分配下去二十一个名额，还有三个名额如何分配的？”

    闻言张恕摇了摇头，道：“你这一问，可算将我问住，此事师尊未曾告知于我，我也没有追问，想必师尊未言，定有其它计较，你我师兄弟也别瞎猜了。”

    语罢，慕白也知趣，便不再问此事，但却对另一件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师兄！这天阶蜕变，都有哪些蜕变的方法？这地火煞脉于七宗之间，如此抢手，这天阶蜕变的方式恐怕也不多吧。”

    “还真让你说中了，就目前玉唐国而言，要达到这天阶蜕变，就只有三种方式，其中一种便是这极为难得的地火煞。”

    这类凝天地之势，自然形成的地火煞，其能量极为精纯猛烈，修行者引煞入体，依靠这火煞锤炼筋脉内灵力，使之精纯程度逐步提高，到达一定程度之后，便用这火煞锤炼经脉，使之升华蜕变。”

    “师兄说着火煞精纯猛烈，想必这锤炼的过程，也是极为凶险吧？”

    “确实如师弟所言，身体不强劲者，意志力不坚定者，都会因为忍受不了这锤炼之痛，致使火煞在经脉内肆意窜动，毁坏经脉，爆体而亡。”

    “而第二种天阶蜕变便安全的多，只是这类情况却是极为罕见，须知修行者纳天地灵气于体内，以强自身。而蜕变第一变便是压缩体内灵力，使之化气为液，而这必须进行的蜕变，顶多属于地阶蜕变。”

    “至于这第二种天阶蜕变，便类同此变，只是一种为自身所致，一种却需要外力施为。”

    “当然此种天阶蜕变，有利有弊，比如说，你拥有金火两种灵根属性，且这两种属于资质皆属上品，你选择以后两类灵根同修，那么要达成这类天阶蜕变，必须舍去一种灵根，修行单一灵根。”

    “师兄说了半天也未曾说出身什么蜕变，叫我着好不急躁。”

    见到

    慕白一脸着急，张恕也颇为意外！

    随即应道：“你呀，以往见你，如此平静淡定的一个人，今日怎么如此急躁。”

    “这天阶蜕变说来也简单，只是需要一种属性的极品灵石，吸纳其内精纯无比的灵气，用作锤炼经脉。”

    “不过这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的是只要有极品灵石，蜕变的危险程度极低，因为他不会想地火煞那般猛烈，说难，这极品灵石却是极为少见。

    “大多数灵石矿脉也不曾诞生一枚极品灵石，况且这极品灵石，在冲击境界之时极有用处，一经出现，便被大能修行者抢夺而去，如何能给我们这等小人物使用。”

    听张恕这么一说，慕白刚刚高涨的兴趣又落了下去，想来也是，如此珍贵知物，又怎会轮到他来享用。

    这一想法随即破灭，不过心中却又萌生出另一种想法，压抑在他的脑海之中，直觉告诉他重要无比，便不再犹豫，立即问道：“师兄，这类天阶蜕变，必须要舍弃其他灵根，只留一种嘛？”

    “这我便不清楚了，等下次见了师尊，你可以亲自向他询问。”

    当然，目前除了这两类天阶蜕变的方法，还一种方式，这种方式只是记载在书中，师尊曾言：“这种方式虽说想法巧妙，却又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是终生残废，况且只是书中记载，玉唐国中，并无一个成功案例。”

    慕白听了这话也是一惊，问道：“到底是怎样的方式，竟然无一成功案例。”

    “此种方式，便是强行毁掉体内这十五条经脉，然后用具有续断重生能力的，绝品天材地宝进行重塑，当然这重塑途中，需要修为远高与自己修行的前辈，使用其灵力辅佐重塑。”

    “就算如此，这成功的概率也是极小。”

    语罢，张恕转身看着慕白，道：“师尊让我来告诉你此事，便是要你争夺这一名额，这次大比其实也只留下一个名额，便是奖励给第一名的。”

    “一个名额？”

    闻言慕白不禁一愣，疑惑道：“晓山宗不是分到两个名额嘛？”

    看着慕白疑惑的神色，张恕憋在嘴里的话，也不知如何说出，只是，这说了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实在让他为难。

    见张恕沉默，慕白也不再追问。

    见慕白不再追问，张恕的心里反而不是滋味，索性一咬牙，道：“我也不瞒师弟，另外一个名

    额已然被师尊赐予我。”

    “师弟，其实师尊并非偏向我，你…”

    话还未说完便被慕白示意停下，不过，慕白脸上不见一丝不满，和怨念，有的只是展颜一笑。

    “师兄说这些干嘛，师尊对我的好，我心中又怎会不知，若是师尊不愿教我，又怎会让你送来这聚灵石，以及这个消息。”

    “师兄能得到这个机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师兄切勿因此事而愧疚。”

    “想必这也是师尊对我的考验，若是我自己都争取不到，那这机缘也便不属于我，若我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得到，师尊我会为我而骄傲。”

    “师兄，你说对否？”说话间，便一脸坦然，笑着看向张恕。

    张恕微微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师弟这份信念，仿佛又让我看到了入门时的你，那时你我天资皆差，本无望于仙门，师弟却无畏生死挺身而出，一番陈词慷慨激昂，令师尊都为之一镇，接下来的两场测试，更是力压群雄，摄人心魄。”

    “今日，师弟又让我看到了，不屈服，不认输的你。”听了这一番话，慕白都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伸手摸向鼻梁，心中暗道：“我这么有气魄嘛？”

    “师兄你也别吹捧我了，当日，我站出来，你不也同我一起嘛，照样是不惧生死，只求仙缘！”

    张恕闻言，摇了摇头，叹道：“这不一样，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所需要的勇气，比其他人要大得多，若非师弟当日慨然站出，恐怕我也会像，其余淘汰的人一样，狼狈回家罢了。”

    “对了，师弟，你且记住，一定要去修习一门炼体功法，师尊虽然不曾说起，但若要夺取这天阶蜕变的机缘，**的强劲程度会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切记！切记！

    说完这话，张恕便向着慕白一抱长拳，道：“师兄我便不再停留，是时候该回去修行了，以后之事，师弟还需当心，如有实在解决不了的困难，便来找我。”

    慕白心中其去意已决，也不再作挽留，也朝着张恕深深一楫，不舍道：“师兄放心，我定铭记腑内，不敢忘怀！”

    出了院门，张恕方走了几步，却又心有犹豫，遂停下脚步，只是身子不曾转将过来，就这样背对着慕白，沉声道：“此阵必成！”

    院门下的慕白也是一愣，随即也开口喃喃自语，念出这话：“对，此阵必成！”

第40章此事欺人 ，如何善了！

    送走大师兄后，慕白将屋内休整一番后，又换上一木门，才静下心来吐纳修行。

    啊~！

    床榻之上，秋远岐一身紫杉已经满是褶皱，干瘦的身体蜷曲在石床之上，满脸尽是狰狞之色。

    枯瘦的双手呈鹰爪形状，坚实的墙壁都被扣下几块凹坑，隐约之间，能看到斑斑血迹，已然扭曲过度，看情形，应该是旧伤复发，疼痛难忍。

    啊~！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凄厉的叫声，从开始的嘶吼，变得益发无力低沉。

    就这样，喊声足足持续了一夜有余，也幸亏又隔音阵法阻挡，若非如此，秋远岐的院中定是人满为患。

    直至凌晨时分，天空中明月隐去，远天泛起淡淡的红晕，秋远岐终于沉沉睡去，许是太过痛苦了。

    啊~！

    随着一身破音，划破天际：“老夫辛辛苦苦积攒的修为啊！”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修为，从练经后期跌落到练经中期，随着一声怒吼，秋远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明显弱了不少，只是此刻他也只能看着，全无应对之策。

    这一声长啸，比之旧伤复发时的痛苦嘶鸣更加严重，秋远岐愣愣的坐在床榻上面，面容枯槁至极，好似老年丧子，幼年丧父。

    “为了这修为，老夫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却又一次次倒退，是非成败转头空。”

    “难道我的命该如此？”

    一想到慕白依旧在为他的前途而奋斗，刚刚放弃的希望，又照出光亮来，苍白的脸色又浮现出笑容：“老天竟然把这《衍灵魂诀》送到我身边，那么便说明，这是上天给我留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儿，秋远岐原本狼狈的脸上，难得的得挤出一抹笑容，这笑容不曾见一丝真诚，有的只是冷酷和阴险。

    半晌后，疼痛终止，秋远岐扬起褶皱的紫袍，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才缓缓坐起。

    随后一展衣袍，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已然出了院落，半盏茶的功夫不到，身影以至慕白的破木屋外。

    整了整衣衫，收敛好脸上的狠辣之色，便朝房门走去。

    人未至，声音已经到了房内：“我的好徒儿，近来修行的如何啊？”

    不待屋内回应，便推门而入，此刻慕白好好结束吐纳，正要去开门迎人，却不想已然进入房门，虽说这一幕令他有

    些不悦，不过这人明面上还是他师傅，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躬身见礼，道：“师尊远致，未能迎接，还望您老人家见谅！弟子…”

    轰！话还未说完，此刻人已撞向刚刚换上的木门，这门还未有个反应，便被撞成了三截，看样子，怕是不能用了！

    秋远岐这一脚属实不轻，慕白倒飞出去，直至三丈距离才在倒地上，这一击太过意外，慕白尚未有所反应，别直击胸口而来。

    咳咳！咳咳！

    慕白从地上挣扎起来，随着几口淤血吐出，才缓过劲来。

    此刻，慕白看向秋远岐的眼神都变了，只是瞬间又将那神色收敛了下来，毕竟“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

    秋远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也并没有借此发作。

    又过半盏茶功夫，才低声呵斥道：“小子，老夫将那么多灵石送你修行，是让你提升修为的，如今数月过去，你却只进阶一层，你是觉得老夫好敷衍不成？”

    慕白心知半年来将时间都花费在了阵法之上，也不反驳。只是他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这么着急，好像恨不得此刻便将我当做鼎炉炼化！

    想到这里，慕白脸色越发的凝重，心中暗咐：“不行，我得先拖着他，最好再趁机索要些灵石才行，这一脚可不能白挨了！”

    随后仰头看向秋远岐，道：“想来也是弟子资质所致，这些时日，除了在藏经阁内修行外，其余时间皆用在了修行上，只是消耗了五百多下品灵石，修行也只是进了这一阶而已。”

    “哎，只恨弟子不争气，才惹的师尊大动肝火，若是弟子能有充足的灵石，想来在明年大比之前便能突破到凝气大圆满，到时也能为师尊争光添彩不是？”

    一边说着，便带着哭腔，很是生动形象，见慕白如此一番苦情陈词，秋远岐这老东西竟也有几份向往，只是随后又被现实拉了回来。

    眼中神色又复狠辣，沉吟片刻，秋远岐这老东西，遂将眼睛盯着慕白对视，慕白也不闪躲，迎难而上，两人就这么看着，大眼瞪小眼。

    直至数十息后，在慕白眼中没看见一丝不妥后，这老东西才收回眼神，道：“希望你不曾欺骗老夫，这灵石我便给了。”

    语罢，右手便从怀中取出一储物袋，又抹过腰间的储物袋，一脸肉疼的将之递给慕白，似乎是下了大血本一般。

    “小子，这可是三万灵石，明年大比之前，你要是还未到凝气大圆满，就休怪老夫出手狠辣了，话语刚落，人影便已消失不见。

    见久久不曾传来声响，慕白这悬起的心才放下，缓缓呼出一口气，自语道：“这老东西估计是怕舍不得这灵石，才匆匆离开，不过也好，省得我再想招支他离开，反而容易露馅。”

    只是一望地下，慕白便气不打一处来，嘴上不由的骂道：“老子这门是招谁惹谁，来个人都要和我这门过不去，真是背到姥爷家了！”

    无奈，只能又上山上，去寻了一些木料，简单的做成一个木门，暂作遮风避雨之用。

    整理完毕之后，换洗好被秋远岐踢脏的白袍，才又盘膝坐好，继续他的修行大计。

    只不过，这一次秋远岐的到访，以及他对于慕白修行进度的急切感，让慕白着实有些担惊受怕，若非此次修行低些，若是再高几个档次，恐怕，已经沦为秋远岐这老东西的盘中餐，口中肉。

    只是平静的时光，并没有随月亮而来，生活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烦心事，和满心的怒火。

    轰！只见黑暗中传来一阵红光，隐约间发出一片木材断裂的声响，刚刚换上的木门却又应声而碎。

    屋外响高声呐喊：“慕白小儿，给老子滚出来，往日之耻，今日我莫奇便将他血洗干净！”

    啊啊啊！

    “是不是给你们脸了，是个人都敢过来拆老子的房门，今日我便让你深深的牢记心中，有的人是你招惹不了得。”

    随着门碎的声响，慕白几乎用吼的音量，将话语传出，随后一抹储物袋，亦提剑向着屋外走去。

    “别说是你莫奇，今日，便是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你。”

    莫奇也不曾想到，他只是前来教训一番慕白，顺便一血往日大殿之耻，这慕白竟然如此激动，一双眼睛通红，提着剑便冲了过来。

    这一幕，莫奇也属实慌了神，没想到这慕白竟然来真的，慌忙摆手道：“慕师弟，且听我一言！此事……”

    慕白哪会给他解释的机会，提剑便欺身而上，身体一边前冲，一边回应道：“此事，如何能善了！”

第41 似你这般，痴心妄想？

    虽说莫奇面对这毫无征兆的一幕，感到有些惊异，可人却不傻，随着慕白一剑剑的刺来，也跟着运行步法进行闪躲。

    就这样，二人一来一回，足足有数十个回合，慕白的剑法，可是经过长时间的基础剑法熏陶，犀利无比，不能用常理度之。

    这莫奇虽说吃了一次哑巴亏，可也并非好相与之人。

    慕白趁莫奇步法空隙，忙挥剑上撩，莫奇依旧循着步法回撤，可惜天色暗淡，仅仅借这月光，难以看清地形，仓促躲闪直接，左脚拌到一块青石，一个后仰便摔倒在地。

    慕白那会给他休整的机会，提剑便跨步刺去。莫奇虽说一直被压着打，可也不曾有丝毫胆怯，毕竟，他是来找麻烦的，若是这样便将他吓了回去，以后还如何在宗门里立足。

    坐倒在地的莫奇，举起右手，单手掐诀，只一瞬间，便使出一记冰箭术。

    见莫奇反应迅速，慕白也不得不转攻为守，刺出去的剑回身横挡。

    叮！叮！叮！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冰箭应声而碎，究竟是件法器，区区基础法术，又能奈何。

    当然，莫奇也不指望这冰箭术能发挥多大威力，只是借此空档，拉开二人的距离罢了，毕竟此刻他是赤手空拳，而慕白却持有长剑，短时间内，他并无危险，可若是一直这般被动，便于己不利了。

    “姓慕的，你只当只有你有法器不成！”说着一抹腰间储物袋，入手便是一杆七尺长枪，枪身通体呈现亮银色，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尤有神采。

    银枪在手，莫奇心中有添了几分底气，冷哼道：“今日便让你尝尝，我手中银枪的厉害。”

    龙枪七式，第一式，龙出无双！说话间，莫奇便提枪刺来，随抢而来，还有滚滚红光，红色灵力包裹着银枪，枪头出，似形成一团模糊的长蛇行灵气团，飞速扑向慕白。

    慕白此刻被这一幕也是震惊到了，似这种灵力外放的功法武技，他尚不曾研习过，只是看过几本简介，只因宗门贡献度太少，一直不曾换取一门练习。

    如今见这莫奇施展出来，

    怎能让他不为之惊讶。能施展这样的武技，恐怕所耗灵力极大，看这情形，在慕白估计，这莫奇恐怕已经达到灵气十三层，想到这里，便也不与之硬拼武技，运行《踏雪寻梅》步法便向一侧闪去。

    那似长蛇的红色光芒速度不减分毫，向着慕白前一刻所站的位置冲去。

    轰！

    红芒击中一块石头，发出轰鸣声，随着轰鸣声，还伴着几块飞起的碎石。

    慕白站在一侧，将这一幕纳入眼底，心中暗道：“幸亏没与之硬碰，否则这一击命中，便是不死也要重伤。”

    “莫奇，你来此地，是同慕某一决生死嘛？若是如此我也不再留手，今日你我二人便斗个两败俱伤吧！”

    “什么？两败俱伤，姓慕的，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修为如何，我还看不出来嘛，今日只有你失败求饶的命运，没有你两败俱伤的机会！”

    见言辞无用，慕白也不再废话，提剑便向前冲出，面对这刺来的剑，莫奇挥枪格挡着，数招过后，不禁嗤笑出声：“就你这尚未达到灵力外放的基础剑技，尚无一丝威力可言，也想来和我争斗？”

    “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那日得到的妖兽皮，再补贴两千灵石，否则，你这小身子骨，可是非死即伤！”

    对于莫奇的恐吓，慕白并不为之所动，自语道：“这点威胁若是都要妥协，那我还修什么道！求什么真！”

    又是一剑刺去，却被那银枪所挡，撤剑回旋，侧劈向莫奇右肩，只是这样无力的攻击对于莫奇而言，和挠痒无异。

    可问题在于，慕白的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精准，剑剑只击要害之处，虽说剑招威势不大，可毕竟是一柄削铁如泥的法器，就这么被刺入血肉，不死也得重伤。

    啊啊啊~！

    面对慕白的猛攻，莫奇也是恼了，横枪身前，一身气势越来越足，只见红色的灵力从手掌中散出，而后一圈圈环绕在银枪之上，待火属性灵力完全包裹枪身时，莫奇大喝道：“第二式，横扫千军。”

    就这样，一枪横扫而过，红色灵力化成一道光刃，横着向慕白飞来，

    此刻慕白却是来不及再躲闪。

    只好硬着头皮硬接这一招，不过却不是用手中的乘风剑，而是用他这一双肉拳，随着慕白站好运行功法，他的身后似乎响起了海浪的声响，波涛一浪随着一浪，声音也越来越洪亮。

    见红芒快要横扫过来，慕白随即大喝道：“七涛拳法，第七式，七涛如山。”

    随着这声断喝，慕白紧握的双拳也向前砸去，随着拳法的还有浪涛的声音。

    只是可惜，这拳法只能做到将灵力包裹到拳头表面，却始终无法外放。

    轰！

    一声巨响，莫奇向着身后退了足足三步，而慕白却退了有十丈左右，不愧是高出慕白三层修为，这力量的差距全然不小。

    不过，虽说慕白退了十丈左右，这也说明了，他已经具有了和莫奇正面对抗的能力。只是这一击着实震的手疼，右手虎口有着淡淡的裂痕。

    此刻，哪还顾得上双拳的疼痛，只将身子站直，露出不屑的神色，讥讽道：“怎么，凝气十三层便只有这点实力嘛？若是如此，你也不必在我这里丢人现眼了！”

    莫奇一时口吃，竟也无法反驳，只是想不通的是，这慕白只有凝气十层，论修为深厚，和自己尚有一些差距。可自己这全力一击，怎能如此轻松便被接下。

    这样的猜测，让他打起了退堂鼓，心中顿生疑惑，暗道：“难道我的实力真就如此差劲嘛？不不不，一定是这小子故作逞强。”

    待我试他一试

    想到此处，双手持枪向着慕白的方向刺去，又是一记“龙出无双”，这一击明显比前一次施展出来的更有威势，那红色的灵力长蛇也愈发灵动，枪身未至，长蛇便已朝着慕白面门而去。

    危机再次而来，只是不知慕白又会怎样应对。

第42章变拳七涛，乘风附灵！

    接过前一击“横扫千军”，也知晓这武技的厉害，慕白又怎么去硬接，施展出《踏雪寻梅》步法，一步步的闪躲。

    一击未中，莫奇又欺身上前，丝毫不给慕白缓和之机，连个龙出无双，又施展出一式“横扫千军”。

    这是一式又被他轻松闪躲过去，只是这《踏雪寻梅》步法太耗灵力体力，二人追赶之间，便又耗去他三成灵力，体力的大量消耗，饥饿感又浮现出来。

    呼！呼！一口气接的一口气，只是这动作极为缓慢，不过吐纳的空气量却极大，由此可见，目前的形式，对慕白而言极为不利。

    这一切都被莫奇收入眼底，试探到这里，他也测出了深浅，这姓慕明显是强装大头，此刻恐怕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击中一次，胜负便已了然。

    “再吃我一枪。”银色的长枪随着莫奇的跨步，直戳向慕白眉心，眼见没有外放的灵力，慕白也松了一口气，右手持剑，横向上方撩去，将刺来的长枪格挡到空中。

    待莫奇变换招式的途中，慕白右手斜向后方一挥，只听到金属的轻鸣声，乘风剑便插去砂土之中。

    七涛拳法！随着声音吼出，慕白斜跨步便奔向莫奇，白色的灵力裹在右拳之上，紧接着，拳风便呼啸而起，咂抢而下的莫奇，肩上长发向着后方飘荡。

    整个人都显的风采飞扬，可惜这风劲并非来自自身，而是拳风所致。

    莫奇向慕白砸来的长枪，那敢再砸下去，虽说这一枪必中，可他这一枪换慕白的一拳实属不智，他要的是一方失败，而非两败俱伤的场面。

    随后砸下的长枪被他强行收回，斜着向慕白挥去，而慕白这双裹满灵力的拳头正好砸在枪身之上。

    二人皆退后一步，慕白瞪眼望着莫奇，莫奇也不再轻易进攻，只是一手持枪，指向慕白，挑衅之意尽在眼中。

    慕白以伤换伤的打法，对他而言，实在做不到，前一阵子的疼痛他还铭记心中，胸口所受之伤，可谓即痛又耻，那日，

    他肋下骨头便断了四根。

    也幸亏他师兄的赐予的续断丹，才在数日内恢复原状，否则，这区区数日，又怎会痊愈，此刻，恐怕还躺在床上，不知自己。

    只是他向师兄宗明听说此事后，沉默良久，让他别再去招惹贡献殿的人，只说那日之事是宗门长老插手，让他就此作罢。

    至于慕白嘛，教训一番，应该还是可以的，只是别做的太过，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也正是他师兄的这话，让他信心倍涨，这也是为何，他敢来慕白这里找事的原因所在。

    慕白拳头对上银枪，自然有这吃亏，右手吃痛，随即将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高人模样。

    忽然间，他想起拳上的白色灵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在这月明星稀之际，这抹灵光好比太阳一般，来的绚丽多彩。

    “灵力既然能包裹拳头，那么便能包裹乘风剑，这方式用在拳头上行，我为何不能用在法剑上呢？”

    这就慕白敢这样想，要是换了别人，绝对想不出这样的馊点子，临阵学武已是大忌，而他临时将其他武技上的东西，改装运用到剑法上，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若是成功了，尚且好说，若是这样失败了，恐怕要付出血的代价，走火入魔事小，顶多残废，尚有丹药可医，若是灵力乱窜，自爆了体内脏器，丧命之事便在顷刻之间。

    可是慕白性子跳脱，想到便做，这临敌之时，又怎么犹豫不决。

    “运灵于手，驱灵于器。”就这样，他将莫奇一人晾在旁边边，心中默念着这句话，着手尝试着将灵力包裹在乘风剑上，这一切莫奇看在眼里，笑在心中。

    慕白的心思他又怎会不知，只是这样的做法在他看来，无异于自寻死路，尚在凝气境界，便妄想着改动功法，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说你不识抬举，你还变本加厉，更加愚蠢了。一种武技的行功方法，怎么能随意去更改到另一种武技上？”

    “你也别费这事了，今晚便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知心妄想。”说着便提起银枪，要上前继续战斗。

    “哼！莫奇，话说这么早，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嘛！”

    闻言，莫奇停下了脚步。嗤笑道：“行！师兄我便在这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到时候运功走火入魔了，长老来查，你可别累及到我。”

    呲！说话间便将手中银枪插入砂土中，双手抱胸，一脸狡黠之色，眼神中尽是玩味。

    见莫奇不再上前，慕白微愣，随手将乘风剑斜指地面，心中默念道：“凝心静气，散灵于掌心，附灵于剑刃。”

    随着七涛拳法缓缓运转，白色的灵力逐渐从慕白右掌中逸散而出，这灵力不再化作一团，而是像长蛇一般，环绕这乘风剑剑柄，慢慢的朝着剑刃向剑锋而去。

    慕白见状心中一喜，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这一幕在慕白眼中是喜事，可对莫奇而言确实大大的坏事，这意味着他纵敌成凶，养虎成患，一时间竟有些不能自己，惊异道：这！这怎么可能！你竟然成功了，真是妖孽啊！

    不过他却并不服输，若是这样便让他放弃今日前来的目的，他又怎能心安。

    立刻收敛好脸上的惊异之色，又恢复成冷漠高傲的模样，不屑道：“你以为这样便能胜我不成，我会让你知道，实力的差距，并非这些技巧便能弥补。”

    “龙出无双”一条红色长蛇便朝慕白飞来，有了这灵力的威力，慕白也不再一味躲闪，提剑便上前激斗。

    白色灵力包裹的长剑对上红色长蛇，仅仅只是震荡了一下，并没有被弹开。这样的结果可谓又加强了慕白的信心。

    虽说这样用灵力支撑着乘风剑，有些耗费灵力，可战力却又上了一个台阶，此刻对战也顾不得去想其它，能在三层修为差距下打成这种状态，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胜利了。

第43章初败莫奇，正经十一！

    这样的局面，和莫奇心中臆想的差距甚大，他本以为能够好好羞辱慕白一番，不成想竟是这种情况，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目的还未达到，反而在自己逼迫，让慕白领悟了灵力外放于法器上的本事。

    我偏偏不信，你有这等本事，再接我一招“横扫千军”，随着喊声，一道红芒便划破夜空中的黑暗，朝着慕白疾驰而去。

    连续施展数次武技，莫奇也终是有些脱力之感，可是自尊心让他不得不继续迎敌。

    在夜空中疾驰的红芒，让慕白的脸色凝重到极致，这莫奇拼力一击，威力可想而知。可如今，他体内灵力也所剩无几。

    前些阵子依靠《踏雪寻梅》步法，还能够躲将过去，可现在所剩的灵力，哪够他再次施展这一玄妙步法。

    生死危机就在眼前，若不做些什么，等待他的只有死神，此刻，再也顾不得其它，只能强行释放灵力，包裹着乘风剑，向那红色枪芒劈去。

    叮！

    随着金属的轰鸣声响起，慕白双手的虎口裂痕更深，鲜血也随之迸出，这一式算是接下了。可这四散开来的余波，慕白是再也无能为力。

    枪芒的余波击打在剑身之上，将慕白的身体向着后方抛去。

    嘭！嘭！嘭！随着数声爆炸声响起，慕白身后本就破旧的木屋更是岌岌可危，仅有的两根柱子，也毁灭在了枪芒之下，没了承重之物，摇晃中的房顶吱吱作响。

    轰！在随后的一声巨响下，木屋终究还是塌了，一阵浓烈的灰尘扬起，呛得莫奇直打喷嚏。

    就在这咳嗽的空隙，莫奇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一阵冰冷，肌肤被划破的微痒让他直咽口水。

    就这样，莫奇双手杵着银枪，定定的站着，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激怒了慕白，身首异处，毕竟此刻，二人都打出了火气，哪里还管什么宗门规矩。

    直至满天的灰尘散落，才看清持剑者真容，此刻，慕白胸前的白袍隐隐显现出血迹，一头束好的长发凌乱的披在

    肩上，再配上嘴角的鲜血，和灰尘，十足的狼狈之极。

    咳咳！随着一声咳嗽，又是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面对这样的对手，莫奇头一次对敌手生出一丝敬佩之意，不过转瞬间又消失不见，心中余留的还是怨恨和不满。

    虽说败了，可他却不愿说出一字，败在修为远逊色于他的人手里，这让他怎么有脸说出“我败了”这三个字。

    这不仅算是败了，而且还是完败。

    莫奇将脑袋微微扬起，侧着脸看向空中，一脸的颓败和不甘，只是却又没资格去不甘，这样的心情好不难受。

    就这样二人沉默良久，慕白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的长剑收了起来，盘膝坐在地上，打坐恢复着，随着灵力在周身运行，胸口的疼感也缓解了许多。

    见慕白收了剑，莫奇也感到又些诧异，不过也没做过多犹豫，也跟着盘膝坐下恢复了起来。

    灵力还未恢复多少，《踏雪寻梅》的后遗症却先一步踏至而来，疲惫感和饥饿感缠绕在慕白身心之上，精神的空虚感，让他脑袋一阵昏沉。

    这样的感觉益发的强烈，比之上次搏斗汪亮，脱力的更加难受，仿佛周身有数百上千只蚊虫蚀咬。盘膝坐着的身子都有些不稳，强忍着满身的疲惫，慕白驱使着刚恢复的一丝灵力，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粒辟谷丹，和培元丹吞下。

    丹药刚刚下肚，便化成一股股药力，混着血液散发到四肢百骸，说来也是神奇，丹药刚化开，慕白的饥饿感便随之消失，只是这身体的疲惫却非顷刻可解。

    随着一呼一吸间，吐纳的灵力运转，慕白终是从那昏昏欲睡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此刻随着灵力的恢复，原本坚实无比的经脉瓶颈，也变的松动起来。这一发现，不禁让慕白一喜，随即运转体内灵力，朝着第是一条经脉冲击而去，一阵疼痛传来，经脉却只打通一道细小的缝隙，离彻底冲来还仍有一段距离。

    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慕白又怎会轻易放弃，又取出一颗培元丹服下

    ，只待药力化开的一瞬间，便匆匆运转灵力，携这药力之势，再次向着第十一条正经冲去，可惜这一次的冲击，只是将那缝隙冲得更大罢了。

    有了进展，慕白的心情更加激动，运转着《凝气诀》一遍一遍的对着正经发起冲锋，此刻突破就在眼前，那还顾得上些许疼痛。

    随着一次次的冲击，第十一条正经已然被冲开一半，这一进展更令他欣喜万分，又取出一颗培元丹服下，这一次药力化开，药力裹挟着前两颗药的余力，威势更胜从前。

    随着体内一声轻响，慕白身上的气势也涨了几分，灵力一股脑的涌向第十一条正经，直到灵力充盈着这条经脉，活跃的灵力才缓缓平息下来。

    这“十二正经”之中，尤属这最后两条难以贯通，第慕白今日所贯通的，便是这两条正经中的一条。

    说到这这凝气十五境，共分“十二正经”以及任督二脉，以及贯通算身的一条别络。

    其它经脉还好说，连接人体各处腑脏，独独这最后一条别络，不同于其他经络，它贯穿人体上下，却又不曾连接脏器。

    说他无用吧，他却是修行中最主要的一条，关系着灵力统筹全身的作用，说它有用吧，却无关身体其它。可以说是上天赐予人族修行的根基。

    慕白不由得双手紧握，只感觉力量比之前大了许多，不禁由心赞叹：“这培元丹的效果果真绝佳，要是当日向那扬利多索要些便好了。”

    哼哼！“你的资质果然是出奇的差，突破一个凝气十一层竟然要需要培元丹，而且一次便是三枚。”

    慕白双眼微眯，凝声道：“那又如何，你还不是败在我手里。”

    “你…，我也不作争辩，我败于你手是真，你资质绝差也非假。若是就你这般资质，恐怕很难追上我们的脚步，修行路上，若是总被瓶颈所阻碍，那么你的前途堪忧啊！”

    说着一脸玩味的看着慕白，丝毫没有刚才的颓然，以及失败者的觉悟。

第44章 天资若定，修行何用？

    慕白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难道你每次失败的理由都是这样的嘛？”

    “若是资质便决定了一切，那么修行又有何意义！”

    修行一年多来，慕白已受惯了白眼和讥讽。可凭着夜以继日的努力，他的修为不曾拉下太多，甚至在战力方面，不曾输给任何一人。

    若先天决定了一切，那么后天便也没了存在的意思，既然存在，便有它的道理。

    “修行之事，岂能一言以蔽之。”

    “行！你先在是胜者，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不作争辩。”

    半晌后，慕白将目光扫向莫奇，沉声道：明日找人给我搭建一座新的木屋出来，否则便赔我一千块下品灵石。”

    正在吐纳恢复的莫奇闻言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怒目圆睁，一脸激动之色，大叫道：“你这纯属是敲诈，就你这破屋子，连五块灵石都不值，你问我要一千块，怎么不去抢啊。”

    这样的回答，慕白已然猜到，盘坐的身影，然不动，只是淡淡答道：“便算是抢了，你又待如何，明日不见你来修建屋子，我废你一条腿！”

    “简直是痴心妄想，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老子我了？”说话间莫奇眼中尽是不屑，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宗门之中，那个不知我银枪莫奇的名头，只有别人赔偿于我，那有我赔偿别人的理。”

    慕白闻言，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也不回话，骤然站起，从储物袋中取出乘风剑来。

    莫奇刚要出口的狂言，被慕白此举生生地吓了回去。

    方才凝气十层之时，慕白便将他击败，如今修为突破，他的胜算更是飘渺。

    咕嘟！咕嘟！慕白此刻强硬的态度，让他直咽口水，他以为慕白不敢明抢，不曾想他竟这般坚决。

    心中暗道：“此人果真难缠啊！”

    自从前两次月奉激斗之后，便无人强夺慕白灵石，莫奇只当是因为他义释许义之举，今日一战，算让他认识到，慕白绝不好惹。

    “姓慕的，你这么激动干嘛，这屋子，我谴人来修便是。”

    “哼！最好如此，若我明日见不到你来修缮，明年的宗门大比，你恐怕就不用参加了。”语罢便收起长剑，就地盘坐吐纳。

    见慕白如此轻视自己，甚至拿大比威胁自己，莫奇气极，抬手指着慕白，憋了半天也曾憋出一句话来。

    “你…”

    虽说这慕白资质极差，以后成就也不如自己，可此刻形势比人强，战败之人又岂能言勇。

    “哼！不过一时之失，待明年大比之日，我定让你跪地求饶。”莫奇此刻不敢反抗，只能在心中这样咒骂道。

    第二日一早，依旧继续吐纳东来紫气，这一习惯对慕白而言，已经和喝水吃饭一般，融入到生活之中。

    呼！呼！呼！这莫奇也是心大，就这么平平的躺在院中，扯起微鼾。吐纳回来的慕白见状便是一脚，他可不会惯着莫奇，不打他一顿便算好的了。

    哎吆！

    莫奇被一脚踢斜了身子，睡眼惺忪的便爬了起来，龇牙咧嘴的骂道：“谁敢踢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慕白也不说话，一手持着剑，一边拿个一片白麻布擦拭着。只是看着剑的眼神锋锐无比，余光中露出淡淡的杀意，看得莫奇直咽口水。

    “我也是服了你这个疯子了，别动不动就拔剑行不行，也不至于到拼命的时刻。”

    “哦？听你说的轻巧，那你倒是给我千八百块灵石花花，如何？”

    “得得得！和你一说话便是灵石，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满眼的财气，哪有一丝修真之人的气魄。”

    “说的好！那便让我再见识一番你的气魄。”说话间，慕白便运行灵力于剑锋之上，完全不给莫奇反驳的机会。

    莫奇闻言眯着双眼，眼角露出狠厉之色，怒斥道：“你还敢威胁于我，你别欺人太甚，昨日若非脱力，让你侥幸得胜，我又怎能屈尊于你。现在我灵力已然恢复，还怕你不成。”

    随后，莫奇一脚踏地，飘身后退数丈，也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七尺银枪来，只瞬间，一道火红色的灵力便裹着枪身，比之昨夜更有神采。

    只是被慕白划破的衣袍，沾有大量的灰尘

    ，显得有些突兀，不过这于战力而言，并无任何影响。

    慕白也并非一时脑热，而是故意挑起这场战斗，原因无它，只是想检验自己的战力。

    昨夜他险胜过莫奇，存在很多原因，其中莫奇轻视大意便是占了大半，也正是如此，他最后一击才能得逞。

    如今这莫奇有了防备，这场打斗，怕会是一场恶斗，当然他自身进步也很大，不仅修为有所突破，而且灵力加持于法器的法门也更加熟练。

    看枪，莫奇一声大喝，便提枪刺来，在他看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慕白则是不然，于他而言，打斗没有先后之说，只有最适合的时机，才是最好的，这是他前世的“娘亲”白狼教给他的道理。

    他曾被狼群带去参与狩猎，狼群往往不会在意谁先发起攻击，而是伺敌待战，挑选敌人的空档，以及防御最差的时候进攻。

    也正是这样奇特的经历，让慕白学会了许多生存至理，对于机会的把握也看的极为准确，就比如当初入门测试，他心中深深地知道仙缘的重要性，甚至于不惜以命去博那份飘渺的机会。不仅是为了送他来的爷爷，更为了自己去博一份未来。

    枪头的火蛇划过天际，直逼慕白面门而来，力量不小，可速度却有欠缺，运转步法被慕白轻松闪躲，随后又是一番交战，二人来回试探了几个回合。

    慕白算是看出了莫奇的缺陷所在，这让他的信心倍增。莫奇的抢徒有威力，技巧方面说是小白也不为过。

    慕白心中估计，这莫奇拿到银枪和武技之后，也只是炼了两个招式而已，基础的动作要领全无练习，只会简单的刺，扫，劈这三种攻势。

    这就好比一个内功深厚的人，学了几招深奥的武功，可基本的拳脚功夫皆一窍不通，若沦力量而言，可属上乘，但要是遇到真正的练家子，仅仅靠技巧缠斗便能轻易取得胜利，当然这只局限于一定范围的差距，若是实力足够强劲，技巧有时候也只是苍白无力。

第45章修为突破，再战莫奇！

    就这样，你一枪我一剑，二人对战不下二十多个回合，此刻，二人明为战斗，却都在试探对方，等待时机，不敢轻易进攻。

    终于，见久攻不下，莫奇不禁有也心急，这样的局势，不正好说明自己实力不如慕白嘛，这样的想法一出现，本来急切万分的心情，更是一点就燃。

    “啊啊啊！去他妈的等待时机，老子只相信大力出奇迹！修为为决定一切！”

    随着怒火冲上心头，莫奇立即收回银枪横扫而去。

    “横扫千军！”

    随着一声大喝，耀眼的枪芒犹如一道光刃朝着前方斩去，一路上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以及绝不服输的信念击向慕白，沿途的树木枝桠如何能挡的住如此威势，只是枪芒的余波，便将之永久毁灭。

    可惜，这一击迎来的却是慕白飘渺莫测的步法，也不能说慕白无法接下这一击，只是能够智取，干嘛多费功夫。

    若是放在昨天，恐怕他还会傻傻的凭着实力去对拼，今日的他，面对这一击显得更加从容不迫。

    昨日为突破之前，慕白尚能接下这一击，今日突破之后，接下这招更是不再吃力。

    当然慕白此刻想的不是怎么会接这一招式，而是如何将自己的战力发挥至极致。

    进攻的同时，必然是防御最弱的时候，慕白亦深谙其中至理，在《踏雪寻梅》步法的帮助下，只一息时间，便已至莫奇身前。

    “七涛拳法，拳出七浪”随着慕白的低喝声中，莫奇哪还见得到泛着白芒的长剑，迎面而来是一双耀眼的铁拳。

    拳尚未至，暗劲便已传来，莫奇微愣的脸庞上，头发随拳风飘扬。虽说莫奇打斗方式笨拙，可毕竟修为高些，反应也不迟钝，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寒冰盾！”匆忙之中，只得打出一击基础法术，全做缓冲之用，可惜这匆忙间凝聚而出的冰盾，那里是蓄力一击的拳法可比。

    咔！冰盾应声而碎，慕白的拳头威势不减，直直的砸在莫奇的胸膛之上，挨了如此一击，莫奇踉跄倒退，腑内的血和着口涎一起喷洒而出。

    慕白一击得逞，哪还会给他缓和之机，一拳刚刚结束，另一拳又至胸前，莫奇踉跄后撤，慕白踏步紧随。

    慕白打出的拳风，一次比一次更强劲，威势一

    次比一次更充足，好似江海碧波，一浪接着一浪。这拳劲也非同小可，随着一拳拳轰击而来，暗劲也一次次叠加，直至第七拳结束，劲道在莫奇的胸口处爆发。

    面对这一一系列的轰击，莫奇哪还能作他想，吃痛之余，手中的长枪已被抛飞于空中。

    轰！一声巨响传来，莫奇的身影已然砸中满是尘埃的破木推里。

    咳咳！咳咳！

    啊！“从修行至今，我从未受到这样的惨败，昨日之败始于大意，今日之败又是为何？”

    “难道我真就是无用，连一个修行废物都不如，我不信！”随着喊声，莫奇从破木推中爬起，脏乱的头发肆意飘扬，眼中已然布满血丝，神色之中全然一副彷徨之色。

    “我的枪，对！我的枪呢！”

    慕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不曾干涉，一个人长期以来的骄傲和希望被打破，如此失态并不过份。

    此刻，莫奇踏着匆乱的步伐，又从不远处的地上拔出银枪，彷徨的神色仿佛又褪去，换上了一如既往的自信。

    银枪向前一指，道：“哼！姓慕的，你我再来战过！”

    慕白莞尔。不禁摇头冷笑：“战便战，我还怕一手下败将不成！”

    “竖子辱我太甚！”

    呀~啊！龙出无双！火舌裹着枪身直挺挺的刺向慕白。

    “我说你天真，果真不假，就你这样滥用招式，有何用处！愤怒只会降低你的智慧，让你变的不堪一击！”

    说话的同时，乘风剑上已附上白色的光芒，殷红色的长枪袭来之际，慕白侧身躲过，用剑斜挑枪尖，莫奇的身体也随着枪身向前扑去。

    脊背全然暴露出来，这一次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只一脚平踹，便将莫奇压倒在地，任由他如何挣扎，也翻不起身来。

    又数息过去，似乎是认清自己完败的结局，莫奇终究是平静下来，不再作挣扎。

    咚！沉默片刻，慕白又是一脚踢向莫奇。

    “哎吆！我的腰啊！”

    “姓慕的，你还有完没完，我已彻底败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我昨天便说过，今日你不修缮我的府邸，便要你一条腿，此刻已经日

    上三竿，怎么？你是不想要腿了么！”

    “真是疯子，算我怕你了，我去杂物处找人来修还不行嘛。”语罢，收起银枪便向山下走去，这破山崖上，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了，备受打击不说，还要面对这个一言不和就卸腿的疯子。

    “莫师兄，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搞得蓬头垢面的，全无一丝昔日风采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刚刚到下了那山崖，又碰上另一对头。

    “赵溢，你得意个什么啊，修为上不如我，怎么？你也想来触触我的霉头！”

    赵溢也不生气，冷哼一声，带着玩味的语气道：“莫师兄可是执阵长老的高徒，我又怎能与你比较，只是你这风采，我着实学不来。”

    “你找死！”

    刚在山上受了气，只因实力问题，他只能忍下，可如今下了山崖，还要受气，这让他如何忍受的了。

    右手一抹储物袋，取出银枪便附灵上刃。

    赵溢那知一句讥讽，便惹来莫奇直接放大招，那外放附灵的功法，他也才刚刚上手，仅仅修炼过一次，怎敢直接对上莫奇。

    “打不过，难道我还跑不掉嘛。”想法一出，赵溢便放开步子，转瞬间，便已至十丈之外。

    留下莫奇一人一枪在风中凌乱，一脸疑问：“你大爷不是挑衅我吗？怎么又跑了。”

    此刻再望去，人已经不见踪影，只余下远处传来的回音：“莫师兄，你还是自己玩吧，赵某就不奉陪了。”

    杂物处做任务的白袍弟子，见到莫奇这样，本来都要笑出声来，可见那红色银枪，笑意不得不憋了回去。

    “看什么看，就你，出来，还有你们几个，随老子去做事！”

    那几个看热闹的白袍弟子一脸苦色，没想到这热闹没看成，反而被抓去做苦工。只可惜实力不去人，只有被欺负的命。

    莫奇一甩衣袖，心中冷哼道：“老子惹不起那个疯子，还惹不起你们不成。”

第46章 便是此人前来闹事！

    “你们嘟囔什么呢！走快点，耽误了老子的事，有你们好受的！”

    一尖嘴猴腮脸的白袍弟子闻言，目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后快步向前，跟在莫奇身后，一脸谄媚之色，奉承道：“我等正在思索，如何为莫师兄办好事情，并无其他想法，只是许久未见师兄，今日一见，便被您的气度所折服。”

    哪个人不喜欢被他人夸赞推崇，莫奇更是深为享受。身为执阵长老弟子的他，平日里，诸多弟子皆鞍前马后，为他效劳，如今这两日在慕白哪里受尽“委屈。”听到如此熟悉的话语，怎能让他不心旷神怡。

    哈哈哈！这两日来尽受了些气，好久没有这般舒爽。

    “好，我就欣赏你种懂得审时度势的人，以后好好跟着我混，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小弟秦翔此后便以莫师兄马首是瞻，莫师兄让我往东，我觉不往西。”这位名为秦翔的弟子一脸激动的说道。

    “走吧！此番叫你们几人过来，也无其它重要之事，只需替我修缮一座木屋即可。”

    说话间，转身扫视向众人，眼里警告之色渐浓。

    众人修为低微，平日里只管贪玩，哪敢违抗莫奇的命令，皆唯唯诺诺，拱手称是！

    一盏茶的时间，诸人便随着莫奇上了后山山崖。

    那叫秦翔的弟子，看着坍塌的木屋遗迹，信誓旦旦得开口道：“原来就这么一座木屋，莫师兄放心，一日之间，我等便交给师兄一座暂新的房子出来。”

    听闻秦翔这话，莫奇莫名地感到一阵轻松，这一想法出来，不禁让他一阵恶寒，心中暗道：“我这么怕他嘛？”随

    后又使劲摆头，道：“这是错觉，对就是错觉，我莫奇怎会怕他！”

    “你们倒是动手啊！难道等老子亲自安排嘛！”语罢，便自顾自走向边泉水池旁洗漱起来，这一身的脏乱属实有些难受，再不收拾一番，估计下山后，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虽说同门中，没有多少人敢去惹他，可是背后的说辞估计是少不了的，一想到自己的威武形象要毁于一旦，挫洗的手更加充满力道。

    此刻，莫奇走后，那秦翔便自作主张，安排起来：“陈水洪！你和贾凌两人去山上找些干木头来，熊信，刘宇，你二人随我清理这破烂屋子。

    面对秦翔的安排，诸人并不以为然，不曾动弹，秦翔脸上觉得一阵火辣，不过随即又反应过来朗声怒斥道：“怎么，难道不想为莫师兄服务？”

    这话一出，诸人不禁有些动摇，就这沉默之时，那叫贾凌的弟子，沉声说道：“此时秦翔这小子已经完全屈尊于莫奇，若是我们再不为所动，恐怕到时那秦翔向莫奇告恶状。”

    说着略一停顿，继续道：“咱们还是暂且按他说的行事，以免留下话柄，被他反咬一口。”

    语罢，刘宇率先开口：“贾兄之言不无道理，我们便听你的。”其他二人也随之附和。

    见四人行动起来，秦翔那尖嘴猴腮的脸庞咧嘴长笑，一副诡计得逞的表情，显得极为猖狂得意。

    听到木屋处传来动静，崖边打坐的慕白向这里走了过来，他倒要看看，这莫奇是否诓骗于他。

    来到破木屋处，莫奇尚未见到，却先见到了杂物处的秦翔，这人他见过几面，在他脑海中，这人的印象并不好，甚至于说很差。

    秦翔此人不务修行，整日便想着通过阿谀奉承，谋求地位和利益，其丑陋的嘴脸，慕白曾亲眼目睹过一次。

    对于这样的人，慕白理都懒得去理。可有的时候，不是你找事情，而是事情找你。

    “喂！姓慕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不过来，为师兄我服务服务。”

    见秦翔这样要求自己，慕白也是一愣，不过随后转念一想，暗道：“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哦？秦师兄要我服务什么啊。”

    听慕白这样回答，那秦翔脸上得意之色更浓，随即故作正经道：“见你如此识趣，师兄我便不和你计较，只是你须缴纳五十灵石，作为你擅闯此地的惩罚。”说着便仰着头颅，伸出五指，似乎在等待慕白的灵石。

    “擅闯此地？哈哈哈！秦翔，你真以为我给你脸了？到我的地盘，你要我缴费？”说着，脸上的神色也阴冷起来，他本来以为，这秦翔会让他来修缮木屋，没想到这人竟这么没脸没皮，仗着有点地位，直接向自己索要灵石。

    “嗯？”那秦翔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一时间竟有些愣神。紧接着，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如水，阴声怪气的说道：“姓慕的，看来不给你些教训，你不知道什么是

    尊敬师兄！”

    “就你这般资质，能在宗门修行便是邀天之幸，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师兄我问你索要灵石，是为了保护你，避免你沉迷其中不思进取，你懂吗？”

    语罢，秦翔的脸上露出威胁之色，目光湛湛，扫视向慕白。

    “哼！我还真就不懂。劳烦秦师兄为我解释一番！”慕白的语气很淡，只是这秦师兄这三个字说的特别重。

    秦翔见状，已是气极，随即大喝道：“看我火云掌，焚天灭地”

    只见那秦翔双脚踏地，两手于胸前掐诀，随着手指翻飞，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背后升起一阵火光隐隐可见，大有烈火燎原之势。只是这气势对于慕白而言，只算是小打小闹罢了，对于他凝气九层的修为，慕白又怎会放在眼里。

    虽说自己资质差些，可在绝佳悟性的帮助下，战力从来都是高过修为的。

    转眼间三息便过，秦翔手中诀法已然施展完毕，聚集许久的火球向着慕白轰击而来。

    若对其他人来说，这一击或许会令人忌惮，可对慕白而言，尚不及莫奇“龙出无双”威力的三成。

    只转瞬之间，白色的灵力光芒便包裹上乘风剑刃。面对袭来的一击，慕白跨步一剑，那红色火球便湮灭于白色剑芒之下。

    “这…这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了？”

    这样的结果，对秦翔而言，不可谓不惊，只是他实在是想不通，这宗门里资质最差的人，如何变得这么强大。

    二人的战斗，早已惊动出去收集整理木材的四人，以及从山泉池边感来的莫奇。

    二人对轰的这一幕，恰好被五人看在眼里，四人此刻已然呆住，他们断断没有想到，慕白竟会如此轻松接下这一击。

    但对莫奇来说，即是意料之中，亦是合乎情理。

    莫奇哪能让这秦翔，再去惹怒这动不动就要断人腿的疯子，遂向前走去。

    秦翔见到莫奇到来，算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远远的喊道：“莫师兄，便是此人前来闹事，小弟我让他来为师兄效力，他还讥讽于我，和我大打出手。”

    莫奇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越走速度越快，眉头皱的益发的紧。

第47章五彩光现 聚灵阵成！

    啪！

    随着清脆的声音传来，秦翔被打了一个趔，久久不曾回过神了。

    “师兄！是此人前来闹事，我无罪啊！你为何打我？”秦翔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还敢说你无罪？慕师弟又岂能找你麻烦，分明是你恶人先告状，诬陷于他。”说罢，还用余光扫视慕白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慕白一手持剑，剑上白芒何曾散去。

    咕嘟！咽了一口唾沫，莫奇立刻变了脸，一脚便将秦翔踢倒，怒斥道：“什么你就无罪啊！啊？触犯慕师弟，便是你的罪，你还有理了。我看，你就是仗势欺人，见事不成，便反咬一口，是也不是？”

    秦翔愣愣的看着已经翻脸的慕白，哭着脸道：“莫师兄啊，不就一个慕白嘛，我打不过他，不还有师兄您在嘛，反手之间，不轻松收拾了他，至于如此谨小慎微嘛？”

    “啊啊啊！蠢货！蠢货！”

    莫奇算是被这蠢到家的货气服了，心中暗暗叫苦：“老子好不容易安抚好这疯子，不用赔偿灵石，你这蠢货，怎么就干出这档子事呢。谁有你这样的小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就在是这时候，慕白低沉声音响起：“莫奇！这就是你的狗腿子？”

    秦翔听了这话，顿时来了火，一手指着慕白，愤愤的叫道：“师兄他…”

    见那秦翔还要说话，莫奇实在是无法忍耐下去，卷起袖子便冲了上去，生怕他再说出这类惊心动魄的话语：“我让你无罪！我让你没脑子！让你多嘴！”

    “啊！啊！

    “师兄别打脸！师兄！师…”

    莫奇算是动了肝火，一拳又一拳地打在秦翔的脸上，拳拳到肉，没有参杂一丝水份。

    啊~！见秦翔挨着这样的毒打，旁边观战四人，不禁一阵恶寒，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得意，以至于遭到这样的惩罚。

    不过，这让四人更加好奇慕白的实力，究竟是怎样的情况，竟让这一贯横行霸道的莫奇这般忌惮，和恐惧。

    四人中还属那位贾姓弟子思维敏捷，只是心中想到的想法，令他眸子一缩，深深的看向慕白。

    自言自语道：“难道莫奇那一身狼狈，是这慕白所为？”

    随即这个想法，又被他自己否定了下去：“不可能啊！他资质这么差，怎么能打败那莫奇。”

    贾凌声音虽小，可还是被站在一旁的四人听了个清楚。

    对于贾凌的否定，刘宇说了一句话：“刚才那慕白轻松一剑，便破了秦翔的火云掌。这又作何解释？”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陷入一阵沉默。

    半晌之后，一直打到秦翔脸都肿成猪头，哀嚎的声音越来越小，那莫奇才罢下手来。

    随后转身，一脸堆笑得看着慕白，道：“慕师兄，你看这？”

    刚才还叫慕白师弟，如今出了这事，莫奇立马改口唤作师兄，也是现实至极。

    “哼！你们继续干活吧！今日之内，我若见不到完整的屋子，小心你的腿！”说着慕白的眼神便朝莫奇腿上扫视而去。

    见慕白目光扫来，莫奇感觉腿上汗毛都竖了起来，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你们几个看什么看，不用干活嘛！啊？”

    见慕白转身离开，莫奇算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不让赔偿灵石便

    好！”

    “还有一件事，明天送一千灵石过来，算是对我的赔偿，若我见不到，你明白后果。”远远的，慕白背对着众人，声音缓缓传来。

    “我…”

    果然，事情还是发生了，莫奇此刻看见秦翔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冲上前去，对着屁股便是狠狠的一脚。

    “啊~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顺着秋日的微风，在晓山中久久回荡。

    山腰处，刚刚闭关结束的陈梦熊闻声，习惯性的摸着后脑勺，疑惑道：“怎么，山里来妖猿了？”

    一脚踢完，又伸手扯下秦翔腰间挂着的储物袋，愤愤的骂道：“让你多事！这灵石你就替老子出了，算是追随我的费用。”

    嘭！

    “嗷~”

    又是一脚飞来，秦翔算是绝望了，心中咒骂道：“老子灵石都被你拿了，怎么还踢，早晚你得断子绝孙。”

    “就这么点灵石，老子岂不是要出大头！真他娘的倒霉，怎么就遇到你这么愚蠢的狗腿子。”

    数日后，顶着浩瀚的明月，迎着微微的凉风，慕白开始了人生第一次布置聚灵阵。

    虽说，他已经对这聚灵阵的阵纹勾勒极为熟练，可依旧不敢贸然制作阵图，毕竟这材料珍贵，来之不易，还是先在这地面上布置较为稳妥。

    深吸一口气后，遂双手拿起瓶子在地面上挥洒起来，或许是源于紧张，或许是源于激动，此刻慕白的脸颊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说来也是神奇，随着妖兽精血在地上勾勒出一道道阵纹，空气中的灵气仿佛都朝着阵法处缓缓汇聚，只是这汇聚的程度极为细微，若不细心体会，很难看出。

    只待最后一道精血勾勒完成，整个阵纹在精血中蕴含的灵力作用下，泛起微微的光亮。此刻，随着光亮得闪动，阵法汇聚灵气的效果也变得更加强劲，慕白明显感觉到灵气浓郁了起来，半刻钟的时间，灵气的浓郁已然赶上秋远岐的府邸。

    妖兽精血内的灵力毕竟有限，而且，这阵法也并不依靠精血提供运作的动力，只是依靠它沟通阵纹，凝聚天地之势罢了。

    慕白不敢有所耽搁，立刻将五种属性的灵石摆在阵纹紧要之处，随后又取出一颗聚灵石，将其置于阵眼位置，接下来需要完成的，便是最为关键的阵启。

    所谓阵启，便是布置好的灵阵，启用的过程。这一过程，极为重要，若是出现失误，轻者阵毁，重者材料残废，阵法爆裂毁伤布阵者。

    基础阵法好说，只是单一阵纹，只需要输入灵力，沟通全阵便可成功，可高阶灵阵却是由数百上前，甚至于上万个阵法构成，这阵启的过程中，稍有不慎，触发单一阵法，或是多个复式阵法，都有可能倒是阵毁人伤，甚至身毁人亡。

    在阵启的这一环节，极为考验阵师对于阵法知识的掌握和运用，以及对于自身灵力的精准控制。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精血的微光越来越暗淡，慕白不敢再耽搁下去，若是再等待下去，妖兽精血干枯，这阵启便也会失去效用。

    慕白的手放在聚灵石上，白色的灵力随之涌动而出，随着阵纹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从上方看去，这灵力伸张的条纹，好似章鱼的触须，歪歪扭扭，只是这条纹的数量却远多于章鱼的触手，是其百倍左右。

    数十息就这样过去了，白色的灵力已然覆盖大部分阵纹，剩余面积仅有三成，可是此刻，慕白已经是汗流

    浃背，白色的衣袍早被沁透，下巴的汗珠犹如雨下的房檐，滴滴答答的流着。

    这聚灵阵的阵纹，刻画的面积仅两米方圆，尚不足丈，只是勾勒阵法条纹所需要的灵力，着实不少，而且这阵启的过程中，灵力的走向，还需要一点一点的计算，以及控制，对于神魂之力的消耗不可谓不大。

    渐渐地，慕白脑海中已然出现眩晕感，慕白那能就这么放弃阵启，一手摸向储物袋，取出一粒培元丹便吐服了下去。

    有了培元丹的药力，慕白的状态也缓解了许多，只是这阵纹尚有两成未曾连接灵力，看到这一幕，便让他头疼不已。

    只是，此刻这阵启已然完成了大半，如今又怎能让他轻易放弃。要知道，这阵法的完成，可是关系到他接下来的修行，以及那传说中的天阶蜕变。

    又是数十息过去，脑海中的晕眩之感越发的强烈，此刻慕白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渐渐地出现脱力症状。

    此刻，阵法完成，已近在眼前，默默的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睡去，可是精神的疲惫告诉他，急切需要休息，天人交战便在此时。

    脑袋昏昏沉沉之际，不得已只能咬破舌尖，随着疼感的传来，以及口中咸咸的血腥味，脑海也顿时清醒了许多。

    “给我成功啊！运行着最后一丝灵力的输入，阵纹终究是被灵力沟通成功，庆幸的是，阵启毫无错误，未有一道阵法爆裂，全都完好无损的运行着。

    也就在阵启成功的那一瞬，慕白的耳边似是传来一阵天音，微微的轻鸣，好似琴音一般悦耳动听，可惜此刻慕白实在是疲惫至极，严重脱力，让他再也撑不下去，倒在地上，沉沉地昏睡过去。

    那好似琴音的轻鸣过后，聚灵阵的中央，那置于阵眼的聚灵石，忽地悬浮在阵法空中，而后激射出一道五彩光芒，耀眼至极，好似点亮了数百盏灯笼，不过这一过程只持续了一息，一息过后又恢复一片漆黑。

    此刻盘坐在洞府内的执阵长老，双眼猛的一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过思索片刻后，又闭上双眼，继续修行。

    嗖！只见从远处闪过一道剑光，一道身影便已站在慕白的旁边，将一颗褐色丹药塞入慕白口中。

    而后起身看向眼前缓缓运行的阵法，这道身影，身着黑色金边长袍，面容似二三十岁的青年，只是眼神却饱含沧桑，配上微有斑白的鬓发，显的别有一番风采。

    这黑袍青年不是别人，真是慕白的师尊南宫破晓。

    随着功法的运行，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南宫破晓眼中尽是喜悦之色，就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似乎为这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随后愣愣得望着躺在地上昏睡的慕白，自言自语道：“白儿！想不到你真的做到了，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随后踯躅半晌，又转身背对着慕白，带着略为失望的语气叹道：“你这样的天赋，只可惜为师自知教不了你什么，若是走我的路，恐怕你此生难有成就。能帮到你的，只有提供修行资源，以及晋升的机会。”

    又沉默少许，南宫破晓解下身上的黑色长袍，披在慕白么身上，而后御剑离开。

    躺在地上的慕白，在月光的照耀下，眼角闪过一抹微光，而后伸手将身上的黑色长袍又裹紧了些，沉沉睡去，良久后，才传出阵阵微鼾。

第48章 晓山之中，有鱼寒潭

    竖日，当头顶的阳光照射在慕白身上，让他感到一股热意之时，才睁开惺忪睡眼。或许是昨日脱力过度，精神和身体尽皆疲惫，才错过了早起打坐的时辰。

    随着一阵微风拂过，慕白呼吸之间吸入一口清凉，空气中看不见的氤氲灵力，在慕白的胸肺之间久久回荡，让人顿感神清气爽。

    睡眼惺忪的他，刹那间便清醒异常，这样的感觉，仿佛置身于灵石的海洋之中，望着眼前悬浮着的聚灵石，以及闪着淡淡光芒的阵纹，辛福感油然而生。

    这聚灵阵的成功，将是他在仙途之中，为自己铺下的第一条庄康大道。他的资质已经决定了，他要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和数倍于他人的资源。

    对现今的他而言，这聚灵阵布置成功，无异是雪中送炭。

    可是，布置聚灵阵的地方，却在这山崖之上，离木屋尚有一段距离，这样暴露在外，难免惹来不必要的是非，无奈之余，只得拆解这阵个阵法。

    这也是两难之举，毕竟这次布阵之时，尚是慕白第一次布置二阶阵法，考虑到各种风险情况，慕白只得选择在这室外。

    如今布阵已成，自然要拆解重新找地方布置，这屋内自然也是不成的，若是被秋远岐那老东西查探到，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况且，除了秋远岐外，其他人也在考虑的范围内。

    这拆解阵法也需要技巧，需在不触发其他阵势的情况下，将阵眼移除，若操作不当，也极有可能导致，阵法中现有的灵力触动其他组合灵阵，毕竟这阵法也极为讲究理论知识，和操作技巧，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就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失误。

    这布阵的地点，慕白心中已有计划，便是那生长三色彩莲的洞穴，那个地方不仅远离仙门，而且还极为隐蔽，就安全问题而言，保障性较高。

    可是这也有缺陷，毕竟那处地方，距离宗门较远，若是此刻他会御器飞行，尚且好说，可是若只靠《踏雪寻梅》步法赶路，一个来回，便需要一月多时间，耗时极大。

    除了时间问题，其它方面的考虑也极多，比如修行资源，功法和武技皆在宗门，若需要借阅修行，也极为麻烦。

    经过多方面考虑，只能在晓山宗的范围内寻找一处洞穴，以供修行之用。

    本来这样的考虑不再慕白思考范围之内，当初他的打算是炼制出聚灵阵图，可自从布置过一次聚灵阵，知晓其难度后，慕白也只得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别的不说，就灵力供给来说，便限制了他的计划，在地上刻画阵纹，尚且脱力晕倒，一边炼制妖兽皮，一边刻画绘制阵纹，对于灵力的要求更是极为苛刻。

    拆解阵法足足花费了慕白一个时辰，万幸这期间没有出现一丝差错，不过为了安全拆下阵眼以及灵石，可是让慕白耗费的大量的专研时间。

    这一个时辰，说是全部贡献给了思考也不为过，毕竟拆解的时候，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日上三竿时刻，收拾一番后，慕白便踏上了外出的路线，布置聚灵阵的事情，他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在感受过那种灵气浓郁的环境后，慕白又怎会甘心，保持使用灵石修行的速度。

    大师兄张恕的修为，在种种资源的作用下，已然邻近凝气大圆满，相信那林峰如今的修为更不会差。宗门现有的那几个，除了二人之外，估计尚有十多人，修为在慕白之上。

    正是这种种压力，让慕白不得不日夜不休的努力，天阶蜕变就在哪里，谁去都行，只是这去与不去，尽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喽！杨兄，你看又来一财神爷，等他再回宗门之时，咱们又添一笔收入。”见慕白远远的向着这里走来，那宗门石碑旁边白袍弟子，一脸奉承的向着杨利奉承道。

    听闻这话，杨利忙站起查看来人相貌，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便让他的心都提起来。心中暗道：“这不是那个小扫把星嘛！真是晦气。”

    随即又盘膝坐下，别过头去，尽量不看慕白。只待慕白走远后，才又转过身来，带着警告的意味说道：“这哪是财神爷，这明明是瘟神

    爷啊！”

    沉吟片刻后，又郑重的对着旁边人说道：“以后但凡见到此人，你们都别阻拦，让他进入便是，懂吗？”

    杨利面前的几位白袍弟子面面相觑，内心却充满了疑惑。同样的问题出现在他们的心中：“这名为慕白的人，资质不是极差嘛，怎么这杨利好似畏惧毒蛇一般躲着他？”

    不过几人也不敢有所反抗，只能默默地点头称是。

    匆匆下了主峰，入眼便是遮天蔽日的千年古树，以及混杂着草木腐朽的气味，置身其中，所感受到的，全无一丝一毫属于大自然的清新，尽是阴森气息，以及时光的痕迹。

    这样被古树遮盖的地方，就连气流都难以流通，更别说布置聚灵阵了，第一眼便被慕白否定。

    接下来的数日搜寻，遇见的不是山崖奇峰，便是整片整片的山林，并无一个令慕白满意地点。

    “嘶！真冷啊！”

    脱下一身汗味的衣袍，便下了面前的寒潭，这处地方算是慕白几天内的唯一收获，这寒潭面积不小，足有三十丈方圆，谭内泉水，皆来自前面断崖处的瀑布，寒潭东面，被水流冲击出一条两丈宽的河道，水流时急时缓，也正是循着河道，慕白才找到此处。

    这潭水不仅给提供慕白洗澡之用，其内生存着一种一尺左右的银鱼，鱼头扁平，力道极大，甚至比一搬的狼狗都有力气，为了抓这银鱼，慕白可下了一番功夫，毕竟水里功夫比较差劲，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不过努力总是值得的，这银鱼拷来，鲜味十足，肉质极为细腻，可却细而不泡，嚼着很有筋道。只是吃了一回，慕白便被其深深迷住。

    此后的几天，无论搜寻距离有多远，慕白皆运行步法赶回来，只为捉上一条银鱼解馋。说来也是奇怪，此前，慕白全力运行踏雪寻梅步法过后，都需要食用大量食物，甚至再度服用一粒辟谷丹，可自从服用银鱼之后，慕白感觉身体里有用不完精力，全力运行步法也不曾有严重的疲惫感。

第49章 料故人看雪，应如是！

    食用银鱼肉，让他精力充沛，能大幅度缓解疲劳，也正是源自这个原因，让慕白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宝地，可惜一直未曾找到一个适宜人居住的山洞。

    数日后，慕白不再搜寻，索性砍伐了些古树，在寒潭边上修建了一座木屋，木屋不大，大概三丈方圆，仅供慕白修行之用。

    “呼！总算是比上一次轻松多了。”

    此刻，坐倒在地上的慕白，汗流浃背，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忙活数个时辰，慕白又将这聚灵阵布置了出来，和上次相比，这一次因为有了经验，布阵时消耗的灵力也少了些，并没有让他像上次一般晕倒过去。

    呜~！阵阵寒风呼啸而至，木屋也跟着发出吱吱的响声，好似摇摇欲坠一般。

    就这样，慕白白天练习剑技和阵法等，晚上便打坐吐纳，时光飞快，转眼之间，已至冬日，算算时间，在这寒潭处，已经待了三月有余。

    碰！狂风呼啸，将木门吹来，狠狠的打在墙上，将地上燃着的火堆都吹的四散。

    “嘶，真冷啊，今年的的冬日的寒风真是厉害的紧啊。”说着，双手合十放在口中哈了一会气，便起身将门顶住。

    苦心人天不负，依靠这聚灵阵，自己日夜不停的修行，仅仅两月时间，慕白便已邻近凝气十四层，任督二脉，极为紧要，任脉的打通，令慕白的实力又有了一段飞涨。

    可这第十四条“督脉”的瓶颈却是卡了他半月有余，或许真是资质的问题，对于别人来说，水到渠成的事情，在慕白这里总是有登天之难，事情总是一波三折，解决了修炼环境，修炼资源的是，这瓶颈却又如磊磊巨石，挡在慕白前进的路上。

    见瓶颈久久不曾突破，慕白也是焦灼无比，可这修行之事，又岂能强求。

    “修行讲究张弛有度，难道是我太过执着了，起了反作用？”慕白喃喃自语道。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缘由，索性也不再去想。

    吱！打开房门，顶着刺骨的寒风，和凌厉的霜雪，慕白就这样漫步在皑皑白雪地里，不知不觉间，雪花已洒满衣衫，白了一头青丝。

    雪天，很难看的准时间，刚刚还是白光熠熠，此刻已是灰暗茫茫，十米之内不见人面。

    人一静下来，便有时间思考其他问题，想念和回忆往日，这一点，慕白也不曾例外，随着阵阵寒风，此刻他的思绪已然飞向千里之外，飞向他挂怀的晓山城。

    “这么寒冷的风，也不知爷爷在家过得如何，是否安康如旧，是否欢乐如常，想来二师兄的孩子也该上私塾了，三师兄的媳妇应该也有了着落。”雪地里，慕白望着满天飞雪，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道。

    只是一想到自己此刻孤身一身，慕白心中不禁自问：“此刻，我在这里思念着他们，也不知爷爷他们会否想我？”

    不知是出于思念，还是其他缘由，慕白持着乘风剑，就在这风月之中挥舞着，或是直刺，或是斜劈，或是上撩，四尺长剑就如挥臂指，在慕白手中上下翻飞。

    基础十六式剑术之招劈、砍、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压、挂、格，在慕白的手中一遍遍的上演着。若是有修习剑道之人在一旁观看，定当叹为观止，赞叹此剑法之妙。

    慕白至今日，一直练习着基础剑式，并未练习一招一式的剑道武技功法，可是仅仅就是这些个基础剑招，在慕白手中宛若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慕白的招式时而刚烈，时而娇柔柔、长剑在手，宛若一条游荡在江海之中的大鱼，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煞是摄人心魄。

    慕白手中的剑，在风雪之间，肆意挥舞，渐渐地，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整个人的心思都在这乘风剑上。

    时间就这么缓缓的流逝，慕白的剑亦未曾停歇，渐渐地，整个天地间的风雪仿佛都慢了下来，独独慕白的剑快得出奇，剑锋在这风雪中飞快的窜动，似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剑锋溢散而出的剑芒，将飘扬的飞雪都斩成两半，雪花两分，而飘扬的姿态却并未有丝毫改变，由此可见剑式之快。

    此时，夜已深，呼啸的寒风出奇的人性化，在这深夜停了下来，不过飞雪却不减风采，依旧飘扬在空中，悠然自得。

    夜很静，静得能让人耳听见，雪花掉落在雪地里触碰时发出的挲挲之音，当然除了这雪花的声音，便是慕白手中长剑的破空之声，剑鸣的凌厉，比那寒风和飞雪更加刺骨。

    整整一夜，慕白便持着长剑，在雪中挥舞着，没有停下一刻时间，仿佛没有一个机器，感觉不到疲惫，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状态。

    对于慕白自己来说，此刻的他仿佛和剑交融在一起，他的意志附在剑上，剑带动着他的意志。

    心中不存在其它杂念，有的只是一种思念，对于家的思念，对于师兄，爷爷的思念，这种思念促使着的他，促使着他的剑，仿佛在告诉他，快些，再快些，越快就越能早早的见到，这些让他挂机心肠的人。

    黑暗终究不能长远，尽头便是破晓，便是光亮，当第一缕光芒照入暗黑，寒冷和恐惧被一丝丝驱散。

    直到光芒占据整个天地，慕白的双眼闪过一抹精光，仿佛明悟了些什么，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整个人看去都充满了凌厉。

    仿佛天地间的飞雪在这一刹那，都为之一顿，停了下来，慕白的身上的气势却并未停下，和着缓慢下来的飞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叮~！慕白手中的乘风剑发出一声金属长鸣，悠扬而刺耳，仿佛和慕白散发出的气势唱和着。

    咔！咔！咔！

    随着气势的暴涨，慕白体内的督脉传出咔咔的轻响声，这声音微小到，只有慕白一人能够听见。

    轻响声停止，体内其他十三条经脉内的灵力，一股脑的冲向督脉，只一瞬间，督脉便彻底通畅无阻。“

    此刻，慕白感觉到身体充满了力量，比之以前任何一刻都要强大，这样的变化让，终是让他那常年严肃的表情，露出一抹笑容：“果然还是突破了！”

    随后慕白心念一动，整个人得气势又涨到了高峰，凌厉而显锋芒，若是细心去观察，此时他的眼睛和之前都有所不同，瞳孔之处，仿佛有一柄微小的光剑在闪动。

    “这股意念一动，只感觉到身体中的力量强劲了许多，感觉对于手中剑掌控都轻松了许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剑意？”慕白望着中的乘风剑，默默得自语道。

    其实这也只是一种的猜测

    罢了，这道意念并未让他有一丝不适，他只能感觉到，鼓动这道意念之时，他的战力都强大了不止一筹，而且精神异常的清醒，周围的事务都清晰了许多。

    “既然这股意念受自己的控制，自己何不尝试一番呢！”这想法一出，慕白便动了起来，只一刹那，那股凌厉的气势便达到了巅峰，脚下运转着步法，便提剑向前方刺去。

    噌！又是一声剑鸣呼啸，剑锋所刺的地方，空间仿佛都起了波澜，这也足以说明，这剑意加持下的一剑，威力十足，远远超过了凝气十四层所能达到的地步。

    昨夜舞剑带来的这股意念，源自于他对亲人的思念，正是这股意念，才令他的剑越发的快，快到他全力施展《踏雪寻梅》步法都尚有不如。

    此刻这道意念，在慕白看来，不是剑意也算是剑意了，而刚才他施展出的，带着剑意的这一剑，威力虽远超常理，但却耗费了体内近三分之一的灵力。

    这一招式，看来只能留在危机时刻使用，不过这也算是慕白的第一个杀手锏了。

    凭着这股剑意，在同辈之中，慕白恐怕都鲜有敌手。

    “这剑意是在雪夜所悟，便取名为飞雪吧！”

    昨夜风雪漫步时，慕白心中的问题，此刻已有了答案。

    晓山城，怀仁药铺后的院子里，秦青山早早的便起来，扫起的积雪。

    “大哥！你今天起来这么早啊！”说话之人正是慕白的二师兄，秦怀仁。

    “哦！是老二啊，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里，这大早晨的不该和弟媳待着被窝暖和嘛！”秦青山常常一副古板模样，不曾想今日也开起了玩笑。

    不待老二回答，另一道声音便从院门外传来：“自从小师弟走了之后，大哥竟也学会逗乐。”

    “怀义，你是不是皮痒了，大哥你都敢调笑。”老二的带着斜着眼，一脸同情的看着老三。

    “好了！好了！只是个玩笑罢了，你们两个还轮到嘲弄于我。只是慕白走后，这院里也空落落的，没了往日的生气，有些想念罢了，义父他老人家，不也叫我别那么古板嘛，如今看来这样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我啊！”秦青山一边说着，一边无奈摇头。

    “是啊！慕白这一走就是两年时间，也不知道，在那仙门过得如何。”老三感叹道。

    “哎！恐怕最想念的还属义父他老人家啊！”老二此刻也摇头叹息，一脸惆怅之色。

    “哎！说这些干什么，老大，老三，你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这可是我那婆娘的拿手绝活，驴肉饺子，不吃可就可惜了。”

    “说那个多干嘛，老三你快进屋去，叫义父来品尝品尝。”一边吩咐着老三，老大秦青山的双手都搓了起来，仿佛期待至极。

    吱呀！木门应声而开。

    老三激动的叫道：“义…”尚未开口，便又停下叫声，默默地站在问口等候着。

    此刻，秦老爷子站在屋内，双手背在身后，面向东墙，盯着一副画像，愣愣的出神，而那画像中人，正是慕白。

    我看飞雪似故人，料故人看雪应如是！

第50章凝气十四， 有丹淬灵！

    修行至今日，这十五条经脉，只剩一条维脉未通，这维脉一通，接下来要准备的便是淬炼灵力，以求蜕变，虽说此刻说这个还尚早一些，可也得加入慕白的行程之中了。

    “大比之前，想要达到这练经境，恐怕只是奢望，不过这凝气圆满我势在必得。”

    沉吟片刻，慕白伸手轻触鼻尖，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如今这修行之事难求进展，炼体之道是该好好考虑一番了。”

    休整一夜后，慕白顶着风雪，便朝晓山仙宗赶去，风雪呼啸，慕白脚下踏着《踏雪寻梅》步法，身体轻盈似燕，在一排排的树顶疾驰，全然一副武林高手的风采。

    一日后，慕白才赶回宗门，只是不知今日是何缘由，贡献大殿之外格外的热闹。

    本来打算回宗换取一门炼体功法，可自身却又囊中羞涩，宗门的贡献任务，他也只完成过一次，若非上次伏清长老格外奖励他两倍于原来的贡献点，他哪有那么多贡献点，在藏经阁借阅书籍两月有余。

    这不，无奈之下，只能回来接取任务，赚些贡献点。

    “喂！别挤啊，我在此等半天了，要是都被你们得了去，我岂不是白来这么早了！”一面色蜡黄的白袍弟子，一边奋力朝前挤去，一边大声叫嚷道。

    前面这一堆人，围在一起，慕白属实有些好奇，只是这个架势，想要挤进去，恐怕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一白袍弟子向前跑去，被慕白一把扯住，问道：这位师兄，他们这些人都挤在这里，所为何事？”

    被扯下来的白袍弟子，正是刘宇，那日给慕白修缮木屋之人，就自己被强行扯住，刘宇顿时来了火气，一边转身，一边骂道：“那个混蛋，耽误老子枪宝贝，我要你偿命。

    刘宇骂骂咧咧的，直到看清扯他的人是慕白，立即变了脸色，哭丧着脸，道：“慕…慕师兄！我不是故意骂你的，只是这事对我来说极为重要，我才…”

    话还未说完，慕白抬手让他停下，随后又问道：“你只管说说，他们围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事就即可。”

    “是！是！在下我多嘴了，他在全部围在此处，是为了

    灵虚子长老所炼制的丹药。”

    “前阵子，灵虚子长老炼制出五炉三品淬灵丹，共计一百零八枚，让他的弟子拿到这贡献殿，权作奖励弟子之用。”（丹药等级可分一至九品，每一品阶又分极品，上品，中品，下品，其中丹纹品质便算极品层次）

    闻言，慕白疑惑道：“既然是奖励之用，有何这些人又围在这里，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慕白话音刚落，那刘宇便奉承道：“师兄果真资质过人，一猜便中。”

    “事情是这样的，那日灵虚子的弟子来到贡献殿，只好被伏清长老正所遇见，听闻来意后，伏清长老收下三十六粒上品淬灵丹，说是加入今年大比的奖励之中，而剩下的七十二粒下品淬灵丹，便在今日卖给众人，以示对其他弟子的激励。”

    “师兄应该也知道，若是将这淬灵丹，全部置于大比奖励中，恐怕大多数弟子注定难以得到的。这资质高些的弟子，修行自然也高些，练经层次的瓶颈，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说道这里，刘宇的神色也暗淡了下来，惆怅之色尽显眼底。

    略微停顿，那刘宇又道：“像我这种资质的弟子，若无机缘，此生恐怕便止步于此了，别看修行这凝气境只是时间问题，但要淬炼灵力，让自身的灵力达到蜕变，没有修为资源，注定难如登天。”

    慕白听到这里也是一滞，这样的隐忧，也一直藏在他的心中，虽说当日他放出豪言，要以这五行灵根修行到至高境界，可这样的目标岂是说说便能达到。

    这灵力蜕变的隐忧，便是那灵根属性的问题，单一灵根修行起来，所吐纳的灵气单一且精纯，而灵根属性越驳杂，吐纳来的灵力也是混乱不堪，精纯程度自然难以保障，这也决定了，灵力的淬炼敬畏艰难。

    当然万事无绝对，若是能有淬炼灵力的天材地宝，这灵力的问题也好解决。

    只是自己这五行灵根，算是最驳杂的灵根，如今依靠灵石和聚灵阵才修行到这样的境界。

    他有一种预感，这瓶颈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困扰，他担心到时候，一般的天材地宝都无法让他灵力蜕变。

    伸手拍了拍黯然中刘宇，朗声说道：

    “大丈夫，岂能被磨难挡住脚步，当日宗门入门测试，你应当也知道，我的资质有多差吧，丙等一阶，这恐怕是宗门有史以来最差的资质，如今我不也赶上了你们嘛，甚至那莫奇都被我击败，俯首称臣。”

    “人生天地间，哪能一帆风顺，只有不断披荆斩棘，将磨难踩在脚下，才不负人间走这一遭，不是嘛！”

    慕白这一番真情流露，刘宇黯然的神色也恢复了些，抬头苦笑，道：“多谢师兄开导，刘宇自当竭尽全力，不负此生！”

    “好了！都大男人了，哭丧着脸干嘛，随我一起前去看看。”慕白故作佯怒道。

    “伏清长老在此，都让让！都让让！”或许是声音太小，也或许是众人拥挤间太过争吵，这道声音散在喧闹声中，无人回响。

    见自己被人无视，那中年大汉身子往下一沉，深深吸入一大口气，嘴里隐隐泛起金色的光芒，随后大喝道：“还要不要淬灵丹了。”这道低沉的喊声震荡天际，肉眼可见的音波，荡漾在贡献殿外，令在场挣闹中白袍弟子，脑海中产生一阵晕阙之感。

    慕白和刘宇尚未赶到此处，便觉耳中隐隐刺痛，更别提那围在一起的众多弟子了。

    这音波足足持续了三息左右，音波过后，众人也安静了下来，一脸郁闷之色，唯唯诺诺地线站在一旁，无一人敢开口反驳。

    伏清长老的形象，在正阳殿众长老挑选弟子时，便深入人心，那些长老都不敢轻易得罪，这让他们这些凝气层次的弟子，又如何敢说出一声不是。

    “伏清长老！”赶到此处的慕白躬身一拜，向着这位对他颇为照顾的老者恭敬得问候道。

    那伏清长老也没想到，慕白在这样的气氛下，能够这样从容自若，心中的赞赏之意也益发浓郁，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刘宇就在慕白旁边静静得站着，可是他的心都悬了起来，慕白此举，着实吓了他一跳，只恐伏清长老发怒，那时他二人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的是，伏清长老竟点头回应，且面露笑容。“这情况不对啊！难道慕白和这伏清长老关系不俗？”此刻，他只能在心中如是想着。

第51章锋芒初露，震撼全场！

    “老夫曾言，将这七十二枚淬灵丹卖给你等资质差些的弟子，可你们毕竟有数百人之众，无法一一满足。特此，我决定进行考核筛选，凡达到一定标准者，即可获得淬灵丹的奖励。”伏清长老看着众人淡淡的说道。

    话音刚落，便有弟子问道：“敢问长老，需要达到怎样的标准？若是依旧按照修行进行比试，我想这和那宗门大比没有区别，我等资质差些，且没什么资源的弟子，注定永远占据底层。”

    面对这名弟子的质问，伏清长老也不曾发怒，只是淡然一笑，随即一挥衣袖，白色长袍随风舞动，整个人凌空而战，配上两鬓斑白，以及一缕银白色长髯，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

    在众多弟子注目之中，伏清长老苍然的声音传出：“老夫亦知你等修行不易，此番淬灵丹实为激励尔等上进，资质在乙等中阶以下者，皆可参与，获取标准共分以下几项：

    “第一项，修为境界，同等资质修为最高者，选最佳十人。”

    “第二项，战力比试，同等修为，战胜对手最多者，选取前十名。”

    “第三项，布置阵法，阵法殿执阵长老弟子，会给出百种一阶阵图，并提供材料，选取布置出阵法最多者十名。”

    “第四项，炼丹，丹殿会为每位参赛者提供丹方十份，材料三份，丹炉一座，灵火一份，凡能炼制三种灵丹者，皆可奖励一枚淬灵丹，无名额限制。”

    “第五项，炼器，提供材料，凡能炼制一件法器者，皆可奖励一枚淬灵丹，此项依旧无名额限制。”

    随后伏清长老意味深长的看着众人说道：“丹药和法器，皆是极为重要的修行资源，尔等资质不行，可在丹器两道之上探索，说不定会有别样的收获。”

    “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们，凡十种丹药皆炼制出者，可直接进入丹殿，当然这也就意味着，此后，你不再缺乏丹药。能够炼制出三种法器者，可入器殿。”

    话音刚落，一名身形魁梧的汉子便躬身一拜，询问道：“长老，这炼器，炼丹皆无名额限制，七十二枚淬灵丹可够？”

    哈哈哈！伏清长老笑道：“小子，到时候你便知晓，老夫还担心这丹药送不出去呢！”

    略微沉吟，又道：“若是名额能超出丹药数量，老夫定会前往丹殿支取，这点权利老夫还是有的。”

    话音刚落，一众人便纷纷议论起来，声音此起彼伏，颇为热闹。

    “咳咳！肃静！”待场上声音静了下来，伏清长老又道：“规则已定，今日便开始检验资质，确定参赛人数，宗门也好准备材料，明日开始进行比试，按照所老夫安排项目，一天一项。”

    “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人一阵沉默，随后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长老说是为了宗门这些资质差的弟子，能够有修行的机会，可如今依旧是通过各种比试争取这淬灵丹，这也算机会公平吗？我等弟子不依旧没有这等机会吗？”

    哼！伏清长老闻言冷哼一声，嘴角露出讥讽之色，呵斥道：“公平？老夫什么时候告诉你公平了？你这等碌碌小人也配谈公平？这世道有公平吗？”

    伏清长老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深刻，一句比一句现实，就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在众人的耳中。

    “公平永远是相对的，机会不会无缘无故送到你们的面前，若你不能证明自己有要求公平的能力，便不要有这等想法。”

    “这修真界就是这般残酷，现实，机缘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没有这样的本事，便不要这般痴心妄想，否则等来的便是死亡。”此刻，伏清长老那还有刚才的慈颜善目，眼中只用凌厉和锋

    芒。”

    语罢，用那锋芒乍现的眼神扫视全场，随后便一挥衣袖便凌空而去，留下一堆茫然中的弟子。

    慕白看了一眼那名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弟子，便摇头离去，他五岁时都懂的道理，这人马上都是弱冠之年，怎么还能如此天真愚昧。

    这就好比在狼群之中，狼王享受猎物之时，其他狼定不敢上前争食，否则就要面对狼王的怒火，没有那个实力，就别想那种好事。

    “真是的！怎么有你这么愚的人，害得我等陪你一起挨骂。”身边一人对着那名弟子呵斥道，随着这句骂声，其他声音也随之响起，那名弟子本想争辩，可一看这阵容，顿时焉了，灰头土脸得离开了人群。

    第二日一早，慕白打坐完毕后，便来到这演武场，远远的便听见许义的喊声。

    “慕师兄，我在这里！”

    “许师弟，怎么今日你也来测试？我可记得你的资质是甲等一阶，可参加不了这次比试。”

    “瞧师兄说的，难道参加不了比试，还不能来看嘛，我志可不在这下品淬灵丹上，九个月后的大比，才是我的目标。”

    “哈哈哈！师弟倒是好志向啊！”慕白朗声笑道。

    随后许义又道：“况且，这修行之事，有岂是资质就能决定，师兄你不就是个鲜明的例子嘛，不瞒你说，今日前来便是想要看看，师兄近日来的进展，我也好为九个月后的大比做准备！”

    慕白深深的看了许义一眼，笑道：“好！九月后你我定当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

    “听说此次还有炼器，炼丹的比试，我对这个可极有兴趣，还有这阵法一道也是玄奇无比，恰巧最近我都在研修阵法，便前来一看究竟。”

    “说的也是，这修行一道，精彩纷呈，观摩他人之长，我是一种修行。”

    “诸位师弟，想必对于陈某并不陌生，今日我等在此相聚此地，便由师兄我为大家主持此次比试。”陈梦熊携一众弟子，站于演武场中心，朗声说道。

    “今日这项比试极为简单，我身边这座铁碑，想必大家早已看见，这是为了本次比试，特意从器殿搬来，此碑名为测灵碑，乃是一件灵器，你等只需站于碑前，全力打上一击，碑上自然就能显示出你们的修为。”

    微一等待，见众人并无异议，陈梦熊接着说道：“今日比试，按照资质档次依次进行，现在便从资质最高一档，乙等中阶开始。

    “乙等中阶，赵溢，上前测试！”

    “赵溢？听说他前阵子已经突破到凝气十四层了，也不知是怎么修炼的，真是厉害。”

    “什么就凝气十四层，说来你们也是无知，我是亲眼所见，赵师兄如今已是凝气十五层了，突破至练经层次指日可待。”前人话音刚落，便又出一人反驳道。

    此刻赵溢也有些飘飘然了，众人议论纷纷，皆是夸赞他的话语，不由的整个脸都泛起红光。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赵溢漫步至台上，随着功法运转，赵溢身上的气势也强劲起来，双手快速掐诀，一道青色光芒溢于指尖，越来越亮，渐渐的形成一道刺目的光球。

    青光指！随着一声低喝，指尖的青色光球激射向那铁碑。

    轰！震耳的声音传遍全场，那铁碑却毫无反应，只是被青光轰中的位置，泛起一道白色痕迹，数息之后又恢复到原状。而后碑上亮起十五道光点，异常刺目。

    赵溢！乙等中阶，凝气十五层！

    “赵师兄，修行高超，果真神武！”

    另一道声音又响起：

    “在下秦风，以后便追随师兄身后，唯师兄马首是瞻！”

    一人带头，一众人都嚷嚷起来，围着赵溢一阵阿语奉承。

    慕白看着也是无奈摇头。

    “好了！好了！肃静！测试之时，严禁喧闹，若是有扰乱秩序者，立即逐出场地，取消参赛资格。”见场面喧闹，陈梦熊身边一执事弟子朗声喊道。

    话音一落，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哪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刘宇，乙等中阶，上前测试！”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铁碑响起一声巨响，随后刘宇便在众人的叹息声中走了下来。不用看铁碑，他也知道结果，自己的实力，自己最清楚。

    “多大人了，怎么还垂头丧气，前日和你说的话又忘了吗？修行之路哪有一帆风顺，只有经历磨难。披荆斩棘，才能走的更远，今日他在台上风光无限，明日又不知是谁！”

    刘宇抬头一看，又摇头叹道：“慕师兄，我…”

    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慕白制止，随后深深的看向刘宇，沉声道：“别给自己找理由，不如人便是不如人，纵使有千万个理由，借口依旧不能使自己变得强大，在这世界上，只有实力才是至理名言。同样的资质，他能行，你也可以！”

    刘宇没有抬头，他不敢去看慕白的眼睛，只是听了此话后，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随后喃喃自语：“同样的资质，他能行，我也可以！”

    “这就对了嘛，笑对挫折！方是好男儿？”

    “你别看他此刻在台上风采依然，不知又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倍的努力，承受过多少痛苦，成就永远不会白白到来，这一切都得自己去争取。”

    刘宇抬头，定定的看着慕白，随后躬身拜下，道：“师兄多次教导，刘宇铭记在心，定然不负期望，不再整日浑浑噩噩。”

    慕白摆手道：“你不用谢我，我不过是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罢了，修行路上，吃苦的是你自己，尝到甜头的也是你自己，我并不曾为之付出一丝灵力。”

    就这样，一个一个的测试着，资质由高到低，而慕白的资质是丙等一阶，宗门最差的那个，念的他名字时，已是余晖落日，红霞映照天际。

    “慕师弟，师兄期待你的成绩，可别让我失望啊！”陈梦熊看向慕白笑道。

    此话说出来，并非陈梦熊看不透慕白修为，只是刻意为之罢了。

    慕白本来并不打算暴露修为，可如今陈师兄这话，便等于是告诉，让他全力施为。索性也就不再隐藏，毕竟前阵子他击败莫奇的事情已被人知晓，也没什么好再藏拙的。

    向着陈梦熊拱手一拜，道：“既然陈师兄都说了，慕白自当从命。”

    随着功法运转，慕白拳头之上荡漾起一阵阵白色灵力，宛若波涛一般，一浪又一浪，力量在慕白拳间积蓄着，气势越来越强。

    轰隆！一声巨响震彻全场，就连众人站着的石板上都传来微微震感。而后那铁碑之上亮起十四道光芒，片刻后第十五道光芒也随之亮起，只是闪烁几下之后又暗淡了下去。

    赵溢站在台下，神色明显有些凝重，众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强悍，也是震惊不已，大多数不知慕白深浅之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不曾想到，这个当初入门时资质极差的弟子，如今这般厉害。众人只当他已经泯然众人矣，今日一见，当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昨晚码完字，保存失败，结果就剩下十七个字，恼火中的我，没法及时更新，只能又重新写了一遍，诸位书友万望见谅！无常拜谢！

第52章 启禀长老，此人舞弊！

    “慕师弟！听闻，几个月前你曾击败莫奇！此事当真？”见慕白走下台，赵溢上前质问道。

    “这事情或真或假，又和你有何关系！难不成你要替他出头？”见赵溢如此态度，慕白心中自然不爽，不甘示弱的回应道。

    “你…，好！很好，大比之时便是你求饶之日，现在这般嘴硬，我看到时候，你有何本事！”

    “不用等到大比之日，你若要战，明日同修为比战力，我越级挑战你便是”

    “哼！这样最好。”赵溢被慕白也这样一怼，顿时没了话说，一甩衣袖便朝住处走去。

    “慕师弟，被人关注的感觉如何！”陈梦熊一边走来，一遍说道。

    “陈师兄，你可害苦我了，本来我还打算等到大比时在展露修行，如今被你这般施为，定会引起不少人的关注。”慕白苦着脸抱怨道。

    “慕师弟，这种情况你迟早会经历，凡事宜早不宜迟嘛！此时展露出些实力，日后也好在宗门行走，省去不少麻烦，你须记住强大的实力，会让你通行无阻，获得不少便利。”

    “哎！但愿如此吧！只是别事与愿违的好！”

    “好了，我也不与你多说了，今日成绩，我还需上报贡献的长老，等待他们决议出奖励名额，以及奖励淬灵丹的数量。”语罢，陈梦熊便扬长而去。

    虽说慕白修为颇高，可毕竟资质太差，如今又得罪了赵溢这等人物，让那些前来攀附的人也望而却步。

    刘宇却不曾想这些，从旁边走来，一脸担忧之色，问道：“师兄明日便挑战那赵溢，会不会有些激进了，毕竟这赵溢已是凝气十五层了，师兄…”

    “我才十四层，是不是？刘宇啊刘宇，这修行之事，本就纳天地灵气，逆天行事，可不仅仅只是坚持努力，有时候机缘得依靠自己的命去搏，畏手畏脚，又何谈修行呢！”

    “许师弟！你我聊聊？”慕白看向站在场外等他的许义朗声叫道。

    “等你这话许久了，走，去我那儿，前次下山执行任务，偶得一百年陈酿，你我二人恰好饮用。”许义慷慨道。

    “百年陈酿？那我可得好好品尝一番！只是这喝酒怎能无下酒菜，我储物袋中备有银鱼，待我去后山抓点野味来，权作下酒菜。”说着慕白便朝后山狂奔而去。

    滋！滋！滋！屋内，火上的烤肉被烘得滋滋作响，油水顺着野味滴入火中，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别说慕白年纪不大，可这嘴也叼，在外那几个月，他便靠着烤野味过活，可自己弄的味道实在难以下咽，无奈下，只得去你酒楼中买来数十斤调味料，加上那酒楼大厨的指导，如今的烤肉技巧也算是一绝。

    酒肉到嘴，真真的美味十足，一口嚼下还想着另一口，许义在宗门之内，哪能吃到这样的美味，如今有这大厨在旁边，怎能不好好撑上一次。

    “我说慕师兄，你何时有这手艺，真是令我大饱口福啊！”许义一遍往嘴里塞着烤肉，一边叫嚷道。

    “学的呗！饿上几回你也能学会！”慕白淡淡地说道。

    “师兄找我畅谈，应该是为那赵溢修为之事吧！”许义似笑非笑的看向慕白，显得颇为怪异。

    “知道你还不说，这肉可不能白吃！”

    “师兄完全不用担心这赵溢，他顶多是修为高你一层罢了，至于战力方面，你尽管放心，师兄曾击败莫奇，便能收拾这赵溢，赵溢这小子虽说修行尚可，但和那莫奇一样，十足的战斗废材！赵溢尚不如莫奇，你就更不用怕他了。”

    闻言慕白眉头微皱，心想，怎么这么多弟子，都只会修行，战斗方面都这般孱弱，难道都窝在宗门。不曾经历战斗？念头刚起，又被他放下，这样的事情是宗门高层该考虑的，他一位普通弟子，又能改变些什么。

    二人一晚上就这样，啃着烤肉，饮着好酒，无所不谈，直至深夜，待许义昏沉睡去，慕白进入修炼状态，缓缓吐纳着，他资质差些，却并不因有聚灵阵而放松，前世的高考便是实实在在的案例你若懈怠，有大把的人在夜里将你超越。

    机会不是等来的，是自己争来的，今日他因为贪图一时之乐，明日恐怕就会成为别人刀下之鬼，抚远镇那一千口平民的尸首如今还躺在乱坟之中，共用一块墓碑，他不想哪天自己也横死荒野，无一寸埋骨之地。

    黎明破晓，日出而星散，吐纳完毕后便匆匆赶向演武场，看似来的很早，可演武场早已站满了人，今日不同昨日，那些不参加比试的弟子也都来了，只为一睹他人实力。这些不参赛之人，也并非全都实力强劲，有许多皆是主修丹道或者器道，看似资质高些，其修为却并非顶尖。

    适时，陈梦熊的声音又传遍全场，震的人耳微痛，略有不适，只是却无人敢反驳，毕竟修为摆在那里，不服不行。

    “好了！前两日伏清长老依然说清规则，我便不再赘述，需要强调的只有一点，今日设比试场地十座，由凝气五层至凝气十五层，各出一人守擂，最后留在擂台之上的人，便是胜者！”

    见众人并无异议，陈梦熊又继续补充道：“但，每人至少需守擂三场，不足三场者，视为失败，每三场可下擂休整，另外若能从开始守擂至结束者，加奖淬灵丹一枚，跨境界战胜擂主者，加奖淬灵丹三枚！”

    奖励一经公布，场上一阵欢呼，众人议论纷纷，一脸兴奋之色，仿佛那淬炼丹已是囊中之物。

    “尔等别高兴的太早，为防止低阶擂主串通高阶擂主骗取淬灵丹，利用规则缺漏舞弊，今特请执法殿三长老坐镇，凡舞弊被发现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我说陈师兄身边那位老者那么眼熟，原来是执法殿的长老，看来这场比试，宗门极为重视，否则也不会惊动长老亲自坐镇。”一名长相瘦弱的弟子如是说道。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执法殿的弟子一脸自傲之色，淡淡的回应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筹备的本次比试，那可是伏清长老，宗主都得给予三分薄面。”

    陈梦熊扫视全场，声音混着灵力，响彻整个演武场：“比试开始，各个修为层次之人且上擂台，进行比试。”

    赵溢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率先飞身登上擂台，只因本次资质差的弟子比试，乙等中阶之下，仅有他一人达到凝气十五层。这一擂台的第一人，当属赵溢。

    赵溢也不是安分之人，手中拿出一折扇类法器，远远指向慕白挑衅道：“姓慕的，我便在擂台上等你来战，只是此次比试，凝气十四层有二十人，但愿你别被提前淘汰，连遇到我的机会都没有！”

    慕白也

    并不作回应，甚至连看都不看赵溢一眼，这让赵溢在台上尴尬至极。

    此刻，除了凝气十三层，以及凝气十四层，其他擂台皆已有人比试，略一沉吟，慕白运气脚下一踏，便登上了擂台。在他看来，这次注定要对战赵溢，毕竟话都放了出去，如今又岂能轻易收回，既然要露上一手，那么索性就来个震撼全场！

    “今日这第九擂台的擂主，慕某要了，如有不服，尽可来战！”

    这话一出，本就蠢蠢欲动的众人，更加恼火，随后，一道身影便飘落在擂台之上，来人是手持血色长刀，长相颇为普通，是那种放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的大众脸。那名弟子盯着慕白，沉声道：“慕师兄，我知你击败过银枪莫奇，但这擂主，可不能轻易相让，我来此便是为了淬灵丹而来，如何能就此放弃！”

    “那就出招吧，让我看看你是否有拿到灵丹的实力。”

    只见红色灵力瞬间便包裹血色长刀，随着时间推移，那名持刀弟子身上气势越来越强，直到巅峰之时，整个人都充满着肃杀之气，伴着邪魅的笑容，持刀身影一闪而逝。

    血影横尸！红色的刀芒伴着长刀朝着慕白劈下，一瞬间仿佛空气都被破开，轰！一阵石屑翻飞，激荡其阵阵灰尘。

    这一击在别人看来兴许很快，可在慕白眼中并非不能躲闪，远超常人的精神力，以及精妙的步法作为后盾，这种程度的速度怎么会威胁到慕白。

    哈哈哈！

    “原来这么弱嘛！只一击便没了动静，我当你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嘛！”持刀弟子在灰尘之中，久久不见慕白有所动静，激动得喊了起来。

    “是嘛！”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让他汗毛一竖，不待他有所反应，慕白的七涛拳便在他背上招呼起来，咚！咚！咚！

    轰！一道身影飞出擂台，在下面观战的人群一片哗然，随后又陷入死寂般的宁静，开始持刀弟子一招激起满天灰尘和石屑，将众人视线挡住，不待灰尘散去，便听见一阵击打之声，紧接着持刀身影便飞了出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已发生，在台下观战的众人又如何不惊。

    “张兄，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战斗一开始便结束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被询问的那名弟子愣愣的回道。

    本来盘坐在擂台上吐纳的赵溢，也瞬间站了起来，这一幕着实将他惊到了，心中不禁有些忐忑，还有些后悔，他没想到这慕白的实力这么强，同阶之人就这样轻松解决，这样强悍的战力，让他如何去打！此刻他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期待别输的太惨。

    那持刀弟子摔倒在场外，十息后才缓缓爬起，待反应过来之后，便对着高台上的老者，哭声喊道：“启禀长老，慕白舞弊，这怎么可能是凝气十四层的战力！还请长老为我做主！还我一个公平！”

第53章我不管你，谁来管你？

    坐在高台的那名长老并未起身，只是淡淡回应道：“此子并未舞弊，且修为确在凝气十四层无疑，败了便是败了，难道你连失败都不能承认嘛？”

    此话一出，那本就略显狼狈的持刀弟子，更是脸上一红，见旁边扫视而来的异样目光，更是羞愧难当，演武场他是片刻都待不下去了，连手中血刀都来不及收入储物袋，便匆匆逃窜离开。

    随后那长老又继续恢复沉默状态，陈梦熊见状，高声道：“如又不公之处，长老必然会有所动作，断断不会错失公允，现在比试继续进行！”

    这话一出，众人也不再纠结于此事，继续关注自己所要参赛的擂台比试。

    慕白则面不变色，目光扫视台下众人，漠然开口道：“下一个！”这话一出又是惹得众怒再起。

    “姓慕的，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怎敢如此嚣张，看我龙飞教你何为尊重！”说着，奋力一跳，一身影魁梧的汉子便踏上擂台。

    “我不知何为无礼，我只知弱者很难得到尊重。要想获得相应的待遇，便拿实力说话，来吧，你我一战证明你的实力。”

    “哼！强词夺理！看掌！”这名为龙飞的壮汉，并非似前面那人蓄力许久，跨步便朝慕白攻来，慕白此刻虽说身高八尺有余，在平常人中，算是壮硕，可相对于面前这壮汉而言，这样的身子只能算是瘦弱，不过这瘦弱的身体里，却不知蕴藏着多少力量。

    土黄色的肉掌直击慕白面门，这双掌看去极为宽大，配上土属性灵力显得极其厚重，给人带着不俗的压迫感。当然慕白也非易与之辈，七涛拳法已然运行至双手之上，淡淡的白芒显得尤为神异。

    轰！随着拳掌轰击，灵力震荡间，产生不小的冲击，慕白双耳都有些鸣响！不愧是依靠力量战斗的汉子，对轰产生的威力，让慕白连退三步，而那名为龙飞的壮汉只是退后半步而已。这第一次对拼，慕白明显弱于龙飞，当然也不是说，慕白就比不过龙飞，只是力量方面比之不上罢了。

    这样的结果，不禁让站在隔壁擂台观战的赵溢松了口气，心中略微暗喜：“看来这小子也并非那么难以战胜，先前是我多虑了。”

    这样的战果，可并非慕白想看到的。

    见硬拼不行，慕白眉头微皱，“既然比拼力量不行，看来只能在速度上取胜，依靠步法将你拖垮。”想法一出，便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向着龙飞攻去。

    他这寻梅踏雪的步法，还是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下施展，这一经使用，立刻惊掉了不少人。那赵溢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龙飞身体壮硕本就不擅长速度，如今面对如此速度的对手，哪能不慌，看着残影向着自己疾驰而来，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啊！龙飞吃痛！

    正紧张之时，腰间便被慕白击中，慕白并不缠斗，一击命中便瞬间拉开距离，这让他很是难受，可是战局僵持在这里，又不得不继续防备着。

    轰！一息后，慕白的拳头又击中龙飞腋下，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都变的苍白起来。

    轰！又是一

    击，这一次慕白没有手软，拳头直接砸在龙飞左耳之上，龙飞一个趔便栽倒在地，此刻，那被击中的左耳涔出一股鲜血，看情形，估计左耳脆骨已然断裂。

    而龙飞本人更是倒地不起，茫然的摇晃着脑袋，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都是耳鸣声，那里还有一分战力。

    “这怎么打，这样的速度谁能防守住他的进攻。”台下一位高高瘦瘦的白袍弟子愤然说道。

    “那能如何！为了得到淬灵丹，只能一搏，若是连这点竞争的信念都没有，那还修什么仙，你们不行，便让我来！”旁边背剑之人冷漠地回应道。

    “陈兄之言，羞煞我等，我们这一擂台之人，除了场上的慕白，便属陈兄战力最强，这淬灵丹之争便看你的了！若陈兄都斗不过他，我们也就不用再战了！”刚才那高瘦弟子惭愧道。

    此话一出，剩下十数人尽皆将目光转向陈姓男子。这陈姓背剑男子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擂台之上的慕白，目光之中透露着凝重。

    唰！身影一闪，背剑男子便已站在擂台之上，右手持剑，眼中战力凛然。

    慕白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名背剑男子极度危险，不可小视。慕白正审视之间，那男子已仗剑前来，二指半宽的法器长剑，携着金色灵芒，这一剑威力不俗，慕白手中无剑，不敢正面璎其锋芒，驱使步法匆匆闪避，寻到一个空隙，立刻取出乘风剑来。

    那陈姓男子也是善战，见慕白闪避后退，也仗剑紧跟，完全不给慕白喘息的机会，人虽无意，可刀剑无情，慕白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一个不慎，便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长剑对拼的声音传遍擂台。

    就这样，二人一招招对拼着，你进我退，你进我追，斗的激烈无比，谁也不给谁喘息之机，剑招一式比一式奇巧，步法一次比一次玄奇，令观战之人无不目眩称快。

    这样胶着的战势，并非慕白所求，毕竟从剑法基础来看，这数十招对拼，是不分胜负，如今之际只能依靠拉开距离，以求胜利之道。这样的想法同样出现在陈姓男子心中，颇为默契地，二人奋力一击，纷纷向后撤退，站在远处对视着对方，谁也不甘认输。

    秋水剑诀，落雁沉沙！

    陈姓男子不待慕白出手，便先手攻来，直刺慕白面门，可以慕白早就防备着他的袭击，待长剑至身前，随即立步并跨，双手持剑力劈而下，将刺来的长剑劈的斜向下去。陈姓男子的虎口被震的生疼，正是这个间隙，乘风剑挥剑上撩，划破陈姓男子的右肩。

    陈姓男子吃疼，可此刻回剑格挡已经为时过晚，便顺势向后一个翻滚，拉开二人的距离，慕白二次进攻失利。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攻势，战机稍纵即逝，乘风剑带着慕白的意志继续追击。

    陈姓男子右肩受伤，对于用剑的他而言，战力明显有所下降，就这样，慕白猛烈进攻，陈姓男子奋力抵抗。

    嘶！陈姓男子的衣衫再次被划开，血液从着他的白色衣衫之中涔出，时间一息一息过去，战局逐渐偏移向慕白这边。

    噌！又一剑划破陈姓男子的衣衫，血

    肉翻飞，台下之人尚且惊心动魄，更遑论台上对战的二人。

    此时此刻，陈姓男子身上已有两处剑伤，血液染红了白色衣衫，淡淡得咸腥味刺激着二人的嗅觉，陈姓男子对于这两处创伤仿佛置若罔闻，不曾去看一眼，双目一直紧紧的盯着慕白，等待战机。

    这样的战况，慕白是不愿看见的，能够夺取胜利自然很好，可眼前此人却悍不惧死，胶着的战局，于他不利，毕竟这场比试之后，他还得对战赵溢，若是灵力耗损过多，恐横生变故，此刻已经对战数人，运行寻梅踏雪步法也耗去不少灵力。

    第二个原因，面前这人性格坚韧，战力属实了得，并非莫奇那种徒有修为的庸才，他也不忍重伤此人。

    沉吟少许，慕白撤走剑上附着的灵力，抱拳道：“陈师兄战力确实了得，可是这仅仅是一个比试，若是你我斗得两败俱伤，实属遗憾，不如就此罢手，何如？”

    那陈姓男子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慕白突然会说出这一番话，随后也站直身子，抱拳回礼，道：“我的资质，我自信没有淬灵丹，依旧能够突破练经境，只是家弟资质差些，又生性顽劣，如无此丹，恐怕终生难有进展。”说着，目光又投向台下，看向一瘦弱青年，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坚定。

    随即又回身竖剑，金色灵芒附着剑身，尤有神采，眸子中带着坚定，看向慕白，沉声道：“慕兄，请！”

    慕白微愣，刹那间，白色灵芒也依附在剑锋之上，淡淡的笑道：“陈兄，请！”

    ！！

    两剑相交，金属之音久久不息，对于这样的对手，慕白是极为尊重的，既然他一心求战，慕白索性便成全了他。

    寻梅踏雪步法随之运转起来，乘风剑在他手中，宛若飞鹰，一闪而逝，直刺陈姓男子胸膛处。陈姓男子也非平常敌手，虽说速度不如慕白，可对敌反应却没得说，以静制动，随着乘风剑必进，陈姓男子手中长剑也动了起来，横身一扫，慕白刺来的剑式只能放弃。

    只瞬间便收回剑势，身体随惯性斜蹲向前，剑式改为斜劈，这一变式，让陈姓男子剑已横挥出去，此刻收回格挡已是为时过晚，剑式避之不及被慕白划破左腿，片刻后，鲜血汩汩而出，极为骇人。

    慕白见状，也实在不忍，随即收剑上前去看。

    此时，台下也传来他弟弟的哭喊声：“陈靖！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这淬灵丹也不需要你来争取，我自有安排，你快认输啊！”

    泪水有如泉涌，顺着瘦弱青年的脸颊落下，激起地上飞尘。

    “你倒是认输啊！认输啊！”瘦弱的身影跪倒在地，哭喊声沙哑至极，似乎要将喉咙都喊破了。

    “放屁！爹娘死后将你托付给我，老子不管你，谁管你？”陈靖背对着他弟弟，单膝跪地声嘶力竭的喊道。

第54章力挑群雄，剑败赵溢！

    …慕白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欲拉起陈靖，不料陈靖双眼紧盯着慕白，缓缓摇头，道：“慕兄，我尚能一战，何须搀扶！”

    嘶！

    陈靖随即撕下一缕衣带，系于伤口上方，三处创伤传来的疼痛，远非常人所能承受，此刻陈靖之举实属咬牙硬撑，冷汗顺着双鬓流淌而下。

    “认输吧！陈兄能战至此刻已尽全力，又复何憾？”慕白沉声道。

    “是啊！陈师兄，你就认输吧，除过此次，今年九月大比师兄也能夺得淬灵丹，且品质更胜此次。”那被砸伤左耳的魁梧大汉龙飞，也在台下劝道。

    此刻，就连盘坐在高台上的白髯长老也将目光投来，他也很好奇，这性格坚毅的白袍弟子，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哥！下来吧！”陈靖那高瘦的弟弟，随着众人的劝阻声喊道。

    “不认！”陈靖沉声喝道。

    随后陈靖咬紧牙关，一撑长剑，整个人又站了起来。

    秋水剑诀，落雁沉沙！

    陈靖忍着腿上剧痛，又持剑刺来，带着伤痛，陈靖施展出来的剑招明显不如先前，不过从那坚定的眼神中，足以看出其意志之深。

    慕白轻轻摇头，心中叹道：“既然你执念如此之深，意志如此坚定，我便送你一败。”

    全力运转体内灵力，乘风剑上的灵芒越来越强，白光照的人眼极为不适，此时，慕白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变得凌厉无比，由此也可见慕白取胜之心。

    陈靖的“落雁沉沙”袭来，这一次慕白没有借助任何技巧，也不曾运转寻梅踏雪步法闪躲，就这样正面硬刚陈靖刺来的剑招。

    碰！两剑交汇，金属之鸣尤为刺耳，从这个方面也能体现出二人力道之大。一击对拼后，陈靖向后倒退两步，慕白却纹丝未动，不仅没有后撤，反而提剑欺身上前，携带步法之势，乘风剑终是架在陈靖脖子上。

    慕白突然增强的实力，实在是令陈靖难以接受，本来他还以为慕白只是略胜一筹，如今一见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看法罢了。这样的实力，让他的坚持再也没动力。

    虽说很不甘心，可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他再去惋惜。

    “我 败 了！”陈靖一顿一顿的说出这三个字来，这三个字看似简单，从陈靖口中说出，仿佛耗费了极大的气力。

    不待陈靖有所动作，他那高瘦的弟弟已经冲上擂台，从背后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兄长。

    走到台下，二人的身影又停下，陈靖回过头来，苦笑着看着慕白，似乎有话要说，可嘴唇张开后，却又不知说些什么，良久后，对身边的弟弟道：“走吧！”

    陈靖想要说的话，只有他和慕白自己知道，最后那一刻，突然暴增的力量，或许他人看不出来，可陈靖却能亲身感受到，比之第一次对击之时，力量明显强了数倍不至，慕白隐藏了实力，全藏在暗劲之中，不显于明处。

    本来他有心说出，提醒众人，可随即一想，又不在开口说出，毕竟不管隐藏不隐藏，那都是别人真实的力量，说不说它都在，不会因为自己的话而有所改变，况且，慕白接下来还有对战，除此之外还有和赵溢的约战。

    和这么多人对战守擂已属不易，若是他再暴露慕白的实力，于情于理都有失公允，况且这样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有悖他的为人原则。

    待目送陈靖离开之后，慕白扫视台下，道：“还有谁上台来一战！”

    话音刚落，便

    将台下沉默的众人，从思绪中拉了回来，龙飞旁边一男子立刻应道：“我来挑战。”

    擂台上，那人对视着慕白，继续说道：“我自知不如龙飞兄弟，更别说比肩陈师兄，可陈师兄今日教会我何为坚持，我是来求道的，若是一场战斗都能不战自退，那么还修甚么仙，求甚么长生。”

    “那就战吧！”慕白慨然回应。

    不出所料，数息后，慕白的剑便顶在那人胸膛之上，那人也很干脆，立刻认输下台，丝毫都不拖拉。

    或许是受到陈靖的感染，亦有刚刚下台那人的肺腑真言，本来都准备放弃的数人，又重新拾起心中信念，坦然上台对战慕白。这样的场景亦出现在其它擂台，那些本要放弃的人似乎都被陈靖感染，一个个奋然挺身，直面失败。

    这样的情况是宗门所愿看到的，可却不是慕白此刻所希望，这剩下的十来人，虽说不能取得胜利，却给慕白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毕竟连续对战这么多人，慕白此刻也有些乏力，寻梅踏雪步法，以及灵力附着法器，都是不小的损耗。

    若非开场便夸下海口，扬言要此台擂主，慕白此时也想下台休整片刻，只是如今下场调整实在有损颜面，此刻，只能凭借步法优势，在擂台上苦苦支撑，保留些灵力，对战那备战许久的赵溢。

    “慕师兄，请！”

    … … …

    “慕师兄，请！”连番对战，半个时辰之后，慕白终是结束了第九擂台的比试，此刻体内灵力十存其一罢了，不过其他擂台尚未结束，擂主尚未决出，慕白也不急着挑战赵溢，盘膝在擂台之上，拿出灵石便吐纳起来，习惯的在聚灵阵下浓郁的灵力，忽然换作灵石，实在是有这不过瘾。

    前三个擂台并无一人比试，毕竟资质再差还能差过慕白，再怎么偷懒，宗门每月发放灵力，也不至于连凝气八层都达不到。

    人数方面，当属凝气十层至凝气十二层，这三个阶段，这三个擂台人数加起来，总共有三百余人，比其他擂台总和还要多。

    至于之前和慕白站在一起的刘宇，在对战第七人之时，终究因为实力问题，被一使刀之人所击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直至黄昏时刻，各擂台的比试才告一段落。

    陈梦熊的声音再次响彻在演武场内：“第二项战力比试，共有擂主八名！

    第四擂台，擂主卓亮，

    第五擂台，擂主王英

    第六擂台，擂主何文筠

    第七擂台，因二人决战双双失去战力，特设擂主两人，许江林，周鹏举

    第八擂台，擂主贾凌

    第九擂台，擂主慕白

    第十擂台，因无对手，赵溢自动升为擂主。”

    名单公布出来，现场无一人反驳，可见此番获胜名单实至名归，片刻后，陈梦熊的声音再度响起。

    “此刻！越阶挑战正式开始，由执法殿林长老亲自担任仲裁，规则不变，战伤难免，但不可至人残废，死亡，如若感觉生命收到威胁，大喊认输，长老便会出手。”

    “可有异议？”陈梦熊瞪着大眼扫视着全场，场下无一人出声，在他们看来，估计都没几人会越阶挑战，更遑论规则几何。

    “想要越阶挑战之人可以进行比试了。”话音刚落，慕白便跳上第十擂台，这一刻，不仅他已等待多时，就连台下众多弟子也期待二人的战斗。

    “出手吧！让我看看

    ，你有何本事！”赵溢强装镇定，淡然说道。

    这话出口，立刻引来一阵唏嘘之声，见识完慕白的实力，众人已不再看好赵溢，毕竟慕白可是连续对战凝气十四层，二十几人而不败，这样的战力可非一般人所能拥有，即使此时赵溢修为高上一层，可并不能改变众人的看法。

    赵溢本来还满怀战意，欲全力施为尽情一战，可众人的反应让他实在无地自容，淡然之色顷刻之间便荡然无存，脸色铁青，冷得能滴出水来。

    炎阳火扇，烈火焚身！

    随着铁扇模样的法器张开，火红色灵力骤然凝聚到铁扇之上，形成滚滚烈焰，这法术配合火扇法器，威力非同凡响，仅仅数息之间，演武场上的温度徒然上升十几度，炙热的气浪袭来，烤的慕白脸色发红。

    慕白站在一旁，手中乘风剑亦蓄足了灵力，火球滚滚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一三尺方圆的火焰光团，只待赵溢释放。

    慕白已经给了赵溢蓄力之机，怎能继续纵容他施展法术，运行步法便朝着赵溢刺去，只求一击打乱赵溢的战法计划，先发制人。

    许义曾言赵溢并不擅战，可修为硬生生摆在那里，打出的攻击也非同境界之人可硬接。

    赵溢观战慕白这数十场战斗，对于慕白的速度自然有些了解，这样的速度，他自知不如，因此也并不打算依靠缠斗取胜，在他看来，只能依靠法术轰击来压制慕白，一旦给他缓和之机，自己迎来的便是一波疯狂进攻。

    二人距离只有数丈，慕白的长剑顷刻便至，赵溢等得便是这样的时机，待慕白靠近身旁，难以躲闪的时刻，释放法术火球进行压制。

    铁扇一转，法术火球便直奔慕白而来，随后铁扇之上瞬间便凝聚出一个火球术，只是威势远小于前一颗，体积也只有其三分之一，可胜在迅速。此刻他只等慕白躲闪，然后进行压制性攻击，可事情往往出人意料。

    慕白并没有闪躲，而是持剑硬接那火球，两道力量撞击在一起，发出轰鸣之声，这样的结果可不在赵溢的计划之内，他实在是没想到，慕白会硬抗他的“烈火焚身”

    按照常理，慕白应该会闪避他的法术，然后伺机进攻，可如今慕白却不按常理出牌，硬生生接下他的攻击，一时之间，赵溢竟不知如何应敌。

    台下观战的众人也是一阵茫然，一直以速度和身法取胜的慕白，如今怎么选择这么笨拙的方式进攻，难道二十多场比试把他累傻了台下议论之声四起。

    带着蓄力许久的乘风剑，直直刺入火球之中，只一瞬间便爆裂开来，散落的火球，将慕白肩上一缕长发都化为灰烬，随后炸裂开的余波轰击在慕白胸膛，让他咽喉一甜，血腥味弥漫在他的口中。

    噗！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长剑却不减威势，在他的掌控之下直直刺向赵溢的胸膛。赵溢虽说被慕白不要命的打法所震慑，可并不代表他就此任人宰割，汇聚在铁扇上的火球在一瞬间便飞射出去。

    可反应过来是一回事，能够挽回战局却是另一回事，乘风剑再一次和赵溢的“烈火焚身”撞击在一起，这次的威力却远逊第一次，乘风剑没有让慕白失望，直接刺中赵溢心口，血液顺着剑上血槽缓缓流出。

    “你败了！”

第55章 汝乃何意，与我作对！

    “若无宗门规则，此刻你身上便不止是这点伤害，我也并非那种险恶之人，只不过是想安安静静的修行罢了，以后最好不要招惹于我！”最后一句话，慕白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

    随后在赵溢那不甘且狰狞的表情下，抽回乘风剑，踏步离开。

    此刻演武场上一片寂静，无一人敢上前阿谀奉承，似乎都被慕白那冷酷的表情所震慑。

    见慕白向后山走去，许义忙跟上前来，脸色颇为暗淡，估计是慕白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颇受打击，无奈之余只能暗叹：“慕师兄，你还是那么强，我本以为修为早早超过了你，便有和你一战的能力，如今看来是我想多了。”

    闷哼一声，慕白强撑着的身体终究是坚持不住，摇摇晃晃的，随后向后倒去，许义见势不妙，忙上前搀扶起来。

    “师兄，你现在感觉如何，改好吗？”许义双眼紧紧地盯着慕白，关切的说道。

    “不碍事！只是对战那么多人，有些脱力，硬接赵溢那一击，受了点伤，修养几日便能痊愈。”慕白应道，只是声音明显有些虚弱。

    此刻，近处看去，慕白一脸尽是被火球爆裂造成的灼伤，可这并不影响他对胜利的渴望，这次比试，不仅让他以后在宗门中少更多麻烦，而且最实在的是，可以一次获得四粒淬灵丹，这对本就资质极差的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既然如此，那后三天的比试，师兄还能参加嘛？”许义不无担心地说道。

    “当然参加，上天送来的淬灵丹，难道我会让他从我眼前溜走嘛！”

    此话一出，让许义微微一愣，随后又轻轻摇头，无奈笑道：“也是，慕师兄的悟性独步众同届弟子，这阵法，炼器，炼丹师兄又怎么不去涉猎，是我疏忽了，竟忘了师兄的长处所在。”

    “许师弟，还是先扶我回去休息吧，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风雪彻骨之寒呐！”慕白打趣道。

    待许义走后，慕白才盘膝坐下，服下一颗疗伤丹药，便陷入沉思，他走后，演武场的挑战，他不关心，明日阵法比试。他亦不担心，只是后天的炼器，以及大后天的炼丹属实让他恼火。

    炼器尚且好说，他在研修阵法之时，尚有涉猎之处，可这炼丹，他只是听人说过，不曾了解一分一毫，如今赛事逼在眼前，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为今之计，只有去藏经阁借阅炼丹方面的典籍，这一条路可行，只是这临阵磨枪，实在是难有成就，只能依靠自己的悟性搏上一搏。

    修养片刻后，慕白拿着自己那极其可怜的一点贡献度，去贡献殿兑换取了一天的借阅时间。

    “站住！何人夜闯藏经阁？”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慕白面前，厉声问道。

    慕白也是心急，只想着观看典籍之事，竟忘了提前报备，随即拿出藏书令，躬身一拜，带着歉意说道：“慕白借阅书籍而来，实在是有些心急，才忘了规矩，还望前辈勿怪。”

    那中年身影深深的看了慕白一眼，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捧在手中的藏书令，冷淡开口：“下不为例！进去吧！”

    待慕白抬头看去，中年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不在耽搁，慕白快步走向那阵法，将藏书令置于阵法上，待一道光芒闪

    过，藏书令上的贡献度瞬间便清空为零，随后藏书令仿若镀上一层金光，别小看这道金光，要想借阅典籍，全仗此光，那些仙策典籍，全部被布置有阵法，只有拿到这镀光后的藏书令，才能随意阅读。

    “炼丹之道，便是掌握这草木变化，世间万物皆有其独特性质，炼丹之道，便是因循种种性质，相辅相杀而成。”

    草木变化，极为炼丹决要，要想成就炼丹之路，须先掌握草木之变。

    … … …

    这炼丹之道，可没有阵法那么繁复难懂，尤其是这草木变化，开篇前三千种尽皆是凡俗药草，慕白在怀仁药铺便已牢记于心，当日之苦，算是为今天省下不少功夫，有着凡俗医道的底子，慕白此刻学起草木变化，可谓是得心应手。

    或许是日夜修行已经形成习惯，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黎明破晓，慕白尚不知疲倦，等到藏书令上的金光失去光华，典籍无法阅读，慕白的心思才从书籍中返回现实。

    此时，藏经阁外已是光照盎然，阳光洒在白雪之上，反射出的光芒尤为刺眼，慕白心道不好，看着情形，莫不是看书入迷，误了比试时间。

    一想到此处，慕白哪敢再耽搁半分，施展步法，便冲出可藏经阁，待慕白身影渐渐隐没在雪地里，昨晚那中年身影出现在慕白看书的地方，盯着那已被翻阅三分之二的草木大典，若有所思。

    片刻后，又消失在藏经阁中。

    离演武场老远的位置，许义便朝他吆喝着，声音极为迫切：“慕师兄，你人去哪里了？我去你住处，亦不见你身影，如今这比试已经开始三个个时辰，你还如何追得上他们的速度。”

    “昨夜在藏经阁看书，看过头了，不过现在比试，还来得及！”慕白一手摸着鼻尖，一边腼腆的笑着。

    随后走上前，抱拳一拜，道“陈师兄，慕白因事耽误了，如今可否继续比赛？”

    陈梦熊此刻也是有些无语，神色中略带失望，道“你看现在比试已经进行三个时辰，距离结束还有四个时辰，你还有参加比试的必要嘛！”

    随后慕白的目光扫向演武场，那铜鼎内计时的长香，已经燃烧至一半左右。

    不待慕白答话，那盘坐在陈梦熊旁边的紫袍青年便沉声说道：“你便是慕白？果然和传言之中一样嚣张，如今我宗明代表阵法殿监察阵法比试，你却拖故迟到，是为何意？是不将阵法殿放在眼中嘛？”

    陈梦熊一听此话，不仅眉头微皱，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慕白，他倒想要看看，这小子如何应对宗明。

    “宗明？难道是那莫奇口中的阵法殿大师兄？”

    慕白心中暗道不好：“看情况，这宗明是要为莫奇复仇，特意来给我使绊子，只是此人身份摆在那里，我也不好抢挣，况且修为也非自己所能敌。”

    目光一转，顿时心生一计，望着宗明，不卑不亢得说道：“慕白迟到，实在是被其他事情所困扰，全无轻视阵法殿的想法，相反，慕白很是重视阵法殿举行的比试。”

    “试问宗明师兄，比赛时间以过一半，而迟到之人依旧坚持参赛，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样的决心更能体现对此次比赛的重视和尊重呢？”

    慕白这一反问，顿时

    将宗明呛的说不出话来。片刻后，那宗明邪魅一笑，道：“迟到便是迟到，难道因为你强词夺理便能给你机会不成。”

    慕白也不慌乱，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宗师兄，咱们来打个赌如何，若是我能取得这阵法比试的第一名，便不再计较我迟到之失，算我正常参加比试，若是我没有获得比试第一名，如何惩罚，皆听师兄处置，你看如何？”

    “第一名？时间已过其半，你还想获得第一名？痴心妄想！宗明不屑的说道。

    “万一我拿到了呢，还望师兄给我这个机会。”慕白再次抱拳，恭敬的说道。

    见慕白吃瘪，宗明心中一阵痛快，随后带着轻蔑的语气继续说道：“给你机会也不是不可以，从我裤裆下钻过去，便让你参赛，并且不再计较你迟到之失。”

    慕白心中顿时火冒三丈，这样的屈辱又如何能忍，好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怎能跪碌碌小人。可话还未说出口，陈梦熊浑厚的声音便又响起：“宗明，你如此做派，也不怕丢阵法殿的脸么！这场比试，是我陈梦熊在主持，今日请你前来，算是给你一份薄面，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显然，宗明的做法实在太过份，本来他打算考验慕白一番，如今倒是他自己先忍耐不住，骂出声来。

    这话一出，宗明本来还一副得意的样子，立刻变的铁青，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陈梦熊却如此不给他面子，明显是让他难堪。

    “陈梦熊！你想为了这凝气境的小子与我作对嘛？”

    “作对？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你刻意为难，慕白是我兄弟，你如此针对他，是想和我作对嘛？要不然咱们较量较量！”陈梦熊厉声回道，丝毫不作退步。

    “好！很好！”宗明明显有些忌惮陈梦熊，随后一甩衣袖，盘膝坐下冷冷的盯着比试场，不再开口说话。

    陈梦熊的做法，让慕白心中一暖，这寒冬腊月天气，似乎也没有那么严寒，自入门至今，这位光头陈师兄已经帮他数次，不管这陈师兄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帮助他的这些事，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愣着干嘛，快去比赛啊，难道让师兄我请你不成？”

    “哦！我这就去！”慕白光顾着想事情了，却把这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演武场，此刻已经被划分成数百块，十丈方圆的方块，每个方块内放有妖兽精血一桶，百种一阶阵法的阵图一份，虽说宗门准备了这么多材料，可一部分弟子并未前来参赛，而是在场外参观，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研修过阵法一道，就算强行比试，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场外观摩学习来的重要。

    握起宗门准备的狼毫笔，慕白明显感到一股淡淡的灵力附着在上面，不由暗道：“难道这比试用的狼毫笔也是法器不成，真奢侈啊！改日我也弄个灵笔来玩玩，有这玩意辅助，四个时辰，百种阵法，轻而易举！”

    本来慕白还有些担心，怕时间不够，可灵笔又给了他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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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布阵百座，阵法无暇！

    “哼！此时参加比试，又能布置出几种阵法，就算你天赋异禀，可这比试结果终究要经过我的评定，你还能获得淬灵丹不成。”宗明扫视着台下的比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慕白走入试场，旁边参赛之人不由得看来，但见到慕白地上并无一座阵法，又摇头一笑，继续自己的阵法布置，在他看来，慕白或许只是战力超群，若是比试阵法估计差远了，况且此刻比试时间已过一半，纵然是主修阵道的弟子前来，也不可能反败为胜。

    将目光扫过百阵图中的第一副后，慕白又回头看向高台上的宗明，挑衅之意尽在其中。

    “哼！别落在我的手中，否则定剜下你的狗眼！”宗明在心中暗暗想道。

    狼毫在手，妖兽精血在笔尖肆意挥洒，看似毫无章法，可妖兽精血的排布却极为规整，好似阵法大师亲自刻下来的板书，阵纹间的距离分毫不差。

    陈梦熊见到这一幕，眼中都闪着精光，本来他还有些担心，此时一看慕白的手法，总算能是松一口气。而旁边的宗明可就纳闷了，没听说慕白有阵法老师教导，为何看这情形，宛若浸淫阵道数十年的阵师。

    “宗明，你看我这兄弟如何，你可还满意吗？”

    “姓陈的，得意什么，手法看似熟练，不过是遇到熟练的阵法而已，若是换几种阵法，他还能有这等布阵速度嘛！”

    “你别得意太早，不还有九十多道阵法嘛，难道他还能有这样的速度不成！”宗明明显不愿认输，语气强硬地说道。

    “那你可要看好了，别被接下来的事情吓到了。”

    “至今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吓到我宗明？难道你以为这小子便能做到吗？当真可笑至极！”宗明一脸不屑，阴阳怪气第说道。

    陈梦熊也不做辩解，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宗明，笑道：“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慕白入门时的天赋测试么？他的悟性评定是甲等上阶，且只高不低。你们学习阵法的弟子应该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陈梦熊的话让他瞳孔一缩，要知道自宗门开宗以来，只有八人达到这样的悟性资质，而据宗门记载，这八人无一不是宗门巨擎，傲视玉唐修真国的存在。

    随即又想到什么，宗明不屑道：“这慕白只是被邱远岐这等废人收为弟子，立若是真有这等悟性之资，怎么会没有宗门长老收他为关门弟子，首先我那坐镇入门测试的师尊便会抢先出手。”

    “当然你若是想要编造故事，来欺骗我，那实在是不智。”

    “好好好！如若不信，你且看着便是，又何必执着于收徒的事情。”陈梦熊淡淡笑着，仿佛不将宗明的质疑放在心上。

    第一道阵法，慕白使用三十息左右，才将之完整布置出来，这样的速度，在宗明看来，更加确定了刚才的猜测，看向慕白的眼神越发不屑。

    这样的速度，在慕白看来似乎也有些慢了，毕竟这只是一阶阵法，且这百阵图上仅仅只是些简单的一阶阵法，大多由数道阵法构成，并不复杂，只是慕白数月来一直在寒潭苦修，阵法不曾研习，如今有些手生罢了。

    第一道阵法布置

    完毕，慕白又看向第二道阵法，数息后，挥洒手中狼毫，因有自己总结出的“走势”这阵纹刻画起来，有如臂指，随心所欲，这次的布置速度可比上次快多了，二十五息后，便爆发出阵法成功的光芒。

    “也不过如此嘛！”宗明嗤笑着，看着陈梦熊，仿佛在说：“你不是夸他很厉害嘛，也是庸才一个，不足道也。”

    第二阵成，慕白便放下手中灵笔，盘坐下来，静静的看着手中百阵图，一副思索模样，这一看便是半个时辰，陈梦熊本来放下的心此刻又悬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时间本就不多，还要耽误在看图上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宗明心中可是乐开了花，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打陈梦熊的脸，这也是他最乐意看到的事情。

    一个时辰过去，宗明终究还是不在忍耐不住，看着依旧盘坐在地上的慕白，朗朗之声传来：“姓慕的小子，此刻你跪下给我道歉，还来的及，我不追究你轻视阵法殿之罪名！否则比试完毕，我定当代替你那师尊教你做人！”

    此刻慕白依旧盘坐观图片，看似并无一丝动手布阵的意思，这可让陈梦熊焦急万分，可是慕白此举实在于礼不周，有伤阵法殿尊严，他虽说有意帮助慕白，可此刻也不好随意开口。

    又一炷香过去，盘坐在地的慕白猛然站起，眼神之中尽显精芒，目光灼灼地看着宗明，忽然间，手中升起一阵火光，那纸制的百阵图，只一瞬间便被焚为灰烬，此举，并非慕白放弃比试，而是这图中百阵，慕白已然牢记于心，不差分毫。

    “宗师兄，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你是否有资格受我一拜！”不待宗明回话，慕白拿起桶中灵笔，便开始在演武场上绘制阵纹，二十息后，第三道阵法便发出阵阵光芒。

    又十五息，第四道阵法徒然而成，又十二息，第五道阵法爆发出光芒，就这样阵法一座座出现在白玉石材上，成阵时间最后也稳定在十息左右。

    此刻，演武场上光芒时现时熄，极有规律。这等变化，可是惊呆了众人，一时间，参赛众人都停下了阵法的布置，愣愣的看着慕白布阵。

    只见灵笔在他手指间翻飞，妖兽精血仿若军队中的将士，令行禁止，毫无分差地组成一道道阵纹，而后慕白左手挥出一道白色的灵力，阵启顷刻间便完成，随后阵法爆发出刺目灵光，一闪而逝。

    慕白此刻的操作仿若木偶，机械地完成着一个个动作，只等十息一到，便爆出阵启之光，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慕白完成着一个又一个阵法。

    渐渐地，有人反应过来，立即回身继续布置自己的阵法，毕竟慕白的实力再强，那也和自己没关系，如今慕白此举，众人便等于少了一个获得淬灵丹的名额，若是想要得到名额，只能再加一把力，布置出更多的阵法。

    十丈左右的地方很快便被慕白布满阵法，无奈之下，慕白又在其他无人参赛的区域继续布阵，高台上竖起的长香此刻已经燃至最后，只剩下微弱的火光，随时都能熄灭，而慕白的阵法已经已剩最后一道。

    宗明站起准备宣布比试结束，可一双看起来宛若枯木的手按在他的肩头，让他难以反抗，阵阵威压之下让他说不出话来，宗明一脸愠色，转身看去，他想要看看是谁阻拦自己。

    见到来人都，宗明脸上的愠色转为惊讶，不安！随后唯唯诺诺地说道：“师尊！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制止宗明不让他开口的并非别人，正是他的师尊，执阵长老。

    “我若不来，你是否会继续刁蛮此人？”执阵长老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宗明，质问之意极为明显。

    “弟子听闻传言，此子入门之时悟性非凡，但师尊当日并未他为弟子，想必有其原因，弟子如今代莫奇师弟教训他一番，师尊为何要出手制止弟子。”宗明不甘的说道。

    执阵长老闻言目光一凝，沉声道：“你这是在质问为师嘛？”

    “弟子不敢！”宗明立即躬身拜道，眼神之中略带愠怒，要知道，师尊一以前是很尊重自己的看法的，可今日却替那小子说话，迁怒与他，这怎能让他不怒。

    似乎看出了宗明的心思，执阵长老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静静地看着演武场，说道：“为何当日没收他为弟子？为师说自己当日看走眼了，你信吗！”

    “这… ”

    对于执阵长老的回答，宗明也是微微一愣，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师尊是何人，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以往但凡有错也从不会承认，只会私地下默默改错。

    他师尊性子极其倔强，且很好面子，如今却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如何让他不感到惊讶。

    待慕白挥洒出最后一笔，阵法爆出阵启灵光之时，那柱长香也燃烧殆尽，白色的香灰洒落在铜鼎之中。陈梦熊的声音也紧随其后，：“比试时间已到，参赛弟子即刻停止阵法布置，否则按照舞弊处置。”

    “执阵长老，既然您亲临比试赛场，这评定之事，便全权由您做主，梦熊在旁为您记录。”

    “嗯！且随我来！”说话间脚底便出现一道灵光，仔细看去，原是一精致罗盘，罗盘通体黑色，其上刻有众多图案，宛若星罗棋布一般，执阵长老御使罗盘飞行，速度自是奇快，陈梦熊也不敢耽搁，御使法剑紧跟其后。

    “周小伟，布阵八座，三座残缺不全，四座完整。”执阵长老的声音不大，却极其浑厚，整个赛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而陈梦熊则紧跟其后，使用灵笔逐一记载。

    赵溢，布阵三十七座，二十座残缺不整了十七座完整。

    陈靖，布阵四十二座，全部完整。

    … …

    听着执阵长老的宣布的结果，场中之人或喜或忧，但都保持着沉默，静待结果，无一人出言。

    因参赛的晚，慕白最后才被念道。

    “慕白，布阵百座，阵法布置程度，无暇！”此言一出，满众哗然！

第57章 你可愿为我亲传弟子？

    “无暇！”执阵长老的评定在宗明耳中久久回荡！声音虽说不大，可在宗明看看来，却有如洪钟大吕。要知道，目前他自己已是二阶阵师，依旧很难做到阵法无暇，这慕白是如何办到的。

    “师尊，这慕白的阵法果真达到无暇层次了？”宗明还是不敢相信，再次问道。

    执阵长老干瘦的面庞，宛若枯树皮一般，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对于宗明的质问，他不再开口，只是目光紧紧地盯着慕白，眼中似有万千疑问。

    按理说，有这等悟性，其资质不该如此差劲，为何这少年偏偏是个例外，本来他已经放弃了希望，可此时慕白用实力向他证明了超凡的阵道天赋。

    “这个少年的出现会否是命中注定，是上天赐予我的机缘，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一切都还未定性，或许，我的希望便在这少年的身上。”

    “不，一定是！”此刻执阵长老的双眼熠熠生辉，泛起一抹精光，和那枯瘦的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

    “梦熊，宣布比试结果吧！”执阵长老看了眼陈梦熊，略带急切的说道。

    “阵道比试前十名，分别是

    第十名 ，周明，布阵二十七道，完整阵法十三道。

    … …

    第二名， 陈靖，布阵四十二座，全部完整。

    第一名，慕白，布阵百座，其阵无暇。”

    “凡以上念道名字的弟子，皆可获得淬灵丹一枚，另，因慕白百阵无暇，特加赐淬灵丹三枚。”

    “这慕白真是妖孽啊，昨日以及今日的比试，都获得四枚淬灵丹，这让我们这些弟子怎么活啊。”演武场中，昨日败于慕白手中的血刀弟子愤然感慨道。

    “看来以后得多走近慕师兄了，说不定还能换来一枚淬灵丹。”一长相细眼尖嘴的弟子自言自语道。

    此话一出，立刻迎来旁边人的嘲讽：“朱金宝！你满脑子都想些什么？痴人做梦嘛！慕师兄昨日可说了，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他，若是惹的他不高兴，那赵溢便是你的榜样。”黝黑大汉话刚出口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因赵溢在前方阴测测的看着他，那邪魅的眼神看的他心里发慌。

    听了陈梦熊宣布的结果，慕白可是满心欢喜，要知道他资质极差，就连突破小境界都需要数枚丹药，若是没有足够的淬灵丹，这灵力蜕变对他而言可是个麻烦事，况且慕白灵根属性极为驳杂，恐怕这下品淬灵丹也难以达到蜕变的效果。

    “你可愿做我亲传弟子。”执阵长老的声音此刻在场中响起，一瞬间，场上的喧闹声都停了下来，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都停在慕白身上的，等待这个少年做出抉择。

    宗明也是一脸诧异，不过执阵长老已然作出决定，也非他所能反驳。

    执阵长老的话，慕白并不感到意外，这样的情景在慕白的猜测中出现过，当慕白决定展现实力的时候，便已经猜测到了。可是猜测到是一回事，面对抉择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

    慕白并未立刻给出回答，而是陷入沉默之中，执阵长老也不着急，只是看着慕白，静静的等待他的抉择。

    其实慕白心中已经有了抉择，在他与宗明对峙之后便

    有了抉择，莫奇心性如何，他已然体会过，如今这宗明的心性和为人他更是亲身领受过了，且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不过让慕白吃吃未能作出抉择的确实另一方面的考虑，他的阵法天赋极佳，若能得到执阵长老这样的阵法大师的教导，定能一日千里。

    可徒弟是怎样的人，为人师者，必然有其不可究之因，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他不想再拜一个想邱远岐那样图谋弟子性命的师尊，他实在是被现实压怕了。

    一番思索后，慕白终究是作出了抉择，对着执阵长老躬身一拜：“多谢长老美意，弟子已有师尊，实在不好另投师门。”

    “已有师尊又有什么关系，修道之人谁还没有几个师尊，圣人无常师，况且我等。”

    “依旧谢过长老美意，弟子暂无此意，实在有负长老。”慕白再拜，淡然推辞。

    “你确定吗？”

    见慕白态度坚定，执阵长老淡然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声音微沉，道：“邱远岐如今修为一天天退步，难有进展，无暇教你，况且他也没多少本事教你，只会白白耽误了你的资质罢了，拜师之事我会亲自去知会他，可否？”

    闻言，慕白沉默，随后又轻轻摇头。

    “慕白！你可别不知好歹，师尊何人，三次询问于你，你却直接拒绝，将我阵法殿置于何地？”宗明在一旁厉声呵斥道，慕白目光扫过，直接无视了他，只是此刻执阵长老却不发一言，算是默认了宗明的说法。

    陈梦熊在一旁挤弄双眼，不停的给慕白暗示着，可慕白并不为之所动，有的时候，人总得有自己的坚持，不是嘛。

    既然决定了，慕白也不打算在此停留，同陈梦熊告辞后，对着执阵长老躬身一拜，便向着住处走去。

    哼！一甩衣袖，黑色罗盘闪过一抹金光，载着执阵长老便离开了演武场。

    此刻场上只留下陈梦熊，以及一脸茫然的参赛弟子，他们实在是没想到，这世界竟会如此疯狂，这等机缘摆在面前却不珍惜，反而严词拒绝。

    要知道，执阵长老在宗门之中也算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要是做了他的弟子，出入宗门，谁还不给个面子，修行资源之类的，还不是伸手就来。

    “牛！慕师兄你是真牛，这等好事你怎么就拒绝了呢，本来我还等你拜在他的门下，好行些便利，学习学习阵法之道呢，如今看来这个计划是泡汤喽。”木屋中，许义打趣道。

    慕白抿嘴一笑，道：“你小子，就会逗趣，这等事情如何能强求，况且他的弟子秉性极差，想来他这师尊也非易于之辈，我还是安安稳稳的，这阵法之道我自己便能研修，又何须甚么师尊。”

    哎！喝过一口清茶，许义微微摇头，叹道：“看来师兄并不知其中缘由，宗门里传言，执阵长老一直为寻一亲传弟子而不得，如今已过三百余年，要不然他这等人物，又怎么会亲临入门考核。”

    “难道莫奇和宗明不是他亲传弟子？”慕白不解道。

    “亲传弟子？哼哼，宗明算是他的弟子，而莫奇只是记名弟子罢了，你以为收个亲传弟子那么容易嘛，况且这执阵长老执念极深，要求也很严苛，不然为三百年时间，怎么会找不到一个亲传弟子。”

    略作沉

    吟，又继续说道：“只可惜，这等机会被你严词拒绝，不过我看那执阵长老还会来找你的，毕竟这三百年来，就看上你一人，他又怎能轻易放弃，除非此刻他能找到阵道天赋更好的弟子。”

    “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再拒绝，机遇难得，还能有谁和机缘过不去呢！”许义一脸郑重的看着慕白，期待他给出肯定的答复。

    “此事以后再谈，喝茶！”慕白拿起茶杯便饮，完全不给许义劝谏的机会。

    “哎！不说这事，喝茶！喝茶！”见劝不动慕白，许义也就不再坚持。

    一夜无话，时间便在修行之中缓缓流去，一如前日，只待清晨吐纳过后，慕白便匆匆赶往演武场，今日的比试是器道，他也不打算获得一个好的名次，纯粹是来借鸡生蛋，利用宗门所提供的机会，练习一番，尚处在理论阶段的器道。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舍得花费宝贵的灵石和时间，用在器道之上，在他看来，器道终究属于外物，若是能够实现自身的强大，这器物不过可有可无罢了。当然至少目前而言，这“外物”可是极为重要，不可或缺。

    “师兄我一直主持宗门比试，也算是其诸位的老熟人了，想必大家也很好奇，我究竟是那座大殿的弟子今日便告诉大家，我乃炼器殿大弟子，今日既主持比试，也为炼器殿挑选弟子。诸位师弟能来参加器道比试，想必都对炼器有所了解，这法器的炼制说难也难，说简单也很简单，其中易理全凭各人本事。”陈梦熊站在高台之上，不卑不亢地说道。

    陈梦熊长的虎背熊腰，确实符合众人对炼器师的心里影响，台下你一言我一语，相互议论着，尤数那日败在慕白手中的壮汉龙飞最为激动。

    这炼器一道，极讲究肉身力量，尤其是法器和灵器的炼制，只有经过千锤百炼才能出锻出精品，当然若是能够遇到特殊的材料，这锻造的程序也就省了，只是玉唐国中，这类特殊材料实在少见，一般人想都不要去想。

    “肃静！今日比试规则一如昨日，限时十个时辰，每位参赛者，宗门皆准备炼器材料十份，其中玄铁七份，铁母三份，了解过炼器的人都知道，这铁母是锻打千次以上的成品，而玄铁的密度和坚韧程度尚在铁母之上，只是未经锻打罢了。”

    话刚说完，台下便议论纷纷，质疑之声四起，慕白心中也是一喜，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想必大家也意识到这材料的问题了，此次次比试因为时间仓促，所以就省去了大家锻打材料的程序，只需熔炼器物，铭刻阵法规则于其中即可。”

第58章 灵火灼灼，生死之间！

    慕白所缺乏的，正是这材料锻打的经验，如今比试省去了这一程序，可谓是慕白的福音，毕竟这阵法一道可是他的强项，所谓一法通，万法通，便是此理。

    本来他只是打算前来练习一番，学习一下炼器的技巧，如今倒好，等于直接送淬灵丹给他。当然，也并不是说炼器会铭刻阵法就行，这也只是为了提高法器的攻击属性罢了，例如，一人灵根属于火属性，那么为他炼制一件铭刻有，火属性的攻击阵法的法器，他的实力也能爆发出更多。

    “好了！话不多说，燃香！”

    六尺长香顷刻自燃，袅袅青烟向着天空飘摇而上，众人那敢耽误半分时间，忙上前进行法器的炼制，也亏得宗门提前准备好了地脉灵火，不然这等材料的熔炼，依靠凝气境修士的灵力火焰，只怕耗时费力，还难以成功。

    慕白毕竟是第一次亲自炼器，虽然阵法一道难不住他，可说到底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若是失败便相当于少了一件法器，宗门可不在乎这点东西，事先承诺，凡炼制出的法器，皆由炼制者所有，当然也可以直接卖给宗门，宗门不收一分材料费用。

    正是有了这个承诺，慕白反而格外紧张，没有了以往的轻松写意，整个人的精神都仿佛融入了这炼制之中。

    御使灵力驱动地脉灵火，对于慕白这等神魂之力强大的人而言，再轻松不过，只是这熔炼铁母的程序，对于慕白还是有些陌生，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行也得行啊。

    灵火包裹着一块锻造好的铁母长剑，缓缓的烧灼着，这地脉灵火温度奇高，慕白站在两米开外御使灵火，依旧被烘烤的面红耳赤，汗水渐渐地打湿了衣襟。

    大约有百息左右，深黑色的铁母长剑通体赤红，而阵法的铭刻正是此时，撤下地脉灵火，不待赤红灼热的长剑降温，慕白忙拿起准备好的天星粉，在长剑上铭刻着，天星粉接触长剑的瞬间，便亮一道耀眼的白光，随后便融刻在剑体之上，留下淡淡的白痕。

    所谓的天星粉，是一种白色金属性粉末，正是这种材料，才能现实法器中阵法的长久存在，不至于轻易失去威能。

    第一次铭刻阵法，慕白自是小心翼翼，避免出现差错，数十息后，阵法铭刻完毕，第一柄法器，慕白仅仅融入了一道火属性阵法，不待他继续铭刻，剑体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这也意味着，此剑无法再度进行铭刻，否则剑体上铭刻的阵法便会失效，这样的局限，真是这天星粉的性质所致，若二次铭刻阵纹，前次铭刻的天星粉便会扩散至整个法器之中，到时候和再度铭刻的阵法熔炼在一起，阵纹便会紊乱，不再成阵，更有甚者，法器变成废品。

    第一件法器，算是练手，只能如此了，要想炼制出更加优质的法器出来，不仅需要极其熟练的铭刻技艺，还得有胆识。

    毕竟这铁母降温极快，凝气层次的弟子，铭刻阵法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十息左右铭刻出大量的阵法来，这个时候便需要有人在一旁辅助，一人继续操控灵火给法器加热，一人在

    持续加热熔炼的途中进行铭刻。

    又百息时间过去，一件长棍法器便被铭刻成功，这次相对第一次而言，品质可是提升了不少，在慕白的快速铭刻下，终究是刻成三道一阶阵法，不过时间问题，只能铭刻那种极为简单的一阶阵法，若是前日比试的百阵图中阵法，慕白只能铭刻一种，再多便只能练出废器，费力不讨好。

    至于其他人，单单铭刻阵法这一条，便是硬伤，情况好的亦能铭刻三种简单的一阶阵法，只是这质量就很难得到保证，毕竟数量和质量，在一定时间范围内很难兼得。

    六尺长香此刻已经燃尽一大半，只剩尺许左右，场上的弟子大多已经停止了炼制，或是因为灵力问题，或是因为御使灵火不当，或是阵法铭刻出错，此时只有少部分人依旧在坚持。

    慕白的十份材料如今也已铭刻七件，至于那最后三件玄铁材料的法器，尚未动手炼制，并非慕白无法熔炼，而是这玄铁材料极为难得，高温难化，只有通过长时间的熔炼才能达到铭刻阵法的程度。

    而此时是在比试，时间有限，慕白不可能弃铁母不顾，而去铭刻这个“未知数”，这地脉灵火能否在短时间熔炼玄铁，尚是一个问题，更别说在有限时间内将阵法铭刻成功，这不仅对精神力是一大考验，亦是对于体内灵力的一种考验。

    至于这御使灵火的方法，便是那《御器概要》中的法门，只是如今用来御使这飘渺虚无没什么重量的灵火，轻松些罢了。但是十个时辰持续御使灵火，对于凝气的修士而言，尚是一大挑战。

    地脉灵火通体呈现橘红色，恐怖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热的扭曲变形，在这寒冬腊月，汗水却了沁透衣袍，只是数十息后，衣袍又被灵火的高温烘烤干燥，这样的过程往复循环，一直持续着。

    地脉灵火持续烧灼着玄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此刻慕白已然有些脱力之感，脸色略显苍白，体内大量水份的流失，让他嘴唇开始有些干裂，咽喉干的快要冒烟一般，可是舌头在口中无论怎么动转，都是干涩之感，并无多少口涎诞生。

    长香此时剩余三寸长短，而被慕白灼烧许久的玄铁才刚刚变色，暗淡的颜色显然还需继续熔炼，但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脱力感越来越强，慕白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只是比试之中不得服用灵丹，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慕白资质本就极差，体内经脉远不如其他弟子宽广，若非悟性绝佳，战斗技巧远超同阶，此刻他哪有机会现站在这里，与同门之人一较高下。

    可是如今这玄铁快要熔炼成功，慕白又怎能轻易放弃，长香剩余一寸，此刻玄铁终于通体赤红，达到铭刻阵法的标准。可是此时慕白并未撤去灵火，而是选择继续灼烧，其目的显而易见，便是奔着能够多铭刻几种阵法在上面。

    并非慕白狂妄自大，而是条件使然，宗门大比之日越来越近，此刻若是能有一件上好的法器，他的战力也能大幅度增加，况且这件法器乃是自己炼制，契合度自然极高。

    但是这样的做法，

    却是将他自身陷入险地，一边御使灵火熔炼，一边动用天星粉铭刻阵法，一心两用，实在危险，一旦出现差错，法器毁坏事小，若是灵火失控灼烧自身，恐怕非死即伤。

    若是别人来做，其结果已是定论，但慕白或许可行，正是远超常人十倍的神魂之力，让他敢去这样尝试，正是源自这点，慕白才敢用命去博，一帆风顺的生活，注定难有成就，那些一夜暴富的人，无不是用命拼搏，哪有轻而易举的成功，不过是付出了比别人更多东西罢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胡闹！不过凝气境的层次，还真以为自己有这等本事不成！”陈梦熊摸着后脑勺，满脸尽是担忧之色。

    要知道，这一心二用可需要极其强大的神魂之力作为基础，他也是到炼经境后才能达到这样的层次，而慕白尚是凝气境，就算精神力再强还能强过炼经境不成，可万事皆无绝对，慕白恰恰就是那种特殊之人。

    见慕白摇摇欲坠的身体，陈梦熊此刻的心都悬了起来，暗道：“将这玄铁加在凝气境的比试中，真是一种错误。”

    本来宗门的意思是打击这些凝气弟子，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师兄的差距，不成想竟真有人进行尝试。

    随着身体靠近玄铁长剑，慕白的脸色显得益发红润，地脉灵火灼烧的高温，烘烤着慕白的脸庞，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可是为了能够炼制出品质绝佳的法器，慕白此时也顾不了身体上的疼痛。

    慕白右手中的灵刀携带着天星粉，在玄铁剑上快速的刻画着，白色的光芒顺着阵纹一路闪耀，阵法一成，便闪耀出更加耀眼的灵光。

    随着时间流逝，握着灵刀的右手已经被烤的变了颜色，滋滋的声响传来，在这演武场上是那么清晰。众人皆凝着双目，紧紧的盯着慕白，没有丝毫声音发出，似乎都被这坚毅的少年所震撼着，剧烈的疼痛感，让慕白脱力后产生的眩晕一瞬而散，除了血肉被灼烤的声音，此刻便只有慕白牙关紧咬发出的动静。

    一路白色光芒过后，便是灵光乍现，就这样，刻画阵纹的时间足足持续了百息左右，此时玄铁剑上已经布有九座一阶阵法，且尽是高档复杂的阵法。

    再撤回右手的一瞬，慕白终究再难坚持，整个身体向后仰卧。

    嗖！一道身影顷刻而至，抱起慕白便向后撤退，失去控制的地脉灵火骤然落在石板之上，在地上持续燃烧着，数息后发出一声暴响，石板随着爆裂声，碎成四块。

    尤此可见地脉灵火恐怖的温度，若非陈梦熊及时抱走了他，只怕一瞬间便将他烧成面目全非。

第59章但走修行路，莫言道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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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比试时间已过，陈梦熊正是担心慕白…的安危，才没有及时宣布比试结束，慕白所受的痛苦，所付出的代价，众人看在眼里，感慨在心里，也无一人站出指责。

    毕竟就慕白铭刻出七件完整的法器而言，已经能够取得比试的第一名，而慕白付出这等代价不过是为自己争取一柄法器罢了，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估计也会获得众人的理解，大毅力之人，在任何地方都会受的尊重，在这仙门亦是如此。

    随后，陈梦熊取出一枚丹药喂慕白吃下，才放下心来，此时慕白的灵力以及精神力严重透支，若无陈梦熊的丹药，又不知要在床上修养多久。

    “水！水！”慕白干裂的嘴唇轻颤，发出微弱的声响，陈梦熊不敢耽搁，吩咐旁边之人前去取水。

    待饮尽两大葫芦水后，慕白才缓过劲来，得到水份的补充，身体的疲惫感都散去许多。

    慕白看着旁边壮硕的身影，眼眶渐红，比试时间到没到，他心里十分清楚，而这位一直维护他的师兄，一如既往的为他付出着。这道身影此刻显得那样高大，那样神武，随后慕白缓缓站起，对着眼前的光头大汉深深一，却不置一词，他心中深深的知道，再多的谢言，都不足以表达他的感激。

    此情，他记在心中，而非跃然嘴上。

    陈梦熊也不说话，淡然一笑，着手一拍慕白肩膀，算是回应。

    随后，有转身看向身后沉默的众人，朗声道：“今日比试，让我见到了你们修行的信念，慕白的资质想必你们都知道，且没有人比你们更有体会，他和你们一起入门，一同修炼，如今却以这等资质逆流而上，想想你们自己，这修行一途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是你肯不肯为之付出，为之坚持。”

    台下一阵沉默，无一人发声，皆目光灼灼地看着慕白，看着这位逆流而上，拼命付出的少年。

    是啊！慕白尚且如此，他们又有何资格不去努力，机会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今日慕白的做法，教会他们何为坚持。

    见众人默然，陈梦熊接着说道：“今日比试结果，如下：

    慕白，炼器八件，一件下品法器，六件中品法器，一件上品法器，暂列第一。

    陈靖，炼器七件，三件下品法器，四件中品法器，暂列第二。

    赵溢，炼器七件，五件下品法器，两件中品法器，暂列第三。”

    … …

    “凡前十名，皆奖励淬灵丹一枚，慕白因炼制出玄铁法器，本应加赐三枚淬灵丹，可比试时间已过，只加奖励一枚淬灵丹，另外两枚分别奖励给陈靖，赵溢，但玄铁法剑依旧属于你所有。”

    “慕白，你可有意见？”陈梦熊看着慕白，询问道。

    “本该如此，慕白毫无怨言！”

    其实，陈梦熊本可以不扣除慕白淬灵丹，但是，众口难调，总有人会心有怨言，为了堵住悠悠众口，陈梦熊只能如此去做。这样既为慕白保住了玄铁法剑，亦能彰显宗门公正，何乐而不为。

    辞别陈梦熊后，慕白匆匆返回木屋，盘坐静修，有陈梦熊赠予的丹药，慕白的手上的烧伤已经恢复许多。焦黑的死皮已然脱落，灼伤的地方

    正在慢慢生长，也不知陈梦熊给他的是什么层次的丹药，如无意外，这灼伤不会影响到明天的炼丹比试。

    夜已深，咚！木门应声打开，一道身影如影而至，来到慕白声前，静静的看着慕白，眼中尽是赞许。

    接着皓月洒下的微光，慕白才看清来人的面容，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慕白的师尊，南宫破晓，自从收徒那天后，慕白再也不曾见过这位师尊，但却无处不感到这位师尊给他带来的温情。

    从修行所需灵石，以及聚灵阵，等等，虽说南宫破晓不曾亲自交于慕白手中，但其中的教导之情却无微不至，师尊对他最大的教导，便是尊重他自己的选择，只是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送来支持。

    看着眼前之人，慕白跪地拜下，激动之情不由升上心头，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两年来，斗转星移，日夜不休，时间都耗费在修行之中，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痛，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师尊！”南宫破晓忙伸手将他扶起。

    “孩子，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弟子不苦！师尊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我，纵苦也甘。”慕白看着南宫，定定地说着。

    “哎！傻孩子，自从收你为徒，为师何曾有一日尽过师尊之份，只是你的天资，师尊实在不知如何去教导，索性就尊重你自己的选择，两年来你也不曾让为师失望。”

    沉吟片刻后，南宫破晓继续说道：“只是如今，你要晋升炼经境，这灵力蜕变怕是极难，你同修五种灵根属性，很难让其达到精纯的程度，我修道至今，我从未听说，有人能够依靠五种灵根修行至炼经境。”

    “如今，你有何打算？”

    “师尊，难道五行灵根同修，真就没有突破的机会么？”慕白沉声问道。

    南宫沉默，他不知怎么回答慕白，他心里清楚了，千百年来，别说五行同修，四行同修也不曾听说有人能突破到炼经境。

    良久后，南宫破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赤金色晶石，在这晶石出现在木屋中的一刻，慕白明显感觉到，屋内金属性能量急剧提升，而且精纯无比，仅仅一个呼吸的吐纳，慕白便感觉到体内金属性灵力猛然暴增，隐隐压过其他四种属性的灵力。

    “难道这便是金属性极品灵石？”慕白略带惊讶，询问道。

    “你猜的不错！”南宫破晓哑然一笑，将手中灵石递给慕白。

    南宫破晓此时一脸凝重之色，双目紧紧地盯着慕白，蓦然道：“五行同修难如登天，在为师看来，你还是不要再坚持的好，这枚金行极品灵石能够让你体内的金属性灵力达到天阶蜕变，同时也会驱散你你体内其它四种属性的灵力。这灵石，师尊今日便交付与你，到底如何选择，你自己决定！”

    片刻后，慕白眼中闪过一抹灵光，看向南宫破晓，匆匆问道：“师尊，若是集齐五种属性的极品灵石，是否便能实在五行同修，尽皆达到天阶蜕变？”

    “为师一直觉得你很聪明，为何今日说出这样的傻话，一种极品灵石达成的蜕变，尚且需要远超同阶的肉身强度，五种同时进行，恐怕顷刻间便会爆体而亡，这种做法不是自寻死路嘛？

    “况且，这五种属性的极品灵石极为难得，很少有灵石矿脉诞生出极品灵石，给你的这枚极品灵石，尚是宗门三百年前所遗留，还有一枚火属性灵石，为师已经给了你师

    兄，哪还有多余的极品灵石。”

    慕白右手紧紧地撰着灵石，一阵默然：“难道此事真不可为？”

    “远古先民，尚不知修行，那时他们不会认为，人能够像飞禽一般翱翔天空，可后来有了修行之道，他们成功了，上古修士，只知草木可医百病，不知草木亦可修行，后来妖兽成仙，它们做到了。”

    “世间没有不可能，只是你能否成为那第一人罢了，为师不曾听说五行同修能突破炼经境，那你便做这第一人，让这世间之人知道，五行同修亦能闯出一片天地。”

    南宫破晓的话，让他眼前一亮，黯然之色转为惊喜，“是啊！前世我也曾以为，来世不过是虚无缥缈，神话传说，如今不也证明这并非不可能嘛，这世间既然不曾出现五行同修，那么我便做这第一人！”

    “路是自己选的，为师不会强求你，这极品灵石，为师会帮你搜寻，只是能于不能还是两说。”

    “为师今日前来，不止是送来极品灵石，还有这本《凝血诀》，此书在藏经阁顶层收藏，而藏经阁顶层只有历代宗主能够进入，对于现在的你而言遥不可及，所以我便提前给你取来。”

    眼前这本《凝血诀》和其他典籍不同，乃是由一张完整的妖兽皮囊所制，看上去整体泛着枯黄色，颇有年代感，其上散发出的气息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本《凝血诀》一直藏在高楼，据宗门记载，开宗之时便在宗门藏经阁中，也不知其来历，此诀只能修行至凝气境。对于炼经境而言，便不适用了，但此诀修行大成之后，却能硬抗炼经境初期的肉身，说是凝气境最强大的炼体之法也不为过。”

    “只是修行此法后，性情会变得暴躁不安，宗门第二代宗主曾拿出来供弟子修行，可之后，宗门弟子却出现大范围的厮杀事件，此后，宗门便将此诀束之高阁，不再使用。

    “如今你选了这条修行路，注定需要强悍的肉身做支撑，宗门没有绝品层次的凝气境炼体功法，如今只能拿出这本《凝血诀》让你修炼，想来以你的远超同阶的神魂之力，和坚韧的意志，能够抵挡功法带来的负面影响。”

    “你的修行之路，师尊教不了什么，有的只是一些正确的引导，避免你走过多的弯路。还有执阵长老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他这人性子虽说有些执拗，但为人尚可，收徒的事情，你自己斟酌便是，无需在意我的看法。”

    沉吟片刻，南宫破晓紧盯慕白双目，凝声说道：“为师没有多少能够教你，而阵法一道，执阵长老算是玉唐一绝，你能得他教导，实力定会飞跃。修行一道，需要学习的东西永无止境，若是哪天你能遇见值得你学习的人，便拜他为师，师从万物，方有所长。”

    慕白躬身拜下，郑重答道：“师尊教诲，慕白铭记！”

    起身再看，面前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一句“但走修行路，莫言道难行”在慕白耳中回荡。

第60章我若丧命，你必死无疑！

    发布此章之前，先说些题外话，

    怎么说呢！又惹媳妇生气了！我也很难受啊，可是这样的情况亦非我之所愿，只是希望她别一直生气的好。   我太难了！

    南宫破晓走后，慕白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不仅思索他未来的修行之事，还考虑明天的炼丹事宜。

    赤金色的极品灵石握在手中，慕白的心情也颇为复杂，不过既然决定要走五行同修的道路，他没什么好再犹豫的，索性便收了灵石，继续吐纳修行，一呼一吸间，空气中的灵气缓缓进入慕白经脉之中，木屋中散发的极品金行灵力，此刻在慕白十四条经络中游走着，速度越来越快，慕白的修为缓缓增加着，比之平时快了不止一筹。

    半个时辰之后，慕白猛然睁开双眼，喜悦之色浮现在他脸上，他没想到这极品灵石散发出的气息，便能后让他的修为提升至巅峰，他已达到凝气十四层巅峰，距离凝气十五层仅是咫尺之间。

    咚！木门再次被打开，迎着月光进来的身影比之南宫破晓，却要佝偻许多，没有那般高大伟岸。

    “乖徒儿，最近修行的怎样了？”那道佝偻身影发出阴冷的声音，一脸诡笑地看着慕白，借着月光，慕白向着邱远岐看去，此刻邱远岐眼神之中尽是阴历之色，嘴角隐约可见血迹。

    疏远岐的异常状态让慕白心里一紧，暗道不好：“难道邱远岐现在便要动手？不应该啊！在汪亮身上发现的《衍灵魂诀》上明明记载着，吞噬同阶修士才有效果，如今我尚未突破到炼经境，这老小子怎么会提前动手。”

    不过慕白还是不敢大意，右手缓缓移动到储物袋上，只要邱远岐动手，迎接而来的便是慕白自己炼制的玄铁法剑。

    “回师尊！弟子近来一直苦修师尊赐予的《衍灵入魂术》，修行之事不敢耽搁，如今已是凝气十四层巅峰，想必不日便能突破到凝气十五层，炼经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慕白的话让邱远岐阴冷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慕白，不曾移开。看的慕白心中一阵发毛，背后冷汗直冒。

    仿佛经过了一番心理挣扎，良久后，邱远岐才露出一抹笑容，凝声道：“好！不枉为师为你付出那么多灵石，你便继续修行吧！过阵子我还会再来考教你的修为。”语罢，邱远岐便向房外走去，可左脚刚踏上门槛，本就有些佝偻的身影更是猛地得蜷缩在一起，宛若紧锁的穿山甲。

    啊~！一道痛苦至极嘶吼声，从邱远岐的口中传出，慕白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紧紧地盯着蜷缩一团的邱远岐。

    片刻后，一阵猛烈的风劲呼啸，将慕白屋内的桌子都掀翻在地，这股气势极强，压的慕白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样的变化不禁让他眉头紧锁，若是邱远岐修为散发出的威势便这么强，那么他今日恐怕就要丧生于此。

    这一瞬间，慕白心中五味杂陈，万千思绪都涌

    上脑海，“苍天既然让我转生到这个世界，为何又让我这样命丧黄泉。”

    啊~！不！不！邱远岐凄厉而不甘的声音响彻在木屋之内，将绝望中的慕白又拉回现实。

    此刻邱远岐那海浪般的威压，如潮水一样退去，降至慕白可以承受的范围，不过虽说恢复了行动的能力，可慕白在这样的威压下依旧弱小不堪。

    “怎么会这样，我的修为啊！苍天为何如此不公，我邱远岐自问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可就这一道伤痕，你足足困了我九十年，九十年呐！我不过只是想要突破境界，我有什么错？”邱远岐不甘的声音响彻在木屋内，那狰狞的表情尤为可怖，嘴角尽是血迹，胸前的紫色衣袍染满了污血。

    随后，邱远岐将目光投向墙边的慕白，阴测测地笑着，而后又难过的抽泣，整个人仿佛都入了魔，半晌后，才又恢复正常，沉声道“如今已经不是时间的问题了，为师已经等不了了，只愿你万别怪为师的好，为师这么做不过是成全你罢了，你资质极差，注定难以突破到炼经境，而你的梦想为师会帮你实现的，只要你贡献出自己，为师便能突破一举恢复修为，如今有什么心愿只管说出来，为师替你办了！”

    此刻邱远岐将要加害他的事情坦白说出口，慕白反而没有那么恐惧，而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你也算是我的师尊，为人师者，如何能做出这等事情，此事传扬出去，恐怕宗门都不会容你，执法长老要想杀你不过顷刻之间，况且你如今修为倒退，处置你更是轻而易举，若是此时束手，您还是我的师尊！”慕白也不在虚以逶迤，郑重其事地对邱远岐说道。

    “此刻束手？那我的修为问题，怎么办，你能解决的嘛！若是不能，便安心去吧，为师会为你挑选一处上佳墓地。”话语未尽，邱远岐的便向着慕白出手。

    慕白刚要取出玄铁法剑，却发现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感觉身体被周围的气劲束缚着，无法挣脱。

    炼器殿，一位身影比陈梦熊还要壮硕几分的中年大汉，猛然从床榻上起身，一脸惊异道：“你口中的慕白真有这等天分？果真炼制出了上品法器？”

    陈梦熊习惯性的摸着后脑勺，回道：“这等大事，我又怎会欺骗师尊，慕白当着在场数百人的面炼制而成，其天分绝无虚假，而且他炼制法器脱力过度眩晕过去，险些被地脉所伤，还是弟子将他救下。”

    “只可惜了我那枚“三品白玉丹”，说话间，陈梦熊露出一脸肉疼的表情。

    “梦熊！此事，你做的对，这等人才岂是区区白玉丹可比，师尊改日再从你灵虚子师伯那里，为你讨要一炉便是。”

    那壮硕身影满脸皆是欣喜之色，好似有什么美事一般，随后看向陈梦熊，郑重道：“梦熊啊，你立刻前去慕白的住处，将他请来，为师今夜便要收他为亲传弟子。”

    见陈梦熊依旧站在那里，那自称是陈梦熊师尊的人眉头一皱，不悦道：“怎么还不动身？答应你的白玉丹

    ，师尊还能食言不成。”

    “回师尊，若是要收他为弟子，恐怕还得您亲自前往。”

    “哦！为何啊？”中年大汉疑惑不解道。

    “慕白入门之时，资质极差，但悟性却冠绝同门，同时性格极其坚韧，本来执阵长老有意收他为弟子，最后却因为他天资问题，并未收下他。前日慕白在阵法比试中同样夺冠，而且表现出极为不俗的阵法造诣，随后执阵长老亲临演武场，欲要收他为亲传弟子，可却被慕白严词拒绝。”

    “执阵长老亲临演武场要收他为弟子？”中年大汉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见师尊表情极为惊异，陈梦熊也是一愣，他拜入炼器殿几十年来，还从未见过师尊为一件事情惊讶成这样。

    “师尊！这执阵长老到底是何等人物，为何让你这般惊讶，记得十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去拜见伏清长老，执阵长老当时也在场，那时伏清长老对执阵长老恭敬万分，甚至执弟子礼。只是当时我修为尚低，拜入师尊门下也并无多长时间问题，问及此事，伏清长老闭口不谈，最后嫌我话多，便将我撵走，碍于面子我便不曾问及师尊。”陈梦熊疑惑地问道，就连陈年丑事也说了出来。

    听闻陈梦熊的述说，中年大汉眸子更是一凝，沉默沉默片刻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答道：“这位执阵长老具体是何人，为师也不太清楚，只是二百年前，我拜入宗门之时，他便是执阵长老，二百百年来，从未变过，甚至容貌也一直是那枯瘦模样。”

    “不管那么多了，这等天分数百年难遇一人，既然慕白没有同意做他的弟子，那我便收下了，况且有你和他的这份关系，为师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随后中年大汉看了眼呆滞中的陈梦熊，沉声道：“楞着干嘛，还不头前带路，为师便要见见，这言辞拒绝执阵长老的人，会是怎样的天资！”

    哼哼！见慕白一脸焦急，邱远岐狞笑道：“乖乖束手就擒不好嘛，这可是凝气境的极品法术，引力术，凭借为师这炼经境的实力施展，你又怎能挣脱开。”

    半晌后，二人来到木屋外的院子，陈梦熊正打算开口，却被其师尊制止。陈梦熊一脸不解。原来刚到院外，中年大汉便用神识扫视慕白屋内，邱远岐和慕白的情况被他尽收眼底。

    随后陈梦熊耳中却响起师尊的传音：“屋内正有一场好戏上演，你我且在此观看稍后，让为师看看，这慕白如何解决。”

    面对邱远岐的讽刺，慕白不怒反笑：“邱远岐！今日我若丧命，你也必死无疑。”

    闻言，邱远岐狰狞的表情微微一愣，嗤笑道：“哦！反正今日你也难逃一死，我便洗耳恭听，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能耐让我也必死无疑。”

    “我乃炼器殿龙峰长老秘传弟子，若我今日丧生，我师尊定当追究到你身上，你可要想清楚了！”慕白一脸郑重地看着邱远岐，义正言辞地说道。

第61章生死之间，南宫动怒！

    屋外，陈梦熊一脸诧异地看向其师尊，中年大汉此刻也一脸懵逼，看了陈梦熊一眼，摇了摇头，心道：“我何时收他为弟子了？我怎么不记得！”随后想到什么，莞尔一笑：“这小子，还懂得借势，不错！不错！”

    “我且看你如何圆谎！”中年大汉心中暗道。

    邱远岐听完慕白的话，面色明显一滞，不过随后又恢复正常，讥讽道：“若你想要拖延时间，大可不必，此地偏僻注定无人前来，你还是安心受死吧！”

    语罢，邱远岐右手中凝聚出一道金色光芒，便要攻向慕白。

    “等等！我能证明！”慕白低吼道。

    邱远岐手中的金色光芒骤然消散，那冷漠的目光盯着慕白的双眼，仿佛野兽看待猎物。

    中年大汉正在动手，见慕白说完此话，邱远岐散去了灵力，随即也跟着停了下来，静静等待着结果。

    “近日的宗门比试你应该也知道，其中一项便是比试炼制法器，而我炼制出六件中品法器，一件上品法器，夺得第一，远超其他弟子，这是众若周知的事情，不信的话你可以询问其他弟子，若无龙峰长老这等炼器大师教导，以我的资质，又怎能有此能耐，这个理由足以换我活命了吧！”慕白一脸平静地说道。

    邱远岐沉默，仿佛想到了什么，随后撤去“引力术”，满眼复杂的看着慕白，此刻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是进退失据之间，体内又传出隐隐阵痛，这不痛不要紧，一痛便促使他作出了错误的抉择。

    终究还是**战胜了理智。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事情，我便不能留你为患，况且你还是龙峰的弟子，若是留你，恐怕更是后患无穷，索性便杀了你，一劳永逸。”

    “你就不怕龙峰找你算账嘛？”

    这样的生死关头，慕白仍是没有忘记师尊的教导，南宫破晓让他隐瞒身份，他既然答应了，便不能失信，这不仅关乎问道钟的秘密，还有宗门的安危。

    “怕？怕又如何，事情做都做了，况且今日你死后，无人知道是谁动的手，宗门不过是少一人罢了，难不成还会追究到我这个师尊身上不成。”

    陈梦熊二人便在院外，邱远岐的声音被他们听的一清二楚，心中不仅暗骂：“真是禽兽不如，自己的徒弟都下的去狠手。”

    不等慕白有所反应，邱远岐已经临近慕白上边，金色的光芒从其手掌中爆出，轰击在慕白的胸膛之上，巨大的力道，只一瞬间便打的慕白向后飞去。

    咚！一声巨响，慕白身体撞到墙体之上，本就断裂开来的肋骨，直接刺破胸膛，暴露在空气之中，白骨之上血色斑驳，极其可怖。

    剧烈的疼痛感让慕白立刻晕死过去。

    邱远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运行《衍灵魂诀》，右手按在慕白头顶，顷刻之间，慕白的灵魂便被摄出体外，在邱远岐的《衍灵魂诀》的控制下，慕白虚幻无比的灵魂一脸痛苦。

    随着慕白的灵魂摄出体外，邱远岐的灵魂也随之而出，向

    着慕白靠近，张着大口，仿佛要将之吞噬。

    此时，还在门外的二人才反应过来，二人实在没想到，这邱远岐会突然出手，不过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中年大汉才没能立刻做出反应。

    “邱远岐！尔敢！”中年大汉的怒吼声传进屋内，随之而至的便是一道火焰拳头，进门看见慕白的惨状，中年大汉心生愧疚，若不是他一心想要看看慕白如何应对，局势又怎会发展到这等地步，内疚之心越盛，轰击向邱远岐的拳势也越加猛烈。

    携带着火焰的拳头，宛若一颗陨落的流星划过空中，空气燃烧发出阵阵爆鸣声。

    ！火焰拳头直击在邱远岐的背部，一瞬间，血液爆在空中，溅射在二人的脸上，正在施展《衍灵魂诀》的疏远岐立刻终止了法术，躯干被打穿碗口一般打的洞来，哪还有生还的可能，纵使此刻他有逆天神药治好此伤，旁边的中年大汉又岂能放过他。

    邱远岐看着残破的身躯，灵魂一阵剧烈颤动，仿佛遭受到极大的痛苦，随后一脸狞色，盯着中年大汉凄厉地道：“龙峰，你竟然毁我肉身！你不让我好过，那么你的得意弟子便也别想善终。”

    似乎想到了什么，那被叫为龙峰的中年大汉，一边冲向邱远岐虚幻的灵魂奔去，一边大喊：“邱远岐，你敢如此我定让你受尽折磨，永不超生！”

    邱远岐此时是灵魂状态，行动毫无阻碍，刹那间便抓起慕白，向着慕白的躯体而去，随后二人的灵魂化作两道光芒，没入慕白的脑海之中。

    “师尊！喂他**丹！快！”陈梦熊在一旁急切的喊道。

    龙峰恍然，立即取出一枚紫色丹药师便塞进慕白口中，这**丹没有其他大用，但却可以使一人的灵魂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态，这样的状态可以维持三个时辰左右。

    龙峰又转身去查看慕白的伤势，不看不要紧，一看这事情可大了，一根肋骨直穿慕白心脏，此时，本是生机蓬勃的少年，生命的迹象却越来越弱，死神的挽歌将近。

    略作沉吟，龙峰一咬牙，仿佛作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梦熊，你快去正阳殿找你宗主师伯，让他取来转生丹，便说是我索要，救命之用。”龙峰凝重地说道。

    “是！我这就去！”

    刚走出没几步，陈梦熊又赶了回来，问道：“若是宗主舍不得拿出，那又该如何？”

    龙峰又道：“若是他犹豫不决，你就说，他五十年前的提出的那个想法，我答应了！”

    陈梦熊也不知这话具体何意，但如今生死关头，也顾不得问那么多，驾驭着飞剑便朝着晓山宗的中心正阳殿而去。

    “小子！你千万要撑住啊！”龙峰一脸忧色，运转着灵力包裹着慕白的经脉，为他维持虚弱的生机。

    “宗主可在？陈梦熊远远的，便对着守门童子喊道，见陈梦熊如此着急，那童子不敢怠慢，应声答道：“宗主正在里边，陈师兄进去便能拜见。”

    进入殿内，便见南宫破晓站在一株闪耀着紫色灵芒的花前，静静地观望着。

    “噗通！”陈梦熊跪倒在地，急切道：“宗主师伯！师尊让我前来请宗主前去后山，取转生丹救人。”

    南宫破晓并未转身去看陈梦熊，只是皱起眉头，答道：“求取转生丹？难道你师尊不知道，那是为宗门太上长老续命之用，整个宗门都只剩下三颗而已。”

    “这！还请师伯舍丹救命！若是晚些，恐怕那人性命不保！师尊还说了，若是师伯答应，五十年前您提出的想法，他也会全力配合。”陈梦熊怕南宫破晓不肯答应，耽误时间，索性直接开出了龙峰的最终条件。

    “此事容我想想！”南宫破晓一脸沉思之色，似乎在权衡利弊，毕竟身为一宗之主，不可能为了个人利益，置宗门安危于不顾。

    “师伯，人命关天啊！早去一分便多一分救治的机会。”陈梦熊言辞恳切地说道。

    “到底是何人命危，让你师尊这么下了这等决心？让你如此急切！”

    “回师伯，并非重要人物，只是一凝气境的弟子罢了！”

    “嗯？凝气境弟子，叫什么名字！”南宫破晓明显有些不安，忙问道。

    “慕白！”

    一听命危之人是慕白，南宫破晓顿时有些慌神，猛地上前，揪着陈梦熊的衣领，厉声问道：“你说谁！慕白？”

    陈梦熊被南宫破晓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一脸茫然的看着南宫破晓，喏喏应道：“是叫慕白啊！怎么了？”

    听到准确的回答，南宫破晓一手抓起陈梦熊便消失在正阳殿中。

    片刻后，南宫二人便已站在宗门宝库之外。感受到宝库外的传来的威势，镇守之人立刻出来查看。

    “宗主！”看清来人，镇守一人立即躬身下拜。

    “无需多礼，江兴，撤去阵法，立刻取来一枚转生丹，我有急用！”

    “啊！不知哪位太上长老病危，在下记忆中，只有清华长老一人寿元无多，且还有数十年之久。”那命为江兴的镇守长老疑惑道。

    “并无太上长老命危，我是救人之用，快为我取来。”南宫破晓不耐道。

    江兴一听，躬身再拜，道：“宗主，此事怕是不妥吧！清华长老前日还来叮嘱在下，务必为他留下这转生丹，若是此刻宗主拿去，我这不好交代啊！”

    “不是还有两枚转生丹嘛！还差他的那颗不成！”南宫破晓心生不悦，冷然说道。

    “宗主难道忘了嘛，另外两颗转生早已奖励给您的两位师叔，宗门如今只剩下这一颗。为了避免清华长老扰乱宗门，依江兴之见，还是不动此丹为好！”

    江兴的话语，可算是点燃南宫破晓心中蕴藏的火苗。陈梦熊站在一旁，明显感觉这位宗主的气势越来越强，此刻，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江兴，你真要拦我？”南宫破晓冷声道。

第62章汝头尚在，有何不喜？

    见南宫破晓动了真火，江兴一愣，不敢再言，只是站在宝库门口，不进不退。

    嗖！一道金光闪过，那江兴顿时被击倒在地，血液顺着肩头流出，眉头紧皱，一脸痛苦之色。

    随后南宫破晓大手开合，一柄金色长剑飞射而出，剑鸣阵阵，威势之强，逼的陈梦熊连退数步，才堪堪站住脚跟。

    轰隆！金色剑光轰击在宝库的阵法之上，泛起阵阵涟漪，只是光芒闪动后又归于平静。

    “宗主切勿动怒，江兴这就为您解除阵法”说着便取出一枚玉色吊坠，从地上爬起，要向前解阵。

    “哼！没有你来解阵，本宗就无法进入嘛！”南宫破晓冷哼道。

    江兴闻言面色一滞，心中暗暗道苦，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他算是彻底得罪了这位宗主，清华长老交代的事情不仅没有办好，如今反而惹出更大的祸端，让他如何不苦恼。

    轰！轰！轰！…

    轰击之声一道接着一道，在南宫破晓的持续攻击下，阵法渐渐有些不稳，光幕上出现裂纹。

    在这一声声巨响中，惊醒不知多少宗门弟子，只是见声响传来之地在宗门中心处，且无长老出来管事，便都又返回静修处。

    毕竟宗门中心的地方，可不是他们这等普通弟子可以去的，有时候看热闹只怕要付出命的代价，所以众人也很识相，不去多管闲事。

    另一边，龙峰盘坐在慕白身旁，运行灵力护住慕白生机，只求拖延到转生丹到来。

    慕白心脏的血液，顺着那根断裂肋骨缓缓流出，直至染红胸口前的衣襟，流到那枚被深藏两年时间的鱼龙佩上，鱼龙佩通体藏青色之色，中间蕴含一道血色纹路，只是不太明显，若是细看，定然能够发现。

    随着慕白心内精血缓缓沁入，那鱼龙佩内渐渐出现了第二条血色纹路，而后第三条，第四条…

    直至第九条血色纹路出现，藏青色的鱼龙佩微微颤抖着，紧接着焕发出阵阵光华，只是这光华极为微弱，如今藏在慕白衣衫之内，更加难以显现出来。

    血液依旧缓缓沁入鱼龙佩中，只是血色纹路不再增加，但纹路的色泽却益发深沉。

    “梦熊，宗主这是？”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陈梦熊身后传来。

    “伏清长老！竟然惊动到您了。”

    “事情是这样… …”

    一番陈述，伏清长老算是明白事情缘由，随后双目扫过旁边的江兴，一脸戏谑之色。

    看到来人是伏清长老，江兴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上前寻求挽救之策，只是还未开口，便被伏清抬手制止：“江兴，你无需多言，我在此先恭喜你了！”

    本来江兴一脸焦虑之色，听闻此话一阵茫然，下意识问道：“恭喜我？我何喜之有啊！”

    伏清长老漠然道：“汝头尚在，有何不喜？”

    “身为宗门长老，不听宗主之言，反而处处阻拦，维护你所谓太上长老，此刻你头还在，已算是宗主格外开恩了！”

    江兴闻言，瞳孔一缩，猛咽口水，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喉咙位置。

    话刚说完，伏清长老便御使出一白玉琢来，随着灵力的鼓动，白玉琢越来越大，直至暴涨到十丈左右，随后携带灵力之威，猛地砸向宝库的阵法。

    有了白玉琢的帮助，本就摇摇欲坠的阵法，破碎之音越发密集。轰击之余，南宫破晓转头扫视伏清，随后豁然一笑，对着伏清长老点了点头，继续轰击。

    嘭！半盏茶时间过去，在南宫破晓和伏清长老的持续轰击之下，阵法终于彻底破碎开来。

    或许今日，破碎的不止是宗门宝库的阵法，还有其它东西。

    本来便是救人时刻，生死之间，南宫破晓哪敢再做耽搁，灵光一闪进了宝库，转生丹藏在一玉质锦盒之中，为防止拿错，南宫破晓又打开锦盒检验一番，锦盒打开，一通体白玉之色的丹药置于其中，一道道青色纹路附着在丹药之上，丹纹闪烁，宝库内的灵力缓缓汇聚在丹药上，但细细观察，却不曾散发出一丝气息。

    南宫破晓心急如焚，心中暗道：“白儿！坚持住啊！为师随后就到。”

    “宗主！我…”南宫破晓正要御剑离去，那失魂落魄的江兴却又开口，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说说出。

    这样的情况，南宫破晓已然想到，冷漠道：“回去告诉那清华，转生丹本宗取走了，至于他，爱死不死，这晓山宗还是本宗在掌管，他的手还是缩回去的好！”

    江兴闻言，心中苦涩之意更甚，只是此刻事情已发生，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只是但愿不要累及性命的好。

    “伏清长老，你立即是请执阵长老来，为宗门宝库重新布阵，另外，安排一名可靠长老前来镇守。”

    “是！宗主，我这就去！”伏清躬身一拜，随后御使白玉琢悄然离去。

    陈梦熊正在一旁发愣，便被南宫破晓抓到金色灵剑之上。

    今夜发生的事情对陈梦熊而言，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先是师尊杀徒弟，后是长老武逆宗主，然后执法长老联合宗门轰击宗门宝库，这种种事情，对他以往的看法实在是一种冲击。

    短时间内，他还是无法解释这一事实，只是心中已然诞生出一道念头，宗门要有大事发生了。

    人还未至，朗朗之音便传向后山，惊起一片飞鸟。

    “龙峰，他伤势如何？”声音朗朗，震彻山巅，但从中不难听出担忧之意。

    “速来，慕白心力衰竭，魂火快要熄灭了。”汗珠从龙峰额头滚落，打湿衣衫，其担心之色尽显。

    “掰开他的嘴，南宫看着陈梦熊吩咐道。陈梦熊哪敢耽搁，匆匆上前帮忙，说来也是神奇，转生丹入口瞬间，化为百股白色能量，流窜到四肢百骸之中，随后身慕白上便泛起层层光华，心脏上的伤口仿佛裹上一层白玉薄膜，被肋骨插穿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衣袍里鱼龙佩九条血色纹路隐隐发亮，在失去血液以后，便敛去光华，陷入沉寂之中。

    扑通！扑通！

    本来失去生机的心脏，如今又再次焕发出生机，甚至比以往跳动的更加有力，苍白的脸色亦恢复光泽，红润无比。

    见慕白缓缓恢复过来，南宫破晓才算是送了口气，只是与之相反的是，龙峰的眉头依旧不曾舒展。

    “师兄！身体之创算是无碍，可这内在之疾如何解决？”龙峰看向南宫破晓沉声问道。

    “内在之疾？除了这身上的创伤还有其它隐患不成？”南宫刚刚放下的心，有悬了起来。

    … …

    “这该死的邱远岐，我早就应该废了，只是可怜他的际遇，才留下他，没想到他竟做出此等禽兽之事！”南宫破晓面色狠历，愤然说道。

    “师兄，先别感慨了，为今之要，还是解决慕白脑海中的隐患，否则即使服用这转生丹，也救不了他的命啊！”龙峰急切道。

    闻言，南宫破晓陷入沉默，半晌后，在龙峰二人的注视下，还是缓缓摇头。

    “宗门只有寥寥数本神魂之力的修炼功法，且我都修行过，并无一种言及此事，我…也无能为力！”

    三人尽皆沉默，气氛一时之间极为紧张，呼吸声都显的粗重无比。

    似乎想到些什么，南宫破晓豁然开朗，看向二人，说道：“或许慕白自己便能应对，邱远岐那老小子修为最巅峰也不过是炼经境巅峰罢了，以他的资质断然不可能在蕴神境之间开辟出识海，没有识海断然不会拥有神识，所以说慕白还有胜利之机。”

    “师兄，你就别开玩笑了，就算那邱远岐没有神识，但你忘了，修行者到达炼经境神魂之力增长数倍不止，仅仅这一点，慕白便已机会渺茫。”龙峰摇头苦笑叹道。

    “龙峰，你且静心等待便是！”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三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三人就静坐在慕白身边，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

    在邱远岐抽出他神魂的那一刻，他感觉无边的痛苦，整个人仿佛置于火海之中，随后，一股强劲的力道拉扯着他，正要挣扎之时，那股力量却又消散，他也随之返回到身体之中。好不容易恢复一丝神智，邱远岐也随之进入体内，同他撕斗起来，可惜慕白并无神魂之力的运用之法，只能被那邱远岐不停地追击。

    正是生死关头，一股紫色的力量乍现，环绕在慕白和邱远岐的神魂之上，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虚弱感，昏睡之意渐渐袭来，片刻后，二人皆陷入沉睡之中。

    可惜好景不长，三个时辰眨眼便过，慕白因为问道钟的原因，先天神魂之力远胜邱远岐，因此早早苏醒，可是苏醒虽早，自己却不知如何去对付邱远岐，神魂的运用之道上，终究是慕白缺陷所在。

    数十息后，邱远岐那老贼也苏醒过来，见慕白茫然无措，一脸狞笑道：“小子，如今我肉身被毁，全是你的缘故，你不用想着躲着我，，还是乖乖做魂下之鬼吧。”

    语罢，邱远岐的神魂便化作一张大口，朝着慕白吸食而去，慕白还未曾逃离，便被拉扯成一条长线，缓缓吞噬入邱远岐神魂的口中。

    刹那之间，慕白脑海之中仿若一片混沌，他只感觉自己陷入也无边的泥沼之中，越是奋力挣扎，陷的却越深。

第63章问道钟响，儒生讲道！

    此刻，慕白只觉得灵魂痛如刀绞，万念俱灰，一切都在离自己远去，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突然间，记忆中的一幕幕再度浮现出来，仿若一段段立体画面，环绕着慕白。

    春风化雨，那是一个四五岁的孩童，身无寸缕，满是污渍，泥浆，凝结的发丝，清亮的双眼，跟在一匹雄壮的白狼身后，许是年龄尚小，许是饥肠辘辘，四肢爬行尚且步履蹒跚。月黑风高，白狼护着捕来的血肉，让那孩童先吃，可惜孩童牙齿稚嫩，学着狼妈妈，撕扯半天才吃到一块血肉。

    夏夜蝉歌，那是一个衣着破旧，却并不脏乱的少年，趴在书堂窗外，偷听老先生的讲授。夜静灯明，纯真无邪的少年，倚在娘亲的怀中，讲诉学堂中的内容。雷声阵阵，一家子坐在屋檐下，听着雨声滴答，少年双目紧盯父亲手中削着的木剑，期待之色渐浓。

    秋知落叶，那是一个风采非凡，意志坚定的青年，为了和师兄赌气，废寝忘食的背诵着《回阳九针》。林深叶茂，青年在断崖下，意气风发，讲诉着本草药理，期待得到秦老爷子的赞赏。夜深月明，师徒四人，同老爷子共坐凉亭，觥筹交错间，诉说着逸闻趣事，情人之情。

    冬去春来，那是一个坚强不屈，刻苦执着的白袍弟子，想要凝气成功，枯坐九日，只为那丝丝气感。皓月当空，白袍弟子在山涯上苦苦布阵，累至晕倒，只为求取修行之机。众目睽睽，白袍身影屹立演武场上，咬牙承受火烧，透支晕倒，生死不顾，只想在大比之上能搏出一片未来。

    往日记忆，场景再现。

    慕白的神魂被邱远岐死死地撕扯着，随后又化作缕缕清气，融入疏远岐那张血盆大口之中，时间此刻于慕白而言，犹如眨眼十年，既漫长又短暂。

    “难道我慕白之命就当如此？我还有长生梦尚未完成，我还要孝敬爷爷，如何能就此放弃！”

    “我度过道钟七问，踏遍梦境山川，怎会被此等风险所伤，我慕白注定站在仙巅，与天不老，与地无疆！”慕白那被拉扯吞噬的灵魂发出不甘的咆哮，仿若变成洪水猛兽，硬生生从邱远岐的吞噬之中挣脱出来。

    被慕白从口中逃走，邱远岐立即恢复成正常模样，只是一脸诧异地看了看慕白，他没想到，已经都要成功了，却功亏一篑。随即脸色有变得狰狞，看向慕白的眼神也越发凶厉。

    “你以为这样便能躲过一劫吗！小子，你太过天真了。”

    邱远岐正要再度吞噬慕白，却被接下来的一幕吓破了胆，骤然之间，慕白的灵魂猛地散发出玄黄之光，随后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出现在慕白脑海之中，镇压在二人的头顶。

    其威势之强，让邱远岐躬身向下，直不起腰来，而慕白在这巨大的黑影之下，却无半点不适，甚至感到阵阵暖意席卷整个灵魂，那刀割一般的痛楚也完全消失不见。

    正是茫然之间，慕白抬头望向高空，那黑影不是他物，正是慕白入门时见过的那口问道钟，不过和当时所见不同，此时极为虚幻，似是问道钟投影而来。

    见那问道钟时，只是九丈之高，如今显现在慕白脑海之中。却有如擎天之山，足足百丈有余，虚幻的黑钟之上，山川河海尽显，日月星辰同辉，龙凤百兽共鸣，声势之大，震烁古今，慕白两世人生，那里见过如此恢宏的画面。况且这等画面只是浮现于一口黑色大钟之上。

    “这…这！小子，你做了什么，老夫为何不能动了！”邱远岐弯着腰，双股战战，憋着声音低吼道。

    慕白正被眼前的奇观所震撼着，哪里还有心思去回应邱远岐。

    咚！

    问道黑钟猛然间响起，声势浩大，席卷开来，邱远岐本就两股战战，这一声巨响之后，疏远岐直接跪倒在地，凄厉的惨叫传出，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慕白静静地站在一旁泰然自若，并无一丝一毫的不适，平静的面容和邱远岐的惨叫形成鲜明对比。

    咚~！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邱远岐跪扶在地，灵魂剧烈的颤抖着，随后一缕缕清气散发出来，邱远岐的灵魂也便的更加虚幻。那缕清气并没有消散，而是偏向慕白，环绕慕白灵魂一周后，便融入其中，清气的融入，慕白明显感觉到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整个人的脑子都清晰了起来，感知的范围也越发宽广。

    咚！问道黑钟再响，痛苦之中的邱远岐仿若来到另一个世界，此刻他变成了一个凡人，一个拿着长矛抗战的普通士兵。不等他又所反应，身边的敌军便朝着他冲来。

    虽说此时茫然无措，可疏远岐毕竟活了上百年，怎会轻易被凡人所伤，随即提起长矛应战来敌。

    脑海之中，慕白愣愣地看着邱远岐，此刻邱远岐仿若行尸走肉，站在问道钟下，一缕缕清气飘散出来，缓缓融入慕白的神魂之中，慕白神魂也越发的充实，不再像以往那么虚幻。

    而邱远岐依旧在梦境之中奋战着，敌军杀推一波，立即就有下一波来，无穷无尽，最终，邱远岐还是丧生于战场之中，到死他也没能逃出梦境，现实之中，邱远岐的灵魂已然全部化为清气，环绕在慕白灵魂之外。

    脑海之外，三人依旧盘坐着，等待慕白苏醒，日出东方，白雪渐渐消融，因为慕白之事，陈梦熊不曾到场，比试自然无法召开，只能延后。

    日出日落，月降月升，整整七日过去，三人也没能等到慕白醒来，本来南宫破晓还不是很担心，此刻却也开始忧虑起来，整整七日都没有一丝动静，他心中的想法也不敢再确定。

    “师兄，你不是说，慕白战胜那老贼的机会很大嘛，可如今已经过去七日，还是没有一丝动静。”龙峰沉声问道，陈梦熊也睁开眼睛，看向南宫破晓，等待这位宗主的答复。

    南宫闻言，一阵沉默，半晌后缓缓起身，在木屋内来回踱步，只是半天过去，也不曾发出一言。

    余晖尽落，南宫破晓看着远天渐渐消散的云霞，轻声叹息，道：“继续等吧，既然如今生命迹象一切如常，那便还有机会。”

    脑海之

    中，慕白盘膝坐在问道黑钟之下，那环绕在灵魂外的清气，如今已经被他完全吸收，此刻他的灵魂清晰无比，宛若实质，身外散发着淡淡微光。

    咚！沉寂的问道黑钟再次发出巨响，回荡于慕白的脑海之内，这次黑钟响起，那钟上的的图卷不再耀武飞腾，而是变的有些黯淡，甚至说有些杂乱无章。

    随后，黑钟逆行旋转起来，钟上，龙凤齐鸣，山河涛涛，万兽咆哮，日月放出耀眼金光。

    木屋内，盘坐着的慕白，体外浮现出问道黑钟的模样，不过极为虚幻，但是却响起钟鸣之音，声音不大，却极其悠扬，响彻在整个晓山宗内，这一变化，让盘坐的三人精神一震，紧紧地盯着慕白体外虚幻的黑钟。

    但是慕白体外的钟影只是维持三息时间，随后便悄然消散。不服存在。

    “喂！你听见那钟声了嘛！”一白袍弟子朝着身边人问道。

    “你也听见了？我怎么感觉这钟声，和入门时第三道考验的钟声那么相似啊！”

    白袍弟子一脸鄙夷，打趣道：“这钟声能和那考验时的钟声相比嘛，考验时的钟声响起，恐怕你又得吐血倒地了。”

    “去去去！净知道挖苦我！”旁边方脸汉子愤愤回道。

    脑海之中，那疯狂旋转的问道黑钟此刻已然停止转动，一道金光随之出现在黑钟之外，慢慢汇聚成一道人影，那道身影子一出现，问道钟上的图卷随之一变，山川崩塌，河海倒流，日月星辰沉寂，龙凤百兽俯首。

    那道身影出现在钟上，慕白双目定睛看去，人影面若青年，可双眼之内却尽是沧桑，目光所及仿若一眼万年，配合身上的飘散白袍，仙神之气盎然，儒生之势勃发。

    随后，慕白眼前场景一变，那道青年儒生身影却并未消失，而是盘坐星空之下，目光灼灼，盯着前方，慕白还未反应过来，那儒生便讲起道来，一字一句从他的口中说出，仿若洪钟大吕，玉振金声。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道音出口，儒生背后的星辰大海发出阵阵光华，随后显眼出一片混沌，清气浊气相互缠绕，许久之后又分成两团，泾渭分明。

    清浊混动，气势磅礴，但在慕白看去，却是极为宁静，此时此刻，他整个人的心都静了下来，清浊混动，星辰流转，都不曾让他心神有所起伏。

第64章识海开辟，道钟再响！

    慕白就这样盘坐在儒生之下，静静听道，星辰流转，清浊混动，儒生口中的经文化作一个个符文，环绕慕白旋转，极为玄妙。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儒生所讲数百字经文，已然铭刻在慕白灵魂之上，散发出淡淡毫光，经文符号闪耀之下，慕白便觉心中宁静万分，外界的干扰都不能触动他的心弦。渐渐地，慕白陷入一种心神长静的境界，物我两忘，沉浸在儒生讲道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慕白才从那种境界醒来，许是一天，许是一年，许是刹那之间。此时，那讲道儒生已然不见，星空大海也不复存在，而慕白的灵魂仍在问道黑钟之下。

    望着眼前的问道钟，慕白陷入久久沉默，生死之间，正是这问道钟救了他。

    “你能否听见我的呼唤？若是能，回我一句可好！”

    “黑钟前辈？”慕白也不知如何称呼这钟，只好依着黑钟外貌称呼道。

    也不知黑钟是否有灵，若是无灵，那日山上，那些赐予，和梦境考验作何解释，若是有灵，此刻却又不曾回复慕白，只是静静的悬在慕白脑海之中。

    慕白连连呼唤数次。却不见那问道钟有一丝反应，如今邱远岐已死，可是他还困在脑海深处，不知如何苏醒。问道钟不回应他，他只好静下心来，打坐修行，可惜灵魂状态之下，又在意识深处，慕白感觉不到丝毫灵力，无奈之余，只能等待问道钟的回应，可是许久过去，还是不曾有丝毫反应。

    又是一天过去，三人依旧盘坐在木屋内，等待慕白的苏醒，只因那钟影的出现，再度给了三人希望。对于陈梦熊和龙峰而言，这钟影只是玄妙，神秘，可对南宫破晓而言，又是另一番韵味。

    因为只有他和张恕知道，慕白度过了道钟七问，也正是因为道钟增强了慕白神魂之力，先前他才敢在在二人说，慕白有胜利的机会。如今慕白体外出现一道钟影，若是所料不错，那钟影便是道钟投影这样的情形，属实让他震惊不已，只有为了慕白着想，也为了宗门安危，他只能将此事隐瞒下来。

    慕白此时在脑海之中，却是急躁无比，长时间困在脑海中，不能修炼，不能出去，实在让他有些癫狂，一番癫狂之后，慕白仿佛想到了什么，随后默念起那儒生传授的经文。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

    经文念出，慕白烦躁的心也随之沉寂下来，此刻，问道钟的响声有回荡在慕白脑海之中，震彻人心。

    慕白问声惊醒，看向问道钟，疑问道：“你是让我修行这篇功法？”

    咚！钟声再度响起，仿若在回复慕白一般。

    得到回应，慕白不再耽搁，坐在静静的默念着，只是经文太过晦涩，慕白只能理解其中几句，其他不懂之处，只能默默诵读。

    诵读声回荡在慕白脑海中，他灵魂上沉寂的符文，也浮现出来，泛起毫光，外界离散的淡淡清气缓缓汇聚而来，最后经过经文的洗礼，部分杂质被分离开来，只剩下最精纯的能量，融入慕白神魂之内。

    样的状态缓缓持续着，本来在吸收完邱远岐的灵魂之力，慕白的灵魂便凝实，如今清气的融入，令他的灵魂极致凝实，直至达到极限，随后灵魂缓缓收缩起来，变得越来越小，可灵魂上的光芒却越来越盛，渐渐地照亮了整个脑海。

    虽说灵魂越缩越小，可慕白感觉到他的灵魂强度越来越大，感知能力也越发强大，到最后，整个灵魂缩成一个小点，可焕发出的光芒却达到了极致。

    嘭！灵魂小点在一瞬间膨胀炸开，幻化出一片清气大海，清气大海的范围越来越大，直至千丈左右才停息下来，以慕白灵魂的感知能力，不见其边际，而清气大海之上闪耀着灵魂斑点，仿若满天繁星。

    而慕白此刻又恢复成人形状态，只是不再像以前那么凝实，变得有些虚幻。

    此刻，慕白站在星辰大海中，为这神魂大海的出现所震惊，正当时，问道黑钟出现在神魂大海之内，焕发出无限金光，本来已经停止扩张的神魂大海，再度向着四周扩散着。

    两千丈！

    三千丈！

    直到五千丈左右，神魂大海才停止下来，此时，慕白只觉自身感知之力越发强大，从原来的数百丈范围，达到三千丈。

    慕白愕然，被这壮阔的场景震撼着，这样的画面，只能在前世科幻巨作中看到，如今身临其境，才知这星空的浩瀚，美丽。

    忽然间，慕白好似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精芒，喃喃自语道：“难道这是在开辟神识海洋？这不是蕴神境才能达到的事情嘛，为何我现在就达到了，难道吞噬完邱远岐的灵魂后，我突破到蕴神境了？”

    “不，不对，不对，炼经境需要蜕变三次，开辟出修行丹田，如今经脉未变，丹田未开，怎会达到蕴神境呢。”这一想法随即被他否定！

    “我神魂之力因这问道钟的原因，远超同阶，如今吸收了邱远岐的灵魂，因此变得强大无比，又有那儒生讲道，传授我修行神识的功法，才得提前开辟出神魂大海，定是如此，定是如此！”

    意念通达后，慕白可谓满心欢喜，凝气境就开辟出神魂大海，可以说是千古难见，如今慕白却完成了这一壮举，让他如何不喜。

    慕白正要欣赏一番神魂大海，可悠扬的钟声却传了出来。

    咚～！

    问道钟轻颤，再度发出响声，仿佛有所不甘，随后道钟光芒内敛，两道光影出现，一日一月映照出灿烂光辉，那道太阳仿若来自远古，气息沧桑无比，无尽阳炎席卷，煅烧着整个神魂大海，而那明月却又不同，月华的辉光洒落而下，神魂大海宁静异常，极赋诗情画意。

    日月同辉的异象出现在神魂大海之上，神魂大海再度扩张，直至六千多丈又停止下来。

    “这…，难道问道钟在帮我开辟神魂大海？”这想法一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可不待慕白向道钟询问，钟声再度传来。

    咚～！

    道钟再响，无尽山川河海倒映而出，似有万丈神山，群星大海，七彩湖泊，汇聚成一片山河社稷图，浮现在神魂大

    海之中，镇压着无尽大海，神魂大海再度扩张，隐隐达到七千六百丈，又停了下来。

    咚～！

    道钟三响，龙凤之音响彻神魂大海，随后青色神龙出现，双角沉黑之色，峥嵘妖异，光芒照射其上，都不显露光泽，而百丈龙躯横亘星空，混沌青气环绕其上，极其神骏。金凤自然不缀其后，金色神翅展翼，遮天蔽日，九彩翎羽在凤冠之上闪着辉光，似有神雨幻化，洒在神魂大海，修长的尾翼卷起阵阵金色神焱，逸丽非凡。

    随着龙凤齐鸣，神魂大海继续扩张，七千七百丈，八千丈，直到九千丈，这神魂大海才堪堪停下。

    咚！混钟四响，神魂大海都为之一阵，一股肃杀之气席卷而来，令整个神魂世界都沉寂在这股气息之下，一头神俊的白虎踏左而出，虎啸响彻星空，慕白站在其中，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忽然间，一股祥和之气散开，肃杀之气荡然无存，沐浴在这气息之下，慕白整个人的身心都舒适无比，一通体幽蓝色的神兽踩着五彩祥云出现，赫然是瑞兽麒麟。

    二兽出现，一凶一吉，两股气息作用之下，慕白的神魂世界持续扩展着，只是已经极其缓慢，不再似前几次那样迅猛，由此可见，这范围越广，想要扩张便越难。

    当然，这异象的出现尚未结束，毕竟当时浮现的可是，百种神兽共同朝拜，如今之是两种神兽，异象浮现尚未结束。

    祥和之气消散，一股属于大地的厚重气息传来，镇压着星空，仿佛万古不易，出来的正是玄武，嘶鸣之声引动星辰，龟蛇一体，霸气无疑。

    随后，一股啸厉之音破空，滚滚热浪袭来，整个神魂世界的温度都仿若升高起来，白色的虚炎在星空愤然，就连玄武都往后撤退，可见威势之凶。随后一道血红残影突显，傲世苍穹，不是别人，正是神兽朱雀。

    随后，一道又一道神兽身影相继而出，或是长有九尾的神狐，美艳无比，或是混身向着突刺的穷奇，狠厉乖张，或是 虎身而生九首的神兽“开明”或是生有双翅的滔天腾蛇。一时之间，百种神兽尽皆出现，不同的气息，席卷着神魂大海，带来无尽的震荡冲击。

    慕白神魂世界，开始不停的向外扩张，九千一百丈，九千二百丈，九千三百丈…，范围的增加越来越快，直到九千九百丈才又变得缓慢起来，直到九千九百九十八丈，才缓缓停下。

    数之极，九也，如今神魂大海九千九百九十八，让已经激动万分的慕白，有些失望。此刻，在他心中已经满是疑问，这问道钟的能力实在太过非凡，慕白不由想到，那问道钟所言的书山，究竟又有怎么超凡的来历。

第65章紫气横生，龙峰收徒！

    不过这一切并未由此停止，这种种异象浮现在慕白的神魂大海中，已然让他问道黑钟虚幻无比，此刻那黑钟，对这眼前的成绩似乎并不满意，轻轻摇晃着钟身，发出嗡嗡之声。

    随后虚幻的黑钟爆出一道金光，照耀在诸多异象之上，而后消失不见，但那些沉寂起来的异象却再度焕发出生机，“日月同辉”，“无尽山河”，“龙凤齐鸣”，“百兽朝拜”。

    一时之间，神魂大海震动，这些异象同时显现威能，在那一刻，慕白仿佛到了神话传说的时代，亲临神话，见证这诸多玄奇。

    当然那问道黑钟散发出最后的辉光，并没有让这样异象持续显现威能，而是在共振之后，同时烙印在慕白的神魂大海之中，在烙印的一刹那，神魂大海猛地震动起来，继续开始向外扩张，直至达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后，才彻底停息下来。

    此刻那清浊混动的神魂大海却产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清气变的越发浓郁，浊气自然也不坠其后，在清浊交汇的地方，竟然诞生出一道氤氲紫气。

    这缕氤氲紫气出现，所过一处，清浊之气自动避让开来，飘过烙印“日月同辉”异象之前，那日月竟又要变的灵动起来，飘过“百兽朝拜”的异象前，临近的神魂鳞甲轻颤，似有复苏之象。

    这样的发现着实震惊到了慕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鸿蒙紫气？天地初来时所能诞生的神物，慕白虽说并不知是否存在这一神物，只是前世今生皆听多此类神话，如今人能修道，这鸿蒙紫气想来也有存在的可能。”慕白如是想道。

    “传说中，鸿蒙紫气者，能开万物，育苍生，不知若是我若融合它，会产生怎么的变化。”说着慕白便朝着那缕紫气而去，只是就是这万丈距离，慕白奔着紫气奔驰许久也不曾接近，仿若物我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空间一般。

    最后慕白又超着其它方向飞驰，只是片刻间，便到达神魂大海的尽头，这一实验着实令他摸不着头脑。

    “罢了，鸿蒙紫气待在这里也跑不了，既然它躲着我，自然有的它的目的，如今，只是我昏迷这么久，恐怕炼丹比试已然过去，许义师弟应该回来找我，只是也知师尊如今是否在我身边，长老身死这等大事，宗门上下岂能不为之动摇。”

    也并非慕白不知龙峰出手之事，只是当时慕白陷入昏迷，他的灵魂被邱远岐摄出，痛苦之余，那能分心他顾，龙峰和陈梦熊的到来，至此是他尚不知晓。

    没有问道钟的镇压，慕白直觉告诉他，只要神念一动便能让意识回到现实之中，看了一眼这神魂大海，慕白至今还有些不可置信，只是事实确实如此，说出去，确实有些震惊。

    不再留念，心念洞转，便离开了神魂大海。

    再次感受到肉身的充实感，慕白忙睁开双眼，这不睁不要紧，睁开眼睛那一瞬，神识即刻横扫而出，以木屋为中心，向着周围扩散开来，十丈，五十丈，百丈，最终停在九百丈的距离，这意味着慕白的神魂大海初来，便能覆盖方圆九百丈的范围。

    慕白神识所及，树上的飞鸟，地上奔走的蚂蚁，甲虫皆历历在目，仿佛在慕白双眼之前一般。

    最后，神识所及边缘一处洞府，一中年正在炼制一炉丹药，在慕白神识扫来的一瞬间，那中年道袍之人眉头一皱，只是并未说着什么。

    慕白向着那丹炉看去，幽蓝色火焰包裹在一三尺丹炉之外，火焰时而猛烈，时而平稳，丹炉之内，不同色泽不同形状的药草在炉内混动着，直至全部化为药液，而后那幽蓝火焰突然变得猛烈起来，丹炉内多余的杂质被焚烧成渣，沉淀在药液底部，最后另一股神识出现在炉内，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火红色的灵力，在那股灵力的作用下，药液最终凝聚而成七枚葡萄大小的丹药。

    待丹药成熟，那炼丹的中年人终是沉下脸来，愤然道：“这位道兄，王某炼丹无暇他顾，可足下的行为实在有些过了，仗着神识强我一等，便窥视王某炼丹，这不好吧！”

    慕白神识尚在，这王姓中年的话语，自然也是一字不差地听入脑海，此时，慕白老脸一红，也顾不得其他收入便迅速收回了神识。

    目中光华敛去，入眼的是两张惊异的面孔，和一脸茫然光头师兄，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守护的龙峰三人。

    “拜见宗主！”慕白忙起身参拜。

    “不必多礼！起来吧。”南宫破晓下意识回道。

    略作沉默，龙峰和南宫破晓对视一眼，齐声道：“你开辟出神魂大海了？”

    面对二人的询问，慕白也不作隐瞒，躬身称是。

    因为初具神识，一时间没有控制住，想那炼丹道人能够发现他，面前的二人又怎会不知，既然都问了出来，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他的师尊也在，他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天纵奇才，老子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你这等奇才！不不，是听都没听过”龙峰在一旁感叹道。

    面对中年大汉的赞赏，慕白心中更是一喜，由此可见，他五行同修的事情，也有了一丝底气。

    “敢问前辈是？”慕白拱手问道。

    “我？”

    龙峰一指自己，随后露出一抹别样的神色，看着慕白道：“我名龙峰，你口中的师尊是也！”

    “不会这么巧吧！随便编了一个师尊，如今亲自来找我了，难道那日我说的话被他听了去？”

    慕白的脸有些发烫，耳朵也逐渐泛红，忙躬身拜下，带着歉意说道：“生死关头，冒借长老名讳，实非本意，还望长老见谅。”

    南宫破晓在一旁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还有这一档子事情，随后看了一眼陈梦熊，带着别样的意味。

    龙峰故作愤怒之态沉声道：“老子的名讳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借的，如今你不经我同意，便动我名声，不惩罚你，我颜面何在。”

    “还请长老示下，慕白愿受惩罚！”慕白躬身回道，言辞不卑不亢。

    “好！既然你都将本座的名头说了出来，且你天资非凡，我便收你做弟子，你看如何？”

    慕白没想到，龙峰会是这样说，如今他的师尊还在一旁，他又怎能答应。

    “长老美意，慕白心领了，只是…”

    见慕白欲要拒绝，一旁的陈梦熊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语，说道：“慕师弟，龙峰长老也是我的师尊，如今你若拜在他的门下，我师兄弟之称不就更加实在了嘛，况且拜他为师，好处多多啊！你可要想好了。”

    陈梦熊的话让慕白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师尊，一边又是多次帮助自己的师兄。”

    南宫破晓也看向慕白，不知他会如何抉择。

    “陈师兄，你对慕白的帮助，慕白铭记在心，不敢忘怀，只是如今之事发生，慕白再无心另投他师！还望师兄见谅。”

    咳咳！南宫破晓轻咳一声，道：“慕白，你可知，此次若非龙峰长老相救，及时挽回你那不可逆的伤势，恐怕此时你已命丧黄泉。邱远岐这老东西做出此事，实在是我这个宗主之过，识人不清，查事不明，龙峰长老的为人，我还是信的过的，你拜在他的门下，定可保性命无虞。”

    龙峰和陈梦熊在一旁却是有些诧异，宗主竟然破天荒的向凝气弟子致歉，不过一想到慕白惊人的天资，随后也就释然了。

    慕白微愣，看了一眼师尊，心道：“师尊这是告诉我，龙峰长老可护安危嘛！只是没想到，救我的竟会是龙峰长老。”

    “宗主所言，慕白自当信服。”语罢，慕白又转向龙峰，跪在地上，扣头三次，然后说道：“此三拜，谢过长老救命之恩”

    随后又三叩首，道：“拜见师尊！”

    “哈哈哈！好！”龙峰开怀大笑，数百岁的人，如今却想开心的像个孩童。

    “师弟，既然慕白拜入你的门下，你不该给个拜师礼”南宫破晓在一旁打趣道。

    “该给，该给，只是不知慕白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师尊定然满足与你。”此刻收下这等高徒，别说礼物了，慕白要什么，他就敢给什么。

    “这…弟子并无什么偏好，凡师尊赐予，慕白自当接受！”慕白摸了摸鼻子，随口答道。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拘谨也了些。要是我啊，定要个什么功法，法术之类的宝物，不能白白便宜了他。”陈梦熊在一旁如是说着。

    “你这败家的臭小子，你这是让老子大出血不成，开口闭口宝物，我这老底都快被你透出去了。龙峰指着陈梦熊愤然骂道。

    “我看将你那柄灵器飞雪，送给慕白作拜师礼最恰当不过，正好他也擅长剑术。”

    “宗主师兄说的是，我这“飞雪”炼制出来，尚未拥有主人，而我也不使剑，只是这灵器，以凝气境的修为，只怕无法炼化，更别说御使了。”

    “我看你也是死脑筋，如今慕白已是凝气大圆满，突破到炼经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何况他凝气境就能开辟识海，炼化个灵器，又有何困难！”南宫破晓悠然说道。

第66章天劫绕心，飞雪认主！

    “师兄说的是，是我想岔了！”龙峰嘿嘿笑道，伸手挠着后脑勺，看这动作，定是陈梦熊的师尊无疑，就连挠头的动作都如出一辙。

    大手摸过储物袋，随即一道黑光闪过，一长剑便出现在龙峰手中，长剑剑鞘通体黑色，除了那刻有古朴花纹的剑柄之外，再无其它装饰。

    龙峰扫过一眼后便扔向慕白，道：此剑是我前些年偶得黑白无光石，所炼制而成，可叹当时炼器技艺不精，只能炼制成上品灵器。

    “都炼制成上品灵器了，还说技艺不精？”慕白心中悱恻。

    龙峰仿佛看穿了慕白的心思，随后解释道：“并非这上品灵器不够强劲，其实这上品灵器，足够你用到蕴神之后，只是上品灵器的层次，有些糟蹋这黑白无光石，此石可是炼器绝品，白石质地坚韧，通体清透，炼制成剑身，再配合灵力威能上佳，只是锋芒太盛，伤人伤己。不过这黑白无光石却也神奇，白石气势汹汹，光芒乍现，易伤人。”

    “黑石却截然相反，光芒照射其上，也毫不反光，且混体天然，可屏蔽白石锋芒，使之不伤其主，时常使用灵力蕴养还能增强其威能。”

    这剑的材质竟这般奇特，听闻龙峰的介绍，慕白对这柄“飞雪”剑更加期待。

    随即伸手拔剑，只是右手紧握剑柄微微用力，那剑依旧在剑鞘之中，纹丝未动。慕白一愣，随即加了一把劲，只是结果依旧。

    咳咳！

    “忘了告诉你了，所谓灵器，便是器中蕴灵，器既有灵，若是不能得到它的认可，别谈使用，这剑，你想拔将出来的都是问题，炼化灵器的第一步，便是要得它认可。”龙峰在一旁解释道。

    慕白疑惑道：“认可？怎么得到它的认可？”

    “哈哈哈，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若是都不能让它认可，那此剑注定与你无缘，不过师尊我既然送你作为拜师礼，那它便是你的了，一切处置权皆在你。”

    “还有，你这屋子实在破烂不堪，既然拜在为师门下，师尊我总不能让你住着寒酸地方，去我器殿，师尊送你一座洞府。”龙峰豪爽道。

    “师尊，此事我却不能答应你，我平常修行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静静修行，想来那炼器殿人多事杂，我去定然耽误修行。”

    “行行行！一切随你。”龙峰摆手道。

    “只是这木屋实在太过破烂”

    随即转身，看着一脸羡慕，紧盯慕白手中“飞雪”剑的陈梦熊吩咐道：“你师弟的修行住处便交给你了，若是弄不好，丢得可是咱炼器殿的脸。”

    “是！师尊真是偏心，我当年拜师之时，也不见你这么对待我！”陈梦熊一脸郁闷，抱怨道。

    “你也想要这待遇？行！可以，你要是能在炼经境开辟出识海，为师也为你量身打造一柄灵器，而且还是极品灵器，你看如何！”龙峰戏谑地看着陈梦熊，故作不屑之色。

    “蕴神境之前开辟识海可是难如登天啊，咱们宗门记载以来，可有十人达到这一层次嘛！您这要求明显是为难与我！”陈梦熊愤然说道。

    “我们也不打扰你了，这是九枚凝神丹，可助你稳固识海，且不可留下什么隐患。”说着，南宫破晓将一玉瓶扔到慕白手中。

    慕白又躬身谢过，正要拜别三人，可又想到一事，忙朝着龙峰开口问道：“师尊还有一事，这剑名为何叫飞雪！为什么缘由嘛？”

    “这能有什么缘由，大雪天炼制出来的，便叫它飞雪了！”

    “师尊还真是随意啊！”慕白扯着嘴，无奈道。他那日在雪地里悟出剑意，还有一式剑招便叫“飞雪”，正和这剑名一样，他还以为有什么缘故，原来和他起名一样，只因当时下雪罢了。

    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是大雪“炼”剑，一个是大雪“练”剑。

    “好了，我们走了，你勤加修炼便是，若有不懂之处，直接来炼器大殿找我询问，当然问你师兄也是可以的。”

    随后三人联袂离开山崖。

    正要进屋稳固识海，南宫破晓的的声音却在慕白耳边响起：“你识海初开，此刻达到多丈范围？”

    “你直接开口便是，此刻只有我一人神识在此。”见慕白迟疑，南宫破晓继续说道。

    “回师尊，我内视探查过，范围应该在九千丈左右。”慕白不敢高声，轻轻地说道。

    御剑飞行中的南宫破晓闻言一滞，竟忘了御剑，整个极速向下空坠落，龙峰见状忙御器接住南宫。

    “师兄，你这是？”龙峰一脸疑惑道。

    “哦哦，刚才想起一件重要之事，致使灵力紊乱，不碍事！”南宫破晓这才回过神来，淡然答道。

    龙峰眉头微皱，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你们二人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办，便不回正阳殿了。”

    此言一处，龙峰更觉怪异，只是南宫未言，他也不好开口询问，抱拳后便同陈梦熊一起离去。

    南宫破晓这哪是有要事去办，他实在是被慕白所言惊到了，就他本身而言，初开识海开辟，我只是达到九百丈，且在宗门之中尚属天赋上佳，需知大多数修士开辟也仅仅是五百丈左右的。

    金光一闪而逝，南宫破晓再度出现，站在慕白身前，双目灼灼，盯着慕白看着，久久不曾言语。

    面对师尊这样的神色，慕白心中着实有些没底，难道他这识海有什么不对嘛，随即忐忑道：“师尊这是？难道我这识海有什么不妥之处？”

    “凝气境开辟识海，本就有些逆天，而你这识海一经开辟便已达到九千丈，更是惊世骇俗，你可知道，为师突破蕴神境，到达下一境界，都不曾将识海扩张至九千丈。”

    闻言慕白又惊又喜，随后见南宫破晓神色不对，询问道：“难道识海过大会有所隐患吗？”

    “隐患倒是没有，识海自然越大越好，只是我怕你修为达到蕴神境时，会有天劫降临。”南宫破晓一脸忧色，盯着慕白的双眼说道。

    “师尊，没那么悬吧，宗门典籍记载，修行到蜕凡之境才会降下雷劫，对修行者进行考验，我只是突破蕴神境，如何会降下雷劫。”慕白显然有些不敢相信，遂反驳道。

    “此事，为师怎么骗你，藏经阁顶楼曾有一卷“奇异录”便记载有此事，发生玉唐修真国建国三百年，那时天剑阁刚刚成立，当时的天剑阁宗主亲传弟子，便在炼经境初期便开辟出识海，据传识海范围达两千丈。”

    “当时，那名弟子正被人围攻，恰巧突破至蕴神境，可是刚刚突破，正要剿灭敌人之时，天降雷劫，将那人活活劈死。”

    “至于其他宗门是否有这等事情存在，为师便不知晓了，只是当时那名被雷劫劈死的弟子，恰恰天赋异禀。”

    “雷劫天成，他人无法顶替，只能依靠你自己，为师告诉你这些，只能让你提前做个准备。”

    “还有，识海此事切勿告知他人，即使暴露出来，他人问起识海范围，你便说只有七百丈大小，这并非让你藏拙，而是关乎你的性命，尤其注意鬼道宗，切记！”

    慕白此刻心中郁郁，不知如何回答，只是重重点头，便算回应。

    南宫破晓见他一言不发，也不多说什么，长叹一声，便御剑离开。

    天劫，多么遥远的东西，此刻却离他这般近，近到他感觉自己的咽喉都要被紧紧锁住，无法呼出气来，本来开辟识海是件开心之事，可慕白如今有点不淡定了，刚刚以为自己修行之路会好走些，被师尊这么一说，反而更加难了。

    沉默良久，慕白看向天际的落日余晖，喃喃自语道：“如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这“凝血诀”的修炼该提上日程了。”

    服下“凝神丹”一股玄妙的力量便充斥在慕白脑海之中，不过这股力量流过便产生一股清凉之意，并无其它不适，而九千丈识海却无一丝一毫动静，不曾凝实，也无其它变化诞生。

    再度服下一枚“凝神丹”，可依旧是如此效果，这让慕白有些纳闷，自语道：“难道是我这识海太过强大“凝神丹”才没有效用。”

    思前想后，慕白再度服下一枚“凝神丹”，可惜结果依旧，不过此事并没有让他沮丧，反而乐意之至，毕竟谁还不希望自己识海强大呢，况且如今还能省下六枚凝神丹，可以拿它换取其它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再度取出“飞雪”，拿在手中，此次，慕白用上灵力，可剑身纹丝未动，全无出鞘的意思。

    “区区一柄剑，给你脸了不成，我慕白可是天纵之资，跟了我，定让你名传天下。”见拔不出来，慕白索性对着剑可是一顿乱吹，企图骗过那灵剑的灵性，得到认可，只是“飞雪”沉寂，毫无动静。

    沉吟少许，慕白似乎想到什么，目中闪过一抹光芒，随后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变的凌厉起来，一股剑道意志蔓延开来，空中的灵气都为之一滞。

    剑意出来的刹那，那“飞雪”便轻轻颤动起来，仿佛同这剑意共鸣，慕白右手再度握向剑柄，这一次，剑身轻易便被他拔了出来。

第67章师兄旧事，目标何为？

    “飞雪”出鞘，屋内顿时闪耀出一道白光，煞是刺目，令慕白双眼不由的闭上。

    剑身通体呈现雪白色，和那黝黑的剑鞘剑柄形成鲜明对比，在慕白剑意的加持之下，剑锋之上传出的气息逼面而来，果如龙峰所言，锋芒毕露，甚至对持剑都有些影响。

    不过这剑份属灵器，只有持有者祭炼之后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如今尚未祭炼，光是气势就如此凌厉，祭炼之后，想来威能更盛。

    “有了此剑，再加上我的神识之力，这剩下的一个名额看来非我莫属了，只是如今这灵力蜕变却是有些麻烦啊。”慕白喃喃自语。

    灵剑在手，哪能不好好熟悉一番，这算是他实质意义上的第二柄剑，第一柄剑“乘风”只是低阶法器，尚不如自己炼制的法器。

    如今修为到达凝气境巅峰，乘风剑自然也该被换下，老实说，相伴慕白两年时间，却也有了些感情，只是今后和人斗法，不可能再用它了，不仅威能不足，稍微强劲些的对手，便有可能崩断他的剑。

    至于如何突破到凝气境巅峰，慕白也有些迷糊，在他看来，估计是在昏迷期间，吸收了邱远岐的灵魂开辟识海时所致。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再花费时间修行，如今修为达到凝气境巅峰，算到一个槛前，想要短时间内突破怕是不可能了，为今首要任务便是修行那“凝血诀”，既为同修五行灵力打下基础，亦为抵御那飘渺的天劫做准备。

    伴随着剑意，“飞雪”在慕白手中上下翻飞，一招招剑式随意变换着，开始飞雪剑在慕白手中还有些生涩，可半刻钟之后，运用起来便越发熟悉，如挥臂指一般，挑，劈，刺，撩…越发轻快，宛若行云流水，通畅无阻。

    冬日里的寒气何曾减弱，这山崖之上更是寒风不止，可慕白仿若着了魔，一夜时间，都在这山崖上舞剑度过，如今痴迷于剑，也无怪能依靠简单的招式便打败同阶之人。

    竖日一早，陈梦熊便带着十数名中年身影来到山崖上，开始规划着如何为慕白修建府邸，这些中年也也非寻常民夫，而是资质差劲之人，修为难有进展的机会，留在仙门做杂役的弟子。

    像慕白这一批人，入门十年之后，尚未突破凝气十层。且无其它天赋的人，便面临着两种抉择，或下山回家，或待在宗门做杂役弟子，为其他弟子做杂活。

    当然此类人，大多数都选择下山，谋求一官半职，毕竟有些道法，远远强过其他人，当然也有愿意留在宗门，做些杂事，以求修为进展之人，不过对于这些人而言，随着年龄增大，经脉逐渐老化，突破之机更是渺茫，当然也不排除有个别人能够打破这一桎梏，突破到炼经境，只是这类人少之又少，如无机缘，便等于白白浪费时间罢了。

    “师弟，因半月前你一直昏迷，我守在你身旁，炼丹比试一直未曾进行，如今事情过去了，这比试自然也该提上日程，昨夜我同炼丹殿长老商议后，便将比试日期定于明日，今天你就可以提前准备了。”

    慕白闻言，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感激，说道：“师兄情义，慕白记下了！”

    陈梦熊摆

    手道：“我是你师兄，这算得些什么，你好心修行便是，有什么困难，告诉师兄，若是力所能及，定然会帮你解决，我想师兄我遇到麻烦，你也会伸出援手，所以呀，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好！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师兄以后但有吩咐，慕白无所不从。”

    “行！你这话我可记下了。”

    语罢，二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房屋修建起来也快，日落之前便是一座崭新的木屋出现在慕白面前，本来陈梦熊打算给自己修建一座石质大院子，可最终被慕白否决，坚持以木材修建，要不然这大半天时间，又怎能建成，不过同样是木制房屋，却比慕白前阵子所住好上数倍，不仅更加规整，而且所用木材也属上品。

    除过同炼丹殿交代准备事宜之外，陈梦熊皆不曾离开山崖，同慕白叙谈了一阵天，陈梦熊是个话唠，无所不谈，慕白出门少，许多东西也并不是很清楚，因此对陈梦熊所言也颇有兴趣。

    见慕听得认真，陈梦熊讲起故事也越发卖力，恨不得将心中的事情一股脑倒腾出来。

    入夜，二人同榻而眠，继续述说着修行趣事，畅谈心中的感想，本来不善言辞的慕白，今夜话也多了起来。

    入门以来，陈梦熊的时间大多耗费在修行上，或者主持宗门闲杂之事，很少像今夜这样敞开心扉，秉烛夜谈。慕白也不例外，入门以后，一切皆以修行吐纳为主，日夜不休，如今有个知心人在一旁说说话，聊聊天，也别有一番滋味。

    “师兄！你修行是为了什么？”慕白躺在床上，双眼看着屋顶，忽然开口问道。

    陈梦熊微微一愣，随后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久久未曾发声，气氛就这样忽然凝滞下来，陈梦熊不言语，慕白也陷入沉默。

    “为了什么？其实我自己到现在也不知究竟在追求什么。”

    沉吟片刻，陈梦熊深吸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四十年多年前的夏天天，镇上闹饥荒，我只记得当时死了好多人，路边全是腐烂的尸体，方圆百里的树皮都被啃光了，那时我刚好八岁，亮子七岁，我同亮子换了爹娘，亮子他爹怕我爹反悔，将我带到村东头的河边，说是给我抓鱼，等我下水后，却将我按在水里，那种窒息的感觉，我至今还记忆犹新，而后我就昏死过去，醒来后便在这晓山宗了，师尊收养了我。”

    故事从陈梦熊口中说出，仿佛事不关己，是那么的平淡，自然，可在慕白听来却是震撼无比。

    “易子而食”在慕白看来只是书中记载的一句话，离他是那么的遥远，如今故事中的主人公却和自己躺在一起，若无龙峰师尊相救，恐怕早已是腹中之食，几根枯骨。

    “师兄！”慕白轻声喊道。

    “无碍！”

    “自从进了宗门以后，为了不被同门落下，便苦苦修行，竭尽全力，而后，宗门选取执事，我便参加成为执事，目标一直在变，只要符合自己的，便尽力去做到，至于你所说的目标，我没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便是尽力过好每一天罢了。”说

    完，二人便又陷入沉默。

    “你问我目标，那么你自己的目标又是什么呢！”陈梦熊的声音再度响起。

    “成为强者！一个不被生活所恼的强者！”慕白淡淡自语道。

    慕白眼中似有景象闪过，感触顿时由心而生，我自己的目标又是什么呢！回忆再度浮现在慕白脑海之中，父亲为生计入山捕猎，被狼说杀，母亲也因家中无钱，病症久患，无可医治，郁郁而终。

    自己来这仙门不就是要成为强者嘛，不为生活所困，不为疾病所欺。

    “那在你心中，什么样的强者才算达到目标？”陈梦熊追问道。

    慕白再度沉默下来，脸色略有惆怅韵味，沉声说道：“以前尚是普通人之时，凝气境的存在对我而言便算是仙人，可到了仙门才知，这只是最低一层境界。见到一些炼经境的黑袍弟子便施以大礼，如今自己的修为到了凝气之巅，这炼经境不过指日可待，而炼经境的邱远岐，在前些日子倒在我的面前，让我知道，炼经境其实不算什么，”

    “普通人时，向往凝气，凝气之时敬畏炼经境，如今看来，炼经境也不过是蝼蚁罢了，炼经上去还有蕴神，蕴神之上，还有其它境界，我不知，何种境界才算是强者。”

    忽然，慕白看向陈梦熊展颜一笑，说道：“如今要做的便只有蒸蒸日上，天天向好，我想只要我肯去做，一切都会来的，师兄亦是如此。”

    “蒸蒸日上，天天向好！”陈梦熊愣愣地看着慕白，口中重复着这句话。

    “师弟果非常人，我若是有你这等气魄，和坚韧，只怕此时已然是蕴神之境了。”

    “师兄又谦虚了，如今你已是炼经境巅峰，突破蕴神，不过时间问题罢了，而我的炼经境不知何时才能达到，九月后便是宗门大比，不知到时会出现多少炼经境，以我的资质，恐怕…”慕白望着屋顶担忧道。

    “其实以师弟你的战力而言，也就林峰和张恕二人有资格做你的对手，其他人皆不值一提，若非你识海不能暴露，光是依靠神识之威，便已经坐稳冠军，不说多的，放眼整个玉唐修真国，凝气一境，又有何人能同你一战。”

    陈梦熊豪言壮语，不禁让慕白微愣，随后摆手道：“师兄又说笑了，这天下之大，疆土之阔，哪敢轻视他人。不过大比之中不能运用神识之力，属实有些难度，只怕到时候，林峰突破到炼经境。”

    陈梦熊略一沉吟，说道：“这倒是个问题，不过你可在法术，剑法之上多加研习，你悟性绝佳，这是你的长处，你可以将它发挥到极致。”

    “我知道一术，极其符合你的状况，你可愿练？”

第68章集体炸炉，想法初现！

    闻言慕白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师兄快说，是何法术！”

    “御器概要你应该学过吧，此术对神魂之力和体内灵力的数量要求极高，一般在炼经境巅峰才能驾驭，而今你已开辟识海，应该能够快速掌握。”

    “这御器概要和这门法术也有关？”

    “这是自然，这门法术可让你在凝气境就能御物，不过对灵力消耗远大于御器概要，但是威能也强，若是实力强过对手，顷刻之间便能败敌！”

    “有如此宝术，师兄为何不早早告诉我！那日邱远岐也曾用此术对付与我，顷刻间我便被制服，毫无反抗之力。”

    陈梦熊莞尔一笑，继续说道：“并非我不告诉你，此术一般皆是炼经境才会去研习，就因为它对灵力消耗太多，即使它是凝气境的法术，也没人去修行，不过此时你已凝气巅峰，若修行此术，定然能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说话间，陈梦熊便取出一本拓印册扔了过来。

    “你且先收起来，今夜也不早了，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明日的炼丹比试吧。”

    “谢师兄，这就休息，这就休息。”接过功法，慕白咧嘴一笑，随即说道。

    夜深人静，二人再无对话，月光隐退，窗外渐亮，一夜时间仿佛都在陈梦熊的呼噜声中度过。慕白并没有躺下休息，而是打坐了一夜，许是明日比试的缘故，许是得到“引力术”的兴奋。

    黎明破晓，依旧例，慕白早上吐纳东来紫气，如今这紫气东来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不过已经养成了习惯，让他不由自主的早起打坐。

    “师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陈梦熊对着山崖边上的打坐的慕白喊道。

    “师兄稍后，我这就来！”

    因这冬里雾气腾腾，时间虽已不早，可能见度却很低，若不使用神识，以慕白的目力之见十数丈而已，纵使如此，可早早地，演武场上已是人满为患，都为这推迟多日比试而来。

    慕白同陈梦熊联袂而来，这一幕，无疑透露出很多东西，让场上众人议论纷纷。

    “慕白师兄果然好本事，如今已经同陈师兄一同出入了，真是让人羡慕啊！”台下一名瘦弱青年满是羡慕地说道。

    话一出口，便迎来旁边之人的嘲讽。“你羡慕个屁！慕师兄境界实力，阵法炼器无一不精，有你什么事，你能嘛你！”

    “李三，你得意什么呀！说的好像你能做到一样，你不就修为高也一阶嘛，不也是乡野村夫一个罢了，我可是晓山陈家的弟子，我等的成就岂是你能想象！”那瘦弱青年不愤，反驳道。

    不待李三回应，一道低沉的声音便在身前响起：“怎么？陈明，你瞧不起我等出身嘛？我虽和你同姓，但你此言实在有些过了！”

    见说话之人是陈靖，陈明嚣张的气焰顿时有些怂了，忙拱手道：“陈师兄恕罪，是我言语不当！”

    “你不是羡慕那慕师兄嘛，难道你不知道，他也出身寒门嘛，你背后虽是修道家族，可有的东西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你好自为之吧？”

    陈明一愣，双目微凝，随后陷入沉默之中，陈靖并未羞辱于他，反而苦心相告，实在让他有些不好受，片刻后

    朝着李三躬身一拜，道：“是我低眼看人，有辱斯文，还望李师兄不再放在心里。”

    李三也是一愣，平日里，这些修真家族的弟子都张扬万分，不将寒门出身的弟子放在眼中，如今陈明的态度实在让我不敢相信，不过人家都低声致歉了，自己也不能故作高尚，李三深知自己嘴笨，怕再说出不敬之语，随即也跟着一拜，权当作还礼了。

    陈靖等人没有转身去看，可陈明的声音却听的真切，嘴角不由得升起一丝弧度。

    “这贼天气，前些日子还好，偏偏现在雾气腾腾，影响比试，还不给老子散！”随着一声断喝，演武场上空的雾气骤然向外扩散。

    雾气散开，众人才看的分明，一紫袍中年立于高空，正是这中年儒士才让雾气消散，众人无不侧目，露出敬重之色。

    “老夫丹殿长老寒苓，担当此次丹药鉴定事项，其余事宜皆找梦熊。”身影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空中，随后出现在演武场高台之上。

    咳咳！

    “今日比试同以往一样，所需材料由宗门提供，十种一品丹方，三十份材料，炼丹所需灵火一份。”

    若无异议，大赛立刻开始！

    入场，每人面前摆放着一尊三尺大小的丹炉，以及色彩各异的灵草，丹方入手，慕白也算是呼出一口浊气。

    “这丹方上的药草幸亏都识得，知晓其药性，看来此次比试算是手到擒来了。”慕白心中暗道。

    忽然间，似乎发现什么，令慕白眉头一皱，“不对，不对，这丹方有问题，这清灵丹效用是静心凝神，里边怎么会用上惑心草，此草药性猛烈，易乱人心魂，加入其中不仅不会静心凝神，反而使人暴躁异常。”

    “难道是我识药不明，没有记清楚药理嘛？还是说宗门有意考验参赛者对草木变化的掌握情况。”种种想法出现在慕白心中，难有决断。

    可已经有人开始炼丹，慕白不免有些心急，毕竟自己只懂药理，而不通炼丹，让他如何不急。

    “算了还是炼上一次看看情况如何。”

    驱使灵火煅烧铜炉，随后一株株灵草入炉，片刻时间，灵草开始融化为药液，略一犹豫，慕白还是将那株惑心草加入其中，随着惑心草融化其中，药液开始沸腾，随后发出暴响之声，灵火继续灼烧，炉内药液越发猛烈。

    嘭！一声巨响，丹炉应声而碎！慕白愕然，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幕，心道：“难道我真的没有一点炼丹天赋不成！”

    正是沉默之时，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连串的声响，一时间，响声响彻整个演武场，众人都为之一愣。

    “我全部按照炼丹概要上的步骤做的呀，怎么会炸炉呢！”抱怨之声纷纷扬扬，场上之人哪还有心思再炼丹，皆认为宗门安排有误，丹炉质量太差，毕竟这一人炸炉还可以理解，但是众人全部炸炉，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高台上的紫袍长老寒苓却泰然自若，对于这样的情况似乎并无一丝意外，而是高声说道：“丹炉并无差错，初练丹者皆用比炉，问题不在炉上，而在你们自己。”

    众人哗然，不过长老既然言明，他们自然不敢反驳，此时一名弟子问道：“即使如此，应有第二次比试的机会吧！”

    寒苓长老却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每人只有两次炸炉的机会，第三炸炉即视为自动结束比试。”

    语罢，一挥衣袖道：“换丹炉！”

    “问题出自自身，真是这丹方出现了问题？还是说这丹道比试，第一试不是炼丹，而是草木药性变化？”

    想法一出，慕白便着手实验，时间已然耽搁不少，若是再不抓紧，恐怕淬灵丹就和自己无缘了。

    灵火再度灼烧丹炉，灵草依次入炉，化为药液，此次慕白并未加入惑心草，而丹炉内的药液只是翻腾，并未发出暴响之声。随后慕白的灵力入炉进行搅动，固型，在灵火灼烧下，丹药渐渐成型，只是成型后的丹药有些发黑，一股焦味混在其中，看状况估计是炼制失败，毕竟丹药成型和有效用可是两回事。

    “哎，看这情况是火力过旺了，果然还是经验不足啊！”

    嘭！嘭！…，炸炉之声再度响彻在演武场上，一时间怨声四起，像慕白这种并无炸炉之人只有寥寥十数人。

    “妈的，不炼了，炼个丹都这般费劲，还是准备那宗门大比的好，兴许还能拿个好名次呢！”赵溢气愤地骂道，显然他也是炸炉者之一。

    众人一阵默然，随后便有一批人跟着赵溢下了场，还剩下一部分人犹豫不定，最后还是要了一个丹炉继续炼制，若是能成，便能得到一枚淬灵丹，这样的机会，一般人又怎能轻易放弃。

    “清灵丹的材料只剩一份，成败便在此一举了，若是不成，只能炼制下一种丹药了。”看着走下场的众人，深吸一口气，继续炼制。

    这一次慕白不敢再火急火燎，而是缓缓控制着灵火，灵火之炎先大后小，待灵草全部化为药液之后，慕白便压下灵火，文火灼烧。这次丹药成品可比前一次好了许多，丹药色泽青色，只是药质有些粗糙，恐怕药效难以如意。

    看着粗糙的丹药，慕白心中暗道：“这炼丹果然讲究技巧，没有足够的经验和手法，难以炼制出精品。”

    “此次比赛便算练手吧！”

    下一张丹方拿起，果然还是同样的问题，草木变化才是炼丹前的第一考，一番分析后，从药材中取出一株寒风果，继续开始炼制之道。

    事请总不随人愿，毫无意外的，此次炼丹依旧失败，丹药尚未成型便已成废渣这样的情况实在有些打击慕白的信心。“我自问火焰的控制已经很精确了，怎么还是不能成丹，难道问题不在这火侯上，而是药液混合的问题嘛？”思前想后，除了这一处值得质疑，其它方面均无可挑剔。

    正要着手实验心中想法，另一个想法忽然蹦了出来“若是我用神识来分离药液中的杂质，会出现怎么的结果？”

第69章神识初用，再度炸炉！

    想到这里慕白立即着手去做，依旧如同前一次的步骤，灵火灼烧着丹炉，灵草灵果之类的药材依次入炉，不同的是慕白的神识参与其中。

    药材熔炼之始，神识便携带着药草在炉内翻飞，有神识的参与，药液明显比以前精纯越多，多余的残渣在神识的包裹下，同药液精华分成两边，互不干扰，泾渭分明。

    百息时间转眼便过，炉内灵丹已然成型，此次因杂质的分离，成丹四枚，对于初学者而言，这可算是上好的成绩了。

    之后的几种丹药自然也不在话下，草木之道，慕白心中牢记，这十种丹方仅有一味丹药，“辟谷丹”未曾添减材料，其它均有参杂。

    剩下的丹药，三份材料慕白皆炼制成丹，品阶变化不大，且成丹数量至少都在三枚以上。慕白神识运用炼丹之中的方式，也越发熟练，神识无质，参杂其中对材料的药性并无影响，且能充分发挥其妙用，用于炼丹实属天作之合。

    相较慕白而言，其他人的表现便有些不尽人意了，或是拿着丹方苦思冥想，或是紧盯丹炉，苦苦炼制，比试之人无一轻松之色，可见这炼丹之难。

    “梦熊啊！这小子是何人，天赋不错！竟然能每炉成丹三枚以上，难道是丹殿哪位长老的弟子？如此天才，我怎么不曾听说啊。”高台上，那寒苓长老疑惑地问道。

    “回长老！这弟子名为慕白，并非丹殿长老的弟子，而是在下的师弟，我二人同属一位师尊！”

    闻言，寒苓瞳孔一缩，心道：“这小子什么来历，竟然直接拜在炼器殿首座门下，原本还想着收他为弟子，如今看来为时已晚了。”

    灵液在丹炉内滚动，翻腾，温度之强可想而知，随着灵火灼烧，灵液内的物质有部分随之挥发，这不经意的一幕，却让慕白再次来了灵感：“炼制丹药，药性散发实在正常不过，但若是能在同一灵火灼烧下，适当减少药性的挥发，成型的丹药药效应该也会上升一个档次，若是我能做到这一点，是否就能炼制出上品丹药？若如此，以后的丹药何须再从宗门购买，自己炼制便可。”

    灵火依旧不变，可慕白的神识却更加勤快了起来，在神识的推动下，灵草药液化作一缕缕线条，在炉内飞跃，丹炉内温度不变，可药液却动了起来，各种灵草因此方法，药性融合的更加充分，也不会出现部分药液温度过高，只是药性的挥发还在持续，仅比以前的炼制方法好了一点罢了。

    这样的情况，可非慕白所愿，立即调动神识，将整个药液包裹在一起，形成一个大的球体，而药液便在这个球体内翻腾飞跃。

    只是这样做，慕白炼制丹药的难度也越来越大，神识包裹下，球体内的压力与时剧增，渐渐地慕白也有些吃力，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毕竟神识初开，运用方面尚且不够娴熟。

    随着时间推移，药性的融合也越发彻底，只是此刻神识球体内的压力过大，压缩药液让丹药成型着实有些困难。

    “给我压啊！”慕白低吼道，眼中不甘之色浓郁。

    若是此举能成，依自己的直觉判断，将会是三枚上等品质的丹药，只是神识一分为三，这对他而言是个极大的考验。

    药液

    已经缓缓成型，只待慕白进行最后一搏。

    “此时不成何时成！”一咬牙，神识之力喷薄而出，压在三枚丹药之上，可是就在此时，却是巨响一声，在极致的压力下释放，丹炉的脆弱如何能够承受，再度爆开，炸成一块块碎片，其中一片正从慕白脸颊划过，留下一道寸许血痕。

    “哎！可惜了！”

    陈梦熊撰紧拳头又松开，不由为慕白叹息。

    刚刚还夸赞慕白的寒苓长老，看到这情况也是一头雾水，眉头微皱，自语道：“不应该啊，除了前两次，这小子的成丹率都不低，况且这十种丹方难易程度并无多少差距，这一炉丹药的炼制时间明显已经到达凝丹的地步，怎么会在此时炸炉？”

    炸炉之后，慕白却无沮丧之色，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笑容，这一幕，更让观看的众人一头雾水。

    “难道慕师兄被这炸炉炸傻了，怎么炸炉之后还笑的如此开心，不应该啊？”刘宇在台下疑惑道。

    话音未落，旁边一青年回应道旁边一白袍青年回应道：“去你的吧，慕师兄何人，这区区炸炉又怎能伤着他，况且慕师兄前八炉都有丹药诞生，依我之见，是个丹炉一次炼制丹药太多，本就质量就不好，如今到达灼烧极限，才炸裂开来。”

    “他可能发现了什么炼丹诀窍，不然怎会如此开心！”许义在一旁淡淡说道。

    这话一出，听见的人可炸了锅。

    针对慕白炸炉之事，赵溢最先跳了出来，反驳道；“这怎么可能，我承认姓慕的实力很强，但就他那可怜的资质，怎么可能临场发现什么诀窍，要知道，这炼丹可非炼器，摆阵，所讲究的地方极多，岂是他轻易能够领悟的嘛！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比试，就敢张狂，我估计啊，就是炼丹炼傻了。”

    许义闻言不屑道：“那我问你慕师兄资质比你如何？”

    “他不如我也！”

    “我再问你，慕师兄如今修为比你如何，战力比你又如何；阵法之道比你如何，炼器一道比你又如何！”

    许义一连四问，问得赵溢满脸通红，不知如何自处，只是众人看了过来，无奈之余，只好抱拳向众人道；“除了资质，我皆不如他也！”

    “既然慕师兄资质不如你，为何这些方面均能胜你一筹，其它方面，他慕师兄都能做到傲视群雄，这炼丹一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你这等小人心生妒忌，故意这样去做，搏人眼球罢了！”

    “许义！如此辱我，有些过了吧！”赵溢气愤道。

    “过了？至于你心中所想是什么，想必不用我说出来吧，身为手下败将就要有自知之明，若是只图一时嘴快，只怕到时你连嘴都留不住！”许义淡淡地说道，丝毫不将赵溢放在眼里！

    赵溢脸色阴沉如水，抬手指着许义，道：“是非公断自有长老评判，你在此处拍马屁，恐怕人家也不知道吧！”

    “时间已到，停止比试！”陈梦熊高声喊道，有人正在炼丹的紧要关头，有人正在收丹，可都不得不停下，纵使再心有不甘，也无济于事。

    “寒苓长老，还请您验查丹药品

    质，在下随您记录。”

    “请！”

    “陈靖，成丹五炉，共炼制丹药十二枚，其中九枚下品丹药，三枚中品丹药。”品鉴完毕，寒苓长老将目光投向陈靖，微微点头，算是给予肯定。

    “石易，成丹三炉，共炼制丹药六枚，皆为下品丹药。”话音落下，那名为石易的弟子看向寒苓长老，期待能够得到赏识，可寒苓长老连看都不曾看他，径直走向下一人，这一幕无疑令他失望无比。

    … …

    “慕白，成丹十炉，共炼制三十七枚丹药，其中下品丹药三枚，中品丹药二十枚，上品丹药十四枚。”结果一出，众人哗然，台下一阵欢呼之声，赵溢等人却开心不起来，心中只有暗恨，和嫉妒。

    “是非自有公断！”许义冷冷来口，将赵溢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哼！赵溢冷哼一声，却不言语。

    “好小子，不仅炼器天赋高，这炼丹的本事也绝佳，要不是你已经拜在龙首座的门下，老夫也想将你收做弟子了。”寒苓一脸笑意，称赞道。

    “长老谬赞，小子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慕白言辞不卑不亢，拱手回道。

    “你们这些的天才，总爱故作谦虚，日后若有闲暇，可来丹殿做客，其它方面不敢说，这炼丹之事，老夫还有些心得。”寒苓意味深长地说道。

    寒苓长老这是在向自己示好，慕白又岂能看不出来，随后躬身一拜，道：“长老美意，晚辈求之不得，他日定去拜访，只是长老不要嫌弃的好！”

    “哈哈哈！你小子很会说话，对老夫的胃口。”

    寒叔！您别光顾着和慕师兄讲话啊，我这盼您如盼甘霖啊！一道声音在三人身旁响起，慕白转身看去，说话之人长相微胖，满脸的笑意，对于此人，慕白颇为印象，头一次集体炸炉时，便只有此人并情况尚好，并未出现差错。

    寒苓看着眼前微胖的王方圆，一脸无奈，调笑道：“咳咳，王方圆，你急个什么，老夫就奇了怪了，你父亲也是位丹道高手，与我同门时，性子淡雅宁静，可如今，怎么会生出你这样性子跳脱的儿子。”

    “寒叔，您快来验查吧，年关将近，我父亲还等会回家呢！”王方圆堆笑道。

    “好好好！那我就看看，你父亲亲自教导的儿子，有何等本事。”

    “这一看，寒苓却心中一惊，随后叹息一声，说道：“不愧是王师弟的儿子，从你的炼丹手法上，便可看出你父亲进步非凡啊！十个时辰内，三十份材料，竟炼制出十五炉丹药。”

    “梦熊，记下，王方圆，成丹十五炉，中品三十二枚，上品丹药十四枚。”

第70章赤丹有纹，太上亲至！

    随后，寒苓继续说道：“方圆，此次比试，这魁首应该是你无疑了，记得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台下，赵溢冷笑道：“许义，看到没有，这丹道比试，第一可是出自咱们世家之人，而非你那所谓的慕师兄，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别站错了队伍，到头来好处没得到，反而惹来一身骚！”

    许义眼眸一凝，不过随后又舒展开来，对着赵溢漠然说道：“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赵溢管，你还是管好你们赵家弟子吧，清算之时，别第一个被淘汰出局！”

    赵溢身边一人站出，对着许义低声道：“今日之言，我们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到时候你们许家别来求我们便好。”

    高台上，众人却聊得欢欣，同台下的争执形成鲜明对比。

    “寒叔的问候，方圆自当带到，家父也常盼望和您聚上一聚，寒叔不如同我一起下山，您老哥俩也好叙叙旧。”

    寒苓长老摆手笑道：“宗门之事要紧，改日我定亲自前往！”

    随后看向陈梦熊郑重道：“梦熊！宣布成绩吧，此次比试不同其它几场，丹道第一奖励三枚上品淬灵丹，这是我和灵虚子师兄共同商议的结果，还有大比前三皆可选择一位丹殿长老为师！”

    陈梦熊眸子微凝，笑道：“寒长老，丹殿当真阔绰，开出这等条件，三枚上品淬灵丹可让一人直接灵力蜕变，你们真舍得？”

    “这有何不舍？只有能为宗门培养出强者，这些丹药我丹殿还是能拿出来的。”

    “师兄稍等，我还有丹药未曾验查。”慕白忙叫住要宣布名次的陈梦熊。

    陈梦熊一愣，那寒苓长老也是眉头微皱，不过既然慕白开口，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之色，陈梦熊在一旁赔笑着，抱歉之意流露在脸上。

    “罢了！你还有何丹没有拿出，老夫为你验查。”

    从陈梦熊的歉意，和寒苓长老的表情来看，自己似乎做的不对，但是为了那三枚淬灵丹慕白哪还管得了这些，抱拳道：“长老见谅，慕白并非有意隐瞒，至于让长老所检验的便是此丹。”说着，慕白伸出右手张开十指，一枚赤色丹药赫然出现在手心，赤色丹药明显不同于其它丹药，其它丹药皆由丹道的香气传出，而此丹却朴实无华，没有丹香散发。

    看过丹药后，寒苓显然有些愠色，随后看着慕白沉声道：“你就想拿着这枚废丹来消遣我的么！若非看在龙首座的面上，定治你不敬之罪。”

    陈梦熊瞪了慕白一眼，随后又向寒苓长身一礼，道：“寒苓长老勿怪，我这师弟不懂规矩，丹道技艺浅薄，出现这等错误是我之过。

    这一幕，让慕白一愣，随后又想到些什么，对着寒苓再次抱拳道：“慕白无心打扰寒长老，只是此丹并非废丹，还望长老详查。”

    “罢了，念你态度诚恳，老夫再看便是。”

    拿过丹药，寒苓眼中露出一抹光华，神识之力扫向赤色丹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让他震惊无比。欲要说话的嘴唇都轻颤着

    ，目中尽是精芒，忽然间，寒苓猛地看向慕白，激动道：“这是你最后炸炉时炼出的丹药？”

    “正是！”

    “奇才啊！真是奇才啊，晓山宗收下你这等弟子，真是千年之幸啊，小小年纪便炼制出丹纹品质的丹药，真是让我匪夷所思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让你跑了，我找首座去，我找首座去！”寒苓长老激动地说道，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话还尚未说完，便御剑而走，天边只留下一道长虹，让慕白等等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说着什么好。

    王方圆首先反应过来，一脸羡慕地盯着慕白道：“慕师兄果然是非常人，这丹纹品质的丹药都能炼制出来，不知我能否一观丹药。”

    王方圆语罢，慕白也反应了过来，慷慨道：“哦，自然可以，王师弟尽管查看。”

    王方圆将丹药拿在手中，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父亲是丹道大师，在这玉唐修真国内也颇有名气，其它宗门之人也曾来求丹，炼制出丹纹丹药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丹纹品质的丹药出现的概率也并不大，偶尔有之罢了。但慕白却不同，他尚且是凝气弟子，便能炼制出丹纹来，假以时日，成就自然非凡。

    王方圆细细观察着，只见赤色丹药表面浮现两道血色纹路，色泽较浅，不细心观察，难以看出，这也是为何第一次验查时，那寒苓长老直言废丹，原来没有丹香散发并非是丹药炼废，而是这丹纹锁住了药性，不让其挥发而已。

    半晌后，王方圆深深呼一口气，面色有些沮丧，不似之前的轻松写意，说道：“慕师兄果真全才，方圆服气。”

    “果真是丹纹品质的丹药么？”陈梦熊显然也有些不敢相信，再度询问道。

    “绝无差错，即使我看错了，寒叔也不会看错的。”王方圆郑重道。

    “我说师弟啊，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都被你做到了，你这让我们何地自容啊！”陈梦熊一脸笑意，言语中尽是欣喜之意，哪有一分一毫的惭愧，和谦虚。

    “定是运气使然，侥幸罢了！”慕白谦虚道。

    话音刚落，一道沙哑的嗓音响彻在慕白耳边：“侥幸？这么多人，为何独独你能炼出，宗门举办丹道比试千百次，为何独独你能炼出，没有什么侥幸，一切结果都是个人所致，无关其他。”

    随后一道白袍身影出现在慕白身旁，来人满头银发，白须足有一尺长，尽管面容略显老迈，可是却精神饱满，脸上白里透红，双目极有光泽，而老者身后，站着的便是扬言去找丹殿首座的寒苓。

    慕白并不认识这老者，但看这情况，应该是寒苓口中的丹殿首座，还未等他回应，身边的陈梦熊以及王方圆却长身一，同声高喊道：“弟子陈梦熊，拜下太上长老！弟子王方圆，拜见祖师爷爷！”

    慕白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心道：“这难道不是丹殿首座嘛？怎么他人二人称呼太上长老。”不管是那个身份，都是宗门长辈无疑，不敢再耽搁，随即跟着二人拜下。

    “无需多

    礼，老夫不过痴长些年岁罢了。”随后便将目光投向王方圆，一脸慈祥之色，说道：“你叫王方圆？便是三绝的儿子吗？”

    王方圆见老者垂询，受宠若惊，神色激动无比，朗声回道：“正是徒孙，父亲时常提起您，只是师祖一直闭关，这才不得相见，若是父亲知道定然前来拜访！”

    老者眼中流露出怀念之色，回忆起多年前的事情，片刻后，继续说道：“十数年未见，不曾想三绝的孩子也已经这么大了，可叹我这做师祖的未能亲自伴你成长。只是不知这些年里，我教三绝的丹道之法，是否有所突破。”

    王方圆闻言变的更加激动，心道：“ 师祖这话，明显是要指导我啊。”

    “师祖尽管考教，方圆定当尽竭尽所能。”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似乎又有什么主意，随后又看向慕白，说道：“你方才那枚丹纹品质的一品赤云丹，已经足以赢得此次比试，那三枚上品淬灵丹是你的了。只是不知，你可愿同方圆加赛一场，老夫会再出拿出三枚上品淬灵丹做为奖励。”

    慕白对于这淬灵丹自然心向往之，要知道，这淬灵丹可是三品灵丹，并非他现今可以炼制，但要突破到炼经境，这淬灵丹却是极为重要的。

    不过，此刻他却陷入沉思之中，一来，这太上长老他并不熟知，况且前几日南宫破晓救他之时，便同一位太上长老发生争执，最后也曾叮嘱他谨慎一些。二来，既然太上长老同宗主一脉生有间隙，今日若受人恩惠，他日难免留下弊病。

    陈梦熊见慕白沉默，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随即开口呵斥道：“慕白，太上长老亲自指导于你，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有何好犹豫的！”

    “嗯？师兄这是在告诉我，这位太上长老可以信任嘛？”

    慕白心中悱恻，“既然师兄都开口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索性便答应下来，难不成身为太上长老，还会找我这凝气境弟子的麻烦不成。

    “太上长老勿怪，只是刚才炼制丹药有些脱力，怕发挥不好，辜负您老的期望。”

    老者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异色，仿佛再说，“真是这样吗？”慕白也不多作解释，只是厚着脸皮笑着。

    “既如此，你们二人可休整一个时辰，随后再比过。

    “谨遵长老之令！”慕白二人拱手回道。

    陈梦熊向那太上长老一拜，随后看着慕白道：“师弟，借一步说话！”

    慕白心知陈梦熊有话要说，随即快步跟上。

    “师弟尽可放心，这位老爷子虽是太上长老之一，却不同于其他人，师尊曾和我说过，这老爷子一心都放在丹道之上，常常因为研究丹方就闭死关，被人戏称为丹痴，宗门之事从不参与，算是中立之人。”

    慕白露出恍然之色，道：“原来如此，那我就可以放心比试了！”

第71章丹方需自创，有花名紫阳！

    陈梦熊露出沉思之色，片刻后，向慕白传音道：“现今宗门局势颇为紧张，宗主前几日为救你，已经同太上长老一脉撕破了脸皮，若是你能好好表现，让他不偏向太上长老那一脉势力，便算是对功劳莫大了。”

    慕白苦笑，使用传音术回应道：“师兄这样说实在有些为难我了，我与他并不相识，更无情分，如何能说动他。”

    “尽力而为吧！我看好你。”陈梦熊一脸笑意，不等慕白回话，便朝着远处走去，留下慕白一人在风中凌乱。

    小胖子显然要轻松许多，可能是时常炼丹的原因，十个时辰比试下来，竟然不见他有丝毫脱力感，慕白心中不禁赞叹。

    当然这也不能说，慕白便比不上王方圆，只是他灵力太过驳杂，而王方圆灵力却比他精纯许多，同等量的前提下，精纯程度越高，所能做的事自然也越多。

    虽说那太上长老让二人休息，可王方圆性子跳脱，如何耐得住寂寞，况且有这等接触师祖的机会，怎能轻易放弃，还不等那老者坐下，便厚着脸皮前去询问。

    嘿嘿！

    小胖子看着那老者，傻乐着说道：“师祖啊，你说以我这样的资质何时才能成为二品丹师，我爹常说苦练技巧，研读草本变化，可我这都能炼制出上品品质的一品丹药了，他还不满意，若是我能有一份二品丹方，这二品丹药还不是顷刻可成嘛！”

    那端坐的太上长老依旧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看穿了小胖子心中的想法，只是轻声回应：“老夫现有三处府宅，其一为草屋，仅可避风雨；其二，为木屋，可避酷暑严寒，其三为石屋，可避贼盗，今日欲加盖二层，你看选择那座房屋较好。”

    小胖下意识说道：“自然是石屋材质啊！其它材质加盖二层，岂非将自身安全置于险地。”

    太上长老随即也笑出声来，“草屋加盖劳命伤财，徒劳也，木屋加盖危险重重，不可取也，石屋坚韧，别说两层，三层都能加盖。”

    “又来讲这些大道理，果然是父亲的师尊，简直如出一辙。”小胖子心中感叹道，只是却不敢说出口。

    “炼丹之道亦如是，你若想要走的更远，只有苦研技巧，和草木变化，并无捷径。”

    似乎看出小胖子心中想法，太上长老也并不发怒，而是含笑看着他，弄的小胖子一时间不知如何自处。

    随后太上长老眼中闪过狡黠之色，微微一笑，说道：“方圆啊，你出生时，师祖未能亲临，实属遗憾，现今得见这见面礼自然少不了你的。”

    一听有见面礼，小胖子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师祖所言果真嘛？”

    老者闻言不禁莞尔，“你觉得师祖我会欺骗于你嘛，不过这礼物的大小取决于你的成绩，若是能炼制出一炉好丹来，自有好礼相送，若是成绩平平嘛，礼物自然也就平平。”时间过得也差不多，慕白再度返回演武场，来到小胖子旁边，躬身一拜，示意自然休整完毕。

    老者微微颔首，开口道：“此次比试，没有时间限制，老夫将提供百种炼丹材料，你们可从中自行选取材料炼制，此丹没有丹方，亦无炼

    制技巧可言，允许你们失败三次，最后取炼制最佳的一枚丹药参加考核。”

    此言一出，那站在老者身后寒苓长老却是露出一副诧异之色，看了一眼老者，随后又将目光扫向慕白，略带沉思之色。

    慕白眉头紧皱，心中暗暗道苦：“这自行选材炼制，等同创造一种丹方，我虽然记下了许多草木变化，可对于丹药丹方的研究却是一窍不通，如此比试不是明显偏向那小胖子嘛。”

    沉思之间，边上的小胖子率先开口，“师祖爷爷啊，我们尚是凝气境修为，这丹道水平也浅薄无疑，并未有此研习，如何能够成功啊？”

    “炼丹之道，首要便是草木变化，若草木变化熟识，丹方顷刻便有，况且老夫让你二人炼制的是一品灵丹。”随后老者将目光投向小胖子，淡淡说道：“方才你不是说，已经能够炼制二品丹药了嘛，若今日你能够创出一种丹方，并将他炼制出来，二品丹药之事无需经过你父亲同意，老夫允了！”

    小胖子此刻心中五味杂陈，既喜且忧，喜的是炼制成功，可以开始学习二品丹药的炼制，忧的是，这丹方如何去创，丹药如何去炼。

    二人就这样呆立在老者面前，陷入沉思，一时间，不知如何去做。

    见二人久久没动静，老者渐渐露出一抹愠色，呵斥道：“此等考验，你们都不知如何下手，还有何脸面继续炼丹，老夫还是劝你们早早放弃吧，这三枚上品淬灵丹你们就不要想了，至于你那见面礼，还是等下次让你父亲亲自来找我要吧！”语罢，老者便要起身离去。

    此刻，慕白率先打破沉默，“弟子这就开始，只是思索丹方需要些时间，还望长老见谅。”

    老者嘴角微杨，随后又恢复严苛之色，冷然开口道：“也罢，既然老夫说了比试时间不作限制，也就不逼迫你们，但这时间也不能太长，思索时间便在今夜，明日凌晨便着手炼制，正午前，我要见到丹药。”

    “弟子遵命！”二人拱手答道。

    百种灵药便摆着玉案之上，而玉案立在演武场中央，慕白同小胖子二人就在这玉案旁边站着，苦苦思索。那太上长老也未离去，而是静静地盘坐在高台上，闭眼吐纳着。

    “哥，你说慕师兄能创出一品灵丹嘛？”陈靖那高瘦的弟弟开口询问道。

    陈靖缓缓摇头，道：“慕师兄虽说实力强劲，但炼丹之术全凭自己琢磨，有如今之成绩已属难得，至于那枚极品赤云丹，应是机缘巧合下诞生，以王方圆丹道世家的身份，都没能炼制出来，他又怎能轻易炼出。”

    沉吟片刻，陈靖继续说道：“王方圆从小研习丹道知识，对这创造丹方应该有一定的了解，但慕师兄这方面的知识估计就难说了，依我看，此次比试二人创出丹方的几率都不大，即使最后有人能够成功，估计也是王方圆的机会多些。”

    “陈师弟便如此不看好慕师兄嘛！”听闻陈靖一番话，许义反问道。

    “许师兄，并非我不看好，而是这种情形下，慕师兄失败的可能性确实远大于王方圆。”陈靖淡然回应。

    好不容易让赵溢逮着这个讥

    讽慕白的机会，他又怎会放过，“许义，情况如何已成定论，难道你还认为他慕白能胜么！”

    面对赵溢的话，许义并未反驳，而是陷入沉默，现今局势确实利王方圆而不利慕白，纵然他再看好慕白，又能如何。

    本来还等着看一场精彩的比试，可陈靖的分析，以及许义的沉默，让在场众人立刻没有兴致，没有悬念的比试，有什么值得一看。渐渐的，开始有人离开演武场，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上之人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场上还剩下寥寥十数人。

    许义此刻盘坐在演武场边缘，吐纳打坐，而陈靖等人虽说不看好慕白，却也跟着盘膝而坐，静待比试结果，只是冬夜的风寒冷无比，吹在众人身上，不禁瑟瑟发抖，也幸亏有灵力护着，才不感觉那么寒冷。

    演武场上的石柱镶嵌着夜明珠，因此即使在夜间，也是通明一片，况且修行之人目力远超常人，黑夜对他们而言并非难题。

    玉案上的灵药，慕白皆能识得，且药理药性，草木变化皆知，只是让它们混合入药便有些为难了。

    随后慕白习惯性的从储物袋中取出纸笔来，百种药材，被他按照温，寒，阴，阳，药性优缺等划分成数种类别，记录在白纸之上。

    百种灵药放在一起驳杂不堪，被慕白这么一分类立即显的明了起来，高台上的太上长老蓦然睁眼，看向慕白，眼里闪过一抹异色，“这小子还挺有想法，这样一分类确实清晰醒目，更易筛选出所需灵药了。”老者目光又投向那小胖子王方圆，见他依旧苦苦冥思，轻叹一声，随后继续闭眼吐纳，不再关注演武场上的动静。

    阳炎果，三年生灵果，阳属灵药，药性偏阳，性情猛烈，服之能增强阳气，若修行火属性功法事半功倍，但药性过猛易伤肝脏。

    十年份寒潭莲，性偏微寒，阴属灵药，服之清灵凝神，有助静修。

    … …

    丹药百种，阴阳药属各占其半，有能增阳气之药，有补气血之果，有疗伤佳品，亦有凝神奇花。

    忽然，慕白的目光在一株紫阳花前停留，紫阳花，喜阳，开放于残夜之末，黎明之初，紫日初升绽放，夕阳西下凋落，其花十年不开，一经绽放，枝叶干枯，采摘极其不易。药性属阳， 服之增气血，强筋骨，乃炼体灵药上佳珍品，其药效可沿用至炼经层次，亦可炼制二品丹药。

    想到紫阳花的药效，慕白眼中出闪过一道精芒，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然有了丹药的炼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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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丹成！

    手中拿起紫阳花，自语道：“既然规定黎明之际开始炼丹，那我便以紫阳花为君药，创出一种增加气血的丹药。”

    思路一经出现，接下来的事情便会简单许多，只需要辅佐其它臣药便可大功告成，至于药效和用量，却需要后期再作调整，毕竟每人体质不一，需要用量自然也有讲究。

    “既然以增强气血为主，那这阳炎果自然不可或缺，不过阳炎果药性太过猛烈，必然导致气血翻涌，极易引起情绪波动，不利于修行，索性便加入这寒潭莲杀其爆厉药性，只是寒潭莲随好，却将不能完美克制其爆药性，还需加入益魂草，稳定心神。”

    随后，一株株灵草被慕白挑选出来，而一旁的王方圆依旧没有动作，还在沉思之中，只是在寒风中，小胖子的额头上却涔透出微微汗珠，看这情形依旧没憋出思路来。

    经过数个时辰的筛选，最终确定下来丹方所需的灵草，除过作为君药的紫阳花，还有阳炎果，寒潭莲，益魂草，定木，等七大臣药，和十四味辅药。其药性多为增强阳气，体内气血，定气宁神。反观王方圆，刚刚有了思路，才着手挑选灵药。

    慕白虽说已经挑选好丹方所需灵草，可是此刻哪有心情去管王方圆做些什么，而是继续埋头研究，细想其药性，避免出错。毕竟丹药炼制出来，终究还是要给人服用，但凡药理药性出现差错，草木变化没有把握好，便可能由丹药变成毒药。

    夜静山空，时间便在这灵药挑选中度过，待黎明破晓，光明驱散走最后一抹黑暗，高台上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看向演武场上二人，沉声道：“你们着手炼制吧！”

    慕白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之色，毕竟人生中第一次创造灵丹，说不紧张，说不压抑，那定然虚假无疑。

    灵力御使之下，灵火在空中舞动跳跃，发出滋滋暴响，依旧是比试所用的那种丹炉，随着丹炉预热之后，灵药依次入炉，先是七大臣药，而后是十四味辅药，白息时间眨眼便过，丹炉内二十一味灵药已然融为药液。

    直至最后，才放入紫阳花，可当紫阳花融入药液之中，整个丹炉都开始轻鸣震颤，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丹炉轰然爆裂开来。

    第一次炼制失败了。慕白也不沮丧，这等状况，他已经提前预料之内，应对之策自然也已准备好，其它益阳增加气血的灵药皆有辅药进行缓和，独独这君药，缓和之物并无，却反而有辅药增强其益阳之效。

    当然这并非慕白失误，而是刻意不加其它灵药缓和，毕竟是君药，若有灵药进行压制，其药性自然大大削弱，只是这阳气爆厉导致炸炉之事，慕白给出的解决之道，是加入一把地上积雪，其作用可在药性最猛烈之时，抑制突增的阳气，却并未阴寒药效入内，仅仅只是解此燃眉之急罢了，待紫阳花阳气彻底融入药液后，便无需担心爆厉之气炸毁丹炉。

    拿出准备好的备用丹炉，接着第二次炼制，依旧是前次炼制的方法，灵药依次入炉，化为药液精华。

    远天红霞泛紫，太阳缓缓升起，正是此时，紫阳花再度被慕白投入丹炉，在入炉那一瞬，仿若有紫气东来，被已

    经干枯的花朵所吸收随后，那干枯的紫阳花竟在丹炉之中再度绽放。紫阳花共有九片花瓣，程众星拱月的模样环绕在花蕊周围，花蕊之上泛起淡淡紫芒，仙韵十足。

    只是这美丽，一闪而逝，融入到药液之中，忽然炉内阳气暴增，慕白抓起玉案上的积雪便撒入炉中，只刹那间，暴动的阳气便沉息下不少。

    在灵火的灼烧下，紫阳花的药力缓缓融入药液，此刻慕白要做的便是用特殊技巧让药液混合充分，只是那太上长老坐在高台观望，慕白哪敢轻易动用神识。

    但是步骤至此，若不能快速让药液精华完美融合，那爆厉的阳气便会再度喷发出来，炸毁丹炉。

    “哎，死马当活马医，我便用灵力来试试。”随后白色灵力涌入丹炉，包裹这药液，不过灵力终究是灵力，不如神识用的顺心，但在灵力的作用下，药液精华于丹炉中翻飞跳跃，只是并未有使用神识炼丹那般肆意潇洒。”

    轰！巨响在身边响起，可见小胖子王方圆的初炼也以失败告终。

    数十息后，爆炸声再次响起，王方圆第二次炼制依旧以失败告终，炼制失败实属正常，可连续两次炸炉，说明丹方或者炼丹者出现问题。

    此时小胖两鬓已然汗水肆流，短短白息左右，两次炸炉，这对他的心里形成极大的冲击，不得不停下动作，陷入沉思之中。

    反观慕白，炉内药液蒸腾，在灵力的助推下，化为一条条曲线，在丹炉中肆意流动，曲线在炉内交织，最后形成一个药液球体，疯狂旋转着。

    高台上老者眉头不由一皱心中暗道：“这小子是用的是什么炼丹手法，我怎么从未见过，宗门之中也不曾记载啊。”

    本来慕白只能让药液在炉内翻腾，无法做到现在这等情况，可有这强大的识海做后台，此刻对于灵力的控制却极为精准，甚至能有让数百条药液按照一定的轨迹在炉内运行。

    “这样控制药液却也能让药性充分融合，和其他方法大同小异，不过却更加精妙，只是药性依旧会散发出去，不能完美封锁药性，丹药品质如何能保证。”老者神识扫视着炉内，喃喃自语道。

    随着药液精华形成球体高速旋转，炉内的温度持续飙升着，渐渐地，石质的黑色丹炉泛其橙红色的光芒，最终直至通体透红，慕白额头的汗珠宛若雨滴，缓缓汇聚成一股股水路，自上而下流淌，浸透身上白色衣衫。

    灵力包裹着的药液球体剧烈颤抖着，慕白的脸色变的通红，仿佛在憋着一口闷气。

    “一定要成啊，若是此丹能成，将要修行的《凝血诀》也会轻松许多。”

    高台上老者旁边的寒苓轻笑道：“用这样的方法嘛，这小子果真有趣，这样的方法也能想到，只是这样的方法极其损耗灵力，依照他的修为，炼制一炉丹药便会耗尽体内灵力，况且此法缺陷极大，就融合药性那一点，便不是一般人可完成。”

    “一般人？非蕴神境存在，此法断无人可施展。”老者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激动的说着。

    寒苓不禁一愣，随后再

    度笑道：“师叔，会不会夸张了些，这融合药液的方法不过以灵力驱动罢了，擅长控制灵力之人皆可达到啊。”

    老者看了一眼寒苓，轻轻摇头，叹息道：“夸张？一点也不，控制百道药液旋转混合简单，炼经境之人皆可做到，但若控制数百道药液按照一定轨迹运行，炼经境之人能做到嘛？”

    寒苓一脸惊容，道：“什么？师叔你说那药液精华又数百道之多？，而且在按照一定轨迹运行？”

    老者轻抚长须，一脸无奈之色，道：“我丹殿怎么会有你这等蠢才，你是蕴神初期的修行，已有神识，难道这都看不出来嘛！”

    寒苓闻言，不免老脸一红，拱手道：“师叔观察入微，是我马虎了！”

    “哎！你若能改掉这毛病，也就能成为三品丹师了，你自己说，你在二品丹师困了多久？”

    “已有一甲子！”

    哼！老者愤然站起，背对着寒苓。

    老者冷哼一声，呵斥道：“庸才！老夫向你这般年龄，早已突破三品丹师，冲击四品，你怎就不知进取呢。”

    被老者怒骂，寒苓低头不语，静静地站在一旁，脸色尽是悻悻之色。

    “哎！罢了，此卷你拿去研读吧，里边记载着我当年突破三品丹师的心得。”

    “拜谢师叔提点之恩！”

    寒苓看着老者手中书卷，顿时喜极而泣，连忙接下，向老者执弟子礼，而后拿起书卷便御剑离开，此时对他而言，突破三品丹师这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不如饥似渴。

    沉默片刻，老者轻叹：“这其实这也不怪你，师兄走的早，你那一脉无长辈教导，而我又常年闭关，这些年可苦了你们了！以后若有闲暇，便来丹霞峰，师兄未尽的责任，老夫来做！”

    “寒苓啊！你可记下了！”

    语罢，久久不见回复，老者转身望去，此刻哪还见得到寒苓的身影。

    老者气极，骂道：“这兔崽子，老夫说的话难道还不及一卷心得不成。”

    黑色的丹炉此刻通红一片，灼热的温度下，空中的气体仿若波浪一般扭曲着，此刻丹药的炼制已经到达最后的凝丹环节，可慕白已然有些脱力，虚弱感充斥在四肢百骸。

    “啊～！给我凝啊！”慕白的嘶吼声传遍全场。慕白嘶吼之声刚过，两息后，丹炉便爆发出一声巨响。

    轰隆！亮红色的丹炉碎片四处飞射，数块碎片直击慕白面门，慕白此时哪还有一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碎片袭来。可就在碎片要击中的瞬间，时间仿若停止，碎片也停在慕白面门处，不再前进丝毫。

第73章情节再现！

    “老夫主持的比试，怎会让你轻易受伤！”

    此刻高台之上哪还有老者的身影，慕白身侧，老者静静地站着，右手伸在空中，满脸皆是笑意，而右手手掌上空，悬浮着一枚紫红色灵丹。

    轰！爆裂声再次转来，小胖子丹炉第三次破裂开来，三次失败机会已过，这也意味着他所创丹方失败。

    王方圆三次炸炉炼丹失败，而慕白却炸炉一次后，便成功炼制出丹药，实属有些出乎自己的资料之外，不仅陈靖感到意外，和不可思议，连观战的众人也诧异无比。

    许义缓缓站起，摇头轻笑，颇有自嘲之意，再抬头时，目光同陈靖对视一起，二人同时露出苦笑。

    “结局已出，留在这里实属多余，还是回去静修来的实在。”许义对着陈靖一抱拳。便长身而去。

    陈靖又转身看了眼演武场中心的慕白，轻叹一声，也随之离去。

    “小子，张口！”老者对着慕白喊道。

    随后一枚灵丹从老者储物袋飘出，直入慕白口中，入口一瞬间，灵丹便立即化开，化为一道精纯的能量游荡四肢百骸，脱力感也随之消散，半刻钟后，慕白便感觉精力充沛，除过灵力没有恢复之外，其它状态已然完全恢复。不禁让他感叹丹道的神奇：“只是这等丹药，我何时才能炼制出来？”

    慕白丹药炼制出来，而自己的丹药炼制三次皆以失败告终，这让王方圆备受打击，自己丹道世家出身，如今却比不上寒门出身的慕白，这让他如何自处。

    老者轻声叹息，望了眼王方圆，又扫视过慕白，说道：“你二人都过来吧。”

    闻言，二人不敢耽搁，忙上前躬身下拜，以示敬意。

    老者没有先关注炼出丹药的慕白，也是将目光放在王方圆的身上，沉默片刻后，说道：“将你丹方写出，代待我一观！”

    王方圆虽然沮丧，却不敢耽搁分毫，拿出纸笔迅速写出一份丹方递给师祖。

    老者无愧丹痴之称，只看一眼便已知其药性相冲原因，刚要开口说话，似乎想到什么，遂将丹方递给慕白，道：“你看看，说一说问题所在。”

    慕白一愣，没想到太上长老会让他找王方圆的丹方毛病，不过既然长老亲自相询，他也不好推辞，毕竟师兄还让他同这老者处好关系，这大好的表现机会，怎能让他溜走。

    丹方入眼，便见九种灵药依次排列，其药性药理以固本培元，梳理经脉为主，不过仔细查看，缺陷也颇为明显，缺点同优点一样突出，但王方圆三次炸炉，估计王方圆可能不熟悉其中一味药的药性。

    转头看了一眼王方圆，随后又对老者抱拳，淡淡的说道：“九味药中，其它八种刚刚相和恰到好处，只是多了一味保府果，此药能强经脉，固元气。加之丹药效用固然提升一倍有余，但此药却极易伤及脾脏，致人留下暗疾，至于为何炼制失败，而是它药性属阳，同其它五种灵药相生，阳属过盛

    ，而调和之药效用低微，因此才频频炸炉。”

    “依我之见，可以将这阳炎果，和怀气木去掉，减去过重的暴戾之气。当然此丹也可不减灵药，但需加益母草，通气果，两味寒性药辅佐之，有此二药，阳气暴戾之气尽去，固本之效更甚。”

    慕白口若悬河，依据说来，王方圆沉寂的目光越发明亮，老者看向慕白的眼神之中赞许之意更浓。

    “多谢师兄教导，方圆铭记！”

    慕白摆手笑道：“其实也并未那么多药理，只是让药物阴阳相济便可，二者相调，辅杀相益才是成药的关键所在。”

    “好个阴阳相济，辅杀相益，老夫精研丹道数百载，你这话可以说是深的其中要领，微言大义，此地无酒，不然就凭这句话，便当浮一大白。”老者一手抚须，开怀大笑，似乎许久不曾想今日这般开心。

    老者的赞叹，让慕白心中暗喜，随即拱手道：“长老谬赞了，慕白不过是后学末进，怎当得如此赞誉。”

    “就凭你在凝气境，两日间炼制出两种极品灵丹，便当得起了，现在你便讲解一番这丹药之用吧。”

    “弟子遵命！”

    “，此丹采用紫阳花为君药，阳炎果，寒潭莲等七钟灵药作为臣药，后再以十四味灵草相辅而成。”

    “君药，臣药，辅药？”慕白的解释让老者一愣，不过转瞬间又明白过来，随即询问道：你这灵药命名当真有趣，不知师何人啊？”

    “啊？”慕白微愣。

    “万万没想到这老者号称丹痴，却不知君药臣药辅药之称，难道民间医药之道同这丹药之道大大的不同嘛？但以我看草木变化之道，里边记载药物皆记载其阴阳药属啊。”疑问自慕白心头升起。

    “回长老，弟子师尊龙峰，至于这丹药之道，全凭自学，君臣药的名称乃是晚辈在凡俗里学医时所教。”

    老者闻言，满脸惊容：“怎么可能，你说你炼制出极品灵丹竟你这丹道并无人指教？”

    “不就是极品灵丹嘛，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嘛。”心中虽这样想，可这话却不能说出。

    “却无人指教，弟子这医道也是由我爷爷所教。”

    得到慕白肯定的答复，老者轻叹：“微言大义，单凭你说的那几句话，足见你爷爷医道高深，没想到这凡俗里，也有这等高人，看来是我太过执着，闭门造车了，改日也该去凡俗里瞧上一瞧。”

    半晌后，老者再度发问：“此丹有何效用。”

    “回长老，此丹采用之药，可壮气血，强筋骨，安神定心。”

    “妙用如此竟如此之多嘛，你同我具体说说所用灵药。”

    “是！”慕白将丹方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半晌后，老者从储物袋取出一枚丹药，那枚丹药通体血红色，其上丹纹显现，

    也是一枚极品灵丹无疑，而后将丹药服下，闭眼仔细感受其中药效。

    而后，又将右手中，慕白所炼制的紫红色丹药一口吞下，再度细细品鉴。

    片刻后，老者猛地睁眼，目中精芒无限，直勾勾地看着慕白，似乎多年未沾荤腥的老流氓看向绝世美女的眼神。

    这让慕白一阵恶寒，胳膊上的汗毛都直直竖起，不由自主地向身后倒退两步。

    老者紧盯慕白，郑重道：“你可知道，你这丹药药效和这血阳丹极为相似，单单增强血气方面的功效，只比血阳丹弱了一筹，要知道这血阳丹可是二品丹药，单增加气血方面，更属二品丹药中的上品。”

    思索片刻后，老者继续说道：“单论价值，此丹五千下品灵石起步。”

    慕白心中一惊，这丹药只是昨夜思路一通，偶然间拼凑出的丹药，不曾想药效如此强劲，实在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之外。至于五千下品起步的价格，更是让他目光猛缩，要知道这么多灵石，邱远岐那老小子都不舍得一次拿出，更可况对于自己这个凝气小辈来说了。

    小胖在一旁已然震惊到不能再震惊，喏喏道：“师祖爷爷，此丹五千灵石起步是否有些夸张。”

    “毫不夸张，二品层次的灵丹所用灵草一份便要花费一千灵石左右，而且一般二品丹师的成功率仅在六成左右，算上损耗，一枚二品灵丹基本价格都在两千灵石左右，况且这是极品灵石，能够长期保存，其价值又须再翻一倍，况且这丹药药效极佳，一般炼体所需丹药极易造成性情暴戾，此丹却有安神之效，实属不易，五千灵石，尚且有价无市。”

    小胖子同慕白对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气，按这价格算，慕白每天都能有五千灵石进账，这让慕白如何不喜。

    “咳咳！瞧你那出息，不就五千灵石嘛，修行之路上，灵石算是最无用之物，太多的东西是灵石不能买到的。”

    “慕白啊！老夫早已年迈，资质所限，此生蜕凡无望，百年后，此身衣钵无人可传。”

    看了眼慕白，又继续说道：“我那几个弟子虽说资质尚可，却无一人能让我亲囊相受，本来大弟子聪慧，可却因情所困，早年丧命天剑阁，事由在他，我无话可说；二弟子丹道资质尚可，却一心投在修行之中，对炼丹并无太多兴趣；至于老三，便是方圆他父亲，为人刚正，痴心剑道之中，难以自拔，丹药之事怕是早已荒废一旁。”

    “我想收你做关门弟子，你意如何？”

    在老者说出衣钵之时，慕白已经明白其中意韵，只是这些太过狗血了，这一月来发生的事情，比前世爱情连续剧还要狗血，此阵法比试之后，先是执阵长老要收他为弟子，而后是他师尊欲要吞噬他，再是器殿首座收他为弟子，如今丹道比试结束，却又来一太上长老要传他衣钵，曾几何时，正阳殿内的无人收他，如今众人纷纷争抢，实在有些出乎慕白意料意外，好事来的太突然，一时间竟让他有些缓不过气来。

第74章有丹通窍，闻者色变！

    “既然师兄让我拉拢他，这便是更好的机会，而且还能学习丹道，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丹道并非我所倾心，修为提升才是首要，这一点还是要提前说好，以免辜负人家一腔热情。”

    一番思索后，拱手道：“不瞒长老，慕白现今之要，还是提升修为，毕竟修为对我而言更加重要，我也想拜在您老门下修行丹道，但又怕辜负您的好意！”

    老者闻言哈哈大笑，说道：“是你想多了，这炼丹之道，和修行相辅相成，没有相应的修为，这丹道是难有进步的，况且你的资质远超我那几个劣徒，完全可以做到丹药修行两不误，况且这丹药对修行的辅佐可是极佳呀！”

    得到老者的认可，慕白不在犹豫，随即下拜，郑重道：“弟子慕白，愿拜在师尊门下，同师尊研修丹道。”

    “好！好！好啊！”老者一连叫好三声，随将慕白扶起。

    王方圆愕然，旁边之人刚才还是他同门师兄，转眼之间便成了他小师叔，这世道变化当真快的出人意料。既然师祖已然收下慕白，他也没其他话好说，况且慕白丹道造诣确实远胜于他，他不得不佩服。

    王方圆一脸哭丧的表情，看着慕白拱手道：“拜见小师叔！”

    慕白顿时愕然，忽然被人称作小师叔，实在有些不适应，随即答道：“王师弟，咱们合论合的，你还是称我师兄吧，师叔之称实在是折煞我了。”

    小胖子一喜，正要开口，老者却发话了“师承一门怎能轻易乱了辈分，老夫的弟子，还当不得你一声师叔嘛！”

    “徒孙遵命！”小胖子埋头哭丧着脸，对于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很满意。

    此刻，陈梦熊走上前来，一脸笑意，对着老者一躬身，道：“恭喜长老收得高徒。比试之事，至今日算是过去了，我也该向伏清长老汇报成绩，然后发放丹药，便不再叨扰。”

    老者颔首，算是答复，慕白上前同陈梦熊寒暄几句后，便又回到老者身边，等待这位师尊的安排。

    “走吧！还愣着干嘛，老夫也许久未见你二师伯，正要带你小师叔同他认识一番。”老者对着低头发呆的小胖子呵斥道。

    语罢，老者一展衣袖，卷起二人化作一道长虹，顷刻之间，便来到丹殿，对于丹殿，慕白算是极为陌生，入门以来，一直未曾来过。

    此刻在慕白看去，着实宏伟非凡，入眼，一尊数丈大小的石鼎屹立在丹殿门前，进入丹殿之后，便是四座人影石雕，为首一人乃一身影驼背手持木杖的丑陋老者，其后却于丑陋老者形成极大反差，此人身形迤逦，头戴高冠，生的剑眉星目，一脸清秀，尽是美男子之貌，男子之后却是一宫装妇人，单单相貌而言，算不得倾国倾城，甚至不算美艳，但却极为耐看，让人生不出一丝厌倦之意。

    宫装妇人之后，便是慕白眼前的师尊，石像雕刻得惟妙惟肖，同真人并无二致，就连那慈祥面容下微眯的眼角都刻画的极为细致。

    三人将要走过雕像之时，老者停下，背对慕白沉声道：“丹殿有个规矩，只有达到四品丹师，方有资格在此立下雕像，那为首的驼

    背老者，乃第一代丹殿首座，据典籍记载，乃六品丹师，至于那俊秀青年，和宫装妇人，乃一对道侣，机缘巧合下来本宗做了丹殿首座，夫妇二人皆是五品炼丹师。”

    说话间，老者声音明显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愧疚之意，道：“自二人之后，宗门七百多年，未曾出现过四品以上的丹师，百年前，为师堪堪突破到四品丹师。”

    “宗门之力日渐式微，丹殿这些年来，亦毫无起色，为师希望，在走之前，也能见到你的雕像树立在此，不至于让丹道再落了传承。”

    慕白沉默，这新拜的师尊算是把毕生的希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至今尚不知二品丹药如何，三品又有怎么的难度，四品对自己而言更是远在天边，不过心中此刻却有一道声音响起，那道声音告诉慕白，不能辜负眼前这位老人。

    “弟子不知其中会有怎样的难度，但却知道定然来之不易，师尊不负我，我定不负师尊。”

    老者转身深深地看着慕白，他没想到慕白会说出这样的话，既没直接答应，也没直接拒绝。

    正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随后便见丹殿内走来数人，皆身着紫袍，从身份来看，尽是宗门长老无疑。

    “拜见师尊！”

    “拜见师叔！”

    老者微微颔首，算作回应，然后抬手指向为首之人，叹道：“这便是你二师兄！丹道不修，只注重修行的逆徒！”

    那被老者呵斥之人，身材九尺有余，足足的壮汉一个，但人却生的英俊，浓眉大眼，尤其那对刀眉，着实引人注目。被老者呵斥，紫袍身影却不敢回话，只是站在一旁，满脸悻悻之色。

    慕白却不敢耽搁，忙上前施礼道：“慕白见过师兄！”

    紫袍身影只是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师尊能收下师弟，足见衣钵可承，以后这丹殿便要靠你支持了。等你接下这首座，师兄我也乐的清闲，能腾出空来专心修行了。”

    “这二师兄果然如师尊所言，对丹药不敢兴趣，一上来便想让我接替他的位置，实在有些奇葩啊！”

    哼！老者冷哼一声，道：“孽障！你若认真研修丹道，早就能突破四品丹师了，还用的着老子一把年纪出来收徒嘛！”

    “师尊教训的是！”

    旁边站着的众人哪敢插话，只是尽皆看向慕白，眼中有疑惑，有迷茫，亦有羡慕之色，除了这些，都有一些好奇，好奇这偏偏少年，到底拥有怎样的资质，能让老者收为弟子，不过老者不说，他们也不好当面询问，若是一句没说好，便少不了一顿臭骂。

    “这四位，都是你过世师伯的弟子，也是你今后的师兄。”

    慕白再度上前，一一见过。

    “老夫今日来，不为别的，便是让你们认识一下这位小师弟，自今日开始，他便是老夫的衣钵弟子，以后他的事情，便是你们的事情，你们懂了嘛？

    众人哪敢反驳，连连称是！

    慕白看着一众人，心中颇为

    不解：“师尊对人态度不是挺好嘛，怎么他们都如此唯唯诺诺。”

    慕白师尊瞪着众人，片刻后，看着二弟子冷声道：“石梁，今日你就带着慕白到处逛逛，让他了解一下丹殿情况，若有怠慢，定然不饶！”

    “弟子遵命！但请师尊放心！”石梁立即应下，随后拉起慕白的胳膊便走，全然不给慕白反应之机。

    “这混小子！你们几个也下去吧，忙自己事去，站着碍眼！”

    众人如蒙大赦，作鸟兽散。

    慕白心中疑惑，便开口问道：“二师兄！我觉着师尊人挺和蔼可亲的啊，怎么你们都想着远离他老人家，唯恐避之不及！”

    “和蔼可亲？”石梁诧异的看了眼慕白，幽然道：“恐怕也只有你觉得他老人家可亲了！你了解过一个人被关在静室，强迫他研读一年草木变化嘛，你体验过服用三日通窍丹嘛！”越说石梁表情越是怪异，仿佛正在亲身经历一般。

    听了这话，慕白更觉疑惑，问：“研究丹道或是典籍，闭关数月一年，不很正常嘛？至于通窍丹，单听名字应该有助安心凝神，怎么会让师兄如避蛇蝎一般。”

    石梁愕然，问道：“让你一年内同枯燥的文字待在一起，你能忍得了寂寞？”

    “这又何难？”慕白愣愣地看着石梁，心道：“这不很正常嘛，前世为了备考研究生，一年时间就待在宿舍里，一人面对着书本，我也没觉得如何啊，况且这阵法之道，以及丹道草木变化，可比那些枯燥的习题有趣得多了。”

    石梁不由的竖起大拇指来，赞叹道：“看来师尊这回是找对弟子了，衣钵定然能托付给师弟你呀，不过这闭关静修你忍得住，通窍丹就定然忍不住。”

    石梁这话一出，慕白便更加好奇起来，问道：“师兄但说无妨，这通窍丹又有什么不同之处。”

    “修真以来，基本不食五谷，只凭辟谷丹便能满足日常所需，这排泄之事自然也就省去，只是这通窍丹，并非凝神通窍，而是直通腹脏，让服食之人整日上吐下泻，你能想象到，只吃辟谷丹之人，腹中无食却上吐下泻的那种场面嘛？”

    慕白在脑海中一阵脑补，越想越觉得恶寒，可是石梁却接着说道：“这一服食便是三日起步，更甚者有服食十日之量。一次师尊教导众弟子草木之道，出了一问，却无人答的出来，也不知道是那个出的鬼主意，师尊当场便研制出这“通窍丹”来，众人一一服下，那场面，渍渍！”

    “自此之后，每逢遇到有人不能通解的问题，便奖励“通窍丹”。”

    石梁一席话语，听的慕白直咽口水，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第75章丹殿府库！

    “小师弟！前面便是独属于咱们丹殿的藏经阁，里面记载的丹药典籍可是远胜过宗门藏经阁，按照师尊的意思，此地你可任意取阅，无贡献点的限制。”

    慕白闻言欣喜万分：“没想到拜个厉害的师尊，竟有这等特权，真好！”

    “行了，别傻乐了，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来这里，我带你去丹殿府库，为你挑选一个合适的丹炉。”

    “好！师兄带路，我正缺一座耐用的丹炉，不瞒师兄，比试这两天，已经被我炼废四座丹炉了，我正为这丹炉之事烦心呢！”

    石梁微愣，疑惑道：“两天炼废四座丹炉？什么状况，你到底炼制些什么丹药，两天炸炉四次，师尊竟还收下你了！要知道师尊收徒可是极为挑剔啊！”

    慕白摸了摸鼻子，露出腼腆之色，颇为不好意思道：“就炼了两枚极品灵丹，师尊就收下我了！”

    呃！石梁顿时语塞，不知用什么话来接茬，心里嘀咕着：“两天两次炼出极品丹药，这天赋也太逆天了吧！不敢想，不敢想！”

    “师兄不是要带我去选丹炉嘛，怎么站着不动。”慕白看着发呆的二师兄问道。

    “哦哦！走，这就走，师兄正在想什么丹炉适合你，你这炸炉是什么情况下导致的，我了解具体情况，才知道什么样的丹炉适合你。”

    略作沉思，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只要我着手炼制极品丹药，每成丹一次，丹炉便会炸裂。”

    石梁有些不可置信，一脸惊异地看着慕白，凝声道：“着手炼制极品灵丹？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确保成丹便是极品嘛？”

    慕白心中悱恻：“极品灵丹这么难炼嘛？怎么都是这样震惊的表情。”

    “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只是按照我那个方法去炼制，一品丹药很大的几率能成为极品灵丹，我也是头一次炼制，对这个情况不怎么了解！”

    石梁在也忍不了，双手抓住慕白衣领，激动道：“你说你头一次炼制？难道你以前都没炼制过？”

    慕白愕然，显然被这神经质的二师兄吓到了，木木地说道：“没…没炼过，就只学习过理论知识。”

    “走！你同我去趟炼丹房，炼制说看。”不待慕白回应，便拉起慕白赶往炼丹房，之后慕白便按照自己的方式炼制了一次，采用的还是最劣质的石质丹炉，半晌后，轰鸣之声响起，不出慕白意料，丹炉再次炸裂，丹成依旧是极品。

    石梁已然呆滞一旁，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老天这是给我丹殿送来一个怎样奇才啊，凝气境竟然拥有这样强大的精神力，对于药液的控制当真玄妙。”

    不过看过慕白炼丹后，既有欣喜，也有失落，喜的是慕白的天赋才情，失落的是这样的办法，蕴神境之下注定难以做到，蕴神境之上却又没有必要使用，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必要，只是单单在炼制一二品灵药的情况下，使用此法效果还是奇佳的。

    沉默一阵后，石梁道：“师弟，不知你

    能否割爱，将此法铭刻成典籍，储藏在丹殿的藏经阁中，供众师兄弟学习，当然师兄也不会白白让你贡献，贡献此法奖励你十万贡献度，你看如何？”

    这等好事，慕白怎会拒绝，真是屋漏送房子，天寒送被褥，本来此次慕白回宗便要解决这贡献度的问题，这下倒好，什么事都没做，仅仅一个炼丹之法便得到十万贡献度，先不说他的方法价值几何，光是蕴神之下能否使用这一问题，便卡住不知多少人的，能将它买十万贡献度，算是万幸之事了。

    见慕白沉默，石梁以为价格上没有到位，心中一想也是，这能炼制出极品灵丹的方法，又怎会只值十万贡献，随即一咬牙道：“师弟，再加四十万贡献度，凑个五十万整，价格不能再多了，你看如何？”

    “嗯？”慕白愕然，正心中欣喜之时，竟又多了四十万贡献度出来，这实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啊，心中暗道：“二师兄真是好人啊，知道我缺少贡献度，竟然一次送我这么多，好人呐！”

    “难道五十万你还不愿意？”见慕白依旧没有开口，石梁皱眉道。

    “师兄说的什么话，这方法我自然愿意贡献出来，倒是我要好好感谢师兄了，有了这贡献度，我也可以换取几门上品剑诀，功法了。”

    石梁见慕白答应下来，顿时喜笑颜开，问道：“师弟也使剑嘛，若是师弟使剑，倒是可以同方圆一起回家，拜访一下三师弟，三师弟名王林，外人赠送外号“三绝”三绝之一便是剑绝，我想你见过他后，定有启发。”

    慕白恍然，道：“师兄不说，我还当三师兄便叫三绝呢，前日师尊曾提起过，不过三师兄别称三绝，这另外两绝又是什么？”

    “这三绝嘛，其一为丹绝，炼经境时，你三师兄便突破三品丹师，资质绝佳，便宗门之人赞曰“丹绝”，至于最后一绝是什么，你见到他后，自然便知。”

    慕白无奈苦笑，道：“二师兄当真无趣，你这么一说反而勾起我的好奇心来。”

    “你也不用好奇，待明日你同方圆一起下山，见到他后自然知晓，现在还是前去挑选丹炉吧，师尊方才传音给我，说府库所藏丹炉你尽皆可以选取，我也实在想不出那个丹炉更适合你，所以还是由你自行挑选为好！”

    闻言，慕白一脸激动之色，道：“皆可选取！师兄这话，让我好生心痒，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见见我的宝贝丹炉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府库那些个丹炉尽皆是宗门历代长老用多之物，储藏其中，除过一部分法器，和初学者所用的灵玉石质丹炉，其它尽是灵器，甚至部分丹炉不知其品阶如何。依照你的炼丹水准，和方法，石质丹炉实在是经不起你这么耗费，不过法器对你而言，却也用不了多久，灵器以上层次全靠你自己的机缘了，若是不能得到丹炉的认可，你也只是白白高兴罢了。”

    “怎么又是这该死的认可，上次若无剑意的帮助，恐怕也不能得到“飞雪”认可，如今又要让丹炉来认可，这次又将如何，自己尚未听过有什么丹意，更别说领悟它了。”

    离开丹房，二

    人一路向东，走了莫约一盏茶时间，来到府库门前，二人接近府库三丈范围之时，忽然从一旁飞来一老者，眨眼间便至二人身前，看见来人是石梁，拱手一拜后，便又隐退。

    府库说来也并不大，就外观来看，仅有十丈方圆，同丹房一比，低了不只一个层次，进了库门，但见十丈方圆的地方七成都摆放着石质丹炉，丹炉本就不大，一层叠着一层，数量之多，让慕白震撼不已，剩余三成地方拜放的算是法器层次的丹炉，又银白色，有黑色，亦有赤红色，较之石质丹炉，法器丹炉的样式及色彩可就复杂多了。

    石梁对这些丹炉却视而不见，在一人大小的通道继续前进，慕白也不作停留，快步跟上，通道尽头是一面铜质墙壁。不知此时，身前这位二师兄手中出现一枚玉质令牌，令牌之上刻画着一座古朴丹炉，丹炉样式，同丹殿门外那座大鼎一模一样，不过不同的是，门外那座大鼎没有鼎盖，而玉质令牌上的大鼎却有鼎盖。

    随着一股青色灵力注入令牌，那铜质墙壁上竟浮现出一道光幕，石梁转身看了一眼慕白，随后便向前走去，光幕一闪，石梁的身影便消失不见，若无石质令牌，慕白都不曾发现，这铜壁之上竟有着一座阵法。“看来我的阵法水平还是太低了”感叹之余，也跟着二师兄走向光幕。

    光幕之后，是一座百丈大小的暗室，四周并无窗口，看着情形下应该是太地下。

    因有夜明珠的存在，暗室并不黑暗，反而一片光亮，除了夜明珠的璀璨之外，余下的便是数十座形色各异的丹炉悬浮在空中，或是泛着白光，或升腾着淡淡火焰，或是青色灵气环绕，数十座丹炉各有不同。

    慕白此刻心中激动万分，这些丹炉，至少都是灵器层次，走向最近的一座丹炉，便要伸手触摸，这座丹炉通体赤红色，炉体泛着淡淡的火焰，极为绚丽，待慕白手刚要触碰过来，那丹炉忽然释放出一道火焰，逼的慕白连连后退，看情形，这丹炉是不会认可自己了，不过慕白也不气馁，毕竟这里还有数十个丹炉，还有数十个可能。

    再次来到一座丹炉面前，这座丹炉通体黝黑，但炉身却泛着金光，慕白再度伸手触摸，这座丹炉却未向前一座丹炉一样排斥他，但触摸到炉体的一瞬间，金光立即内敛起来，整个丹炉变得黯淡无光。

    “看来，这个也没戏了！”石梁在一旁调侃道。

    皆下来的一个晚上，慕白试遍所有丹炉，要么火光冲天，排斥他，要么灵性内敛，纹丝不动，至天明时分，无一座丹炉认可慕白。

第76章丹鼎噬神，小胖服丹！

    这样的情况实在出乎石梁料意之外，按理说，以慕白的丹道天赋，会有许多丹炉选择慕白，可如今却无一座丹炉给予慕白哪怕一丝认可。

    直至最后一座悬浮的丹炉拒绝慕白，他缓缓走向石梁，脸色铁青，心中失落不言而喻。

    石梁此刻也是郁闷无比，目光略有尴尬，伸手拍了拍慕白的肩膀，道：“小师弟不必气馁，你丹道天赋异禀，应该和你修为有关，如今你只是凝气境，等突破至炼经层次，再来府库，定会有所收获。”

    慕白闻言苦笑，道：“二师兄不必安慰我，我修行天资如何，我心中还是有数的，这些灵器孕育灵性，不曾选我自然也有其原因，强求不来。”

    石梁沉默，不知如何回答慕白，这样的情况可不曾出现过，他带领过数人来此选取丹炉，每人至少有一座丹炉认可，甚至有人能让多个丹炉同时认可。

    片刻后，石梁道：“师弟，这样吧，这里除过这些蕴有灵性丹炉外，还有一座丹鼎，品质在也在灵器之上，只是存在时间太多久远，灵性已然丧失，但相比法器层次的丹炉定然好上不少。”

    “师兄是说暗室角落那座紫黑色凡鼎嘛？”慕白回忆道。丹鼎不同于丹炉，丹炉较为常见，而丹鼎却很少有人去用，丹鼎多就行在上古炼时期，早早便被便捷的丹炉所替代。

    石梁道：“确是那座丹鼎，方才你见过了？”

    “方才看了一眼，见不曾悬浮空中，我当那是法器，并未仔细观察。”

    看着丹鼎，石梁眸子一闪，似乎想到什么，说道：“师弟，不若你便在此处炼制一炉丹药试试，就用这丹鼎，你看如何？”

    慕白微愣，不过却也不曾反对，道：“师兄相邀，怎敢不从，只是我这身上没有丹方和灵草，更无地脉灵火，凭我这灵力催生的灵火，恐怕难以炼制出佳品。”

    “就炼制出一炉一品聚灵丹，这丹方在比试中出现过，较为常见，你也炼制过，应该知道，灵草我这儿有，至于灵火嘛，师兄我便送你一枚地炎火种，我助你炼化它，此枚火种足以让你用到炼经境，以后要用，只须用灵力催动即可。”

    语罢，石梁右手火光一闪，取出一枚火红色带着火焰的圆珠，投向慕白，喝道：“用你的灵力包裹它！”

    慕白不敢大意，白色灵力席卷而出，将红火色火种包裹在内，火种灼灼，十息下来，慕白便感觉有些吃力。那被包裹着的火种本来安稳不动，随着慕白的炼化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只等慕白力竭便脱离束缚。

    正在此时，一道精纯的火属性灵力忽然流进慕白经脉之中，顺着功法运行的方向而去，直扑火种，火种颤动立刻停止下来，变得极为温顺，似乎被这股镇压怕了。

    慢慢的，火种被慕白完全炼化，直至收入体内。这火种在外还灼烧无比，进了慕白体内却毫无不适之感，着实神奇无比。

    炼化火种后，双手握拳，慕白感觉自身修为都若有进步，经脉内火属性灵力也精纯不少，快赶上金属性灵力了。

    看着石梁的眼神更加感激，拱手道：“多谢师兄相赠，昨日师尊让我同方圆比试，自创丹方，然后炼制，我创一丹方，师尊说药效上佳，便赠予师兄，算作我那炼丹之法的附带品。”说完便拿出纸笔疾书，随后递给二师兄石梁。

    “师弟相赠，为兄便不客气了”只扫过一眼，石梁便将丹方收起，在他看来，纵然这位小师弟天资再高，在凝气一境，一品丹药里边，又能创出怎么的神妙丹药来。

    见二师兄收下，并无细看，慕白也没多说什么， 要过灵草之后，便着手炼制，这丹鼎不大，甚至比暗室内其它丹炉都小上一圈，仅有一尺方圆，从外形去看，同石梁那枚玉质令牌上的药鼎颇为相似，只是这鼎通体紫黑色，且鼎身上的花纹也没有殿外那尊复杂，仅仅铭刻这一堆奇形怪状的图

    案，丹鼎内壁有百古字在其上，慕白一字都不识得。

    丹鼎虽说不大，只一尺见方，但却有数百斤重，提在手中格外分量十足，也不知是各种材料制成。但这都不妨碍慕白的炼制，催动体内火种，在丹鼎之下灼烧，半晌时间，才缓缓让去灵草，程序依旧，没有其它改动，只是等到慕白凝丹时刻，丹炉仍然呈现通体紫黑，毫无一丝变化，就连发红都没有。

    爆鸣声从丹鼎内部传来，而丹鼎只是微微一震，并无一丝裂纹。

    而在丹药成型，灵力爆炸开的那一瞬间，丹鼎内部铭刻的古字闪过一道幽光，一道吸引力撕扯着慕白的神识。

    噬神！噬神！

    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慕白脑海中响起，一闪而逝，也就这瞬间，慕白的神魂之力仿若失去了一部分，就连识海都变得有些暗淡。

    慕白脸色煞白，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石梁道：“师兄，你没听见那道声音嘛吗？”

    闻言，石梁一头雾水，询问道：“我一直观看你炼丹，并无听见什么声音啊，你会不会听错了？”

    慕白摇头，眸子微凝，沉声道：“或许是这两日炼制丹药，对神魂力消耗过大了，出现错觉了。”

    石梁拿出一枚灵丹递给慕白，道：“没事就好，这枚安神丹你先服下，回去好好休息一番，你那炼丹方式对神魂之力要求极高，心神力耗费自然过大。”

    慕白接过丹药服下，待药性化开，慕白的疲惫感也减轻不少，拱手道歉“多谢师兄关怀，这座丹鼎极为坚实，而且灵火通透性也极高，正好适合我，我便选此鼎了。”

    “合适的，才是最好的，现在这座丹鼎便是你的了，待会出去，同府库门口的陆伯报备一下即可，走吧！”

    慕白欣喜，一手擒住鼎耳，提上便往外走去，路过众多灵器层次的丹炉，那些丹炉皆微微震颤着，仿若惧怕慕白手中的丹鼎，只是这动静极小，慕白二人并未察觉。

    “陆伯！”出了府库，石梁便高声喊道，一道身影一闪而出，没有一丝迟疑。

    老者拱手道：“首座有何吩咐！”

    石梁微微笑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带小师弟取了一座丹炉，你给报备一下即可。”

    老者点头称是，遂转身看向慕白，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慕白手中的丹鼎上，老者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陆伯？”石梁的声音再度响起，将老者拉回现实。

    “哦哦！老朽这就办！”淡淡的回了一声，那被称作陆伯的老者便闪身而是逝，消失在慕白眼前。

    “小师弟，将丹炉收起来吧，府库内的东西，陆伯皆记在心中，他看过一眼后便已知晓了。”

    待二人走后，那陆伯再度出现在府库门前，眉目之中尽是凝重之色，看着慕白消失的方向，自语道：“噬神再现，这修真界又将掀起怎么的腥风血雨，但愿那个小子能够保持本心。”

    二人来到丹殿正殿，恰好撞见王方圆，此刻小胖子仿若失了魂一般，面容憔悴枯黄，哪有青年人该有的气色。

    石梁见此仿若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只是淡淡的扫视一眼便离去，走时只留下一句话，告诫慕白别忘了给师尊辞别！

    慕白上前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小胖子，询问道：“方圆，你这是怎么了。”

    小胖子一脸郁闷，苦笑道：“这就是师祖昨天说要给我的奖励。”

    “通窍丹？”慕白憋着笑意，问道。

    小胖子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说道：“小师叔啊，知道就别说出来了，现在一听到这玩意儿，我腿都颤的慌！”

    慕白还是未曾忍住笑意，乐了起

    来，等到笑过后才开口道：“你先在此休息一番，我去向师尊拜别，之后同你一起回家，拜访一下三师兄。”

    小胖子微微点头，待慕白离去，心中不禁嘀咕起来，“要是被我爹知道，我被师祖奖励这通窍丹，又恐怕少不了一顿打！”一想到父亲要打自己的情景，小胖子不禁心中一寒，暗自叫苦。

    “师尊！慕白前来辞行，听闻三师兄剑法一绝，弟子想要前去拜访一番，顺道认个门，以后也好相处。”慕白站在房间外边，拱手说道。

    房门未开，老者也不曾出来，但厚重的声音却室内传出：“去吧，老三剑法确实精妙，对你定有启示，切记不可落了丹道修行。”

    慕白心中暗道：“师尊竟也说这三师兄剑法了得，看来我选择此次去拜访三师兄，这个决定算是做对了。”

    彭，房门忽然打开，一阵清风迎面而来，将一卷书册，以及一块玉佩吹到慕白面前。书册通体淡金，其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字符，而玉佩，一面铭刻着一座丹炉，另一面篆刻着“风”二字。

    厚重沧桑的声音再度响起：“为师名曰风，若是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可报我名字，那枚玉佩便是信物，至于那卷心得，你将他交给你三师兄，告诉他，“好自为之”。”语罢，清风倒卷，将房门关上。

    “慕白谨记！”将二物放在储物袋后，再次一拜，便撤步离开。

    “小师叔，走吧，到我家还得几天时间呢，二师伯特意给咱们安排了一只铁翅鹫。”

    慕白问道：“上品妖兽？”

    王方圆摇头，道：“并非妖兽，妖兽性情暴戾极难驯服，宗门所用飞行坐骑，一般都是圈养的灵兽，极少有人能有驾驭妖兽。”

    慕白道：“原来如此，受教了，我在宗门里的这些其中，时间都用在修行上了，对于这些事情，是一概不知。”

    见还有慕白不知不能之事，王方圆别提多开心了，一阵眉飞色舞，激动道：“小师叔，外边的修真世界可精彩多了，等到了天澜城，你便知晓了！”

    “到时候我带你好好转转。”话语刚落，似乎心生一计，王方圆眼珠一转，笑嘻嘻地看着慕白，说道：“小师叔，能不能求你个事！”

    慕白也转身朝王方圆看去，问道：“什么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定然全力去做。”

    王方圆嘿嘿笑着，小胖脸将眼睛都挤成一条逢，“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爹要是问起我的事，你搪塞过去就行，至于师祖的奖励，你可千万别告诉他，若是被他知道，我初见师祖便被赏了“通窍丹”估计得打死我不可。”

    慕白愕然，道：“你尽管放心，我定然帮你保密！”

第77章天澜城至，通天斗场！

    咻咻！

    鹰唳之声在二人头顶响起，随后一道黑影俯冲下来，昨日慕白所见四位道人之一站在铁翅鹫背上，道人背后，站着一黑袍弟子，长相颇为俊秀。铁翅鹫身形极为神俊，慕白此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飞禽。铁翅鹫通体青黑色，双翼展开足有五丈，那对钢铁般狰狞的大爪更是摄人心魄。

    师兄！师叔！慕白二人拱手见礼！

    紫袍道人拱手还礼，而后开口道：“这铁翅鹫看似威武，但却极为温顺，你们便随我这弟子一同前往天澜城即可，我便不亲往！”

    说完便看向身后俊秀青年，道“宋一，慕白便是师叔祖新收的关门弟子，还不过来拜见。”

    俊秀青年看着赞慕白，微微一愣，下意识说道：“这位师叔的年龄也未免太小了吧！”

    “你小子嘀咕什么，以后多向你小师叔学着点，别看他此刻修为尚浅，多的是本事，够你好好学一阵子的。”道人横眉怒目，呵斥道。

    俊秀青年一脸悻悻之色，显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迫于无奈，只能上前施礼。

    紫袍道人道：“ 方圆啊！记得带我向三绝师兄问好！”

    小胖子笑道：“师叔放心，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嘎！待众人坐好，铁翅鹫一声鸣叫，便扬起青黑色的巨翅飞向天空。寒冬腊月天气，三人在高空哪经受得起刺骨寒风，早早地便在体外包裹上一层灵力。

    可随着时间推移，慕白和小胖子二人灵力损耗跟不上恢复，不得不撤走体外灵力，可寒风却是无限，无奈之余，慕白试着在铁翅鹫背上布置起了阵法，一道一阶阵法便将三人笼罩在内，只需十枚下品灵石便可维持一个时辰，两天下来也用不了太多灵石。

    慕白现今已是凝气境巅峰，对于灵力的需求不再像以往那么大，炼经境的突破可并非勤修便能达到，除过日常修行，增强经脉内灵力精纯程度，便只等一个突破的契机。况且如今丹道水平尚可，光凭炼丹便能挣来许多外快，所以这百十块灵石对慕白而言，并不算什么。

    至于小胖子，那就更不用说了，出身丹道世家，这数百灵石对他而言不过就是一个数字罢了。

    阵法一经布置出来，三人轻松不少，也有了吐纳修行，研修功法的时间，慕白也有空了空余时间，研习那本“引力术”。

    此刻，俊秀青年看了眼静修的慕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承认，自己看走眼了，开始，他只当慕白有个好家族，才能拜在师叔祖门下，后来想到师叔祖的为人，便放弃了这一念头。又以为慕白丹道天赋异禀，所以才被收为弟子，如今慕白这一手精妙的阵法，又刷新了他对慕白的看法。

    “小师叔！快看，那片碧蓝的湖泊，那便十里碧波庭，那里可是天澜城三大名胜之地，过了这碧波庭便是天澜城了。”王方圆激动的声音响起，打破已经一天一夜的宁静，将慕白从冥想中唤醒。

    慕白睁眼，顺着王方圆手指看去，但见一片碧色，若非一阵风过，在水面荡起阵阵波涛，这十里碧波庭便像一面嵌在地上的碧玉。

    慕白赞叹道：“果然风景如画，无愧名胜古迹！”

    接下来的时间，慕白不在三人不在修行，而是俯瞰这风景如画的天澜城，远远望去，一座巨城横亘在山岭之间，云雾袅绕，伴着西下的残阳，辉光照耀在天澜城上，极为绚丽，无愧“天澜”之称。

    嘎！嘎！铁翅鹫鸣叫两声，便缓缓降在天澜城门口，三人刚下铁翅鹫，便有一中年大汉前来迎接。

    大汉对着王方圆恭敬一拜，目光扫视过慕白二人，最后目光在宋一身上停留片刻，问道“小少爷！家主令我在此等待多时了，小少爷信中说前日就到，是否途中遇到什么事情了。”

    小胖子笑道：“我能遇到什么事情，还有人敢惹我王家不成。”

    中年大汉略作迟疑，再次问道：“小少爷，不知这二位是

    ？”

    “哦，你说他们啊，他们是…”话还未说完，小胖子脸色一沉，喝道：“问那么多干嘛，我有必要和你交代嘛，你只管回去向我爹禀报便是。还有就说来了两个客人，让后厨准备好晚宴。”

    “少爷现在不回府邸嘛？要是家主问起？”中年大汉忐忑地问道，生怕再遭到呵斥。

    “我爹要是问起，你就说我们三人要在这此欣赏一番风景，稍后便回。”小胖子随意说道，之后便带着慕白二人朝着内城走去。

    进入城内，入眼便是一家家坊市，规整地排列在道路两旁，有丹药坊市，亦有灵草铺面，炼器坊等应有尽有。

    “小师叔，你看见前面那些丹药坊市没有，有六成皆是我家的产业，若有有什么需要的丹药，和我说，我送你。”小胖子满脸笑意，指着坊市。

    “那倒不需要，日常所需丹药我都能炼制，若是有不能炼制的，师尊自会出手，就不打扰你家生意了。”

    “小师叔，你这是何话，但有所需，方圆定为你搜寻来，况且晓山宗虽大，可单凭丹道而言，还是这天澜城更加繁荣，这天澜城的丹道产业可是主导，不知吸引来多少世家在此扎根。”小胖子郑重地说道，一脸信誓旦旦。

    宋一站在一旁一直不曾说话，此刻却发声问道：“这天澜城还有四品丹师不成？”

    一句话出来，憋的小胖子哑口无言，这时慕白开口救场，缓解尴尬的气愤，道：“这天澜城虽说没有四品丹师，但四品以下的丹药确实品类繁多，单数量而言，确实胜过晓山宗。”

    “看到没有，师叔都发话了。”小胖子一脸笑意撇了宋一一眼。

    “既然来到天澜城，便算来到我家，我自当尽好地主之谊，我知道一个去处，绝对有趣，不知二位可否赏光啊！”语罢，便一脸得意地看着二人，宋一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小胖子一脸悻悻，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慕白。

    “既然到了你家，便由你安排吧！”

    “走吧，宋师兄！小师叔都发话了，你还要站在这里不成。”宋一也不回复，只是默默地跟着二人。

    又走了半柱香时间，三人来到一座巨型建筑旁边，建筑足有二十丈高低，阔约数百丈，建筑旁边立着一座十丈石碑，铭刻四个大字，“通天斗场”。门口进出人口极多，皆是修真之人，不过大多都是凝气一境，偶尔出现一位炼经层次的修士。

    宋一眉头微皱，说道：“你说的好地方便是这个？”

    “急什么，这天色尚早，我们进去赌斗一场又何妨，今天的消费，全由我来买单，如何？”小胖子生怕慕白不同意，忙开出条件。

    慕白道：“我倒没什么，况且我也没赌过，今天来见见世面也好，只是不知宋兄意下如何。”

    见慕白称呼自己宋兄，宋一脸色一红，眼中明显露出一抹异色，道：“既然师，叔开口了，我自当遵从。”

    称呼什么师叔，你我皆是一辈人，年龄差不多了多少，况且宋兄年长我许多，还是叫我慕白的好，这一路走来，师叔之称实在有些别扭。

    “慕师兄，早就等你这句话了。”王方圆那小胖脸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走吧！我也想见识见识这通天斗场。”宋一开怀道。

    “二位师兄，这通天斗场，乃是通天商会的产业，只要修士聚集的地方，都有通天商会的产业，这天澜城内除了通天斗场之外，还有通天阁，以及通天拍卖会。”

    宋一眉头一皱，问道：“通天会的产业竟然开到晓山宗的疆域里，难道晓山宗不加阻止嘛？”

    王方圆挤着小眼道：“师兄这就有所不知了，通天会在玉唐修真国其他宗门皆有产业，而且这些产业都会向所在势力缴纳一定的赋税，而且通天商会实力强大，听说后台来头很大，整个东域的修真国皆有通天商会的影子，因此通天商会在这发展产业，无一个势力

    敢反对，更别说阻拦了。”

    “闲话不多说，咱们还是进入玩玩的实在，来过一次，一切事宜你们便都知晓了。”

    “咱们先去文斗场那边看看，那里最有意思。”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颇为无奈，只能默默跟上。

    嗷~呜！

    哞！

    刚入文都场，便是各种这样的叫声传来，有狼嚎，有牛吼…。

    慕白心中暗道：“难道是这些妖兽进行赌斗？”

    正想着，一身穿黑色长袍的瘦弱中年走来，拱手见礼，一脸谗庾之色，献媚道：“许久未见王少爷，越发的威武霸气了，今日前来，要赌斗些什么，鄙人定当给您安排妥当。”

    王方圆一脸嫌弃，摆手示意道：“去去去！这里规矩小爷都知道，不用你来安排，我自己安排。”

    瘦弱中年也识趣，见讨不着好便悻悻离开。

    “慕师兄，宋师兄，这文斗比试，需自己购买妖兽，也可观看他人赌斗下注，丹药，灵石，法器之类的皆可算作赌资，若是斗场没有的东西，斗场可折算成灵石。”

    “你们打算购买妖兽还是观战啊？”

    慕白道：“不急，你先开一场，我看看再作决定。”随后，王方圆又将目光投向宋一。

    “急什么，我也先观望观望。”

    王方圆见二人不知如何赌斗，微微一笑，便去柜台处，问道：“现在都有些什么赌斗，说来听听。”

    “王少稍候”

    随后柜台女侍拿出一本册目，翻看起来，数息后，女侍说道：“现在有六场比斗，三场赌斗灵石，一场赌斗一品聚灵丹，两场赌斗法器。”

    小胖子眉头微皱，道：“这三场灵石赌斗都有哪些妖兽？”

    女侍脆声道：三场灵石赌斗分别是“赤焰牛对战疾风狼”以及“疾风狼对战疾风狼”还有“四臂黑猿对战裂地雄狮”

    当听到四臂黑猿之时，小胖子明显眸子一亮，慨然道：“就四臂黑猿这场比试，给我安排三个座位，要头排中间的位置。”

    女侍为难道：“王少爷，头排的位置已经被人预定了，只能给您安排第二排了。”

    “第二排？你看小爷我差钱嘛，那人出多少钱，我出三倍的，快给我安排。

    女侍道：“王少这不合规矩呀，还请王少见谅！”

    慕白二人在身后看着，他却没能安排好位置，小胖子明显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愤然道：“什么规矩规矩的，小爷我…”

    女侍一脸难色，不知如何是好。慕白站出制止道：“诶，方圆，第二排就第二排，没有多少差别，我们只是来玩玩，别多生事端。”

第78章刻意挑衅，杀机初现！

    慕白给了台阶，小胖子自然顺阶而下，通天商会的势力，可并非他的家族所能撼动，有些时候退一步对谁都好。

    “走吧！咱们先进场，比赛快开始了，千万别错过下注时间。”小胖子一脸兴奋地的嚷嚷着。

    哈哈哈！慕白同宋一对视一眼，摇头轻笑。

    进入文斗场内，入眼便是碗型建筑，类同与罗马斗兽场，中间环绕着一层光幕阵法，而阵法内便是十丈方圆的擂台，边上环绕着一排排座椅，供人围观。

    观众席中中间摆着三丈左右柜台，专供赌斗下注之用，小胖连擂台看都不看，直接向着柜台扔出储物袋，对着记录一人喊道：“王方圆，压四臂黑猿胜，赌注三千下品灵石。”

    “是，王少，我这就办。”柜台接待之人恭敬道。

    “给本少压裂地雄狮，六千下品灵石。”一道声音在王方圆之后响起，场内之人无不侧目，将目光聚集在柜台处，想要看看是哪位富家弟子，如此豪气。

    王方圆眸子微凝，低声道：“尚辰，你在同我作对嘛，我压四臂黑猿三千灵石，你却压裂地雄狮六千灵石，你我皆知这四臂黑猿的战力，不必为了争一口气，将事情闹僵吧！”

    “谁和谁作对，这天澜城是谁说了算，你难道心里没数嘛，若是怂了，便别在此处丢人现眼了！”那每位尚辰的富家子弟一脸不屑地说道。

    “怂？哼，小爷我还没怕过，我再加三千灵石。”说着王方圆又向柜台扔出一个储物袋。

    待入座后，慕白问道：“这尚辰是何来历，为何刻意针对于你。”

    “师兄有所不知，在这天澜城，丹药坊市，我家占六成，而剩下四成便属于尚家，因尚家炼器产业颇为强盛，同通天商会有些来往，所以才压我家一头，而这小子同我年龄相仿，从小便同我相争，我拜入晓山宗门下，他却便便千里迢迢去那鬼道宗，其用意自然不言而喻。”

    慕白恍然，随后又问道：“那四臂黑猿？”

    “哦哦，你说四臂黑猿啊，算是通天商会对于我们这些世家弟子权利的默许，基本每年都会举办一场这样的比试，通天斗场都提前安排好一起，世家弟子下注迎面远远大于普通参与者，这种手段算是拉拢我们这些世家弟子罢了。”

    慕白再次问道：“既然这四臂黑猿赢面远超裂地雄狮，为何这尚辰偏偏压裂地雄狮胜？”

    “这便是属于家族间暗地里的竞争了，毕竟这斗兽之事，三局两胜，休息期间，主办方便能操控许多事情，今日这尚辰不压四臂黑猿，反压裂地雄狮，只怕为了打压我家气焰，下了血本。”

    “那么就是说，你这六千灵石付之一炬了？”宋一皱眉说道。

    王方圆轻叹，道：“对，大局已定，除非我能向主办方加码。”

    慕白略作思索，看向王方圆道：“为了一时之争没有必要，既然结局已定，咱们便换个斗场，何必在此受气！”

    “是啊！出来玩便是图个开心，何必在此受气。”宋一也难得开口劝说。

    哈哈哈，好，便听两位师兄的，说罢，三人便起身便场外走去。

    “这不是我们天澜城王少嘛，怎么灰溜溜的便走了？要是我啊，都没脸活着见人了，赌局未来便已认怂，很复合你们王家的气质。”刚走到斗场门口，一道讥讽之声从背后传来。

    王方圆并未转身，但眼中闪过的阴厉之色，足以体现他此刻心中的愤怒，遂停下脚步，冷声道：“尚辰，你别得寸进尺！还真当我怕你不成。”

    尚辰尚未开口，背后一人却讥讽道：“怎么，我们天澜城的王公子，拜入晓山宗后，做人都这么畏畏缩缩的嘛，

    看来这晓山宗果然是日落西山，行将就木了。”

    “哈哈哈，师兄这话怕是说到痛处了吧，你看看他们那张脸，都绿了。”

    哈哈哈，尚辰一众人大声笑着，附和着那人的话语。

    此言一出，慕白三人神色微凝，目中尽是寒芒，很显然，今日之事对方是有备而来，刻意在此为难他们，但慕白是何人，尚未一战，怎会轻易认怂。

    “怎么？怒了！原来晓山宗的弟子还会发怒啊，我当都是一群娘们呢。”

    忽然，慕白转身，微笑着看向小胖子，调笑道：“方圆，你来说说，狗一直对着你叫唤，难道你还要叫回去不成？”

    小胖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郑重其事地说道：“师兄啊，我王方圆虽说不是大度之人，可总不至于和野狗计较吧。”

    噗呲！二人对话实在太有意思了，宋一不由笑出声来。

    “你…，牙尖嘴利的东西，我鬼道宗弟子也是你能羞辱的嘛！”尚辰身后之人怒声大骂，作出轰击之势，可还未出手便被尚辰拦下。

    那人怒视尚辰，似乎不解尚辰的做法，尚辰轻轻摇头，沉声道：“师兄，别冲动，这个可是在天澜城，你若动手伤了他，只怕无人能保住你。”

    “哼。若非尚师弟拦着，今日便要了你的命。”

    尚辰上前直视王方圆，说道：“咱文斗一场可敢？”

    小胖子不屑一笑，冷声道：“怎么？又用你对武斗场高层的手段嘛？”

    尚辰折扇一合，沉声道：“我也不欺你，赌斗所用妖兽现场挑选，如何？”

    小胖子略作沉思，仍然有些担心，随即将目光投向慕白，慕白早就看这一帮人不顺眼了，如今要开赌斗，又怎能不战自退。

    得到肯定后，小胖子开口道：“要比试也行，但必须用同一种妖兽，否则我们不比也罢。”

    尚辰眸子闪过一道精芒，沉思片刻，道：“可以，现在即可挑选妖兽。”

    “师兄，走，咱们去挑选妖兽。”三人结伴而行，再次来到妖兽关押之处。

    兽吼声再次响彻在众人耳边，除过聒噪之音，还伴着阵阵恶臭的气味。目光所及，大部分活着的妖兽尽皆身负伤痕，无一幸免，妖兽与妖兽间最大的区别，只是伤残程度不同罢了。

    有的妖兽因刚刚赌斗完毕，此刻卧在笼内哀嚎，伤口鲜血淋漓，若非主办方施以止血药物，只怕此刻已经流血而亡。

    “姓王那小子，要选那种妖兽，快说，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的好。”

    “是吧，这先挑选的机会都给你了，你该不会怂了吧。”

    哼，冷哼一声，小胖子看向二人，问道：“这么多种妖兽，二位师兄有何建议？”

    宋一摇头道：“别看我，我对此一窍不通，你还是问问慕白吧，他所学众多，应该了解一些。”

    随后二人将目光投向慕白，等待他的回复，见二人目光灼灼，慕白也不好打击二人信心，随即转身挑选起来。自那次在宗门购买过一次妖兽精血，及妖兽兽皮后，慕白便觉上次丢掉白猿尸体可惜至极，专门用了几日时间去藏经阁研读各类记载妖兽的典籍，如今看来，算是排上用场了。

    慕白从一座座玄铁笼旁边走过，宋一二人紧随其后，为了能够观察的更加细致，慕白甚至将神识外放出来，挨个观察。

    一只只妖兽如一件件商品供慕白挑选，忽然慕白停下，将目光投向一头横卧笼中的疾风狼身上。

    其它牢笼的疾风狼纵使没有多少伤痕，却也无精打采，要么低声呻吟，要么

    呆卧笼中，独独这头疾风狼略显不同，明明身上有数道伤痕，却从不哀鸣。慕白等人从笼便经过之时，其它疾风狼尽皆无一丝反应，独独这头猛地睁开双目，眼露寒光，问题就出在这匹狼背对慕白，但却时刻机警，若非慕白动用神识，还观察不到这一幕，正是源于这一点，慕白才停下仔细观察。

    沉默片刻后，慕白转身看向小胖子，定睛道：“方圆，就选它了！”

    小胖子扫视一眼笼中那头疾风狼，目光停留在那数道伤痕之上，不禁眉头一皱，不过既然慕白开口了，他也不做反驳，转身就向旁边的女侍道：“这头疾风狼我买了，你现在去联系管事，就说本少要开一场文斗。”

    “是，王少，奴婢这就去办！”女侍恭敬地回答道，随后转身而去。

    半柱香后，女侍去而复返，恭敬道：“王少，七号斗场已开，您购买的这头中品妖兽，凝气巅峰境界疾风狼价值一千灵石。”

    “好，本少知道了，拿去吧。”说罢，王方圆便将一个储物袋扔向女侍。

    “二位师兄，走吧，去斗场静待比赛开始。

    数十息后，尚辰等人选择完毕，来到斗场之中，见慕白所选疾风狼卧在斗场之中，身上尽是伤痕，那名鬼道宗弟子嗤笑道：“姓王那小子，这就是你选的妖兽？选个病秧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故意输给我们，求我们放你一码吗？”

    鬼道宗弟子说罢，一众人尽皆哈哈大笑起来。

    宋一也将目光投向场上的疾风狼，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不过很快又隐没下去，刚要开口，最后欲言又止，没有多说什么。

    此刻，小胖子脸色阴沉至极，鬼道宗之人一直讥讽不休，实在让他忍不了了，随即一手指着那名鬼道宗弟子斥骂道：“废他妈什么话，真把自己当号人物了？在这天澜城，老子需要怕你嘛，别说你从鬼道宗而来，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老子盘着。”

    那名鬼道宗弟子一脸铁青，显然已经被激怒，冷声道：“你敢辱我，好，很好，非常好，别让我以后遇见你，有能耐此生你都别出这天澜城，否则我定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小胖子不甘示弱，怒怼道：“怎么？有能耐立即动手，老子借你颗熊心豹子胆，你敢嘛？”

    鬼道宗弟子向来高高在上哪受得了这样的挑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一尺短匕，便要出手，可却又被尚辰拦下。

    “师兄，你若一心想要寻死，我尚辰也保不住你。”

    哼！鬼道宗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方圆，随后转身后撤几步坐下。

    鬼道宗弟子的怒气虽说被止下，但慕白的怒气却无人能息，慕白家乡之人便是丧生鬼道宗弟子手中，如今又有鬼道宗弟子在面前挑衅，让他如何不怒。

    慕白看向那人的眸子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杀机一闪而逝，这辈子除了抚远镇擒拿汪亮那次，还从未向他人露出过杀机，此人先辱及他的师门，而后又刻意为难他身边之人，很显然，这人让他动了真怒。

    感受到慕白身上阵阵寒意，宋一颇为意外，只是静观局势，未曾有所动作。

第79章文斗初胜，武斗又起！

    气氛一时之间紧张无比，双方皆摆出剑拔弩张的姿态，似乎随时都会出手一般。

    尚辰突然开口问道：“待会自有你狼狈之时，这一场赌什么？”

    “赌什么？这大半个天澜城都是我家的，你只管开口便是，我都接下。”小胖子一脸不屑地看着尚辰等人，嚣张地说道。

    哼！尚辰冷哼一声，说道：“这场赌斗一万灵石。”

    “我再加一万！”那名鬼道宗弟子沉声说道。

    小胖眸子一凝，道：“两万灵石！好，小爷我跟了！”

    “空口无凭，去将陈管事找来，为我们做个见证！”尚辰对着一旁的女侍吩咐道。

    片刻后，女侍去而复返，带来一位中年文士，文士目光灼灼，神采非凡，一看便知是位高手，有文士在场，双方之人恐怕都不会抵赖，至少对于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家族之人来说，光是招牌都不止这两万灵石。

    两万灵石对于家族虽说不算什么，可小胖子此刻已然花费七千灵石，身上所留只剩数千而已，此刻要是让先拿出灵石抵押，只怕小胖子便进退两难了。

    中年文士到来也不说其它，点头示意，便算见礼，随后直接开口道：“两万灵石你们都拿出来吧，既然让老夫作公证人，便先拿出赌资来，免得到时账目不清，给老夫名上抹黑。”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小胖子转身向着宋一，低声问道：“宋师兄，此刻我身上只有六千灵石，可否先借我一万多灵石应急，待我回家便还你。”

    宋一眉头紧皱，急声道：“没带够灵石你也敢赌，我被师尊匆匆安排来陪你们二人，身上也没带多少灵石，只有五千左右啊！”

    听完宋一之言，小胖子一脸懵逼，一手拍着额头，悲怆道：“今天真是装过头了，这次丢人丢大了。”

    “你们为何不问问我？”慕白一脸笑意看向二人，小胖子算是抓住了命运的稻草，忙开口道：“师兄你能拿出多少？”

    慕白也不说话，只伸出两根手指。

    小胖子和宋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诧异之色，宋一只从师尊处知晓慕白乃新入门弟子，出身寒门，刚刚拜在师祖门下，可没有料到竟然如此富有。

    小胖子此刻也是诧异无比，他同慕白一同入门，慕白多少斤两，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可这突然就能拿出两万灵石来，实在有些出乎二人意料。

    “师祖不愧是师祖，当真出手阔绰！”小胖一脸羡慕地说道，就连宋一这位炼经修士也向慕白投来羡慕之色。

    对于二人错字猜测，慕白没有多作解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位新拜的“丹痴师尊”除了赐予他一面玉牌之外，并无赐予其它东西，至于身上的灵石，皆是由南宫破晓所赠。

    随后慕白取出一只空闲储物袋，将自己贴身的储物袋内灵石取出放入其中，一手抛向中年文士。

    随后又将目光投向王方圆和宋一，说道“这次赌斗便由我来下注吧，既然妖兽都是我选的，若是输了便算我的。”

    “师兄相助之情，方圆感激不尽，只是让师兄承担后果，这事…”小胖子正要拒绝，却被慕白摆手制止。

    沉默片刻，小胖子目露感激，郑重其事道：“也罢！师兄执意如此，我也不多多说什么，以后但有所需，尽管开口，方圆定当鼎力相助。”

    “灵石数量无误，比斗可以开始了。”中年的文士的声音响起，随后众人也都静坐下来，静待比斗开始。

    随后一壮硕青年进入斗兽场，将两头疾风狼的牢笼打开，待青年离场后，阵法内忽然飘进一缕青烟，随着青烟扩散开来，本来还静卧在笼中的两头疾风狼猛地站起，扬起头颅对着空中高声嚎叫，嚎叫声极其嘶哑，似乎咽喉充血一般。

    随后，两头疾风狼皆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狼目之中尽是血丝，和狠厉之色。

    慕白和宋一一脸疑惑，皆看向小胖子，投去询问之色。

    “哦，参加比斗的妖兽大多都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很少能直接打起来，所以比斗场一般会释放一种用癫狂草制作的熏香，以达到促战的目的。”

    “癫狂草。”慕白喃喃自语，在他记忆里，宗门草木典籍中，并无这癫狂草的记载。

    话语刚落，尚辰所选的疾风狼便飞扑向另一头疾风狼，空中只连一道残影，速度之快，无愧疾风之名。而慕白所选的疾风狼虽然眼中尽布血丝，但却被未显露出暴戾的姿态，只是精神暴涨，静待对方的攻击。

    残影消散，那飞奔而来的疾风狼张开血口，直击另一头咽喉，取其要害。可这头疾风狼冷静至极，等待这一击许久，只是身形一侧，便躲开了攻击，那飞扑而来的疾风狼咬了空，依着惯性向前冲去，可那躲开攻击的疾风狼却不再静观其变，而是趁势发动进攻，一口咬住那头疾风狼的尾部奋力撕扯，待那头疾风狼吃痛，回首撕咬之时，慕白所选的疾风狼猛地咬住其尾，向着右侧用力一甩，整头狼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摔倒在地。

    不待地上那头疾风狼爬起，慕白所选那头疾风狼已然杀至身前，开张血口便咬在其咽喉处，任其拼命挣扎，慕白所选的疾风狼也不松口，数息后，地上那头疾风狼便彻底倒在血泊里。

    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仅仅发生在十数息内，尚辰等人所选疾风狼一击未果后，局势便陷入一边倒的趋势。

    中年文士的声音在场中响起：“比斗结束，尚辰败，通天斗场需抽一成费用，也就是四千灵石，由败者支付！”说完便将两个储物袋扔向慕白，然后将目光停留在尚辰身上。

    尚辰此刻脸色铁青，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可是规矩是自己等人定的，他也不可能违反，况且通天商会的管事为证，也由不得他反抗，最后只得取出四千灵石，扔给中年文士。

    小胖子见慕白所选疾风狼如此轻松便胜了比试，不由对这位师兄更加敬佩，此刻，就连那沉默寡言的宋一也投来敬意，对着慕白拱手说道：“慕白兄弟当真博学多才，宋一敬佩！”

    慕白收了储物袋，一手摸着鼻尖，笑道：“宋师兄见笑了，不过是恰巧看了些闲书罢了，算不得本事。”

    “这还不算本事，顷刻之间便赚了两万灵石，这可是大大的本事，今日之后我也要回去好好研究一番，以备不时之需。”小胖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随后小胖子又看了眼一脸愤恨之色的尚辰等人，淡淡说道：“行了！这赌也赌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有些闲杂之人站在面前实在是惹人心烦。”

    宋一，慕白在此是客，自然没有意见，起身便要离开，可没走几步，那名鬼道宗的弟子站出，冷声道：“怎么？侥幸赢了一场便想要逃？得在赌一场，否则别想出这大门。”

    小胖子还未开口，慕白却先站了出来，沉声道：“鬼道宗皆是你这种货色嘛？人品没有就罢了，连区区赌品都没有么！”

    鬼道宗弟子眸子微闪，并未正面回答，随口搪塞道：“上一场是尚辰同那小子的比试，我不过是加码而已。”

    慕白眉头微皱，冷声道：“那有如何，有屁快放！”

    “我们再比一场，注码也加一加，这文斗多没意思，我们武斗一场，可敢！”

    慕白初次来这斗场，又怎知何为武斗，随即将目光投向王方圆，等待答案。

    小胖子此刻脸色也是阴沉至极，缓缓说道：“武斗便是修士亲自下场比试，需要签订生死契约，由通天商会做公证人，直至一方败亡为止，至于败者是死是活全凭胜者决定，当然若有第三方强迫施压，皆由通天商会出面解决。”

    “等等！你乃炼经境初期，我这师弟尚是凝气

    境，你也有脸说出这话，我是炼经中期，怎么不见你来挑战我啊！”宋一站出，冷笑开口。

    那名鬼道宗弟子面色一沉，顿时说不出话了。

    “谁说让我师兄出手了，他是凝气巅峰，我也是凝气巅峰，我和他一战，不算以大欺小吧！”尚辰旁边又站出一人，一手指向慕白，看着宋一淡淡说道。

    那名鬼道宗弟子见师弟出来为他打圆场，不由感激感激道：“杨师弟，这场比斗就交给你了！若是能将此人碎尸万段，师兄我定有重谢。”

    那被称作杨师弟之人立刻一脸笑意，向这那名鬼道宗弟子百般感谢，眼神中喜色尽露，可见这重谢让他已经兴奋不已。

    “此战。我应下了，只是这场武斗你又能拿出什么赌注来？若是灵石便不必拿出来了，显得丢人现眼！”

    鬼道宗弟子嗤笑道：“赌注？我怕下了赌注，你这穷小子没宝物做抵押。”语罢，便从储物袋取出一柄赤色长刀，长刀刀柄缠着异兽纹路，外形狰狞可怖，长刀刀身却通体赤红，刻有妖凰图腾，刀锋之上泛起淡淡的火焰灵芒，颇为妖冶。

    “我以父亲赐我这柄中品灵器赤凰刀，作为赌注，价值十万下品灵石，你敢跟嘛！或者说，就你这穷酸样，有这资本嘛？”鬼道宗不屑道。

    小胖子一脸忧色，说道“慕师兄，此事是针对我而来，完全没必要将你牵扯进去，况且你乃师祖所收关门弟子，若是有个闪失，纵是我父亲也没脸给师祖个交代。”

    闻言，慕白轻笑，道：“我的实力，你应该也见识过了，同阶一战，未尝一败，况且久慕三师兄“剑绝”之名，初来拜访又岂能每个见面礼，既然他们要刻意针对于你，那我便以此人头颅作为见面礼送予三师兄！”

    “师兄！”

    小胖子担忧道，可话还未开口，便被慕白制止。

    哎！

    见拗不过慕白，小胖只好作罢，宋一此刻走来一拍小胖肩膀，道：“慕师弟对着鬼道宗之人极为厌恶，从那帮人出现的一刻，我便从他身上感觉到阵阵寒意，既然他执意要战，你我也不必相劝。若是突发不测，我会出手制止，万不得已之时，我便搬出师祖名，我应该能将他救下，四品丹师的身份，这通天商会不会不给面子。”

    小胖子略一沉吟，也不再多说什么。

    慕白沉默少许，取出一支白玉瓶，扔向中年文士，说道：“这是三枚上品淬灵丹，品阶三品，应该能抵十万下品灵石了吧！”

    中年文士也不说话，径直打开玉瓶，观察片刻后，又玉瓶封上，开口道：“是上品淬灵丹无疑，不过按照市价，每枚三万下品灵石，你还需拿出一万下品灵石来。”

    慕白也不多做反驳，又取出一万灵石，交给中年文士。

第80章小胖身世，白发王林！

    中年文士接过储物袋查看后，对着慕白等人道：“走吧！都去去武斗场那边，此地非比试场合，另外要开决斗，需等一个时辰，让赌斗之人，有下注之机。”

    慕白等人要用武斗场，自然得遵循通天斗场的规矩。

    武斗场不同与文斗场，文斗场观战之地远小过武斗场面积，而武斗场的比试场地也比文斗场恢宏的多，其阵法屏障也颇为强劲，这让宋一打算危机时刻救下慕白的计划也提前破灭。

    半晌后，中年文士走来，手中拿出一张锦帛，锦帛之上书写百十来字，尽是生死条款，随后那文士一脸郑重道：“阁下，这是生死契约，签了它，你的性命便看自身本事了，若是本事不到家，你这项上人头便不属于自己了。

    慕白轻笑，道：“多谢管事大人好意，晚辈心意已决，不作更改。”随后便拿过狼毫笔，直接在生死契约上签上慕白二字。

    中年文士道：“契约已经签订，你现在便可以入场准备，等待比试开始了。”语罢收起契约便又走向尚辰等人。

    慕白可不急于准备些什么，况且还有不足一个时辰便要开赛，此刻就算临时抱佛脚也没什么作用，径直走向小胖二人，将腰间储物袋直接扔给小胖，开口道：“方圆，你拿着这三万灵石，去押我胜即可！”

    小胖子微微一愣，他以为慕白将家底交给他，是以防不测，可却没想到慕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忙开口道：“师兄竟如此自信？方才我找人打探，和你比试之人乃鬼道宗新人中的翘楚，名曰杨帆，是门内一位长老之孙，在鬼道宗内颇为名望，师兄万万不可小觑啊！”

    慕白闻言，脸色并未变化，而是笑道：“契约已签，事无可变，我定全力以赴，若我死这灵石留着也无用，若我能活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见慕白将事情看得那么开，小胖也是会心一笑，道：“既然师兄都如此说了，师弟我自当追遂，我也赌上剩下的六千灵石。”语罢便要前去去下注。

    “等等！即使豪赌，如何能少得了我，将我这五千灵石也压上。宋一的话语在小胖身后响起，小胖与其对视一眼，皆开怀大笑。

    “下注了，下注了，鬼道宗长老之孙，新人翘楚杨帆对战晓山宗无名弟子慕白，生死契约，此时开盘。”武斗场观战区中心，一众女侍高声呐喊，招呼修士前来下注。

    “这慕白是谁啊，敢对战杨帆？”一肤色黝黑的修士朝旁边之人问道。

    “可不是嘛，杨帆在这武斗场可不算新人了，被他打死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这名叫慕白的小子估计又是一个刀下亡魂。”

    “管他呢，这灵石不赚白不赚，老子押那杨帆三千灵石，这可是我的老底了，我接下来的修行，便都靠它的，杨帆这小子可别在阴沟里翻船啊！”那黝黑汉子扯着嗓门说道。

    众修士闻言，皆掏出灵石押杨帆胜，少有人押慕白胜，渐渐地押杨帆胜之人越来越多，赔率比重甚至高达一比二十。

    ”王方圆，押六千灵石，赌慕白胜，

    宋一，押五千灵石，赌慕白胜，

    慕白，押三万灵石，赌慕白胜。”

    “这不是王家小少爷嘛，怎么会押那慕白胜，难道这慕白是什么隐藏的狠人？”一人开口问道。

    话刚说完，便有一人回复道：“你没看到吗，那慕白押三万灵石赌自己赢嘛，依我看呐，这名叫慕白的小子是想灵石想疯了，不然怎么会拿那么多灵石来赌，别管他，直管押咱们自己的就行。

    慕白听着众多人的议论声，眉头不免微皱，只是并未说着什么，而是径直走向擂台，盘坐下静静的吐纳冥思。

    “下注时间即将结束，比试马上开始，为防止场面混乱，请下完注的朋友尽快到回到座位上，等待比试开始

    。”中年文士站在柜台旁边，运用灵力，将声音传遍整个武斗场，片刻后，整个场地都安静下来。

    “押十万灵石，赌慕白胜！”一道极富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整个武斗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众人无不侧目，想看一看哪位大佬如此豪气。

    场内，闭目冥思的慕白也被这道声音惊醒，不由的转过头去，想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魄力，押自己这个无名小卒胜。

    只见来人一身白袍，白发，但面容却极为年青，和那披肩白发形成鲜明对比，看模样大约弱冠年岁，生的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眉目之中尽是冷峻之情，给人一种疏离之感。

    见过白发之人的面容之后，慕白便更加疑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这人是谁，突然心中闪过一道念头：“难道是三师兄？可是这长像同方圆也不太相像啊，方圆微胖，活泼开朗，可这白发青年却生的冷峻儒雅，气质完全相反。”

    想了半天也没想通个所以然，索性便不在想，继续闭目沉思。

    另一边，小胖子可乐开了花，立即起身对着宋一激动地说道：“我爹来了，这下咱们就不用担心慕师兄的安危了。”

    宋一看了眼白发青年，心中的担忧总算放了下来。

    “师兄稍候，我去将我爹迎过来。”

    “等等，我久慕三绝师伯的名头，今日见到怎能不去迎接。”说着宋一便起身跟上小胖的身影。

    中年文士也有些纳闷，谁会突然押注十万，不过看清来人后，随即面带恭敬，拱手道：“不知王家主大驾光临，未能远迎，但请恕罪！”

    白发青年未曾回礼，而是冷声说道：“听闻有人刻意针对我儿，不知是否有这么回事！”

    中年文士刚收起拱手礼，被白发青年一问，顿时冷汗直冒，不由分说，立刻双掌横叠，竖起拇指，掌心向着胸口，深深弓下身去，行了一个大礼。

    “在下一直秉公处置，并无偏袒一人，还请王家主见谅。”中年文士弓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说着，话语之间毫无底气可言。

    “哼！最好如此。”白发青年冷哼一声，便朝着小胖子的方向走去。

    白发青年走后，中年文士才直起身子，抬起衣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看着那白发身影，此刻还是心有余悸。

    他至今还记得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日雪下非常大，当时白发青年还是一头黑发，那天夜里，血液染红了通天斗场，斗场主事被一剑封喉，三十一位管事被杀掉二十七位，当在剑刚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若非通天商会长老前来制止，他此刻估计早已命丧黄泉。

    那一夜，除过算在他内的四位管事，天澜城通天斗场之人无一幸存，皆丧生在白发青年剑下。

    当时通天斗场主事，是通天商会一位内事长老之子，凭借关系才被调来天澜城，这位新任主事生性好色，那日，恰好被他看中，一位正在坊市散步妙龄孕妇，那妇人恰巧正是王方圆之母。

    新任主事色心突起，便想将之据为己有，一众管事告知妇人来历，但那主事色心已经蒙蔽神智，怎么听得进话。妇人极力反抗，最后却因主事恼羞成怒将之打成重伤，此时主事反应过来却是为时已晚。

    妇人被王家之人接回之时已经奄奄一息，王家集一家之力挽救，可惜还是未能救治回来。临走前，妇人声音颤颤，最后之留下一句话，让那白发青年将孩子救下，当时孩子从腹中取出，仅仅才六月有余，柔弱不堪，眼睛都还没有张开。

    当夜，那白衣青年便提剑前往通天斗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见人便杀，哭喊声连同绝望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斗场之中，血液染红了飞雪，满头黑发也在他的杀戮之中变成白丝。

    通天商会长老前来，同白发青年战在一起，那场战斗足足持续了一整天，最后还是青年师尊“丹痴”出面调和，才止下

    战斗。

    通天商会自知理亏，毕竟也是生意人，况且“丹痴”的名声在外，这场杀戮到最后，通天商会也只得作罢，不再追究，为了保住通天商会的名声，那位主事之父，内事长老也被商会除名。

    自此白发王林的三绝称号中的“情绝”便一举成名，响彻整个玉唐修真国中，为妻子，敢直接杀上通天商会的分会，在玉唐修真国中可是独一份。

    如此杀星，他区区一名管事如何敢去得罪，况且昔日场景历历在目，不由的他不怕。

    见王林都下注赌慕白胜，一众看客不免心中懊悔，暗恨自己怎么没有押慕白胜利。

    突然，一道身影从座位站起，匆匆迈步走向中年文士，随后递出一只储物袋，开口道：“管事大人，我押一万灵石，赌慕白胜！”

    那管事此刻仍然心有余悸，满肚子憋屈，见这人那这灵石一脸笑意，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抬起手来便朝着那人脸上挥去。

    啪！

    一声轻响，五根指印便浮现在那人脸上，打的那人一脸茫然，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是一脚踢来，直接那人踹飞出去，紧接着，那中年文士便欺身上前，将那人按在地上便打。

    让你押注！

    让你一万灵石！

    没听老子说下注时间到了嘛！

    每说一句话，便是一脚，打的那人不知所措，半晌后，被打之人哪还敢反抗，灰溜溜地离开了武斗场。

    此刻满座皆寂，本欲上前下注之人都将这个念头打消，乖乖地坐在原地，不敢发声。

    小胖见了父亲虽说激动，但还是担心父亲责罚，忐忑道：“父亲！你来了！”

    王林淡淡地看了一眼小胖，并未开口回复。

    宋一上前拱手道：“师侄宋一，见过王师伯！师尊宗门事忙，不能前来，特让晚辈前来问候您！”

    王林问道：“你师尊是？”

    “晚辈师从龙羊子！”

    王林恍然，道：“原来是龙羊子师弟之徒，他的心意我收下了，不知你师尊近况如何。”

    宋一再拜，道：“多谢师伯关怀，师尊他老人家过尚好。”

    王林点头，随后看向小胖子，沉声道：“慕白何人，怎会代你接下比试。”

    小胖开口道：“你说慕师兄啊，不，慕师叔，他是师祖刚收的关门弟子！”

    王林微愣，道：“师尊刚收的关门弟子？”

    “确实如此！”宋一同小胖一起答道。

    王林眼眸一闪，嘴角升起一丝弧度，也不再多问，径直坐下，饶有趣味的看着慕白。

    比试

第81章王某说过你可以走了嘛！

    “比试即刻开始，比斗之人做好准备！”中年文士的声音再度响起，将闭目打坐中的二人唤醒。

    慕白睁开双眼，目中尽是寒光，上一次因为要向宗门交付任务，慕白未能手刃汪亮，如今再次遇到鬼道宗的弟子挑衅，慕白的剑不会再次停下。

    右手摸过储物袋，玄铁法剑便出现在手掌之中，剑刃上锋锐的寒光熠熠生辉，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更显冷峻。

    那名为杨帆的鬼道宗弟子，亦取出一柄血色长刀，横刀而立，双目之中尽是不屑，可见其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和身为鬼道宗弟子的骄傲。

    “开战！”

    声音刚起，慕白便提剑上前，白色的灵力包裹着剑身，直直刺向杨帆，丝毫不给其反应之机。

    杨帆横刀身前，也不作防御，血色长刀刀势突变，横劈而出，和慕白的玄铁法剑斗在一起，金属碰撞的颤鸣声响起，极为刺耳。

    第一击对拼，二人势均力敌皆后退一步。杨帆眸子微凝，沉声道：“实力不弱，不过终究是刀下之鬼。”

    话虽是如此说，但从杨帆眼神之中不难看出，对慕白的态度不再是轻视，而是慎重起来。

    “废话那么多，照样得死。”慕白冷声回道，话还未说完便提剑上前。此次不同以往，以往慕白还会以静制动，等待时机后发先至，可此次面对鬼道宗之人，他实在忍不下来，出手便是猛烈的攻势。

    又一剑刺出，杨帆不再似前番对拼，而是挥刀横挡，一击未果，慕白的剑并未停下，而是顺势斜挥，直击杨帆持刀之手。杨帆何人，怎会轻易露出破绽，刀势瞬变，改为上撩，将慕白的剑挑了开来。

    就在上撩的空档，慕白踏雪寻梅步法立即展开，仅仅两步便绕道杨帆身后，玄铁法剑带着灵芒刺向杨帆腰部。

    啊！

    杨帆吃痛大叫一声，血色长刀横着向后挥出，直奔慕白面门而去，慕白哪能让他得逞，随即运转步法后撤。

    此刻，杨帆的目的并非击伤慕白，而是拉开二人的距离罢了，可距离刚刚拉开，还未等他观察伤口，慕白便又提剑上前，直逼他面门，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

    破浪斩！

    杨帆实在是被逼无奈，不得不施展出一记刀法，只一瞬间，血色长刀便斜着斩下，刀芒呈现破浪之势，对向慕白长剑，刀芒在前，刀身后至。

    慕白除了基础剑式之外，可没学过什么正经剑法，除过那夜领悟剑意时，悟出一式雪剑法之外，别的的招式是一个也不会。遇到这种情形只能运转步法躲开，也幸亏这踏雪寻梅步法精妙，否则慕白的战力定然极速下降。

    见慕白运转步法后撤，杨帆也踏步后退，一边后退一边查看伤口，随后又从储物袋取出一枚丹药服下，伤口之处才止住血液。

    此时，杨帆眼中尽是忌惮，再也没有之前的轻视之心，他实在想不通，这名为慕白的弟子剑法竟然如此刁钻，剑剑无虚，直击要害。

    可是此刻，杨帆已经是骑虎难下，生死契约已签，不分出个胜负很难安然退场。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等待对方先露出破绽，然后给予奋力一击，可是战局利慕白，而不利杨帆，杨帆腰间受创，拖下去只会加重他的伤势，让局面便的更加糟糕。

    伤口带来疼痛，让杨帆额头布满汗珠，看着慕白毫无一丝慌张，杨帆的眉头更是紧锁，不由得自语道：“不行，我得主动进攻，否则，此战必败！

    “哎！我就说嘛，在王家主押注的那一刻，我便知晓杨帆要输，你看看

    ，一番战斗下来，那慕白毫发无伤，杨帆已然受创，这如何还有胜算，老子那一千灵石就么白白泡汤了！”一中年修士唉声叹气地说道。

    中年修士刚刚说完，一道骂声便响起：“罗老憨，你沮丧个屁，要不是听了你的鬼话老子能押那杨帆胜嘛，以你的资质和年龄，突破炼经境算是无望了，可老子怎么办，那三千灵石可是我辛辛苦苦数年积攒下来的啊！”

    中年修士被指着鼻子斥骂，顿觉面子上过不去，站起身来回道：“你别血口喷人，是老子让你下注的嘛，我那只是随口一说，你自己要将那灵石押上，还要怪我不成？”

    二人的骂声尚未停止，观战席上便响起一阵喧闹，皆是因为压了杨帆胜利，此刻见杨帆势颓，便便开始怨天尤人，东指西骂，纵使如此也无一人敢指责那个中年管事。

    这些人说来也是可悲，为了修行，辛辛苦苦数年的心血却拿来豪赌，一朝败北，恐怕数年时间都翻不过身来。这些赌徒之中，尤数那鬼道宗杨帆的师兄最为焦急，别人只是押几千灵石罢了，而他却将父亲所赠妖凰刀作为赌注，这刀可是中品灵器，价值十万灵石，足以供他使用到炼经境后期。

    有人欢喜，有人愁，也不乏有人抱着侥幸心理，押了慕白获胜，不过即使下注，所押数额也不大。

    渐渐地，观战席上的喧闹愈演愈烈，从独自抱怨，到相互斥骂，再到大打出手。场中之人尚未出手，观战席已经乱成一片。

    王林坐在前排微微皱眉，显然被这喧闹声扰乱了心弦，随即冷声开口：“聒噪！再有一人敢大声喧闹，王某便让他试试剑锋！”声音不大，但却有如洪钟大吕，响彻在若有人的耳中。

    一瞬间，场中静如死灰，皆忌惮于白发王林的威名，无一人敢再开口喧闹。在这天澜城之人，无人不晓白发王林的事迹，那可是见通天商会都敢动的男人，仅凭他们这微弱修为，若是惹得这杀星心生不满，只怕活不过一息时间，便身首异处，而且死就死了，估计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宋一愕然，以前只在自己师尊处，听过这位师伯的事迹，今日一见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场内数百人，在一人断喝下，无一人敢说个不字，一想到自己，心中不禁无限遐想“我何时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而一旁的小胖子却是面带微笑，毫无异色，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内，这样的场面是理所应当。

    破浪斩！

    最终还是杨帆先打破沉寂，施展出一记刀法攻向慕白，可惜慕白一直防范着杨帆，怎会被他轻易击中，刀芒未至，慕白便已施展步法避开。

    杨帆有了千番教训，知晓慕白步法精妙，破浪斩之后又是一记刀芒，完全不给慕白近身的机会，可是刀法施展起来过于耗费灵力，仅仅片刻时间，便有数十道刀芒出去，却无一道击中慕白，反观自己，灵力已然损耗过半。

    踏云寻梅步法精妙自然精妙，可惜太过耗费体力，若是一直这么拖下去，二人只怕都要精力耗尽。

    想到这里，慕白不再防守，提剑继续进攻，借着步法的优势，数息时间便贴近杨帆，同其刀剑相交。论贴身战斗，杨帆显然不是慕白对手，交手十余招，杨帆身上再添数道伤痕。

    ！又是一次刀剑相交，或许是用力过猛，杨帆腰间伤势突然崩开，血液再次飞溅出来，杨帆吃痛，拿着赤色长刀的手都猛地颤抖起来，整个人向后倒退数步，这样的战机，慕白怎会轻易放过，提剑便向刺去。

    匆忙之间，杨帆横起长刀抵挡，却被慕白用玄铁法剑将长刀挑到空中，杨帆失去手中长刀，整个人顿时惊慌失措，想要转身逃跑，而慕白的玄铁法剑再度刺来，直接洞穿杨帆右

    胸，炙热的血液顺着血槽缓缓流淌，杨帆看着胸口长剑，脸上哪还有冷静与从容，尽是惊恐和畏惧。

    长剑抽中，杨帆瘫软在地上，一脸惊慌失色。慕白持剑便要了结他的性命。

    “等等！剑下留人！”

    此刻，那尚辰的声音却在场中响起，慕白停下要斩出的剑，盯着观战席的尚辰，道：“有屁快放！我的剑可不等人。”

    尚辰脸色阴沉，凝声道：“你可知道，这杨帆可是鬼道宗长老之孙，今日你杀了他，就不怕报复嘛？”

    王林坐在观战席上，一言不发，他倒想看看师尊收的这位关门弟子，会如何处置。

    慕白冷笑，漠然道：“他既然已经上了擂台，签下这生死契约，便应当知晓后果，若今日败的是我，你们扪心自问，会放我离开吗？”

    尚辰沉默，那鬼道宗弟子也未曾说话。见二人沉默，慕白心中冷笑之意更甚。

    片刻后，那鬼道宗弟子站出，沉声说道：“除过我那柄中品灵器妖凰刀外，我额外给你十万灵石，换杨帆性命，如何？”

    “十万灵石？杨帆你的命可真值钱啊！”慕白看向瘫倒在地的杨帆冷笑道。说着慕白便再度提起手中长剑。

    那名鬼道宗弟子眸子一凝，说道：“怎么，十万灵石都不满意？你到底想要多少，小心别让贪心撑破了胆。”

    慕白突然笑了，很开心的笑着，双目盯着那鬼道宗弟子，淡淡地问道：“孽障，你睁大狗眼看清楚，我像是那种缺灵石的人么？”

    话音刚落，玄铁法剑便从慕白手中斩出，将杨帆的脑袋被慕白一剑削下。咚！咚！咚！咚！脑袋在擂台上滚动数米才堪堪停下，直至最后一刻，杨帆的双眼仍然睁着，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轰！爆裂之声传来，那名鬼道宗弟子坐下木椅瞬间便被其轰成废渣，整个人猛地站起，眼中充满着狠厉之色。

    随后一手指向慕白，说道：“姓慕的，此事不会善了，你杀了我鬼道宗长老的孙子，必定会遭到报复。”

    “怎么，我王林的师弟，你也敢威胁了？”白发王林从座位上站起来，背对着鬼道宗弟子，沉声说道。

    尚辰急忙站出，开口道：“王叔，此事因我而起，实乃师侄管教不当，如今杨帆已死，仇怨自然消散，我们这就离开。”说完便拉起那名鬼道宗弟子，往场外走去。

    “王某说过你可以走了嘛！”王林的声音宛若一道道利剑，破开空间，直直刺向尚辰等人。

    噗！噗！

    被王林那道声波化作的利剑刺中，二人仿若受到重创，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而后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紧张地看向王林，就连刚才语气嚣张的鬼道宗弟子，也闭口不言，紧紧地看着王林的背影。

    王林声音再度响起：“回去告诉你爹，这天澜城，还是我王家说了算，若是再敢针对我儿，我的剑会亲自前往问候。现在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第82章父子夜谈，剑道之争！

    尚辰等人闻言，脸色铁青，不过迫于王林之威，一众人只能在心中咒骂，却不敢有一句反驳之言。

    待尚辰等人灰溜溜地走后，中年文士才走上前来，将一个储物袋递给王林，恭敬道：“王家主，这是您赢得的灵石，一赔二十的赔率，除过十万灵石本金外，共计二百万下品灵石，因下品数量有限，我特意为您换成二万中品灵石，你看可好。”

    王林并未回话，只是轻轻颔首，算是默许了。见王林不愿搭理自己，那中年大文士也算识趣，又踏步走向慕白，将一只储物袋递给慕白，神色颇为和蔼，没有之前那般冷漠。

    “慕白兄弟，这是你所赌灵石，算是三万本钱，共计六十三万下品灵石，还有这妖凰刀，此时也归你所有。”

    中年文士的态度让慕白微愣，不过想到王林之威，也就释然了，更何况方才王林亲自宣告自己师弟的身份，中年文士态度大变也不是不能理解。接过储物袋，向着中年文士抱拳道：“多谢管事大人将赌资亲自送来，慕白受宠若惊！”

    中年文士愕然，随后又开口道：“慕白兄弟说笑了，你是王家主的师弟，自然也是我的贵客，为你服务本就应该。”

    慕白心中悱恻：“果然是生意人，利益至上，有钱有势便是大爷。”

    见中年文士没有离开的意思，慕白眉头微皱，开口道：“管事大人你先忙你的吧，我还要去拜见一下师兄。”

    中年文士也知慕白下了逐客令，便也不好意思再行攀谈之事，客套一番后，便朝他人走去。

    行至王林身后，慕白停下脚步，双手横叠，拇指直竖，躬身一，道：“慕白拜见三师兄！”

    王林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这位年龄同自己儿子相仿小师弟，眉目之中尽是赞赏，其它事情姑且不谈，就方才视钱财如粪土，视威胁如无物的性格便足以让他心生敬佩。

    况且这一切之事本就慕白没有关系，只是针对自己儿子的纷争，而慕白所做实属仗义，让他不由的更加高看其几分。

    王林立刻伸手上前，将慕白扶起，问道：“师尊近来可好！”

    慕白答道：“师尊尚好，三师兄无需担忧，慕白此番前来，不仅仅是为了拜访三师兄你，更是为师尊带来一物。”

    王林微愣，随即神色变颇为喜悦，激动道：“师尊让你带来何物？”

    慕白也不回答，径直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卷淡金色书册，递给王林。

    王林接过书册便查看起来，随着时间推移，王林的脸色愈加红润，神采也是熠熠生辉，似乎这淡金色书册中的东西对他帮助极大。

    爹？爹！

    时间过去许久，此时已是夜半时分，小胖实在等不住了，开口喊叫道。

    王林恍然，从沉思之中回到现实，歉意地说道“哦哦！是我疏忽大意了，将心思都投在师尊所赠心得上，竟忘了师弟，师侄，怪我！怪我！”

    “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先回府邸休息的好，师弟刚刚战过一场，身体急需要休养。”语罢一道血色长剑猛然飞出，化为十丈长剑，王林衣袖一卷，三人便已站在血色长剑上，随后，在王林御使之下，血色长剑化为一道长虹消失在武斗场中。

    尚府！一众人端坐在大厅里，皆面色阴沉无比，不知在想些什么。

    啪！

    一只茶杯便摔在地上碎成四半，那名鬼道宗弟子阴沉道：“难道这是就这么算了嘛。”

    尚辰看着地上的茶杯，眉头微皱，道：“怎么，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不成，王林的事迹你不是不知道，那可是敢和通天

    商会叫板的主。”

    那鬼道宗弟子又道：“你的意思是杨帆就这样白白死了嘛，他随我出来时，他爷爷曾再三叮嘱我，照顾好他，现如今人已丧生，你让我如何向他爷爷交代。”

    尚辰冷笑道：“交代？怎么，万樊，你还要去为难那慕白不成，那王林的话你都忘了？还是说，你想同杨帆一个下场？”

    那名为万樊的鬼道宗不耐烦道：“老子管不了那么多，此次我们皆是帮你而来，我将父亲赐予的妖凰刀赔进去不说，如今杨帆身死，他爷爷定然不会就此作罢，你我二人若不能给他个交代，怕都难逃追究！”

    尚辰面色一沉，道：“你父亲与杨帆祖父同为鬼道宗长老，又何好怕，况且杨帆死于慕白之手，于情于理，他都会找那慕白报仇，而非你我！”

    万樊撇了尚辰一眼，冷笑道：“你太天真了，你可知道这杨帆是那长老独孙，其子早年丧命，只剩杨帆一个亲人，且极其护短，若是不能将慕白拿下，送与此人，恐怕你我难逃一死，咱们背后都有家族，而此人就是孤家寡人，这样了无牵挂的人最难招惹。”

    尚辰脸色难看至极，显然被万樊的话触动了心弦，二人就这样陷入沉默之中，久久不曾言语。

    王府！一道长虹闪至门前，立刻便有一年轻弟子前来迎接。

    “家主！少爷！房间已经安排妥当，时间很晚了，二爷让把夜宴撤去了，说是等家主回来再重新做过。”

    王林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了，王峰，你先领这二位贵客去客房休息。”

    语罢，王林转过身看向小胖王方圆，沉声道：“你随我来，为父有话问你！”

    “是，父亲！”王方圆心中明显有些忐忑，唯唯诺诺地应着。

    在这偌大的府邸内，王林并未御剑飞行，亦不曾运行步法，只是缓缓走着，不置一词，而小胖王方圆也就这样静静地跟在王林背后随行。

    良久后，二人行至一座小院子处，院门前两棵杜鹃花开的醒目，并不很高的围墙上爬满了叶如碧玉的青藤。

    吱呀！

    木门应声推开，院内花草摆设极为整洁，枯枝败叶皆被人清理过，王林二人继续行走，至一座木亭旁边，王林突然停下，目光停留在一株紫色夕颜之上，愣愣出神，眼里尽是依恋，温情。

    王方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却泛起波澜，这座院子一直被家族列为禁地，他自小到大便未来过，今日父亲将自己带来，定有重要的事情，只是如今父亲眼中流露出的情感，让自己有些茫然无措。在他眼中，父亲一直冷峻严厉，做事从来说一不二，可今日的表现却一反平常。

    似乎想到什么，王方圆眼中闪过一抹光芒，眼睑微微颤动，沉沉问道：“这是母亲以前住过的地方吗？”

    王林回过神来，眼中光芒黯淡，轻声叹息：“对啊，以前你母亲在时，最喜欢这株夕颜，如今夕颜依旧，她却不在了！”

    沉默片刻后，王方圆凝声问道：“通天商会那位长老死了吗？”

    王林黯淡的目光猛地亮起，闪过一抹寒光：“还活着，不过想来他也不会好过，我那剑意已入其骨，他日日皆受我剑意反噬之痛。”

    王方圆眸子微凝，沉声道：“既然你能重创于他，为何当日不杀了他！”

    “杀了他？王家无一能存，你我便无所谓，王家三千口将曝尸荒野，你母亲娘家也会在这人间消失。”

    “那母亲的仇就不报了吗？”王方圆对着王林吼道，脸色严峻，不似以往的嬉皮笑脸，放荡不羁。

    “报，如何不报，父

    亲无能，暂时没有能力，若能突破到蜕凡境界，自然能逼死那人！”王林一字字说着，语气沉重且坚定。

    “慕白今日替你出头，他日你若又遇刁难，该如何解决？”王林定定地看着王方圆，等待他的答复。

    王方圆微愣，随即答道：“一个杨帆我还是能够解决的。”

    王林目光灼灼，淡淡说道：“单从他那几招刀法来看，你的胜率仅有四成，你打不过！”

    小胖王方圆不服道：“还不是因为你不曾教我剑法，若是你能教我一招，那杨帆早就是剑下之鬼，哪能容他们在我面前肆意妄为。”

    王林摇头，叹道：“你还是那样急于求成，若是你能静下心来，认真研习基础剑式，我早就交你了。”

    “基础剑式有何好练的，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招，哪有剑法这般强大的威力，况且以后拥有了神识，便能御剑杀敌，这剑式更是无用，父亲何必如此执着！”

    听过王方圆的反驳，王林不禁有些愠怒，道：“如此心态，如何学剑？”

    “天剑阁是玉唐修真国中最强大的势力，并且以修行剑道为主，我未曾听说他们执着于基础剑式，御剑杀人便是其强大之处，我从不明白，父亲执着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处，若是父亲肯修习天剑阁的剑道，母亲的仇早就报了！”王方圆紧紧地看着父亲王林，怒吼道。

    “逆子！我…！”说着王林便扬起手，作势要打。

    这次王方圆却并未后退，而是仰着头，狠狠地看着王林，眼中尽是不解，和愤恨。

    最终，王林扬起的手掌还是收了回来。

    “天剑阁虽说玉唐第一势力，但他们的剑，练错了，舍本逐末的修炼方式，虽然可威震一时，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不知将心放在剑本身，很难再有大的进步，最多称霸一方罢了。”

    沉吟片刻后，王林继续说道：“要想成为强者，便不要追求速成！一步一踏才能铸下大道之基。”

    “连称霸一方都做不到，何来成为强者？”王方圆再次反驳道。

    王林深吸一口气，问道：“慕白比你如何？”

    王方圆沉默片刻，道：“小师叔天纵之资，我不如他”

    王林再问：“他的剑法比你如何？”

    王方圆再答道：“胜我数倍！”

    “他的剑法师从何人？”

    这个问题问出，王方圆猛然一愣，久久不曾言语。

    王林疑惑道：“怎么？教他剑道的师傅很神秘嘛！”

    王方圆眸子黯淡，说道：“不，无人教他剑法，一切皆是他自学成才，就连丹道。阵道也是如此。”

第83章王家三千余口，只为等你一人！

    王林眸子猛地一缩，片刻后，说道：“慕白对战杨帆之时，你也在场，应该知道，他并不曾习得一式剑法，其战力照样远超同阶！什么时候你能达到他那样的层次，才算真正的剑道入门，那时你再来找我。”

    “行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语罢，王林缓步走出院门，只留小胖一人在亭下沉思。

    行至客房，入内，屋中所用皆是紫檀木所雕琢而成，配上沉香木燃烧散发的袅袅青烟，颇有一番风雅，若是以往，慕白定然助于欣赏，可经历过第一次杀人的他，更能体会到修真界的残酷。

    “台下的人摇旗呐喊，相互博弈，台上的人，拼尽所有，只求安然无恙。”

    这些眼前的东西，于慕白而言，早就看淡。夜里，慕白衣衫未褪，依旧盘膝打坐，沉思今日之战，回想战斗时出现的错误，以及思索如何避免不再出错。这样的习惯早已在前世便养成，人不同于其它生物的之处，便是学习。

    人生天地，力不如牛，壮不如虎，不能像雄鹰一般翱翔，亦不能像鱼儿一般长存水中，但这大自然却赋予人最重要的一项能力学习，师从万物，习众所长。

    对于慕白而言，总结归纳的习惯便是他的致胜之道，这也是为何，修行资质这般差劲，却能异军突起，在战力方面碾压同阶修士，一个人不怕他无能，就怕他无能还不自知。

    对现今的他而言，睡觉已经显得多余，吐纳修行一晚照样神采奕奕，既然休息的时间已经无用，那何不用来做更加有意义的事情。

    喔！喔！喔！

    雄鸡嘶鸣，但黑夜却仍未驱散，只是打坐中的慕白却被这声鸡鸣唤醒。

    眉头微挑，自语道：“没想到师兄这府上还有公鸡！真是有趣，已有数年不曾听过鸡鸣，今日听来，还有些不适应！”

    推开房门，只见屋外灰暗，但已经没有深夜之黑，数十步内足以看清人的面容。脚下微微用力，几次纵跃之后，慕白来到最高的一座屋脊之上，准备继续吐纳修行，但没有料到的是，房顶之上早已站着一人，背对着自己。

    看到这白发身影，慕白微微一愣，随即抱拳见礼，道：“师兄真早！”

    王林转身，颇为诧异看了一眼慕白，赞誉道：“不愧是师尊看中的人，天资聪颖，且倍加勤勉，方圆若有你这等觉悟，该有多好。”

    “师兄赞誉了，我修行资质极差，突破一个小境界都需要大量的灵石，丹药，若不再努力些，如何能追上前人的脚步。”

    王林微愣，笑道：“谁告诉你，你修行资质极差的，修行之道重在勤勉，能用灵石来解决的问题，那也算问题吗！”

    “师兄说笑了，有时候修行瓶颈也能困人一世，不是么？既有天资这一词，便有其存在的道理。”

    王林默然，既没有反驳，也并未赞同。

    片刻后，王林继续说道：“你已经领悟剑意，对否？”

    慕白眸子一凝，道：“师兄慧眼，这件事我未曾同一人讲过，师兄仅仅见我一次便已猜到，敬佩。”

    王林摇头，道：“不是猜到，而是昨日观你对战之时所感受到的，最后你那一剑，直刺杨帆胸口，一股凌然剑意参杂其中，只是气息很淡，应该被你刻意隐藏了，可惜你能瞒过他人，却瞒不过我！”

    慕白微愣，没想自己那般刻意隐藏的剑意，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一眼便能认出，神情不由得有些黯然。

    “不过能在凝气境领悟武道意志，实属罕见，我被人戏称剑绝，也仅是在突破炼经境时所悟，相比于你，还是差了一截。”

    见慕白神色黯然，王林继续说道：“你隐藏剑意的做法其对的，这样能让你少这危险，但你所用方法太过简单，只要领悟了武道意志之人细心感受，你便会暴露，这是我剑意修行时所记心得，你拿去参考，应该对你有所帮助。”说着，便将一枚玉简扔给慕白。

    慕白下意识伸手接住，再抬头时，屋脊之上已经不见王林身影，慕白紧握手中玉简，眉目之中尽是感激。

    雄鸡三鸣，黎明破晓，随着红霞初绽，红日冉冉升起，正是此时，慕白取出一枚下品淬灵丹服下，伴着紫气东来，开始第一次凝练灵力。

    淬灵丹无愧于三品丹药之称，一去口中，即刻化作一股精纯药力游荡在十五条经脉之中，同灵力混合交融。渐渐地，慕白只觉得经脉产生一种灼热之感，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其它经脉还好，尤其在第十五条维脉之中，灼烧感异常强烈，仿若有一股火焰在燃烧一般，慕白坐在屋脊上的身影都渐渐不稳，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呼！半柱香时间过，灼烧感终于停下，一口浊气从慕白口中吐出，而慕白整个人宛若淋过一场大雨，衣衫尽湿，汗臭味从身上散发而出，闻之令人作呕。

    虽然衣袍湿透，汗臭异常，但收获还是有的，慕白整个人的气息都强了几分，只是这样的结果，慕白一点都不满意，一颗淬灵丹，仅仅让他的灵力精纯度上升了一点，依照他的灵力状况，不知需要多少淬灵丹才能达到彻底蜕变，突破到炼经境。

    兴许也是被身上这身气味所扰，慕白也无心思继续吐纳，匆匆回了客房，洗漱一番，换上一身洁净的衣袍。

    坐在房中，品过一杯清茗，将师兄所赠玉简拿出，贴在额头之上，神魂之力探入其中，一股信息立即充斥在慕白脑海之中，这还是慕白头一次使用玉简，以前只是在宗门典籍中见过，以及见宗门长老使用过。今日一用实在超乎慕白相像，自己有如前世的电脑，而玉简好比光盘，只是信息直接出现在脑海之中，却是让所记载的内容体现的更加直观。

    一边查看玉简，慕白一边在心中赞叹。“原来如此，师兄无愧“剑绝”之称，这样玄奇的剑意使用方法当真出乎意料。”

    “武道意志，种类繁多，不过单论境界，可分虚，真，涅三境。领悟剑意七十载，虚无剑意之境停留五十载，妻死，愤而血战，始破真境，化虚无剑意于真实。至于涅剑意，尚不得知，玉唐修真国亦无人知，在我猜测，若武道意志能达到涅之境，蜕凡境界弹指可破。”

    “剑意由心，窥道而成，隐天地自然…。”

    许久之后，慕白睁开双眼，目中尽是喜悦之色，可见这枚玉简给他带来的帮助定然极大。

    看完王林所赠心得，慕白不禁心生感慨：“依照师兄所言，我现在刚刚领悟剑意，处在虚无剑意的阶段，只是这涅剑意着实令人向往，蜕凡弹指可破，这玉唐修真国如今已知最高境界，乃是天剑阁，天剑老人，不过也是半步蜕凡而已，若是能领悟涅剑意…，渍渍！”

    “慕师兄在嘛！”这时，小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将慕白拉回现实。

    慕白推开房门，道：“原来是方圆啊，屋外风大，快些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王方圆一把拉住慕白，说道：“喝什么热茶啊！父亲早就备好宴席，就等你了。上午二伯差人前来请你，那人回禀说，敲门数次无人回应，父亲说你在闭关，让人将宴席改到晚上，这不，天都黑了，我才过来请你！”

    慕白微愣，抱歉道：“许是修行过头了，没有听见敲门之声，我的错！我的错！”

    王方圆笑道：“你别和我道歉，待会有你酒喝的。”不待慕白回答，王方圆便拉着慕白向府苑中

    央跑去。

    二人一进院子，便是数百章桌子映入眼帘，三千人齐齐侧目，看向慕白，都想见识一下，这位让王家三千余人等待的客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慕白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表达心中震撼之情，他本以为，宴席就王林家人，以及宋一和自己，没想到竟是整个王氏家族，足足三千多人。一眼观遍全场，修为在炼经层次的足有数百人，凝气巅峰更是数不胜数，而这么多人，只为等他区区一个凝气境，王林这位师兄给予他的礼节实在太重，重到他不知所措，身子都不知如何安放。

    一时间，院内寂静无比，气愤显得极为压抑“你就是慕白吧！王家年宴，三年一次，王家三千一百七十五人等一人开宴，自王家建立三百多年以来，未曾有也，你算是独一份。”一道厚重的声音响起，打破这份宁静。

    慕白循着声音看去，一道中年身影站在王林左侧，身着锦袍，一脸戏谑之色，长相同王林颇为几分相似，目测应该是王方圆口中的二伯。

    慕白两掌重叠，横于胸前，对着众人深深一，道：“王家盛意，慕白铭记肺腑，定不敢忘，自幼出身寒门微末，如此大礼，实在受宠若惊，此一剑，谢过诸位长辈悉心等候！”

    语罢，玄铁法剑骤然出现在慕白掌中，反手持剑，一道剑光闪过，玄铁法剑便已刺穿左侧大腿，随后玄铁法剑拔出，血液从伤口喷洒而出。

    三千余人呆立当场，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仿佛又经历了一遍，慕白前一刻经历过的茫然无措。

    王林微愣，随后闪身而至，一道灵力从指尖激射而出，止下血液，然后将一枚丹药送入慕白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药力包裹伤口，做完这一切，王林沉声问道：“师弟，你这是何意？故意让我难堪不成。”

    面对有些愠怒的王林，慕白傻傻笑道：“师兄勿怪，慕白出身微末，受此大礼却让诸位长辈久侯，心中过意不去。”

    那锦袍身影此刻也出现在慕白身前，不过脸上戏谑之色已然不存，有的只是凝重和无奈。慕白的身份他自然已经知晓，这么多人等都等了，他又怎会不识趣地去刻意针对，只是见慕白来迟，本想调侃一下慕白，不曾想慕白直接来了这一出。

    待丹药药力化开，锦袍身影抱拳道：“慕师弟，都怪我嘴欠，老哥王振在此给你陪个不是！”

    慕白微笑道：“王老哥这是何话，错在我，怎能让你向我致歉，若是再如此，我这另条腿估计也要来上一剑了。”

    王振一脸诧异之色，随即笑道：“慕师弟当真风趣，宴席已经备好，还是入席吧，否则待会老三就该怪我待客不周了。”

    王林道：“咳咳！二哥 你这嘴真是开光，每次一开口必有事发生，还是少说些的好！”

    哈哈哈！

    王振大笑，一指王林，抱怨道：“慕师弟，你也看到了，我这三弟都发话了，快些入席吧！”

第84章借剑一用，镇其锋芒！

    “慕白遵命！”随后便走到座位之处，说来也是神奇，王林喂给他的丹药应该品阶极高，仅仅片刻，不仅止了血，就连伤口都愈合大半，走起路来没有多少痛感。

    见众人仍然呆站着，王振瞪着大眼，呵斥道：“有啥好看的，你们这些小子，能有慕白这般魄力么，还不坐下吃饭？”

    众人这才悻悻坐下。

    待王振回到主位后，王林为慕白一一介绍桌上之人，，慕白起身一一见礼，之后才又坐下。

    “这是刚刚采摘下的蕴灵果，对凝聚灵气颇为效益，师弟尝尝如何。”王林指着一盘灵果，为慕白介绍道。

    随后慕白取来灵果，一口咬下，口中尽是清凉之感，宛若含冰在口，果肉入腹后化作药力，被慕白吸收，随后便觉经脉清凉无比，呼吸之间便有灵力纳入经脉，玄妙无比。

    慕白不由赞叹：“无愧于聚灵果之称，吐纳灵气的效果确实显著。”

    王林笑道：“这灵果，药田种植不少，师弟走时为兄送你百枚，即可食用，也能用来炼制聚灵丹。”

    慕白喜出望外，感激道：“师兄相赠，我就却之不恭了！”

    渐渐地，整个院子都热闹起来，孩童的嬉笑声，老人的嗔怒声，觥筹交错，肆意开怀。

    慕白也被这一幕所感染，要知道，除了在怀仁药铺时，参加过家宴，之后便不再有这样的家宴欢闹，两年多时间里，皆在独自静修中度过。

    一时间，慕白竟有些触景生情，不免感伤起来，拿起玉杯一饮而下，酒很烈，流入口中便升起一股灼烧之感，可这酒再烈，哪能抵挡思念之苦。

    王林坐在一旁，慕白此刻所流露出的情感，被他尽收眼底，随即站起，朗声道：“大家暂停手中小箸，今日，我王家再度欢聚一堂，实属不易，历数这三年之事，喜事有三，其喜一，三年里，王家添丁三十七人的，这样孩子都是我王家的侄孙后辈，未来的王家靠的便是这样孩子，我意，此后凡王家后辈诞生，家族皆会拿出一枚三品通慧丹，用以培养后辈弟子，此丹属孩童所有，任何人不可剥夺交易。”

    “家主威武！”一众人大声呼喊，整个王府高呼声震天动地，其声音之大，将天澜城的修士都尽皆惊醒。

    “王家之人都是疯子，这大晚上的鬼叫什么，让人如何修行。”一炼经境修士被喊声惊醒，开口抱怨道。

    旁边之人却淡然无比，眼睛都未曾睁开，只是淡淡说道：“这样的事，自那王林接管王家之后，三年一次，你若是要长久在天澜城修行，迟早会习惯的。”

    那炼经境修士不满道：“这叫王林的发什么神经，王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主？”

    “发神经？哼哼，别人想加入王家还来不及呢，算了 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继续修行吧，今夜这高呼之声注定难以平息。”

    王府，王林抬手示意，一众人立即停下欢呼，静静地看着王林，给予这位家主极大的尊重。

    王林端起玉盏，走向旁边一桌，继续说道：“其喜二，王家招募来六位客卿长老，四位三品丹师，两位灵品炼器师，王家强盛，指日可待。王家长辈，儿郎，但请举起此杯，共敬六位客卿长老，以及为王家繁荣共同努力的诸位长老”

    六人匆忙站起，满脸尽是笑意，亦举起玉盏，从面容看去，大约都在四十岁左右，但修行无岁月，其真实年龄皆在百岁以上。随着六人站起的还有十数人，皆是王林所募长老。

    三千余人共同举杯，向着众长老摇摇敬酒，随后一饮而尽。

    随后长老归座，王林再度开口道：“这第三喜，方才你们也见到了，便是慕白，这是师尊新收关门弟子，不说其丹道天

    赋，单凭其实力，我敢断言，同辈之中，王家弟子皆不如他，同阶之中，若有什么修行上的问题，皆可求教于他。”

    慕白在一旁愣愣发呆，暗暗叫苦：“怎么又说到自己身上了，三师兄这话一出，不是给我找不自在嘛。”

    “师兄，我…”慕白刚要开口耳边便响起王林的传音：“师弟帮我个忙，如何！”

    慕白面色微苦，向王林传音道：“师兄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嘛，什么忙需要这么棒啊？”

    “这些年，王家势力越发强盛，渐渐超过了许多世家，王家子弟也变得有些骄纵，不再像以前那般勤勉刻苦，甚至于，敢不将七大宗门之人放在眼里。今日你在此地，正好借这宴会的机会，借你直剑，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

    慕白愕然，传音道：“师兄对我这般自信，认为我能打压过王家这么多弟子？”

    王林再次传音：“师弟，今日此地，算是你我在内，领悟武道意志者，不过七人而已，另外五人是我两位哥哥，和王家族老，都信得过，你尽可施展出剑意来，将他们压上一压。”

    “既然师兄让我压压他们的气焰，那我就不客气了。

    慕白将目光投向王林，轻轻点头。自领悟剑意以来，他还从未真正施展过，今日王林提议，不禁让他有些心痒，索性便答应了下来。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皆为王林所言震惊，慕白被“丹痴”收为弟子，其丹道天赋自然非比寻常，但若说王家弟子，同阶皆不如他，却令众人难以信服。

    见众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王林继续说道：“既然你们不信，何不同他战上一场！”

    王家一众弟子面面相觑，随后一锦衣青年走出，向着王林一拜，道：“三叔，如今腿上有伤，就算我们胜了 只怕也是胜之不武啊！”

    王林莞尔，道：“王明，你当真以为他腿上有伤，你便能胜他嘛？”

    那名为王明的锦衣青年脸上一红，愤然道：“三叔何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他既有此本事，我便斗上一斗，我就不信，凝气巅峰还有人能胜过我？”

    随后王明取出一柄剑来，指向慕白喊道：“慕白，你下来吧，你我一战，好让我三叔知道，王家弟子不弱于任何人。”

    慕白双手背负身后，眼睛一撇王明，沉声道：“你就叫王明？怎么三师兄未曾教你们何为尊敬？我是你三叔师弟，怎么找你也得叫声师叔吧！”

    闻言，王明怒视慕白，道：“怎么，我三叔夸你一句，你还真就喘上了？想要做我王明的师叔，打败我再说！”

    慕白也不废话，玄铁法剑瞬间便握在手中，长剑轻挑，出一个剑花，一指王明道：“来吧，让我见识一下，王家弟子的实力。”

    主位上，王振看着王林，一脸忧色，道：“老三啊，慕白那小子行不行啊，别施压不成，反而助长他们的气焰。”

    王林尚未回话，旁边另一紫袍中年却开口道：“安静的看着吧，就你家那王明那小子仗着资质好些，懈怠修行，整日带着其它孩子到处惹是生非，既然老三安排了，自然无错，况且慕白是老三的师弟，差不了！”

    被紫袍中年教训一顿，王振一脸郁闷道：“你是大哥，你说啥是啥，毅儿不仅天资聪颖，还勤勉刻苦，比我家那逆子出息的多。这么说大哥满意了吗！”

    紫袍中年瞪了一眼王振，眼中尽是无奈之色，对于这个诙谐二弟，他算是服了，也不再多话，拿起玉盏同王林对碰后，一饮而下。

    此时，主位对话诙谐，院中却是剑拔弩张，气愤异常。

    王明脸色阴沉，也不

    作答，提上长剑便朝慕白奔来。

    斩星式，一道金色剑芒激射而出，直奔慕白而去。

    法剑随着金色长虹而至，划破夜空，气势恢宏，似要将这满天星斗斩下。

    见到王明出剑的威势，慕白暗叹：“不愧是三师兄的侄子，这样的威势，远非晓山宗寻常弟子可比，但论威势而言，比那杨帆都要强。”

    踏雪寻梅步法随王明剑芒的出现而动，慕白脚步有如踏在片片白雪之上，看似极为缓慢，其速度确实快到极致，所过之处留下道道残影。

    轰！王明的剑式斩空，轰击在院中石阶之上，击起一片碎石。

    落月式！

    随着王明转身，双脚猛地踏地，整个人跃让天空，长剑之上闪着耀眼的金芒，宛若一颗坠落的星辰，斜着砸向慕白。

    慕白眼中露出一抹异色，也不再躲避剑式，白色灵芒附着在剑体之上，暗中运行剑意，提剑上撩。

    剑意附着在剑体上的那一瞬间，玄铁法剑似乎都变得锋锐起来，慕白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增强了几分，将王明那恢宏的气势压了下。

    轰！金色剑芒宛若流星同慕白的法剑撞击在一起，发出暴响之声，只一瞬间，那道金色流星便爆裂开来，而慕剑势只是稍弱。巨大的冲击力将王明震退。

    踏雪寻梅步法再次运转，慕白持剑上前，直取王明咽喉。王明虽被冲击力震退，可反应却不迟钝，再度使出一记，斩星式，剑芒随即横劈而出，带着磅礴的威势直击慕白。

    金色剑芒划破夜空，直击慕白胸口，穿胸而过。

    “哼哼，这就是你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王明见斩星式击中慕白，嘲讽道。

    突然，那被王明剑芒刺穿的“慕白”身影散作灵芒，消失在空中，一道冰凉的感觉出现在王明肩头，随后慕白的声音在王明身后响起：“怎么，你这么说，是想告诉我你的实力很强嘛？”

    王明愕然，原来他所击中的，是慕白的踏雪寻梅步法突破到第二层后，用灵力形成的灵力虚影。

    王明俊秀的脸上涨红，刚刚他还嘲讽慕白，不曾想他连慕白的灵力虚影都分不清，这一场比试，他输的体无完肤。

    “我败了！”语罢，王明低眉，垂头丧气地走到场下。

    “怎么！王家弟子，就这点实力吗？”玄铁法剑去鞘，慕白一挑眉毛，摆出一副轻视之色，淡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激得院中年轻一代愤然暴走，而那些年长些的人却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年轻一代，王林的鞭策之意，激激年轻一代尚可，他们这些个老家货又怎会不知。

    王明再度站出，怒声说道：“你得意什么，不就是胜了我嘛！凝气一境，自有人能败你。”

    慕白笑道：“怎么，你还不算王家凝气境最废的一人？”

    “王毅大哥，快出手收拾了小子。”一瘦弱青年，看向一身柳叶青袍之人，开口说道。

    “是啊，王毅，慕白辱我王家凝气境太甚，你若不出手，我们脸面无存啊！”王明也在一旁愤愤说道。

    王林轻笑，转头看向王振，道：“二哥，你也看到了，就你家那小子不安分。”

    王振嘿嘿一笑，道：“老三你别说我，你家那小子还不如明儿呢，现在就看大哥的儿子能否将他治住了。”

第85章我想随你修行！

    王林轻笑，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王林悠然轻笑，王振眉头一挑，嘀咕道：“老三如此淡然，看来这小子还没使出全力来，有趣，我倒想看看，慕白这小子有何奇特之处。”

    王毅未曾回应叫嚣的众人，只是缓缓走出，一脸淡然之色，扫视了眼王明，右手轻杨，柳叶青袍猎猎作响，凝气道：“怎么，叫大哥都不叫了？”

    王明后退一步，别过头去，唯唯诺诺地说道：“大哥！”声音很小，语气低沉，显然有些怕他这位大哥。

    “看好了，陨星剑诀可不是你这么使的。”王毅一声冷喝，一柄四尺长剑从腰间飞出，此剑狭长，剑身通体泛着湛蓝色微光，一股灵动之意跃然其上，光看剑身散发出威势，便知此剑必是灵器无疑。

    慕白眉头一缩，手中玄铁法剑不免握紧几分，从看到王毅的那一刻，慕白便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此刻长剑在手，这样的感觉更甚。

    王方圆突然开口说道：“爹，这样的比试不公平！小师叔手中只是上品法器，而王毅大哥手中却是灵器，光是品阶就差了不知一个档次，这等差距，让他如何能胜。”

    众人闻言，也将目光投向王林，看他会给出各种说法。王林尚未开口，慕白却道：“无碍，修剑者，剑的品质固然重要，但其最根本之处仍是看用剑之人，法器未必不能逆天伐上。”

    王林站起，目视全场，说道：“慕白此言，当浮一大白。这才叫真正的剑修，看看你们，只知依靠外物，若是你们出门在外，所遇敌手法器远胜于你，你们难道也要和人家说，“这不公平？””

    王林的话一出，一时间，令场中之人哑口无言。

    王毅眉头轻佻，右手长剑挽起剑花，一道剑芒飞出直奔慕白而来。

    “那就让我看看，你是逆天伐上，还是大言不惭。”

    剑芒被慕白法剑抵挡，化为乌有。

    一击刚过，王毅便持剑欺身向前，于慕白战到一起，二人剑身频频交击，爆出出一阵金鸣之声。王毅出剑速度极快，往往在一息之间便此处数剑，当然慕白也毫不示弱，挥剑格挡，就这样，一人进攻一人防守，角色的互换往往只是数剑之间。

    王明在一旁看着，脸色颇为凝重，看来二人的对战，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而王方圆在台下也看呆了，他在宗门是见过慕白对战的，可如今来看，慕白表现出的实力远胜当初。

    而只有慕白知晓，他能如此从容接下王毅的快剑，这都归功于识海的开辟，正是行为开辟识海，让他**的感知力大增，对战之时往往能够料敌先机。若非为了隐藏神识之力，单凭神识之威，慕白便足以轻易击败凝气巅峰所有敌手。

    斩星式！狭长的湛蓝色剑体横劈而出，一道丈余剑芒直直飞出，直击向慕白面部，当然这一切仍在慕白感知之内，步法运行，转瞬间便躲开剑芒。

    慕白尚未稳住身影，王毅持剑又至，剑招极为迅猛剑势，犀利无比，慕白无奈只得提剑格挡。

    斩星式！又是一道剑芒飞出，横劈向慕白，慕白颇为无语，再度运转步法躲开。避开剑芒之后，慕白准备提剑欺身上前，运用近身剑术，压制王毅，可王毅并不给慕白机会，几个纵跃，跳向空中，随后顺着剑势直刺向慕白。

    落月式！

    剑体仿若同王毅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流星，极速飞向慕白，威势极为迅猛，无形的压力锁定着慕白，让他难以移动，看情形，慕白很难闪过这一击。此刻，观之战人都提起三分精神，凝目定睛，想要看看慕白如何应对这一招。

    此刻，不得不说，落月式的威猛，剑势紧紧锁定着慕白，让他难以逃脱，只能被动迎战。

    忽然，一股凌然之意冲出慕白体外，将那压在慕白身上的浑厚剑势冲的支离破碎，慕白手中玄铁法剑轻轻震颤，仿若在为之欢悦，反观王毅，在这股凌然剑意出来的刹那，手中之剑猛地一震，落月式冲击的威猛也小了一些。

    慕白左脚后撤，身体微弓，随后持剑猛地弹起，直直击向王毅的剑势。

    主位上，王毅之父猛地站起，便欲要出手，但却被王林伸手拦下，道：“大哥！慕白有分寸，无需担忧，只是这受伤是在所难免了。”

    除过王毅之父，王振连同几位族老皆一脸惊容，不可置信地看向慕白。

    慕白持剑弹射而出，速度出其的快，宛若离弦之箭，所过之处，空中发出爆鸣声。

    轰！两道剑芒轰击在一起，发出轰鸣之声，落月式的剑势在慕白剑至之后，轰然碎裂开来，强大的冲击力，将王毅轰击出去，此刻长剑也脱手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直接从其口中喷出，随后昏迷过去，这样的结果，足见见证二人实力，也足以说明慕白剑意之威。

    大哥！一众青年皆高声呼喊，冲到王毅身边。

    而慕白乱步后退，十余步后才止下身形，束起的长发也被击散，混乱的披在肩头。此刻他直觉的肺腑阵痛，脸色苍白至极，突然咽喉一甜，嘴角流出丝丝血迹，其余皆被他强行咽下。

    除过肺腑震动所受内伤，慕白右手中虎口也已开裂，血液日渐，看上去一片模糊，手中玄铁法剑此刻也断为两节。

    慕白看着手中长剑，苦笑道：“看来要想逆天伐上，还是难啊！”

    王家弟子一阵默然，王方圆在一旁无语地说道：“你都将我大哥击败了，还不满意，你这是想上天啊。”

    主位上，王毅之父轻轻摇头叹息，随后化作一道长虹，出现在王毅身边，将一枚丹药为其服下，而后将一枚弹射到慕白口中，丹药颇为不凡，转瞬间，慕白脸色便恢复红润。

    慕白躬身一拜，道：“谢过王大哥。”王毅之父淡淡点头，算是回应。

    王林的声音再度响起。“结果你们都看到了吧，慕白和你们同岁，甚至，比你们有的人年纪还少，可他却能将你们中最强之人击败，现在，你们总该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以后都乖乖的待在家中修炼，整天只知玩乐，王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王家能有今日之荣，皆是因为勤勉奋进，而不是好高骛远，明日起，鸡鸣三声，我便要在修炼场见到你们，否则，后果自负。”

    王林之言传遍全场，年轻弟子尽皆低头不语，一脸羞色。

    “今日家宴便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片刻后，三千余人皆散去，只余王林兄弟三人，以及几位族老。

    老大王涛率先沉默，开口说道：“老三，你早就知道慕白领悟剑意了？”

    “昨夜在通天斗场之时所发现的。”

    几人对视，皆从其眼中看出震惊之色。沉默片刻后，一位族老开口道：“慕白此子，能在凝气境便领悟剑意，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况且现今是王林师弟，同王家关系不浅，若能在其弱小时给予其帮助，以后王家也能多一大助力。”

    “附议！”

    “附议！”

    … …

    见众族老商讨结束，王林开口道：“不用刻意去做，慕白性格坚韧，只须顺其自然即可，他若有需要，各位叔伯尽力满足即可。”

    … …

    次日凌晨，王方圆早早来到慕白住处，叩门道：“小师叔在嘛！”

    慕白正在屋顶吐纳，听闻喊声，几个飞纵便落在

    王方圆身后，打趣道：“这大清早的，你不去睡懒觉，怎么有功夫来我这里。”

    王方圆老脸一红，道：“你就别提这事了，昨夜我爹给我们定的规矩，你又不是没在场，何必嘲笑于我。”

    “说吧，找我何事。”

    “王毅大哥想找你一！”

    慕白一愣，道：“王毅？他不是受伤了嘛，不安心静养，找我干嘛！难得昨夜输了不甘心，想再战一场？”

    王方圆摆着颇为肥胖的手，解释道：“那道不至于，王毅大哥性子坚韧，原则性极强，输了便是输了，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也罢，被你这一说，我也有些好奇他的想法，你带我去吧！”

    “慕师叔！”

    “师叔早！”

    路过修炼场，一众弟子皆主动上前见礼，同慕白打招呼，弄的慕白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小师叔不必诧异，我们王家历来尚武，尊敬强者，昨夜你将王毅大哥击败，他们自然对你另眼相看，敬畏有加！况且早晨族老来过，特意给他们打了招呼。”

    慕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接连辗转数个庭院，来到一偏僻小筑，小胖才停下脚步，道：“小师叔你自己进去吧，王毅大哥在里边等候你呢。”

    慕白我不多言，径直走进房间，房间陈设不多，除过一张木床，和一副座椅，以及摆着书籍的木架，再无多余物品。

    “咳咳！你来了。”王毅轻声咳嗽，缓缓从床上做起，脸色颇为苍白，足见昨夜受伤颇重。

    慕白眉头微皱，他没想到王毅竟然受伤这么重，随即开口道：“王毅大哥不用起身，躺下静养身体要紧。”

    王毅摆手笑道：“什么大哥不大哥的，我也没大你多少，况且你还是三叔的师弟，依礼，我还得称你一声师叔，你直接称呼我名即可。”

    “这是身份却是碍事的很，走到那里都觉得不自在，这样如何，我不叫你大哥，你也不必称呼我师叔，皆以名字相称。”

    王毅愕然，不过也没做争辩，算是默认。随后沉默片刻，道：“昨天你使用的便是剑意吧？”

    慕白眸子一闪，不过没有过多迟疑，便道：“对，不过我很好奇，我已经极力隐藏剑意，你又是如何察觉到的？”

    “咳咳！两个原因，其一，当时你施展出剑意之时，那种凌然之感，我在父亲那里感受过，和他的刀意颇为相像。”

    慕白恍然，问道：“那第二个原因呢？”

    突然，王毅手中闪过一抹剑光，昨夜战斗时的那柄灵剑赫然出现在其手中，王毅左手抚过剑身，眼中流露出欢喜之色，道：“湛蓝剑同我心血交融，昨夜你那剑意一出，便给他一股压迫感，从他的反应，我便知晓，你施展的就是剑意，因为除了剑道意志，没有其它东西，让他感到欢欣和压迫！”

    慕白愕然，看了一眼湛蓝剑，赞叹道：“不愧是灵器，当真玄奇无比。”

    王毅将湛蓝剑收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慕白，目中神情颇为复杂，良久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沉声道：“我想随你修行！”

第86章斩星，落月，爆阳！

    “啊！”

    慕白下意识叫了不来，一脸诧异的看着王毅，眼中尽是询问之色。

    确实，王毅这话让他太过惊讶，一个世家的大公子，突然向他这穷酸小子开口，告诉他，要跟随他修行，这是不扯淡嘛！

    王毅再次正色道：“不必惊讶，修行之路达者为先，剑道上，你走在我前面，我当想你学习。”

    慕白沉默，片刻后说道：“你是王家这一代的大公子，修行资源唾手可得，功法宝器更是应有尽有，跟着我去晓山宗，什么东西都得凭自己的努力去得到，有什么好的。”

    王毅摇头，道：“我修行资源不缺，功法武技众多，却还不是败在你手，这些东西已经制约了我，无法让我真正的进步。”

    “纵然你如此说，我也无法答应你，以你的资质，以及在王家年轻一代的威望，假以时日，我三师兄必将家主之位传于你，就算我答应让你跟随我上晓山宗，你的父亲，能答应吗？你们王家能答应嘛！”

    慕白反问，王毅沉默不语，久久无言。

    “你还是好好修养身体要紧，此事以后再谈！”语罢，慕白起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王毅的声音突然响起，慕白脚下一顿，却并没转身，只是静待王毅下文。

    “我自小就喜欢剑，七岁时，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闯到炼器房内，当时二叔正在铸造湛蓝剑。就在剑成之时，我的闯入致使二叔操作不当，融灵环节失败，融灵失败也就意味着灵器无灵，不知当时就怎么鬼使神差得去碰那剑，剑锋划破我的手，血液流在剑体之上，那焕散的剑灵竟然重新凝聚了起来，而我在那时便同剑灵心意相通。”

    慕白道：“那剑便是湛蓝剑？”

    王毅轻轻点头，继续说道：“一个尚未修行之人，却能得到一柄灵器的认可，这事说出去怕都会被人耻笑，但我却真的做到了，此后，我痴于剑，迷于剑，朝夕相伴。修行之后，就连有“剑绝”之称的三叔也夸我是天生的剑道天才。可是我还是败给了你，且败在剑上，修行资源什么的，我自己去努力自然能够得到，家主之位我也不在乎，我只想能在剑道之上走的更远，你的出现，剑意的出现更让我坚定这一信念。”

    “哎！痴儿。”王涛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外。

    王毅下意识别过头去，不敢同王涛直视。

    “你们的谈话，为父都听见了，我又怎会为难于你，你想要追求的东西，父亲自会全力支持，王家的强盛靠的不是家主，而是每一位王家人。当初你爷爷要将家主之位传给我，我痴迷武道，便拒绝了，而后又传给你二叔，你二叔这人你也知道，为人多趣洒脱，尤其喜好炼器一道，也拒绝了，无奈之下，你祖父才将家主一位扔给老三，老三这人颇为偏执，只要认真对待一件事情便想做到最好，若非家主之位所累，恐怕以他的资质，此刻离蜕凡之境不远。”

    “王家之人，从不贪念什么家主之位，相反坐上这个位置，便意味着无尽的压力，责任。若你能成为强者，对家族的帮助将会更大，王家急需要强者。”

    “父亲！我…！”王毅起身欲言又止。

    王涛转身看向慕白，道：“慕白，依礼，我姑且算是你的师兄，今日我便厚着脸皮求你一求，你的剑道天赋实属罕见，毅儿是我独子，也算是你的师侄，既然他如此恳切，你就答应他吧！”

    慕白一脸难色，苦笑道：“王涛大哥这是何话，并非我不愿意，而是只恐耽误了他。”

    王涛苦笑，道：“师弟切勿妄自菲薄，我虽痴迷修道，但至蕴神境界，始才领悟武道意志，我知晓其中之难，我领悟的武道意志是枪意

    ，剑修那一套我不懂，而他三叔要管理家族，没有多少时间教他，只有跟着你，才能在剑道上有所进展。”

    慕白愕然，问：“玉唐修真国中，剑修圣地乃是天剑阁，同时也是七宗之首，为何不将王毅送到天剑阁修行。”

    王涛摇头，叹道：“他三叔曾说，天剑阁的剑道已经走偏，专攻御剑一道，只求速进，学习他们的剑道，只会一误再误。”

    慕白猛地一惊，他没想到，位列七宗之首的天剑阁，王林竟给出这样的评价。不过王涛的话都说到这样的份上，他也不好再做拒绝，道：“王涛大哥，王毅跟我，我并非不可，只是他跟我学剑，这安全之事，难以保证。”

    王涛道：“这点无需担心，修行之人难免死伤，既然他作出决定，其它事情便皆由己，出了事情，怨不得他人。”

    慕白抱拳道：“好！有王涛大哥这话，我便放心了。昨夜，三师兄传音，让我今日去见他，今天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去拜访三师兄了，便不再打扰了。” 语罢，转身看向王毅，二人对视，点头示意后，便径直走出庭院，直奔王林住处。

    王林住处依旧陈设简单，不似慕白所住客房那般奢华杜丽，去室，王林正端坐在桌前饮茶，见慕白进屋，王林将斟好的茶向前推去，道：“你来了，坐吧，先喝杯茶！”

    慕白也不做作，径直坐下，端起茶杯便喝，茶水入口，苦涩无比，慕白眉头不禁微微一缩，随后不再犹豫，一饮而尽。此刻，满口的苦涩感，仿若吃入一口黄连，让人难以接受。但这股苦涩在片刻之后荡然无存，此时，口中只余清爽甘洌。这样的味觉偏差，倒是让慕白觉得有趣无比。

    “如何？”

    “好茶，初品苦涩难耐，后味甘洌清甜，实在难得。”

    王林大笑，说道：“确实是好茶，想不到你这日夜不休的修炼狂人，也知品茶，走时，我送一斤饮用。”

    慕白打趣道：“师兄大家大业，怎么也如此小气，只送我一斤，够喝几次？”

    王林微愣，摆头道：“你小子，修为不高，却精明的很，这苦煞茶，整个玉唐修真国只有鬼道宗的苦煞山出产，若非王家同鬼道宗有丹药往来，你今天也尝不到此茶，我今日送你一斤已经很多了。”

    “昨天对战毅儿有何感想？”王林轻酌一口，再次问道。

    慕白道：“除过基础剑式之外，我没有任何对敌剑法，若非有剑意存在，输的只会是我。”

    “不错，这是你致命的缺点，一道对上拥有武道意志的敌手，你必将束手无策，据我所知，凝气一境，除过你，还有一人领悟武道意志。”

    慕白眸子微凝，问道：“何人？”

    王林见慕白反应激烈，笑道：“怎么，有压力了？此人名为夜无错，被鬼道宗宗主亲自收为弟子，在十天前领悟拳意，被册封为新任道子。”

    慕白低语：“夜无错？看来这次名额争夺赛，必然有他参与，若无意外，必定有一场恶战了！”

    王林诧异道：“怎么？你们宗主将那地火煞脉的事情都提前告诉你了？”

    慕白一愣，随即答道：“哦！那倒没有，只是宗主的弟子同我关系要好，他无意间透漏给我的。”

    王林看了一眼慕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也不再追问。“今日找你了，两件事，其一，是关于你剑法之事，陨星剑诀是我王家祖先创，一共三式，后经我手，又演化两式，共五式，足以让你用到蕴神境，之后的便靠你自己了，剑道修行若是一味借用他人之道，终究难以超越前人，此乃修行大忌，你以后定要休息。”

    白起身一拜，感激道：“师兄教导，慕白铭记不忘！”

    王林轻轻点头，继续说道：“这其二，事关你修行之路，师尊昨夜特地命人前来给我传信，让我赠你一物，不过我却不能立刻给你，你需通过我的考验，否则，此物干系重大，断断不能轻易给你。”

    慕白一脸狐疑之色，道：“到底何物，竟让师兄如此谨慎。”

    王林摇头，郑重道：“你不必问，我也不必说，方才不是说了嘛，我要赠你陨星剑诀，这便是考验，前三式，我亲自传口诀，并为你施展三次，看你悟性了，若是考验不过，那件东西你便不用想了。”

    闻言，慕白忙收起轻松之色，提起精神，静待王林教授。

    “斩星式凝气环任走太冲，八过阳维度庭中，聚势天突廉泉侧，曲骨石门剑横空。”

    随着口诀从王林口中念出，长剑在其手中翻飞，一股凌然剑势横空出现，直直横劈出去，速度极快，颇为一股激昂慷慨之感。

    轰！剑势横扫而出，记在院内石山之上，一丈大小的假山石突然从中间砰然碎裂开，一分两半。

    “落月式巨阙凝势落潭中，剑不留意聚其锋，但行虎跃龙腾下，不破天澜行不行！”

    一击之后，王林剑势不停，躬身一踏，向前飞纵数步，整个人持剑凌空，在最高处时，王林剑锋一转，自上而下直直刺出，刺出的一瞬间，剑体击在空中，爆发出轰鸣之声，剑锋之处闪着耀眼光华，将剑体同使剑之人包裹在内，而剑体所指，弥漫着狂暴剑势，光是那股“势”便压的目标难以动转。

    王林使剑行云流水，威势冲天，那而慕白站在一旁却看的痴迷无比，眼睛都不敢动转一分，生怕错过细节之处。况且这不仅关关乎自己名额争夺赛上的表现，还关乎王林所赠之物，仅是其中一点，便不得不让他提起十二分精神。

    轰隆！一声巨响传出，随后院内扬起一阵石屑和尘土，待烟尘落下，直见地面之上已然形成一座数丈大小的巨坑。

    落月式，剑法之威无愧其名，宛若坠落而下的月星，气势恢宏，威力不凡，单单王林这一剑，便足以媲美慕白剑意全开时的威力，当然并不是说慕白的剑意不如这剑法，而是王林沁淫剑道百年，因此即使是以凝气境的修为使出此剑，也非慕白可比。

    “爆阳式！”

    … …

    突然，王林将手中长剑收起，直直竖在身前，随后一股凌然剑意跃动在剑体之上，天地间的“势”在这一刻都随着剑意的出现凝聚在长剑之上，渐渐地“势”越来越强，强到周围的空气仿若受到这股力量的排斥，肉眼看去，空间都微微扭曲着。

    忽然，王林右腿后撤，长剑直刺出去，而王林整个人化作一道长虹飞向前方，在长剑刺出的途中，那股强大到空间都扭曲的“势”竟然开始消弱下来。

第87章王家之人要公道否？

    慕白眉头皱起，定睛看去，却怎么也看不清所以然来，可此刻正是关键时刻，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索性一咬牙，不再犹豫立刻用神识扫视剑体，神识蔓延而出，让正在展示剑法的王林心中一惊。

    而神识一出，剑体之上“势”的变化立即便的清晰万分，原来不是那股“势”消散了，而是缓缓汇聚内敛在剑锋之处，而王林脚下踏着奇特的剑步，让这股“势”凝聚的越来越快。

    直至那股“势”完全凝聚在剑锋之处，此刻王林手中长剑竟没有一丝威势，肉眼看去显的平凡到不能在平凡，而慕白动用神识观察却将这一幕看着真切，剑虽变的平凡，但那股危险的气息却越来越强，强到让一旁观察的慕白背后汗毛直竖。

    最后王林剑步停下，手中长剑直刺在一点，剑锋之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量，那股力量不是别的，便是那股凝聚再压缩到一点的“势”。

    剑锋出爆发的力量，没有慕白想象中的轰鸣声，而是一股无形的气浪向着周边扩散着，气浪很迅速，所过之处，假山石直接化为尘埃，震荡在空中，随气浪翻落到远处。

    剑浪刚刚停下，慕白眼中便闪过一抹精芒，这一式他也看懂了，只因玄铁法剑在昨夜被崩断，慕白只得取出“飞雪”。

    剑柄连鞘通体漆黑，慕白右手握剑猛然一拔，剑身飞出，一道耀眼寒光乍现，随后慕白便循着口诀，运行灵力，只一息聚起一身灵力，“飞雪”剑横劈而出，挥出一道丈余剑芒，迅速无比。

    王林在一旁微微愣住，一脸哑然之色，低声嘀咕道：“这还有两遍未曾施展，只看一次，他就学会了？”

    剑芒横扫而出，直击假山，一如王林所用时的威势，假山应声断裂两半。

    一击余威未止，慕白却再次动了起来，几个飞纵踏向天空，再最高处时，飞雪剑自上而下，凌然剑意猛然使出，天地间的“势”再次汇聚，剑锋指之处，形成一股极强的压力。

    一声巨响之后，地上青石石板再次炸裂开来，形成一座巨坑，只不过这巨坑比王林施展出的威力小些。

    王林站着一旁，眼中露出惊讶之色，虽然面色不变，可此时他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慕白这悟性当真恐怖，在知晓口诀后，竟只看一边就能施展，当真是鬼才。”

    就在王林正打算上前询问之际，慕白的剑势再次变化，剑刃直竖身前。王林眸子猛地一缩，暗道：“难道这第三式看这一遍，你，也学会了？”

    这第三式剑法爆阳，对于天地之“势”的掌控要求极高，而“势”一般只有到炼经境才能领悟，凝气境只能用其皮毛罢了，不过慕白在凝气境领悟了剑意，而武道意志恰恰关乎“势”，再由剑势引动天地大势，让本来困难的事情变得更加轻松起来。

    随着慕白剑意喷发而出，院内的“势”在也快速地向着慕白凝聚而来，只是这股力量大多强大，慕白的**难以负荷这股强大的力量，渐渐的，慕白持剑的右手竟然崩裂出细细的纹路，鲜血缓缓渗出，骇人至极。

    “好了，停下！”王林之声传来，伴随着一股神识之力，顷刻间便将慕白千辛万苦凝聚出的“大势”震散开。神识之力震荡而过，将慕白的衣衫吹拂起来，猎猎作响。

    慕白疑惑，转头看向王林，眼中露出询问之色。王林道：“你方才展示的那两式足以过关了。至于“爆阳”以你的肉身不足以施展出来，不过从你凝“势”的那刻起，我便知道你已经学会了。

    “你的肉身若不提高，我劝你在炼经境之上不要再尝试这招，否则敌人未伤。只怕你这持剑之手就要被炸成碎片。”

    慕白沉默，“又是肉身的问题，看来这凝血诀得抓紧时间修炼了。”

    王林继续说道：“本来我想传你将剩下三式一并传你，可此时看来，以你的领悟力应该能自己创出属于自己的剑法，这后三式是我所悟，我能成，你自然也能。也这是为你好，你了别怪师兄小气。”

    慕白摆手笑道：“师兄教我这三式，已经足以用到炼经境层次，我感激还来之不及，又怎会怪你。”

    王林继续说道：“行了，你的事情我只能帮到这里，此后的修行，便靠你自己了，接下来我可能会闭关一段时间，若你同宋一要走，同方圆打声招呼即可，他自会让我大哥给你们安排灵兽。”

    见王林下了逐客令，慕白忙开口问道：“师兄不是说我通过考验了嘛，那师尊所说之物？”

    见慕白一副紧张的模样，王林一指点点，笑道：“你小子，一点忙都没有帮到我，还惦记上我的东西了。那东西此刻不在我手中，我需要同家中族老商议后才能给你，若此事成，我会让人给你送去的。”

    慕白伸手触摸鼻尖，嘿嘿笑道：“师兄境界高强，我这低弱的修为能帮上什么忙，等我成为强者后，那时，师兄还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你得懂得投资。”

    王林嗤笑，道：“你倒是看的很开啊，投资这个词用的好，不知师兄我投资这么多，猴年马月能得到回报！”语罢一挥衣袖，将慕白卷出门外。

    慕白正郁闷之间，王林的声音幽幽传来：“你还是好好修行丹道，早日突破四品丹师，报答师尊他老人家吧！”

    接下来大半天的时间，慕白没有修行，也不曾练习陨星剑诀，而是走出王府，在坊市之间游荡，。不为别的事情，就为自己所创的紫阳丹炼制材料而来，毕竟这紫阳丹是他亲自研制出，用来提升肉身之用，如今要修行这凝血诀，正当其时。

    整条长街，大多丹房皆是王家产业，逛了一圈后，慕白随便挑了一家王林丹方便走进去。既然来了天澜城，王林也如此厚待他，自己再不济，也得照顾人家的生意不是。

    刚踏入丹坊，一中年身影便一路小跑过来迎接，中年人打眼扫视一遍慕白，见慕白身着素袍，粗制布料，一脸青涩模样，本来高涨的情绪立刻低沉下去。

    心中悱恻道：“我还以为来了个大主顾呢。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过来者是客，中年侍者还是开口问道：“阁下要买些什么丹药啊？”

    见中年人一脸冷淡，慕白也生气，道：“我来购些灵草，灵果，你这阳炎果和寒潭莲什么价格，若是合适，我我会各购二十份。”

    中年侍者突然眼前一亮，脸色也由原来的冷淡便回开始的堆笑，“阁下，这阳炎果一枚要价一百灵石，寒潭莲则贵些，需三百灵石，若是阁下能多买些，价格方面好说。”

    慕白眉头微皱，他没想仅仅是一品灵草，竟然这会贵，难怪那么多人愿意去当丹师，真是个暴利行业。不过这样的价格确实让他难以接受，虽说此时他并不缺少灵石，需知，当时从守门弟子杨利那弄来的培元丹也二百灵石一枚，培元丹的丹方他知晓，五种一品灵草炼制而成。

    但这寒潭莲也是一品灵草，虽说珍贵些，竟没想到价格比一枚一品丹药还要高，看来要炼制出一炉

    紫阳丹，光材料便需要一千灵石左右。心疼虽心疼，但为了能增强肉身，他却不得不买。

    略作思索，慕白道：“这样如何，阳炎果九十灵石一枚，寒潭莲二百五十灵石，我各买三十份。”

    闻言，中年侍者嗤笑道：“不买就滚，见你也是炼丹之人，不会不知道市价，二百五十灵石就想买一株寒潭莲，你当我是二百五不成？”

    慕白一愣，他只是还了一下价钱，这侍者的态度竟这般强硬，索性直接转身向门外走去。

    “喂！那小子给我站住，说买就买说走就走，你当这是何地，这可是王家的地盘，小心你走不出这天澜城。”此话一出，街道之人尽皆将目光投来，欲一关究竟。

    慕白脚步一顿，眸子微凝，不过没有多作计较，而是继续迈步离开。

    中年侍者见慕白没有搭理他，被众人这么围观顿觉脸面过不去，手中直接凝聚出一团火焰，直直攻向慕白。

    识海开辟之后慕白身体感应之力倍增，感觉背后危险袭来，随即运转步法躲避开来。

    “这是王家产业，先前之事我不作计较，你若再得寸进尺，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中年侍者脸色阴沉，嗤笑道：“得寸进尺又如何，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老子好歹也是凝气巅峰，你不过同修为一样，王家的地方，你也敢撒野？”

    “这小子是谁啊，还真是倒霉，惹谁不好，非得在王家的地盘闹事，看来不下点血本，他是走不掉了。”旁边一人摇头叹息，淡淡说道，仿佛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哼！”慕白一甩衣袖，便要离开，对于这样的人，他实在不想打交道。

    见慕白转身离开，中年侍者以为慕白认怂，便更加张狂起来，随后手中出现一柄法器，直接冲向慕白。

    慕白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不再犹豫，取出飞雪剑便是一斩，只一剑，那中年侍者的右手连同握着的法器便啷当落地。

    “给脸不要！你还正真当我怕你不成？”

    啊！中年侍者发出凄惨的叫声，剧痛让他脸色惨白，随后侍者怨恨地瞪了一眼慕白，嘶吼道：“小子，有能耐你就在此等着，待会自有人来收拾你！”

    收起飞雪，慕白淡淡说道：“你且去叫人来，今日我倒要看看，王家之人要公道否！”

    “小道友，快跑吧，王家之人虽非欺行霸市之人，但所招坊市之人已是黑了心，方才你径直走了便是，如今你将他手砍下，只怕难逃一死！”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入慕白耳中。

    慕白侧目扫视，人群里站着一中年大汉，也只有此人和那道传音形象相符，慕白莞尔一笑，算是报以谢意。

第88章再见极品灵石！

    大约一炷香功夫，那中年侍者去而复返，带回来数位王家弟子，而为首之人正是王振之子王明。

    王明也不顾其它，目光扫视全场，冷声道：“何人如此大胆，敢伤我王家雇佣之人，站出来让我瞧瞧！”

    不等慕白开口，那中侍者抬起另一只手，指着慕白，一脸怨毒之色：“明少爷，便是此人刻意扰乱丹坊，还断我右臂，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王明顺着侍者所指看去，只见慕白一身素白长袍，静静地站在街道中央，王明猛地一愣，随后脸色沉了下来，一时间颇为为难。心道：“怎么会是他呢。”

    而王明身后，一众王家弟子也是一脸怪异之色。

    中年侍者见王明面色低沉，以为动了怒气，要收拾慕白，随即一脸得意之色，再次开口说道：“小子，今日你断我一臂，便将狗命留下吧！有明少爷在此，你此时想逃也晚了！”

    “还不束手就擒！”中年侍者一脸狞笑，仿佛吃定慕白。

    王明再也看不下去，上前对着侍者便是一脚。“狗奴才，一看便知是你骗我！还敢狡辩，诬赖他人。”

    踹完之后，王明一脸复杂走向慕白，拱手见礼，“小师叔，恶奴出言不逊，还望见谅，我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明转身，扫视一眼满脸茫然的侍者，开口道：“来啊，将这恶奴抓起来，废掉修为，扔出天澜城外，任其自生自灭。”

    那中年侍者闻言，连忙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明少爷，饶命啊，我不知这是您小师叔啊，原谅我这次吧”

    “不饶，拉走！”王明狠狠说道，丝毫不留情面。

    慕白眉头微皱，不忍道：“等等，废掉修为倒不至于，虽说他为人嚣张跋扈些，但罪不至死，我断他一臂已经算是惩罚了。”

    “既然小师叔开口了，王明但无不从。将他松开吧，只是你这恶奴留之无用，你自己离开吧！”

    “谢少爷，谢少爷。”随后侍者抱着断臂灰溜溜地离开坊市，不知去往何处。见事情有了结果，众人也不再围观，缓缓散开。

    待众人散开，王明略作沉思跟上慕白脚步，问道：“小师叔既然同那恶奴有所争执，难道需要购置丹药？若是如此，尽管开口便是，何须您亲自购买。”

    慕白侧目，诧异地看了一眼王明，同昨夜相比，王明对他的态度判若两人。“并非购买丹药，而是炼丹需要购些灵草，灵果。”

    王明爽朗道：“灵草灵果，王府库存甚多，小师叔客居王家，怎么让您自掏腰包，我这就带您前去，大伯发话，灵草之类您尽可支取使用。”

    慕白摇头“这怎么好意思，况且我所灵草并不珍贵，我自己购些便是。”

    “走吧，我这就带您去，和我客气什么，以后我还得找您讨教修行之事，若是这个面子都不给我，我以后哪还好意思找您。”一边说着，王明伸手拉上慕白便走，丝毫不给慕白反抗之机。

    慕白无奈，只得跟上，王家无愧丹药世家之名，灵草府库极大，所存灵草数量甚巨，光一品灵草存量动辄便是数百上千份，最后慕白支取三十份材料才致谢离去。

    当夜，慕白便着手炼制，而这一夜旁边客房的宋一却遭了罪，慕白的炼制方式，成丹的轰鸣之声不绝于耳。每次炼制一炉丹药，便如炸雷震天。一晚上，慕白除了用灵石恢复灵力，便是炼制丹药。整整一晚，共炼制出六炉丹药出来，九枚成品紫阳丹，开始，依旧是一炉成丹一枚，最后成丹数量也开始增加，从最开始的一炉一丹，到一炉成丹两枚，可惜灵草的损耗还是太多，大部分灵草灵果都变成药渣。

    看着

    窗外渐渐升起的云霞，“呼！这炼丹还真是累人的活，一晚上时间，！灵力竟耗空六次，不过看着这些丹药却也舒心，是该进行我的肉身修行了。”

    凝血诀。

    心为力之源，血为源所寄，凝血炼体… …。

    依着凝血诀，慕白缓缓运行功法，将经脉之中灵力汇入血液，然后按照凝血诀的方式让灵血交融，在灵血相融的一刻，血液瞬间便沸腾起来，散发出滚滚热量。此刻慕白只觉得口干舌燥，咽喉奇痒难忍，脸上尽是赤红一片。

    不过只是这样的感觉，不足以让慕白就此放弃，功法中曾言，修行之时不可饮水，干渴奇痒只能忍耐，否则便前功尽弃，修行毁于一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灵力依旧同血液缓缓交融，而慕白也苦苦忍耐着。炙热的高温，让修炼中的他心情烦躁无比，可为了增强肉身，这些苦终究不得不吃。

    三天时间过去，慕白实在忍耐不住，停止凝血诀的修行，此刻他乌黑的头发显得枯燥，嘴唇已经开裂，丝丝血液从裂纹出渗出，整个人都显得憔悴无比。

    但这痛苦换来的成果却也显著无比，慕白明显感觉到肉身之力有所增强，融灵后的血液循环周身，将灵力带到身体的每一处细胞。接受完灵力的洗礼，**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变的富有韧性，和力量，只是这股力量很弱，只比之前强上一分。但力量的增长是个漫长的过程，远非一朝一夕间能够完成。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慕白喃喃自语道：“三日的痛苦也不算白费，至少，已经达到第二阶段，“融灵躯体”，不过这副作用却也很大，仅仅修行三日，我便觉得烦躁不安。”

    取出一枚紫阳丹，慕白眉头微皱，暗道：“也不知这紫阳丹，能否达到应有的效用。”

    随后不再犹豫，一口将丹药服下，紫阳丹入腹，只是片刻，慕白便觉胃中炙热阵阵，随后这股热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此刻慕白只觉得全身灼烧，其炙热程度丝毫不比修行凝血诀带来的热量差，不同的是没有那种干渴奇痒的感觉。

    最后，药力流经头部，先是热量横生，但片刻却又一反常态变得清凉起来，清凉之感出现，那股肆意的烦躁情绪立即消散，荡然无存，此刻，慕白直觉得脑海无比清爽。

    “不错，这样的效果，足够让我无副作用地练成凝血诀。”

    天澜城，尚家。

    慕白在王府安然修行着，但尚辰同那鬼道宗的弟子万樊却是坐立不安。

    万樊在屋内左右踱步，心神躁动不安，见尚辰进屋，凝气道：“这小子何时才会离开王家，难道他一日不走，咱们就等一日不成，距离九月的宗门大比还有七个月，杨帆的死讯咱们还能隐瞒七个月，时间一到，杨帆未能回宗，那老东西自然回打探消息，到时还不能拿下慕白那小子，只怕咱们都难逃一劫。”

    尚辰笑道：“你急什么，你不也说了嘛，九月才进行宗门大比，今年为了那地火煞脉的名额争夺赛，七大宗门都会进行宗内大比，慕白那小子也是新晋弟子，自然也要回宗比试，只需派人盯上他们即可。”

    “等他们一离开王家，哼！连同王方圆那小子一起收拾了。”尚辰一脸邪魅之色，右手在脖子前一横，作出一个绝杀的手势。

    万樊闻言大笑道：“没想到你小子平日里不闷不响，心中的诡计也这么多，既然如此，你该多派人手，将那小子盯好了。”

    在接下来的两月多时间里，慕白一直待着王府内不曾外出，将剩余二十四分材料尽皆炼制成丹药，随着炼制次数的增加，慕白的经验也越来越丰富，基本能够一炉成丹三枚，且保证至少两枚都能达到极品丹纹品质。

    凝血诀

    共分九层，因有着紫阳丹的辅助，仅一月多时间，慕白便已将其修至第五层。

    这日清早，宋一早早起身，来找慕白，商议回宗之事。“慕白，咱们已经在此待上数月有余，一直打扰人家，怕了不好，况且离宗门大比也有有五月时间，咱们也该提早动身，回宗准备了。”

    剑法之事他已经同三师兄王林交流过，目前而言，已无请教之事。这些时日他在王家也是闭门苦修凝血诀，至于待在哪里，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一番思索后，慕白说道：“既然师兄开口，待我向王家长辈辞别，再准备起行，如何？”

    闻言，宋一毫不犹豫，道：“好！王家乃同宗长辈家族，打扰多日，依礼是该辞别！慕白兄弟且去，我在此等候便是。”

    慕白并未直接去拜见王家长辈，而是先到王毅住处，先见了王毅一面。

    两月不见慕白，今日慕白前来找自己，其意不言而喻，王毅也没有询问，只是让慕白稍后，他收拾一番行装。

    王毅之后，又找来小胖，三人结伴而行，前去向王涛辞别。

    见三人结伴而来，王涛哪能不明其意。将目光投向慕白，道：“宗门大比尚早，此地随离晓山宗尚远，但有飞行灵兽送你们，三日之内定能赶到，为何你们这么着急。难道王家招待不周，才让你如此着急要走？”

    闻言，慕白拱手拜道：“王大哥多意了，慕白自到此处便受王家厚待，盛情款待，三位兄长更是对我照顾有加，我又岂能作它想，只是多少不曾回宗，恰好有些事需要处理，所以才早早请辞，还望王大哥见谅。”

    王涛侧目，看了一眼王毅，说道：“既然你们去意已决，我也不再为难，慕白稍候，我将那东西取来给你。”

    半柱香过后，王涛去而复返，将一白玉锦盒递给慕白，一脸郑重之色，说道：“便是此物，老三当年意外所得，奈何修为已过，错过最佳使用时机，本来此物要留于王家杰出弟子使用，但老三的师尊开口，且你的天赋也值得拥有它，经过王家众族老决定，今日，便将它赠你。”

    慕白心中猛地一惊，心道。“错过最佳时机？难道是极品灵石！”

    随后一脸激动的看向王涛，道：“难道是极品灵石？”

    见慕白如此激动，王涛露出一抹意外之色，说道：“不愧被丹痴亲自收为弟子，果然天资聪颖！”

第89章千里追杀

    王毅同王方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之色，不过相对王方圆而言，王毅并非太过惊讶，毕竟在他看来，能在凝气境便领悟剑意，光是这份天资便足以拥有极品灵石。

    “王大哥过奖，只是这份礼物也太过贵重，慕白身无寸功，怎能受此大礼！”

    王涛看着慕白双眼，目光灼灼，说道：“这是王家的心意，你就收下吧。毅儿痴心剑道，便交给你了，只盼你能教导于他，方圆炼丹方面颇有天资，你要是能帮衬几分，便是算是拿这极品灵石报酬了！”

    慕白心知，教导之言都是题外话，自己才是什么修为有能有多少东西教给旁边二人，这极品灵石等于是王家无偿赠予罢了。王家此举，可以说是提前拉拢于他，指望他发迹之后帮衬一把。

    “王家恩情，慕白没齿难忘。”随即不再推辞，将极品灵石收下。

    王涛轻轻点头，道：“飞行灵兽我已差人去安排，你们再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随后对王毅说道：“毅儿你随我来，父亲有话和你说。”

    将父子有话要说，二人也知趣，转身离去，不再打扰。

    夜很静，慕白依旧无眠，继续修炼着凝血诀，期盼早日达到大成，好为以后地火煞脉的天阶蜕变做准备。

    虽尚未开战，但慕白已经将心思放在其上，在他看来，此次名额争夺赛只有那鬼道宗道子夜无错，才配他全力出手。毕竟，武道意志的增幅远非凝气巅峰一人可以比肩，当初他将林峰作为竞争对手，但此刻，对于领悟剑意的他而言，林峰已然无惧。

    竖日一早，四人便收拾好行囊，同王涛辞别后，乘坐铁翅鹫返回晓山宗。

    “周黎，你确定慕白乘坐飞行灵兽出城了？”尚辰猛地站起，看着台下黑衣中年大汉厉声问道。

    黑衣大汉一拍胸脯，朗声道：“公子放心，周某这双眼睛还从未认错过人，确定是那慕白无疑，他们一行四人，除过那王方圆和那宋一之外，还有王家大公子王毅也在其中。”

    尚辰眉头一皱，疑惑道：“王毅也在？”

    “确定无疑。”

    不再犹豫，尚辰吩咐道：“快，你即可下去让人准备好青鳞鹰，你随我一同截杀慕白等人。”

    黑衣大汉闻言一愣，口吃道：“截杀？那…那可是王家嫡系公子，若是截杀不成，只怕我们会遭受王家疯狂的报复，到时我…。”

    尚辰脸色一沉，阴冷开口：“怎么，你怕了？有我尚家撑腰，你怕什么，他们王家不过暂时独大罢了，若此事成，鬼道宗便同我们绑在一起，消灭一个王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

    黑衣大汉陷入沉默，随后对尚辰郑重一拜，道：“周黎的命都是尚家主给的，公子但有吩咐，无所不从，大不了再死一次便是。”

    尚辰面色一喜，道：“你快去准备灵兽，我去唤那万樊前来，有你们两位炼经境的高手，还怕他们不成。”

    语罢，尚辰快步出门，将鬼道宗弟子万樊招呼出来，三人随即坐上青鳞鹰向慕白等人所选方向飞去。

    半日时间一晃而过，青鳞鹰背上，万樊盯着前方，久久不见慕白等人的身影，遂道：“尚辰，你不是说青鳞鹰远胜铁翅鹫嘛，怎么半日时间过去了，还不见其踪影？”

    尚辰一副淡然之色，说道：“万师兄急什么，天黑之前定能追上，现在还

    是养足精神准备接下来的一场恶战吧。”

    “恶战？哈哈哈，你太过谨慎了，就那宋一一个炼经境，周黎与我皆是炼经层次，还怕那几个小子不成。”万樊轻蔑的笑道。

    尚辰无奈，轻轻摇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另一端，慕白突然睁开双眼，警惕扫视四周一眼，见并未异样，又接着闭眼静坐。

    半晌后，慕白再次睁开双眼，王毅问道：“怎么？有什么心事。”

    慕白皱眉道：“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心神不宁，无法静修下去。”

    王毅低语道：“心神不宁，难道有什么事要发生？”

    正说话间，只见天边一头青色巨鹰哈飞驰而来，速度极快。

    “哈哈！姓慕的，今日便取你头颅，以安我心！”青鳞鹰上，鬼道宗弟子万樊狞笑开口，气焰极为嚣张。

    慕白猛地从铁翅鹫背上站起，目露寒光，沉声道：“是你！怎么鬼道宗弟子就这么输不起嘛？今日在此截杀，就不怕我们背后势力追杀你们？”

    万樊一脸不屑道：“哈哈哈，笑话，鬼道宗同晓山宗一直都是对头，如今还怕你不成威胁不成。你的废话太多了，若是没什么遗言，那就受死吧！”

    青鳞鹰！将他们击落下来，周黎对着脚下灵兽喊道，青鳞鹰仿若听懂一般，突然猛地拍击双翅，向着铁翅鹫俯冲而去。

    宋一眉头紧锁，似乎对那黑衣大汉极为忌惮，随即转身看向慕白三人说道：“那黑衣大汉同我一样，也是炼经中期，从气势上看，比我只强不若，只怕快要突破到炼经后期了，此人我来对付。那鬼道宗的万樊是炼经初期，远非你们能敌，若铁翅鹫被击落，你们自己找机会逃跑，或回宗门，或去王家找帮手来，不用管我。”

    片刻后，青鳞鹰飞近，伸出一双狰狞铁爪，狠狠抓向铁翅鹫，正在这个档口，慕白取出飞雪，横着劈斩而出。

    斩星式，丈许剑芒直击青鳞鹰铁爪之上，只见火星四射，青鳞鹰那双铁爪却毫发无伤。

    唳！青鳞鹰厉声鸣叫着，显然慕白这一剑虽未曾攻破其防御，但却也让其吃痛不已。青鳞鹰收回铁爪，变换身形，从右侧再度飞来，直奔慕白而去。

    趴下，慕白喊道，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趴在铁翅鹫背上，错过青鳞鹰的攻击。

    慕白看着下方聪苒纷呈的大山，眼中放出毫光，对着宋一三人道：“铁翅鹫攻击力远不如青鳞鹰，咱们只有逃入山中才有活路。”

    宋一转身扫视一眼正要攻来的青鳞鹰后，沉声道：“我赞成！”

    王毅二人没有犹豫，也开口赞成，随后宋一示意下，让铁翅鹫俯冲而下，万樊等人也不示弱，骑着青鳞鹰紧随其后。

    两息时间，铁翅鹫便降至十余丈，几乎贴着挺拔的树木再飞行。

    慕白侧目，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三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什么决定，对着三人厉声开口，“便是此时，用灵力护住周身，跳！”

    三人没有犹豫，朝着丛林一跃而下。

    而慕白却并未跳下，依旧站在铁翅鹫背上，只是此刻却面向后方大喊道：“后面三个孬种，有能耐便来杀我，老子怂你不成！”

    宋一三人在树梢上飞纵，见慕白并未跳下，而是斥骂敌人，宋一三人立刻反

    应过来。

    王毅最先喊道：“慕白兄弟稍后，我这就回王家求援！”

    慕白心中暗骂：“我都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你怎么这么就这么不开窍。”心中虽是这样悱恻着，但慕白心中却是一暖，王毅此举无非又将敌人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截杀截杀，截而后杀，若让被杀者逃走引来救兵，便很可能反被其杀，尚辰等人不笨，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尚辰眉头一皱，道：“这样，我和万樊追杀慕白，周黎你去截杀另外三人。”

    万樊摇头道：“不妥，咱们此来便是截杀慕白的，那三人的性命无关紧要，只需阻挠他们一阵，防止他们般来救兵即可。周黎修为最高，由他追杀慕白最为妥当，咱两去给宋一那三人制造一些阻碍。”

    尚辰面色微沉，在他看来，除掉王家嫡系弟子才是要事，对尚家来说说，才是最佳选择，而非慕白这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不过正是急要关头，他也不好同万樊计较，便对周黎说道：“慕白那小子就交给你了，我只要见到他尸首，若是截杀失败，你也不用回来了，抓紧逃命吧！因为接下来你等来的便是晓山宗，无尽止追杀。”

    周黎眼眸一缩，不过并未多说什么，一个纵跃跳上青鳞鹰便开始追击慕白。

    决议一定，万樊尚辰二人也不再犹豫，运行身法在密林间纵跃飞驰，朝着宋一三人的方向追去。

    王毅见身后久久未来追兵，立即将呼喊宋一，王方圆停下，凝气说道：“难道尚辰三人全奔慕白而去了？依照他们的实力不该这么久还不见身影啊！”

    宋一沉默，小胖亦目露忧色，只怕王毅所言成真。

    王毅突然开口，道：“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干等，我去后面看看！”

    “等等，我们一同去，也好有个照应。”宋一急忙喊道，小胖看着王毅重重点头。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朝着来路飞纵而去。半柱香后，三人同万樊二人相遇，见到万樊的那一刻，王毅心中便是一紧，这说明实力最高的黑衣大汉去追慕白了。

    王毅一脸怒色，沉声道：“宋师兄，快快出手制止将此二人杀了，咱们去支援慕白，拖下去，他便凶多吉少了。”

    万樊冷笑，道：“你不过高我一曾修为罢了，我若要逃你留不下来。”

    宋一不言，提起一柄长枪便朝着万樊刺去，而王毅也不甘落后，湛蓝剑出手，直击尚辰而去。

    另一边，慕白御使着铁翅鹫疯狂逃窜，而黑衣大汉周黎则紧随其后，青鳞鹰速度远胜铁翅鹫，几次险些将慕白从空中击飞。

第90章尚辰身死，万樊败逃！

    “怎么会是这炼经中期的人来追我，失策，失策啊！”慕白口中低声抱怨道，心中暗暗叫苦。

    “姓慕的小子，你挺能跑啊，看老子不将你击下。”周黎一边沉声谩骂着，一边双手掐诀，突然间，一道灵光乍现，一柄十丈左右的灵光巨刀出现在周黎上空，威势凛凛，肃杀之气传来，慕白脚下的铁翅鹫仿若感受到危险的气息，连连低鸣。

    周黎的动作，慕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他并非铁翅鹫，即使想要提起速度甩开青鳞鹰也是难上加难。

    十丈左右的灵气长刀，此刻已然凝实，在周黎的指挥下直击铁翅鹫羽翼，铁翅鹫仿若受到惊吓，突然猛地拍动翅膀，加速飞行。

    嘎！

    铁翅鹫痛苦的嘶鸣起来，灵刀轰击范围太广，即使突然加速，依旧没有完全躲过攻击，其尾翼一半的羽毛都被灵刀斩落。

    慕白暗暗心惊，感叹道：“炼经境的修行果然强劲，青鳞鹰只比铁翅鹫强上一筹，我方才一剑仅仅让其吃痛，而这黑衣大汉一击却险些将铁翅鹫击落。看来此次真是众多吉少了！”

    周黎站在青鳞鹰背上，眼露寒光：“臭小子，被你躲过一击，那就让我看看，你能躲过几次。”

    断山！周黎一声大喝，十丈灵刀再次凝聚成型，随后迅速向着铁翅鹫斩落而去。

    可惜铁翅鹫一直拼命飞驰，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再难加速。突然间，慕白似乎想到什么，将飞雪剑抽出剑鞘，一剑直直刺入铁翅鹫背部，铁翅低鸣嘶吼着，仿若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再度奋力拍击铁翅。

    而那灵力长刀再度击空，此刻周黎脸色铁青，更别提有多郁闷了，自己修为远胜慕白，脚下灵兽更是胜过铁翅鹫，但却缕缕被慕白躲避致命一击，这让他如何不气。

    “啊啊啊！断山！横江！”

    周黎再度嘶吼，一口精血喷出，灵力长刀骤然爆发出刺眼光芒，灵力长刀也一分为二，一横一竖，威势更胜从前。

    慕白感受着黑衣大汉这组合一击，心头猛然一震，此刻灵刀凝聚成型，慕白更是如坐针毡。

    受过慕白一击之后，铁翅鹫的速度更是不如从前，眼看就要被青鳞鹰追上，如今更有黑衣大汉蓄力一击，慕白心中暗自叫苦：“为今之计，躲是躲不过了，只能跳入林中了。”

    此刻也不管这铁翅鹫能否听懂自己的话，慕白对着铁翅鹫传音道：“降到低空，我跳下之后，你不用管我，直接飞往晓山宗，去找宋一师尊！”

    铁翅鹫仿若听懂慕白之言，低声鸣叫，算作回应。随后慕白将一粒疗伤丹药取出，用灵力震碎成粉撒在被自己刺伤的部位。

    黑衣大汉的灵力长刀眨眼便至，眼看就要击中铁翅鹫，就在这时，铁翅鹫猛地收起翅膀，极速下降，再次一将周黎拼力一击躲开。

    但铁翅鹫目标太大，还是被刀芒所波及，一道血痕出现在铁翅鹫尾部。此刻，本来神俊非凡的铁翅鹫，却变成一只无尾鸡，而且屁股后面飞溅起一串鲜血，只要一用力便有血液喷出，在这惊心动魄的追杀下，场面一度极为怪异。

    此刻，危险随时都会到来，慕白哪还管的上铁翅鹫的异样，看着百米高空，没有一丝犹豫，便一纵而下。

    极速下降的过程中，风声在慕白耳边呼啸，眼前的景色一变再变，越来越来，若不能降下速度，慕白只怕要撞上巨树。

    “如今之计只能赌上一把了！”

    “引力术！”慕白心中默念，运转周身灵力包裹自身，巨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慕白的速度猛然骤停，悬浮在巨树树梢之上。

    慕白心中一喜，眼中泛起淡淡微光，有“引力术”御使，他便等同学会飞行，这次能够逃脱险境的几率也越大。

    “呀～啊！臭小子，往哪里逃，没了铁翅鹫帮你，我看你死是不死！”周黎愤然开口，也跳下青鳞鹰超着慕白追来。虽说他也未曾掌握御器飞行，但凭借着雄厚的灵力防护在体外，周黎也不担心摔伤。

    轰！火光冲天，一声巨响，树枝被轰成碎屑，飘荡在空中，惊起一片飞雁。

    万樊手持一柄灵器长刀，眼中尽是狠辣之色，反观宋一，抽身后撤，眼中尽是忌惮。

    万樊冷笑，带着嘲讽的韵味，说道：“我当你修为高我一层，能有何高招，原来也不过如此嘛，晓山宗之人皆是这等废物吗？”

    “哼！只会逞口舌之利，今日便让你尝尝，我赤焰剑的威力。”说话间，宋一提剑便直奔万樊而去，二人再次缠斗一起，刀剑相交，林间树木尽成一片残败之象。

    另一边，王毅却显得轻松无比，将那尚辰压着打，尚辰早就听闻王毅修道成痴，没想到实力竟会这般强劲。

    “受死！”王毅大喝，一式斩星施展开来，斩击在尚辰胸口，其护体灵力应声破开，而尚辰却被击飞出数米，口中更是有鲜血流出。

    见王毅眼中冰冷，持剑向自己走来，尚辰面色一沉，道：“王毅，你不能杀我，我要是死了，王家和尚家便会成为死敌，从此开始真正的兵戎相见。我想这样的场景你也不愿意看到吧，那时王家也会死更多的人。”

    王毅自小出身在尚武的王家，接受的教导便是一往无前，可不会因尚辰落败而将其放过。

    “杀人者必须时刻做好被杀的准备，当你对我们出手的那一刻，你就应当有这样的觉悟，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迟了！”

    在感受到王毅凛然的杀机之后，尚辰脸色突变，眼中尽是惊恐之色，他没想到王毅真敢杀他。

    落月！

    王毅纵步飞跃，身影在林间越升越高，直至升到树梢处，才堪堪停下，而剑势也已经凝聚到顶峰，在最高点处顺势而下，剑锋直指尚辰。

    巍巍剑势，如飞来山峰，势不可挡，压向倒地不起的尚辰，令其再度喷出一口血来。

    “万樊师兄救我！”尚辰面露惊恐之色，双手按在地上，狠狠地抓着枯枝败叶，向着万樊宋一对战的方向拼命嘶吼道。

    宋一虽然出自丹殿，不善战斗，但境界的差距，仍然让他稳压上风，而鬼道万樊虽低宋一一个境界，但战斗力却是不弱。

    尚辰撕心裂肺的吼叫，万樊不得不侧目而视，杨帆的死已经给他造成很大的麻烦，若是尚辰今日也死在此地，那么，他只怕会召开更大的麻烦。杨帆之事，只是一孤寡长老向他报复，有他父亲守护，那长老也不会做的太过。

    而尚辰却是尚家独苗，况且此次之事皆由他撺掇而起，尚辰一死，尚家却有数位不弱于杨帆祖父那样的族老，到时鬼道宗为拉拢尚家，只有舍弃他了。

    正是这侧目回头的一刹那，被宋一抓住时机猛烈进攻，万樊立即陷入更加被动的场面。此刻，万樊救人不成，反累其身。

    无奈之余，万樊只得对宋一开口道：“姓宋的，快让那小子停下，若是尚辰死

    在这里，你我都讨不得好！”

    宋一脸色丝毫未变，不屑地说道：“尚家算什么东西，你们连慕白的身份都不清楚，也敢来刺杀？尚家既然出手，那便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此刻杀他一人，连利息都算不上。”

    万樊听闻这话，心中更是一惊，哭丧着脸，愤恨地说道：“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遇到的人背景一个不一个大，真是见了鬼了！”

    王毅自从同慕白一战之后，更是勤加练习陨星剑诀，今日这一战，落月式施展出来，威猛更胜往昔。

    “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尚辰嘴中含着鲜血，不甘的喊着。

    轰！巨响声传来，剑势的冲击力十分强劲，将地面上的枯枝败叶全部震成齑粉，飘荡在丈许深坑之中。

    飞尘散尽，但见尚辰的身体已然碎成数块，面目全非，哪能见到完整人样。

    万樊见尚辰彻底死去，心底防线瞬间崩塌，不禁谩骂出口：“妈的！自己什么本事没有，非要出来害我，这屎盆子扣在老子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这让老子怎么向尚家交代。”

    见尚辰失去生机，王毅持剑直奔万樊而去，欲要合击万樊。

    万樊此刻哪还有心思再战，心中暗骂：“什么慕白，尚家的，老子他妈不管了，天澜城是不能去了，返回鬼道宗照样难逃一死，我得想办法逃出玉唐国啊！。”

    想法一出，万樊立即转身逃遁，宋一不语，运转步法急忙跟上，王毅也不甘落后，全力运转步法紧随其后，小胖王方圆修为弱些，只能在三人之后，远远的追着。

    见宋一三人穷追不舍，不由愤然开口：“周黎实力非凡，远胜于我，你们再不去追，那慕白只怕凶多吉少！”

    此话一出，二人脚步一顿，立即停下。王毅开口说道：“让这万樊走吧，为了追他，险些错过最重要的事，待救下慕白，再安排家族之人追寻。他并无御器飞行的本事，任他两条路也跑不出玉唐国。”

    宋一抬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树林，以及漆黑的夜色，不禁皱起眉头，叹道：“这片山林，很深叶茂，如今也不知慕白逃往何处，又该如何寻找！”

    王毅沉默，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去做。

    小胖突然开口说道：“这样如何，宋师兄修为同那黑衣大汉所差无几，由你前去搜寻，即使遇见那人，无法击败敌人，至少也可保无虞。而我和王毅大哥，兵分两路，我即刻赶往宗门向师祖求援，而王毅大哥则返回天澜城，向王家求救。”

    王毅和宋一对视一眼，随后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王毅似乎想到什么，伸手摸向怀中，取出一枚玉瓶扔给宋一，凝声道：“这是临别时，父亲送我的丹纹品质的三品还阳丹，希望宋师兄你用不到！”

    宋一接过玉瓶，并未说话，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毅，随后拱手一拜，疾驰而去。

    王毅和王方圆也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相反的反向飞奔。

第91章死亡的感觉，我很讨厌！

    “小子！没了那秃鹫相助，你还能跑的了。”周黎一脸狞笑之色，盯着慕白逃窜的背影冷声高呼。

    慕白则是一脸愤然说道：“我不过是杀了鬼道宗一位弟子罢了，况且还是你们挑事在先，在大庭广众之下签订的生死契约，如今你们尚家之人插手此事，是想让晓山宗对尚家动手不成？”

    周黎一边追赶一边回话道：“你此刻说什么都无用，尚家对我有大恩，辰公子既然吩咐了，我不管谁对谁错，只管去做便是。”

    “妈的，这还讲不讲理了！”慕白心里暗自叫苦。

    断山！周黎大喝，灵力长刀再次凝聚而出，劈砍向慕白身后。灵力长刀顷刻而至，慕白只觉得如芒在背，立刻加速运行步法，逃窜开来。

    “小子，放弃吧！若只凭借你那玄妙的步法躲避，不出一个时辰，你定然灵力枯竭，到时还不是我的瓮中之鳖，此刻伏诛，我留你全尸。”周黎冷冷开口，出言劝道。

    慕白冷笑，讥讽道理“全尸？你们这些人真不知是假聪明，还是真笨，这都是从哪学来骚话。人都死了，还在乎什么全尸不全尸的，数年之后不过都是枯骨一具罢了！”

    “小子，口舌之利保不了你的命，还是受我一刀来的痛快！”

    断山！

    轰隆！灵光一闪，密林之中枝叶乱飞，凶险一击，再次被慕白躲过。

    此刻，慕白额头满是冷汗，周黎所言不差，长时间的奔袭已经消耗他一半的灵力，若是再无对策，他迟早会丧生在黑衣大汉的灵刀之下。

    “不管了，先激怒他，让他施展那式刀法，如今他施展这么多次，我就不信他的灵力无穷无尽。”想到此处，慕白再次开口大喊道：“就这样的威力，也敢言断山？看着被你轰击后的树木，难不成你是尚家修剪林木的卑贱杂役？”

    闻言，周黎面色阴沉至极。他一个炼经中期的修为，追杀一位凝气境之人，久追不至已经让他很是恼火，如今还被追杀之人嘲讽，这让他如何能忍。

    灵刀在握，周黎一身灵力凝聚而出，十余丈灵刀再次闪起一抹光芒，直奔慕白背影。

    噗！慕白飞驰的身影骤然一顿，向着前方翻滚数丈，停下之后，慕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一次灵力长刀波及的范围太广，他终究还是被刀芒所伤。

    见慕白背上衣袍渗出血液，白袍被染成血袍，周黎迈步靠近，一边走，一边厉声问道：“怎么不逃了？你不是很能跑嘛！兔崽子，害得大爷我费这么大的劲。”

    感受到周黎一步步靠近，慕白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缓缓运转灵力“地陷术！”慕白心中默念。周黎脚下土地猛然塌陷，整个身体向下落去。

    正是这个空档，慕白忍痛站起，提起飞雪剑便是一记斩星式。周黎正忙着跳出土坑，哪顾得着这突然的一击，下意识抬手去挡，可这血肉之躯，如何能同灵器硬拼，剑芒闪过，周黎左臂应声而断。

    “啊！狗杂碎，老子我杀了你！”断臂之痛，已经让周黎失去理智，握起灵力长刀便施展出一击断山，灵力长刀从土坑中切出，直劈慕白头顶。

    此时此刻，生死悬于一线，而慕白背后还有一道半尺长的伤口向外流血，死神索命的长刀已经悬于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慕白硬着头皮，运转体内那点所剩无几灵力，施展出“引力术”，搬运自己的身体，化作一道长虹，直直冲向远处。

    看着身后轰击出的灵光，以及自己所处的位置，慕白不由赞叹道：“不愧是能媲美御器飞行的法术，仅仅一息之间，竟然飞出百米距离。”虽然感叹着引力术的玄奇，但慕白脚步却不曾停下，一手抓出疗伤丹药服下，一便动用神识，驱动灵药敷在背部伤口之处。

    感受着背部出来的剧痛，慕白心中不由暗自感叹“若非这些日子修行那凝血诀，只怕那一刀劈中，背部便不止这半尺长的血口了。”

    “小杂碎，你跑不了，等我将你挫骨扬灰。”周黎咬牙切齿，将断掉的手臂收起，继续开始追杀之旅。

    “要是此时能会一种神识功法该有多好，单凭神识之力，便能取得胜利。”此刻神识于慕白而言，仅仅只有探路之用，若是打斗之时能料敌先机，但这修为差距之大，让他完全没有应对之力。

    渐渐地，耳旁传来轰鸣，慕白疑惑，急忙将神识彻底散开，神识扫视之下，九百丈之内的事物皆无所遁形。待看清声响来由之后，慕白不由眼前一亮。

    “断崖？天不亡我啊！”惊喜之余，慕白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直到断崖旁边，看见百丈瀑布，慕白没有丝毫犹豫，一纵而下，有着神识之力的配合，加上最后所残存的灵力，足以让慕白再次施展出“引力术”来。

    百丈断崖，顷刻至底，在最后十余米的高处，慕白身影之外再次出现那熟悉的白色灵力，将他拖住，缓缓降至水潭之中。潭水深有数丈，清冽刺骨，令本就疲惫不堪的慕白瞬间清醒起来。

    数十息后，周黎赶至断崖出，此刻，他右手按着断臂之处，面色狰狞无比，眼中尽是怨毒，苍白的脸上毫无无血色，可见断臂之痛给他带来的影响极大。

    周黎环顾四周，不见丝毫动静，自语道：“难道那小子从这里跳下去了？我那一刀，已经让他重伤，他敢从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但没有见到慕白的尸首，周黎似乎很不甘心，又怕回去不能交差，沉吟良久后，还是决定绕道而行，去断崖下搜寻慕白的尸体。周黎并非慕白，没有神识探路，漆黑的夜色下，百丈断崖下有什么，他全然不知。况且此刻他已断一臂，体内灵力也只剩下五成左右，更加不敢纵身而下。

    出了水潭，慕白不敢有丝毫犹豫，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便匆忙赶路。此刻他两只手中握满着灵石，用以恢复灵力，引力术虽好，却耗尽了他的灵力。此刻尚未摆脱危险，敌人仍然在后方搜寻着，若不能快速恢复灵力，一旦遭遇敌人只怕顷刻便见了阎王。

    况且在这绵延千里的山岭之中，也不知是否能遇见什么妖兽，若是遇到实力远超他的存在，那么只能算他倒霉了。

    “三师兄所赠的疗伤丹药果然效果斐然，仅仅半夜时间，伤口竟然已经愈合。”想到这里的慕白心中一惊，自己有此良药，保不准那周黎没有，若周黎断臂再续

    ，伤势恢复，那就更加麻烦了。

    心思如此，慕白脚下步伐更加迅速。其实他的担心纯属多余，他所用丹药皆是源自王林之手，三品丹药，价值斐然。而周黎凭借自己走南闯北，打家劫舍才有现今的修为。

    续断灵药珍贵异常，更在慕白服用丹药之上，就算倾尽周黎全部家当也难买到一颗。

    “只恨没有布阵材料，否则布置出一座隐匿阵法，骗过没有神识的周黎还是轻而易举。”可惜慕白此刻纵有万千感想也无济于事。

    天色渐亮，山麓升起阵阵雾气，混合着独属于原始森林的瘴气，让慕白逃亡的路变的更加艰险。幸运的是，慕白有着神识傍身，所能看见的距离仍然远胜常人，反观周黎，在这雾瘴的影响之下，寸步难行，算是倒霉透顶了，先是误入黑熊窟，被黑熊一掌拍碎肩骨，令左臂伤上加伤。后又失足的跌入野猪巢穴，被惊恐的野猪所撞击，獠牙刺穿小腿。

    当然，黑熊野猪皆是普通野兽，虽然能在周黎无防备之下将其击伤，但攻击力终究有限，最后皆丧生在周黎血刀之下。

    “慕白！慕白！”宋一面色焦急，继续在森林中寻找着，可惜他所寻方向同慕白偏差不少，愈是不断前进，愈加没有将其找到的可能。

    另一边，小胖王方圆运转灵力全力赶路，只要灵力消耗殆尽便吞服聚灵丹，使用灵石打坐恢复，就这样一停一走，不敢有丝毫怠慢。恰恰正是这样极速消耗，极速恢复之下，使得小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提升，直奔凝气十四层的瓶颈而去。

    相比小胖二人，王毅则就凄惨多了，全力赶路的他，在灵力快要枯竭之时所却路遇一群疾风妖狼。侥幸的是，这群妖狼仅仅只是中品妖兽的层次，实力最高者也只是相当人类修士凝气十层，但对于灵力所剩无几的王毅来说，仍是万幸中的不幸。

    疾风妖狼极擅速度，而且是群居妖兽，给王毅带来的麻烦可想而知。一番血战下来，王毅身负数处战疮，一道伤痕还在脖子之上，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待疾风妖狼被解决之后，王毅迅速服下一粒丹药，再次踏上回程。慕白被伏击之处，距离王家最近，其次才是晓山宗，他心中清楚，等王方圆全力赶到晓山宗，只怕已经是五日之后。

    若他不能快速回家，找来家族长老的支援，在这绵延千里的山脉之中，不仅慕白身处险境，小胖也有性命之忧，毕竟方才他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

    “快点，再快点！死亡就在身边的那种感觉，我很讨厌。”王毅低声默念着，脚下步伐奔走不停，眼里除了焦急，还是焦急。

第92章奇异妖藤，王家尽出！

    艳阳高照，山麓弥漫的雾瘴渐渐散开，林间一片潮湿，树叶上尽是雾气凝结的露珠，阳光透过叶间，漆黑一片的密林下也明亮了起来。

    只是枯枝败叶腐烂的霉味，依旧弥漫在林间，常年不散。

    趁着雾瘴遮掩，慕白凭借神识全力赶路，行至正午，体内灵力已然消耗殆尽。但直觉告诉他，危险就在旁边，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边缓慢赶路，一边服用聚灵丹，使用灵石恢复着灵力。

    突然，一道拇指粗细的血褐色藤蔓从树叶中极速伸出，直接缠绕向慕白的腰部。慕白心头一紧，暗道不好，持剑便向藤蔓砍去，藤蔓却也坚韧无比，凭借飞雪剑本身的锋利，竟不能将其斩断，再次执剑奋力一砍，藤蔓断开，慕白才堪堪逃脱。

    可惜，好景不长，砍断那条藤蔓后，仿佛将其激怒，血褐色藤蔓再度申出三根藤蔓，径直向着慕白而来。

    慕白大骇，一边躲闪着攻击，一边在脑海搜寻这血色藤蔓的来历，可惜思索许久也没能想到血藤的来历。

    盘旋许久，直到慕白跑出百丈之外，或许是因为血藤的长度有限，三根血藤才只得不甘心地缓慢缩回。慕白神识放出，顺着血藤回缩路线追寻而去，到最后，只见一根三尺长短的血藤扎根地下，藤身无风自动，缓缓摇曳着，看起来来极为妖异。

    阳光照进密林，随着温度升高，满是血痂的衣服，以及汗液的粘黏，让慕白更加烦躁，最后找到一处山泉水清洗过一番后，再度换上一套衣衫，才又踏上路程。

    行至一处狭窄的山谷，慕白被眼前一幕惊住，放眼望去，山崖上生长有五株血藤，这五株血藤大概有三指粗细，而且分有数个枝桠，单凭外形来看，远胜先前攻击慕白那株。而山谷底部，在草木之间，隐约可见野兽残存的骸骨。

    “幸亏我也神识傍身，否则不查之下定然丧生于此，这世界当真玄奇，竟有这等奇妙的生物。”叹息之余，慕白不得不绕道行走，避开血藤，正要离开山谷，一只獐子出现在慕白视觉之中，凑巧的是那獐子正向着山谷走去。

    这一幕，顿时将慕白有吸引回来，他很好奇，想看看这血藤会如何解决獐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獐子依旧在山谷啃着野草，而那血藤也悠然的晃动着，不曾有丝毫动静。

    这一幕就让慕白大惑不解了，“难道因为我拥有灵力的缘故？”，想到此处，慕白取出一枚下品灵石，向山谷抛去，血藤似乎感应到灵力的气息，立即伸出一条藤蔓将灵石卷走。

    “果然，这血色藤蔓对灵气极为敏感，看来接下来的路，我得小心些了。”刚走数步，慕白有停了下来，自语道：“不对不对，我路过那一株血藤之时，灵力基本耗尽，它为何还会攻击我？”

    忽然，慕白转身，远远看着那獐子，抬手掐诀，在身前凝聚出数枚冰剑，直刺向獐子，寒光闪过，冰剑刺穿獐子，鲜血飞溅而出。

    而就在此时，那山谷谷壁之上的五株血藤状若疯狂，每一株血藤皆从根部生长出十数条血藤来，速度奇快无比，五十多条血色藤蔓顷刻间便缠上獐子。野獐在一瞬间被拉扯到空中，十息时间眨眼便过，缠绕在獐子身上的血藤也缓缓撤回，地上只留下一堆干瘪的骸骨。

    见到此处，慕白心中除了后怕，还有另一股想法诞生。随后慕白施展步法，几个辗转来到山泉洗漱的地方，将染血的衣袍拾起，随后再度返回山谷之外。

    看着远处的血藤，慕白取出十枚灵石，施展引力术，将十枚灵石，连同满是血渍的衣袍一起抛向山谷。五株血藤再次变得癫狂起来，伸出数十道藤蔓直奔慕白的血袍，而只有少数几根卷向灵

    石。

    看到结果后，慕白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声自语道：“看你如此拼命的追杀我，我便送你一份大礼，让你好好快乐快乐！”

    半晌后，被慕白抓到数只野物，尽皆放血储存丹鼎之内，剩余的时间，慕白在备用的衣服布置出一道基础阵法，其作用很简单，仅仅起到储存的作用。而后，慕白将一鼎的血液倒入其中，密封起来，制作虽然简易，但这却是慕白送给周黎一份葬。

    为了保险起见，慕白又在球形血包外铭刻一座闪耀阵法，这座阵法依旧简单，仅仅是沟通灵力，发出光芒罢了。

    做好这一切，慕白便大大方方的在山谷外来回游荡，等待周黎前来。

    另一边，宋一依旧搜寻呐喊，在山岭的另一边寻找着。不过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迟迟得不到一丝音讯的他，也渐渐失去信心，在他看来，慕白只怕是已经凶多吉少好。

    当初，第一次见慕白之时，他还愤愤不平，觉得师祖糊涂，竟然会收一位凝气弟子为徒，而后慢慢相处下来，从布阵，到炼丹，再到修行见识，远胜同阶的剑术，战力。令他对这位小师叔渐生敬佩之情，可好景不长，偏偏在回宗路上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胖王方圆的运气，则比王毅好上许多，一路疾驰未曾遇到一只妖兽，不过他的路途遥远，两天过去，仍然还在密林之中。

    “小师叔，你天资聪颖，父亲说你千年难遇，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一定坚持住啊！”小胖在山麓间疾驰，健步如飞，心中担忧着慕白的安危。二人虽然认识不久，但他却对这位小师叔敬佩不已，出身丹道世家的他，很清楚，炸炉便意味着失败，而慕白的炸炉却能炼制出极品灵丹，实是奇迹中的奇迹。

    相比之下，王毅则是一路磕磕盼盼，数次历险，幸亏有家传剑法傍身，更有湛蓝剑相助，才得以死里逃生。

    天澜城，王府门外，王毅步履蹒跚，全身上下无不显其狼狈，一中年修士一闪而至，上前将王毅搀扶着，关切问道：“毅公子，你不是同那慕白前去晓山宗了嘛，怎么尽是一身伤痕！”

    王毅忙开口道：“不用管我，你快禀告三叔，说我有要事见他！”

    中年修士一脸为难之色，说道：“毅公子，家主前些日子便闭关了，传令不得打扰，要不我前去禀告家中族老？您看…”

    王毅抬眼瞪着中年修士冷声道道：“此事关乎王家命运，快去禀报！”

    中年修士脸色一滞，不再多言，身影化作一道长虹直奔内府。

    仅仅片刻，便行至王林府苑之外，中年修士忙上前触动阵法，半晌后，王林从室内走出，一脸愠色，沉声道：“不是说了嘛，没什么大事别来烦我，快说吧！”

    中年修士不敢耽搁，忙开口道：“前两日毅公子，和少公子同慕白一起返回晓山宗，方才毅公子一人满身伤痕返回，现今刚入府苑，说有关乎王家命运之事，要求见您。”

    闻言，王林面色一紧，也不多问，剑光乍现，整个人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府苑之中。

    “毅儿，你没事吧！伤情如何？”王林看着虚弱的王毅关心问道。

    “三叔，我的伤情倒是无碍，被一些妖兽所伤罢了。只是小师叔恐怕性命堪忧，尚家家主之子尚辰，伙同鬼道宗弟子万樊，以及其一位修为接近炼经后期的黑衣大汉，截杀我们，小师叔为救我们，将那炼经后期之人引开，至今生死不明。”

    言语一顿，王毅从储物袋取出尚辰头颅往地上一扔，道：尚辰已经

    被我击杀，鬼道宗弟子万樊逃离，宋一师兄前去搜寻小师叔的下落，方圆已经前往晓山宗求救。”

    王林眸子微凝，扫视一眼尚辰头颅，眼中闪过一抹锋利之色，冷声道：“尚家！若是慕白有恙，我让你全家鸡犬不留。”

    随后王林一拍王毅肩膀，说道：“毅儿，你且先回去休养，我即刻带人前去搜寻。”

    嗖！嗖！嗖…！数十道长虹从天澜城空中划过，城中一片哗然。

    “这又是发生什么大事了？看这情形，王家精锐齐出啊。”坊市中，一老道疑惑道。

    “可不是嘛，王家才多少蕴神境以上的人，需知能够御器飞行之人，基本都是炼经巅峰，资质差些的，更需得达到蕴神境界。”旁边一尚家坊市之人回应道。

    尚家大厅。一中年修士身着金色锦袍，端坐在主位上，凝气说道：“诸位长老，你们都说说，这王家精锐尽出，到底所为何事？”

    大厅内，一众长老面面相觑，尽皆摇头。

    一身穿紧身衣甲大汉站起，朗声开口：“管他王家做什么，如今王家精锐尽出，正是天赐良机，咱们应该立即带人拔掉王家根基，一统天澜城。”

    此言一出，引起一片哗然，附和之声四起。片刻后，一须发花白老者淡淡开口：“为今之计是派人跟随王家精锐，查探情报，而不是做这无知的蠢事！”

    老者呵斥声一出，大厅再度恢复寂静，似乎忌惮老者之威，众人无人敢出言反驳。

    停顿片刻后，老者再度开口：做一件事之前，要判断此事是否可为。若做了，是否对自己有利，不做，是否有害于己，权衡利弊，孰大孰小。一味的自作主张，只会误人误己！”

    身着衣甲的大汉一脸悻悻，低声道：“二叔教训的是，尚战知错！”

    咳咳！主位之人，金色锦袍中年轻咳一声，说道：“尚柯，尚君，关会，你三人即刻出发，跟随王家之人，一旦了解原因，切不可贸然行事。”

    是！我等这就出发，三人站起来，拱手一拜，随即化作长虹，消失在天际。

    锦袍中年目视众人，再度开口：“其余人等，监视王家动向，一道所有异动，即刻前来禀报。”

    待众人走后，锦袍中年眉头紧锁，随后又转身对旁边之人吩咐道：“去将尚辰唤来。”

    良久后才，那人返回，道：“回家主，辰公子前两日便同鬼道宗万樊，以及周黎出城去了，至今未归。”

    闻言，锦袍中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眉头皱的更紧。“你快去通知，让尚圳，带领十名炼经弟子出去寻找！”

第93章慕白死讯，南宫震怒！

    另一边，周黎满身尽是狼狈，右手握着灵刀，向着慕白所处之地狂奔着。而慕白则盘坐在一棵大树下，缓缓恢复着灵力，等待周黎的到来。

    莫约一个时辰后，周黎持刀而至，慕白不敢大意，灵力全开，直奔山谷而去。

    “小杂碎，被我追上，你便别想着逃了，今日我定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周黎疯狂追赶，厉声威胁着。

    慕白自然不甘示弱，冷声回应道：“傻大个，你堂堂炼经中期修为，追杀我一个凝气境尚且耗费一天一夜，还好意思说出这等大话？还是趁早挥刀自尽，以谢天下吧！”

    “口舌之利，可救不了你的命！”

    断山！

    灵刀再次凝聚而出，直奔慕白身后，可惜这一招早被慕白吃透，引力术暗自施展，整个人立即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灵刀劈了个空，地面立刻出现一道数丈长短的裂纹，狰狞可怖。，

    见慕白化作一道长虹，躲开自己奋力一击，周黎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心中暗道道：“又是这一式，宗门弟子果然得天独厚，若是被我学来，实力必然大增。”

    见周黎再度加速追来，直奔山谷之下，慕白嘴角微杨，刻意放慢脚步。

    不负慕白所望，周黎终究还是来到山谷一下。慕白突然猛地转身大喝一声，将包裹好血球抛向周黎，顺便将那道阵法启动。

    慕白大喝之声，果然让周黎猛地一顿，狐疑地看着慕白，随后光球飞射而来，周黎不敢大意，生怕是什么保命招式，立刻挥刀格挡。灵刀同光球接触，没有什么巨响，更没有想象中的威力，光球破开，一大团血液激射而出，将周黎全身染成血红一片。

    周黎狐疑地看着慕白，显然对这样一击疑惑不解。

    嗖！嗖… …嗖！数十道血藤状若癫狂，直奔周黎而去，还未等周黎作出反应，只一瞬间血藤便将周黎包裹起来。再缠上周黎之后，血藤上生出一堆细小而尖锐的密刺，直直刺入周黎体内，吸食其血液，以及血肉精华。

    啊~！啊！周黎凄惨的嚎叫着，仿佛正在承受天底下最残酷的刑法。

    忽然，被血藤缠绕的着的周黎，身体内爆发出一道耀眼光芒，由内而外，气势磅礴。

    慕白站在十丈之外，依稀感受道一股凌然之力，直逼面部而来。“难道他自爆了元灵？”慕白自语道。

    想到这里，慕白不敢有所犹豫，立刻施展出引力术，朝着身后飞去，可惜周黎从自爆到威能波及慕白，只发生在一瞬间。

    巨响震天，山谷两侧的石块尽皆碎裂，从石壁上砸落而下，而缠绕周黎的血藤瞬间便化作齑粉，残存的部分立刻倒卷，返回主藤根部。

    磅礴的威能冲击着慕白，刚换上没多久的衣袍立刻化为灰烬，而慕白本身则被冲击数十米远，直到撞击在石壁上，才堪堪停下。周黎自爆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再度将慕白轰成重伤。

    鲜血从慕白口中喷出，洒在鱼龙佩上，血液全部被鱼龙佩所吸收，随后鱼龙佩中沉寂下的九道血纹再度闪出血光。这一次，血光并未像以往那样消散，反而越来越强，最后彻底将慕白包裹起来，化作一个血茧。

    血茧出现的一瞬间，竟然变得透明起来，直至消失不见。

    王家蕴神境高手尽出，皆来到这千里山脉寻找慕白。“那是何人，将他抓起来，王家族老指着拼命逃窜中的万樊说道。

    身边一人未曾多言，即刻御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奔万樊而去。万樊仅仅炼经中期，哪是王家长老对手，顷刻之间便被擒拿。

    万樊目视王家长老，嘶吼道：“放开我，可知我是谁，我乃鬼道宗长老之子，若是得罪了我，我父亲定不轻饶尔等！”

    王家长老面无表情，冷冷开口说道：“鬼道宗长老之子，哼！你就叫万樊吧，惹怒了家主，你要是还能活，我把名字倒着写！”

    王家族老轻咳一声，说道：“行了，和一个将死之人说那么多废话作甚，将他带回去，交给家主便是！”

    “放开老子，老…”

    啪！一声轻响，万樊数颗牙齿顿时飞出，随之飞出的还有一口鲜血。

    “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也敢自称老子，再多说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王家长老这一手果然有奇效，万樊立刻认怂，不敢说一句。

    一个时辰之后，宋一也被王家长老寻到，御器飞行当真是神速无比，王家长老仅用半天时间便将整个山脉搜寻了一遍。

    “慕白有消息了吗？”王林看着陆续归来的长老，挨个询问道。回来的长老尽皆摇头不语。

    待最后一人回归，王林身形一闪，飞至身前，紧张地问道：“情况如何？”

    那人轻轻摇头，随后缓缓开口说道：“家主节哀，慕白只怕已经和追杀之人同归于尽！”

    王林眸子一凝，伸手抓起那名长老衣领，大声问道：“什么！同归于尽？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那名长老答道：“我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发现了修士自爆的痕迹，根据威力判断，足以匹敌蕴神境全力一击。慕白仅仅只是凝气巅峰，就算自爆也没有这等破坏力。因此我判断是那追杀之人自爆，而慕白的实力断无生还的可能。”

    王林一愣，眼中尽是自责。忽然王林眼眸一亮，似乎想到什么，急忙说道：“风明，你又怎知，那人自爆慕白便在其身边，兴许那人是被妖兽所逼才不得已以自爆的！”

    那名为风明的长老，看了一眼王林激动的神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叹道：“其实我也希望家主的师弟能够不在场，但是，在自爆处，我拾回这两柄灵器，一柄灵刀应是自爆之人所有，而这“飞雪剑”却是慕白之物。”说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柄灵器，递到王林面前。

    王林伸手接过通体漆黑的飞雪剑，陷入沉默之中。

    一位族老突然站出，开口问道：“风明，场中除了这两柄剑，难道就没有其它物品嘛，比如储物袋，或是…”

    王林愤然开口，打断那名族老的声音：“金老！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那件东西嘛！”

    随后，王林看向风明，凝声道：“你在前方带路，我要亲自查探现场。”

    风明见王林意志坚定，也不再劝，随即御剑飞驰而出，为王林引路。

    这一次，因为目标明确，仅仅一个时辰，王林二人便来到山谷之处。放眼望去，山谷中一片狼藉，除了碎石和散乱的树枝，便再无其它。

    良久后，王林眼中悲戚之色内敛，余下的尽是寒光。

    “尚家，此仇，我王林定要拿你血偿。”

    跟随王林前来的风明眼眸猛地一缩，静静地站在旁边不敢多出一言。十几年前，王林血屠通天斗场之时，他恰好突破到蕴神境界，路过天澜城，那日，他见证了眼前这位的封神之战，也正是那一战后，他才决意要加入王家。

    后来的数十年间，凭借王家的帮助，他的修为大有进步，这一切也证明了他选择的正确性。而令他决意加入王家的原因并非资源和功法，而是这位敢做敢当，敢为身边弱小之人去斗战的家主。

    “你先回天澜城吧！我想在这里呆上一会。”

    风明拱手说道：“家主节哀！”语罢，不再犹豫，立即御剑而去。

    嘎！嘎！铁翅鹫秃着尾巴，扬起羽翼一路痛苦的啼叫着，似乎在为那光秃秃且流着血的尾巴而哀鸣。

    一天一夜的时间，

    终究让它先小胖一步到达晓山宗，到达丹殿门口，铁翅鹫拼命呢鸣叫着，可惜不能口吐人言，否则定然有一肚子的话要对丹殿之人诉说。

    片刻后，从丹殿内走出两名弟子来。

    “那不是宋师兄养的铁翅鹫嘛，怎么会在此鸣叫，尾部还流着血？”一名弟子说道。

    “宋师兄不是前去王家了嘛，难道路上遇险了？咱们还是快些禀告龙羊子师叔为好。”语罢二人迅速进了丹殿，片刻后，龙羊子御剑而出，见过铁翅鹫伤势之后，为其服下一枚灵丹。

    随后沉声道：“你灵性不凡，应该能听懂我的话，快带我去遇险之处。”

    铁翅鹫频频点头，然后展翅向着远天飞去！龙羊子则御剑紧随其后。

    小胖王方圆，经过一天一夜极速赶路，此刻一身狼狈，但身负重任，并未让他停下脚步，依旧朝着晓山宗的方向疾驰着。

    龙羊子尚未赶至慕白遇险的山岭，却先同王方圆撞了个正着。而后，龙羊子嫌弃铁翅鹫飞的太慢，便带上王方圆，直奔山岭，去援救慕白。

    一路搜寻下来，慕白未见，却在半夜里找到在山谷喝着闷酒的王林。

    见王林如此姿态，二人那还不知结果，但王方圆仍然不敢确定，缓缓上前沉声问道：“父亲，小师叔他…”

    王林未言，又灌入一口清酒，双目定定地看着王方圆轻轻摇头。

    龙羊子在一旁沉默良久，说道：“三绝师兄节哀，发生这等事情，皆非你我所愿。尚家截杀我丹殿之人，师叔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这就回宗，向师叔他老人家禀明情况！”语罢，再次御剑离去。

    看着手中飞雪剑，王林叹道：“我原以为，他的出现，会让我见证一位蜕凡修士的诞生，不曾想却殁于阴险小人之手，凝气境开辟识海，这可远比领悟剑意让人惊骇的多。”

    原来，慕白学剑当日显露出神识，王林已然察觉，只是未曾点破。

    小胖王方圆站在一旁，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但是随后又沉默下来，即使慕白再怎么天才，如今也已丧命。

    “龙师弟，为何行色匆匆？”南宫破晓正恰好要前往丹殿，遇见面色阴沉的龙羊子，随即叫下询问。

    龙羊子不敢隐瞒，开口道：“数月前，丹痴师叔收下一名关门弟子，前阵子去天澜城拜访三绝师兄，不曾想回来的路上，被尚家截杀。我方才得到信息，所以急吴回来禀告丹痴师叔，处理此事。”

    南宫破晓眉头一皱，说道：“尚家？怎么会截杀丹痴师叔的弟子。这样，我同你一起去拜访丹痴师叔，本宗要亲自处理此事。”

    龙羊子一愣，随后答道：“多谢宗主师兄。”

    二人联袂，入了后院，待见到丹痴后，龙羊子躬身下拜，恭敬地说道：“禀告师叔，慕白师弟在回宗的路上，被天澜城尚家所害，尸骨无存！”

    待听清被害之人名字之后，南宫破晓先是一愣，随后大怒而起，厉声喝道：“区区一个尚家，敢杀我南宫破晓的弟子，我定让你血债血偿！”

第94章慕白之命，需以命偿！

    丹痴侧目，看了一眼南宫破晓，眼中除了对慕白之事的气愤，还有对南宫破晓之言的疑惑，不过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愤怒，并未多问。

    龙羊子虽然吃惊，但却不敢多言多语只是问道：“宗主，慕白之事？”

    南宫破晓眸子一凝，取出一枚玉佩扔向龙羊子，冷声道：“龙师弟，你执此令，即刻前往正阳殿，敲响龙钟！我随后即到。”

    龙羊子一愣，随即接过玉佩匆匆离去。而丹痴也诧异地看着南宫破晓，眼中尽是别样的神色。不过也没有犹豫，同南宫破晓一起飞往正阳殿。

    此刻，南宫破晓心中只有盛怒。晓山宗日渐式微，好不容易出现一位中兴之人，却就这么没了，这让他如何能不怒。而这人恰恰是他的弟子，其天赋总以带领晓山宗走向更高处。

    咚！咚！咚…！

    陈梦熊正在炼器殿内静修，被忽然响起的钟声震醒，陈梦熊下意识摸着光头，自语道：““钟声三响，长老众议！”这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了嘛。”

    “陈长老，这是发生何事了啊，为何会响龙钟！”

    “谁知道呢，快走吧，去了自然就能知晓！”

    一时间，晓山宗的空中尽是御器飞行的长老，一个个都朝着正阳殿的方向而去，晓山宗上下尽皆议论纷纷，相互讨论着龙钟三响的事情。要知道，这龙钟已有数十年未响，一部分弟子尚未见过空中尽是飞虹的场面。

    一炷香的时间，众长老皆在正阳殿内就坐，神情各异，皆面露疑惑，看着南宫破晓，等待答案。

    南宫破晓高坐主位，旁边坐着的则是慕白的丹道师尊，宗门的太上长老风，以及前阵子因转生丹，让南宫破晓动怒的太上长老清华。

    南宫破晓目视全场，冷声道：“近日，宗内凝气弟子慕白，被天澜城尚家之人截杀，尸骨无存，本宗意，集结宗内一半长老，诛灭尚家，以雪此仇！”

    咳咳！清华长老轻声咳嗽，憋笑道：“我说宗主，修真界里那天没有打打杀杀，别说死个凝气弟子，就是死伤十个炼经弟子也属正常，为了一位凝气弟子，如此大动干戈，不至于吧！”

    南宫破晓面色阴沉，眸中寒光渐盛，正要开口，只见那清华再次说道：“为一凝气弟子，攻伐修道世家，定有死伤，若是宗主这般意气用事，哼！”

    龙峰面色阴沉，站起抱拳道：“意气用事？太上长老此言龙某不敢苟同，那慕白乃是我弟子，岂能就这样白白死了。”

    清华一愣，看着众长老投来的目光，不甘示弱地说道：“纵然是龙首座的弟子，令那尚家交出主谋一人即可，又何必大动干戈，出动一半长老！”

    丹痴风冷冷开口，质问道：“清华，若那慕白也是老夫的弟子呢？”

    一众长老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相互低声询问着慕白的来历，想要知道，这慕白到底是何人，竟让阵殿首座和丹痴同时收为弟子。

    清华长老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但众长老尽皆在场，为了颜面，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即使如此，老夫也不同意出动一半人马，若是此刻鬼道宗前来攻伐我宗，又当如何，身为宗主，不该将全宗的安危放在第一么？”

    “若是我说，慕白还是南宫破晓的弟子呢？”

    此言一出，再度掀起惊涛骇浪，正阳殿中一片寂静，众长老皆看向清华，想要看看这位太上长老如何答复。

    清华长老别过身子，背对着众人，缓缓说道：“宗主弟子被杀，此事有辱晓山宗的威严，尚家该灭，老夫赞成决议。”

    南宫破晓没有再看清华一眼，因为他知道，当他说出这话时，已经不容清华再度反驳，若他还是咬牙不放，那么注定会孤立于群。

    “即刻出发，目标天澜城！”

    “谨遵宗主懿旨！”一众长老齐声答道，随后数百道身影齐齐飞出晓山，场面极为壮观。

    另一边，王林带回小胖，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集结王家炼经境以上的弟子，将尚家团团围住。幸亏尚家早有防备，开启

    防护大阵，将王家众人阻挡在外。

    王林御空，剑指尚家之人，怒道：“尚乾，你尚家也算是天澜城第二的势力，平日间对我王家势力百般阻挠，我不曾多言，这一次，竟派人截杀我那师弟，端的卑鄙无耻。”

    王林口中的尚乾正是尚家家主，尚辰之父。

    闻言，尚乾一脸茫然，随后一脸气愤道：“王兄，还请明示，我尚家何时曾派人截杀你的师弟，今日将我尚家团团围住，若是不给个说法，只怕以后难以服众啊！”

    王林冷哼，道：“哼，你那儿子带领鬼道宗弟子万樊，和家奴周黎截杀慕白在先，我给你什么说法。”

    尚乾好歹也是一家之主，被王林先围其家，后骂其子，纵是泥人也该起怒火，随即也不再客气，厉声责问道：“王林，你说截杀便是截杀，证据何在，若无证据还是滚回王家老实待着的好，尚家不容你轻易拿捏！”

    “将万樊带上来！”

    随后，万樊被羁押到尚府门前，此刻，万樊披头散发，口中一片污血，双手被缚，跪倒在地上苦笑连连，心中懊悔不已。他没想到这叫慕白的凝气弟子，名不见经传之人，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背景，令王家侵巢而出。

    王林撇了一眼万樊，释放出属于修丹境界的威压笼罩在万樊身上，然后冷声道：“说吧，若有一句虚言，我让你生不如死。”

    威压将万樊的身子狠狠下压，地面的石材传出咔咔声响，万樊的面部表情狰狞可怖，仿佛极为痛苦。片刻后，万樊再也承受不住，立即向着王林叩拜，眼中尽是惧色，乞求道：“王家主，家父是鬼道宗万松长老，我若说实话，可否放我一条生路。”

    王林眸子闪过一道寒光，冷声道：“你注定要死，不过若是你实话交代，我可以让你死的轻松些。”

    见乞求不成，万樊眼中露出怨毒之色，随即把心一横，不再开口。

    王林冷笑，也不多少，一剑挥出，万樊左臂立即飞出，肩膀之处血如泉涌，而后王林屈指弹指出一道灵力，将其血管封死。

    疼痛让万樊高声嚎叫，王林却没有因此停止，再次一剑挥出，将其右臂砍下，并用相同的手法封死血管，让其不至于失血而死。

    “可以说了嘛？”王林声音很轻，却让全场都听的真切，尤其是对万樊而言，更像是洪钟大吕一般，震彻心扉。

    万樊冷笑，狠狠说道：“有什么招式尽管来便是，横竖都是一死，你王家卑鄙，让我栽赃尚家，我可做不到！”

    王林不怒反笑，道：“很好，我最欣赏嘴硬的人，为了对付你们这样的人，我曾特意研制出一种丹药，此丹名为断肠，服下它，你所受的痛楚便会扩大十倍，如断心肠。”

    停顿片刻，王林目光又投向尚家阵法内的众人，再度取出一枚丹药，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枚丹药啊，名为还阳丹，对于同为丹道世家的尚家而言，应该很熟悉吧。三品丹药，至于药效嘛，能为将死之人吊命三个时辰。”

    随后王林再看向万樊，道：“我想给你服下这两枚丹药，才配的上我对你嘴硬的欣赏，你说是不是啊？”

    万樊双眼直直瞪着，只觉得喉咙发干，直咽口水。而尚家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是恐惧之色。

    “魔鬼！你是魔鬼！”万樊嘶吼道。

    王林弹指，将两枚丹药弹入万樊口中，丹药品阶极高，入口即化，任凭万樊如何干呕也无济于事。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万樊突然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当他那声音响起，阵法内，尚家之人不由的一哆嗦，心中一片恶寒。

    王林的剑再次闪过，万樊双腿齐飞，惨叫声再次响起，在死寂般的寂静中，显得尤为惨烈。

    “我说！我说！”

    万樊躺在地上，面色狰狞，用嘶吼的声音说道：“三日前，我伙同尚辰，周黎，截杀慕白等人，周黎追击慕白而去，尚辰反被王家大公子所杀，最后在逃亡路上被王家长老抓住。如有半句虚言，必遭天雷劈死。”

    尚乾心中一惊，激动道：“你说什么，辰儿死了？”

    王林冷眼扫视尚乾，随即将尚辰的头颅扔出，头颅在地上翻滚，直到尚府阵法之外。

    尚乾下意识便要出去，却被身后族老一把拉住，那须发花白的老者摇头道：“乾儿，你若出阵，尚家阵法必破，尚家之人立刻便会陷入绝境啊。”

    尚乾目眦俱裂，但看着身后众人又不得不后退回去。

    “王林，我儿已死，应该能赔那慕白一命了吧！”尚乾咬牙切齿，眼眸之中尽是悲痛。

    王林冷哼一声，道：“你那儿子追杀人不成反被杀，是他活该，慕白身死，尚家不给个说法，就想这么算了。”

    尚乾一指王林，愤然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王林心知，若执意灭掉尚家，王家必然损失惨重，伤亡大半。沉默片刻后，王林冷声说道：““慕白之命，需以命偿”，尚家所有凝气弟子自裁，王某作罢，否则王家必然殊死一搏，誓灭你尚家。”

    尚乾怒目而视，说道：“不可能，尚家凝气弟子，二百一十七人，一人都不能少。”

    王林不语，只是冷眼看着尚乾。

    良久后，迫于压力，尚乾咬牙开口：“尚家可出一百万中品灵石，此事作罢，如何？”

    王林轻蔑一笑，随即转身吩咐道：“三品丹师都出来，今日就在尚家门前给我炼制断肠凡，还阳丹，待阵法攻破，尚家蕴神境之上一个不留，其余人等活捉，服用这两种丹药，折磨致死！”

    在尚家之人的目视之下，王家所有三品丹师竟然都走了出来，大大方方地盘坐在尚府门前，炼制着丹药。

    尚乾大怒，呵斥道：“王林竖子，辱我尚家太甚，皆随我杀出去。”

    可惜尚家众人尽皆沉默，王家实力胜过尚家不止一筹，更有王林，王涛两名修丹境修士。而修丹境，尚家只有一人，若是殊死血拼的话，王家惨胜，尚家注定不存。实力的差距，让尚家之人不敢所有行动。

    尚乾沉默，尚家一众长老就这样看着王家三品丹师一炉的炼制着，渐渐地，在这压抑的气氛下，尚家众人的内心越发崩溃。

    半个时辰过去，尚乾身影颓废，缓缓抬手。而后厮杀声响起，血液在尚家横飞，尚家炼经境修士，以及妇孺老少尽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眼前这些出手的长老，仿若看待陌生人一般。

    尚家众人终究还是没抵抗住王林施展的压力，将怒火爆发了出来，不过不是对着王家，而是向着自家凝气弟子。

    浓郁的血腥味在尚府内扩散，尚家妇人小孩看着一片尸体，连连干呕。

    尚乾目光投向王林，此刻，他的眼睛里已然没有了光彩，别说往日的自信，就连儿子身死的愤怒之情都不曾有。

    “王家该满意了吧！”

    王林不语，对着众人挥手道：“此仇作罢，王家之人即刻撤回王府。”

    随后，王家之人收起法器，缓缓后撤，就在王林转过身形，正要回府之时。尚家阵法中突然冲出一人，手持一杆一丈长短的金色大旗，爆发出极为强横的威力，直直攻向王林后背。

    危险顷刻而至。

第95章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王林，尚家不可辱，你得付出血的代价。”持旗之人厉声大喝。

    王林下意识转身，终于看清来人面目，原来此人正是前番在尚家大殿提醒众人的族老，也是尚家唯一的修道境修士。

    金色大旗威势磅礴，离王林仅有咫尺之遥，眼看便要将王林轰成重伤。此刻一道剑光从天空飞出，直击金色大旗。

    轰隆！剑光和大旗攻击在一起，爆发出一声巨响，一时间金鸣交响，火光冲天，整个天澜城都被这声巨响所惊动。而王林就这剑光大旗交织的中心，二者爆发的威能让将他击退到百丈之外，接连撞塌十数座房屋。

    剑光威势强劲，远在大旗释放的威猛之上，金色大旗形成的光罩，仅仅维持一息便应声而碎，剑光威势不减，将大旗击飞到空中，只取尚家族老。

    尚家族老见剑光不止，心中一惊，立刻掐诀召回金色大旗挡在身前。可惜实力的差距，让他的防御脆弱如纸，蓄力一击尚且只能阻挡剑光一息，仓促间的格挡，又如何能化解这一危机。

    噗呲！剑光先是刺穿金色大旗，后又将尚家族老刺个对穿。

    尚家族老从空中坠落，目光呆滞，指着前方身影说道：“蜕凡宝器正阳剑！你是晓山宗宗主，南宫破晓。”

    南宫破晓伸手一朝，正阳剑飞回，悬于南宫破晓身旁，威能阵阵。

    南宫破晓冷哼道：“尚家之人果然不要脸皮，截杀人在先，偷袭人在后，如此家族，迟早要亡，今日便由本宗送你等上路。”

    尚家族老大惊失色，急忙开口道：“南宫破晓且慢，能否让老夫死个明白？”

    南宫破晓刚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不耐道：“都要死了，还在乎这些。问吧！”

    尚家族老不甘心地问道：“王家要灭尚家因由是辰儿截杀其师弟，南宫宗主今日前来，又是为何？”

    南宫破晓冷笑道：“王林的师弟，是本宗的秘传弟子，这个理由够了么！”

    南宫破晓此言一出，立即让王尚两家之人为之一滞，这叫慕白的凝气弟子到底有多少层背景，先是王家站出要血拼，后又是晓山宗主亲自出手。

    王林从房屋废墟中飞出，站到南宫破晓身侧，拱手见礼，道：“宗主师兄来的当真及时，若非你这一剑，我必然重伤。”

    南宫破晓侧目，看了一眼王林，道：“没事就好。”

    “宗主！”数百道长虹飞身而至，站在南宫破晓身后，躬身拜道。

    “免礼！”

    尚乾站在阵内，看到这等阵容，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这个逆子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样的人，尚家可算是真的完了。”

    南宫破晓冷眼扫视过尚家大阵，说道：“破阵之后，一个不留。”

    尚家族老猛然跪倒在地，低声道：“老夫愿自裁以谢偷袭之罪，还望南宫宗主给尚家留条活路。”语罢，不等南宫破晓开口，抬掌拍向自己天灵盖，红白之物溅射一地，一时间，场中气氛颇为怪异。

    “三叔！”尚乾跪地喊道。

    “老祖宗！”尚乾身后一众弟子尽皆跪倒在地。”

    尚家族老这一招自裁，先发制人，若南宫破晓执意要灭尚家，必然被其它宗门所诟病。可南宫破晓是何人，一宗之主，岂会被他人所裹挟，但尚家族老此举也起到一定作用。

    南宫破晓凝气道：“尚家蕴神境修士死，此事作罢。”

    尚乾心知，晓山宗宗主亲至，能争取到这样的结果，已是最大限度。

    此刻，尚家老少一片死寂，那些长老心中更是悲苦无比，方才他们还将屠刀挥向自家凝气后辈，可此时，屠刀却又架在他们自己的脖子上。

    突然，一道身影从尚家阵法中冲出，大喊道：“老子不姓尚，只是在尚家做客卿罢了，凭什么配尚家一起死。”

    南宫破晓冷笑，正阳剑再度飞出，剑光闪过，那道身影从空中落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尚家其余外姓长老见此情形，眼中尽是绝望。

    那名客卿长老身死，尚乾连眼睛都不曾眨，生死关头，亲人之间难免都会背叛，何况只是为了修行资源的外人了。

    尚乾抬手，将灵剑架在肩上，目光直视南宫破晓，说道：“尚家蕴神境及以上愿意自裁，只盼南宫宗主恪守承诺！”

    语罢，手中灵剑狠狠划过颈脖，尚乾的人头滚落在一旁。尚家长老自知难以活命，尽皆心如死灰，同家中后辈交代之后纷纷自尽。

    王林默默走向丹痴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凝声道：“师尊，师弟之事，错皆在我，若非我疏忽大意，也不会让尚家害了师弟。”

    风面容枯槁，眼中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风这辈子痴于丹道，也正是凭借丹道，才达到修丹境界，拥有近千年的寿元。可天资有限，无望突破境界，丹道的突破也毫无头绪，老来想要为宗门培养出一名丹道大师，好不容易收到一位丹道天赋奇佳的弟子，还未曾教导，就这样死去，对于号称丹痴的他，无疑是莫大的打击。

    沉默半晌后，风伸手将王林扶起，道：“老三，慕白之死，错不在你，或许他命该如此吧。”

    稍作停顿，风继续说道：“王家之人尽出，为慕白报仇，你的心意，为师知晓，带着他们回去吧，为师想要静一境。”

    此刻， 风走在街道上，身影是那般落寞，远远的只听风的声音响起：“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看着失神落魄的师尊，王林心中有许多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得道一句“师尊保重！”

    南宫破晓转身，对众长老说道：“你们都先回宗吧，龙羊子师弟留下，带我去慕白身陨之地，我想亲自查探一番。”

    前日，慕白并未身死，而是被鱼龙佩散发出的血芒包裹成茧，沉睡其中。

    血茧中，慕白的意识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在那里，他看到一座没有边际的大山，大山所在，除了无垠的山脉，便是一片虚空。

    而他则在山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途中，他看过万丈神龙在山岭出没，碰见形如透明的幽魂，遇到过伐树的樵夫，亦远眺垂钓的渔夫。在这无垠的大山里，他仿佛经历了无数年，他碰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形形色色，有平平淡淡的凡人，亦有神通镇山海的神魔，可惜，这些人都看不见他。

    这一日，他一如既往地行走着，可整整一天都不曾见到一人一物，这让他疑惑不解，在这大山里，他日日夜夜都能见到外物，不曾想今日一物不见，一人不遇。

    过了许久，一座草庐出现在他面前，草庐残破不堪，好奇心驱使下，他走到草庐前，推门而入。

    草庐内，没有慕白想想中的神异，也没有什么异空间之类，只是一青年儒生静坐其内，借着木桌上青铜油灯发出微光，看着书籍。

    待看清儒生面容后，慕白心中一惊，这青年儒生他曾见过，正是当日黑钟出现在他识海中，那个为他讲道之人。

    慕白心中不由感叹，“不曾想竟能在此处见到他，可惜这世界之人都看不到我，否则定然感谢他一番。既然你给我传过道，便算我半个师尊，当受我一拜。”

    想到这里，慕白对着青年儒生屈膝

    下拜，扣头三次。站起后，慕白不再留恋，就要转身离开，那儒生青年突然开口：“你来了！”

    慕白脚步一顿，随即转身问道：“你能看见我？”

    青年儒生莞尔一笑，道：“为何不能，这鱼龙佩是我所造，这处世界，不过我之一梦罢了。”

    慕白心中大骇，被青年儒生的话所震惊。见慕白如此震撼，青年儒生开口道：“那天道钟内的考验不过也是道术一梦，今日所见又有何惊讶的。”

    慕白缓过神来，躬身一拜，道：“是我着相了，敢问前辈您是？为何我能两次见到前辈。”

    青年儒生一愣，笑道：“你叫我前辈？书山规矩，道钟九问，过四问，即是书山弟子，过七问，即为道子。而书山有山主八人，天道钟会在八人中，随机选择一人将其制作的道子佩（鱼龙佩）赐下，道子佩是身份象征，认主后自会开启，将道子带入其内进行传道。

    略作停顿，青年儒生继续说道：“你现在便在道子佩内，而我便是天道钟为你所选的业师，现在你说见到的便是我所留下的一缕分魂，待传道结束后，我这缕分魂便会消散殆尽。”

    慕白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跪倒下拜，对青年儒生执弟子礼，道：“弟子慕白，拜见…师尊！”

    青年儒生笑道：“吾名逆离，字烦。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可以询问，传道之后，我这缕分魂便不复存在了。”

    慕白沉默片刻后，问道：“敢问师尊，人死后能否复活？”

    青年儒生沉默，片刻后，说道：“能！”

    慕白激动道：“师尊能否帮助我复活父母？”

    青年儒生沉默“我这缕分魂之负责传道，解惑，此事不能！”

    慕白目中黯淡，继续说道：“弟子天资极差，身具五种灵根，突破炼经境是否能五行同修，若能，如何去做？”

    青年儒生道：“修士凝炼经脉，吸纳灵气以强自身，妖兽段体凝血，以强自身，幽魂吸纳阴灵，阴气以强自身。这些不过都是走向更高境界的途径，过程或许不一样，但殊途同归。”

    “人之所以吸纳灵气，因为经脉之缘故，妖兽之所以炼体，天生之所长也。你身即具五行，自然也能同修，传承之中，有一篇五行策论，你可借鉴。”

第96章活着就好！

    慕白再道：“弟子早年还未修行之时，在药铺学医，深知人体百脉，为何这凝气境，只须凝通十五条经脉？若是百脉通达，战力岂不是非数倍增加。”

    逆离说道：“方才我已经说了，十五脉也好，百脉也罢，不过都是通往大道的路，若能开百脉自然强过十五条经脉，当然其难度也会增加数十倍不止。”

    “我修道至今，曾见过在体内塑造灵脉者，可达千条，灵力取之不竭；也见过体内一道灵脉之人，一式神通叱咤风云。你若想，便放手去做，只是代价和后果都需自己承担。”

    闻言，慕白陷入沉思，随后躬身下拜，道：“多谢师尊教诲！”

    逆离笑道：“此时，你只算是我记名弟子，赐你道子身份，是对你的认可，但要入我山门，等我下次为你赐字时，才算正在拜我为师。”

    “若无其它疑问，我便要开启传承了。”

    慕白思索片刻后，轻轻摇头，在他这个境界，也实在是想不出更多的问题了。

    见慕白摇头不语，逆离缓缓站起，伸手抚在慕白头顶，一股庞大的精神力滚滚而出，冲去慕白脑海之中，逆离的声音在度响起。

    “仙皇箴言，‘法不可外度，道不可轻传，三荒九界，传承之法，须在天道一步内’故本尊之法尽在一步之内。”

    “本尊承道两念，一念，天道一步内修行心得。二念，天道一步内记忆见闻。”

    “受我第一念。”逆离话音刚落，一股庞大的精神力冲击而来，慕白只觉得脑海在一瞬间膨胀无比，医卜星象，阵器丹丹，百家经学，正魔所修应有尽有，所含内容颇为驳杂。

    “受我第二念。”脑海的疼痛感尚未消除，另一股精神力再度席卷而来，直扑慕白识海，参杂的记忆力一瞬间涌上慕白脑海中。在那记忆里，有仙魔乱战，异兽奇珍。在一段段记忆中，慕白甚至差点认为自己便是逆离。强大的精神力灌输下，慕白的灵魂犹如针刺，疼不可当。

    逆离的声音再次响起：“有吾二念，天道一步内，罕有人能在见识这方面胜过你。其它道统，皆有一脉相承的功法，但我的传承中未曾给你，并非书山没有强大的功法，书山理念里，功法只有自己在修行中所创，渐渐完善，才最适合自己，因此在第一念中，诸家经典极多，功法道术也不少，皆可供你借鉴。”

    “接下来的路，你好自为之，化念之时，我还能见到你。”

    待逆离的话说完，脑海中的刺痛感全部释放出来，仅仅坚持片刻，慕白便因过度疼痛昏死过去，随后慕白从鱼龙佩里的梦境世界退了出来，血茧也缓缓消失，就这样，慕白昏死在山谷中，一动不动。

    “宗主，便是这处山谷。”

    南宫破晓看向前方山谷，眼中流露出惋惜之色，道：“龙师弟，你且回去吧！”

    龙羊子拱手施礼后，御剑离去。

    目光扫视过石壁上摇曳的血藤，南宫破晓眉头微皱，不过并未有所动作，寻了一块巨石呆坐下来，望着寒月初升，又缓缓落下。

    看着黎明将近，紫日欲升，南宫破晓喃喃自语道：“本以为，你的出现，会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会是晓山宗再现荣光的时代。可如今希望却又再度破灭，若是能再来一次，我定当公布你我师徒关系，那时，也不会再有宵小之人敢截杀于你。

    我本以为将你

    隐藏起来，是对你最大的保护，不曾想让危险加速靠近。是我太过天真，有的人从出生那一刻起，便注定万丈光芒，遮掩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南宫破晓剑指东方，不甘的怒吼道：“紫日初升，这天地万物的希望出现了，我南宫破晓的希望又在何处？”

    “师尊，我这不还活着嘛。”慕白脚步蹒跚，一身衣衫破烂不堪，但全身却无一处伤痕，静静地站在南宫破晓身后。

    就在紫日初升之际，慕白已然从昏迷中苏醒，见南宫破晓坐在石上发呆，口中自言自语，便没有出言打扰。但后来越听越觉得南宫破晓说的玄乎，直至最后才知道，原来南宫破晓以为自己身死。

    南宫破晓一愣，急忙转身，看道慕白就站在面前，眼中尽是喜悦之色，激动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走，随我回宗，给我讲讲，你是如何逃过一劫。”语罢，正阳剑祭出，二人御剑空中。

    南宫破晓散出灵力罩住二人，慕白并未被罡风影响。

    一路上，师徒二人，一人讲诉，一人倾听，挺好慕白的经历，南宫破晓目中赞赏之色更浓。

    当日，南宫破晓宣告全宗，慕白为他秘传弟子。而慕白的事迹也传遍全宗弟子一时间，宗内凝气弟子欢腾雀跃，经历炼经中期追杀而不死，甚至反杀对方。这样的战绩足以震动玉唐修真界。

    执法殿内，伏清长老和林峰席地对坐，饮着清茗。伏清眉毛轻佻，开口道：“峰儿，现有压力吗？”

    林峰沉默，良久后，凝气道：“师尊，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想闭死关，冲击炼经境界！”

    伏清取出一只玉瓶，摆在林峰面前，抚须笑道：“以你的性子，慕白之事传出之时，我便已经料到，为师已为你取来淬灵丹，切记，即使不能成功也不可强行突破，若是伤到根基，此后的修行路便难了。”

    将玉瓶攥在手中，林峰目中坚定之色更甚。

    鬼道宗，苦煞山上，一紧身黑袍青年身影窜动，在一座座铜人间急行，时不时挥舞出拳头，单凭这一双肉拳，竟将铜人打的倒退，足以说明其拳力惊人。

    嗖！一道黑影闪至黑袍青年身前，黑袍青年反应迅速无比，在黑影停下的刹那，拳头便以轰至黑影面前，仅在黑影人眼前一寸处停下。

    黑袍青年眉头一皱，收回拳头，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黑影开口狞笑着，声音极为阴森：“怎么，为师没事便不能来？不就是杀了你父母吗，大丈夫生在天地之间，无牵无挂才能走的更远，我提前帮你除掉累赘，你该谢我才是。”

    黑袍青年眼中寒光闪过，道：“师傅？我承认过吗，早晚有一天，我将亲自为你送葬！”送葬二字，几乎是从青年牙间挤出，语气极其沉重。

    黑影不怒反笑，道：“等你这话许久了，就怕你实现不了啊。这是细作传回的情报，你看看。”

    青年伸手接过白纸。

    晓山宗，凝气弟子慕白，先从师一微末长老，后长老身死，师从器殿首座龙峰，近日在炼经中期手下逃走，甚至设计反杀，被爆出师从晓山宗宗主。修为凝气仅巅峰，潜力无限，望宗内设法杀之，以绝后患。

    黑袍青年眸子一凝，道：“反杀炼经中期么！以讹传讹罢了。此人无惧，那名额我会夺回来。”

    黑影沉声道：“需知天外有天，既然能被南宫破晓收为弟子，必有过人之处。‘狮子搏兔，尚须全力’，况且你非雄狮，那慕白也不是兔。”

    ‘轻视你的对手，只会加速你的灭亡，话已至此，好心练拳吧！’语罢，黑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晓山宗，后山涯许义提酒前来，经过陈梦熊那次派人来重新修缮后，这座木制院落精致不少，颇有一番淡雅的感觉。

    二人对坐，许义道：“慕师兄，你当真是深藏不漏啊，从第一次看见你之后，便知你注定非凡，不曾想竟是宗主秘传弟子，你瞒得我好苦啊。”

    慕白举起酒樽轻酌一口，道：“许师弟说笑了，这不是已经被你知晓了嘛。这数学不见，我都快看不透你了，只怕此事你已经半步炼经境了吧？”

    许义一愣，摇头苦笑道：“慕师兄就是慕师兄，我就算进步再多，也瞒不过你这双慧眼。倒是师兄你，越发令我看不透了，竟然能从炼经中期手中逃走，我活这么大，还从未听说过呢。”

    “哈哈哈，侥幸罢了，这一次你不就听说了嘛。”

    二人畅谈许久，送走许义后，待听闻丹痴风归宗，慕白不敢耽搁，立即前往拜见，前番他“失踪”后，风一个人出走，至今日已是第三天。在归宗后，慕白便先拜访龙峰，报了平安。而风对他的期望更是极高，当时他“死讯”传出，这位老人宛若失去希望，心神恍惚不定，足见其对慕白的关心程度。

    回来的路上，南宫破晓还特意叮嘱他，告诉慕白风对他的期望，以及苦心。

    二人相见，依旧有如第一次那般平静自然，老者慈眉善目，淡淡地笑着，慕白躬身执礼，宛若学童般孜孜不倦。

    “弟子不孝，让师尊担心了。”

    老者并未出言责怪，也未询问其它事情，只是复述着南宫破晓两日前说过的话，“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这两位师尊，都对他抱着厚望，一位心存宗门，一位痴心丹道，但再次见到他时，均闭口不谈期望，仅仅一句“活着就好。”话虽简单，但其中透露出的深情，却让慕白心中暖意无限。

第97章大比前夕，剑意小成！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慕白一直待在木屋中研读逆离师尊，记忆中所传的五行策论，以及其它功法经典。

    因为有些超常的见识，慕白也最终知晓，踏雪寻梅步法的奥妙之处，其他凝气境无法修炼。是因为神魂之力，精神力不够强大，不足以驾驭步法，根据慕白判断，这步法至少是蜕凡层次，否则也不至于第一层便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来驾驭。

    不过对于慕白而言，踏雪寻梅步法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了，毕竟这步法只有前几层，并无后续，而在传承记忆中，还有更多品质更高的功法。

    慕白盘坐在屋内，呈现五心朝天的姿态吐纳着，五行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汇聚在慕白身外，自从慕白的身份公布后，阵法殿亲自来人，为慕白建造一座聚灵阵，而阵法等级更是达到三阶以上，远非慕白布置的二阶灵阵可比。

    不同于以往的白色，此时五种灵力汇聚一起，却泾渭分明色泽不一，各自缓缓流动着，仿若一个轮盘，环绕慕白周身。

    慕白缓缓吐纳着，灵气在慕白身侧时而纳入，时而纳出，吐纳之间，慕白的体内散发的威势也越来越强。

    许久后，五行灵力骤然消散，慕白握起拳头，感受着增强的力量，赞叹道：“不愧是师尊收藏之法，即使没有淬灵丹的帮助，体内的灵力竟也能精纯到这样的层次。”

    “只是这师尊口中的仙皇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搜寻全部记忆也不曾有仙皇的半点记载。不过既然能让师尊提起，境界应该比师尊更高。”

    窗外突然响起陈梦熊的声音，“师弟，后天便是宗门大比，你这闭关三个月，收获如何啊？”

    慕白出门，将陈梦熊迎入屋内，道：“收获颇深，就待大比开始了。前阵子听师尊说，师兄正着手准备突破蕴神境，如今看师兄满面春风，看来已然胜券在握啊？”

    陈梦熊同慕白对视，会心一笑，道：“胜券在握那倒没有，咱们宗门一共四门神识之法，昨日师尊去宗主那里为我求来《凝神法》，有这法门，便有机会开辟出更大的识海。”

    二人叙谈许久，修行之事，宗门事物，无所不谈。慕白口若悬河，闻一而知十，陈梦熊心中则是越发惊讶，以前慕白可是一心痴迷修行，为数不多的几次叙谈也是沉默为多，倾听为主，可这次，只要他提及之处，慕白便侃侃而谈，所言之法的精妙，无不令他侧目而视。

    临走前，慕白叫下陈梦熊，问道：“师兄，其它都惊讶于我的身份，疑惑我为何被宗主收为弟子，凡是见面必然询问。而你此来却闭口不谈，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陈梦熊愕然，道：“其实许久以前我便猜到了。那是你被邱远岐所害，我去宗主那里求取转生丹，宗主师伯表现出的激动，和愤怒，我从入宗以来都不曾见过。那日过后，我就想，如你这般优秀的人，执阵长老，师尊都想要收为弟子，宗主又怎么会不想呢！”

    闻言，慕白露出恍然之色，道：“原来如此，师兄观察细微，慕白佩服。”

    “况且，不管是风光无限如今的你，还是当时刚入宗门灰头土脸的你，不都是我陈梦熊的兄弟嘛！”

    “师兄！”慕白目光闪过一抹笑意，紧紧地看着陈梦熊。

    陈梦熊轻轻摇头，笑道：“不和你多说了，后天便是大比之日，可别忙于修行，耽搁了时辰，你可是有前车之鉴啊！”

    慕白一脸无奈之色，笑道：“师兄就别笑我了，你还是好好修行你那《分神法》吧！就恕我不远送了，待会还得去拜访师尊呢！”

    进入 正阳殿后院，慕白站在门口，道：“师尊，弟子前来拜访！”

    嘭，院门应声而开。

    “进来吧！”

    “王毅，你何时到的？”入院后，见王毅同南宫破晓对坐攀谈着，慕白惊喜地问道。

    王毅扫视慕白一眼，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道：“刚到一会，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本来还打算待会回去寻你呢。”

    随后王毅转身，从玉案上拿起一物扔向慕白，道：“你还活着，这飞雪剑自然要物归原主，没有趁手的灵器，如何能在大比中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接过飞雪剑，慕白伸手轻轻触摸黑剑，飞雪剑中的灵性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轻轻颤动着，仿佛在为之欢欣雀跃。慕白眼中露出喜悦之色，凌然剑意骤然散出体外，飞雪剑颤动的幅度越发剧烈。

    噌！飞雪剑从剑鞘之中飞出，一道寒冷的剑光亮起，刺人眼眸。

    南宫破晓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自语道：“意与剑合，以意御剑，剑意小成的象征。”

    闻言王毅心中一惊，目光投向手中的湛蓝，湛蓝剑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情感，轻轻颤动，回应着王毅。“他的剑意已经达到小成，而我的剑意何时才能领悟。”

    慕白站在一旁，王毅的感情流露，自然被他尽收眼底。“心中有剑，但念头却不在剑上，至念至诚，剑意自成。这是我当时领悟剑意时的状态，心得，希望对你所有帮助。”

    王毅猛地抬头，看着慕白，眼中满是感激之色。不过王毅并未开口称谢，而是会心一笑，有的恩，记在心中便好，并非要开口说出来，才算重视。

    二人的默契，南宫破晓看在眼中，随后对王毅开口道：“武道意志玄妙无比，感悟不同，所领悟的武道意志也会不同，顺其自然，功到自然成，太过执着反而落了下乘。”

    见王毅陷入沉默之中，慕白再次说道：“师尊此言差矣，每个人境遇不同，领悟武道意志自然也会有所诧异，有的人顺乎自然，所领悟的武道意志自然偏于不争固守，这类武道意志极其考验悟性，当然，对于这一类人，修道都不算重要，武道意志的有无也并非那么在乎。”

    “孔圣困于陈蔡而作春秋，史圣受刑下狱方成史记，有时候恰恰是境遇逼上自己一把，才有所成。若是自己天性任然，只怕非天资聪颖者不足以领悟。”

    慕白一番激昂陈词，令南宫破晓陷入沉思，王毅也沉默下来，品味着其中道理。

    片刻后，南宫破晓开口：“你这番见解确实独到，不同于陈规旧法，确有可取之处，只是这孔圣我略有耳闻，是上古先贤，但者史圣又是何人，为何为师从未听过。”

    慕白一愣，随口答道：“这是我未入宗门时，书中记载的先贤，所记书籍颇偏，师尊没听说过不算稀奇。”

    南宫露出恍然之色，随后道：“王毅之事，王林已经在信中告诉我了，此后便同一起修行，你们之间也好相互照应，你现在带他去杂物殿，办理一下入门手续，拿到身份铭牌后，让梦熊将他添入大比名单中，此次大比，他也会参加。”

    慕白王毅对视一眼，相继对南

    宫拱手道：“弟子告辞！”

    “慕师兄！”

    “慕师兄！”

    … …一路上，慕白所见之人尽皆主动朝慕白打招呼，就连那一贯嚣张的赵溢，也不敢再同慕白对着干，见面后，连忙低声问好。

    慕白苦笑，轻轻摇头，对王毅道：“以前还是普通弟子时，走在路上无人看我一眼，甚至不乏冷嘲热讽。如今换了一个身份，这些人便对我毕恭毕敬，当真现实的紧啊！”

    王毅耸肩，表示并无什么感觉，毕竟他从小就是王家嫡长子，地位尊崇，类似与慕白这样的境遇，他从未体验过，又怎会知晓其中感受如何。

    杂物殿前，一众人排着长队，前来领取修行资源，大殿柜台处，一黑袍弟子快步流星，直奔慕白而来，一脸堆笑道：“这不是慕师弟嘛，快入殿就坐，不知师弟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为兄自当先行为你办理。”

    黑袍弟子此话一开口，殿内之人纷纷侧目而视，朝着慕白看来。一时间，被数百道眼睛齐齐盯着慕白，慕白一愣，老脸一红，表情颇为不自然，随后轻咳一声，道：“师兄无须如此，还是解决他们的问题吧，我正要闲来无事，多等会也属应该。”

    见慕白开口，又有一众人盯着，那黑袍弟子也不再坚持，告罪一声后，便前往柜台继续处理事务。

    众人将目光移开后，慕白自语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古人诚不欺我啊，被人关注的感觉当真是不自在啊。”

    王毅愕然，笑道：“当真是妙喻啊。”

    “你就别跟着我起哄了，后天便是大比之日，若能取得好成绩，便能参与那名额争夺赛，天阶蜕变的机缘，你不可不争啊。”

    王毅沉默，随后说道：“到时候七大势力齐聚，精锐尽出，只怕以我的实力，那五个名额与我无缘了，倒是你能有实力争夺第一。”

    闻言，慕白眉头一皱，呵斥道：“七大势力有精锐，你王家便没有精锐了吗？若此刻你就以这样的心态修行，武道意志注定与你无缘，修道之人若都不战自退，那还修什么道？”

    王毅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随即拱手道：“你教训的对，若无斗志，还修什么道！”

第98章卑鄙小人，你也配？

    取过身份铭牌后，二人又找了一趟陈梦熊，将王毅添加入大比名额。

    翻过一遍宗卷后，陈梦熊看向王毅，一脸歉意道：“王师弟，宗内住处均有所用，待明日我命人为你建造一座住处。”

    慕白笑道：“师兄不必着急，我那屋子翻修后，正有几间空房，王毅住在那里便好，临近大比，宗内弟子皆在苦修，还是别耽误他们时间的好。待大比之后，再行修建。”

    陈梦熊微愣，道：“还是你想得周到，便先如此吧！”

    两日时间，对于修行之人来说，眨眼便过。

    这日，演武场上早早就坐满了人，下至宗内杂役，上至宗门宗主，场面极为恢宏。

    演武场上空，南宫破晓负手而立，朗声道：“ 这一场大比，想必诸位已经期待许久，新晋弟子大比十年一次，这一次尤为重要。此次大比不仅关乎淬灵丹的分配，晋升炼经境的机会，更关乎一个名额，一个天阶蜕变的名额。”

    “天阶蜕变！”凝气境弟子尚未有多少感触，但演武场外，一众炼经境弟子却惊呼开口。

    南宫破晓抬手，底下众人再度恢复宁静。南宫道：“介于天阶蜕变名额之故，此次大比奖励再做修改。”

    “前五十名奖励下品淬灵丹一枚；前十名，奖励上品淬灵丹两枚，下品灵石五千；前三名，奖励淬灵丹三枚，下品灵石一万；第一名，奖励上品淬灵丹五枚，下品灵石三万，宗门宝库内灵器任选一件。天阶蜕变名额一份。”

    话语一出，满场哗然。台下弟子议论纷纷，“这一次的新晋弟子大比，奖励当真丰厚，竟然还有灵器存在，要知道，咱们当时有淬灵丹作为奖励，便已算高档次了。”

    旁边一人摇头叹息道：“你就净观察这些了，那天阶蜕变的机会，不比这样珍贵千万倍，需知这才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你说的那些终究只是外物，努力便会有，而蜕变的机会一个人一生都没有几次。”

    闻言，先前之人反驳道：“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等机会是咱们这种普通弟子能够拥有的吗？你没见那第一名的奖励为何那么丰厚嘛，得到这种机会的人，必然是宗门重点培养对象。”

    突然一位黑袍弟子站出，躬身下拜道：“宗主，这天阶蜕变的名额，难道就没有我等炼经弟子的份额嘛，这般分配似乎有失偏颇啊！”

    南宫破晓眉头微皱，道：“名额有限，故无法分润到炼经境，此事非我安排不周，而是七大宗门共同商议的结果。”

    黑袍弟子一愣，不再言语，拱手一拜，自顾自退下。若是南宫破晓分配问题，他还有话可说，但七宗共同决议，他一个小人物又能有何意见，纵然有，也只能忍着。

    南宫破晓环视四周，将无人再出言反驳，再次开口道：“此次大比，算上往届遗留弟子，参赛人员五百一十二人。”

    大比共分两轮，采取积分制，第一轮两两组合，相互对战，胜者队伍每人皆可得一分，败者淘汰，对战三轮，决出前64人。然后，进行第二轮，个人赛，依旧胜者得一分，败者淘汰。直至决出第一人为止。

    “第一轮，组合赛，可自行组队，然后到执事处报备，拿取号码牌。”

    见许义走来，慕白朝着王毅道：“先前自然答应了他人，这组合赛，只怕不能同你一起了。”

    王毅笑道：“这倒没什么，第一轮比赛，我还是有些信心的。”

    半个时辰后，众人报备完毕，王毅则选择了一名凝气十三层的弟子，作为队友。”

    “一号擂台，五组，对战十七组。”

    … …

    “十号擂台，九组，对战二百一十组。”

    许义同慕白相视一笑，没想到这第一场便抽到了他们。

    上擂台后，见对手是慕白和许义，对方不由暗自叫苦，他们仅仅凝气十三层，而慕白二人却已是凝气巅峰，让他们如何去战，二人无奈只得认输，而后灰头土脸地走下擂台。

    “第十擂台，对手弃权，九组胜。”长老的声音响彻演武场，一时间全场目光立刻投向第十座擂台，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在比赛尚未开始时，便让对手不战自退。”

    慕白无奈摇头，他也没想到第一场便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他不少时间。

    两个时辰后，王毅所在的小队在终于被安排上场，而好巧不巧的是，对战的对手正是赵溢和莫奇，此时，二人均已是凝气巅峰，实力更胜往日。王毅的队友修为只是凝气十三层，见此二人哪还有对战之心，立即喊道：“长老我要弃权。”

    那长老自然也看出两队的修为差距，正要宣布结果时，王毅沉声道：“弃权！我同意了嘛？”

    那名队友一愣，随即道：“你也不看看，对面两人皆是凝气巅峰，而我只是凝气十三层。我看不透你的修为，但你最强不过是凝气巅峰罢了，如何能以一敌二，还不弃权，难道自己找打吗？”

    赵溢莫奇相视一笑，我不作声，静静地看着王毅二人对话。

    王毅冷眼扫视那人一眼，道：“你弃权是你的事，别把我也带上，一对二又能如何？”

    随后王毅看向监察长老，抱拳道：“我一对二，应该不算违反规定吧？”

    监察长老诧异地看了王毅一眼，道：“自然不算违反规定，你若胜，积分依旧。”

    莫奇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声道：“哪来的小子，眼生的很，不会是往届留下的老油条吧！口气这么大，就让我看看，你如何一打二。”

    语罢，莫奇取出一柄长刀，挥舞着武技直奔王毅而去，王毅冷眼看着长刀，拔剑一斩，剑芒横扫而出，轰击在莫奇刀身上。剑芒同刀光交织在一起，耀眼无比，强大的冲击力震荡开来，莫奇连连后退，十余步后，才堪堪停下。

    反观王毅，一手持剑，眼中毫无波澜，仿佛这一击的结果在他意料之中。对轰一击后，莫奇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而赵溢也不再观战，亮出一只火红色的折扇，直指王毅。

    嗖！嗖！在同一瞬间，两人一左一右，对王毅发动进攻，而王毅则依旧静静站着，待二人身至，湛蓝剑横向斩出，直逼赵溢。先前王毅一击将莫奇震退，赵溢见剑芒横扫而来，心知威力不俗，不敢大意，收扇回挡。

    一剑斩出，摆脱一个对手后，立即同莫奇战到一起，湛蓝剑上下翻飞，在王毅手中宛若手臂一般，精准无比。剑招一式接着一式，攻击方式行云流水。相比王毅，莫奇就逊色多了，除了三招武技，和脚下步法，便没有什么熟练的招式。王毅的剑招几乎压着莫奇打。

    此刻，赵溢也腾出身来，再度攻向王毅。

    斩星！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王毅大喝一声，转身便是一剑，赵溢大呼不好，红色

    折扇上凝聚的火球同金色的剑芒撞击一起，爆发出一声巨响。

    落月！

    一击未止，王毅几步飞纵，跳上空中，落月式顷刻之间便形成威势，直刺而下，赵溢刚接下斩星式，没想到，下一击便已到达，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不好，动不了了”赵溢惊呼，本来打算使用步法躲避王毅这一击，可王毅剑势压下，赵溢的双腿仿佛不听使唤，难以挪动分毫。

    仓促之间，赵溢只能御使这火红色折扇去挡，可惜王毅这一击顺势而下威力强大无比，更有灵器湛蓝剑加持，爆发出的力量更是非同凡响。

    湛蓝剑带着无尽的威势，轰击而下，宛若一颗流星，猛地砸在折扇之上，轰鸣之声猛地传遍全场，石屑同灰尘扬起。莫奇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直咽口水。

    烟尘散尽，但见赵溢躺在石坑中，手中折扇此刻已然破烂不堪，身上的衣衫也所留不多，其余尽皆在那一击的剑势下化为齑粉。

    赵溢直勾勾地看着手中破烂的折扇，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说道：“这可是极品法器啊，竟然就这样废了？”

    愣了片刻，赵溢一指王毅，口中含血喊道：“长老啊，这哪是比赛，这是杀人啊，请求长老剥夺他的参赛资格，以儆效尤。”

    王毅眉头微皱，并未辩解什么，而是看向那监察长老，监察长老则冷笑道：“比赛便是战场，技不如人认输便是，每次大比皆不可避免存在死伤，因此比赛继续。”

    监察长老话音刚落，王毅拔剑横劈向莫奇，剑芒横扫而出，莫奇一惊挥刀格挡。随后王毅再度飞纵，跳上天空，顷刻间剑势凝聚成型。

    莫奇已然见识过这一招的威力，心中早被吓破了胆，王毅的剑势尚未冲击而下，莫奇便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停下。我认输！”

    王毅眉头一皱，剑势已成难以停下，随即咬牙，运转灵力，将湛蓝剑硬生生调整到另一方向，轰击而下。

    烟尘再起，看着旁边的大坑，莫奇伸手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心中一阵后怕，自语道：“幸亏老子认输的及时，否则便同那赵溢一起躺下地上了。”

    “第三擂台，第五十八组，王毅胜！”

    演武场外，一众长老将目光都投向王毅，很显然，他的表现已经引起宗内长老的关注，不管此次结果如何，大比结束后，估计会有一大堆长老要收王毅为弟子。

    王毅那弃权的队友突然跑上擂台喊道：“长老，你将我忘了，我也是五十八组的。我也是！”

    见此情形，监察长老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随即大袖一挥，将那人震退数十米远，不屑道：“弃权的时候有你，摘取胜果的时候也有你，你这等卑鄙小人也配？”

第99章冰魄髓针！

    那名弟子从地上爬起，一脸悻悻之色，见众人投来异样的眼光，老脸一红，随后狼狈离开。

    待第一轮第一场全部结束后，场中只剩下二百五十五人，再度抽签后，第二场比试立即开始。

    经过一轮的筛选，场中所剩之人，修为大多在凝气十四层往上，而王毅则吃亏些，因为队友主动弃权，只能以一敌二，不过依靠着精妙的剑法，第二场比试再度被他轻易拿下。

    第二场比试，慕白的对手修为皆在凝气巅峰，不曾弃权，不过其中一人，刚刚出手，便被慕白一剑刺伤，剩下一人难以抵挡许义猛烈的进攻，十数息后便主动认输。

    第二场人数只是第一场的一半，战斗所用的时间却比第一场还要多，经过淘汰后，所剩之人的质量明显高了不止一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红日挂在在天边，远远看去，天际一线红霞如潮。而在演武场中，十座擂台斗战正酣，台下观战之人眼中的激动，不比台上的紧张差多少。

    摇旗呐喊者，嘘声长叹者，点头赞许者。

    监察长老的再度响起，“第十擂台，九组，对战七组。”

    许义侧目而视，低语道：“慕师兄，此场胜利，便能晋级第二轮了。”

    慕白并未回话，只是轻轻点头，对于他而言，晋级个第二轮还是轻而易举的。

    七组之人乃一男一女，女子面容清秀，长得不算美艳，但绝对算是极为耐看的那种类型。男子长相便普通的多，属于那种放在一群人里，都看不出特色的那种。男子手持一柄大戟，女子手持一柄银色细剑，修为皆在凝气巅峰。二人面容，慕白皆陌生无比，看情形，应该是往届弟子无疑。

    慕白飞雪剑出鞘，寒光湛湛，女子眉目微皱，低语道：“云哥，我能否拿到淬灵丹就靠你了。”

    被称作云哥的男子，面色微苦，回道：“林妹子，若非遇到慕白，咱们兴许能赢，但遇到他们，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闻言，那女子嗔怒道：“云哥，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怎能就轻易放弃了。”

    男子苦笑，无奈道：“林妹子别生气啊，我拼尽全力就是。”

    “三息后，战斗开始，参赛者做好准备。”监察长老朗声道。

    尚未开始，女子眼露魅色，对着慕白道：“这淬灵丹对小妹很是重要，白哥哥让让我可好啊，奴家定当感激不尽。”

    慕白眉头微皱，道：“这比赛的胜利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师姐的请求恕慕某难以从命。”

    “哼，当真不解风趣！”女子跺脚，嗔怒道。男子手持大戟，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不过却并未多说什么。

    “开战！”

    监察长老话音刚落，持戟男子便向许义冲去，大戟高举在天，猛地劈下，千钧之力聚在戟刃之上，，许义不敢犹豫，立即挥刀格挡。可大戟猛地砸下，轰击在许义长刀之上。

    感受到刀身传来的磅礴之力，许义暗道不好，可惜等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许义压的单膝跪地。

    擂台地面的石板传来咔咔之声，正和林姓女子交战的慕白不由得侧目看去，自语道：“好强的力道，看来此人也是炼体修士

    。光凭这一身巨力，便足以硬憾凝气巅峰。”

    “白哥哥，临敌分心可是大忌啊！看剑。”林姓女子手持细剑，直击慕白要害，可惜皆被慕白用剑轻松挡下，接受完传承的他，对于神识的运用早非昔日可比，单单是凝气层次的攻击，在慕白神识扫视之下，可谓是破绽百出。况且慕白本身便是用剑高手，林姓女子使剑攻来，更非慕白之敌。

    轰隆！大戟轰击之下，擂台石板支离破碎，化为一道道石屑在空中飞扬，许义则是满身狼狈，持刀躲避着男子攻击。反观持戟男子，则是轻松无比，只是凭借肉身之力，便压着许义大。对于他而言，只待一个机会，便能重创许义，腾出手来对付慕白。

    斩星式！

    慕白低喝，第一次在擂台上使用出剑招，锋锐的剑芒直逼林姓女子，林姓女子大骇，不敢大意，使出一招剑法横档身前。慕白的剑芒横扫而出，一举击碎女子剑招，将其逼得连连后退。

    林姓女子后退后，慕白并未追赶，而是冲向持戟男子，剑戟交击在一起，慕白同那男子皆退后一步。

    慕白站在许义身前，持剑而立，道：“你去对付那女子，这个便交给我了。”

    许义没有犹豫，起身提刀向着那林姓女子而去，待慕白剑芒被挡下后，女子见慕白转战持戟男子，不由气的跺脚，道：“怎么看不起女人嘛！”

    慕白微愣，并未回话，只是提剑攻向持戟男子，此时的他，凝血诀早已修行至最高层，肉身之力今非昔比，因此能在力量上，同那男子拼个不分胜负。

    持戟男子没了优势，在慕白剑法的猛攻下，渐渐失去优势，甚至处于被动状态。

    落月式！慕白持剑，由上而下，宛若流星，在这一击后，持戟男子终于不支，喷出一口鲜血后，晕倒过去。

    “云哥！”林姓女子喊道，随后扔下细剑直奔男子而去。

    “他没事，只是…嗖！嗖！”慕白话未说完，数道寒光闪过，直奔慕白眉心，匆忙之间，慕白神识扫出，寒光停在慕白内心一寸一处，在神识逼停寒光的那一瞬间，慕白伸手将起抓下。两个动作几乎在一瞬间完成，因此就连监察长老都没注意到慕白的神识之力。

    此刻，三根冰蓝色长针静静地躺在慕白手中，借着夕阳下的红光，长针闪耀着缕缕光芒，虽是光芒四射，但却散发出阵阵寒意。

    待看清手中长针后，慕白眸子一凝，虽后露出一抹喜色，心道“千年冰魄髓！没想到竟然能在凝气弟子手中见到这等宝物，这冰魄髓在寒冰之中形成，寒气内敛，凝而不散，是炼制蜕凡宝器的极品材料，更有辅佐修行寒冰术法的功效。”

    “云大哥，云大哥！你可千万别有事啊。”林姓女子跪倒在男子身旁，面带梨花，声泪俱下，单看这一幕，便知二人感情之深。

    “他只是被我的剑势击晕了，并无大碍，将这枚丹药喂他服下，过一会就会醒来。”慕白走向林姓女子身旁，将一枚一瓶递去。

    林姓女子哭声戛然而止，抬头疑惑地看着慕白，不明白慕白为何会给他丹药，毕竟方才她还出手偷袭慕白。不过考虑到他的云大哥，便没作过多犹豫，致谢后拿过丹药喂他的云大哥服下。

    待男子醒后，二人相互对视，眼中尽是爱慕之情。随后男子眸子一沉，歉意道：

    “林妹，是我无能，没法为你夺取淬灵丹了，我们认输吧！”

    林姓女子这一次却并未责怪他的做大哥，而是展颜一笑，温柔道：“云大哥没事就好，至于修为突破之类的，就随缘去吧。”

    待二人走下擂台，监察长老开口道：“九组胜，晋级第二轮。”

    精彩的比试不止慕白第十擂台这一处，王毅以一敌二的场面依旧发生着，三场比试下来，以他展现出的实力，自己儒雅的风姿，不知俘获了台下多少芳心。更多的故事在这十座擂台上发生着，而比赛依旧继续进行着，等到夕阳最终落下，皓月当空，才渐渐走向尾声。

    南宫破晓从高台处飞出，站在皓月之下，朗声宣布道：“第一轮比试，就此结束，共决出六十三人，接下来比赛停止，诸位可以休整三日，三日后，进行第二轮单人赛。本宗很期待，你们会带来怎样的精彩。”

    待众人散去，慕白让王毅先行回去，而他则独自去找今日对战的那对道侣。

    “慕师弟跟来所谓何事？”林姓女子率先发现身后跟来的慕白，开口询问道。女子开口后，那男子即刻转身，一脸警惕地看着慕白。

    慕白拱手道：“师兄，师姐，慕白并无恶意，只是今晚林师姐飞射来的三枚冰针，我极为喜爱，不知师姐能否割爱？”

    男子一愣，随后笑道：“哦，你说那冰针啊，你既然喜欢拿去便是，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情呢。”

    “云大哥！”林姓女子拉扯着男子衣襟，低声喊道。

    那男子侧目看向女子，伸手挠头道：“我又说错什么了嘛？”

    林姓女子一脸无奈，随后对慕白道：“那冰针也没什么，今晚你还拿出丹药为云大哥疗伤，送你便是。”

    慕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女子方才之意他又岂能不知，无非是要些修行资源，或者是结个人情之类的。不过他也并未多意，毕竟他此来便是打算买下这冰魄髓针的。

    “师姐客气了，我这人不好欠人情，是我的便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强求，实话说，这冰针并非凡物，我愿用四枚上品淬灵丹换取，你看如何？”语罢，慕白静静地看向二人，等待回答。

    闻言二人面露惊讶之色，还是男子更加镇定些，问道：“四枚淬灵丹？还是上品？”

    慕白轻轻点头，道：“确定无误！”

    男子转身，看向林姓女子，二人商议一番后，直接答应了下来，且不说他们本来就打算将此物送于慕白。而他们现在最渴望的便是突破炼经境，眼前这四枚淬灵丹显然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而且这针的价值他们不知道情，留在手中反而不如淬灵丹来的实在些，况且修行之路危险常伴身边，现在留下这冰魄针，指不定那天引来祸端。

第100章教你又何妨！

    得了冰魄髓针后，慕白可是满心欢喜，一路上哼着小曲，直到回到后涯住处，才将冰魄髓针收入鱼龙佩内。

    自那日传承开启后，慕白便发现这鱼龙佩拥有一座巨大的空间，他的神识探入其中，搜寻许久都不曾看到边际，探索无望后，便将这鱼龙佩当作储物之用，毕竟此物认主以后，只认可他，别人也无法打开，相对储物袋而言，可是安全多了。

    当然他身上依旧佩戴着一只储物袋，作遮掩用。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第二轮比试也进入了赛程。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慕白的师兄张恕并未参加这次比试，否则大比将更加精彩。

    监察长老在擂台上朗声道：“六十三名晋级弟子，将身份铭牌交上来，按照抽取铭牌的方式进行抽签比试。”

    待身份铭牌上交后，监察长老大袖一挥，六十三枚玉牌在空中乱舞，混乱至极，半晌后，玉牌两两组合，排列在空中。

    “第一场，王毅对战公羽生。”第二轮比试不同于第一轮，不再分为十座擂台，而是一场一场的进行着。

    两人纷纷上台，公羽生一身白袍，生的眉清目秀，远远看去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但眼眸中的战意不比任何一人弱。

    反观王毅，湛蓝剑在握，眼内平静如水，不显一丝波澜，仿若胜券在握。

    公羽生看向王毅的战意十足，挑衅道：“听闻足下实力强劲，三战名动晓山宗，不知是否有真才实学！”

    王毅目光直视公羽生，道：“要战便战，话说那么多也能增加你的修为不成？”

    “哼！”

    公羽生冷哼一声，手指翻飞，灵力缓缓凝聚在其指尖，灵力波动极大，随后公羽生脚步前踏而出，抬手一指，灵力光柱直射向王毅而去。就在公羽生施展法术之时，王毅自然也不会冷眼旁观，持剑便欺身而来。

    王毅侧身闪过一指灵光，下一道灵光乍现又出现在其右侧，角度颇为刁钻，王毅闪避不及，只得持剑去挡。而这一挡之后，便开始陷入被动之中，灵光宛若流星雨一般，一击为止，一击又至，王毅无奈，只得持剑一边格挡一片躲避。

    王毅冷声道：“这么释放下去，你终究会力竭，我看你的灵力能坚持到多久。”

    公羽生淡淡回道：“怎么，我灵力消耗。你运转步法和持剑格挡便不需要嘛，咱们就比比谁的持久力强。”一边说着，公羽生将一枚灵丹服下，之后，公羽生的攻势更加迅猛起来。

    “岂能让你得逞，哼！”王毅低语，随后脚下的步法开始变换，不似之前那般飘逸，反而变得刚猛许多，手中湛蓝左右劈砍，击散灵光，而脚下步法却宛若刺出的剑，一往无前。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公羽生渐渐意识到不对劲，忙抽身后撤，但就在是后撤的时候，指尖灵光再也压制不住王毅的进攻，王毅在稀松的灵光之间纵跃，一式落月，顷刻便成。此刻公羽生身想要抽身离开已经为时已晚，剑势锁定压迫之下，公羽生如陷泥沼，动作缓慢如蜗牛。

    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落月式就这样轰击而下，公羽生在台下见识过王毅这一击，当时他只是以为剑招威力大些，并未想法竟这么难缠。但争强之心，以及奖励的驱使下，让他硬着头皮去接这一击。

    结局并无二致，烟尘散尽，公羽生静静地躺在地面，衣衫褴褛，眼中已经没有了战意，只有阳光下泛起晶光的泪珠。

    监察长老见状，随即宣布王毅获胜。半晌后，公羽生才缓缓爬起，走下擂台，一边走着，一边感叹着，背影不再那么挺拔，有的只是失落，黯然。“我就这么输了！淬灵丹没了，炼经境终究无望了。”

    慕白站在台下，将这一幕幕看在眼中，这样的身影他在三日前便见过许多，今日亦是如此，对于这样天资差劲，还没有修行资源的弟子而

    言，错过这样的机会，便再也不会有。他这一届之色或许还有下一次比试可以参加，有下一次机会可以争取，但对于往届的这些弟子而言，修行之路算是断了。

    “在修行界中，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着。或许他们还算幸运，只是没了希望，断了来路，后半生尚可做些其它营生。而更多的人在经历着生死危机，每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南宫破晓的声音在慕白耳边响起，说出的这番是那般沉重，却又轻松。

    重到一言断人生后路，轻到像是司空见惯。

    慕白沉默，没有说话。他依稀想起三日前的夜里，那对道侣收到淬灵丹的时候，是那么得欣喜若狂，和这落寞背影的对比，是那么泾渭分明。

    监察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慕白对战周媚儿。”

    “慕师兄稍等，我有一事相求。”许义匆匆走向慕白。

    慕白微愣，开口道：“许师弟但说无妨。”

    “师兄是否记得，突破凝气六层之时，你问我那第六个突破之人的事情。”

    “当然记得，当时许师弟满心愤怒，我便不再多问。”

    许义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沉声道：“当时我突破凝气六层，师尊为嘉奖我，赐我两千灵石，五枚培元丹，也不知道周媚儿如何得知，骗我出了一趟山门，同那莫奇一起将我丹药灵石尽数劫走。本来以她的资质，不可能那么快突破凝气六层，全是凭借我那丹药之功。”

    “那件事，我不曾禀报师尊，也没脸去说，本来打算寻个机会教训她一番，可不曾想她有傍上炼经境的弟子，如今师兄在大比上对上此女，还望师兄替我出一口气。”

    慕白眉头微皱，为难道：“她终究和我没有瓜葛，若我刻意出手针对她，只怕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许义急忙道：“师兄别急着拒绝，若是此事只干系我一人也就罢了，可此女仗着炼经境的师兄，欺辱不止一人，在同门之中名声狼藉，如此下去，只怕将来为宗门抹黑啊。”

    闻言慕白看向身边众人，眼露询问之色，旁边之人皆默默点头。

    略作沉吟，慕白不语，径直走向擂台。

    周媚儿见慕白上台来，眼中魅色尽显，右手捋着青丝，欠身一礼，柔情道：“慕师兄怎么现在才来，让奴家好等，许义这人善于弄计，指不定又向师兄说了些什么，师兄可得明查啊！”

    慕白面色平静，问道：“哦？没找到他还有这样一面，善于弄计，弄什么计，又陷害了谁，说我听听？”

    慕白突然这一问，反倒将周媚儿问住了，周媚儿口中支支吾吾，一脸尴尬。

    见周媚儿吃瘪，慕白轻轻摇头，道：“修行之路固然尔虞我诈，但同门之中，还是和睦些的好，不然哪天危险到了，不仅没人替你挡灾，反而会刀剑相向。”

    周媚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面色明显一暗，道：“师兄这说的是那里话，媚儿可不是那种人，咱们还是快些比试的好。免得耽误了后面的人，让长老他们久等。”

    “若非你走了狗屎运，成了宗主的弟子，定要让你知晓老娘的厉害。”周媚儿一边笑道，一边的心中悱恻着。

    “听闻慕师兄是用剑高手，正巧媚儿也擅使剑，师兄教教我可好。”

    慕白面色平静，道：“教教你又何妨！”

    斩星式！

    话音刚落，慕白横剑，灵力和剑势凝聚其上，对着周媚儿便是一斩。周媚儿虽为人龌龊一些，但是实力却不差，在慕白凝聚剑势之时，便反应过来，立即取剑前挡。

    可惜慕白今时不同往日，体内灵力在五行策论的凝练下早已接近液态，达到灵力蜕变的边缘，斩星式横飞而来，轰击在周媚儿的剑上，巨力将

    周媚儿手中长剑击飞，周媚儿也跟着踉跄后退，喉头一甜，随即便有血液从嘴角溢出。

    而慕白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周媚儿，此刻周媚儿眼中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突然变的这么强，我就连他这一击都接不下嘛！”

    慕白提剑缓缓向着周媚儿走来，口中淡淡说道：“第一式，斩星，剑意刚正，横砍不坠，非心正者不能学。这一式便算是教你为人正直，不虚以逶迤，媚上欺下。”

    周媚儿眸子一凝，忙开口辩解道：“慕师兄听我解释，媚儿…”

    话未说完，慕白走来的速度越来越快，剑上的威势越来越盛，周媚儿右手按在心口，眼中尽是惶恐之色，下意识向后退去。

    而慕白则跃到空中，周围的灵力皆缓缓凝聚向慕白的飞雪剑上，剑势也越来越强，周媚儿已然呆了，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无形之力，她眼中尽是惊恐和绝望。

    “他要杀我吗？”周媚儿在心中如是想到，许义和一众弟子在台下眉目微凝，静静地看着慕白手中长剑宛若流星一般砸下。

    看到这一幕，监察长老眉头一皱，慕白第一剑出便将周媚儿打伤，胜负已经了然，而慕白接下来施展出的落月式，威力上明显远胜过第一式，反观周媚儿却满是惶恐，已经被吓到不敢出手防御，慕白这一击在明眼人看来，皆是要取周媚儿性命。

    虽是如此，监察长老却并未多说，只是淡淡看着。而演武场的高台上，南宫破晓面色如常，平静如水，没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慕白的剑越来越快，直击周媚儿眉心而来，周媚儿目露绝望，尖声喊叫着，“不，别杀我，别杀我！”

    但慕白并未停手的意思，剑势依旧，直指周媚儿。就在剑锋刺到周媚儿眉心三尺之处时，剑上凝聚的剑势砰然炸开，巨响起轰动全场，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在演武场中回荡着。

    台下，王毅眸子猛地一缩，随后叹道：“我们的差距就这般大嘛，提前将剑势引爆，看来这第三式他已经掌握了。三叔说不到炼经，爆阳无法掌握，如今看来，还是…”

    此刻周媚儿瘫坐在地上，想起方才那一剑仍是心有余悸。

    飞雪剑入鞘，慕白再度开口道：“第二式，落月，聚气为先，凝势在后，少一者都不行。算是教你如何去做一名宗门弟子，宗内亦是如此，没有一个体，也不会有强大的团体。生而为人不可能没有私欲，但要适度，需知水满则溢，当器皿倾倒时的，便已经晚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好自为之吧！”语罢，慕白收剑向台下走去。

    慕师兄威武！一人在台下喊道，本来寂静观战的凝气弟子，突然爆发出欢呼声，高喊着慕白的名字，一时间群情激奋。

    高台上，南宫破晓静如止水的脸庞上扬起一抹弧度。

第101章你既求战，我便赐你一败！

    时间过得很快，一轮下去，再次淘汰掉一半，剩下三十二人，许义也在这一轮角逐败下阵来。

    九月份，晓山上的枫叶已然开始变色，千里碧绿中夹杂着点点微黄，却不显一丝唐突，反而有着别样的美感。演武场中的战斗不曾停下，依旧激烈地进行着，阵法光芒的照耀下，月色挂在天上，同千里风树构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大比所剩之人越来越少，可持续的时间却越来越久，纵观十六场比试，只有慕白，林峰，王毅三人的战斗时间短些。

    至天明时分，前八强被决最终决出，分别是：林峰，慕白，王毅，史吴，弘季，沙卫，闵胜，雍韶。

    这一次监察长老没有站出，南宫破晓亲自下场主持比试，再度进行三轮角逐后，十六强的后八人最终决出前十的后两人，同慕白等八人共站一座擂台之上。

    南宫破晓目光从十人身上扫过，道：“尔等十人，能入凝气前十，实力自然不容置疑，本宗在此承诺，除过大比奖励之外，此后你们都将得到宗门重点培养。”

    除过慕白，王毅三人，其它七人皆面露喜色，他们是往届弟子遗留，能再度得到宗门的培养，炼经境便等若唾手可得。

    南宫破晓道：“不过，你们先别急着高兴，你们自己资质你们应该都知道，宗门再次培养你们，需要付出有限的资源，而要得到这份资源，你们得付出一些代价。”

    众人对视一眼，随即拱手见礼道：“还请宗主直言！”

    南宫破晓继续说道：“你们将代表晓山宗去天剑阁参加一次七宗大比，争夺五个名额，五个天阶蜕变的名额。败，有可能身死，胜，所得名额皆由你们所有，宗门不会索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且是天阶蜕变的机会，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惧色，反而满眼喜悦。这样的情形，让南宫破晓眉头紧皱，不虑败而虑胜，这样的队伍如何能在七宗比试中取得好成绩，更别提取得名额了。

    沉默片刻，南宫破晓继续说道：“你们心中有数便可，大比继续，依旧是淘汰制，直至决出最后一人为止。”

    名为史昊的弟子开口道：“宗主，两两对战，决出前十和前三的奖励不同，若继续如此，第二轮时必定轮空一人，如何区分这第三名？”

    南宫破晓看了一眼史昊，道：“本宗和众长老皆会关注比试，给予最佳评定，第二轮这五人，可随意挑战，直到另外四人战败为止。至于你们，还是好好准备比试的好，这些事本宗心中自然有数。”

    史昊一脸悻悻之色，识趣地后退入队伍之中。

    南宫破晓站在擂台之上，右手抬起，十人的身份铭牌立即飞出，在空中旋转跳跃，最后分为五组。

    随后南宫破晓将目光投向慕白，道：“第一场，王毅对战慕白。”

    王毅和慕白对视一眼，随即苦笑摇头，随后朝南宫破晓行礼，道：“弟子自知不如，愿弃权。”

    慕白皱眉，王毅的想法他岂能不知，不过是不想耗费他体内灵力，以便备战另外两场比试。

    “王毅，你大可不必如此，我…”

    王毅抬手，将慕白的话打断，笑道：“反正结果都一样，我和你的差距不止一点半点，挑战你的事，以后再说。”

    慕白微微张口，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拱手一礼，便不再多说什么。

    见二人商议完毕，南宫破晓朗声道：“王毅弃权，慕白胜！”

    “下一场，史昊对战林峰。”

    林峰没有丝毫犹豫，飞身一纵便跳上擂台，而史昊则暗自叫苦，“怎么会抽到他，别说前三了，晋级前五的幻想都泡汤了。”想起方才他还曾询问宗主前三之事，这立即就

    被打脸了。

    不过即使如此，在见识过林峰强劲的实力后，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决定奋力一战。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史昊上台后便被林峰压着打，一杆长枪在林峰手中宛若臂指，枪影和灵芒在擂台上翻飞，炸起一片石屑。史昊手持一柄宽厚的大剑苦苦格挡着，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林峰脚下步法猛然突变，长枪在其手中亦是光芒四射，枪随身动，只取史昊咽喉。见林峰长枪突来，史昊大骇，使剑回挡，可惜林峰速度极快，丝毫不给其格挡之机。

    生死一刻，枪尖停在史昊咽喉三寸之处，不再前进，林峰则一脸平静，缓缓收起长枪朝台下走去。

    反观史昊，呆立当场，面色煞白无比，寒风吹过，乍起的冷汗不禁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林峰，胜！”

    … …

    “闵胜，胜！”

    “雍韶，胜！”

    “弘季，胜！”

    前五之人决出，南宫破晓声音再度响起“休整两个时辰之后，便进行自由挑战，要想得到第一名，需得两个条件：要么击败另外四人，要么拿出实力，让另外四人心悦诚服。”

    另外四场比赛时，慕白便恢复着灵力，如今已是巅峰状态，只待一战。对他而言，，此次大比，他的对手只有一人，便是林峰。有着神识之力，以及非凡的见识，慕白心知，林峰已经突破到炼经境，这第一名的竞争对手，舍他别再无别人。

    三个时辰眨眼便至，五人站起皆相互对望着，思索挑选谁为对手，如何挑选。

    林峰突然开口，道：“第一之争，只有你我二人，其他人皆不足虑，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如何？”

    慕白尚未回话，另外三人先炸了锅，弘季冷声道：“林峰，我们知道差你许多，但你如此直言羞辱，有些过了吧！”

    闵胜附和道：“弘季师兄说的对，你太狂妄些了。”雍韶不言，只是一甩衣袖，冷哼一声，其态度显而易见。

    林峰冷冷一笑，问道：“既然自知不如，那么我说的话，有错吗？”

    “你…哼！”弘季手指林峰，却说不出话来。

    见三人激愤无比，慕白迈步站出，平静地说道：“你既求战，我便赐你一败！”

    见慕白也将他们忽视，三人颇为郁闷，不过随即走下擂台，将战场让了出来。

    这二人的师尊，一人是执法殿大长老，一人是晓山宗宗主，即使是当面羞辱他们，他们也不能如何，况且只是忽视，他们又能如何反驳，说的越多，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林峰目视慕白，长枪突现手中，道：“修道两载，习得枪法三式，这第一式凝气十层习得，名曰冲霄，请君鉴赏。”

    飞雪剑猛然出鞘，慕白左手轻轻抚过剑刃，淡淡回道：“我亦习得剑法三式，第一式，斩星，请君一试。”

    话音刚落，林峰持枪前冲，一道火红色的灵芒出现在枪尖之上，耀眼无比，枪势凌然，宛若冲霄。

    反观慕白，飞雪剑横斩而出，斩星式赫然形成，只有一道淡淡的剑芒带着灵力，全然没有王毅施展出来的气势磅礴，光彩华丽，但剑芒却更加凝实，力量皆内敛在内。

    看着慕白这看似“平淡”的一剑，林峰眼中没有丝毫的不屑之色，反而变得更加凝重，先前慕白对战之时他皆有关注，这一式的威力他心中有数。但此刻，慕白这一剑变的比之前更加平淡，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式远胜之前。

    剑芒和枪影轰击在一起，冲击波四射开来，林峰身体轻轻摇晃，并未倒退一步，而慕白则稳稳地站在原地，丝毫不曾动摇

    这一幕，让林峰眼眸微凝，“他只是凝气巅峰罢了，难道他的肉身之力还在我之上？”

    “我有第二式，瞬影，请君品鉴。”言罢，林峰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宛若化作一道黑影，长枪直刺慕白，速度极快。

    “好快的速度，不过只是徒劳。”

    剑罡！慕白低喝，手中飞雪剑在身前飞舞，剑影越来越快，直至消失，化作一道圆形剑罡，环绕在慕白体外。

    这剑罡并非王林所教，亦非出自南宫破晓之手，而是在接受传承后，慕白在其中搜寻出的一式适用于剑修的防御之法。

    为了测试其防御之能，他还曾让陈梦熊亲自出手，在他全力施展之下，足以抵挡炼经中期全力一击，但此招对于灵力的消耗也是庞大的，仅施展一次便要耗去他三成的灵力，这还是在他修行五行策论之后，若是放在以前，只怕施展一次，便会消耗七成灵力。

    不过巨大的消耗，换来的防御也是尤为客观的，就为这一式，陈梦熊甚至不惜拉下脸来向他索要。

    枪影如风，转瞬间便至剑罡之外，枪尖同剑罡撞击在一起，金属对撞的脆响声不断，随着响声而起的，还有四射而出的火星。

    剑罡上的灵力同枪芒交织碰撞着，一股磅礴的力量悄然凝聚，越来越强。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间里，林峰心中已然震惊无比，“这是什么样的剑招，竟然将我这一击完全挡在身外，要知道这一式速度奇快无比，没有太多的威势外露，但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取的便是以点破面。

    转破防御的招式，被慕白就这么挡下，林峰心中如何不怒，随即体内灵力蜂拥而出，加持在长枪之上。

    “给我破！”林峰大喝道。

    剑罡之外，两股凝聚的力量越来越强，在达到一个极点之后，砰然爆裂开来。

    而慕白剑罡的防御，也终于是达到了极点，在这股力量爆发的瞬间轰然碎裂。

    二人再次被自己的再次被自己的力量逼向后方，慕白右手持剑，左手压在剑体之上，顶着力量，却还是后退十余丈。而林峰肉身之力还不如慕白，又没有剑罡为其消弱那股磅礴之力，力量轰击而来，林峰足足退后三十丈才堪堪停下，而嘴角也有血迹显现。

第102章蒸蒸日上，天天向好！

    “剑罡？很不错的防御招式，不过，我怎么不记得藏经阁中有这样一式。”高台上，南宫破晓喃喃自语道。

    “林兄，我这第二式名为落月，你应该已经见过了，今日便一同品鉴一下吧。”话音刚落，慕白便提剑飞纵，剑势越来越强，逐渐弥漫在整个擂台之上。

    感受着身体外笼罩的剑势，林峰眉头紧锁，冷哼道：“我说怎么那些人都一副绝望之色，毫无反抗之力，原来你已经领悟了“势”。仅此一剑，称雄凝气足以，但若要胜我，难！”

    “破！”一股气冲斗牛的“势”从林峰体内爆发而出，随之爆发出来的还有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

    演武场高台上，炼器殿首座龙峰猛地站起，随后对伏清说道：“二长老收了一个好徒弟啊，竟用两年时间便突破到炼经境，看来此次大比第一便是林峰了。”

    “哈哈哈，峰儿勤勉，修行之事日夜不辍，有此成就理所应当。”伏清长老端坐在台上之上，轻抚胡须，笑着回应。

    “恭喜二长老了！”一众长老皆出言附和着，伏清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伏清停止笑意，开口道：“峰儿修为速度虽强些，但仍需历练，诸位试想，宗主的弟子仅是凝气巅峰，却能逼峰儿使出炼经层次的实力，其战力，远超同阶修士啊！”

    随即伏清转身看向南宫破晓，拱手道：“你们该恭喜的，应该是宗主才是。”

    “恭喜宗主！”一众长老再次拱手说道。

    南宫破晓轻轻摇头，笑道：“不管是谁夺得第一，皆是宗门之福，好好观战吧！”

    冲霄！林峰手持长枪，一股庞大的“势”在其枪尖凝聚，直指慕白。

    两股“势”对撞在一起，却无丝毫响声，而是化作一道巨浪横向荡出擂台，台下观战弟子为之一滞，修为高些的尚好，而修为低些的不由得向后连退数步，才挡住无形巨浪。

    噗！噗！

    两道精血从二人口中喷出，慕白被轰到空中，最终落到擂台边缘，而林峰脚下的石板已然轰成齑粉，形成一座丈许大坑，林峰双腿具在坑内，膝盖一下的衣袍已然震成碎片。

    林峰持枪缓缓走出土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慕白，沉声道：“好一式落月，此刻你所剩灵力已经不多了吧，我尚有一式白虹贯日，不知你接不接得住！”

    慕白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随即抬起衣袖擦拭过嘴角血液，笑道：“你有一式，我自然也有，咱们一式决胜负，可好？”

    林峰眼眸猛地一缩，开口道：“好！”

    白虹贯日！

    爆阳！

    慕白手持飞雪竖在身前，剑锋直指天空，周围的灵力，以及天地间的势飞速凝聚而来，慕白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

    林峰长枪斜指向下，周围的势以及灵力缓缓凝聚而来，枪尖处红色光球越来越大，气势也越来越强，仿若一棵耀眼的太阳。

    此时此刻，慕白体内所剩灵力已然比不上林峰，但凭借着剑意，凝聚而来的势，其中蕴含的灵力逐渐将这一差距填补。

    “不好，他凝聚灵力和天地之势的速度竟然在我之上，拖下去，对我有害无益。”

    “白虹！”林峰低喝，枪尖处的光球激

    射而出，直击慕白，光球之后林峰手持长枪，从地上跃到空中，斜刺而出，速度极快。

    “哼！看来你已经等不及了。”慕白冷冷喝道，随后运转踏雪寻梅步法，手持飞雪剑直指火红色的光球，剑锋上凝聚的磅礴气势，随着慕白前进的身影越来越弱，直至全部内敛。

    林峰的枪尖直刺火红色光球，一点之下，磅礴之势猛然爆开，反观慕白，剑锋之上一股凌然之势骤然释放而出。

    没有林峰白虹贯日那般爆发出剧烈的光芒和威势，慕白剑锋上滚滚而出的气浪没有丝毫声响，宛若碧波荡漾，一波接着一波。气浪所过，与林峰的白虹贯日爆裂开的威能缓缓抵消着，擂台上，一块块石材被掀飞到空中，然后寸寸碎裂。

    “不好，后退！”王毅高喊道，擂台下观战的弟子急忙后撤，连连退后十数步，退的慢的，被气浪击中，衣袍化作灰烬，身上尽是一道道微小的剑痕。

    “哈哈哈，陈明，快捂上吧，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可不好啊！”一人指着前方衣衫已成灰烬的青年笑道。

    待那人反应过来后，随即捂着下身，红着脸慌忙逃窜离开。

    此时，林峰持枪形成一道灵力护罩，挡在身前，气浪之下连连后退，途中被逼出数口精血。

    数息之后，林峰面色苍白，持枪直指慕白，似是有话要说，但话还未出口，便应声倒地昏死过去。

    擂台上，伏清轻声叹息，随即化作一道长虹，将林峰卷起，喂其服下一粒丹药。

    慕白缓缓转身，剑指弘季三人，道：“这第一，我要了，你们可服气？”

    弘季三人眼中露出惧色，连咽数道口水，摇头如捣蒜，当慕白和林峰对轰第二式之时，见识过那磅礴的威势，他们已经生出惧意，如今这第三式一出，他们哪还能有什么想法。

    待三人摇头后，慕白转头看向高台，目光灼灼，看着这道稚嫩，却坚定的眼神，南宫破晓突然笑了，笑容是那么的开怀，那么愉悦。

    “此战，宗门大比，胜者慕白！”南宫破晓的声音如雷鸣，响彻在演武场中。

    慕白！慕白！

    台下凝气弟子呼喊着，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台下欢呼声一响起，飞雪剑啷当落地，慕白自己则直接向后倒去，身影躺下，扬起一捧飞灰。

    “比试继续，你等三人决出第三名。”

    语罢，南宫破晓亲自下场，将慕白抱起，随后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天际。

    翌日

    “你醒了！”南宫破晓双手背负身后，现在窗边，淡淡说道。

    慕白抬手揉了揉眼睛，清醒许多后，起身见礼，道：“拜见师尊！”

    “此战，你的剑意已然暴露出来，一月后的七宗大比，另外六宗必然会针锋相对，你有何打算。”

    “修行之路崎岖，一味避险终究难以成长，既有磨难在，用手中的剑砍平便是！”

    “好志向，好气魄！”南宫破晓缓缓转身，继续说道：“需知有太多的天才，终究只是天才，夭折在修行路上，没有成长起来的机会。”

    慕白沉默，道：“弟子非天才，修行路远，这两年走来，仅休憩十夜，余日尽在修行中。除过悟性

    ，别无所长，只是天天向好，蒸蒸日上。”

    随后慕白抬头展颜一笑，道：“现今来说，我的安危问题，不还有师尊您嘛！”

    南宫破晓一愣，随后大笑道：“哈哈哈，也是，现在还有为师在，你只管修行便是。”

    “师尊，我想回躺家，将家人接来。”慕白抬眼，直视南宫破晓。

    略作沉思，南宫破晓说道：“可以，若他们尚能修行，可纳入宗门，若不能，一切所需，皆要你自己承担。”

    “多谢师尊！”慕白面露笑容，大喜过望，随后迈步跑出正阳殿。

    “剑一！”南宫破晓看着窗外蓝天，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一道青衣身影突然出现在南宫破晓身后，单膝跪地，道：“剑一在此，宗主有何吩咐？”

    南宫破晓沉声说道：“从今日起，你便负责他的安危，寸步不离，同阶之战，你不可插手。若有势力刻意针对，不管是谁，杀无赦！”

    青衣身影立即说道：“宗主，若我离开，那您的安危谁来负责！”

    南宫破晓眉头微皱，道：“不是还有其他人嘛，况且以我的实力，难道还不足以自保？”

    “剑一多嘴，宗主勿怪！”

    南宫破晓摆手，道：“无碍，你这就去吧，不可让他发现你的踪影，暗中保护即可。”

    “剑一遵命！”随后，青衣身影渐渐隐去，好似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师兄！师兄！”尚未到陈梦熊住处，慕白便扯着嗓子喊道，声音之中尽是兴奋。

    “叫唤什么，还闭不闭关了？拿到大比第一，现在都不考虑师兄闭关的事了嘛，若是走火入魔了，你能负的起责任？”陈梦熊一脸无奈的从房中走出。

    慕白拱手见礼，道：“师兄，我要回家一趟，特邀师兄一起，顺便在租上两只飞行灵兽。”

    陈梦熊无语道：“你是为了那两飞行灵兽吧。”

    慕白伸手摸着鼻子，一脸腼腆，道：“师兄你也知道，宗门规定，没有达到炼经层次的弟子无法租用飞行灵兽，所以就来找师兄您了。”

    “行，走吧，谁让我是你师兄呢！”

    因为上次截杀之事，慕白特意选择两只青鳞鹰，不仅速度奇快，防御力也强大无比。

    这一次，仅千里之途，青鳞鹰极速之下，两个时辰便至，许是要见到朝思暮想的秦老爷子。仅仅两个时辰，慕白却觉得有一日之久。

    两年未归家乡，慕白已是归心似箭。

    “好大的神鹰啊！”晓山城中街道上，一人指着慕白一行人高喊道。

    “大哥，二哥，你快看那神鹰，会不会是慕白那小子回来了。”慕白的三师兄站在院中喊道。

    “想什么呢，慕白纵然资质绝佳，也没有那么快突破到炼经境，更别说驾驭灵兽了。”秦济老爷子从屋内走出的，看着空中的青鳞鹰淡淡说道。

第103章喜事不喜，师徒情深！

    秦老爷子话音刚落，但见青鳞鹰从高空降下，落在怀仁药铺前的街道上，随后跳下两人，一胖一瘦，胖者正是陈梦熊，瘦者便是慕白无疑。

    青鳞鹰降落而下，药铺内众人立即蜂拥而出，街道上也站满了人，皆围着青鳞鹰指指点点。

    “爷爷！慕白回来看您了！”见到人群中站着的秦济老爷子，慕白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三步并作两步，直奔老爷子而去。

    “咦，这不是慕白那小子嘛！”胖脸一妇人惊讶。

    “还不说，长的这么像，还叫秦老爷子爷爷，准是他没错。”妇人旁边的中年掌柜回应道。

    “诶，傻小子，这么高兴的日子，落什么泪啊。”老爷子抬起衣袖擦拭着慕白眼角的泪珠。

    “你小子，一走两年，终于舍得回来了？怎么成了仙人，将自己家里人都忘了？”慕白的三师兄一眼严肃，冷冷说道。

    “老三啊，就你这逗乐样，能唬住老四？”

    老三闻言，气愤道：“二哥，可不带你这么拆台的啊！”

    眼前的场景是那么熟悉，一时间，慕白仿若回到了几年前，不由得摇头轻笑，上前见礼道：“大哥，二哥，三哥！”

    三人中，尤数老大秦青山年纪最大，性子稳重些，“回来就好，家里人每天都盼着你呢。”

    方才那胖脸妇人这时挤出人群，凑到慕白旁边，一脸笑意，道：“秦老爷子，慕白这娃儿如今成了仙人了，该大摆筵席，好好庆贺庆贺啊，让咱这些邻里乡亲的都沾沾仙气儿。”

    “是呀！慕白现在是仙人了，应该庆贺庆贺。”

    … …

    随着胖脸妇人开口，旁边围观的众人也开始起哄，嚷嚷着要办酒宴。

    秦济看着药铺前的数百人，不由得头疼，不过心中喜悦之意却是更盛，随即拱手见礼，道：“乡亲们，白儿刚刚到家，该是好好休息一番，酒宴之事，还是改日吧，老夫在此谢过诸位的美意了。”

    语罢，便将怀仁药铺关了起来，众人还想上前攀谈，但都被门口站着的青鳞鹰吓了回去。

    “白儿，这位是？”秦老看着慕白身后的陈梦熊，询问道。

    慕白恍然，刚才太过激动，竟忘记了介绍陈梦熊这茬事，随即道：“爷爷，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门师兄陈梦熊，在宗中里对我颇为照顾。”

    “多谢仙长照顾白儿，老朽感激不尽。”说着秦老爷子作势便拜。

    陈梦熊手疾，即刻上前，托住老爷子双臂，笑道：“老爷子这就折煞我了，我是慕白师兄，依礼，该是我向您请礼才是，哪有长辈向晚辈施礼的。”

    秦老爷子道：“您是仙长，不同于我们这些凡俗人，况且对慕白颇为照顾，但受此礼无妨。”

    陈梦熊大惊失色，随即作势要跪，郑重道：“诶，老爷子，你要是这么来，我可就跪下了，要是让师尊知道我受了您的礼，还不得拆了我的骨头，若是让宗主知道此事，只怕我要进黑牢里坐些年月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慕白则在一旁傻乐，笑道：“爷爷，你就别为难他了！”

    秦老爷子也不再坚持，随后开口道：“那就客厅奉茶，老大，老二，老三，你去醉香楼安置一座酒菜带回来。”话音未落，三人快步疾行，出了院门。

    茶过三巡，陈梦熊取出一只玉瓶来，摆放在秦老面前，道：“老爷子，这是一瓶培元丹，可固本培元，便赠予您老了，临来仓促，不曾备下值当的礼物，还望您老见谅。”

    “这可如何使得！”亲老爷子作势便要将玉

    瓶送回，慕白突然开口道：“爷爷，师兄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秦老爷子感慨道：“想当年，我在宗门之时，可是知道的，这培元丹价值不菲啊。”

    “秦老也曾是晓山宗弟子？”陈梦熊不由被勾起了好奇心。

    … …

    老爷子一番言语后，陈梦熊叹息道：“当真可惜，若非如此，老爷子现今只怕已是宗门长老了。”

    老爷子摆手笑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这人老了，就爱念旧，让你见笑了。”

    沉吟片刻，陈梦熊再道：“老爷子，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啊，若非如此，您也遇不到慕白不是，现今慕白可给您长脸了，不仅被宗主收为弟子，此次宗门大比，还夺得第一。”

    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后面色大喜，看向慕白，眼中尽是询问之色。

    面对老爷子期待的眼神，慕白重重点头，道：“此次回来，不光是看望爷爷，还准备将你们都接去仙门。”

    “重回仙门！重回仙门！”老爷子口中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喜色渐渐隐没，归于平静。

    “爷爷？”

    “老爷子？”

    慕白二人，看着陷入沉默中的秦老，轻声询问道。

    秦老爷子从椅子上站起，缓缓走到客厅门口，背对着二人，感叹道：“白儿，我老了，也没几年可活了，要说修行更是不现实。当年被赶出宗门时，还有这劲头，想着重回仙门，如今已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这些东西也就看淡了。这辈子啊，最大的幸事，不是重回仙门，而是将你们兄弟四人拉扯大，如今看到你有出息了，我也就放心了。”

    慕白噗通跪地，悲戚道“爷爷，当年，若非您将我救下，也无慕白今日，如今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您就让我好好尽尽孝心吧。”

    秦老转身，叹道：“傻孩子，快起来，如今你是修行之人了，怎能轻易下跪。”

    慕白执拗道：“我不知什么是修行，我只知，没有您就没有我！若您不同意，我就长跪不起。”

    “是啊，老爷子，您就答应他吧。”陈梦熊在一旁出言附和着。

    老爷子继续说道：“这怀仁药铺，一开便是六十年了，邻里乡亲有个病痛什么的都来此看病。况且我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泡壶茶，有空出去听听曲，串串门，若是突然去了宗门里，只怕反倒不自在。”

    “你也不必劝了，我意如此，倒是你那三个师兄，待会你询问下他们，若是他们有意，便同你一起去吧！”

    看着秦老沧桑的面容，慕白欲言又止。

    三人打菜回来，见秦老等人一脸黯然之色，老大秦青山问道：“老四，你们聊了些什么，怎么都脸色都这么黯淡，这大喜的日子…”

    “大哥！”

    … …

    慕白再度将接他们回宗之事说了一遍，老爷子拒绝的事也不曾隐瞒。

    本来慕白回家是个开心的事情，接众人前往仙门也是一件大喜事，但这件喜事，因为秦老的决定，令一屋子的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还是秦老爷子率先开口，将打破沉寂：“大喜的日子，都沉着脸干嘛，老大，你们不都将菜打回来了嘛，客人还在呢，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酒宴摆上，众人分坐，皆独自饮着闷酒，反而弄的陈梦熊颇不自在。

    “我已年过半百，仙门对我如浮云，经营了这么久，药铺哪能离得了我秦青山！我就不去了。”老大秦青山突然开口说道。

    “大哥！”慕白正要开口，被慕白示意停下。

    老大说完，一直沉默的老二也开口道：“哎，怎么说呢，老四，你也知道，你嫂子那人泼辣的很，喜欢与人斗嘴，去了仙门定然适应不了，况且她那么漂亮，若是我秦我不待在他旁边，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慕白眉头微皱，道：“二哥，你怎么也… …”

    不待慕白将话说出口，老二江睿即刻说道：“吃菜，吃菜，这银鱼可是你最爱之物，晓山城里稀少无比，每逢过节才能吃到，今日那醉香楼老板得知你回来，特意将冷藏的银鱼拿出来，你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慕白深吸一口气，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秦老爷子碗中，随即将目光投向三哥裴震。在一旁喝闷酒的的老三裴震，见慕白看来，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拿起一盅浊酒一饮而尽。

    随即扯着嗓子说道：“老四啊，三哥我这性子你也知道，本身也是一个道场教头，一身痞气。年近三十了，尚未娶亲，这不，前阵子老爷子给我介绍一门亲事，听人说那姑娘生的一副好面孔，人也贤惠，但就有一点，认死理。这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要是我现在反悔，那不就毁了人家清白了嘛，若是那姑娘觅死觅活该如何是好，三哥是糙人，但不能不讲理不是！这仙门我也就不去！”

    三位弟子表态后，秦老爷子身子轻轻颤动着，眼中流露出一抹光泽。

    片刻后，老爷子猛地拍桌，呵斥道：“屁话，都是屁话，老子不去有老子的想法，你们想不想去我还不知道嘛。”

    说着，便一指秦青山，道：“老大，你性子古板，不喜言语，医病，问药之事并非你最爱，书画才是你的长处，若非老子在，你只怕早就将药铺改成画廊了。”

    语罢，老爷子再指江睿，道“老二，你那婆娘可贤惠的很，就是气性倔了些，只怕离了你才会觅死觅活呢，那会出什么事。老四要带你们去仙门，以你那随性洒脱的性格，只怕早就惦记许久了。”

    语罢，老爷子看向裴震，长叹道：“还有你，老三，你自小视武而痴，宛若性命，当知道我要送老四去仙门，只怕那一夜将我骂了个遍，久久不曾安眠，仙道远胜武道，对你这武痴来说更是梦寐以求，怎么会不想去。况且我何时给你订亲了，你这武痴，木讷性子，那家姑娘能看的上？”

    “都给老子滚，老子离了你们才是一身轻，你们拖累我半辈子还不够嘛，还要拖到我死不成！”

    “义父！师傅！”

    老三裴震开口道：“您就随我们一起去吧，我们要是走了，谁给您送终啊。”

    秦老怒目圆睁，道：“好小子，早就盼着老子死了，看来我就更不能去了！”

    “您就去吧，您若不去，慕白就跪地不起了。”说着，慕白便跪倒在地，目光灼灼地看着老爷子。

    “您不去，我们也不起来。”说着秦青山三人也应声跪地，坚定地说道。

    陈梦熊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触动良多，随即也跟着跪下，道：“老爷子，您就去吧，梦熊也跪下求您了。”

    一时间，秦老竟有些不知所措，沉吟片刻后，故作出不耐烦的神情，道：“行了，行了，都起来吧，我答应还不成嘛。”

第104章天剑城外，魏湃老怪！

    咣咣咣！

    “秦老爷子？这都几天过去了，不是说好要设酒宴的嘛，我这礼都备好了。”

    “秦老爷子？”胖脸妇人站在药铺门口叩门，一众人站在身后静待消息。

    见久久无人回应，旁边一高瘦书生模样的中年人道：“要不把门撞开？看看情况。”

    胖脸妇人横眉侧目，尖着嗓子叫道：“说什么呢，这仙家老爷的门也是你想撞就撞的？若是人家不高兴了，小心你那小命。”

    “叫了半天了，这还不见人出来，会不会已经离开这里，去哪仙境里了。”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

    此话一出，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极其喧闹，像极了老婆子逛菜市场的场景。

    “撞开吧，撞开吧，怎么这么多老邻居，老爷子不会为了这门计较的。”高瘦中年建议道。

    “撞开，撞开！”说着一众人纷纷向木门上挤着，木门虽然是核桃木做的，硬实，但那里经得起数十大汉的糟践，短短几息时间，核桃木门连带着门框便成了垫脚之物。

    众人入得门内，但搜寻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

    “秦老爷子怎能这样啊，我那娃儿可聪明的很，平日里那活计一看就会，天生仙人的料子。”胖脸妇人瘫坐在地上哭喊着，声嘶力竭。

    一络腮胡子，尖嘴猴腮的汉子叫嚷道：“是啊，秦老爷子也忒不厚道了，我这连祖传的宝贝都拿来了，他却一走了之。”

    “行了，老李头，你那也算传家宝？一个破烂罐子，我不知是那个人物的夜壶，也敢说是宝贝。能有我这灵芝有用？”一人嘲讽道。

    “你们说这么多有甚用，老爷子不厚道，人都飞走了，还在这儿闲扯淡，有个鸟用。”一身着长袍，面容干净的教书先生斥骂道，话一说完便甩着衣袖朝来处走去，一边走着，口里还嘟嘟囔囔。

    待教书先生走后，众人也骂骂咧咧地四散开来，各回各家。

    “老四啊，咱这不打招呼就走是不是太不厚道啊，乡里乡亲的只怕会戳着咱们脊梁说话。”慕白的三哥裴震面带愧疚，如是说道。

    江睿啃了一口果子，看向裴震说道：“我说老三，这走都走了，还想那干啥，马后炮不是？难不成你真想让那些人天天缠在家里，求着求那？”

    “行了，有那闲工夫，还不回家带你那娃，你没听见一直叫嚷着嘛，要是到打扰慕白老四修行可怎么好。”老大秦青山对着江睿呵斥道。老二江睿无奈，啃着果子向屋内走去。

    三天前，为了避免邻里那些琐事，慕白便带着老爷子和三位师兄的家室回了晓山宗，陈梦熊做事也积极，当天便将杂物殿的杂役弟子都召开，在后山修炼住处，百十来人共同动手，半天时间便建起一套大宅院。

    来了晓山宗

    老大秦青山倒是悠闲，来了晓山宗，当即让慕白取来笔墨纸砚，望着群山环抱，绘起水墨丹青来。

    老二江睿倒是悠闲的很，闲来无事逛逛晓山宗，晒晒太阳，随带照顾照顾那几个月大的儿子。

    相对于这二人，老三裴震才算是来对了地方，逛过晓山宗，见过飞天的宗门前辈，以及各种法术横飞的演武场，心中对于修行的念头更加坚定，回到住处便向慕白索要修行功法。对于这位视武如痴的三哥，慕白自然不会吝啬，搜索过识海，从传承中选出一篇《凝气真解》，默写出来交于三师兄裴震修行。

    慕白神识之中，功法篇章，经文典籍颇多，但慕白却不能直接修行。

    一是因为修为不够，大多数功法无法修行，二是因为他那梦境中的师尊逆离叮嘱，书山弟子需有自己的功法，属于自己的，能够掌握的，才是最好的

    ，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令他走的更远。

    这也让慕白无奈至极，宝库在前，除了神通法术之外，修行功法只能自己琢磨，传承中的功法只能借鉴。

    不过再传给三哥裴震后，慕白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熟颂之后便亲**毁，切不可遗漏，要是被人问起，对外便说修行的宗门功法凝气决，毕竟那《凝气真解》比之《凝气决》，修行方式上并无太多区别，唯一的区别便是能够开辟出三十六条修行经脉。

    并非慕白有好的功法不愿意拿出让宗门之人修行，让晓山宗强盛也是他所期望，但他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在他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保障时，拿出这些东西，不仅不能让他强大，反而会给他带来致命的灾难，甚至于，让晓山宗毁于一旦。

    人贵自知，慕白恰恰是这样一个人，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而做。

    “慕师兄在吗，伏清长老让我来找你，说是大比时间将近，是时候出发了，让你去执法殿集合。”一白袍凝气弟子站在木屋前朗声喊道。

    “多谢告知，慕白随后便到！”

    “慕师兄吩咐定会带到，师弟这就告辞！”语罢白袍弟子一脸兴奋之色，快步走下山崖，仿佛沉浸在那声“多谢”里。

    自从慕白宗主弟子的身份被公布，和大比的胜利，这本来荒寂的后山便渐渐有了生机，时常有弟子前来拜访，要么是拉近乎，要么是借机套问修炼心得。扰得慕白无法修行，无奈至极，只得谎称闭关，不见外客。

    远远地，慕白便见伏清长老同林峰坐在执法殿前的石亭里，上前见礼后，伏清长老笑道：“来了，先坐着，待人齐了，咱们便出发。”

    慕白轻轻点头，找了一个空位便坐下。见林峰望来，慕白微微一笑，并未多说。

    半个时辰过去，十人总算到齐。

    伏清长老站起，目视众人，严肃道：“此去天剑阁，都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切不可失了宗门颜面。你们十人皆以慕白主，一切事宜都由他来安排。”

    “安全问题，由老夫同另外十位长老负责，你们只管全力备战。”

    “对于我的安排，有疑问吗？”伏清目光扫视众人。

    “谨遵长老谕旨！”十人拱手见礼，声音铿锵有力，仿佛此战已经势在必得。

    待众人表态后，伏清长老一甩衣袖，一道青芒闪过，悬浮在空中，但见伏清双手掐诀，口中默念着什么，那道青芒越来越盛，体积也变的越来越大。直到青芒涨到一丈大小，众人才看清青芒内部的情况，原来是一座缩小版的山峰，而随着伏清手中指诀，口中口诀，那青芒继续暴涨着，直至到百丈大小才停下涨势。

    “镇宗之宝，青鸾峰！”一位紫袍长老惊呼。

    闻言，慕白眸子一凝，自语道：“竟是蜕凡层次的宝物，青鸾峰，这不是历代宗主才能掌握的传承之宝吗？看来为了这次大比，宗门也是下了血本啊。”

    “你知道？”林峰侧身，看向慕白询问道。

    慕白一愣，道：“宗门典籍之中便有过记载，先前看到此物时，我并不确定，不过那位长老亲自开口，我便确定他是了。”

    林峰眉头一皱，疑惑道：“宗门典籍中有记载吗？我怎么没看过。”

    “你这修行狂人，去那藏经阁多半只会寻找修行功法，法术武技。那些个典籍，你也会看？”慕白笑着说道，看向林峰的眼中露出异样之色。

    “也是！”林峰轻耸肩头，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伏清长老衣袖再卷，十道灵力飞出，包裹着众人，慕白等人眼前突然一黑，再度睁开眼时，连同长老在内，二十一人尽在青鸾峰上。

    “疾！”伏清长老掐诀，一股强大的灵力输入青鸾峰内，青鸾峰猛地一顿，随后化作一道青光激射而出。慕白等人盘坐在青鸾峰上，但见一朵朵云彩从头顶飞过，若非不能看见脚下的景色，只怕已经惊叹于蜕凡之宝的速度。

    青鸾峰的极速飞行下，一座座山川，城池皆瞬息而逝，不曾停留在眼前。

    半日后，青鸾峰堪堪停下，而伏清长老的面色也有些苍白，可见蜕凡之宝对于灵力的消耗是多么巨大。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青鸾峰外，赤色剑光闪现，一道袍老者立于其上，别看其面容年迈，但却声音朗朗：“天剑阁赤霄子等候已久，伏清长老别来无恙啊！”

    伏清拱手见礼，道：“天剑阁有心了，晓山宗伏清见过道友！”

    御剑老道笑道：“哈哈哈，伏清老兄，多年不见，越发风采夺人啊。此次前来，竟然驾驭蜕凡之宝，当真是气派非凡啊。”

    伏清摆手笑道：“诶，道兄此言差矣，还不是为了这帮后生晚辈着想嘛！”

    御剑老道突然面色一沉，阴阳怪气道：“道兄多心了，我天剑阁做事历来光明正大，还不至于做出欺辱晚辈的事情。”

    伏清平静地回道：“赤霄子道友切勿多意，天剑阁光明磊落，但有的人却非如此啊，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桀桀！一道阴冷诡异的笑声突然在场中响起。

    “伏清小老儿，你是在说老夫嘛，若是如此，你是该好好躲起来，免得老夫振臂一挥，将你们覆灭在此。”

    话音刚落，一柄十数丈大小的黑色葫芦徒然出现在青鸾峰前，一身着黑袍，面容枯瘦的老者站在葫芦口上，其身后则站立着一众青年弟子。

    待看清老人，伏清冷哼道：“魏老怪，数十年不见，你那狗嘴还是那般臭，要是再敢大言不惭，老子便用这青鸾峰将你那狗牙给打出来。”

    被称作魏老怪的枯瘦老者面色阴沉，眼中尽是阴毒之色，问道：“小老儿，没有你家老大撑腰，你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怎么，魏湃，老子怕过你！”说话间，伏清衣袖一卷，将慕白等人卷向身后，而那青鸾峰则缩小到一丈大小，悬浮在伏清身前。

    枯瘦老者目光停留在青鸾峰上，半晌后，眼睛微眯，冷声道：“你也就靠这蜕凡之宝了，若非如此，敢同老夫叫板？”

    “你说那么多废话，怎么还不不动手，不是要覆灭我们么？”

    “咳咳，两位道友万一雷霆之怒，今日到此都是天剑阁的客人，给老夫一分薄面可好？”

    魏湃冷眼扫视伏清，冷哼道：“哼，老夫不与你作口舌之争！但愿你能一直这么有恃无恐！”语罢，驾驭着黑色葫芦便朝城中飞。

    就在二人争斗之时，慕白的目光却不在此，而是盯在枯瘦老者身后第一人，而那人也紧紧盯着慕白，眼中战意汹汹。

第105章看不起你，你待如何？

    天剑城，鬼道宗驻地内，枯瘦老者品着清茗，淡淡问道：“无错，感觉如何！”

    魏湃旁边，一棱角分明，面容俊逸的青年玩着手中的茶杯，淡淡说道：“是个人物，不过在我拳意之下，终究是一捧飞灰罢了”

    魏湃冷冷笑道：“有信心是好事，但那慕白可非易与之人，能跨越炼经境击败对手，值得你去关注。”

    夜无错一脸玩味，嗤笑道：“第一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你们这些老家伙总喜欢高估自己的敌人，做事畏首畏尾，怪不得一事无成。”

    “年轻气盛是好事，但若在阴沟里翻船了，苦煞山的鬼煞之力，可不好受啊。”魏湃站起，缓缓说道，威胁之意，尽在其中。

    咔咔咔！玉杯在夜无错手中被碾成碎片，最后又由玉片变成玉粉。

    “老匹夫，你们给我的，我终究会加倍偿还！”夜无错眼睛眯成一条缝，其中透露出的寒光，仿佛比秋风都寒冷。

    “嘛尼叭弥！”

    … …

    听闻空中阵阵梵音，慕白自语道：“看来金刚寺的人也到了。”

    “不错。这帮假沙弥，秉着大乘至善，口中念着佛经，却无一日行善，若是他们的如来当真显灵，就该收了他们，以除后患。”伏清长老略作停顿，摇头叹息。

    “金刚寺真有那么不堪？不是一向以正道自居嘛，玉唐修真国正道门派真能容他？”一长老张口发问。

    伏清轻笑，道：“正道？‘同强者讲道理，同弱者讲拳头’，这便是他们的道。”正道魔道，在玉唐国可没那么分明。

    那青年长老稍作沉思，随即拱手道：“弟子愚昧，受教了！”

    慕白心道“如今四宗齐聚，想来通天商会，百花谷和合欢宗也快到了。”想到这里，慕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伏清长老，既然这七宗大比七日后才开始，为何七宗之人都来这么早，难道还是什么事要办不成？”

    伏清转身，看向慕白，笑道：“观察很细微，是我忘记提醒你们了，这是七宗聚会的惯例，这几天里，你们自然能体会到，我就不多说了。”

    走吧，前去咱们晓山宗的驻地，到了那里，你就就可以安心休息了。

    慕白问道：“驻地？其余五宗皆有咱们的驻地嘛？”

    伏清并未转身，而是淡淡回应道：“除过鬼道宗，都有！”

    夜半时分，慕白行事依旧，吐纳着灵力，运行五行策论中记载之法，五种灵力在其体内相互置换，随着时间的推移，五种灵力也越发精纯。

    轰！

    慕白周身一震，一股灵力喷涌而出，将其坐下的床榻震成碎片，而就在这时，慕白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然越来越弱，修为也逐渐从凝气巅峰开始下降。

    凝气十五层后期！

    凝气十五层中期！

    最终降到凝气十五层初期，才堪堪停下。反观慕白，脸上却不显忧色，反而尽是喜悦，伴随着慕白修为的下降，其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强。

    突然在门外响起一道声音，“慕师兄在吗？”

    慕白猛地睁眼，冷声道：“谁？有何事啊？”

    门外声音再次响起，“我是弘季，天剑阁首席弟子剑炜，宴请六大宗门弟子，说是参加什么修行探讨会，请各宗门前来参赛弟子前去赴宴。”

    “你们同等人林峰去吧，一切事宜皆由他代表我便是，我此刻正在修行紧要之处，无法分身。”

    弘季心中一惊，自语道，“修行紧要之处，难道是突破炼经境了，真是妖孽啊！”

    不过弘季心中虽然惊讶，但却面色平静，担忧道：“慕师兄，林师兄的性子你也知道，直言不讳，实在有些傲气，若让他代表晓山宗，只怕会惹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望师兄慎重考虑！”

    “以他的本事，有资格傲，有他在，晓山宗颜面自然就在。”

    弘季显然有些不服气，再度劝谏道：“慕师兄，但他确实…”

    嗖！一道寒光闪过，飞雪剑穿透木门，停在弘季咽喉处，散发着淡淡的剑芒。

    “你是在教我怎么做吗？”

    “弘季不敢，师兄饶我一命。”

    此刻，弘季眼中尽是惊恐，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是凝气巅峰的慕白，如何练成这御器之法的，更没想到，竟然能够控制的如此精准，若是慕白在宗门大比之时拿出这一手，只怕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赢得比试。

    慕白心道不好，被打扰修行，还推三阻四，一时间让他怒火中烧，竟将自己的实力暴露了出来。

    吱呀，慕白推开房门，目视着满面汗珠的弘季，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仿佛明白些什么，弘季剑芒说道：“师兄放心，师兄放心，弘季定当守口如瓶，此事我会一直烂在肚子里，绝口不提。”

    慕白微微皱眉，“你走吧，若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什么风声，你就不用活了！”

    “是！是！弘季告辞！”话一说完，弘季扯着腿便跑了出去，生怕慕白反悔，将他格杀在房内。要知道，若是慕白将他杀了，给他安个反叛的罪名，慕白不仅不会受到惩罚，反而还会得到宗门的嘉奖。

    “他不去？”林峰等人站在院中，见弘季一人匆匆走出，疑惑地问道。

    弘季此刻，仍然心有余悸，尚不曾反应过来。

    “喂，弘季，你怎么了，林师兄问你呢！”一人开口喊道。

    被这么一喊，弘季才反应过来，随即说道：“哦哦！慕师兄说，他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无暇他顾，一切事宜皆由林峰师兄做主，他在，便代表着晓山宗。”

    林峰眉头一皱，却并未多说，随即带着众人前往赴宴。

    问剑阁外，林峰等人尚未入内，便听其内喧闹无比，一道声音更是出奇的洪亮。

    “鬼柘，夜无错不来赴宴是何居心，天剑阁首席师兄的面子便被你们这样视若无睹么？”

    那被称作鬼柘的阴冷青年冷声回应道：“他不来，干我屁事，就算他故意不来，又当如何？难道你们天剑阁还能动他不成。再者说了，他不来，你该去找他，对着老子喊叫什么，小心我将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鬼柘，休得张狂，我便要来看看，你是否有割下我舌头下酒的本事。”语罢，那背剑壮汉取下巨剑，便朝鬼柘奔去。

    “哼，不自量力！”鬼柘伸手一招，一柄黑色魔刀出现在其掌中，滚滚黑芒突显，气势逼人。面对壮汉凶猛一剑，黑色魔刀力劈而下，仿若有抽刀断水之势。

    刀剑相交，灵光四射开来，形成一片氤氲地带，而后在众人眼睛无法看清战况的情况下，只听一声惨叫，灵气氤氲之中突然倒飞出一道人影，猛地砸在地上，将地面的玉阶都砸成碎片，众人目光皆看去，倒地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背剑壮汉。

    一息后，鬼柘从氤氲灵气中缓缓走出，声音之中带着嘲讽之意，“我当你有多厉害，敢对我出剑，原来还是下酒菜一个啊，看来今日你这条舌头是我的了。”

    “鬼施主且慢动手，上苍有好生之德，这位道兄不过是无心之失，还望鬼施主不要与之计较。”一白衣沙弥走出，双手合十，一脸慈悲之相。

    鬼柘转身看向沙弥，冷冷说道：“秃子，老子的事情，你也要管，滚一边去，小心我连你的舌头也一并割了。

    沙弥继续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慎言，犯了口恶，可是要下钳嘴含针小地狱的。”

    “秃子，给你脸了是吧！”说话间，鬼柘提刀，做出一副要砍那沙弥的动作。

    沙弥见状立即转身后退。

    鬼柘手指沙弥，大笑道：“哈哈哈！就这胆子，也来救人，当真无趣的紧。要我说呀，你们这个秃贼最是讨厌，总是装出悬壶济世的模样，却又干这另外的行当。”

    “阿弥陀佛！施主慎言！”一白袍内衬，身着七彩袈裟的和尚站起。

    感受到身着七彩袈裟和尚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鬼柘深深看了和尚一眼，随即不再开口，而是提刀继续朝那背剑壮汉走去，似乎并不想放弃这条下酒的舌头。

    “鬼柘，他败了是他学艺不精，但你执意要割他舌头，就有些过了。”主位上，一俊秀青年，生的剑眉星目，眉宇之间隐隐显现出淡淡的傲气，腰胯一柄灵剑，冷冷开口说道。

    见俊秀青年站起，鬼柘眼中闪过一抹忌惮，随即拱手道：“今夜你是东道主，这个面子，我给了。但若有下次，我定不饶。”

    晓山宗弟子到！

    天剑阁门口，一弟子高声报备着。

    俊秀青年从主位上走下，上前迎接，对着为首的林峰见礼道：“剑炜未能远迎，实在恕罪，想必这位便是慕白道友吧！”

    林峰眉头微皱，淡淡说道：“我名林峰，双木林，山峰的峰！”

    剑炜微微一愣，拱手道：“原来是林峰道友，还望恕罪，只是我记得贵宗比试第一是那慕白，而非在下，所以说，他现今在何处？”

    闻言，林峰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不过却并未发作，而是冷冷回！道：“他在闭关，不能前来。”

    剑炜俊秀的脸庞渐渐变得有些阴沉，眼中寒芒也越盛，心中怒火止不住的向上窜。他作为天剑阁凝气境首席弟子，更是以东道主的身份宴请其它宗门，先是鬼道宗道子夜无错不曾到场，后有鬼柘辱其门人。鬼道宗实力强劲，行事一向偏激狠辣，他忍了。

    只是他想不通，晓山宗，这个排名第四的宗门，竟也敢如此藐视于他。

    想到这里，剑炜越发恼火，随即双目紧盯着林峰，冷声道：“他是何意，难道自诩打败一个炼经初期之人，便看不起我剑炜？”

    林峰眉毛一挑，冷哼道：“看不起你，你待如何？”

第106章剑炜之难，刻意羞辱！

    “林峰竖子，你何以辱我天剑阁！”剑炜目露寒光，杀意渐渐弥漫在场中。

    唰！唰！…

    剑炜身后一排背剑弟子猛地站起，背上长剑已然出现在其手中，尽皆怒目圆睁，剑指林峰。

    林峰身后众人也是宗门精英弟子，在凝气境内算得上是高手，被人这么拿剑指着，心中自然恼怒无比，况且林峰在前顶着，他们更是毫无一丝惧意。

    林峰冷哼一声，沉声道：“哼，脸面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别人给的。”

    剑炜眸子微凝，冷声道：“林峰，我宴请你们，是邀请你们前来探讨修行之事，而非让你们刻意闹事的，你这般言辞，难道成心要和我天剑阁作对嘛？”

    林峰眉头微皱，平静说道：“我断无此意，晓山宗弟子更无同天剑阁针锋相对，但我晓山宗也非易于，不是可以轻易拿捏的。”

    剑炜同林峰对视良久，随后一挥衣袖，道：“哼！诸位就坐吧，宴席已经备好。”

    众人刚刚坐下，问剑阁外，一道柔媚声音传来，令全场侧目。“听闻天剑阁剑炜公子一枝独秀，少年天才，不知小女子可有资格同公子共嘴良宵！”

    合欢宗圣女栾依仙子到！门外报备弟子接着柔媚声音喊到。

    主位上，剑炜站起，眼中阴霾之色一扫而去，迎着走来的妙龄女子，手作剑指礼，道：“原来是栾依仙子，早就听闻仙子貌美如花，是玉唐国屈指可数的妙龄美人，今日一见当真是惊艳无比啊。剑炜未曾远迎，还望仙子恕罪。”

    “呵呵呵，公子说笑了，栾依得见公子实乃万幸，怎会怪罪。若说恕罪，公子娶了栾依可好呀！”柔媚女子挽着轻纱，走起路来极为妖艳，在剑炜耳边吹着香风，场面一时颇为尴尬。

    “呃，这…仙子说笑了”剑炜连忙后退两步，刻意同那栾依仙子拉开距离。

    剑炜心中悱恻“哼，我夸你几句，你还上瘾了，合欢宗的人，只怕都烂透了吧。”

    “公子不会是嫌弃栾依吧。”柔媚女子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似乎快要哭出声来，令旁人一看心中，立即生出怜悯之心。

    “合欢宗的女子，骨子里都是那么污秽，就没一个好东西，你这婢子什么身份，剑炜师兄也是你能魅惑的嘛。”一道女子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极为冰寒。

    “百花谷，百花瑶仙子到！”

    见寒冷一众高冷女子走来，剑炜面露喜色，连忙跑上前，笑道：“瑶妹妹，你总算来了，师兄我方才…”

    “方才什么，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的好事了？”为首的寒冷女子直言不讳。

    剑炜愕然，苦笑道：“瑶妹听我解释，其实我…”

    高冷女子冷冷回应：“解释？解释什么，我是你什么人，你要向我解释，有这个必要嘛！”

    那柔媚女子趁机走向剑炜，一把挽住剑炜的右臂，娇柔道：“公子，你看这泼辣婆娘，又怎能配的上你，你给他解释是给她面子，她竟如此无礼。

    剑炜连忙将右手拉出，推搡道：“栾依仙子可别来害我了，你看我这都理说不清了。”

    柔媚女子作势擦着泪珠，悲怆道：“难道是栾依做的不好，惹公子生气了嘛！”

    剑炜面露难色，想要上前安慰，却又不知该不该出手，一时间进退失据，陷入两难境地。

    高冷女子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随即找到百花谷的席位，独自坐下。

    剑炜见状，一甩

    衣袖，对这柔媚女子道：“栾依仙子，你可害惨我了。快回席位上坐着吧，别让我难堪了。”

    言罢，柔媚女子同一众女子回到席位，不过脸上依旧摆着悲怆的表情，仿佛方才的受害者是她一样。

    “通天商会，何鸣负，何公子到！”

    剑炜刚刚坐下，不得已再度起身，出门迎接，“久闻何兄天资聪颖，智慧尤高，九岁时便能同修丹境界的前辈谈经论道，畅言经商之道，如今一见，本尊更胜传闻啊！”

    通天商会倒也不复“财能通天”的威名，十位弟子尽皆锦衣玉带，就连衣袖之上都是金丝锈纹，虽说对于修行之人来说，金银并不算什么，但这份奢华，这份精致的做功，确是其它宗门不能比的。

    话音刚落，一体态微胖的弱冠青年同剑炜一起进入问剑阁，微胖青年体型同小胖王方圆颇为一比，只是比王方圆长的更为俊秀，王方圆的胖是白胖，虚胖，而这何鸣负的胖则显的色泽深些，身上的肉也瓷实的多。

    何鸣负伸出大手，搭在剑炜的肩膀上，道：“剑炜兄弟说笑了，那些都是传言，岂能尽信，倒是剑炜兄弟名动天剑阁，一手玉女剑法，施展的可是炉火纯青啊，羡煞多少修道弟子啊！”

    剑炜一脸尴尬之色，轻咳一声，赔笑道：“咳咳！何兄说笑了，是玉宇剑法。”

    何鸣负突然表现出一脸歉意，连声告罪道：“原来是玉宇剑法，不是玉女剑法，是在下失言，在下失言！”声音之中刻意将玉女二字说的极重，生怕在场其他人听不懂一般。

    何鸣负眼中虽是笑意连连，但剑炜明显心中不快，今晚的宴会实在是太过失败。先是鬼道宗道子缺席不来，而后是鬼道宗鬼柘出身伤人。这事刚刚解决，晓山宗弟子又到，还是方才的情况，宗门最重要的弟子不来赴宴，这不是刻意要驳他脸面嘛。

    更可气的是，那晓山宗的林峰还直言不讳，说什么“看不起你，你待如何？”，这不是公开挑衅他吗。为了不先伤了和气，让其他宗门说天剑阁为主不尊，他忍了，找个台阶也就下了。

    可偏偏悲剧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实在是没想到合欢宗的圣女一出现会给她来这一招，柔媚相待私下里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庭广众之下没做什么过分事情，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好巧不巧的，他那已然结下煤姻的道侣，百花谷的百花瑶在这里出现，还误会了起来。

    如今通天商会的弟子却在这种微妙的场合，刻意说错剑法名称，让他难堪，只能说，他太难了。

    可为了维护好自己的颜面，以及彰显天剑阁的名声，剑炜不得不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何兄到场，咱们七大宗门的人算是来齐了，剑炜自作主张，便为大家介绍一番。”

    “第一位要介绍的，便是通天商会的何鸣负，何公子，天资聪颖，曾被通天商会会主赞誉，后继有人，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何鸣负从席位上站起，目视全场，抱拳一礼，朗声道：“诸位幸会，鸣负来迟，当自罚一杯。”说着便拿起玉盏，一饮而尽。

    “第二位，乃是百花谷，百花瑶仙子，玉唐国新一代中，最为杰出的女性弟子，乃是鄙人道侣，以后在外修行，还望诸位道友多多帮衬。”

    高冷女子缓缓起身，瞪了一眼剑炜，随即对着众人欠身一礼，柔声道：“小妹见过诸位道兄！”

    剑炜面对百花瑶怒目而视，微笑陪同，不敢多言。

    “哼，剑炜公子这是何意，难道奴家长的不美嘛？”柔媚女子娇嗔道，一副求宠的表情。

    “第三位，鬼道宗太上长老弟子，鬼柘，修行资质极佳，为人霸道狠辣，想必诸位道友已经见识过了。”

    鬼柘站起，一副邪笑的表情，仿佛对剑炜的话语不置可否，目视过众人，傲声道：“希望能在大比的决赛时见到诸位！”

    “嚣张跋扈。”弘季低语道。

    “嗯？”鬼柘侧目，朝着弘季看去，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第四位，金刚寺佛子，七戒，传闻他在七岁时便口出箴言，小小年纪便被金刚寺佛主收为关门弟子。”

    身着七彩袈裟的青年和尚缓缓站起，面带笑意，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见过诸位道友！”

    林峰眉头紧皱，心道“此人心胸果然狭窄，情报毫无错处，晓山宗在七大宗门中排在第四，金刚寺，百花谷皆在晓山宗之后，但他却故意放在后面，他的存在，迟早为天剑阁徒增笑柄。”

    “第五位，便是合欢宗圣女栾依仙子，想必大家都见识过了，我便不多赘言。”

    栾依站起，摆出一副妖娆之姿，娇嗔道：“小女子本就柔弱，修行上比不得诸位师兄，大比之时还望师兄们手下留情的好。”

    “应该的，应该的！”剑炜身后，一名天剑阁弟子目中尽是荒淫之色，痴痴地说道。

    “咳咳！”剑炜转身，瞪了那人一眼。见剑炜示意，那名高瘦弟子连忙收起痴迷的表情，恢复常态。

    “师兄，这剑炜有些过分了，竟将咱们晓山宗排在最末，更是排在那合欢宗的后面，这口气如何能忍？”闵胜的声音在林峰耳中响起。

    林峰嘴唇微动，传音道：“忍着，大比之时，将这股怒火散发出来便是。现在动怒，和那剑炜何异，不过是费力不讨好，还让其它宗门当作笑柄。”

    闵胜颇为不甘心，继续传音道：“可是他实在辱及…”

    “我说了，忍着！”林峰声音冷淡，闵胜沉默，不再多说。

    剑炜的声音再度响起，“最后一位，晓山宗，林峰！”

    林峰皱眉，将晓山放在最后，他也忍了，介绍之时竟然就短短数字，这剑炜着实也有些刻意了。不过林峰并未发作，而是缓缓站起，对众人抱拳一礼，道：“诸位道…”

    话刚出口，剑炜的声音将其压过，“既然介绍完毕，那宴席便开始吧！”

    “林师兄！”闵胜低喝，目露寒光猛地站起，随他站起的还有另外八人。

第107章人心不停，动荡不止！

    “坐下！”林峰低喝道。

    众人无奈，但林峰已经发话，他们只得再度坐下。

    “愤怒只会降低你的智慧，有害无益。给敌人最好的打击，便是让他绝望，并被自己一直蔑视的人所击败，并且体无完肤。”

    何鸣负正喝着茶，本来打算看上一出好戏，没想到林峰竟然忍了，尤其是林峰说的那番话，让他对林峰产生了一丝意外。

    何鸣负眸子微沉，脸上却露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不过此时，何鸣负的嘴唇微动，对着身后传音道：“情报说，此人性子好强，极为高傲，遇事直而不曲，断不能忍辱。这就是你们收集来的情报嘛？”

    “少会长恕罪，属下以后定当细心搜查。”一道声音传入何鸣负耳中，语气中带着哀求。

    “最好没有下次，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

    剑炜嘴角微杨，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笑容，心中颇为得意，“哼，谅你林峰也不敢同我天剑阁方面作对。”

    因为这先后发生的几件事，一晚上的酒宴都没能热闹起来，除过宗门之间几句客套话之外，便是喝闷酒，倒是合欢宗的女子活跃的很，在众多宗门弟子间来回窜动着，魅惑之意尽在不言中。

    三巡酒过，身着七彩袈裟的七戒佛子站起，双手合十道：“剑炜师兄，这天色也不早了，若无其它安排，我也该带诸位师弟回驻地继续修行了。”

    剑炜起身，回礼道：“七戒师弟轻便，只是三日后有一个瞻仰远古修行遗碑的聚会，历来皆是宗门长老人物才能观摩的地方，正因为此次大比，师门特意开放，让诸位一睹荣光。当然，若是诸位能领悟出什么东西来，那就更好了。地点便在天剑阁钟楼处，到时还望诸位准时参加。”

    七戒和尚道：“三日后，贫僧定然准时到场！”

    林峰也缓缓起身，低声道：“我们也该走了，不然待久了，让人生厌！”

    剑炜目中闪过一丝笑意，见林峰动身，道：“林峰师弟慢走，只是别忘了三日后的聚会。”

    “我的理解能力没你那么差，说一遍已经够了！”说话间，林峰一众人脚步未停，一路直奔晓山宗驻地。

    而在静室中，慕白却持续吐纳的着，他的身边则摆放着一堆，灵力已经被吸收殆尽的灵石，数量足有一千多。

    慕白此刻的修行却彻底跌落到凝气十四层，但从体内散发出的气势来看，却比之前更加强大。除过修为跌落，灵力更加凝实之外，慕白右臂却环绕着浓郁的灵气，只是同以往有所差别，以前，慕白吐纳灵力，五行皆纳，灵气凝聚为白色，如今右臂之处确是浓郁的火红色，凝聚着精纯的火属性灵气。

    “给我开啊！”慕白低吼着，声嘶力竭。

    就在慕白低吼的同时，右臂之外凝聚的火属性灵气缓缓被右臂吸纳着，渐渐的，颜色变的越来越淡，慕白的额头也渗出密集的汗珠。

    火属性灵气在吸纳入慕白右臂之后，并未融入血肉之中，而是凝成一道细线，从肩贞穴进入，然后冲破清冷渊穴，直奔支沟穴，一连贯下来如行云流水。

    慕白右臂之处，传出人耳不能听到的微小声音，在慕白神识内视而来，宛若蚁鸣。凝聚而来火属性灵气彻底流入这条新生的，直至贯通一线。

    “贯通三个穴位，连成一条经脉，此事果然可行，若非当时学医认真，这样狂暴的灵力冲击下，只怕我这条右臂便已经废了。”

    在传承记忆中，有很多能够修行出数十条，甚至百条经脉的功法。但因为基础功法的限制，以及没有天材地宝呢辅佐，慕白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来开辟经脉，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有功法去借鉴，也会存在极大的危险。轻则经脉开辟失败，重则爆体而亡。

    也幸亏慕白早早拥有了神识，否则他经脉的开辟，难度和精度便会呈几何倍数增加，到那时，才算是寸寸行险。

    右臂一条主干经脉开辟出来后，其它辅脉便更加容易，接下来的两日时间，慕白耗费五千灵石，在右臂开辟出二十一条细短的辅脉。

    晓山宗驻地大厅内，一众人齐聚一起，眉头皆紧锁着，王毅开口道：“林师兄，慕白尚在闭关之中，明日那观碑聚会该如何，听剑炜那意思，人若不到齐，便有对天剑阁不敬之嫌。”

    林峰起身，道：“既然师尊说早来是惯例，那么这聚会，应该就是天剑阁的待客之道，也可以说是一个机缘，或者也是一个考验另外六大宗门的机会。”

    王毅沉默，而后继续说道：“虽是机缘，但若强行将慕白唤醒，只怕影响他修行进程，对最后的比试不利。”

    “这正是我担忧的地方！”林峰叹道。

    “有何好担忧的，我这不是出关了嘛。”众人闻声看去，慕白从后院缓缓走来。

    王毅眉头舒展，走向慕白，道：“出关便好，嗯？你的修为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王毅面色阴沉，一脸担忧之色。

    众人也将目光停留在慕白身上，对于修为不升反降的他，脑海中升起各种疑惑。

    见众人惊讶的目光，慕白笑道：“前几天服用了一株凝练灵力的天材地宝，导致修为跌落了，不过对实力没有影响。 ”

    听过慕白解释，众人心中的疑惑和担忧立即消失，对于慕白的托词，众人不仅没有意外，反而认为在意料之中，毕竟慕白的身份他们都知道，要是宗主赐予什么天才地宝，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我也能有天材地宝凝练灵力，那该多好啊！”弘季心中如是想着。

    慕白招呼众人坐下，喝过一口清茶，问道：“前夜宴会如何？你们都去了，有什么想法，说我听听。”

    “哼！受气的事，不说也罢！”闵胜一脸怒气，别过头去，仿佛还在为宴会之事生气。

    慕白愕然，随即将眼光投向林峰，只见林峰默默地喝着茶，故作没有看见慕白投来的询问之色，慕白无奈，只得向王毅询问。

    王毅没有丝毫犹豫，将宴会之事娓娓道来。

    慕白沉吟片刻，道：“林兄做的对，你们自问，当时若受到剑炜的刻意针对，羞辱，你们能做到这样平心静气嘛？时刻记住，怒火会让你失去思考。”

    众人依旧沉着脸，并未因慕白的话顺气。

    慕白见状，笑道：“或许你们认为我只是重复林兄的话，你们真就是愚笨至极了。你们要知道，鬼道宗实力强劲，仅在通天商会之下，一向野心勃勃，有同天剑阁一争高下之心，鬼柘的做法看似狂傲，实则暗含试探之意。”

    “试探之意？”闵胜疑惑，众人也转身侧目，看向慕白之处。

    慕白继续说道：“没错，鬼柘刻意挑起天剑阁的争端，激剑炜出手，若二人一战，鬼柘罢了，天剑阁仅仅保住名声，并无益处，毕竟鬼道宗此来最强之人，道子夜无错并未到场，鬼柘的失败也无关紧要。”

    林峰开口，接着慕白的话

    说道：“若鬼柘胜，那么众人便会想，天剑阁新生一代的首席弟子，竟还不如鬼道宗一个二手弟子。到那时天剑阁的名声定然大损，甚至影响到一些修行世家对于宗门依靠的倾向。”

    慕白轻笑，继续说道：“而偏偏剑炜也看出了利害关系，强力威慑下，让鬼柘忌惮，并未出手。而恰好在这个时候，你们去了，更巧的是，我闭关未能参加宴会，这恰好给了剑炜一个台阶下，鬼道宗他不愿轻易招惹，而咱们晓山宗稍微弱些，他便直接将怒火发泄在林兄身上。

    “问题就在于，林兄岂是那种轻易被拿捏之人，便怒怼了回去。之后的情况便如你们所见，刻意针对。不过他将我们安排在合欢宗之后，轻易略过的介绍也就罢了，刻意打断林兄出言，便显得有些过分小气了。”

    慕白一番分析之后，众人沉默，不再阴沉着脸，反而眼中尽是愧疚之色。

    闵胜突然站起，走到林峰身前，躬身一拜，道：“林师兄，我生性莽撞，说话也直，考虑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林峰忙将闵胜扶起，道：“同门师兄弟，说这些做什么，我又怎会责怪你。”

    “错在我，我自然不能推诿。林师兄若是尊重我，便受我这一礼。”

    林峰无奈，只得收手，承受慕白一拜。

    王毅开口，道：“其实，此事并不怪你，只怪这修行界太过现实，强弱之争不断，尔虞我诈不停。”

    慕白轻轻摇头，道：“现实？有人的地方便有争斗，有人的地方便存在异同，‘人心不停，动荡不止’”

    ‘人心不停，动荡不止！’林峰低语，重复着慕白的这句话，良久后似乎有所感悟，在众人的关注下盘坐感悟着。

    慕白见状，当即遣散众人，只剩自己和王毅守护在林峰身边。王毅则一脸笑意，目光紧紧地盯着慕白，仿佛在看自己心爱之人一般，深邃而痴迷。

    见王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慕白不禁一阵恶寒，随即传音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心里发慌！”

    王毅轻轻摇头，传音道：“我在想，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神奇，玄妙，就连说出的话都能令人深思，甚至让林峰当场悟道。有时我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慕白耸肩，传音道：“和你一样，除了脑髓，别无异样。”

    “还有，并非我说的那句话让他顿悟，而是他本就在对这样的事情思考着，已经处在明悟的边缘，仅剩一道窗户纸的厚度，只是我那句话，恰巧将他的窗户捅破了而已。”

    王毅摇头，道：“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或许就你只当是这样，平淡无奇，但在别人看来，迥然不同。”

    王毅看着慕白无所谓的表情，随即摆手道：“算了，对于你这样的奇人，我们的想法都不重要。”

第108章枪意半成，逢场作戏！

    “行了，你在此看好他，我去见伏清长老，也不知他的顿悟能持续多长时间，得有实力强劲的长老护法才好。”慕白起身，朝后院走去。

    林峰静静地盘坐着，忽然，大厅内的灵气蜂拥而至，将其包裹在内，不知何时，林峰的灵器长枪竟然自己从储物袋内突破而出，悬浮在林峰身前。

    “难道他在感悟枪意？”王毅猛地站起，一脸惊讶地看着林峰，眼中除了震撼，还有羡慕。

    突然，悬浮的灵枪剧烈颤动着，散发出一道道磅礴气势，与慕白忧伤，锋锐的剑意不同，这股意志霸道，而又坚定。

    灵枪气势直冲屋顶，就要突破天际之时，却猛然失去后继之力，啷当落地。

    王毅眉头微皱，低语道：“难道已经感悟成功了嘛？”

    “不，算是成功一半吧。”慕白的声音在王毅背后响起，慕白身旁，伏清脸上的喜悦之色也立即少了一半。

    差了一点，可惜了！”林峰睁眼，目露遗憾之色，抬手一招，地上的长枪瞬间回到他手中。“

    伏清开口安慰道：“意志的感悟非一朝一夕，能在炼经初期迈入这个门槛，还险些感悟，已经很罕见了。况且这意志你已经感悟大半，有了方向，接下来便轻松多了。”

    “罕见？”林峰低语。不由自主地看了慕白一眼，王毅也默契的朝着慕白看去。

    伏清长老脸色一滞，随即轻咳一声，道：“他是意外！”

    面对自己师尊这苍白无力的解释，林峰摇头苦笑，不置可否。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不成？”

    慕白莞尔一笑，随即看向林峰，道：“既然感悟结束，你该静修一夜，好好回味一下当时的感觉，这对加深感悟来说，益处甚大。”

    林峰眼光一滞，深深地看了慕白一眼，拱手一礼道：“多谢！”言罢便直奔静室而去，甚至没有同他师尊打招呼。

    “你似乎对于意志所知颇多，难不成你常常顿悟？”伏清抚着白须，直视慕白，笑着说道。

    慕白耸肩，道：“或许吧！”

    伏清抚须的动作突然定格在那里，眼睛中充满着狐疑，和不可置信。

    要说信吧，时常顿悟这得多么逆天，而且修为只怕已经不是小小凝气境了，要说不信吧，以慕白那逆天的感悟力，以及强横的战力，又让他疑惑不解。

    其实，慕白方才的话是随意说出来，同伏清开个玩笑的，真正意义上的顿悟，慕白只经历过两次。第一次是抚远镇被灭，他屠杀白猿，欲杀汪亮之时，让他心中对修行的美好向往都破灭了，也是他真正意义上实现的心境的蜕变。第二次便是寒潭领悟剑意了，以自身的情感，以及感悟，沟通天地，沟通手中剑。

    按照玉唐国的修行说法，只有第二次领悟剑意，沟通天地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顿悟，蜕变。

    为什么慕白要将第一次心境的蜕变算在其中，是因为他在传承记忆中，看到一篇经注，经注所载，‘悟道分内外，感知天道自然为外，心境升华蜕变为内。

    慕白当时看到这句话，心中实为震撼，被其深深吸引，便连夜将其所注《言道经》阅览了十余遍，可惜除过个别的话语外，慕白只知其名，不解其意。

    竖日一早，慕白静修完，便叫起林峰，集合另外八人前往天剑阁赴会。

    路上闵胜来慕白处，询问道：“师兄曾说七宗之间明争暗斗，况且此

    次天剑阁对咱们敌意颇盛，若无长老守护，难道就不怕天剑阁…”

    慕白转头，眼露异色，笑道：“你会这么想，我很意外，同样为你高兴。不过，你想的不够深。”

    闵胜眼露疑惑，不解道：“还请师兄明示。”

    慕白道：“你想啊，天剑阁这样的大宗门，最在意的是什么，是名声！在他们看来，天剑阁的名声远胜过我们的性命。况且这是七宗大比，若是他们暗下手脚，只怕会成为众矢之的，且不说晓山宗会针对天剑阁，只怕鬼道宗也会率先出手，借机扳倒天剑阁，自己坐上玉唐国修真国第一把交椅。”

    闵胜目露精芒，激动道，“所以说，咱们的不仅不会有安全之虞，甚至他们还会保护好咱们。”

    慕白缓缓摇头，笑道：“你又错了。宗派之间的竞争关系会一直存在，他们不会公然害你，也不希望你们日益壮大，他们所想者，无非是挑起争端，让我们互相猜忌，互相斗争，他们好坐收渔利。”

    “闵胜，看到了吧，这就是差距。为何慕师兄能被宗主收为弟子，能做咱们的领队，这下你该服气了吧？”弘季拍着闵胜的肩膀，开口说道。

    闵胜挠头，一脸憨笑，道：“服了，早在同林师兄决战时，我便服了，如今更是心悦诚服！”

    看到天剑阁巍峨的剑门屹立在众人眼中，慕白低语道：“都别贫嘴了，天剑阁到了，进去后尽量别开口，若要行事，我自然会传音给你们。”

    “是！”众人齐声回应。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众人眼中的巨剑越发的大，目测足有百丈高低，直插云霄之中，同晓山宗相比，可要壮观太多太多了。

    剑门处，一众背剑弟子分两排侍立，修为打多在凝气巅峰层次，见慕白等人到来，一人站出，剑指竖在胸前，摆出天剑阁独有的剑礼，道：“可是晓山宗弟子，师门派我等再次恭候！”

    慕白拱手见礼，道：“有劳诸位道友等候！”

    背剑弟子侧身，摆出请进的姿势，继续说道：“诸位请随我来，由我带你们前往聚会之地。”

    众人纷纷入门，沿途之中，所见天剑阁弟子颇多，且修为尽在凝气巅峰层次，慕白暗道：“不愧是第一宗门，光从凝气境的质量来看，便知其宗门的强盛之处了。”

    慕白等人一路走来，所见凝气巅峰的弟子足有五百左右，而晓山参加宗内大比的弟子才刚到五百，凝气巅峰层次的弟子更是只有两百余人，这还是算上往届弟子的前提下，仅此一比，高下立判。

    “想必这位便是慕白兄弟吧？三日前的宴会未能得见，今日算是得偿所愿，一睹尊容了！”一道声音在慕白前方响起，慕白闻声看去，但见一锦袍青年，体态微胖，朝着自己走来。

    慕白疑惑不解，转身看向身边的林峰，林峰低语道：“何鸣负，通天商会代表人物，剑炜对其评价极高！”

    慕白眸子微动，随即面露微笑，快步向前，走到何鸣负近前，直接伸出双臂将其抱住，在何鸣负的茫然无措的的空档，慕白好一番嘘寒问暖。别说何鸣负以及其身后的通天商会弟子茫然，就连林峰等人也是一脸懵逼，不过都只是惊讶，并未有人上前询问，或制止。

    毕竟他们只是来比试的，行动皆由眼前拥抱的两人决定，他们要做的只有服从罢了，话说多了，只会让人烦，两人做，他们只管看便是。

    何鸣负对慕白这极其突然的做法，甚为疑惑，不过却并未立即将其推开，就这样，一个人说着，一个痴痴的微笑点头。

    也就在这时，剑炜从远处走来，见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喜笑颜开，一人问候着，一人笑着答复，宛若多年未见的老友。

    “咳咳，两位当真好兴致，石碑处的阵法禁制正在解封，两位道友还是稍后再续情谊的好。”

    剑炜语罢，慕白嘴角微杨，立即松开怀抱，随后何鸣负正色道：“哦，原来是剑炜公子，我们这就前去。”

    这一次，剑炜的眼光却不在何鸣负身上，注意力全在慕白的身上，对于何鸣负的回话只是点头回应。

    感受到慕白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剑炜心中疑惑，“奇怪，情报说他击败了炼经初期呢林峰，怎么修为还不到凝气巅峰？难道是施展了什么隐匿修为的功法”

    不过虽是这样想，剑炜还是竖起剑指，同慕白见礼。

    而就在剑炜施礼之时，慕白转身，对林峰等人喊道，“石碑已开，咱们该去瞻仰古贤遗迹了。”慕白的声音颇大，恰好将剑炜的问候盖了下去。

    话一说完，便立即转身，上前抓住何鸣负的左臂手腕，眼露认真之色道：“何兄，咱们速去，说不定能见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待何鸣负开口回应，便拉其飞奔疾驰，装作没有看到剑炜的问候。

    而在门口之处，留下两家势力面面相觑，通天商会的弟子面色是茫然，剑炜和天剑阁弟子却是面露愤怒之色，唯独晓山宗一众九人憋着笑意，远远跟着慕白身后，将另外两家势力留在身后，生怕笑出声来。

    剑炜身后一人站出，愤然开口，“大师兄，这慕白太过目中无人了，大比之时定要让他知晓我们天剑阁的实力。”

    剑炜脸色阴沉，收起剑指之礼，片刻后，脸上阴霾淡去，背对着身后九人，淡淡说道：“那林峰不是说了嘛，别愤怒，愤怒会降低你的智慧，让你失去判断。”

    语罢，剑炜也朝着石碑封禁之处走去。留下一堆满头雾水天剑阁弟子，在风中凌乱。

    一背剑弟子自语道：“听不懂，实在没听懂大师兄说的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就对了，要是听懂了，你就是大师兄了。”方才同剑炜对话的弟子淡淡回应道，随后也跟随剑炜的身影而去。

第109章那一眼，如坠深渊！

    “慕白？你以为同何鸣负故作相识，暗示警告我，便能乱我心境嘛，雕虫小技罢了！”剑炜望着飞驰在前方的背影自语道。

    众人远远跟在身后，而慕白早已牵上何鸣负走到封禁石碑之处。封禁阵外，站着十余位紫衣长老，尽皆往阵法之内输送着灵力，只有一位长髯老者立在阵法上空，手持一杆黑色小旗，破解着阵纹。

    感受到阵法传来的波动，以及在老者破阵黑旗下隐隐闪现的阵纹，慕白下意识说道：“阵纹聚灵，浑然一体，竟然是五阶阵法，天剑阁好大的手笔啊！”

    听到慕白的话，何鸣负心中一惊，眼中带着狐疑之色，问道“五阶阵法！你确定不是信口雌黄，要知道，如今的玉唐修真国内，可还不曾出现蜕凡境的存在，你告诉我，天剑阁还有能够破除五阶阵法的阵师存在。”

    慕白轻轻摇头，道：“谁告诉你没有蜕凡修为便布置不出五阶阵法？又是谁告诉你，破除五阶阵法必须要五阶阵师？”

    何鸣负眼中疑惑之色更浓，遂再问道：“愿闻其详？”

    “这阵法是不是蜕凡修为布置的我看不出来，但我看得出，这阵法已然经历数百年时光，岁月的力量已然让他变得腐朽，部分阵纹已经失去了它本该拥有的威猛。所以被一群修为高些的修士破解，也属正常。”

    “原来如此，你这份…”

    “躲开！”慕白低吼着，顺便拉其何鸣负向后方狂奔。

    嘭！一声巨响自二人身后传来，伴随着巨响的还有一道耀眼的白光。

    白光所至，十余名长老皆被掀飞，那手持破阵黑旗的长髯老者更是被轰击到远处，生死不知。

    因慕白率先带着何鸣负逃到百丈之外，才幸免于难，否则以他们二人这浅薄的修为，只怕在白光出现的瞬间，便已经化作飞灰。

    何鸣负从地上爬起，眼中尽是劫后余生的震撼，他头次有些看不懂身边这位青年，先是领悟剑意，而后是跨一大境界击败敌手，再到如今，预知到连天剑阁长老都不曾察觉的危险。

    “大恩不言谢，以后我自会相报！”何鸣负看着在一旁清理着衣袍尘土的慕白说道。

    “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挂怀！”

    何鸣负轻笑，问道：“我想知道，你是如何预知那阵法会爆炸的？”

    慕白看了何鸣负一眼，摇头道：“秘密！无可奉告！”

    此时此刻，剑炜同其他宗门之人也尽皆赶到阵法爆炸之处，看着六位昏迷不醒，以及七位受伤颇深的长老，剑炜直视慕白，问道：“你们两人也在，怎么毫发无伤？”

    慕白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也紧紧地盯着剑炜，质问道：“哦！我懂了，原来你们天剑阁想接着这破解阵法的由头，将我同何兄弟灭杀在此啊！若非我们走的慢些，只怕就让你们奸计得逞了。”

    慕白语罢，何鸣负也侧目看向剑炜，眼中神色颇为不善。

    剑炜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连忙摆手道：“何兄听我解释，我天剑阁一向光明磊，又岂会作出这等下作之事，况且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宗长老也尽被爆炸所伤，甚至有数人已经昏迷不醒。”

    何鸣负尚未开口，鬼柘身前一英气逼人的男子冷哼道：“谁知道，你这是不是苦肉计，假作事故，将欲灭我其余六宗的阴谋掩盖过去。”

    “夜师兄说的对，你天剑阁如今日渐式微，谁知道这是否是假途灭虢

    之计，以观摩石碑的幌子，做背弃同盟之事。”鬼柘在一旁出言附和着。

    二人一番分析，让六宗之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剑炜的身上，就连百花谷的百花瑶也眼带疑惑，紧紧盯着剑炜。

    嗖嗖嗖！一道道剑光从空中飞过，直奔受伤长老之处，其中一道长虹则直奔慕白等人而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负责迎接慕白等人的老道赤霄子。

    赤霄子的到来，可算是让剑炜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剑炜匆忙说道：“赤霄子师叔，你可算来了，你要再不来，我就被冤枉死了。”

    老道眉头微皱，随即对着众人道：“此事，实乃我天剑阁之失，只因数百年前，宗门先辈封禁此碑，未曾想今日却因阵法之故，让诸位小友受惊了！”

    “受惊？要是我们在走快些，只怕命都没了！赤霄子前辈，难道这就是天剑阁的待客之道么？”何鸣负一甩衣袖，愤愤不平道。

    见小辈反驳自己，老道赤霄子心中不由有些愠怒，但看到说话之人是何鸣负，不禁有收起了怒火。若说是其他宗门弟子反问他，即便是鬼道宗道子夜无错，他也可直接发怒，但这人是通天商会的培养对象，将来必定成为通天商会会主之人，他不得不忍着怒火，给予几分薄面。

    实在是因为，通天商会的水太深了，深到可以左右玉唐国势力排行的地步。虽然说明面上天剑阁是玉唐第一宗门，但却只是对其它五宗而言，通天商会恰恰不在此列。

    “何公子，诸位小友，老道在此郑重承诺，此类事件绝对不会发生，还请诸位小友给老道一个面子。”

    赤霄子这么说话，何鸣负也只得作罢，不再追究，慕白等人更是没话可说，毕竟这个差着许多境界，若是真给老道惹急了，不说打杀自己等人，出手教训还是有可能的。

    语罢，老道前往阵法爆炸之处探查，良久之后又返回慕白等人的地方，道：“阵法爆炸乃宗门解阵长老学艺不精之故，如今阵法爆炸，封禁也解除了，遗碑旁边再无风险，诸位小友可以前往观摩感悟了。”

    言罢，何鸣负看向慕白，征求他的意见，慕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不过并未多言，而是微微点头，随后带领林峰等人朝着遗碑之处走去。何鸣负也不多言，带着通天商会众人跟在慕白旁边。

    剑炜看着眼前一幕，心中疑惑不已，“难道他与何鸣负真是故交？他们联手了！”

    阵法中间，爆开的土坑内，屹立着一块一丈高低的青色石碑，石碑镶嵌在一只石龟背部，极像寺院里身负功德碑的神兽。不过这石龟刻画的几位妖异，神形也颇为凶猛，没有寺院中的石龟那么祥和。

    青色石碑之上刻满了怪异的文字，文字旁边则是一些雕琢着一圈圈符文，忽然慕白盯着一道符文愣愣发呆，因为这道符文他方才便见识过了，长髯老者破阵之时，他便从其破阵旗下看到这样的符文猛烈闪耀，当时他只当是阵法上的一道阵纹，如今看来是他想错了。

    “看来爆炸并非阵法的缘故，而是这碑上所刻的禁制铭文。”这样的禁制，慕白不会，但却见过，在他的传承之中见过，不过禁制之道，只有在蜕凡之后，能够初步沟通天地之力的时候，才能后修习，远非他如今的修为可以企及，而且在他看来，这石碑上的禁制，远非一般。

    传承之中记载，禁制与阵法同宗，却不同源，阵法以外物为基础，阵纹为媒介沟通天地之力；而禁制则不拘泥于外物，只要实力足够强劲，对天地之力感悟足够深刻，随手可布置出来，直接以铭文

    沟通天地之力，以达到目的。

    而众人眼前的石碑便布置着众多的禁制铭文，而且一道比一道复杂。

    不过石碑边上的铭文再怎么重要，还得为石碑正文所服务，况且慕白只知这些符文是禁制，并不知其具体效用，只得将目光又投向石碑所载正文。

    不过看到这些奇异的文字，慕白就一阵头大，文字宛若妖魔乱舞，使人越看越觉得烦躁，心中的杂念也开始多了起来。

    “奇怪，这些字怎么会让我感到烦躁不安。”慕白心中暗道奇异。随即转身看向身边之人，但何鸣负，夜无错等人皆一脸平静，只是目中带着一些疑惑，依旧静静地观察着碑文。

    “不对，这些字我应该有印象。”想到这里，慕白立即运转神识，在脑海中搜寻关于奇异文字的记载。

    良久后，慕白睁眼，目露精芒紧紧地盯着碑文，看着碑文头两个文字，低声语道：“！”

    突然石碑文猛地亮起，散发出一道强烈的黑光，将众人逼退，慕白自然也不例外，被黑光震退到十丈之外。

    黑光乍现之后，众人惊呼连连后退，生怕再有什么大爆炸发生，可以黑光乍现之后，有再度回缩，直至回缩到一个个单独的碑文之上，持续散发着黑芒。

    见石碑没有什么其它异样，人群又再度朝着石碑靠拢，想要寻觅碑文中的奥秘，获得那虚无缥缈机缘。

    而这一次慕白并未上前，只是愣愣地站在人群后方，眼中散发着一缕黑芒，不过极其细微，若不仔细观察，肉眼难以看清。

    王毅见慕白并未上前，而是呆呆站在人群末尾处。似乎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随即挤到慕白身前，将慕白呆滞的表情挡住，以免他人发现。

    就在众人继续围观碑文是时候，慕白的脑海中却又是另一番场景，一道黑色魔光在其识海中游荡，发出阵阵魔音，其声如同慕白方才所念的两字，发音极其晦涩拗口。

    “，… …！”

    “赤霄师叔，这碑上的文字在消失！”石碑近前，剑炜扯着嗓子喊道，随后一道长虹闪入人群，盯着眼前的石碑，眉头紧锁。

    与此同时，一道道魔音在慕白脑海中响着，青色石碑上的古怪文字也一个个消失着。

    碑上古怪文字足有十万上下，不过碑文的消失速度却越来越快，开始还是一息十字，渐渐的，一息百字，一息千字。

    十九息过后，碑上古怪文字彻底消失，只剩下石碑边上铭刻的禁制铭文。

    一时间，人群喧闹无比，议论纷纷，王毅依旧用身体挡着慕白。忽然，他只觉得背部极度寒冷，下意识转身查看。

    转身后，但见慕白左眼散发着黑芒，王毅就这么盯着慕白的左眼，仅一瞬间，他便觉得身体无比的冰寒，嗜血之意，杀戮之意立即涌上他的心头。

    那一眼，如坠深渊！

第110章古魔遗命，老道搜魂！

    古老晦涩的魔音在慕白脑海中响起，明明他不懂这古老魔语，但在此刻，在他喊出碑文头两字之后，魔音便如闻母语一般，清晰而深刻。

    ‘戮纣！古魔第七王族戮留，仙皇四十九纪末… …’

    不过慕白左眼闪耀的黑光转瞬即逝，最后化作一颗极小的黑色星点，隐没入眼瞳之中。

    慕白此刻恢复如常，王毅也从那极度难受的嗜血杀戮的念头之中恢复过来。不过想起方才的感觉，他仍心有余悸。

    见王毅站在自己身前，慕白已然猜出所以然来，“多谢！”

    王毅轻笑，传音道：“和我客气什么！只是你要小心，别被其它宗门的人发现此事，尤其是天剑阁，他们可能会想尽一切办法，从你身上得到碑文之密！”

    慕白重重点头，此事的重要性，他自然了解，魔音灌顶之下，他知晓了很多东西。

    正是因为逆离传承中的古之三族的语言，让他在读取两字之后，碑文便传输到他脑海之中，原来这碑文是古魔一族的遗碑，碑文上所记载的正是一位王族古魔的遗命。所谓遗命，乃是古魔死前仍有遗愿，特以古族道术神通形成，记载碑文之上，若同族帮之完成，亦可获得碑文中所留好处。

    碑文记载，仙皇四十九纪元，明荒两界反叛，大肆进攻玄荒，导致三荒九界大乱，玄荒古魔一族奋起反抗，被打到近乎灭族，仅余老弱妇孺四处流亡，流窜此星。

    兹戮祀自知今日必死，只恨未能见证吾儿成长，为防明荒贼子屠戮，今将吾儿封存此星极南之地，古族后辈若见碑文，乞求伸以援手，解封吾儿封印。

    解封魔语：“矧… …！”

    吾儿重见光明，古族后辈可得我魔星一颗，神通一式，魔器一件…！

    慕白所念二字‘戮纣’是古魔第七王族的姓氏，这碑文便是一位第七王族的子弟死前所留。正是慕白搜寻传承记忆，念出这二字，碑文遗命将他当成了古族后辈，便将遗命传输给他，并化作一道印记，刻录在慕白眼中。

    见碑上文字久久不曾恢复，赤霄子老道一甩衣袖，将喧闹的众人击退数步。

    老道面色由阴沉又恢复到平静淡然，目视众人，微微笑道：“究竟是哪位小友，有如此造化，竟能得到碑文上的机缘，还望站出，让老道知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皆看向其它人，似乎要看看究竟是谁得了机缘。可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仍未有人站出。

    老道再次说道：“当然，我天剑阁既然将这碑文公开，让诸位参观，自然是想破解其中之密，老道可以承诺，若获取机缘之人愿意站出，我天剑阁必奉其为‘剑子’”

    “剑子！”众人惊呼，要知道天剑阁剑子，便意味着会成为下一代天剑阁剑主，剑子可调动天剑阁三分之一的资源，权利同太上长老持平。

    面对这些的诱惑，没人们不心动，就连慕白都心惊无比，可惜也只是心动罢了。老道的利诱之计，骗骗一般人还行，若想将慕白引出就有些痴心妄想了。

    且不说，天剑阁不知道此碑文的用处，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将此机缘据为己有，而不是让那人一跃而起，成为可以左右天剑阁这个庞大势力的剑子。

    况且，就算慕白将碑文之事告诉他天剑阁，他们也没法拿到古魔所留机缘，原因有二，其一是不知封印之地所在，其二是，就算找到封印之地，也无法破解封印，毕竟只有慕白依靠传承能懂得古魔语，能够念出破解之咒。

    见久久无人

    回应，老道脸色变的阴沉起来，“陈长老，你去请剑主前来，就说碑文消失，机缘被得！”

    “我这就去！”一中年道人回应，随后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天际。

    慕白面色平静如水，但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来，心中暗道：“这位剑主，传闻修为已至半步蜕凡，乃玉唐国修为最高之人，若是用强直接搜魂，只怕不仅碑文上的机缘不保，就连传承记忆都有可能暴露，到了那时，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不对，这位剑主就算再怎么霸道也不会直接搜魂，这里的众人皆是六宗精英，个别人更是六宗里的道子，圣女。要是搜魂的话，就将其他六宗彻底得罪死了，毕竟搜魂之事有损神魂根基，若是严重些，只怕导致修为跌落，资质受损。”

    想到这里，慕白悬起的心也不由得放了下来。

    “你们可想清楚了，现在承认，不仅无错，甚至能得到天剑阁奖赏，剑子之位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若是迟些，等到剑主亲自询问，只怕奖赏没有，还会丢掉小命！”老道目视全场，冷声说道。

    王毅朝慕白传音道：“这老东西，方才还是虚以逶迤，现在立刻就变脸了，肚子里果然没什么好水。”

    慕白向王毅传音道：“待会那剑主过来，切记不要向我传音，那人修为乃玉唐之巅，就咱们的修为，传音之术估计会被他截取。”

    “那剑主能有这么神？”王毅疑惑道。

    慕白再度传音：“谁知道呢，这等层次的人物，神通可大的很，非你我可以揣测。”

    突然间，一道剑光从远天而至，蓦然出现在众人身前，剑光消散，乃一位冷峻老者，须发皆白。

    “剑主！”

    老道赤霄子手持剑指礼躬身下拜，姿态颇为恭敬。剑炜等人则直接跪伏在地，宛若敬拜神明。

    慕白等人自然不敢直身站着，尽皆躬身下拜，以示尊敬。

    “免礼！”

    “碑文机缘被谁得到，还望站出，不管是那一宗的门人，老夫可收他为亲传弟子，这一点，你们的师门应该都不会拒绝。当然若是不愿拜我为师，也可以，老夫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只要我能做到。”

    剑主老道的话宛若天音，传到众人耳中，极为震撼，慕白闻声，差点被其蛊惑主动站出，幸亏最后反应过来，才未踏出一步。

    老道见场上众人无一人动作，更无一人发声，眸子微凝，心中自语：“难道这碑文真是自己消失了？要不然以我的神识之力，施展这摄魂之术，便足以让那获得之人主动献出，再不济也会露出蛛丝马迹。”

    沉吟片刻后，老道目露精芒，似乎做了什么决定，随即开口道：“还是没人承认嘛？好，很好，那就休怪老夫挨个搜魂了。”

    语罢，见无人回应，老道大手一招，最前一排的天剑阁弟子便被老道吸到手底下。

    “师祖饶命，弟子并未夺得机缘啊！”

    “啊！”青年弟子惨叫着，身体剧烈的颤抖，片刻后，老道松手，那被搜魂的弟子双眼突出，眼珠上布满血丝，面容极为狰狞，好像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场上的弟子尽皆倒吸一口气，默默地向后退着，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尤其是天剑阁弟子，眼中更是惊惧万分。

    慕白眸子猛地一缩，心道不好，“看来还是我想的太天真，这老道毫不畏惧其它宗门的责问，今日只怕要栽在老道手中了！”

    老道眼露寒光，盯着众

    人道：“你们看到了，天剑阁弟子老夫也不放过，更别说你们这些外宗弟子，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见依旧无人回应老道面色阴沉无比，“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手再招，一个金刚寺的和尚便出现在老道近前。身着七彩袈裟的七戒佛子眼睛紧闭，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结果同第一人并无二致，依旧昏死过去，看情形只怕是伤的不轻。

    “第三人！”老道大手再招，这一次竟将那何鸣负吸到近前，通天商会弟子尽皆失声喊道：“剑主前辈！还望收手啊！”

    老道冷哼一声，一道神识扫出，通天商会弟子身体尽皆喷血，应该是被神识所伤无疑。

    “剑主手下留情！”赤霄子老道开口喊道。

    剑主老道眉头一皱，侧目看向赤霄子，眼露询问之色。赤霄子立即传音道：“此人乃是通天商会这一代的少会长，若剑主对他搜魂，只怕通天商会不会善罢甘休。剑主三思啊！”

    剑主老道眸子微凝，陷入沉默之中，久久不语。

    见老道沉默，慕白心中一松，暗道：“看来这老道也在忌惮通天商会，今日之劫总算被我躲过去了！”

    果然不出慕白所料，片刻后，老道将何鸣负放下，目视众人，缓缓道：“看来这石碑上的机缘，已经随岁月消散了，是老夫太过执着了，错怪诸位小友了。我天剑阁景色秀丽，诸位小友可尽情游览，老夫就不多陪了。”

    言罢，一道剑光闪过，老道便从众人面前消失。

    剑主老道走后，赤霄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脸堆笑道：“误会一场，误会一场，既然这遗碑上的机缘消散，领悟之事自然不存。那老夫便带领诸位小友游览一番天剑阁，以彰地主之谊，毕竟我天剑阁可是极为好客的！”

    “这也叫好客？本公子回驻地了，诸位自便！”何鸣负被剑主这一番操作，心中怨念颇深，说完这话便拂袖而去，通天商会弟子面色苍白也紧随其后。

    何鸣负刚刚动身，慕白向赤霄子拱手一礼，道：“我亦知天剑阁好客，赤霄子前辈更是和蔼，只是我晓山弟子仍有万事处理，便不多留了！”

    “夜某告辞，恕鬼道宗弟子不能久留！”夜无错冷冷开口。

    “师弟受伤，贫僧也不能久留！”七戒和尚遂将昏死过去的沙弥抱起，带着门人离开了天剑阁。

    这一幕，自然赤霄子意料之中，不过毕竟是自家剑主出手太狠，他也不好与这些后辈多作计较，只能放任其甩手离去。

    此刻，石碑旁只剩合欢宗和百花谷之人未走，好巧不巧的是，这两宗之人皆是女子。

第111章何兄不会不舍得吧？

    “看来这里也没我老道什么事了，剑炜啊，百花谷，合欢宗就由你亲自安排吧！”语罢，赤霄子拂袖而去，语气颇为怀疑。

    “他们这些人没有时间，可栾依还是感兴趣的紧，剑炜公子可有空暇，陪陪我们这些弱女子？”合欢宗圣女柔情似水，声音极为娇媚。

    剑炜本就被剑主的行事风格所迫，如今哪还有心情陪合欢宗圣女去闲逛，可尚未开口拒绝，那栾依便贴了上了。

    “仙子自重，剑某如今实在是…”

    “哼！”百花瑶冷哼一声，狠狠地剁了跺脚，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剑炜见状可急了，大喊道：“瑶妹！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啊！”

    “剑炜公子，那冰雪女子哪有奴家好啊…”

    栾依柔情，上前拉着剑炜，娇柔地说道。

    “滚开，若非是你，事情怎会是这样，难道还嫌不够乱嘛！”剑炜算是动了真怒，从栾依环壁里抽出右手，怒吼出声，眼中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当真无趣，老娘亲自贴上来，是你的福气，你倒先不乐意了。”栾依面色阴沉，对已经远去的剑炜怨言颇深。

    “笑什么笑，都给老娘回去好好修行！”栾依瞪着身后九位年轻貌美的女子，颐指气使。

    “这通天商会好大的来头啊，竟然让玉唐第一人都不敢动手。”闵胜感叹道。

    “以后出门，别轻易招惹自然无事，后天便是比试之日，修行之事一刻都不得耽搁，你们还赖在这里干嘛，等我教你们修行嘛？”慕白目视众人，语气很淡，但其中的命令意味却很明显。

    众人表情讪讪，只得默默离开，回房修炼。

    而慕白则继续着自己开辟经脉的大业，灵力易聚，灵丹他也不缺，可是这开辟经脉确实难度过大。修行所用经脉源自人体经脉，但又不同，新经脉的开辟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自逆离谈论过经脉之事，他便一直着手开辟经脉之事，凭借着传承里众多典籍，自己医道所学知识，仅仅右臂上的二十余条经脉的确定，便耗费他数十个长夜。

    不过好在人体结构对称，右臂所行之事，他可原本照搬，这一次的经脉开辟的时间远短于第一次，仅一日一夜的时间便将左臂二十余条经脉全部开辟出来。时间缩短一半有余，灵石的消耗却翻了一倍。

    这也是慕白有神识的缘故，若换作别人，只怕光在确定经脉之事上，便耗去半生的光阴，当然若有修为强横的长辈帮助，便会轻松无比。

    距离比试仍有两日时间，慕白待得无聊，便喊上王毅 同自己在天剑城中闲逛，美曰其名，探查天剑阁的外围势力。

    伏清站在楼阁以上，望着慕白二人的身影，抚须道：“这小子，真是闲不住，这种紧张关头竟然外出，陈长老，跟上看看，若有意外及时联系我！”

    “遵命！”

    身后紫袍长老应道，随后化作一道长虹，没入人群中，远远吊在慕白身后。

    “你难道就不好奇，不想知道我从石碑上得到了什么？”慕白语气淡然，字里行间的疑惑却难以掩饰。

    “好奇，自然好奇，该我知道的你自然不会瞒我，不该我知道的问了也是白问。所以你不说，我便不问！”

    闻言，慕白莞尔一笑，道“和聪明人说话，省力太多了！”

    “听说通天商会在这里有个拍卖行，我们去看看，兴许能有所获。”

    “反正我是出来陪你的，去哪里我都无所谓，你决定就好。”王毅面色平静，一如既往的淡漠，好像除了修行，其它一切事都不会令他动容半分。

    慕白轻轻摇头，笑道：“还有一点，和聪明人说话也无趣的很，没有半点幽默，枯燥的紧。”

    王毅停下脚步，目光直视慕白，笑道：“若是无事，对我而言，说话的时间能用来做诸多事情，喝杯茶也是好的。”

    慕白摇头，不再多言，这样的漠然性子，他实在是暖不化了，只期待有那个女子，能将他开化，不再让人产生距离感，毕竟在慕白看来，距离感产生不了什么美。

    辗转数条街道，慕白二人终是来到通天商会的拍卖行，拍卖行很大，至少同慕白二人的身板相比，大了不止万倍。

    “阁下稍后，可有身份铭牌，若是没有，还请缴纳五百灵石。”一侍者将慕白二人拦下，询问道。

    慕白眉头微皱，道：“怎么，进个拍卖行，还需要缴纳这么多灵石？”

    侍者躬身一礼，道：“阁下勿怒，这么做是为防止有人混入其中，扰乱拍卖行秩序，当然若是阁下能证明自己有百万灵石，也可领取一枚身份铭牌，以后便能凭借铭牌入场，无需缴纳费用。”

    慕白笑了，摇头道：“百万灵石，你看我这凝气修为，像是有百万下品灵石的人嘛！”

    侍者尚未开口，另一道声音却又响起。“慕白兄弟说笑了，百万灵石对你而言还是能轻易拿出的，你就别调侃门卫了！”

    待看清说话之人，侍者立即跪地，告罪道：“公子！属下不知是公子好友，还望恕罪！”

    “跪下作甚，通天商会要你们来便是争气的，充当门面的，若是见人便跪，那通天商会的脸面还要不要？”何鸣负语气颇重，侍者更两股战战，神情惶恐。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侍者眼中尽是惊惧，都快将头磕破了。

    “天呐，你们都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么怕我，我何鸣负就那么让你们害怕？”何鸣负伸手扶着额头，一脸无奈之色。

    “起来吧，快滚到后面去，净给我丢人，没见贵客还在吗！”

    “是是！属下这就滚，这就滚！”侍者起身，都顾不上擦额头上的血水，便一溜烟消失在三人眼前。

    何鸣负转身，看向慕白，嘿嘿笑道：“让慕白兄弟见笑了，快随我进去，这拍卖会开始好一会了，若是迟了，只怕会错过好东西。”

    “怎么，堂堂通天商会的少会长，也会担心错过自己家拍卖行的东西？”

    “兄弟又说笑了，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

    “哦，这么说，何老哥知道我要买些什么东西？”慕白转身，看向何鸣负，一脸惊讶之色。

    何鸣负吃瘪，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他只说了些客套话，想和慕白拉近些距离，缓和一下侍者造成的不愉快，但慕白这一句又一句，真是将他呛得不轻。

    “开个玩笑，何兄不会别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何鸣负拍着胸口，一副淡然无比的表情。

    进入拍卖会内部，只见数万座位近一大半都空置着，场内只有寥寥数百人。

    看到慕白心中疑惑，何鸣负解释道：“这样的拍卖会一月一次，基本没有多少人会到场，毕竟大多数情况下，修道之人都在闭关，也没有人有无尽的需求，就算有这么多需求，也没有那么多灵石支撑。况且，一月一次的拍卖

    会也很少能有什么稀罕的宝物，不是嘛！”

    拍卖场程众星拱月之势，拍卖台恰恰被观众席环绕起来，颇为明显，且拍卖台上空镶嵌数百上千颗夜明珠，拍卖之物，一览无余。

    拍卖台上一中年文士站立，为众人解说这拍卖之物。

    “慕白兄弟可有什么看好之物，可以拍下，概不收钱，便算是我赠送于你，如何？”何鸣负看向慕白，正色道。

    慕白面露喜色，一指场中正在拍卖之物，道：“好啊，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恰好这只上品灵兽的兽皮我便有用！”

    何鸣负眼睛都不曾眨，招呼侍者，吩咐了几句，片刻后，拍卖台上的中年文士向着何鸣负所坐之处，微微躬身，然后目视全场，朗声道：“上品灵兽兽皮流拍！”

    中年文士说完，拍卖场上的人尽皆将目光投向慕白等人，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只说一句话，便让拍卖行将物品流拍。

    可惜场上没什么大人物，尽皆是天剑阁的修士，或者周边城邑的修真家族，对于何鸣负这位深藏不露的后辈俊杰丝毫不知，因此只是看了几眼便又转身，等待下一件拍卖品。

    不过精明之人还是有的，下一件拍卖品还未上场，便有数人前来套近乎，何鸣负倒也不嫌，来者不拒，不管对方修为，也不问对方出身，尽皆通报姓名，便算见过。前来结交之人也识相，问过之后只是坐在一旁，并未多言，估计也是怕何鸣负脾性不好，反而惹其不快。

    中年文士取出一枚玉瓶，目视全场，朗声喊道：“三品蜕变丹十枚，想必诸位也知道这蜕变丹的效果，能快速让炼经修士完成三次蜕变，贯通经脉，开辟修行丹田，至于瑕疵，老夫便不赘言，都是些人尽皆知的事情。”

    “蜕变丹十枚，起拍价三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下品灵石。”

    中年文士话音刚落，场上便有人叫价，“三十一万！”

    “三十二万！”

    … …

    前人话音未落，便又有人开口竞价，这些开口之人尽皆是炼经初期修士。这类人经脉只蜕变过一次，且资质不足以支撑晋升下一境界，为了能提升实力，便将积攒下的灵石换来蜕变丹，已达到速成的目的。

    见一众人竞争颇为激烈，慕白心中似乎想到什么，再次开口道：“这十枚蜕变丹我也想要，何兄不会不舍得吧？”

    “有何不舍得，尽我之力，慕白兄弟开心便好！”

    何鸣负依旧面色如常，毫不犹豫的对着中年文士点头示意，蜕变丹就在二人谈话间，再次成为了流拍之物。

第112章生意人，心比脸要黑！

    “这白衣青年是何方神圣，竟让通天商会的何公子这般重视，颇有巴结之意啊！”

    “你懂什么，大势力嫡系子弟，竞争角逐很是残酷，若能用些外物便拉拢来一个帮手，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巴结过何鸣负的人，此刻又将目光投向慕白。

    对于何鸣负的‘大方’，慕白着实有些惊讶，十枚蜕变丹足以创造出五位炼经后期的修士，其价值应在五十万下品灵石。

    慕白迟疑片刻，又对下一件拍卖品点头示意，连续十件拍卖品，尽皆流拍，总价值在两百万下品灵石。

    时间点点而过，慕白依旧面色如常，直至拍卖会结束，全场散尽。

    何鸣负终是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道：“比试规则，想必贵宗高层已经告知你们了。你我联手，淘汰鬼道宗和天剑阁，五个名额，你二我三，如何！”

    “五个名额，我要三个，鬼道宗夜无错，鬼柘，天剑阁剑炜交给我宗来对付，其它三宗交给你，极其残余势力交给你，可否？”慕白语气坚定，对蜕变名额势在必得。

    何鸣负皱眉，对慕白的自信颇为质疑，道：“夜无错，剑炜，这两人，你确信能吞的下？名额之事非同小可，你只要能对付夜无错，再牵扯住金刚寺，便足以了！”

    “不行，这三个名额，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你们通天商会财大气粗，已然分得四个名额，而我晓山宗仅仅只有两个，优劣之比，一目了然。我宗可拖住最强的那两个竞争对手，何兄弟想来也不希望自己的人出现太大的伤亡。”

    “让出一个名额，我无法做主，慕白兄弟别让我为难！”何鸣负眉头紧锁，缓缓开口，语气颇为无奈。

    “何公子是生意人，生意人眼光自然长远的多，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慕白眼睛紧紧地盯着何鸣负，态度极为诚恳。

    何鸣负起身，缓缓摇头，道：“两个名额，本就是我让出的极限，毕竟此事难成，此战难为，兴许，我还得再让出一个名额给鬼道宗。”

    “若我将鬼道宗彻底淘汰，名额你我分，我不动你底线，依旧是你二我三，有何区别？”慕白言语坚定，鬼道宗的淘汰仿佛已在其计划之内。

    “我如何能信你，用有这等实力…”

    呼！慕白的白袍无风自动，凌然剑意跃然而出，周围的灵气都为之一滞，仿佛畏惧着这股意志。

    何鸣负心中一惊，不过很快又恢复淡然，从容，道：“你有剑意，夜无错有拳意，这虽在我意料之外，但我并非有太大的惊讶。要是没点本事，你也不会说出吃下夜无错，剑炜的豪言了，不过这些不够，没有十成把握的事，我从来不做。”

    噌！寒光乍现，伴随着一声剑鸣，飞雪剑自主出鞘，悬浮在空中，挽过一个剑花后直奔何鸣负咽喉而去。

    何鸣负直视慕白，沉默片刻后，道：“剑意相合！三个名额是你的了，另外，你的那个人情我记下了！”

    “呵呵，倒是生意人，不肯吃丝毫亏！”慕白轻笑道。

    “看他长的还算实在，但这心却比他那脸还黑！”

    慕白转身，颇为诧异，道：“你也懂得什么是幽默了，不过这话倒是微言大义，生意人，心确实比脸黑。”

    “明日对战，鬼柘交给你，我要胜！”

    王毅眸子一缩，随后沉声道：“你明日放心对战立刻，鬼柘不会来打扰到你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慕白不再作停留，动身回驻地，准备迎接明日的大比。

    一路上，王毅沉闷着脸，心事重重。不外乎是明日大比，

    他不如慕白，不曾领悟剑意，亦不如林峰，没能突破炼经境。而鬼道宗的鬼柘，已然步入炼经层次，鬼柘天赋异禀，非寻常弟子可比，慕白安排给他的这一战，胜算无几。

    当初，是他乞求慕白让他跟随，如今慕白交给他第一件事，他感觉自己做不到，但却又不得不答应，他本来可以拒绝，可他的信念告诉自己，不能！

    慕白感知力惊人，王毅的表现，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要是你觉得我为难你，这件事我可以安排给其他人！”

    “不，我能做到的事，别人做不到！我说了，你放心即可。明日，鬼柘不会打扰到你！”王毅语气铿锵有力，仿佛不是在回答问题，而是陈述一件事实。

    慕白停下，看着王毅的背影，笑了，不为明日“鬼柘的不打扰”，而是王毅那坚定的语气。

    翌日，七宗第一齐聚天剑阁右侧山谷，山谷颇深，又有连绵起伏的古木遮掩，本就昏暗的阳光下，山谷显得益发阴沉。

    老道赤霄子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面对六宗长老，弟子，朗声道：“七宗比试，目的诸位应该都已经清楚了，五个名额，制成五枚玉珠藏在山谷的各个角落里，能否得到，谁得到，都凭你们的实力，智慧说话。比试前，会没收你们的储物袋，除了随身法器，灵器之外，不能带任何外物，包括灵丹，灵石。”

    略作停顿，赤霄子继续说道：“你们可别想着鱼目混珠，玉珠被拿到之后，拥有之人头顶会有金光显示，这就意味着，你们必须得击败自己的对手，或者说“击杀”，一日时间，一日后，最终能走就山谷，并且拥有玉珠，便是玉珠的拥有者。”

    “别想着偷奸耍滑，除了击败对手，其他手段便视为违规，违规者，杀无赦！”老道大袖一挥，赤色剑光闪动，将一块数十丈大小石块击成飞灰。

    “当然，弱者并非没有生存下去的权利，只要大喊退出，激活这块玉简，它便会亲自送你出来。”老道衣袖再挥，七十块玉简准确无误地停留在众人面前。

    “能够定向传送的微型传送阵，天剑阁真是好手笔，这东西制作不易啊，若非四阶阵师，且对空间极为敏感，可制作不出来。”慕白摩挲着手中的玉简，心中感叹着。

    “入谷吧！老道和诸宗长老在此静候佳音。”

    慕白走到谷口扫视一眼后，不作丝毫犹豫一纵而下，林峰王毅等人紧随其后，不落分毫。

    “先出发便能夺得玉珠嘛？天真！”剑炜冷哼，随即带上天剑阁诸人进入山谷，其他宗门自然不落其后，短短数息时间，七十多人已经隐没到山谷，不见踪影。

    “师兄，那有光亮，会不会是玉珠？”弘季眼尖，指着一处说道。

    “走，过去看看！”

    “ 师兄，果然是玉珠，咱们的运气还真是好，我去为师兄取来。”弘季看向不远处的青光，一拍胸脯，随即直直走去，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除了喜色，还有贪婪。

    “保持警惕，危险往往藏在黑暗之中！”慕白开口提醒。

    面对即将到手的玉珠，弘季哪还有一丝警惕，伸手便要触摸，可就在抓住玉珠的刹那，一道细长黑影闪过，直击弘季伸出的右手。

    “啊！毒蛇。”弘季吃疼，猛地缩回右手，随即便施展出一道火焰法术，攻向黑色长蛇，黑蛇倒是机敏，长尾一摇，竟将这火球打散。

    “下品高阶灵兽？”弘季惊呼，下品高阶灵兽，足以媲美凝气巅峰，而且就肉身之力而言，灵兽远超人族。

    不待弘季做出下一步反应，一道枪影便从其身后闪过，速度奇快，远超黑色灵蛇的反应。

    感受长枪传来的灵力波动，黑蛇明显有这惊慌，但是长枪的速度，非它能避。

    一声轻响以后，黑蛇便被钉道青石之中，挣扎片刻后，便没了生机。

    弘季惊惧未消，直到黑蛇咽气后，转身看向林峰道：“多谢林师兄了！”

    “你是想要这只右手？还是继续待在这里？”慕白语气颇为冷淡，但却并未强迫弘季舍臂再战。

    弘季眼中尽是懊悔，可机会只有一次，恰巧他失去了。看着黑色毒素从右手蔓延向心脉，弘季不再犹豫，拿出玉简，输入一道灵力，大喊退出。玉简猛地爆发出精光，将弘季整个人都包裹在内，随后一闪而逝。

    “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若向他这么大意，这比试，还是早早退出的好。”

    “慕施主，当真气运非凡，刚入山谷，便取得一枚玉珠，不知可否借给贫僧看看。”

    “七戒，这玉珠非你可以染指，我不想一开始便起争端，懂吗？”慕白感知惊人，金刚寺的到来自然瞒不过他，不过他也并未刻意躲避，有些事是难免的，不过是个迟早的问题罢了。

    “慕施主，这话就有些狂傲了，金刚寺排名虽在晓山之后，不过这是三百年前的事情，如今贫僧就是想试试，晓山宗是否一如以往那般强势！”七戒和尚七彩袈裟无风自起，散发出七彩毫光，周围的枯叶尽起，形成一道龙卷，灵力波动越来越强。

    “林兄！”

    慕白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如水，林峰身影飞射而出，拔起青石上的灵枪，直击枯叶龙卷。

    枪影撞击在龙卷之上，顷刻之间便将其刺穿，灵枪威势不减，随着林峰推进着，直刺七戒和尚。

    轰！枪影同七戒和尚的七彩袈裟散发出的毫光撞击到一起，瞬间便爆发出耀眼的彩光。巨大的力道下，林峰枪尖倒插入地，身形后退六丈左右，七戒和尚则没有这么轻松，足足退后十余丈才堪堪停下。

    见自家佛子被林峰一击击退，另外九个沙弥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数步，反观晓山宗等人，尽是摩拳擦掌，一副斗志昂扬的面孔，生怕一群和尚跑了一样。

    七戒和尚瞳孔一缩，显然被林峰展现出的实力所震撼，他蓄力一击，竟然被林峰一枪捅破，他也是炼经层次的修为，竟然不如林峰，那传闻中击败林峰的慕白会有多强。

    仅仅一击，已经让他新生退意，七戒哪里知道，林峰这一击，也是他的最强一击。开战之时，慕白便传音给他，商议着速战速决，如今这一击的明显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沉吟片刻，七戒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晓山宗实力非凡，贫僧自认不如，这就离开。”

    “你要战，我们接战。如今你又要走，当我晓山宗好欺不成？”慕白冷眼看着七戒和尚，丝毫不让，看了打算要分出一个胜负，才肯罢休。

第113章骨头尚软，岂不居于末流！

    “慕施主，贫僧断无此意，贫僧…”

    “王毅！”

    慕白低喝，王毅闪身而至，湛蓝剑宛若流星直击金刚寺众人。

    七戒和尚挥舞着七彩袈裟，想要上前阻止，但林峰岂能让他如愿，慕白给他的命令便是阻挠七戒和尚进行援救，然后慕白和王毅出全力，淘汰其余的人。

    慕白的剑很快，后于王毅出剑，但却在王毅剑到至前，先一步达到，只一剑，一个沙弥的头颅便飞到空中。剑光太快，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突然，丝毫没有给沙弥喊出退出比试的机会。

    “慕白！你找死！伤我门人你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七戒和尚一边防御着林峰的进攻一边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其余八个沙弥见同门被杀，也反应过来，挥舞着法棍，同闵胜等人战到一起。慕白再击杀一人后，不再出手，而是同林峰一起联手打压七戒和尚，虽未用全力，但七戒和尚确实连连败退。

    “七戒，你惹事在先，我杀你一人在后，咱们两方的实力差距，你应该看出来了，林峰一人你尚且不支，加上我，你的胜算更加没有了。”

    七戒和尚冷哼一声，没有反对慕白所说的话，但也没有即刻认输，依旧应对着二人的猛攻，七彩袈裟乃上品灵器，那金刚寺佛主亲自也是他炼制，防御力着方面，同阶无匹，这也是他为何有信心挑衅慕白的原因。

    见七戒依旧顽抗着，慕白眉头微皱，道：“若你此刻退出，你们九人可安然无恙！”

    “哼！你们还是先攻破我这袈裟再说吧！”慕白的剑划过袈裟，亮起火光，发出金铁之声，却没留下一丝痕迹。飞雪剑乃 上品灵器，本来以凝气巅峰的实力，能将下品灵器的威猛完全施展出便算上修为深厚，更何况这上品灵器，以慕白如今的修为层次而言，加上剑意仅仅施展出六成的实力。

    就算七戒和尚不能发挥七彩袈裟的五成实力，但光凭极品灵器的材质，也非慕白可以破开。要想正面击败七戒和尚，只有攻其薄弱之处，或者等其灵力耗尽，无法驱动七彩袈裟，况且金刚寺历来以肉身强横著称，虽不是七宗里实力最强的，但却是最难缠的。

    “既然你执意不退，我便杀到你退为止！”慕白撤离二人的战场，提剑直奔王毅等人的混战之中，飞雪剑的锋利，配合踏雪寻梅步法，数息间，便被慕白杀掉一人。

    “慕白，你无耻，实力不如我，便只会欺负弱小嘛？”七戒低喝着，眼神之中尽是不屑之色。

    “别再伪装了，激将法对我无用。我给你时间考虑，每过三息，我便杀一人，杀到你金刚寺无人为止，我看你的心是否有你的嘴那么硬！”

    飞雪剑在手，慕白眼中尽是平静，仿佛杀惯了人一搬。王毅侧目，看了慕白一眼，他知道，慕白并非嗜杀之人，但他更清楚，这是唯一快速解决对手的方法，也是己方付出最小代价的方式。

    七戒面色阴沉，沉声道：“杀吧！我佛会接引他们的，你终将付出应有的代价，我托住你们，晓山宗依旧拿不到多余的玉珠，甚至说一颗都没有！”

    慕白并未多言，抬起飞雪剑，指向一位沙弥。

    “一息！”

    “两息！”

    慕白突然消失在原地，然后在那位沙弥眼前，出现一道闪亮的寒光。这一剑，太快，快到正和沙弥对战的闵胜都未反应过来。

    “下一人，两息！”

    慕白伸出两根手指，眼睛盯着中手飞雪剑，语气是那么冷漠，那么不容置疑，似乎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一息！”

    “等等！我…我们认输！”七戒和尚撤回灵力，七彩袈裟散发出来的光芒突然一黯。

    话音刚落，林峰的长枪恰好停在七戒和尚眉心之前，不再寸进。

    慕白嘴角升起一丝弧度，淡淡开口：“早答应不就皆大欢喜了，何必将关系闹的这么僵。”

    “多说无益，以

    后再会希望你风采依旧！”七戒面色阴沉，似乎都能滴出水来。

    “退出！”

    … …

    直到最后一人被阵法的光芒带走，众人才算送了一口气。

    “慕师兄当真神武，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淘汰一宗，而且还是号称最难缠的金刚寺！”

    “此次比试有师兄在，我晓山宗必然能一鸣惊人！”

    众人面带喜色，尽皆轻松无比，对比试越发有信心。这样的情况在慕白看来，却糟糕透顶，越是这种时刻，应该是保持警惕，而非为一时之胜沾沾自喜。

    “危险总是在狂欢之时降临，要想保住自己的那颗头颅，你们最好警觉一些！”飞雪剑入鞘，慕白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众人表情一滞，不敢多言，只得缓缓跟上。

    慕白神念可至九百丈方圆，正是前方的动静，让他产生好奇之心，要知道，仅仅一天的时间，他不能放过一丝得到玉珠的可能，只有到手的东西，才属于自己。

    不属于你的，即使你实力再强，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

    “合欢宗？”听着女子的尖叫声，慕白低语道。

    “何公子，你且慢动手，这玉珠便赏给妾身可好，妾身对何公子可是仰慕已久，如今怎可因这一枚玉珠，坏了你我的感情。”合欢宗圣女栾依瘫坐在地上，肩上血红一片，更有一位女子倒在血泊之中，看情形，应该是争斗所致。

    何鸣负抬眼，扫了眼面前的密林，道：“玉珠交给我，饶你一命，你要知道，我杀了你，合欢宗最多责问几句。”

    栾依依旧不甘心放过这已经到手的机缘，娇媚道：“何公子，这玉珠给我，奴家…”

    “有客人要来了，我不想多言，你再说一句废话，便死吧！”何鸣负眼露杀意，剑指栾依咽喉处，似乎随时都会出手。

    “奴家给你便是！”栾依的语气依旧娇柔，抬起玉手缓缓申入禁乳之地，将一枚青色玉珠取出。

    “咳咳！”

    何鸣负轻咳一声，面色微红，不过感受着远处传来动静，也顾不得那么多，径直伸手将玉珠夺来。

    “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何鸣负抬起长剑，向后退了一步。

    栾依一愣，随后面露娇羞之色，道：“奴家也有此意，只这么多人看着，实在不雅，要不换个地方？”

    何鸣负老脸一红，道：“说什么呢！我何鸣负是这么随便的人嘛？”

    “奴家就说嘛，何公子怎么…”

    “呸！我都让你带岔了，我说的是让你们退出比试，而非你那肮脏的想法！”何鸣负灵剑再指，逼近栾依眉心，语气颇为强硬。

    “啊！

    栾依一愣，怒道：“何公子，奴家已经将玉珠给了你，怎么出尔反尔，如今要将我等逼上绝路。”

    “我何时出尔反尔，我只说不杀你，但这并不是你讨价还价的理由，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我说了，有客人要来了，你既然这么不想走，我便送你一程。”说话间，何鸣负灵剑闪耀着灵光，朝着栾依眉心刺去。

    栾依面色惊恐，没想到何鸣负这么直接，完全不给她乞求的机会。

    “何兄且慢！”

    慕白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冰剑，冰剑速度极快，恰好打在何鸣负的剑体之上，将其撞的偏离。

    见来人是慕白，何鸣负松了口气，眉头也舒展开来，随即收起灵剑，笑道：“慕白？我还以为是鬼道宗先找到这里。只是你何时这么怜香惜玉了，早知你好这一口，昨日便不用耗费我那么多灵石了。”

    “你又说笑了，我从来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慕白淡淡回应。

    林峰等人顷刻而至，见到合欢宗，通天商会的何鸣负在场，随即摆出一副迎战的架势，各色的灵力瞬间涌上灵器，气势汹汹。

    通天商会之人见状，随即放开合欢宗众女，摆出应对之势。

    慕白抬手示意，道：“是友非敌。”闵胜等人面面相觑，随即收回灵力。

    通天商会之人面露疑惑，随即将目光投向何鸣负，见何鸣负点头后，才收起灵气。

    栾依死里逃生，算是松了口气，道：“多谢何公子手下留情！”

    何鸣负冷哼一声，道：“是他保的你命，你谢我作甚。”

    栾依看了一眼慕白等人，似乎有些不乐意，只是碍于面子，开口道：“谢过慕师兄！”栾依语气不冷不热，可以看得出，她并不将慕白放在眼中。

    慕白轻轻摇头，笑道：“你这女子当真实在，天剑阁剑炜不愿离你，我反倒贴上去，通天商会何公子要杀你，你反而谢他。我算是知道了，你在乎的他们本人，无非是看中他们身后的势力罢了，似你这等软骨的宗门，怪不得一直屈居七宗末流。”

    何鸣负并未插嘴，一副饶有情趣的模样，静静旁观着。

    慕白这一番话，似乎踩到栾依的尾巴，本来一直柔媚的样子，此刻看向慕白的眼神都带着怨毒，神色更是阴沉。若非形式所迫，只怕此刻就会冲上来，挠破慕白的脸。

    “栾依，开始吧，我们两兄弟要商议事情了！”

    栾依面色憔悴，看了一眼何鸣负，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方才那一剑，让他知晓多说只是徒劳。随后取出玉牌，输去灵力…随着一道阵光，栾依消失在众人面前。栾依退出，另外八位合欢宗女弟子更加无法支撑场面，伴着八道阵光，众女也步其后尘。

    “金刚寺已经被我淘汰了，咱们的合作可以正式开始了，你说也提前帮你解决一个对手，你是不是还多付我一枚玉珠钱？”

    慕白开口便是晴天霹雳，将何鸣负震的说不出话。他自问，要是通天商会碰上金刚寺，此刻只怕还在纠缠之中。通天商会的主要还是做生意，教导修行方面并不擅长，即使有很大的背景，也没能改变这个致命的事实。

    况且七戒和尚的极品防御灵器，便是他一直头疼的问题。

    “咳咳！”

    “怎么，舍不得嘛？”慕白调笑道。

    “舍得，自然…不，不舍得！不舍得！”何鸣负从震惊中醒悟过来，连连摆手。

    “百花瑶是天剑阁为剑炜指定的道侣，他们两宗必在一起。而鬼道宗独行惯了，此刻应该在极力搜寻着玉珠。”

    慕白轻松点头，便是赞同，道：“你分析的不错，两宗已经淘汰，百花谷不会离开天剑阁这个大腿，那么就意味着决战提前开始，此时不管遭遇那一方，皆是生死决斗。”

第114章枯荣水，不屈心！

    “上路吧，接下来的时间，伤亡必不可免，你们都需小心，若是支撑不住，便大喊退出，那不丢人，懂吗！”

    在这紧张的时刻，慕白的话令晓山宗弟子心头一舒。

    就这样两队人马向着山谷一端进发，踏上最后的征程。时间过的很快，一天时间便在这几次战斗，以及赶路中度过。天剑阁确实选了个“好地方”，夕阳西下之前，山谷便已被黑暗所笼罩，若非修行之人感知惊人，在这山谷里，除了慕白，只怕都是瞎子。

    “你们先行，我待会自会跟上，我要去办件事情！”语罢，慕白便如离弦之箭飞出，甩下一堆人在原地发愣。

    “幸好有神识在，否则便错过一桩天大的机缘。”慕白脚步疾驰，甚至连引力术都用上了。

    数十息后，慕白到达一处石涧之处，石涧坐落在山谷北侧，一个丈许大小的幽泉坐落在乱石堆里，石堆旁的数十米土地寸草不生，一片荒芜，同这山谷密林形成鲜明的对比。

    慕白神识扫视，将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随后径直走向幽泉，刚想要伸手去触摸，似乎又想到什么，身影一闪而逝，消失在密林之中。片刻后，慕白手中提着一条青蛇，再度出现在幽泉旁边，没有一丝犹豫，便将青蛇扔入幽泉。

    青蛇进入泉水中便开始剧烈的挣扎，青蛇动静很大，但泉水扬起的波澜却很小，荡漾的涟漪仅荡开半圈，泉水又恢复平静。就这样，很奇怪的一幕在慕白眼前展现着，先是青蛇颤动清水无痕，后是青蛇鳞片黯淡无光，血肉开始干瘪，这样的过程很慢，但却肉眼可见。

    青蛇的变化，慕白看得一清二楚，眼中的喜悦之色更浓，对泉水的效果更加期待。

    数十息后，青蛇不再颤动，似乎已经失去了生机，但慕白的眼睛却一动未动，就这么紧紧地盯着泉水，盯着泉水中的青蛇。

    片刻后，已经干瘪沉寂的青蛇竟然动了，那枯瘦的蛇躯开始变得丰满，青蛇黯淡的鳞片渐渐脱落，在脱落后，鳞片根部竟然开始长出新的鳞片，而且新的鳞片色泽更加深邃，光亮，远胜之前。

    青蛇仿佛得到了新生，但好景不长，青蛇的嘴开始扭曲，蛇信直直伸出，发出极低的嘶哑声音，仿佛这新生并未给它带来欢喜，反而带来了极致的痛苦。

    嘭！一声轻响，青蛇彻底惨烈成血雾气，洒在幽泉的水面。有过片刻，血血雾彻底消失，融入幽泉中，但泉水色泽依旧清澈，青蛇化成的血水，仿佛未带来一丝一毫的变化。

    “枯荣泉，看来必定是你了。只是可惜了那青蛇，为防止猛烈的能量，我特意抓来一条下品灵蛇，没想到，还是没能撑下来，若能坚持下来，这青蛇的肉身之力将会直接达到中品巅峰。”

    “这个时候让我得到你，真是恰如其分，接下来的路，便好走多了。”慕白看着眼前的幽泉，深深感叹道。

    在慕白传承之中，唯一一处记载枯荣水的地方，不在功法之中，也不在典籍里，而是在一个丹方里，一个名为蜕凡丹的丹方里。慕白所在的玉唐国，修为最高者便是天剑阁的当代剑主，传言已达到半步蜕凡。

    蜕凡境界，在玉唐修真国人的眼里，是个秘密，近千年都没有突破的秘密，正是这样的疑问，让慕白在传承中搜寻是否有突破蜕凡境界的丹药，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

    而这就枯荣水，便是蜕凡丹几味主药之一。

    丹方中记载，枯荣水，服之，败血肉，枯精髓，生机沉寂。极致之后，血肉生，精髓长，焕然一新。乃蜕变血肉身体，炼经洗髓奇物，寻常人，服之必死，体魄不强者，服之必死，意志不坚者，服之必死。

    三个必死，便说明了这枯荣水的可怕之处，方才的青蛇便是很好的例子。但除过这恐怖的风险，所得到了好处，也非比寻常。

    突然间，慕白神

    识之力横扫，鱼龙佩从其的识海中飞出，在慕白的运作下，幽泉一股脑地流入慕白鱼龙佩，池里涓滴不剩。

    “若非有这宝贝，这枯荣水不到用时只怕难以取走。”摩挲着手中的鱼龙佩，慕白欣然一笑，随后朝着来时之路进发，追赶林峰等人。

    在慕白刚走不久，两宗的队伍便同天剑阁相遇，天剑阁和百花谷并列而行。

    看着剑炜和百花瑶身上散发出的青光，何鸣负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多余的言语，战斗即刻打响，在这山谷里，有玉珠的存在，谁也不必伪装好人。

    可何鸣负刚和剑炜战到一起，鬼道宗之人便从侧翼出现，直击林峰等人，林峰不语，持枪便战。

    而王毅也找上了鬼柘，只是鬼柘的灵力精纯和雄厚程度，远非王毅可比，一招招的对持之下，王毅在败势之中苦苦支撑，幸好王毅痴于剑，单单剑技方面，要超过鬼柘施展的刀法，只是威能方面差了些。

    彭！巨响传来，一棵巨木在夜无错的拳意之下轰然碎裂，林峰面色阴沉，夜无错和他修为相同，但有拳意在，他只能趋于下风，他那半吊子枪意可非完整的拳意之敌。

    除过四股势力的主力对战，其余弟子也不甘落后，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火焰冰锥，一时间各式各样的灵光相互碰撞，密林都被清出一片平地，树木倒在一旁，数百年未有人走进的山谷，生长茂盛的树木被打得支离破碎。

    “何公子，或许在做生意方面我不如你，但这剑法当属我天剑阁第一，你拿剑和我一战，没有获胜的可能！”

    剑炜衣袍烈烈，剑指何鸣负，语气之中带着傲然，似乎吃定了何鸣负一般。

    何鸣负眉头微皱，道：“我会怕你不成？此刻就下定论，会不会高兴的太早了！”

    剑炜面色微沉，略作沉思后，道：“天剑阁无意对战通天商会，你我联手，等晓山宗和鬼道宗对战最激烈时，给予最强一击，那时胜利自然属于你我，我不要多，已经到手的这两枚玉珠足以，其他三枚玉珠尽归何兄所有！”

    何鸣负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定定地看着剑炜的双眼，想要看出其所言真伪。

    百花瑶眉头微皱，对着剑炜传音道：“你当真要让出三枚玉珠，那可是三个天阶蜕变的名额啊，数百年难得一见。”

    剑炜面色如常，回音道：“我的傻妹妹啊，我怎么会这么便宜他，只是借他之手对付夜无错罢了，夜无错淘汰，一个何鸣负不足为虑。”

    “慕白这小子到底去哪了，再不回来，局势我可就兜不住了！” 何鸣负转身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心中焦急万分。

    “何兄考虑的如何了，这等好机会可不容错过啊。”剑炜语气平淡，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却丝毫不减。剑炜的想法，何鸣负岂能不知，久经商道的他不会看不出来，但看出来他也无力改变。

    这是阳谋，**裸的威胁，但此刻他必须顺从，如不顺从，第一个淘汰的便是通天商会，他的战力本就逊色于剑炜，加上百花谷，以及天剑阁的其他人，通天商会无法硬战。而他久久沉思的原因，只是为了拖时间，托到那个破局之人到来。

    “何兄执意如此么？”

    剑炜面色阴冷，不再服先前的神色。

    “我答应你！”

    “何兄果然没让我失望，接下来，咱们只需坐等战机，然后给予夜无错最致命的伤害。”

    另外一边，林峰依旧被夜无错压着打，身上已经出现数道战创，皆为拳意所伤。王毅更惨，白色衣袍已然血迹斑斑，其脸色更是苍白无色。

    “桀桀！”

    鬼柘诡笑着，声音格外的阴森，眼眸中透露着嗜血和战意，道：“小子，挺顽强嘛！我好久都没

    有打得这么痛快了，为了感谢你带给我的快乐，我决定让你选择一个死法。”

    “哈哈哈！你就是这么感谢你的恩人么？让我选择死法，好，我选择你死！”

    落月式！

    王毅剑步疾驰，速度越来越快，鲜红的血衣已然化作一道血影，在空中闪动着，剑势猛地凝聚起来，剑指之下，鬼柘身边环绕着一股股剑势，紧紧地收缩着，想到将其困住。

    鬼柘冷笑，道：“就这点微弱的‘势’，也想将我困住？不得不说你太天真了。”

    “破！”

    鬼柘手中灵刀一震，一股极强的刀势冲天而起，将王毅刚刚凝聚的剑势轰的支离破碎。

    王毅眸子猛地一缩，炼经境的基本能力之一便是凝势，他早该想到的，但除过此落月式，他已经没有更强劲的招式可以用来对敌了。对势的领悟，他尚处在初级阶段，落月式一成，他已无法收手，只得携湛蓝剑，硬着头皮将这一剑刺出。

    看着王毅剑指自己，从空中折射而下，鬼柘的笑意越发诡异，就这这一息之间，鬼柘持刀跨立，刀势骤然凝聚。

    “不！”

    林峰低吼着，想要援救王毅，他和夜无错的对战，虽一直处于下风，不能力敌，但却没有像王毅对战那么实力悬殊。

    “想救他，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夜无错追上林峰，拳意凶猛霸道，又将林峰生生逼了回去。

    “只是我很好奇，慕白去哪儿？要是你能回答我，我饶他一命也无不可！”

    林峰并未多言，回应夜无错的只有长枪。

    慕白早就到达，只是并未献身，而是隐匿在林间，静静地观战。看到王毅面临生死危机，几次都想出手，最后又被他自己生生压下。

    “能否领悟剑意，就在这此一搏了，你可得坚持住啊！”慕白手中飞雪剑紧攥，准备随时出击。

    刀剑相交，两股势向撞，湛蓝剑从王毅手中飞出，插入尘土里，而王毅亦被这股强大的‘势’所击飞，倒在血泊之中，生日不知。

    王毅久久没有动静，慕白提剑便要出手，但就在现身的一刹那，王毅动了，双手流着鲜血，撑着身体，缓缓爬起。

    就在爬起的那一刻，鬼柘闪身而至，一脚踹在王毅腿上去，身体的惯性，让王毅跪扶在地上。

    “弱者也配站起来吗？”鬼柘讥讽道，眼中尽是不屑。

    “我不是弱者！”

    王毅低吼道，拳头猛砸地面，奋力挣起，摇晃着身体，想要拿起他的剑。

    “来，你站给我看看！”

    说话间，鬼柘又是一脚，将本就摇摇晃晃的王毅踹倒在地。

    噗！

    王毅再次喷出一口精血，脸色越发的苍白。

    “鬼柘，你找死啊！”

    林峰被夜无错缠着，无法脱身，看着王毅被羞辱，目眦俱裂。

    鬼柘侧目，看了一眼林峰，诡笑道：“找死？我看会死的人会是你吧！”

    “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我答应过他，要赢的。我不是弱者，我不是弱者！我答应过他…，我要赢！”

    王毅低声嘶吼，声音嘶哑无比，再次从地上爬起向着湛蓝剑走去，身体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第115章不屈剑意成，鬼道宗险灭！

    剑炜，何鸣负等人在一旁观战，这一幕看在眼中尽皆沉默，王毅的坚韧和不屈服，让他们都为之动容。

    慕白隐匿在林间，右手提剑，左手攥着拳头，拇指指甲压着食指，丝丝血迹从食指指腹渗出。

    王毅身体摇摇欲坠，但信念却从未如今日这般坚定，鬼柘只是打倒了他的身体，却没有打倒他的意。

    一股不屈的意志从他身体中涌出，越来越强，这股喷涌的意志出现，令周围的灵气都为之一滞。

    “剑意！”

    夜无错也林峰都为之一震，齐声出口。

    “鬼柘，快杀了他，他在领悟剑意！”夜无错低喝道。

    “何鸣负，快救他！”林峰声嘶力竭。何鸣负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随即不再犹豫，提剑冲上前去，想要挡下鬼柘的致命一击。

    剑炜面色一沉，脚下剑步飘渺，冲到何鸣负身上将其拦下。

    “何兄，忘了你答应的事了嘛！”

    何鸣负眉头紧锁，沉声道：“什么狗屁事，容后再说！”

    “既然何兄心中已有计议，那这人你是救不成了。”话音未落，剑炜提剑便刺，丝毫不给何鸣负脱身的机会。

    “桀桀！小子，你今日注定命丧于此，能灭杀你这样的天才，我心甚慰啊！”看到何鸣负被剑炜拖住，鬼柘一脸狞笑，持刀向着王毅走去。

    “我能行，我能赢的！”王毅低声自语，步履蹒跚，血水混着口涎从王毅的嘴角滴落。

    “死吧！”

    鬼柘举起灵刀直劈向王毅，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寒光闪过，从鬼柘的背部透胸而过，一股血水喷涌而出。

    “该死的是你吧！”

    慕白出现在场中，提剑直指鬼柘，眼中杀意凛然。鬼柘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势，还在发愣之中，飞雪剑再至，直取其首，鬼柘的肉身纵然强横，但和灵器相比，就相差太多了。

    “鬼柘！”

    夜无错惊呼，鬼柘的脑袋在枯叶之间滚动，夜无错的呼声他注定无法听到。

    而另一边，湛蓝剑仿佛感受到王毅的不屈之意，在原地颤动着，似乎在为他的主人欢心雀跃。

    王毅步履蹒跚，身形剧烈摇晃着，数米之遥走了足足十数息，而慕白就这么持剑站立在一旁，也不上前搀扶，只是警惕地看着眼前诸人，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

    林峰和夜无错的对战也停了下来，夜无错面色阴沉，他心知有林峰和慕白在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接近王毅。现今只能祈求王毅感悟失败了，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剑炜等人，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潜在敌人里，会出现这么一位天才，何鸣负也不例外。

    王毅缓慢的摇着步伐，众人就这么静静地观看，山谷中的气氛颇为怪异，但却无人打破这样的宁静，慕白两剑击杀鬼柘，已然震慑住众人，谁也不敢贸然出手。

    王毅距离湛蓝剑仅剩一步之遥，湛蓝剑颤动的越发剧烈，最后索性化作一道剑光直接出现在王毅手中。

    “成了！”

    慕白松了口气，林峰眼中亦露出喜色，唯独夜无错等人表情颇为复杂。

    不屈之意猛地内敛，湛蓝剑上的毫光也不复存在，王毅失去不屈之意的支撑，本就摇摇欲坠身体立刻向后倒去。慕白就在一旁，岂能坐视不管，一个剑步冲上前扶起王毅，然后从其怀中取出玉简，输入一道灵力大喊退出，再将玉简扔在王毅怀中。

    玉简被激活，转送阵光乍现，将王毅传送了出去。

    “有人传送出来了！”

    一长老说道，阵光包裹着王毅直接将其送到山谷上的平地，各宗长老尽皆探出神识，想要看看是否是自家弟子。

    待看清面容后，伏清身如长虹，立即将王毅抱起，为其服下一枚疗伤丹药。

    看着王毅的伤势，以及染成血泡的白衣，伏清面色阴沉，扫视一眼魏湃，冷哼道：“比试便比试，可杀而不可辱，这事除了你鬼道宗，只怕没人能干的出

    来！”

    “哈哈哈！辱的好！伏清小儿，那日你口气不是很硬嘛，怎么如今弟子被伤就沉不住气了，我倒很想知道，是那个弟子干出这么解气的事情！”

    魏湃面色阴狠，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如此伤他，那小子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你鬼道宗弟子还是祈祷那小子手下留情吧！”伏清冷笑，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将王毅包裹在内，为其止血守护心脉。

    魏湃道：“你想多了，有无错在，你所给予希望的慕白只能乖乖趴下，你面前这小子便是最好的例子！”

    王毅被送出的一瞬间，慕白便动了，剑指鬼道宗弟子，只一个照面便有一人丧生在飞雪剑下，夜无错想要阻拦，却被林峰纠缠，面临着极其相似的场景。

    慕白再动，飞雪剑寒光闪过，又一鬼道宗弟子丧生剑下，而另一边，何鸣负也同剑炜战到一起。现今着急的不再是何鸣负，而是剑炜，如今的情况对天剑阁极为不利，他只有联手鬼道宗才有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慕白的剑未停，第三人，第四人，…

    夜无错终究急了，他不能坐视鬼道宗弟子被全歼，随即怒吼道：“鬼道宗弟子，退出比试，快！”

    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但这些弟子尽皆被闵胜等人纠缠着，无法脱身，而慕白的剑神出鬼没，总在鬼道宗弟子露出破绽之时一击毙命。

    直至第八人，那名弟子已经被吓破胆，在晓山宗弟子的围攻下扔下法器大喊退出，晓山众人的法器尽皆在其身上招呼着，阵光突现，但那名鬼道宗弟子的躯干上却已无一块好肉。

    看到阵光降临，那人痛苦的面色转而为喜，似乎见到救赎的神光一般，就在阵光笼罩其身体的一刹那，慕白持剑而来，一剑斩过其咽喉。

    阵光带着那人的尸体消失在山谷。

    阵光突显，魏湃一指王毅，笑道：“有人传送出来了，那小子是谁所伤，一问便知！”

    阵光消失，那鬼道宗弟子满身无一块好肉，唯独头颅丝毫未伤，见到来人惨状，魏湃面色一沉，皱着眉头问道：“战况如何？”

    那名鬼道宗弟子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置一词，眼神空洞无比。

    “小子，老夫在问你话！”魏湃面色阴沉走向那名弟子，怒火中烧，刚刚还嘲讽伏清，如今传送出鬼道宗弟子，他面子上自然过不去。

    噗！一道血柱从那鬼道宗弟子脖子喷射而出，其头颅则落在地上，滚动数米才停下。

    “魏老怪，现在你该祈祷，祈祷夜无错还能活着出来。”伏清冷笑，看到鬼道宗弟子那驳杂的伤痕，算是松了口气。

    魏湃冷哼道：“笑到最后的才是胜者，你得意这么早，到时不怕风大闪了腰嘛！”

    “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这名鬼道宗弟子身上的伤势至少是四人共同出手，这说明两点，要么鬼道宗被我晓山宗屠杀，或者被群起而攻之，能以多对一，说明鬼道宗其它弟子已经身死。”

    “哼！无错在，他们亦会付出相应的代价。”魏湃不甘道。

    山谷里，通天商会被夹击，何鸣负连连败退，身上已有伤痕还在而通天商会更是有一名弟子身死。

    “林峰，你是去帮通天商会，夜无错交我对付。”慕白提剑将夜无错击退，背对林峰说道。

    林峰身上伤势不少，也不作强撑，转身直奔通天商会的战场，闵胜等人也不落其后，和百花谷火拼到一起，别看百花谷尽是女子，可对战起来，丝毫不输男子，尤其是女子心思细腻，反而偶尔让晓山宗众人吃亏。

    夜无错直视慕白，道：“和你的一战我期待已久，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一些压力。”

    “你不会有期待，等待你的只有败亡！”

    慕白语出惊人，没有丝毫犹豫，提剑便战，鬼道宗拿活人修炼，是他亲眼所见，死的正是他的乡邻，在他看来，鬼道宗弟子都该死！

    “狂妄至极！”

    夜无错踏步上前，拳头戴着灵器指虎直击慕白，同飞雪剑撞击在一起，轰鸣之声

    极为刺耳。

    斩星！

    拔山…！

    剑意和拳意交织，夜无错身上被剑意划出数道血口，慕白的白袍衣襟亦被轰的碎片，腿上青痕数道。

    碎岳！

    夜无错身体后撤，避开剑意，双拳大开大合，脚下步法沉稳凶猛，火红色灵力聚集在拳头上，霸道刚猛的拳意暴露无疑。

    落月！

    剑势凝聚，慕白自上而下，同夜无错对击一起，声势浩大，二人再次被对击产生的力量击退。

    “我就不信，你区区凝气境，也能胜我！”夜无错冷哼一声，眼中尽是不甘。

    “这就是你我的差距，就算你不承认，他都不会变！”

    “多说无益，这一式，我看你还能如何阻挡。”

    “崩天！”

    夜无错低吼，双拳砸地，击起一片尘土，其双臂竟然开始膨胀，血管从皮肤下突显出来，狰狞可怖。

    剑盾！

    见夜无错逐渐攀升的气势，慕白不敢大意，立即施展出目前所学的最强防御剑招。毕竟他还是凝气境，就算比人多四十多天经脉，他仍是凝气境，量或许多于夜无错，但在‘质’上仍然不如夜无错。

    拳意骤然聚集一起，夜无错周身的灵力也疯狂地向指虎中灌输，一时间灵力波动极为恐怖。

    “给我破！”

    夜无错双拳砸向慕白，同剑盾撞击在一起，慕白猛然后退，但剑盾仍然完好无损，夜无错的全力一击，并未直接击破剑盾。

    “崩！”夜无错低喝一声，指虎同剑盾接触的地方竟然猛地爆发出一股奇力，剑盾立即出现数条裂痕，并且这样的裂纹越来越多。到最后，剑盾已然布满裂痕，但却并未被破开。

    “不可能的，怎么连你的防御也破不开。”夜无错惊呼，眼神之中尽是惊讶。

    你若技穷，我便送你上路！”

    爆阳！

    剑势开始向慕白的飞雪剑凝聚而来，并且越来越强，慕白的灵力也蜂拥而出，似乎想要用这一击，将夜无错灭杀。

    夜无错瞳孔猛地一缩，不再犹豫，取出玉简输入灵力，低喝退出。

    夜无错和林峰对战许久，灵力本就消耗不少，如今最强一击施展完，灵力更是所剩无几，对上拥有六十条经脉的灵力储量，已然毫无胜算，况且他连慕白的防御都破不开，还哪有心思再战。

    见夜无错要退出比试，慕白剑势停止凝聚，开始朝剑锋收缩，其脚下的速度也是极快，直奔夜无错面门，想要给予最后一击，将其灭杀在此。

    剑锋直刺在指虎之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巨浪，卷向夜无错，强大的冲击力让夜无错喷出一口鲜血，第二道巨浪再出，可惜阵光闪现，已然将夜无错转送出去。

第116章年轻人的时代要来了！

    “可惜了，若是能再快一步，便能将他彻底留在此处！”慕白轻叹，语气之中尽是惋惜。

    “无错！”

    魏湃惊呼，身形化作长虹，将随时都会倒地的夜无错扶起，神识立即扫视其全身，生怕错过什么伤势。

    “无碍，只是有些脱力，并未重伤！”服下一粒丹药后，夜无错的面色转而红润，淡淡开口。

    “没事就好。怎么只有你出来了，鬼柘呢，其它弟子呢？”魏湃神色紧张，目光紧紧盯着夜无错。

    夜无错没有立即回答，陷入沉默之中，久久不语。从他的反应来看，魏湃岂能不知结果，可心中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都死了？”

    “死了！”

    “慕白杀的？”魏湃再问。

    听到慕白二字，夜无错猛地抬头，目光直视魏湃，似乎想到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欲言又止。

    “伏清小儿，晓山宗当真收了个好徒弟，只是你得将他看好了，别还未等成长起来，便夭折在摇篮里。”

    伏清冷笑，回应道：“你的原话我亦奉还给你，夜无错的天赋数百年难得一见，鬼道宗若想后继有人，那便学乖一点，狐狸尾巴夹好了，让人剁了去，可就不好了。”

    “若非有青鸾峰在，老夫定会让你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只会逞口舌之利，你若要战，放马过来便是！”伏清抬手一招，青色光影突显，瞬间涨到十丈大小，悬在众人头顶。似乎随时都会压下。

    赤霄子老道睁眼，神识扫过悬浮的青鸾峰，眼中闪过一道贪婪之色，不过这个念头起的快，也消失的快。除过他，其它各宗长老眼中亦是充斥着羡慕，贪婪，蜕凡境的宝物，各宗只有那么一两件，而且还是历代相传，作为镇宗之用。

    如今这蜕凡之宝便在眼前，他们岂能不心生贪婪，不过贪婪归贪婪，他能终究不会出手，也不敢出手。首先此次比试七宗皆知，就算将之夺下，也是前三大势力，后三宗没有这个可能，他们掺和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其次，通天商会是生意人，背后势力滔天，岂能为这一件宝物，大动干戈。天剑阁是大比主办方，若是在此出事，天剑阁的名声便臭了，况且天剑阁一直自诩正道，如此做不是给自己脸上抹黑嘛。

    鬼道宗就不说了，他们此来的实力，还不足以力敌携带蜕凡之宝的伏清。况且晓山宗能将此物带出，自然有恃无恐，哪会不做好应对危险的措施。

    赤霄子老道站出，再度做起和事佬，和颜悦色道：“两位道友且息怒气，七宗大比，历来生死难料，岂能为这些事大打出手。”

    “哼！无错，我们走！”魏湃面色阴沉，大袖一挥，卷起夜无错便消失在天际，就连他的法宝葫芦都没用。

    “连鬼道宗都险些全军覆没，看来此次晓山宗要拔得头筹啊！”金刚寺一黑袍僧人开口道。

    “咳咳！”

    赤霄子老道轻声咳嗽，那黑袍僧人面露恍然之色，道：“当然天剑阁的高徒亦是取胜的赛点。”

    黑袍僧人改口后，赤霄子老道这才恢复淡然之色。

    “剑炜，天剑阁之人自行退出吧，我无意中伤你我两宗和气！”慕白声音不大，语气亦很平淡，但掷地有声，山谷内的打斗声停止，众人皆侧目，有看向剑炜的，亦有关注慕白的。

    剑炜面色阴沉，但看到慕白身后那数具尸体，心里不由得犯怵，就连他视为大敌的夜无错都被其淘汰出局，他又如何能坦然自处。

    “是战是退，给个痛快话！”

    慕白低声开口，提剑缓缓走来，凌然剑意显露无疑，每走一步都如踏在剑炜的心头，剑炜畏惧了，眼中尽是忌惮之

    色，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退什么，一个慕白，就让你们这么怕嘛！”剑炜转头直视身边的天剑阁弟子，低声呵斥道。

    天剑阁弟子皆面色一红，羞愧低头，被呵斥那名弟子埋头嘀咕道：“不是你先退的嘛！”

    那名弟子声音虽小，但在场之人感知能力皆不弱，这话被听了个一清二楚。

    剑炜老脸一红，随即抬眼直视慕白，朗声道：“天剑阁自知不能力敌晓山宗和通天商会联手，但我身为首席弟子，不能弱了志气，你我一击决胜负，你胜，我天剑阁自当退出。”

    “可以！”慕白轻轻点头。

    见二人达成协议，众人立刻闪开，为二人让出一片开阔地。

    “接我一式！龙游河山！”

    剑炜高声大喝，金色灵剑在其手中翻飞，宛若游龙一般，山谷之内的天地大势尽皆向其凝聚，剑舞的同时，灵气交织，竟在其身后形成一条金色飞龙。

    “不愧是玉唐第一大宗，这剑道功法当真非凡，竟然在没有剑意的情况下凝聚出这么强横的天地大势。”

    “天剑阁这些年虽说不如以前，但大宗底蕴仍非我们可比。”

    另一边，慕白的的剑式却没有那么绚丽，没有那么气势磅礴。依旧是剑竖身前，凌然剑意冲天，天地大势亦向慕白聚集而来，速度越来越快，剑锋之处的‘势’与金色飞龙不相上下。

    突然，慕白剑意再度爆发，对天地大势的吸附力更猛了几分，其势头竟卷向剑炜凝聚的飞龙，飞龙嘶鸣挣扎，只一瞬间，龙尾便不复存在。

    这一幕着实看呆了众人，剑炜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灵剑再度飞舞，想要将消散的大势夺回。可惜飞龙不仅没将其夺回，就连剩余的龙身也开始消散，三息过后，金色飞龙彻底消失。

    山谷中一片寂静，此刻虫鸣声都是那么清晰。众人看向慕白的眼神已不是忌惮，而是深深地敬畏。

    “我败了！天剑阁退出比试！”剑炜收起灵剑，语气沉闷，尽是失落之意。

    “剑炜，你…”

    剑炜抬手示意，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瑶妹，答应你的名额，只怕要失言了。”

    “失败一次罢了，还能将你压垮不成？”百花瑶淡淡说道。

    “百花谷退出比试！”

    在慕白的监视下，一道道阵光闪亮，二十人尽皆被传送出谷。 传送阵光过闪过，玉珠皆被排斥出来，剑炜和百花瑶身上的玉珠尽皆慕白慕白所取，算上夜无错的一枚玉珠，以及先前所得，慕白一人便有四枚玉珠。

    “何兄，那枚玉珠也一并交出来吧！”慕白右手提剑，面色颇为严肃，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何鸣负一愣，急忙道：“慕白兄弟，别啊，咱们不是说好的嘛，你三我二，现在怎么反悔啊！”

    “我不是还欠你一个人情嘛！”慕白眉头轻佻，直视何鸣负。

    何鸣负一脸堆笑，道：“什么人情，兄弟说笑了，以你的实力，当时不过是为了洽谈联手之事，如今这些人都是你出手解决的，人情之事自然没有了。”

    “既然这些人都是我解决的，那何兄是否该表示表示！”慕白提剑，迈着步伐走向何鸣负。

    何鸣负连连后退，苦笑道：“兄弟，这枚玉珠是我通天商会所得，给我总该留下总该行吧？”

    “不行！”慕白提剑便要开战，通天商会诸人立即挡在何鸣负身前，尽管眼中尽是忌惮之色，但却无一人后退。

    “哈哈哈！这枚玉珠也给你，我慕白既然承诺了，便不会失言。”在大笑声中，慕白将一枚玉珠仍给何鸣负，眼中

    没有丝毫不舍。

    “走啊，愣着干嘛，还想住在此处不成！”慕白大声说道，随即疾步飞驰，林峰等人紧随其后，留下何鸣负等人在风中凌乱。

    “就这么走了？”一人愣愣开口。

    “难道你还想将玉珠送出去？”何鸣负瞪了说话之人一眼，那人随即低头不语。

    何鸣负看着慕白远去的背影，眼中颇为复杂，若是他，必然不会轻易相让，这等机缘，数百年都难遇一次。

    “我们也走吧！”

    山谷之上，阵光闪现，二十余人被传送出谷，赤霄子老道微微一愣，面色变得极为阴沉。天剑阁作为主办方，竟然直接淘汰，没有拿到一个名额，这让他这位主持之人如何自处。

    半个时辰后，慕白等人自崖壁而上，直出山谷，见到伏清后，轻笑点头，随即将三枚玉珠展现再众人面前。随后，何鸣负等人亦出山谷，将两枚玉珠展示出来。

    赤霄子老道虽然心中郁闷，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随即朗声道，“本次七宗大比，晓山宗夺得魁首，通天商会次之！”

    “伏清道友，恭喜啊！”

    … …

    “多谢多谢！”

    一众人长老上前道喜，伏清喜笑颜开，一一回礼。

    “赤霄子道友，我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宗门事务繁忙，恕老道不能远送了！”赤霄子那僵硬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像是吃了黄连，又恰逢喜事，哭笑皆不得。

    青鸾峰猛然爆涨，化作百丈大小，等慕白等人坐好后，立即化作长虹消失在天际。

    “明明可以拿下五个名额，为何让给通天商会两个？”伏清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询问道。

    “天阶蜕变固然重要，但用在宗门弟子身上，至少数百才能开花结果。”

    “但若没有这些名额，注定没有开花结果的机会！”伏清反驳道。

    慕白面色平静，道：“长老这样想想看，若是这一次将所有名额都拿下，晓山宗必然成为众矢之的，鬼道宗这个长期的对手且不说，天剑阁，金刚寺皆会视我们为敌。若只那一半，他们只当晓山宗侥幸赢了一次，针对程度自然小些，而且多一个通天商会作为盟友，何乐而不为。”

    伏清长老轻轻摇头，道：“第一个理由还说的过去，但这第二个理由便有些牵强附会了，通天商会历来保持中立，只是默默做生意，从不参与玉唐国宗门争斗，他们不会因为这两个名额而动心的。”

    “长老此言差矣，生意人之所以保持中立，是因为没看到足够的利益罢了，这两个名额便算是抛砖引玉。”

    此言一出，伏清长老陷入沉思，良久后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道：“不管如何，事已发生，名额也是你挣来的，老夫自然无话可说，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处理便是。”

    “老了，老了！”伏清起身，走向十位长老之处，接管下青鸾峰的驭驶权，输入灵力催动，全速赶路。

    听到伏清长老的感叹，慕白摇头轻笑，并未多言。

第117章试问玉唐天几何？

    鬼道宗宗门大殿内，一黑衣身影负手而立，魏湃同夜无错站在台下，面色低沉。

    “此子不除，必成我宗大患，魏湃你亲自前去安排。”

    “等等！这次胜我，他不过是侥幸而已，若非我灵力消耗过多，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夜无错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黑衣身影转身，直视夜无错，从面容来看，大约四五十岁，但修道之人实际年龄非面容可以看出，能坐到鬼道宗宗主的位置上，只怕已有数百年道行。“哼！暗杀之事再议，你先去苦煞山领一月黑煞罡风！”

    夜无错眉头微皱，不再言语，径直朝殿外走去，直奔苦煞山。

    夜无错走后，魏湃低声问道：“宗主，就这么放任慕白那小子成长起来？”

    “无碍，短时间内他成不了气候，无错既然有击败他的信心，便由他自己解决，此事在，只怕会是个心魔，影响他以后的修行。”

    “宗主思虑深远，在下佩服！”魏湃一脸恭敬，沉沉笑道。

    “马屁就免了，祭坛的事准备的如何了？”黑衣人面色严肃，直勾勾地盯着魏湃。

    闻言，魏湃笑容立即收敛，“祭坛基层已经完善九成，若要快速完成，需要更多的‘米肉’才行，若是宗主嫌慢，我这就让人加大力度。”

    黑衣问道：“依照现在的速度，还需要多久？全力施为，又需要多久？”

    “若依正常速度，需要十年，若全力施为，一年足以。”

    黑衣身影沉默，片刻后，道：“不行，全力施为，只怕其它宗门会针锋相对，到时候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你吩咐下去，一切照旧，宁可多费些时间，也不可暴露祭坛之事。”

    “属下遵命！”魏湃下拜见礼，随后大袖一挥，法宝葫芦出现在空中，猛然变大，载起魏湃消失在天际，不知去向。

    天剑阁藏剑堂，赤霄子盘坐一旁，主位之上正是那日出现的剑主，剑炜则跪伏在藏剑堂下，双股战战，可见对主位之人的惊惧。

    “你是说，他剑意一出，将你施展的游龙剑法都瓦解了？”剑主声音冷漠，不含丝毫情感。

    “确实如此，弟子不敢隐瞒！”剑炜咽着口水，眼中尽是惶恐，说话的语气都低沉的很，不敢高声回答。

    剑主面色微冷，呵斥道：“你是想告诉我，一个将你击败的凝气小辈，把剑意修行到小成境界了吗？”

    剑炜跪伏在地，连连磕头，惊恐道：“弟子无能，但慕白剑意一出，确实…”

    “滚回去好好修行，若再令宗门受辱，你就不用活着了，那样只会浪费资源。”剑主大袖一挥，一股灵气乍起，形成一道灵风，将剑炜卷到藏剑堂外。

    “剑主，你说，那日碑文消失，会不会和这个小辈有关？”老道赤霄子蓦然开口。

    剑主轻抚苍髯长须，道：“应该不会，宗门典籍记载，此碑存在不知多少岁月，无从考量，历经数十代人，无一人能破解其中文字，一个区区凝气小辈岂能做到。”

    “等等，或许这解碑关键不在文字，让内线盯着那小子，若有异动随时禀告。”

    “是，我这就办！”

    通天商会，通天城。

    “鸣负，你是说，那小子将两个名额就这么送给你了？。”身着金色长袍的中年文士问道，满脸尽是狐疑之色。

    “父亲，我岂能在这件事上隐瞒。”

    金袍中年轻轻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天阶蜕变的名额，有一半已经被东域主会预定，五年之内主会核心弟子便会前来，到时你多走动走动，能否有晋升机会，就看这次了。”

    “主会来人，是否会有蜕变层次的前辈到来？”何鸣负看向金袍文士，面色激动。

    金袍中年伸手轻拍何鸣负的肩头，苦笑道：“蜕变层次的大能岂会来此，玉唐修真国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穷乡僻壤罢了，若是没有值得他们动心的东西，他们断不会来。而且就算来了，也不是你能见到的，你还是好心修行吧，主会来人若是看中你，去了东域主会，自然有你晋升蜕变大能的机会。”

    “是孩儿想多了，蜕变大能岂会来此呢！”

    因为慕白在七宗大比上的表现，各宗势力尽皆将目光锁定到晓山宗，尤其是慕白，更是备受关注。

    “师尊，这三个名额如何处置？”回宗后，慕白径直来到正阳殿，询问南宫破晓名额之事。

    南宫破晓目光灼灼，赞许道：“你的做法，为师已经知晓，你能为宗门着想，我心甚慰。至于名额的事情，我先前已经说过了，凭自己本事得到的东西，你自己处置便可。”

    “突破炼经境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需要准备的还很多，短时间内只怕不会突破，只是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要询问师尊。”

    南宫破晓侧目，眼中露出一抹异色道：“但说无妨，能让你小子来问我一次，实属不易啊！”

    “我想知道，师尊修为几何？各大宗门宗主修为几何？我想知道，玉唐修真国的天到底有多高？”

    “哈哈哈！我徒儿尚在凝气境，便已眼观天有多高，好志向！好气魄！”

    “为师便让你见见，玉唐修真国的天有多高！”话音刚落，南宫破晓大手一抓，将慕白提上正阳剑，眨眼的功夫，二人便来到晓山山脉东侧，距离正阳殿足有十里。

    不待慕白反应过来，南宫破晓双手掐诀，一道百丈大小的山峰骤然凝聚而出，朝着远处砸去。灵力山峰撞上真实山脉，巨响震天，石块飞扬，顷刻之间，一座微型山脉便被轰平，威力骇人至极。

    “速度，一息十里；战力，可平山川；神念，覆盖方圆百里；修为，修丹巅峰。这样的人，玉唐修真国，足有二十余人！这些人，便是玉唐的天。”

    南宫破晓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从其中不难感受到丝丝傲然，身为一国之巅的傲然。

    “太低！这样的天，一捅即破！”慕白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嗯？”

    南宫破晓心中一惊，转头看向慕白，眼中多了一丝不解，一丝哑然。他想到了许多答复，或是惊讶，或是赞誉，或是羡慕，但慕白眼中是失落，口中是不屑，也不知如何去答复。

    慕白的回答，让他陷入沉默，一个凝气境的人这样说，他不知该说狂妄，还是悲哀。

    “师尊？”

    慕白轻声开口，眼中闪过一抹低沉，询问道。

    “修道无止境，修丹之上蜕凡，蜕凡之后化神，而我如今修行三百余载，已在修丹滞留一百年，不知此生，是否还有突破的机会。”南宫破晓眉头紧皱，语气低沉，失落之感尽显。

    “路在脚下，心在天上，只要您想，一切皆有可能！”

    南宫破晓直视慕白，突然笑了，笑的很开心。“我南宫破晓修道三百载，没想到今日被自己的徒儿教导，真是越学越后退了！”

    回了宗门，南宫破晓便声称闭关，宗门事务交于伏清长老处置。

    慕白倒是不急于修行，同秦老爷子畅谈趣事，游览宗门，同三哥裴震交流修行心得，对练切磋，当然裴震修为尚低，说是切磋，实则偷师慕白罢了。

    至于老大秦青山，一心投到水墨丹青，妻儿都都不敢打扰，更何况慕白。相比老大的痴迷，老三的狂热，老二江睿就悠然太多了，整日除了照顾幼子，晒晒太阳便，是到处闲逛，日子过得自在的很，不是仙人，胜似仙人。

    “林兄！枪意感悟的如何？”见过秦老等人后，慕白便径直找到林峰。

    林峰摇头，道：“仍不解其意，有诸多疑惑之处！你特意来找我，有事？”

    慕白翻手，一枚玉珠出现手中，随后递向林峰，道：“天阶蜕变的名额，怎能少了你。”

    林峰深深地看了慕白一眼，接过玉珠，道：“算我欠你的，以后必还。”

    “哦？你打算怎么还？你能弄来天阶蜕变的机缘？”慕白诧异地看向林峰，询问道。

    林峰一愣，道：“不能。”

    “不能，那你还欠，我可不作亏本的买卖，玉珠拿来！”慕白故作势利，颇为一番土财主的感觉。

    “不能！”

    “你… ，得。和你这种人聊天真是费口舌，我还是去找王毅的好，他都比你有趣的多。”说罢，慕白立即起身，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执法殿。

    看着慕白的背影，手中的玉珠不禁又攥紧了几分。

    “你来了！”

    “伤势如何？还好吗？”坐在床榻旁边，慕白眼中尽是担忧之色，若非他刻意所为，王毅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重到几乎丧命。

    “能有什么事，师祖方才看过了，只是五脏震动，有些污血，服了丹药，不日即可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慕白拿出一枚玉珠，放在王毅枕边，并未多言。

    王毅愣愣地看着玉珠，眼中有荧光闪动，沉吟片刻后，道：“你拿走吧，我并未出力，反而拖了后退，受之有愧。”

    “拖住鬼柘，保住了宗门其他弟子，这便是大功一件，拿着便是，你要记住，这是要还的。”慕白朗声开口，振振有词。

    王毅挤出一抹笑意，道：“好！那我就收下了，以后必还。”

第118章两年匆匆过，东域来狂客！

    见过王毅后，王方圆那小胖子亦不例外，他三师兄的儿子，自然也得照顾不是，即使他的资质不足。为了保证小胖能够撑过蜕变，慕白特意从传承中为其选择一种炼体功法，小胖也未多问，欣喜若狂地修炼起来，只当是宗门所藏功法。

    时光荏苒，两年飞逝而过，这两年时间里，慕白只做了三件事。其一，确定经脉，开辟经脉，两年时间下来，慕白四肢躯体经脉全部开辟完成，足有一百零四条，只是这些经脉各自分开，并未连通躯体主脉，非慕白不愿，而是刻意如此。

    其二，继续修行《凝血诀》，直至大成后才停下，因为在传承中搜寻炼体之法时，他看到了《凝血诀》的记载。此诀源自蛮族，而蛮族主修肉身，其肉身之力造诣尚在古之三族之上，而记忆传承中的凝血诀可比南宫破晓给他的残本高明的多，凝血炼体只是基础，凝血之后尚需在**凝聚血线。

    每百条一个层次，而慕白倒好，不仅炼制紫阳丹来增强体魄，还特意找出蛮族炼体所用的迦叶丹方。借着练习丹药的名义，从他丹痴师尊哪里支取了大量炼丹材料，大肆炼制，仅仅两年时间，慕白便凝炼出九百道血线，近乎达到凝血之巅。

    其三，日夜修行逆离所传《清净经》，至如今，慕白神念覆盖范围已到三千丈，修行凝血诀所带来的暴戾之气，亦被慕白庞大的神识之力强行压下。

    “鸣负，主会来人，三日后便至，这次的迎接事宜便交给你了，千万不可出现纰漏。”金袍中年吩咐道。

    “父亲放心，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当。”

    “切记，不可得罪，他们提出的一切要求都尽力满足。”

    “孩儿谨记！”

    万里之外，一青鸾御风而行，青鸾之上坐着四人，两个俊秀青年，一个飒飒女子，以及一佝偻老者，青年眉清目秀，眉宇之间尽是英气，眼中流露着淡淡的傲然，女子生的貌美，一身青色锦袍，倒是出落的精致，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一眼便知是大家子弟。

    “严康师兄，师尊说的没错，这玉唐果真是穷乡僻壤，灵气稀薄到这种层次，也不知这里的人是如何修行的。”貌美女子邹着眉头，一脸嫌弃之色。

    被女子称作严康师兄的男子从打坐中醒来，道：“偏远之地自然比不得东域，师妹忍耐一段时间便是，这天阶蜕变的机会可不多得，在东域非一流势力，可不曾拥有啊！”

    “我倒是很纳闷，天阶蜕变的机会如此珍贵，主会来人将其镇压便是，为何要便宜这些乡野小子！”另一位俊秀青年不解道，语气颇为倨傲。

    严康眉头一挑，厉声斥道： “你懂什么，数千年前玉唐出了一位化神修士，传闻此人道法造诣极高，在南荒州化神修士里，能排到前三，不仅东域化神修士对他毕恭毕敬，就连其它三域都极力拉拢此人，只是近些年没了消息，但有此人在，无人敢轻易冒犯其故乡。”

    貌美女子一脸惊讶，诧异道：“化神修士！这等穷乡僻壤也能此等大能！”

    “咳咳，噤声，此等前辈非我辈可以言及，传言这位前辈擅长诅咒之法，小心祸从口出！”

    女子刚要出口的话立即咽了回去，脸色苍白，生怕自己被大能诅咒。

    三日后的正午，何鸣负率领通天商会诸位长老侍立通天城左右，队伍足有百米之长，礼数之大，极为罕见。若是天剑阁剑主在此定然惊讶来人的身份，因为玉唐国内，仅有他一人，享受过通天商会的迎接大礼，其他宗主，具无次机缘。当然，他要是知道，这等大礼只为迎接三个炼经后辈，不知又是何表情。

    “师兄，这分会之人倒也识相，这样的礼数不算落了我等的身份。”貌美女子款款开口，语气之中颇为倨傲。

    通天商会分会，少会长何鸣负，率领通天商会全体长老迎接主会特使，鄙地偏狭，不妥之处，还望特使海涵。

    “哼，这人生的体胖，修为这般松散，中气不足，也能当上少会？果真是地处偏狭，连个顺眼的人都找不到。”貌美女子鄙夷道，眼中尽是不屑。

    何鸣负眉头微皱，不过并未说话，权当没有听见，而一旁的长老更

    是老奸巨猾，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咳咳！

    严康面色微沉，传音道：“师妹慎言，此地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能让给咱们三个名额，实属万幸，如此中伤他人，就有失礼仪了！”

    “知道啦，师兄。咱们先进城去，坐在青鸾上三十天，脚都麻了。”

    严康轻轻摇头，随即看着何鸣负，道：“小妹自小惯坏了，言语不当，何兄切勿见怪！严某替她陪个不是。”

    “严兄客气，些许小事罢了。”

    “何兄头前带路，在下紧随其后。”

    何鸣负抱拳一礼，随即转身回城，旁边一长老立即走向青鸾，打算安置。佝偻老者猛然出现，目光阴寒，那长老一惊，不敢多作停留，匆忙离去。

    “师姐，这些小地方的人真是好笑，一个，战奴瞪他一眼，竟然将他吓退。”

    “云刘，我们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身份，净关注这些事情，你也会合其一流，管好自己便好！”貌美女子冷声道，似乎还在为严康的话生气，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师姐说的是，乡野小民，不值得我们关注。”那被换作云刘的青年一脸献媚之色，出言附和道。

    二人对话尽皆被在场长老听入耳中，面对两个小辈当面出言侮辱，众长老敢怒不敢言，只能忍在心里。

    宴会开始，何鸣负起身，面对严康三人，道：“玉唐地狭，酒宴粗鄙，想来三位特使来自东域，吃惯灵果奇珍，不知这些东西可还顺口。”

    “呸！这玩意儿也配叫灵果，你是瞧不起我们嘛？”云刘站起，将灵果掀翻在地，出言讥讽道。

    何鸣负面色阴沉，云刘的做法实属太过，完全不将分会之人当人，没有一丝尊重。而貌美女子端坐高位，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静静地看着云刘闹场。

    “云刘，过了，快向何兄道歉！”严康面色阴沉，冷声说道。

    “师兄，他们是何身份，我是何身份，他们经得起我一拜嘛，要道歉你道，我舟车劳顿，有些累了，要去休息了。”语罢，云刘从席间闪过，直奔内府，完全不给严康反应之机。

    严康眸子一凝，侧目看向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之色，随后对何鸣负恭敬一拜，道：“严某看护不严，让何兄难堪了，此刻实在没脸待在此处，这就搬出内府。”

    何鸣负伸手拉住严康，笑道：“严兄言重了，是何某招待不周，怎能让贵客搬出内府，我会尽快安排天阶蜕变之事，严兄便将此处当作自己家，若有要求，尽管开口便是。”

    … …

    内府，严康面色阴沉，冷声道：“权蓉！你做的有些过了，以后若还是这般无理取闹，便回东域吧，这天阶蜕变的名额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也不多。”

    “师兄，我还不是为你好，那何鸣负仅仅是乡野小民，也敢和你称兄道弟，若是这些人不知尊贵，怎么能伺候好咱们！”女子娇嗔道，丝毫不知错处。

    严康摇头，无奈道：“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我在东域也没见你这么嚣张跋扈，这些年都被师尊惯坏了！”

    “师兄，师姐这是…”

    彭！一道长虹突显，击在云刘腹部，云刘反应不及，一口精血喷出。

    “你的做法，没有为自己挣来一丝脸面，有的只是丢脸，若有下次，你也滚吧！”严康冷声说道，随后一甩衣袖，回了房间。

    云刘低头，不敢言语，等严康走后，抬头看向权蓉，凝声道：“师姐，师兄这…”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权蓉猛地跺脚，丢下这就话便甩身离去。

    云刘微愣，喊道：“师姐，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嘛，师姐…”

    内府中，一众长老面色低沉，何鸣负坐在主位，一言不发，气氛颇为凝重。半晌后，一长老站起，愤然道：“这三个小辈也当真无礼至极，丝毫不将我们放在眼中，还说什么，咱们是乡野小民，少会长，你看这…

    何鸣负抬手，沉声道：“关于这三人的事，不要多言，尽力侍奉好便可，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主会之人，不是你我可以得罪。”

    “可是…”

    “没有可是，陈长老，你亲自前往六宗，便说，一月后地煞火脉天坑开启，请他们务必准时到场。”

    “遵命！”

    “王长老，通知地煞天坑处的守护长老，就说一个月后准时开启，让他们做好启阵准备，出现任何差池，均按会规处置。”

    “遵命！”

    一道道命令下发，众长老尽皆拱手称是，足见何鸣负在通天商会的地位之高。

    “什么，一个月后便开启地煞天坑，按约定，不是还有半年时间嘛？”慕白看着来人，眉头微皱。

    “少会让在下给慕公子带话，通天商会此来三位身份高贵之人，公子行事需谨慎，切勿得罪他们。”

    闻言，慕白陷入沉思，良久道：“身份高贵…，好，替我谢过何公子，一月后晓山宗自会准时到达。”

    “你现在就去通知林峰和小胖，我要见一下伏清长老。”慕白看向旁边的王毅，沉声说道。

    王毅深深地看了眼慕白，随后转身离去。

    “身份高贵之人，应该是通天商会主会来人，天阶蜕变机缘难得，谁都想插手其中，若非镇南子师祖，只怕这些名额轮不到咱们玉唐国的势力。”伏清长老轻抚胡须，猜测道。

    “镇南子师祖？”慕白一脸疑惑，对这位镇南子毫不知情。

    “你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镇南子师祖乃开宗祖师的师侄，也算是咱们晓山宗一员，传言少年前，便突破化神境界，因此外界势力不敢插手玉唐国内之事。只这些年不知踪影，不然我晓山宗也不至于如此落魄，连个蜕凡修士都没有。”

    慕白道：“这么多年未有消息，只怕早就离开东域了。”

    “谁知道呢，他老人家的心思，岂是你们能够猜透，地煞天坑之事，你们尽管前去，安全方面，老夫自会安排妥当。”

    “其实晚辈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慕白面带笑意，直直地看着伏清。

    “说吧，又要什么东西！”伏清揉着太阳穴，两年来，慕白不知来过多少次，不是索要珍稀灵草，便是布阵材料，次数之多，已经让他麻木。

    “灵石，十万中品灵石！”

    伏清面色一沉，道：“好小子，你真敢开口，十万中品灵石，可是一千万下品灵石啊，足以让购买十枚蕴神丹，创造出十位长老级人物，你一个凝气境的，能用得到哪。”

    “嘿嘿嘿，长老给我便是，小子自有大用。”慕白嘿嘿傻笑，也不透露。

    伏清猛地盯着慕白，问道：“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你久久不曾突破，修为还凝气巅峰，同阶大多将你甩在身后。你资质限制，我能理解，但老夫不能理解的是，你一个凝气巅峰，是如何做到，灵力波动堪比炼经中期的？”

    “秘密！宗门秘密，长老以后会知道的，会知道的。”慕白一脸无辜，笑眯眯地说道。

    伏清双眼一瞪，将一个储物袋抛向慕白，道：“罢了，灵石拿去，每次都是宗门秘密，待南宫破晓出关，老夫亲自问他，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第119章天坑现，慕白的猜测！

    “师尊？难道宗门没有能独挡一面的长老，怎会让您亲自出马？”见丹痴风率领一众长老前来，慕白颇为愠怒，沉声说道。

    风眉头轻佻，抚须笑道：“哈哈哈！怎么，老朽亲自出马，你们的安全将更有保障，不好吗！”

    “阳辰子师兄，师尊他老人家要出来，你们该执意劝阻才是。”慕白看向一众长老，对着为首之人说道。

    一紫袍道人站出，方脸乌发，一双丹凤眼神俊至极，直视慕白，道：“慕师弟，并非我等无能，只是太上长老特意要求，我等也拗不过他老人家。”

    慕白看去，说话之人正是执法殿第二长老阳辰子，地位仅在伏清之下，修为自然极高。若是放在以往，慕白见了都得执晚辈礼，只是今日丹痴风在场，他在宗门的辈分颇高，阳辰子只得称慕白这个小辈为师弟，要怪只怪慕白，怪他师尊太多，宗内辈分都乱了套。

    “既然如此，那就仰仗师尊您了！”慕白也奈何不了老人家，只得无奈接受。

    “慕师弟，这天阶蜕变没我张恕怎能行！”朗朗之音传来，但见张恕一袭青衣道袍，御使着一柄灵剑直奔慕白而来。

    “三年未见，大师兄的变化当真非凡！”慕白眼露喜色，看着张恕脚下飞剑，惊讶道。

    “比起你的辉煌战绩，我这点成就就有些说不出口了，师尊带我去一处宝地历练，若非伏清长老告知，差点错过大机缘。”三年未见，张恕依旧那么谦逊有礼，平凡的面孔中透露出不平凡的神采，谦逊中隐现刚毅。

    “又是青鸾峰！”慕白看着阳辰子催动出的飞行法宝，低声自语。

    阳辰子仿佛听到慕白的低语，道：“师弟不必惊讶，大长老吩咐过了，此后，但凡你外出，皆要乘坐这件镇宗之宝，有他在，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伏清长老有心了，只是以我这凝气境的微末修为，为了保护一个我，若失去一件瑰宝，岂不是不值。”

    面对慕白的回答，阳辰子抚须笑道：“有我等存在，这蜕凡之宝岂会遗失，另外，大长老曾言，一个慕白，远胜蜕凡之宝。”

    慕白一愣，面色一变，陷入沉默之中，片刻后，道：“即刻出发，不可误了时辰！”

    风见慕白并未追问，微笑点头，王毅林峰等人心领神会，并未多言，留下一众长老一脸茫然，不知所以，他们实在想不通，慕白的价值，竟然会在蜕凡之宝的之上。

    万里之外，一巨型楼船飞驰空中，穿梭于烟云之间，速度之快，丝毫不逊色慕白等人所乘坐的青鸾峰。

    “还有多久啊，飞了这么久除了山还是山，没有一点特别之处，还是东域好玩，要什么有什么。”貌美女子一脸忧色，坐在楼船边缘，唉声叹气。

    “何鸣负，还有多久到达天坑，我和师姐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耗费在路上。”云刘冷冷开口，语气颐指气扬，完全没有被严康教训过的觉悟。

    “已经到了！”

    何鸣负淡淡开口，楼船骤然停止，自云层之上下降，数息时间后，没有云层的遮掩，众人才看清楚地面的天坑，天坑坐落在群山之中，直径足有百里，天坑内没有一颗树木，有的只是怪石嶙峋，以及从未熄灭过的地火坑洞。

    众人刚下楼船，一名锦袍长老御使一黑色罗盘，直奔众人而来。

    待看清来人面容，何鸣负躬身见礼，道：“盛叔叔，多日不见，越发光彩照人了。”

    锦袍中年大袖一挥，收了罗盘，道：“阵法已经解开，待所有人到齐，便可开启试炼。”

    “老头，你说什么？让我们等那些乡野小民？”貌美女子一脸怒气，气呼呼地说道。

    “蓉儿，不得无礼！”严康

    站出，出言制止，锦袍中年面色一变，正要开口，何鸣负轻轻摇头，锦袍中年这才作罢。

    这一幕，权蓉看在眼中，冷哼一声，俏脸之人尽是冷漠。在她看来，以她的尊贵身份，锦袍中年若敢开口辱骂，她便会让身边那佝偻的战奴出手将其置于死地。高高在上的她，可不在乎一个偏远小国的修士之命。

    贫僧来迟，还望何公子多多见谅，七戒和尚身着七彩袈裟，同一素衣和尚站在一起，二人身后则是十位铜人罗汉，从其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来看，修为均在蕴神境之人。

    “多日不见，何公子别来无恙。”

    一道声音远远传来，随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道巨型飞剑，剑首之人乃老道赤霄子，其后便是剑炜等五个年青剑修。

    天剑阁等人尚未降落，一道巨型葫芦自天而降，落在天坑外围，一面容刚毅的男子走下，一身黑袍显得颇为精神，配合那一双大眼，尤为神俊。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鬼道宗夜无错，夜无错身后跟随三位黑衣青年，皆面色阴冷，应该是常年修行阴邪功法所致。

    夜无错之后，百花谷、合欢宗之人随后而至，此时只剩慕白等人。

    “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就为等这些货色？哼，浪费本姑娘的时间。”

    权蓉声音一出，剑炜，夜无错等人立刻将目光投来，不过碍于通天商会面子，并未多言。

    “看什么看，就说你呢，我师姐何人，岂是你这等货色可以看的！”云刘直视剑炜，倨傲道。

    “何兄，如此做法就有些过分了。”

    何鸣负耸肩，淡淡地笑着，对于剑炜的话语不置可否。

    “何兄，慕白来迟，还望海涵！”青鸾峰闪着青光，出现在众人面前，慕白等人缓缓而下，丹痴等人则高坐其上，并未现身。

    “既然人都到齐，那便开启试炼，诸位道友，请吧！”

    “等等，如何吸收地火煞脉，何公子该给个说法吧！”七戒和尚正色道。

    何鸣负淡淡说道：“没什么高深法门，自己寻找地火煞脉吸收其中火煞，锻造经脉即可，至于如何锻脉，诸位宗门自有其法，我便不赘述了吧。”

    语罢，众人皆疾步飞驰，直奔天坑，欲抢占最好的地火煞脉，林峰等人则不紧不慢，缓缓跟在慕白身后。因为慕白方才同传音，让他们跟随自己，煞脉由他来找，不用担心其它，对于慕白的话，众人没有丝毫质疑，无他，信任尔。

    一个时辰后，慕白在一处球怪石处停下，神念横扫而出，片刻后，挣来双眼看着小胖王方圆，道：“此地煞火浓郁程度上佳，火煞算的上温顺，你便留在此地，我现在传你一道口诀，按照这个口诀吐纳锻脉，切记不可急躁。”

    随后慕白伸手点在小胖额头，一道神念传入，片刻后，小胖睁眼，惊讶地看着慕白，愣愣开口道：“神念神识？”

    此言一出，林峰等人皆侧目，惊讶地看着慕白，一脸不可置信。慕白既然做这个帮助王毅等人的决定，自然也不再避讳，轻轻点头，算是默认。

    得到慕白肯定的答复，四人倒吸口气，尤其是林峰，正是面色惨淡，这个消息，无疑是将二人的差距拉的越来越大，大到他无力去追赶。

    “不过小师叔，我有个疑问，这圆形怪石，也不像是有什么地煞火脉的样子啊！”小胖一指黑石，疑惑道。

    慕白右手一番，一杆玉笔出现，随后玉笔在圆石周围翻飞，灵力线条如行云流水，覆盖在黑色石坑里，阵纹完整后，慕白玉笔一点，灵阵爆发出一道红光，红光突显。慕白转身离开，圆石爆裂开来，一道地煞火脉火光冲天，浓郁得火煞之气出现，灼烧感猛然暴涨，出现在众人面前。

    “现在有了！”

    四人愣愣地看着慕白，被眼前这翩翩青年所镇住…，这个青年已经带给他们太多的震撼。

    如法炮制，适合三人的煞脉慕白也为其找到，锻脉之法也是书山传承中的精品，比玉唐国七宗之法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而慕白的脚步仍未停下，安排好四人，慕白御使出飞雪剑，御剑而行，只奔天坑中心，据他猜测，这天坑中心应该有天火煞，那可是远超地火煞脉的存在，而这处天坑应该都是天外火煞撞击造成。

    半个时辰后，慕白同何鸣负等人相遇，慕白并未上前打招呼，只是远远地朝何鸣负一点头便飞身而过。

    “道友请留步。”

    严康的声音响起，颇具磁性，将飞行中的慕白喊住。慕白御剑飞来，皱眉道：“唤我何事？”

    严康尚未开口，一旁的云刘率先开口。“不知说你是胆大呢，还是愚蠢，这样的天坑规模，中心的火煞，只会将你焚成灰烬。”

    严康瞪了云刘一眼，随即见礼道：“我这师弟话语虽然不敬，但却也是好意，中心的火煞应该已经达到蜕凡层次，玉唐国内的宗主级人物应该都不曾踏足，道友此去，只怕是送死。”

    慕白微微一愣，躬身还礼，微笑道：“道友高义，是我唐突了，只想着寻找做好的煞脉，竟忽略了火煞的威能，多谢道友告知！”

    又同严康闲谈许久，慕白借故凝练煞脉随便挑选了一个方向离去，远离天坑中心，待何鸣负等人看不见后，慕白调转身形，方向依旧直指天坑中心。天坑中心有什么，慕白自然心知肚明，但那严康直言指出，为了隐藏一些东西，慕白只得假意感谢，另寻一个方向进发。

    “师兄，一个凝气境的小辈，你同他说那么多干嘛，别说中心了，就是边缘的地火煞脉他都无法承受。”慕白走后，云刘不解道。

    严康无奈摇头，呵斥道“随我出来这么久，你还是那么无知，凝气境的人能够御剑飞行吗？”

    云刘面色一滞，狐疑道：“师兄是说，此人隐匿了修为？”

    “应该是吧，方才从那人身上感受到一丝极为危险的气息，否则，我岂会向一个凝气境刻意交好。”闻言，那貌美女子和云刘一脸惊讶，而何鸣负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让师兄感觉到危险，会不会是你的错觉，这种小地方也能诞生出这等人物？”权蓉撇着小嘴，阴阳怪气地说着。

    严康沉声道：“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化神大能，便是最好的例子。轻视任何一人，都是对自己人生的尊重，你们这样的想法，以后最好不要再有。”

第120章业火现，天劫至！

    随着时间推移，慕白的身影越发靠近天坑中心，而周身之外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慕白的白袍渐渐开始自燃。

    玉笔翻飞，一道道阵纹铭刻在慕白衣袍生，一道道寒气散发而出，抵御着灼热的地煞火气。可仅仅片刻，阵纹便已失效，完全不足以抵挡越来越高的温度。

    “还有这么远距离，阵纹竟然直接失效，失策了，看来寒玉丹要提前使用了。”慕白眉头微皱，一手刻画着阵纹，一手取出寒玉丹服下，寒玉丹一经出现，周围的地煞火气都为之一滞，在寒玉丹表面凝结成一层白霜。

    感受着四周的火煞气息，慕白停止阵纹的刻画，不再犹豫，一口便将寒玉丹服下，这丹药也是玄奇，刚刚服下，便在慕白体表凝结一层寒冰，冰晶光泽温润，宛若白玉。可惜慕白的白袍无此幸运，仅仅片刻便化为灰烬，在地煞火的灼烧下，最后连那一点灰烬都不曾留下，完全的灰飞烟灭。

    寒玉丹倒也效用奇特，慕白此时面色苍白，仿若感受着万载寒冰的冰冻，而体外却是烈火熊熊，就在这一冷一热之间，慕白体内沉寂的的血线竟然再度活跃起来 。这样的机缘，慕白自然不会轻易错过，立刻取出迦叶丹吞服，身体内冷热交替，腑脏里却是火热无限。

    一条血线再度诞生，而这样活跃的感觉还未停止，除过迦叶丹外，紫阳丹，凝血丹，慕白一个都未放过，一股脑全部吞服。

    血线再度诞生，一条…二十条，直到二十余条才又停下，此刻寒玉丹的效用也逐渐消失，慕白不敢大意，再度吞下一枚寒玉丹，地煞火的威势此刻已经增加到修丹层次，仅仅片刻时间，寒玉丹再度失效。

    无奈，慕白再度吞服起来，随着天坑中心的接近，寒玉丹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最后仅仅只有十息效用，而这十余枚寒玉丹，其价值尚在淬灵丹之上，一颗颗的消耗，慕白的心仿佛都在滴血。

    中心地带近在眼前，地煞火不再是暗红色，火焰的颜色变的更加妖艳，火焰呈现出一种妖艳的红，红如血液。

    “业火？”

    慕白站在暗红色火焰中，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满天血火，愣愣发呆，在他的传承记忆里，业火能焚天灭地，乃无上火焰，而面前这团火焰如今只有蜕凡层次，实在是出人意料。

    灼烧感再度传来，慕白不敢在耽搁，立即将冰魄髓针取出，全力御使，冰魄寒髓无愧其名，在慕白周身凝聚出一道寒光，将火焰的灼烧感抵御在外，隐隐同‘业火’的温度形成一个平衡。

    体内的血线再度活跃起来，慕白不甘地看了一眼业火，随后继续吞服丹药凝聚血线。

    冷热的极致变化，慕白体内血线越来越多，直至突破一千条，在一千零一条时才彻底停下，不再增加，甚至就连血线都彻底停止活跃，仿佛达到了极致。

    看到业火的那一瞬间，慕白便知道，他所猜测的天火机缘，已经和他无缘。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业火为何如此‘弱小’，但他知道，仅凭其焚烧因果的特殊能力，便不是他所能利用，更别说纳入体内达到蜕变经脉的目的，若他正那么做，留给他的只有神魂皆灭这一条死路。

    利用天火蜕变的希望破灭，如今只得利用这层次更高些的地火煞。

    不过在利用地火煞之前，慕白甩出大量灵石，数量足有数万之多，而后在灵石周围布置出一道聚灵阵，盘坐其中。聚灵阵极速运行，数万灵石仅仅半个时辰便彻底被吸纳殆尽，而慕白则利用这些灵力冲击着体内剩下的四条经脉，四条连接主脉的经脉。

    数十息后，一条经脉连通，两股灵力交汇，开始相互冲击，排斥。一股撕裂的疼痛感升起，

    慕白感到一阵晕阙。

    但蜕变和生死就在左右徘徊，慕白不敢耽搁，忍着剧痛再度开辟下一条经脉。早在慕白开辟出四肢经脉时，便彻底将五种灵力分开，各自储存在不同经脉中，逐步进行凝练，如今两种不同的灵力混合，不再如刚刚修行那时融洽驳杂，两股精纯的灵力宛若死敌，展开猛烈的碰撞。

    十息后，又一条经脉连通，三股灵力混合，争端更加猛烈，包裹灵力的经脉开始膨胀，疼痛感越发剧烈，慕白身形颤抖着，冷汗从额间流出，寒光扫过立即化作冰晶，冰晶刚刚形成，火焰灼烧而过，冰晶再度挥发成水汽，直至完全消失。

    忍着剧痛，慕白继续运行灵力冲击经脉，十息后，又一经脉同主脉连通，四股灵力交融，经脉彻底沸腾起来，迅速的膨胀着，一条条细密的裂纹出现，剧痛再度升级，慕白牙关紧咬，嘴角有血液缓缓流出，身体的震颤更加剧烈，晕阙的感觉再度环绕脑海。

    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慕白才又回复一丝清明，继续最一条经脉的开辟。时间对他来说越来越紧，若不能在经脉彻底爆裂之前，连通最后一条经脉，那么慕白等来的只有死亡。

    经脉的裂纹越来越密，四种混合的灵力冲击这最后一条经脉。

    “给我开啊”

    慕白低声嘶吼着，争分夺秒之间，最后一条经脉彻底贯通，五种灵力混合在一起，并未让排斥停息，反而愈演愈烈。这样的情况自然在慕白意料之中，五行策论对灵力的记载，慕白一刻都不敢忘，在这生死关头尤其如此。

    慕白识海中的神念猛然爆发而出，将五种灵力控制起来，按照五行行相生的顺序梳理着。渐渐的排斥感越来越小，五种灵力不再如之前一般驳杂，也不再归于白色，而是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色泽。

    气态的灵力缓缓汇聚浓缩，直至全部化为灵液，灵液五彩斑斓，在经脉之中流过，那些细密的裂纹缓缓融合，直至彻底消失。

    液态灵气形成，经脉开始膨胀，这一次不是被迫膨胀，亦没有丝毫危险，反而充斥着机缘，经脉的扩张，意味着灵力的储存量也大幅增加，随着扩张，经脉的韧性也越来越强。

    剧痛感彻底消失，一股身轻如燕的舒适感充斥全身，一次蜕变彻底达成，此刻慕白真正地站在了炼经境。

    就在慕白达到炼经境的那一刻，万里晴空猛然黯淡无光，黑云密集，如星罗棋布，黑云之中隐隐有雷光闪动，黑云压顶而下，足有千丈范围，笼罩在慕白头顶上空。

    “果然，这雷劫还是来了！”慕白抬头看天，面色惨淡无色。

    这一幕远在数十里外，又有天坑升腾而起的暗红色火煞，七宗所来长辈高手静静地观望着，对这即将来临的雷劫丝毫不知。

    慕白有所不敢耽搁，取出玉笔，开始布置二阶防御灵阵，如今有着雄厚的灵力，布阵灵阵不再像以往那般吃力，又有灵器玉笔辅佐，二阶防御灵阵，十息可成，就这样，防御阵法一层接着一层，慕白在其体外足足布置二十余道。

    黑云越压越低，在百丈高空之处才堪堪停下，停下之后，天地灵气开始向云层凝聚，一股极强的“天地大势”压下，令慕白难以动弹。

    慕白怎能坐视等死，一股凌然剑意蓦然而出，冲击着天地大势，而这股大势却有如海绵，剑意轰击而出，所迸发的力量如泥牛入海，毫无反抗之力。

    滋~！滋～！

    轰隆隆！轰隆隆！

    雷电的相交，衍生出股股电流之声，伴随着雷霆轰鸣，给人造成极大的震慑感。

    黑云所凝聚的天地之力越来越强，雷鸣声也越发密集。

    轰！

    一道惊雷出现，天空仿佛被划出黑色裂纹，与这白昼格格不入。

    黑色雷劫降下，劈在慕白体外的阵法之上，二十层阵法瞬间折去一半，黑色雷劫后力不足，缓缓消散。而慕白头顶的黑云气势更凶，三息之后，又一道黑色雷霆降下，威力远在第一道雷霆之上。剩下的十层防御瞬间破碎开来，黑色雷霆威势不减直接劈在慕白**上。

    一瞬间，慕白肌肤崩裂，体表一片血肉模糊。

    忍着疼痛，将一粒丹药服下，随即运行《凝血诀》，恢复着伤势，可那黑色雷霆附带的毁灭性，阻止药力修复肉身，一时间，丹药竟毫无效用，只是缓解了一部分疼痛感。

    黑云继续孕育着劫雷，威势一次强过一次，这第三道雷霆足足凝聚九息才又降下。

    “可要顶住啊！”

    慕白低声嘶吼，体内一千零一道血线浮现，泛着淡淡的血光，在慕白体表交织着，一股磅礴的血气凝聚起来，显得尤为奇异。

    第三道黑色雷霆劈下，慕白身上的肌肤彻底爆裂开来，血液飞溅在空中，场面极其惨烈，慕白此时已经变成一个血人，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微弱不堪，意识也开始模糊。

    “黑雷，共有四道，还有最后一道，我该如何度过…”慕白抬头望天，眼中尽是绝望，就算他侥幸撑过此道黑雷，强大的冲击力必然使他晕阙过去。而没有灵力驱动的冰魄髓一旦失去效用，地火煞，以及灼烧的业火气息，便足以将他化为灰烬，神魂皆灭。

    黑云滚滚，开始剧烈压缩，千丈黑云越来做小，直至十丈左右，一道水桶粗细的黑色雷霆以万钧之势降落，而就在这一瞬间，慕白施展出引力术，将自己挪移到业火之中。

    刹那之间，血色的业火覆盖慕白周身，欲要将其吞噬，一道道回忆开始出现在慕白脑海。风雪夜，一匹白狼缓缓朝他走来，而后画面一转，一道深蓝色流星坠下，直奔自己而来。

    画面再转，父亲慕程出现在慕白面前，那是一个院子，慕程就倒在门口，倒在血泊之中。

    轰隆！

    雷鸣震天，慕白的记忆直接破碎开来，业火的灼烧感刚刚传来，黑色雷霆猛然劈下，直奔血色的海洋，直奔正被业火焚烧的慕白。

第121章雷火两同降，一指败强敌！

    黑色雷霆势若万钧，将熊熊业火撕裂开来，径直劈在慕白身上。本来沉寂中的业火似乎被黑色雷霆激怒，刹那间，业火向天空倒卷，迎击雷劫。

    业火彻底离开慕白，本来即将湮灭于业火中的慕白生生地脱离了险境，看着血色火焰缠斗雷霆，慕白连忙催动冰魄髓针，将灼热的气浪格挡在外，尽管如此，刹那的时间，慕白的皮肉皆被烤成焦黑。

    黑雷毁灭属性丝毫未曾减弱，在慕白体内疯狂肆虐，破坏着一切生命机能。丹药之力和雷劫之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雷劫力量所过之处，药力极速逃窜，丝毫没有治愈慕白肉身的觉悟。

    再说雷劫， 黑色雷霆后继无力，渐渐被血色火焰吞噬，浓缩十丈大小的黑云似乎被业火插手雷罚之事激怒，天地大势再度席卷而来，在黑云中凝聚着力量。业火自然不甘束手，三里范围的血色火焰缓缓凝聚，形成一道血色莲花，同黑云雷霆相互对峙，谁都不愿先行撤离。

    一瞬间，血光冲天，血色莲花扶摇而上，声势浩淼。黑雷不甘其后，再度凝聚起的劫云完全浓缩，形成一条漆黑劫龙，电弧在空中划过，力量之强，将空间都撕裂开来。

    黑龙自上而下，血莲扶摇直上，两者互不相让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在空中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芒。

    大音希声。二者相撞，光芒夺目，但却听不见一丝声响，而这一慕被地面的慕白看在眼中。

    光芒持续数十息后彻底湮灭，天空的劫云已经完全消失。此刻，只余一枚业火血珠，光芒黯淡悬浮在空中，突然一条缩小版的黑龙从地火煞中探出头颅，张扬着周围，看到慕白之时，黑色雷龙目眦俱裂，仿佛炸毛一般，直奔慕白而来。慕白哪敢同黑龙硬碰，方才的场景，依旧铭刻在他脑海之中。

    慕白忍着体内剧痛，拔腿便向血珠跑去，雷龙紧随其后，速度之快远超慕白，就在接触血珠的一瞬间，雷龙直入慕白体内，一瞬间，慕白血肉开始寸寸炸裂，血肉横飞。

    “啊！”

    慕白惨叫，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血珠吞下，肆虐的黑龙所剩威能无几，血珠也是黯淡无比。二者再度碰撞，顷刻间，黑龙直接被击散，天劫意志立即荡然无存，而本就黯淡的血珠也彻底失去了光泽。悬浮在慕白体内。

    “咦？”慕白轻咦一声，神念内视，原来血珠在毁灭黑龙的瞬间，连他体内残留的雷劫毁灭之力也一并清除。

    雷劫的意志，以及毁灭的属性彻底消失，如今只剩一股黑色雷霆，在慕白腑脏里漫无目的流窜。

    “好东西啊，劫亦造化，古人诚不欺我！”内视着体内那股精纯的雷劫之力，慕白双眼放光，这样精纯且高层次的能量，正是让经脉蜕变的绝品机缘，单单天劫二字，便知其蜕变之能远在地煞火之上，地煞火脉是天阶蜕变，那这天劫之力，便是超凡。

    不敢有所耽搁，慕白神念倾巢而出，控制着天劫之力，淬炼着刚刚经历蜕变的经脉，黑色的电弧缠绕经脉，发出滋滋之声，不断地刺激着周身经脉。

    经脉在天劫之力的作用下，开始缓缓扩张，其柔韧性也越发强大。三个时辰过去，慕白体内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隐隐接近炼经后期。

    谁能想到，这一身烂肉的慕白竟在一日之间完成两次蜕变，这不知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可是此刻，慕白只觉经脉之中极度空虚，布置防御阵

    法之时，耗费掉他三成灵力，加上驱使冰魄髓针，抵御雷劫时，将他灵力消耗殆尽，如今实现第二次蜕变，经脉再度扩张，慕白徒有境界，体内毫无一丝灵力。

    也幸亏地煞火畏惧慕白体内血珠散发的气息，不敢靠近，否则此时慕白已是火焰中的燃料。

    “幸亏灵石准备的到位。”慕白摇头苦笑，服下一粒疗伤丹药后，散出数千中品灵力开始吸纳。中品灵石的灵气精纯程度远超下品灵石，慕白吸纳起来也极其顺畅，半天时间下来，不仅经脉之中灵力充沛，丹药也将身体上的伤痕修复了七七八八。

    “小师叔怎么还不出来，都已经一天一夜了，会不会出什么差错啊？”小胖眉头微皱，盯着一望无垠的天坑，担忧道。

    “应该不会，以他的天资和本事，一个蜕变而已，轻而易举。”王毅淡淡回应道。

    “一个蜕变而已？偏远小国之人也敢口出狂言，当真是不知所谓，难不成你锻造经脉之时，还能舒适无比！”云刘站在天坑旁边，双臂环胸神色之中尽是不屑。

    “确实很舒适！”林峰眉毛轻佻，淡淡开口。

    “你…哼！吹牛的本事，确实一流，我自叹不如！”

    对于云刘的回话，林峰不置可否，并未反驳，王毅，张恕等人则心照不宣，慕白所传法诀，他们尽皆受用，只是纳地煞火入体时感觉有些灼痛，而后在锻造之时非但没有痛感，反而一身轻松，而且慕白替他们所选地煞火刚好对应他们的接受极限，因此极其顺利。

    “出来了，出来了！”小胖王方圆指着远天御剑而出的身影喊道。闻言，王毅等人尽皆侧目，朝来人看去。

    御剑身影越来越近，来人身着锦袍，华贵至极，原来东域而来的严康。云刘指着王方圆，笑的嘴都合不拢。

    王毅等人也是一脸尴尬之色，看向小胖的神色都有些怪异。

    “大师兄，感觉如何？”权蓉迈着轻盈的步子，跨越到严康身前，柔声问道。

    “尚好！”

    严康微微一笑，目光投向王毅等人，似乎在搜寻些什么，可是找了半天依旧没有看到他想见的人。微笑不由收敛起来。“那人竟还未出来！当真奇才也！”

    远远地一道身影再度出现在众人眼中，小胖再度喊道“这次一定是小师叔，确定无疑。”

    王毅等人似信似疑，再度侧目朝来人看去，数息后，黑衣身影而至，来人生的刚毅，眼中尽是孤冷，原是鬼道宗夜无错。

    “额！这…”

    林峰眉头微皱，看向小胖王方圆，眼中神色颇为不善，王毅等人也朝他看来，小胖背后只觉得一阵发凉，连忙道：“我闭嘴，我闭嘴！”

    看着夜无错走出天坑，严康将目光投去，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暗道：“如此小国，竟有这么多修道人才，当真有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权蓉终是等之不及，开口道：“大师兄，既然机缘已得，还留在此处作甚，还是早日回东域的好，也好向师尊交代。”

    “不急，再等等！”

    云刘道：“大师兄，你不会真在等那不知死活的小子吧，这么长时间都没出来，只怕已经死在地煞火中了。”

    严康眉头微皱，道：“休得无礼，让你等你等便是，若是那么急着回去

    ，那就自己回去好了！”

    云刘之言，林峰等人听的清楚，但也只是忍着，并未回应。时前慕白已经交代过，通天商会这三人来历非凡，若非无奈，不可得罪。

    夜无错盘坐在黑色葫芦之下，目光投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按照宗门长老的说法，蜕变的时间越久，所得到的好处也越多。

    “来了！来了！”小胖一脸激动地喊道。

    “闭嘴！”王毅三人齐声开口，呵斥道。

    “这回真是啊！”小胖沮丧着脸，无奈道。王毅等人将信将疑，转头一看，还真是慕白御剑而归。

    “好强的气息！”严康低语，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夜无错猛地站起，看向慕白，眼中的光泽都为之一滞。

    “慕白，你我一战分个高下，可好？”上次的败绩仍然牢记在夜无错心中，不甘的意志让他开口，提出这个他自知无法做到的请求。

    “你确定？”慕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问道。

    夜无错双拳一震，灵器指虎出现在其拳头之上，磅礴的灵力震荡开来，其意不言而喻，算是对慕白询问最好的回应。

    碎岳！

    夜无错低喝，双拳劲力冲天，刚猛霸道的拳意迸发而出，向着慕白震荡而来。慕白身形未动，微笑地看着夜无错，左手负在身后，右手伸出两指，裹着凌然剑意，点在夜无错指虎之上。转瞬之间，强大的劲力爆发出来，将夜无错推向数丈之外。

    反观慕白，依旧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只是白色衣袍猎猎作响。

    强！这是七宗之人最直观的感受，就连严康三人眼中都是深深的忌惮，和震撼，他们实在想不通，都是炼经中期，慕白怎会如此之强，强到令他们窒息。

    “拳意！剑意！有趣，越来越有趣了！”严康微笑着，玉唐国一行，实在让他涨了见识，须知他身边两位，能被他师尊收为弟子，其天资自然没得说，可就是如此，也未曾完全领悟武道意志，就连他自己，也是在突破炼经初期时方才感悟成功。

    似乎想到什么，严康缓缓走向慕白，缓缓说道：“慕道友，见两位对战正酣，本无意打扰，只是一时技痒，想来讨教一招，可否？”

    慕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也不犹豫，道：“有何不可！”

    “我有一式，焚天！请君鉴赏！”严康右手一招，一枚火纹灵珠飞出，悬浮身前，猛然爆发出一股熊熊火意，随后化出一道数丈大小的火球，向慕白狠狠砸下。

    看着眼前的火球，慕白忽然笑了，笑容带着一起诡异，一丝戏谑。

第122章青鸾峰显威，魏老怪败逃！

    火纹灵珠携着火球刺眼耀目，火焰中隐隐夹杂着地煞火的气息，直逼慕白而来。

    “好强的气息，此人竟将地煞火炼入体内，果真非凡。”感受着火球传出的威势，夜无错喃喃自语道。

    再说慕白，看着越来越近的火球，竟毫无动作，就这么等着火球袭来。临近之时，地煞火似乎已经感受到慕白体内散发的气息，在接近其身体的一瞬间，猛然消散，火纹灵珠没了熊熊烈火，威能骤减，单凭珠体径直砸下，慕白右手抬起，猛地一握便将火焰灵珠擒拿，灵珠在慕白手中剧烈挣扎，可惜无法挣脱开来，就连爆发出的火焰，尚未伤到慕白，便已自动消散。

    “难道他炼化了更好层次的地煞火？否则我这灵珠火焰怎会不战自散。”严康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双目紧紧盯着慕白，眼中尽是惊讶。

    “道友的灵珠，慕白奉还！”火纹灵珠在空中划过一条曲线，严康双手掐诀，火纹灵珠立即停在空中，而后悬浮在其身边。

    严康接过火焰灵珠，随后将一枚玉简扔给慕白，拱手一礼，道：“慕道友真是好手段，严康敬佩不已，若有闲暇，可来东域通天商会找我，在下定扫榻相待！”

    “东域，道友好意，慕白却之不恭，他日定来叨扰，那时还望严兄别嫌弃的好。”慕白径直收下玉简，没有丝毫客气，多个朋友总比少个朋友好的多，况且此人身份不凡，以后说不定还能给予一些方便。

    “怎么会，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就此拜别，你我他日再会！”语罢，严康跃上楼船，同通天商会诸人一起离开。

    魏湃盘坐黑色葫芦之上，面色阴沉，看向慕白的眼神都充满着阴冷，突然魏湃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冰冷的杀意迸现，令葫芦上的数十位长老心中一颤。

    “这老妖怪动了杀意，看来那小子过不久了！”

    这是众多鬼道宗长老心中的共同想法。

    “岳震，你去杀了他，老夫在此为你掠阵！”果然不出众长老所料，魏湃即刻开口，让一面色苍白的中年修士前去行刺。

    “现在？”白脸修士疑惑道。

    魏湃面色微沉，不耐道：“对，就是现在，乘其不备，给予致命一击！”

    白脸修士面色一滞，道：“可是，其他宗门之人皆在…”

    “怎么？你打算违抗老夫的命令！”魏湃杀意凛然，一双细眼直勾勾地看向白脸修士。

    “属下这就去！”白脸修士猛地咽下口水，取出一杆黑旗便跳下葫芦，目标直指慕白。

    话说慕白的实力震惊四座，七宗弟子尽皆上前攀附，就连天剑阁剑炜也上前见礼，热情之意，似乎二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合欢宗栾依更是失态，媚骨天成，站在慕白身边，语气柔情似水，眼中温热如火，一副想要将慕白吃掉的作态，吓得慕白连连后退，唯恐被其纠缠。

    “诸位好意，慕白心领，只是宗门琐事颇多，日后定当上门拜访！”面对众人邀请，慕白婉言谢绝，转身便要离去。

    一道黑衣身影宛若流星，手持黑旗，直奔慕白而来。黑旗一卷，数千道怨灵飞出，形成一道巨型骷髅，朝慕白背影吞噬而去。

    “当心身后！”夜无错高声喊道，夜无错也不知为何自己喊出这句话来。

    “蠢货！”魏湃面色阴冷，看向夜无错的眼神都充满了寒意。

    这句话一出口，慕白猛地转身，看了一眼黑色骷髅，凌然剑意自体内爆发而出，飞雪剑猛然飞出，在慕白身前挥舞，化作

    一道剑盾光幕。

    轰鸣声四起，上千冤魂撞击着剑盾，由于仓促间形成剑盾，防御之能并未达到巅峰，甚至于只有七成。剑盾上裂痕越来越多，一只只冤魂被剑意所磨灭，但那黑旗中的冤魂仍然前赴后继，消磨着剑意。

    强大的推力，令慕白的身影逐步后退，渐渐有些不稳。

    “找死！老夫的弟子也是你们可以欺辱的？”丹痴风眼中尽是怒火，提起一只丹鼎自青鸾峰上一跃而下，猛地砸向白脸修士。

    感受着上空传来的磅礴之力，白脸修士心头一慌，连忙停止攻击慕白，黑旗倒卷抵御砸下来的丹鼎。可惜他只是蕴神境修为，如何能抵挡修丹巅峰之人的全力一击。黑旗没有丝毫抵抗之力，顷刻间便化作废旗，白脸修士更惨，直接化作肉饼。

    白脸修士身死道消，风却没有放过鬼道宗的打算，单手一扬，丹鼎飞向黑色葫芦，将葫芦砸到空中。风虽然老迈，但修为尚在，身影一闪，站到丹鼎之上，一手指天厉声问道：“魏湃小儿，给老夫滚出下，老夫倒想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暗算老夫的弟子。”

    “师祖好生威武！”小胖王方圆目瞪口呆，惊呼出声。其余五宗之人尽皆被眼前一幕震撼，他们实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合宗门长老更是惊讶开口。“这位老爷子竟然亲自出手，可真是太过罕见了。”

    慕白更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这位师尊，他所听到最多的传言，便是他师尊风，丹道如何高深，为人如何如何，从未有人言及他的修为、他的实力，今日这一幕，算是令他开了眼界。

    魏湃身影出现在黑色葫芦之上，看到攻击之人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自语道“怎么会是他！这慕白竟然还是这老鬼的弟子！”

    看风怒气冲冲，战意凌然，随即拱手一礼道：“丹痴前辈，此人擅作主张，对高徒出手，非魏某所愿，如今已经身死，便算是最好的交代了吧！”

    “这么轻易就算了？你小子长的丑，想得倒挺美啊！”风虽然年迈，但说出的话却也土味十足，一句话憋的魏湃老脸涨红。

    魏湃面色阴冷，冷笑道：“风，我敬你是前辈，且是丹道大家，本不予计较，可你如此狂言，便有些为老不尊了吧！”

    “为老不尊又当如何？老夫怕你？先受我一鼎再说。”丹鼎跃然飞升，铜鼎周身散发出一道黑炎，将空间烧得暴响。

    “黑魔炎！”魏湃惊呼，连忙双手掐诀，御使葫芦阻挡，同丹鼎撞击一起，两者相撞，足足数十次皆不分高下，但黑魔炎却一点点附着到法宝葫芦之上。风见计策得逞，立刻抽身后撤，双手掐诀，神念控制着黑魔炎，开始疯狂熔炼法宝葫芦。

    法宝葫芦与魏湃心神相交，法宝受损，魏湃神念亦损，猛地喷出一口精血。黑魔炎继续炼化法宝葫芦，魏湃岂能让其如愿，忍着剧痛念着法诀，突然间，天坑边缘处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一个弹珠大小的金丹自魏湃口中飞出，逐渐变大，金丹光华四射照耀在法宝葫芦之上，黑魔炎被金光一照立刻缩成一团，放弃炼化法宝葫芦，抵御金光的威能。

    “ 你有修丹，老夫便没有嘛！”风低喝，随后一道青色修丹飞出，青色光华照射在黑魔炎上，黑魔炎似乎得到臂助再度狂舞，将法宝葫芦包裹炼化。

    这一次，黑魔炎威势更猛，法宝葫芦被炼化的速度越来越快，魏湃再度遭受重创，一大口精血喷出，脸色都惨白至极。

    “勾岑！一起出手杀了这老贼！”魏湃遭受重创，不敢再同风硬拼，想要群起而攻之。

    魏湃话音刚落，

    数十道身影猛然出现，直奔风而来。

    “小师叔，师祖他…”

    慕白抬手拦住激动的小胖，道：“无碍，看着便是，修丹境界的事，不是你我可以插手！”

    丹痴风看着飞来的数十道身影，嘴角升起一抹弧度，张口猛地一吞，将青色修丹吞下，然后极速后撤。

    “阳辰子，给老夫狠狠地砸！一个都不留。”风语气沧桑，但说出的的话语却霸道的很。

    数十道身影朝风追来，突然间，一道百丈青峰出现，毫光万丈，直直砸向人群。青鸾峰乃是蜕凡之宝，威能无限，在数十位蕴神长老的操控下，势不可挡。

    看着遮天蔽日的青鸾峰，魏湃自知中计，可惜此刻后悔已经为时过晚，正在前冲的众人如何刹得住脚，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鸾峰砸落而下。

    轰隆！

    满天尘土飞扬，青鸾峰抬起，只有十余名修丹境修士从坑中飞出，那更多的蕴神境修士尽皆丧生青鸾峰这一击之下。

    “撤！”魏湃收起没有黑魔炎灼烧的法宝葫芦，抬手一挥，卷起夜无错等人消失在密林之中。

    “咳咳！”

    魏湃走后，风抚着腰身，轻声咳嗽，面色带着几分惨白。

    “师尊，你受伤了？”慕白闪身上前，搀扶着风，关切道。

    风摆手，笑道：“对付魏湃这个小辈罢了，只是久不同人对战，这身子有些不适罢了！”

    “师叔，今日一战，鬼道宗损失不可谓不重，蕴神境死亡三十一人，修丹境界死亡一人，此次归宗，宗主定会大喜。”阳辰子笑道，语气之间尽是喜悦。

    风微微一笑，指着坑中数十具尸体，道：“今日之功，皆在诸位，老夫便擅作一次主张，鬼道宗长老之物尽归你们所有。”

    “师叔英明！”阳辰子开口道谢，随后身影一闪直奔巨坑，晓山宗长老看着阳辰子的身影微微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蜂拥而出生怕错过什么宝物。

    其余五宗之人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不敢有一丝歹意，强如鬼道宗都险些被灭，他们在上如凑热闹，岂不是羊入虎口，况且硕大的青鸾峰还悬在风身后，他们更加不敢动手。

    只过片刻，鬼道宗长老便被一洗而空，别说储物袋，一些人的衣衫都被扒走。

    “咳咳！注意些形象！”风轻抚额头，无奈叹道。

    慕白的眼光则盯在这位师尊身上，以往，这位须发花白的老人，发根尚黑，方才一战，老人发根径直变成白色，面容都苍老了几分。这些东西若不仔细观察无法看出，而慕白在两年时光中，常与老人交流丹道，这些东西尽在不言中。

    “ 师尊这一战，应该消耗了不少修丹精华，那可意味着寿元的损耗啊！”心中如是感叹，慕白越想越不是滋味。

第123章青烟三转，天地自鉴！

    “无错，你为何临敌开口，阻止岳震袭杀慕白。”魏湃擦拭着嘴角血迹，眼中透露出无尽寒气，厉声质问道。

    夜无错目视远方，似乎心不在焉，道：“我要亲手将他灭杀，而不是让他死在别人手中。”

    “是嘛？以他如今的实力，只怕你再也追赶不上，他若不死，我鬼道宗迟早为其所灭。你这次的做法，令宗门损失数十位长老，我无权处置你，回宗之后，宗主自会安排，你提前做好准备吧！”魏湃老奸巨猾，将自己决定失误导致的死伤安在夜无错头上，唯恐惹祸上身。

    闻言夜无错面色一冷，不客气道：“哼！魏长老好手段，好心计，此事我会如实禀报宗主，就不劳烦您老人家了。孰是孰非，这些长老自有公断。”

    魏湃侧目看向剩余的几位长老，那些长老皆顾左右而言他，不敢有所表态，毕竟一人是宗主弟子，另一人是宗门大长老，两人身份崇高，偏向谁都讨不得好。

    见无人应声，魏湃脸色阴沉，却又无话可说，只好在一旁默默打坐，恢复伤势。

    “就剩下七人？你是干什么吃的，老子养你就是来做杀手的，今日一起出手，还险些被人剿灭，好，好的很啊。”鬼道宗主一身黑袍，直视魏湃，眼中杀意凛然。

    魏湃心中一惊，连忙跪扶在地，求饶道： “宗主恕罪，晓山宗乃是丹痴风领队，更兼有蜕凡之宝青鸾峰，属下实在不能力敌。”

    黑袍身影虎目一凝，疑惑道：“风！那个老东西怎么也亲自出手了，他不应该高卧山中研习他的丹道嘛？”

    “那老东西和我对战时曾言，慕白是其弟子。”

    “这老东西可轻易不会收徒，难道慕白此子还是丹道天才不成？不行，此子断断不能放任其成长，你即刻传我命令，让安插在晓山宗的细作伺机灭杀此子。”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魏湃松了口气，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起身朝殿外走去。

    “等等！”

    黑袍身影掷地有声，魏湃心中猛地一震，立刻停下，不敢再迈出一步。而黑袍宗主则在大殿内踱起步子，良久后，继续说道：“去办吧，另外你唤范武前来！就说本宗有事安排。”

    “遵命！”

    魏湃悬起的心这才放下，可刚走到殿门口，一道寒光闪过，一枚小指粗细，三尺长短的法钉直接将其右腿贯穿，法钉寒光大绽，魏湃右腿血肉横飞，场面极其惨烈。

    “啊～！”魏湃面容狰狞，眼中惶恐万分，一声惨叫响彻大殿，站在黑袍宗主旁边的夜无错不禁一阵恶寒。

    “这一钉，算是小惩，若再出差错，后果你比我清楚。”黑袍宗主声音悠扬平静，传入魏湃耳中却有如魔音。

    “无错！你可知道，本宗最讨厌的便是背叛。念在此次你求胜心切，本宗不予计较，你且好心修行，你的路，本宗会为你铺好。你所求者，一路凯歌，快速突破蕴神境。”

    夜无错刚毅的脸上显露这疑惑，不过既然没有受罚，他也可得自在，见礼道：“我知道，我会尽快突破蕴神境。”

    “我给你十年时间，够吗？”

    夜无错沉默，没有立即回答，他这样的修士，除非舍弃前途吞服蜕变丹，否则积累灵力，以及寻求蜕变机缘很难，当然有鬼道宗这个大后台，他的蜕变之法自然不用担心。但感悟神念，突破蕴神境所需时间难以估量，一般修士皆需二三十年光阴，毕竟感悟之事，不像凝气境积累灵力那样水到渠成。

    “怎么，这点信心都没有？”黑袍身影停下脚步，眸子紧盯夜无错。

    夜无错抬头，目露坚毅，道：“十年足矣！”

    另一边，天剑阁剑主大发雷霆，一指将剑炜击飞，自语道：“碑上的机缘有五成的

    可能被那慕白所得，否则以他的修为，如何能迎接蕴神中期全力一击而不死。”

    想到这里，剑主剑目闪过一抹精芒，道“赤霄子师弟，将那些监察之人调回来，这一次你亲自出手，观察那小子的动向，如有异动，或是失常变故，即刻将其擒拿回来，若无动静就先监视着，不可暴露。此事更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懂吗！”

    “谨遵剑主之命！”赤霄子老道大袖一挥，御使着赤色长剑飞出，方向直指晓山宗。

    “师叔威武！”

    “师祖威武！”

    远远地，伏清率领一众长老弟子出迎百里，对这远天飞来的青鸾峰躬身长拜。

    青鸾峰停下，慕白等人飞跃下，躬身回礼。

    伏清上前，对这风再拜，道：“师叔此行当真是长了我宗气势，想必一段时间内，其他宗门皆不敢为难我晓山宗弟子。”

    风微笑颔首，抬手一扬，一道灵力见伏清托起，令他这一拜无法完成。“我已老朽，能出什么力，全赖他们之功。”

    “阳辰子师弟及众长老的功劳，伏清自然已经记下，可师叔您才是宗门支柱，百代楷模！”伏清笑道，言语之中尽是吹捧。

    “行了！你那点心思老夫还能不知！都回宗好心修行，丹药自然少不了你们。”

    伏清五十岁的面容，二百岁的年龄，却笑的像个小孩子，风丹道之强可见一般。

    “ 师尊，我想尝试炼制三品丹药。”

    回到宗门后，慕白便找上风，提出这一要求，慕白继承逆离天道一步内的记忆，炼丹经验自然没得说，只是差了实践，以及炼制丹药的实力，比较丹道成长还需修为境界辅佐。

    “什么！你要炼制三品丹药，为师没听错？”风猛地站起，惊讶地看着慕白。

    “师尊您没听错，弟子确实要炼制三品丹药，还请师尊亲自验看！”

    风老态龙钟，深深地看着慕白，眼睛却深邃的很。“好，你且动手炼制，为师在一旁观看。”

    慕白大手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丹鼎“噬神”，放置院内，一股灵火猛然升起，淬灵草，百脉花…，一众药材在慕白掌中翻飞。五彩灵力在药材之中交织，极其绚丽。三品丹药的炼制不同于前二品，灵药需要先行淬灵，剔除其中杂质而后入鼎，成丹品质不仅对灵药杂质多少要求极高，而且对天地大势的运用，以及火候的控制要求极高。

    淬灵完毕，一株株灵药光泽更甚，有的灵药更是闪着宝光。

    “淬灵九成！”风哑然惊呼，要知道即使是他，贵为玉唐第一丹师的他，如今仍然无法做到淬灵九成。

    灵药依照药性所属，被慕白依次投入鼎中，灵火灼烧，灵药化作药液开始淬炼。

    丹液成形之际，慕白身上散发出凌然剑意，天地之势滚滚而来，进入丹鼎之中，化作一缕青烟环绕灵丹。

    彭！丹鼎轻响，一股灵药杂质炼化的黑烟从鼎中飘出，气味极其刺鼻。

    随后，一枚玉色灵丹飘忽而出，数道丹纹在其上交织，颇为炫目。玉色灵丹成形之时，三缕青烟无中生有，凭空诞生，环绕慕白周身，久久不散。

    “青烟三转，天地自鉴！”

    风面容枯槁，形如朽木，但在这一刻仿佛年轻了许多岁，面前这个青年，带给他太多的惊喜与意外，此刻，他实在找不到一句话来形容慕白的天赋。

    传闻丹道自成后天大道，丹师品阶只有天鉴，可惜这些东西只是记载于文献之中，老夫活了这么久，不曾听闻哪位丹师突破品阶，能得大道认定。

    风目光灼灼盯着慕白，激动道：“你让为师开眼了，你做到了多少丹师

    拼尽一生都不曾做到的事，收你为徒，是为师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单凭品阶天鉴这一条，为师便知，你的未来远超我等。”

    “收徒如此，还风一生所愿，死而何憾！”一行清泪自老人枯槁的脸颊划过。

    “师尊！”慕白轻呼，随即收起丹药。

    风回过神来，抬袖拭去泪痕，笑道：“不碍事，人老了，总爱感叹，快将那枚淬灵丹给为师看看，为师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极品淬灵丹。”

    淬灵丹入手，便有灵气缓缓凝聚而来，顺着一道道丹纹融入玉色灵丹，神异非凡。

    风神念在丹药上一寸寸查看，良久后，惊叹开口：“妙啊，不愧是天鉴三品丹师，不愧是极品淬灵丹，风服矣！”

    话音刚落，老人后撤一步，双手敬奉丹药，对慕白执弟子礼。

    慕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忙上前搀扶，想将师尊扶起，可惜风修为高深，慕白无法撼动其分毫。慕白历来好学，尊师重道之念刻在心中，怎能受得师尊如此大礼，随即屈膝下跪，而风已然猜到慕白会如此做，一股天地大势将慕白禁锢在原地，不能动分毫。

    三息后，风直起身子，道：“不必在意，也不必忌讳，为师这一生都交给了丹道，丹道重于性命，达者为师，我这一礼，即是为了丹道，亦是为了心中的梦想。”

    天地大势撤去，慕白身形一松，双眼颇为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老人，他的丹道天赋或许很高，但能做到天地品鉴，全凭借传承中的记忆，大量的典籍，以及丰富的经验。这一礼他自觉受之有愧，眼前这位老人，他的师尊，对丹道的痴迷可谓极深，对丹道的执着让他都望而兴叹。

    内心挣扎许久，慕白还是决定告诉这位执着于丹道的师尊真想。 “师尊，弟子之所以能练出此丹，全凭一次机缘，得到过一本丹道方面的奇书，弟子这就将他传给您。”

    风先是一喜，而后又沉寂下来，平静开口：“不必！不要传给为师，为师的道和你不同，即使你得到的这份机缘有多深厚，也不要告诉我。你的出现，已解为师平生之憾，宗门的丹道教给你了，老夫也算后继有人了。”

    “可是，这奇书里不仅五品，甚至还有九品丹药，师尊确定不看？”慕白再度开口，诱惑着老人。

    风一愣，随即又笑道：“这重要么？为师心愿已足，什么时候你炼制出五品丹药，拿来让为师一睹荣光即可。”

    沉吟片刻后，风再道：“此生唯有一憾未了，接下来的日子，为师不再炼丹了，也该去做我早就该做的事了。”

    慕白看得出老人已心生离意，只是不知是何遗憾。慕白沉默，良久以后，道：“让弟子送您一程，可好！”

    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笑了起来，笑容很淡，却很舒心。

    “好！”

第124章风珝归旧林，业火现因果！

    “师叔要走？”得到这一消息，伏清一惊，不敢擅作决定，立即将闭关中的南宫破晓唤醒，让其决定。

    南宫破晓一出关即刻赶往丹殿，此刻风同慕白坐在丹殿府门前，老的交代着事情，小的在一旁倾听，场面颇为沉暮，这样一幕，令南宫破晓心中一滞，看来他这位师叔是去意已决。

    南宫破晓拱手一礼，眉目之中尽是忧色，道：“师叔，你若离开，宗门失去一臂啊，况且此…”

    “破晓，师叔这辈子都交给了宗门，临了想做些自己未竟之事，我想你也不会拦我，对吧！”风言语平淡，目光之中却透露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比痴迷丹药之事还要执着。

    南宫破晓沉默，看着眼前枯槁的老人，心中不免一滞。小时候他常跑来丹殿偷吃灵药，因此和这位老人早早熟识，那时，这位老人仍是青壮年华，丹道天赋冠绝宗门。没过多少年，他师尊仙逝，宗门内乱争斗不休，他险些身死，恰恰又是这位老人，他的师叔，倾力相助让他登上宗主之位，免遭屠戮。

    良久后，南宫破晓道：“师叔，我送你一程！”

    “不必，有慕白送我即可，宗门之事紧要，况且你是一宗之主，只有你遥坐正阳殿，鬼道宗宵小之人才不敢来犯。”老人摆手，谢绝了南宫破晓的请求。

    “恭送师叔！”

    南宫破晓长身一拜，望着慕白二人身影渐远。

    “禀告大长老，就说慕白出宗了，只是同风老怪在一起…，无法动手。”晓山宗，紫袍身影对身边一人吩咐道。

    “老鬼退隐了？

    魏湃看着来人面露疑惑之色，沉默片刻后，道：“且不管此事真伪，那老鬼丹道非凡，凭此交下不少好友，而且本身实力奇高，不可轻易动他。要杀慕白不可心急，等他落单，离开老鬼再行动手。”

    “属下遵命！”来人身影闪动，消失在黑暗之中。

    远远地，风站在晓山山脉边缘，回望主峰，眼中尽是复杂之色。

    “难道这老鬼发现我了？”老道赤霄子隐匿山林之间，看着风转身而视，紧皱眉头，喃喃自语道。

    片刻后，又被他摇头否定，不过接下来的路程，赤霄子也谨慎了许多，只是远远跟着两人，不再投出神念监视。

    下了晓山山脉，二人不再御器飞行，而是徒步赶路，接下来的路程，二人有说有笑好不自在，慕白没有这般放松过，风更是如此。

    这一行，便是半年时间，半年里，慕白没有再服用辟谷丹，饿了便铐些野味或是在村镇酒楼小厮将就一顿，傍晚便露宿在外，并不打扰常人生活。

    这一天，在一处偏远小镇，风停下前进的脚步，于一处村落住了下来，傍河而居，慕白没有多问，也一同住下。村民倒是热情，对新来的二人颇为照顾，只当是逃难来的爷孙，时常送来些野菜，日常用品。

    数月后，风走出木屋，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带着慕白来到村庄的北山。“山楂说，她最喜欢这糖葫芦，最喜欢这鳜鱼…我便种下这棵山楂，为她钓来鳜鱼。”风站在一颗数人环抱的山楂树前，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良久后，风又转身望向木屋后的滚滚清江，感叹道：“不知这清江水中是否还有鳜鱼。”

    “师尊

    稍后，慕白去去就来。”说罢，慕白身形跃动，便要下河抓鱼。

    风自然知晓慕白的意思，连忙将其叫下。“诶！抓鱼哪有钓鱼有趣，做只鱼竿便是，为师小时便喜钓鱼，这做鱼竿也是个中好手，只是这四百多年过去，不知那山鬼庙还在不在，那里的木竹可是做竿的上好材料。”

    言罢，风带着慕白跋山涉水来到一处谷地，谷地山竹成海，无一条路通往其中，看情形应该是数百年都不曾有人踏足。

    风大袖一招，光刃飞过，在竹海中开辟出一道二尺宽的小道，而后迈步其中，慕白紧随其后。灵光一直闪耀，竹屑飞扬，二尺小道逐渐延伸入内，直到一堆长满青苔的乱世瓦砾处才停下。

    “噗通！”

    老人应声跪下，眼神中尽是自责，愧疚。

    “山鬼，你终究也被世人抛弃了，若你能睁开眼，看看这些敬拜你的百姓，惩治那些恶贼该多好。”

    “可惜你终究是泥塑胎身，空心肠。只受香火，不知人间疾苦。”

    看着眼前的老人，慕白眼中流露出一抹忧伤，该是怎样的往事，让一位修丹境界的修士，跪在一处坍塌庙宇，痛哭怒骂。

    “山楂，风哥哥回来了，山楂果也熟了，我为你摘来最好的一颗，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风哥哥不走了，就留在这里陪你，给你钓最爱吃的鳜鱼，我们将这北山都种满山楂。”不知何时，老人已经泪泗横流，将摘下的山楂果放在瓦砾之上。

    满林的青绿，一颗山楂显得那样红艳，那样夺目，那样令人满心痛楚。

    就这样，风的木屋再迁，迁到这谷地，迁到山鬼庙旁边。山鬼庙在风手中重建，一砖一瓦皆由其自己完成，慕白想要帮忙，被风拒绝了。

    师尊告诉他说，“这是我的过往，亦是我的未来，你，不能插手，也无法插手。”

    山鬼庙建成，老人便整日坐在庙前，摆弄着鱼竿，每做成一根鱼竿，老人便去清河钓来一条鳜鱼，或煲汤，或火烤…。

    山鬼庙里敬奉的不再是山鬼，而是一泥塑女子，女子并不美，但眼中却刻满了善良，慕白不知自己的师尊炼习过多少次雕刻，竟在泥胎眼中刻出活人才有的神采。山鬼庙永远只供奉两件物品，一是鳜鱼，二是山楂。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三年时光，便在这样过去，风的生活没有变过，慕白则沉浸在修行之中，白日修行剑道，法术，晚上吐纳灵力，修行《清静经》。

    这一日，慕白如往常一样早起吐纳，当一缕紫气自东而来，慕白体内沉寂的业火血珠开始颤动起来，一股难以言说的意境环绕慕白周身，察觉到股意境，慕白猛然睁眼，只见一道细长的紫色灵线从自己身上延伸而出，同山鬼庙前的风相连，而风身上却有一道极其红艳灵线的连着庙中的泥胎女子。

    慕白疑惑不解，神念探出，想要一探究竟，就在慕白神念触及红线之时，一股记忆猛然片段出现在慕白脑海中。

    场景依旧是这片竹林，而山鬼庙却非这般，庙中香火鼎盛，山鬼高大威猛气派非凡。一少年在山鬼庙前削着木竹，身旁则是一位柔弱少女，少女并不美，但眼神中却透露着的灵动，善良，令人一眼就能看出的单纯。

    画面一闪，场景化为在村口，少年被一道袍老者收为弟子，御剑离去，少女则在地面奔

    跑着，大声呼喊着‘风哥哥’声泪俱下，少年站在剑上，牵着道人的衣襟，一行轻泪划过面颊。

    画面再变，数年后，少年背剑回乡，可山村却一片死寂，尸体横倒在乡间小路，腐臭味充斥着村庄，蝇虫乱飞。少年面色苍白，惶恐不安，开始在村里狂奔，呼喊，找着他的山楂妹妹，最终，少年在一草垛旁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女子，女子衣衫凌乱，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蛆虫乱爬。女子的衣衫是少年用鱼竿去镇上换的，少年认识…少年将女子葬在山鬼庙下。

    画面再变，少年背剑走遍了附近的山头，遇见强盗，匪徒便杀，一个月时间，各处山头尸体盈野，此地数十年间再无匪患…

    突然间一股磅礴的神念爆发，将慕白从画面中排斥而出，慕白睁眼，见风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眼中尽是询问之色。

    慕白轻轻摇头，并未多言，似乎想到什么，慕白御剑而行，来到北山下的村庄。

    村口一个妇女正在洗衣，旁边一总角少年玩着螃蟹，河中数名男子正在捕鱼。

    慕白定睛看向妇女，妇女身上一条血线延伸通向总角少年，少年身上却延伸出一条黑线，黑线连接螃蟹。

    “孩他娘，你看好了，清河涨水了，莫让娃落水里。”一黝黑男子扯着嘴对洗衣的妇女喊道。

    “闲吃萝卜淡操心，今天要是捕不到鱼，就别上老娘床！”妇女使棒槌捶打这衣物，尖着嗓子叫着。

    “哈哈哈！”妇女的话引起一阵笑声，黝黑汉子面色一沉，埋头摆弄起渔网。

    这时，一青壮汉子看向妇女，眼中闪露出淫*之色，妇女恰好看到，随即抛去媚眼。慕白神念扫视，但见一条桃红色灵线牵着两人，而妇女同黝黑汉子间的红线则黯淡无光。

    更为可耻的是，那少年的血线除了牵向妇女，还牵着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并非那位皮肤黝黑的汉子。

    “啊！死螃蟹，敢夹我！”总角少年痛呼，用一块青石将螃蟹生生砸死。

    “难道黑线代表死亡，红线代表姻缘，血线代表血缘？”慕白看着眼前诸人身上牵出的各色灵线，陷入思考之中。

    突然，慕白脑海一震，业火血珠再度陷入沉寂，那环绕慕白周身的意境骤然消散，慕白眼中的诸人再度恢复正常，灵线不再存在。

    “业火，业火，难道我方才看到的是因果线！”慕白惊呼一声，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作者在纵横小说，书友若见，希望给个支持，给个订阅，无常拜谢！

第125章风珝死志生，慕白杀劫起！

    “因果线？”苍老的声音在慕白背后响起，风发现慕白情况不对，便一路跟来，不过慕白的话还是让他疑惑不已。

    “师尊，您怎么来了。”慕白转身，一脸愕然地看着风。

    “见你小子神神叨叨的，便跟来了，没什么事吧？”风担忧道。

    慕白沉默，不知如何解释，良久后遂将所见所闻告知风。风先是惊讶，疑惑，而后又陷入沉默。半晌后，风大手一招，两道灵力飞出，将男子和小孩的血液各取来一滴，随后取出一只玉瓶，玉瓶中，两只玉色灵虫蠕动着，风分别将两滴血液滴入灵虫口中。

    片刻后，灵虫开始蠕动，小的一只依偎在大的灵虫旁边，风手指挥动，灵火将体型小些的灵虫焚为灰烬，小灵虫死亡，大灵虫在玉瓶中打滚，随后蜷缩成一团，将方才吞噬的男子血液吐出。

    慕白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

    风收起玉瓶，道：“你说的完全正确，这孩童确实是那中年男子的后裔，血玉虫的反应已经证实。”

    “你口的那个少年便是我，山鬼庙中那泥塑女子便是山楂。”风还是将自己的故事说给了慕白。

    “你说的红线我不理解，若它是姻缘，山楂已死，为何红线还在。那渔夫尚且活着，为何红线却淡了，难道姻缘之事无关生死？”

    慕白沉默，随后缓缓摇头。“弟子不知！”

    风看着河边的妇人，渔夫，目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灵光乍现后便是一股杀意将其覆盖。

    “ 师尊，别！”

    感受到风突然升起的杀意，慕白猛然抬头呼喊道。可惜风的速度太快，意志也极其坚定，火光闪过，女人仿若从未来过人间，直接被滔天火焰焚为灰烬。

    “看看，那道红线是否还在。”风面若癫狂，眼中尽是迫切。

    慕白摇头，道：“那股意境消失了，现在什么也看不到。”

    “消失了？”风喃喃自语，癫狂的面容恢复正常，眼神也重归平静，淡淡的失落感流露而出。

    “ 或许以后还会有机会出现，今早紫日初升时，血珠开始震动，那股意境才出现，或许明天应该可以。”慕白不愿看老人失落，缓缓开口安慰道。

    “当真？”风眼中再度燃起了希望。

    慕白不言，重重点头。

    一夜无话，风不曾休息，也并未修炼，只是眼睛紧紧地盯着慕白，等待黎明破晓。

    喔喔喔！雄鸡报晓，天色见亮，东天边际之处升起紫霞，随后太阳缓缓升起。慕白不敢耽搁，缓缓吐纳着，可惜期待已久的血珠并未颤动，那股意境也未曾出现。

    太阳彻底升起，慕白睁眼，风便现在一旁，眼中尽是期待之色。看着老人期待的眼神，慕白心中不忍，却也无可奈何，缓缓摇头。

    风面容一滞，道：“没事，今天不行还有明天，老夫等了这么多年，后悔了这么多年，这点时间还是能坚持下来的。”

    老人再度坐回庙前，目光投向庙中的泥胎女子，眼中流露出悔恨之色。

    慕白轻叹，随后拿出金行极品灵石呆呆地看着，早在一年前，他修为已达到炼经中期，可惜却迟迟不曾突破，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一直为着第三次蜕变所苦恼。

    自从上次地煞火脉一行，地煞火脉再度陷入沉寂，想要用地煞火达到蜕变是不可能了，业火品质太高，会有什么变故，他也不敢确定，逆离的传承之中对业火的记载也只寥寥几笔，他实在不敢去动，更不敢拿业火蜕变经脉。极品灵石虽然

    可以，但慕白此时只有两枚极品灵石，金行，火行，可这样一来，慕白的五行会灵力再度打破平衡，到那时，是生是死便不是慕白可以决定。

    “这风老怪到底再搞什么鬼，难道真要退隐不成，不不不，退隐便退隐，为何他还要带上慕白那小子，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数里之外，赤霄子面带疑惑之色，喃喃自语道。

    鬼道宗，魏湃看着来人，眉头微皱。

    “隐居了？你能确定吗？”

    “这…属下无法确定！”

    “你去吧，继续监视，慕白一旦离开风老怪身边，你们…算了，本座亲自前去。”

    一连九日，血珠都没有丝毫动静，那股意境也不曾出现，风眼中失落之意更盛，慕白也有些心急。

    第十日黎明破晓，紫日初升之际，血珠再次颤动，玄奥的意境再度出现，慕白将师尊唤醒，一起前往山下，找到那黝黑汉子。

    慕白神念扫视而出，黝黑男子身边不见红线，却多出了一条黑线，黑线意味与之相关的人死亡。慕白将所见如实禀告师尊，风眼中骤然一喜，沉吟片刻，似乎有些不放心，又将男子带到河边，带到妇女身死之处，让慕白再度观察。

    “你们是什么人，别杀我，别杀我！”黝黑男子面色惊恐，已经被风施展的手段震惊。

    “闭嘴！”风大袖一挥，一道灵力将黝黑男子声音封上，黝黑男子见无法发声，更是惊恐，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慕白眉头微皱，不过并未多言，神念扫视黝黑男子，只见一条黑线延伸至河道，未见红线。

    “师尊，确实未见红线。”

    “山楂还活着，还活着，不对，不对，我亲眼见到她的尸体，而且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活着。”风先乐后悲，沮丧之意弥漫开来，一行老泪顺着枯槁的面颊落下。

    “那红线当真是姻缘线吗！”一个念头从风脑海升起，让他的眸子再度一亮。

    为了验证红线的性质，风带着慕白扫荡了整个村落。

    “色老头，你想干嘛！”一女子在用被子裹着身体，男子一脸茫然地看着破门而去的两人。

    “红线！”慕白说道。

    灵光闪现，二人从房内消失，又来到另一户人家。

    “红线！”

    … …

    “红线！”

    短短半个时辰，惊叫声，怒骂声不绝于耳，就连村中的犬吠声也是连绵起伏。

    “红线当真是姻缘？”风问道。

    “是！”

    “可是山楂已经死了，难道来世我还能和山楂再续前缘，对，一定是这样。”风低语着，再度癫狂起来，眼中布满着血丝，一股磅礴气势暴涨，将慕白弹开。

    “师尊！”慕白喊道，可惜此时风已经陷入癫狂，死志萌生，怎会容他人阻挡，山楂是他一生的悔恨，亦是他数百年的执着。

    灵力突现，风长身离去，直奔山鬼庙，欲在山鬼庙前自绝。慕白此刻悔恨无极，本来他也是好意，想要帮师尊解开心结，不曾想反而加速了风的死亡。

    “老鬼故作疯癫，难道是发现我了，想要引我出去？”魏湃眼露狐疑之色，自语道。

    “不管怎样，我都得阻止师尊，不然我这辈子都会活着愧疚之中，这种滋味，我很讨厌。”飞雪剑一闪而出，带着慕白直奔山谷。

    见慕白御剑直追风，魏湃眼中闪露出一抹寒光，似乎下了决心。“不管了

    ，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多。”

    魏湃取出黑色葫芦，朝着慕白砸下，速度之快，远超慕白御剑飞行。

    感受身后传来的威势，慕白如芒在背，猛地转身，但见魏湃一脸狞笑，驭驶着十丈大小的黑葫芦直奔自己而来。

    “魏湃！”慕白惊呼，不敢有所耽搁，双手掐诀，一道道灵印上下翻飞，最后在慕白身在环绕，形成一道黑钟，将慕白罩在其中。

    咚！

    黑色葫芦撞向黑钟，轰鸣声响起，仅仅坚持了两息，灵印形成的黑钟破裂，慕白身影如离弦之箭倒飞，一口精血喷出。黑色葫芦威势不减，朝慕白追击而来，魏湃面带笑意，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噌！

    剑鸣声响起，数十丈长的灵力巨剑突现，劈砍向黑葫芦，剑意凌然，剑柄之处赫然是一道黑袍身影。

    “该死！”魏湃脸上的笑意消失，黑葫芦速度奇快，灵力巨剑亦非寻常，二者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灵力爆开，村庄的房屋一片狼藉，村民皆被眼前一幕震惊，慌忙逃往后山。

    一击之后，持剑身影猛然后退，魏湃同黑色葫芦亦向后倒飞。

    这声巨响也将癫狂中的风唤醒，见到慕白没在身边，联想到这声巨响，风立即回身，大手一挥扔出丹鼎，驭驶着丹鼎全速前进。

    一边是他一生执念，一边是他一生梦想寄托，他的执念已去，只存心中，梦想寄托却还在，孰重孰轻，他心中有数。

    “两个莽夫，既然你们打起来了， 那这慕白便归老夫了，发现不了异常，便带回去慢慢观察。”老道赤霄子御剑而出，直奔慕白而来，想要将其擒拿，慕白身受重伤，面对赤霄子这等修丹境界之人，哪还有还手之力。

    就在临近之时，一只丹鼎携着幽幽火焰自远天而来，砸向赤霄子，赤霄子心中一惊，急忙御剑抵挡，丹鼎幽火气势汹汹，将其逼得连连后退。

    “赤霄子，你天剑阁竟也会做出此等欺辱小辈之事么！”

    赤霄子双手掐诀，赤色灵剑悬于身侧，淡淡说道：“风老。您是前辈，不会也如此迂腐吧，宗门之间利益至上，他的存在，可比所谓的宗门名声值钱的多。”

    “哼！难道你想彻底打破宗门间共识，以小欺大么？若是如此，你最好祈祷天剑阁弟子别出宗门，否则，出来一个，老夫便去杀一个。”风面色阴沉，冷冷开口，随后大手一招，丹鼎飞回同赤色灵剑形成对峙。

    沉思片刻后，赤霄子心知无法在风的保护下擒拿慕白，他也不想因为这件无法完成的事，把事情闹大，随即收起灵剑，拱手一礼道：“是我唐突了，老道告辞！”语罢便御剑离去。

    另一边，魏湃依旧和持剑身影火拼，战况颇为激烈。

    见老道离去，风单手提鼎纵身向前，眼中杀意凛然，冷声说道：“魏湃，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前几年的教训你这么快便忘了么！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神魂皆灭！”

    魏湃心中一慌，对这持剑之人说道：“道友且住手，想必你也是为那慕白而来，你我联手先将风老鬼格杀，再决定慕白的分配，如何？”

第126章意志化形，魏湃身死！

    剑一停下攻击，定定地看着魏湃，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你是认真的？”

    风持鼎走来，冷声道：“和他有什么好废话的，你断他后路，老夫今日便送他上路，免得他在动那歪心思！”

    闻言魏湃猛地后退，警惕地看着两人，疑惑道：“你也是晓山宗之人？”

    “安静受死便是！至于是不是，黄泉之下你会知道的！”剑一冷冷开口，黑色长剑斜指魏湃，挽过一个剑花。

    “先吃老夫一鼎！”

    风掐诀，丹鼎骤然膨胀，化作数丈大小，幽幽黑炎包裹在外，空间都被烧的猎猎作响。

    万鬼吞天！

    魏湃并未立即后撤，法宝葫芦打开，浓浓黑煞席卷而出，一道道怨灵生魂幻化而出，朝丹鼎吞噬而去。剑一也不打算观战，提剑便起，一股死气幽然而生缠绕剑体之上。渐渐地，死气在长剑周围形成一局骷髅，狰狞可怖。

    “哼！你只当只有你的剑意达到真境不成，老夫的刀意也不差。”说话间，魏湃手中出现一柄银月弯刀，一股狠辣至极的刀意凭空而出，凝聚出一道血色虎影。

    血色虎影出现，目光便盯向黑色骷髅，没有丝毫犹豫，纵跃而起，直击骷髅。黑色骷髅亦不甘落后，驾驭这黑煞同血虎缠斗在一起。

    “本座拖住两人，你们找机会将那慕白给杀了，若是慕白不死，咱们就无法脱离险地，等以后敌人有了防备，咱们的刺杀只会更加危险。”魏湃紧咬牙关，灵力疯狂输出对抗着二人，另一边传音给潜伏于暗处的宗门长老。

    密林间，一众年轻长老面面相觑，却无一人行动，风打败魏湃的事情人尽皆知，更何况风又多了一个助手，其胜算更是渺茫。

    另一边，丹鼎同怨灵生魂纠缠，幽幽黑炎不仅没能灭杀怨灵反而助长其声势，使得二者僵持不下， 这一慕自然被风看在眼中。

    “不好，这些怨灵竟然不怕黑魔炎，真是失策。”

    想到这里，风法诀再掐，幽幽黑炎凝聚成一枚火焰种子，突破怨灵防线，返回风体内，没了黑魔炎的帮助，怨灵面对金属丹鼎，毫无一丝办法，渐渐地落入下风。

    风年长魏湃近百岁，灵力的浑厚程度自然要超过魏湃，而且魏湃要分心对付剑一，纵使施展出绝招来，在质量方面也不如风，况且风震怒乃全力出手，魏湃此刻却是心存偷跑之念，战意方面已经落了下乘。

    “这便是达到“真境”的剑意嘛？如今我的剑意已是“虚境”巅峰，不知何时才能突破到以意化形。”慕白扶着一旁的古树，轻声叹息，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吼！

    血虎怒吼，在骷髅的的猛烈进攻下，再度化作虚无剑意，本来魏湃的刀意尚在剑意之上，可惜如今分心而战，不能尽其全力，两两皆败。

    万道怨灵生魂终究被丹鼎生生磨灭，丹鼎威势不减，依旧冲击向黑色葫芦，没了怨灵生魂的维持，黑色葫芦黯淡无光威能大减。丹鼎幽幽黑炎再度出现，猛然爆发，同黑色葫芦撞击一起。

    咔！咔！咔！

    葫芦裂纹越来越密，崩裂声响

    起，片刻后，黑色葫芦彻底爆裂，碎成一块块小碎片。

    黑色葫芦爆裂，魏湃面色一红，一口精血猛然喷出，心神似乎受到极大的重创。正在此时骷髅携着黑煞而来，攻击魏湃本体。魏湃阻挡不及，交手的一刹那便被撕去左臂。

    “啊~！”

    魏湃惨叫声音凄厉，眼中尽是怨毒，随即抬手一招，随后一道玉符飞出，魏湃咬破舌尖，将精血喷洒其上，玉符顿时光芒大作，一巨型鬼面出现，朝攻击而来的两人吞噬而去。

    山 林间，一众黑袍身影见魏湃败北，即刻朝着一个方向逃跑而去，魏湃修为乃是修丹后期，尚身受重伤，他们这些长老只是蕴神境界，哪敢插手这等大战，至于趁机偷袭慕白，更是无稽之谈，对方又两人，偷袭慕白只怕会加速他们的死亡，相对于刺杀失败的惩罚，还是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感受到鬼面散出出的气势，风眉头微皱，低语道：“联手将它打散！”

    剑一没有丝毫犹豫，黑剑一招，骷髅再度幻化而出，同风的丹鼎并排而列，冲击向鬼面。鬼面出来的瞬间，魏湃不再犹豫，立刻御空离去。

    鬼面虽然虚幻，但威势十足，将二人的攻击紧紧压制，没有一丝反攻的机会。

    “不好，这么下去，魏湃便会彻底逃离。”风神念扫视着魏湃逃往的身影，沉声说道。

    “看我的！”话音刚落，剑一默念法诀，一道黑金色修丹飞出，黑煞之力弥漫而出，鬼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数息后彻底消失不见。

    鬼面消失，两人立即朝魏湃逃跑的方向追去。

    “可恨，可恨啊，你们这些叛徒败类，等老夫回了宗门，定将你们丢入黑风谷，尝尽骨肉分离之苦。”魏湃疯狂地逃窜着，眼中尽是怨毒和惊恐，口中骂骂咧咧，将那些逃跑的长老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魏湃，那鬼面玉符也救不了，还不伏诛更待何时！”风沧桑的声音在魏湃身后响起，像极了索命的无常。

    “风老前辈，何必赶紧杀绝，想要杀您爱徒的是鬼道宗宗主孟迟，并非在下，我只是奉命行事啊！”魏湃一边极速逃跑，一边哀求道。

    “孟迟老狗的账以后自有人清算，他造的孽还少了么！至于你魏湃也是败类一个，任何一条罪孽都够你死上一百次。”

    “风老前辈绕我一命可好，魏某可以发下心魔大誓，以后若再刺杀令徒，必定死在天劫之下。”魏湃心中暗自叫苦，口中苦苦哀求，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

    “求饶若是有用，阎王爷就不收人了！杀了你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连什么狗屁誓言都用不着发了！”魏湃冷哼道。

    魏湃苦笑道：“别啊，你我并未生死仇怨，何必为了一个并未身死的后身晚辈，打生打死，伤了两家和气。”

    “你我两家还有和气可言么？安静等死便可，以你的伤势和灵力，半个时辰后便会被我追上，那时我看你还能不能逃！”风眼中神色坚定，灭杀魏湃的事势在必行。

    … …

    轰隆！

    丹鼎倒飞回风手中，魏湃躺在土坑之中，大口吐血鲜血，伤势颇为

    严重，依照这个情况，这条命只怕要留在此地。

    “绕我一命可好，我愿为奴！”血浆从额头流淌而下，魏湃则跪倒在地，不停的求饶，甚至放弃最后的尊严，愿意化身奴仆，只求一线生机。

    “软骨头！”剑一面色冷漠的，淡淡开口，对于魏湃的行为极度不屑。

    “今日你必死无疑，没有丝毫余地可言！”语罢，丹鼎再度变大，幽幽黑炎猎猎作响，想要给予魏湃最后一击。

    “啊~！非要赶尽杀绝不成，今日虽死，但老子也不让你好过。”魏湃绝望地嘶吼着，随后一道金光从其体内激射而出，魏湃的**在一瞬间支离破碎。

    “不好，他要自爆！”剑一厉声喊道。风察觉不对，丹鼎黑炎猛然消失，不再攻向魏湃，反而倒扣而下，将自己同剑一扣到丹鼎之下。

    鼎外金光爆闪，向四周激射而出，成片的密林，山石，在顷刻之间便化为齑粉。丹鼎剧烈震动，轰鸣响彻云霄，即使有丹鼎的强力防御，二人依旧受了不轻的内伤，剑一年轻气盛，尚好一些，只是逼出一口淤血，风受伤则更重了些，面色都有些苍白。相对于剑一，风受到两重伤害，除过被修丹自爆的威力震伤之外，丹鼎同风心神相交，丹鼎受损，风神念亦受牵连。

    “长老，你没事吧？”剑一走向前，担忧地问道。

    风轻咳一声，抬手拭去嘴角血迹，道：“无碍，神念受损，恢复一阵便可，那些蕴神境的小辈想必也逃不了多远，此刻你便去追击，将他们全部击杀，不留一个后患。”

    “长老在此休整，剑一这就去办！”说话间，剑一脚踏黑剑只入林间，数十息后，便又一道惨叫声响起，再之后，叫声此起彼伏，尽皆只呼喊一声便已丧命。

    “师尊，你没事吧，战况如何？”

    听见慕白的声音响起，风睁开双眼，面带笑意，道：“一个魏湃，不足为虑，几年前我便能轻松将其击败，何况如今。”

    “你的伤势如何，魏湃一击，想必已经伤及根本了吧？”风皱眉道，眼中露出一抹忧色。

    慕白笑道：“只是伤了腑脏，并未波到道基，弟子自从炼体小所成就之后，一些轻伤便能快速自愈，况且有您所赐疗伤灵丹，此时已经毫无问题，一丝隐患都未曾留下。”

    “哦？”风有些不信，取出一柄长刀，在慕白手臂割开一道血口，只一瞬间，数十条血线出现，在伤口之处交织，血液当即止下，随后伤口缓缓蠕动，半晌后，彻底愈合。

    “为师好些日子没有教导你了，没想到你肉身竟有如此成就，这是什么炼体功法，竟然如此玄奇。”看着慕白惊人的自愈能力，风一脸惊讶，心中充满了对那炼体功法的好奇。

    “《凝血诀》亦是弟子机缘所得，和那丹药同出一源。”慕白也不否认，直接说出了来源。

    “为师本来并不好奇，也没什么兴趣，可听你这么一说，加上那神奇的自愈能力，为师现在很好奇，好奇你到底得到了什么的逆天的传承。”风抚着白髯，缓缓说道。

第127章平凡之物往往能化腐朽为神奇！

    “这有何难，师尊要看，弟子这就为您刻录。”说着，慕白便要刻录玉简。

    风摆手，道：“不必了，为师仅是好奇罢了。”

    略作沉吟后，风继续说道：“待剑一返回后，他会护你安全返回宗门，山楂走了，姻缘还在，为师得去找她了，这数百年时间过去，她该等不急了，我若去迟了，她会难过的。”

    慕白沉默，师尊死志已生，他不知如何劝阻，风悔恨了一辈子的事，又岂会是他三言两语改变。

    两个时辰过去，剑一御剑返回，黑袍上尽是血迹，太阳照射之下，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见到剑一返回，慕白长身一拜，感激道： “若非前辈及时出手，慕白已经命丧黄泉，请受慕白一拜。”

    剑一身形闪至一旁，躲过慕白一礼，面色平静如水，道：“不必谢我，我的职责便是护你周全，另外叫我剑一便可。”

    “这…”慕白转头看向风。

    “剑一是宗门暗卫，专门负责守卫宗主，破晓担心你的安危，特意让他隐匿暗处守护你。今后，他便是你的护道之人了，在你成长起来之前，他都不会轻易离开你。”

    “师尊！”慕白心中一暖，暗自低语。

    “待我死后，将我葬在山鬼庙下。”风眼中闪过一道光亮，郑重其事地说道。

    慕白微微张口，想要说着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只是愣愣地看着风，默默点头。

    听着二人的对话，剑一脚下灵光闪现，身影后撤，最终隐于暗中。

    回去的路，风并未御空，而是同慕白步行，一路上二人无话，只是默默地走着，路程不远，但却走了半日，天色彻底黑尽，才回到山谷，回到山鬼庙前。

    这段路程，慕白心中感慨万千，仿佛又回到了秦济送他去见灵虚子，求取修仙机会的时候，路很短，但对他而言却很长。

    山鬼庙前，老人突然笑了，笑得那么开心，但脸颊上却流下两行清泪。

    “山楂，风哥哥来了，你不用再等了！”言罢，风抬手，黑魔炎从掌心升起，威势越来越强。

    慕白心头一滞，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沉声道：“等等，或许师娘未死，您若一死，只怕这姻缘线将彻底断去！”

    哗！

    黑魔炎应声而散，风眼露疑惑之色，看着慕白，等待他的下文。

    “姻缘线尚在，有两种可能，其一，师娘并未身死，您能被仙人看中，难道师娘便不会被人修道之人收为弟子嘛！”慕白反问道。

    风神色一黯，道：“此事断无可能，山楂死了，我亲手葬下，那因果线中的记忆片段，你也看见了。”

    略作沉思，慕白继续说道：“或者师娘并未彻底死去。”

    “此话何意？”

    “师尊试想，鬼道宗擅长抽人生魂，人虽死，其灵魂尚存，因果线尚在，师娘的灵魂说不定还在。”

    风眉头微皱，道：“凡人生魂孱弱，无法长存于世间，更何况数百年之久。我也试过招魂，但却并无一丝回应”

    “ 凡事总有例外，修行界亦存在许多未知，或许什么特殊情况，让师娘的灵魂保存了下来，只是难以发现呢。”慕白神情严肃，一副确有其事的样子，至于是不是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真有这等奇事吗？”风眼中又升起希望之光，疑问道。

    “弟子身怀传承非凡，其中所记之事颇为驳杂，或许能在其中找到答案，只是需要大量的时间，有些传承还需达到一定修为才可解封。”

    风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随后深深地看着慕白，沉思片刻，道：“将你所得传承让为师一观。”

    慕白莞尔一笑，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一枚玉简开始刻录，半个时辰时间后，一部《丹经》便被完全刻录其上。

    “恕弟子存在私心，只能给您丹道方面的经典。”慕白长身一礼，将玉简递上。

    风眸子一横，斥道：“这是什么话，那你自己的机缘，能给为师观摩，已属幸事，我又怎会多意！”言罢，神念扫视玉简，时间一分一秒推移，风面色也随之变化，看着玉简中的内容，先是狂喜，而后又是惊讶，最后直接神情呆滞。

    “玄妙，惊艳，匪夷所思！但凭这丹道方面记载，足以证明你所怀传承非同凡响，你说的话，为师信了。”风手中握着玉简，面带喜色道。

    “这么说，师尊不寻死了？”慕白试探性的问道。

    啪！

    风抬手一巴掌抽在慕白后脑勺，斥道：“孽徒，这是什么屁话，老子何人怎会觅生觅死，我若死了，你师娘怎么办。”

    “弟子失言，弟子失言！”慕白嘿嘿笑着，眼中尽是喜悦，而喜悦之后却闪过一抹担忧，他自知，传承之中并无因果线的记载，至于要将凡人生魂保存数百年，需要的代价太大，要么化神境界修士出手，要么需要极其稀有的天材地宝，而那些东西，皆不是玉唐国这偏僻小地可以找到。

    慕白无奈，只能通过这种‘欺骗’的方式，先让师尊有活下来的信念，至于以后会如何，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鬼道宗，一年轻弟子跪伏在大殿之下，面色苍白，眼中尽是惶恐之色。

    “什么？魏湃死了！”鬼道宗宗主孟迟猛地站起，直视殿下之人。

    “当时属下同魏长老在暗处观察，那风老怪突发癫狂，朝一处奔走，留下慕白一人，魏长老怕错过有利时机，便直接出手，一击便将慕白击伤，可就在这时，一修丹境界之人提剑而出，修为同魏长老不相上下。”

    “属下等人正要灭杀慕白，天剑阁赤霄子出现，横插一手，就在此时那风老怪又恢复正常，回援慕白，赤霄子不战自退。之后魏长老被夹击，自爆身亡，最后只剩属下一人回来。”

    孟迟面色阴沉，骂道：“好个天剑阁，好个赤霄子，一群贼道人，道貌岸然，不也行我魔道手段嘛！”

    “宗主，接下来属下该如何去做？”

    “魏湃都死了，你一个蕴神境之人，还想做些什么了，滚吧！”孟迟斥道。

    “属下这就滚，这就滚！”跪伏青年慌张地回答着，连滚带爬地出了大殿，生怕孟迟后悔，将它灭杀当场。

    “范武！”

    孟迟沉声低喝。随后一道魁梧身影浮现，静静地站立在大殿之下，来人身影虽然魁梧异常，眼睛却深邃平静，从中透露着睿智。

    “范武。魏湃已经死了，接下来我该如何行事，放任他成长，还是继续刺杀。”

    “宗主犹豫，心中已有打算，何必再问我。算是近年来死去那些长老神魂，祭坛还有两年即可初步完成。”范武淡淡说道。

    孟迟猛地转头，看了一眼范武，道：“还有两年时间。罢了，慕白此子先放着，派人监视其动静即可，调动人手，尽快将祭坛完成，到时上族使者降临，玉唐国都是咱们的，区区一个小辈，翻不起什么浪来。”

    “我这就办，两年后七月，便是祭坛初步开启之日，宗主且勿错过。”

    孟迟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道：“本宗知道了，另外严加防范，切勿走漏风声！”

    天剑阁

    “鬼道宗也想得到慕白？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剑主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疑惑道。

    赤霄子缓缓摇头，道：“并非如此，魏湃一经出现便直接下死手，估计不是奔着慕白身上的秘密，而是将其视作潜在大敌，欲杀之而后快，这也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不能让他们抢先一步，此子对来说我们即为重要，安排人手和你一同监视，必要之时将其擒拿过来。”剑主抚着白须眼中闪过一道剑芒，锋锐至极。

    “我这就去办！”

    又十日，太阳初升之时，血珠开始颤动，紫气缓缓凝聚而来，玄妙的意境再度出现，看破因果线的能力再次临身。

    “持续的时间更长了。”慕白眉头紧锁，感受着业火散发出的意境，喃喃自语：“不行，再这么下去，业火一旦复苏，我便死无葬身之地，得在他复苏之前彻底将他封印，没有能量来源，我看你如何复苏。”

    想到这里，慕白大喊道：“剑一前辈，慕白有生死之危，还望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一阵清风拂面，黑袍身影出现。站在慕白面前，疑惑道：“生死之危？我不懂！”

    “我也不懂！”风突然出现在慕白身后，疑惑不解道。

    “我体内那枚血珠正正渐渐复苏，我需要一些东西，在其复苏之前将其封印，剑一前辈修为深厚，御剑速度极快，因此特请您前往宗门为我取些封印所需材料。”

    “需要些什么东西！”剑一风两人异口同声。

    “妖兽精血，或者修道之人的精血，境界越高越好，无根水，忘忧草…”

    “你说的其它材料虽说珍惜，但也更找到，但这无根水为师从未听说，如何寻找？”风皱眉道。

    慕白一愣，随即笑道：“哈哈哈，怪我没说清楚，这无根水最简单，圆月初升之时，树梢最顶端叶片上的露珠，便叫无根水！这个材料我自己准备即可。”

    “哦，这区区露水也能同这些珍稀材料比肩？”风疑惑道。

    “师尊着相了，民以食为天，最珍稀的食材，反而不如五谷杂粮更能填饱肚子；露水虽然平凡，但平凡之物往往能化腐朽为神奇，这道封印之法，恰恰以这无根水为主。”

    “平凡之物往往能化腐朽为神奇！微言大义，和你相处，总能令为师眼前一亮，收你为徒，算是我风做过最正确的事！”风抚须，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这就去！”剑一并未多言，记住材料内容之后御剑离去。

第128章无根锁阳，紫气炼体！

    接下来的数天里，风仿若换了个人，开始吐纳修行，研习《丹经》，慕白的话给了他希望，如今的他拾起早年丢下的修为之事，只为能再见山楂。

    慕白则停下修行，开始练习封印之法，业火非凡，想要将其彻底封印，以慕白如今的修为本领，无异于痴心妄想。索性便也不求封印，业火血珠复苏需要吸收太阳之能，慕白便找来这道无根锁阳法。此法施展要求不高，但却对症下药。

    五日后，剑一返回，带来封印所需材料。

    慕白喜上眉梢，一件件材料皆亲自检查，以防存在失误之处，最后慕白将眼光放在一滴精血之上。那滴精血色泽妖艳，缓缓吸纳着天地间的灵力，肉眼看去，仿佛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蜕变，不同于慕白以往所见之血。

    不过看到这滴血，慕白心中已有答案，蜕凡境血液，只有蜕凡境之上的血液才有这等焕然一新的特性。

    玉唐国七大势力数百年未出蜕凡境修士，这滴血想必是宗内所存先辈之血，而能动用这等资源的人，只有南宫破晓一人。

    南宫破晓的默默付出，让风的心都为之一振，说实在话，他自认不如。

    慕白沉默，并未多言，将材料都收入储物袋内，如今他只差一滴无根水便集齐材料，月圆之夜还需十日，而要施展‘无根锁阳法，’也需要在月圆之夜。

    又五日，日出东方，紫气凝聚而来，这一次紫气的量是上一次的三倍不止，紫气凝聚完毕，玄奥的意境再度出现，可刚刚环绕慕白周身，业火血珠轻轻转动，将那股意境收敛在内，血珠不再陷入沉寂，其上开始浮现灵动之感，不过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而这股灵动之意出现，更加坚定了慕白将其封印的念头，有自主意识的业火，一旦彻底复苏，要灭他，轻而易举。

    要知道他全力催动那蜕凡层次的冰魄髓针，紧紧能抵挡其散发出的气息，若是业火彻底复苏那还得了，雷劫便是他的下场。

    这五日，在慕白看来却漫长如年，血珠越发灵动，似乎随时都会爆发一般。

    “命运被他人握在手中的感觉，糟透了。看着圆月，慕白喃喃自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人紧紧地盯着夜空，待月行中天之时，慕白将无根水滴入研磨好的清液之中，无根水滴入其中，一股阴寒之感升起，让人如触寒冰。

    慕白不敢耽搁，敞开衣衫，玉笔挥动间，一道道复杂玄妙的符文出现在慕白腹部，渐渐地形成一道银月符文。符文勾勒完成的瞬间，阴寒之力传遍慕白周身，竟在皮肤上形成一层白霜。

    血珠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开始剧烈颤动，最后直接从慕白腹部破体而出。

    “动手！”慕白等得便是此刻。

    风同剑一的灵力立刻爆发而出，将其束缚起来，血珠威能有限，颤动一阵后便陷入沉寂。慕白抬手，将腹部的符文抹去，皮肤上的寒霜顿时消散。

    方才的符文完全是慕白早就定好的计谋，利用符文骗出血珠，然后让风两人将其控制，没有精血的封印之法并不能彻底成型，如今血珠出现，便是他真正施展封印之法的时候。

    没有丝毫犹豫，慕白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瓶，将那滴蜕凡精血滴入其中，精血滴入，清液彻底沸腾起来，但清液周围的的温度非但没有升高，反而更加冰寒，就连修为强如风，也不由得打起寒颤。

    心念一沉，慕白提起玉笔便画，符文在五彩灵力的注入下仿佛活了过来，道道符文铭刻到血珠之上，直至形成一道亮银色弯月才彻底停下。

    “区区炼经蝼蚁，也敢向本尊施展封印，五日后太阳升起，本尊便破了这符文。”一道神念在血珠中响起，慕白眉头紧锁，

    不敢有所大意，玉笔就着所剩无几的清液，再度刻画起‘无根锁阳法’。

    符文再起，血珠内的意识慌了，咒骂道：“可恶的蝼蚁，这是要置本尊于死地啊！不行，不行，要是再来一道封印，我本尊要复苏不知还要等待多少年。”

    突然间，血珠剧烈震颤，一股血色气息喷发而出，将风两人的灵力震散，再度冲入慕白体内。

    “那血珠如何了，取不出来吗？”风问道。

    “沉寂起来了。只要灵力接触到它，它便会在体内乱窜，毫无办法。”慕白叹道。

    对于血珠的反应，慕白惊了一跳，随后又恢复了平静，留下血珠本就在他计划之内，他师尊的牵挂还得靠这业火血珠解决，只是那血珠又返回他体内便有些不遂人愿了。

    半夜，慕白神念扫视血珠，传音道：“业火前辈，晚辈为了自己的性命，才出此下策，如今可否洽谈一番？”

    “蝼蚁之辈，也知我来历？谁告诉你的？”血珠中一道沧桑神念传出。

    慕白道：“偶然在一篇上古文献中看到罢了，前辈无须疑虑，若是有人告知，那人只怕已经将前辈炼化为己用了。”

    “炼化本尊？可笑，当真可笑至极，本尊何等身份，何等修为，岂是蝼蚁可以炼化！”沧桑神念再度传入慕白脑海。

    “晚辈我件事情请教您，可否为我解答？”

    半晌过去，血珠毫无动静，任慕白如何呼唤，血珠皆平静如水，宛若一个死物，慕白无奈，只得放弃。

    五日里，慕白都会用神念呼唤，但血珠依旧沉寂，这可让慕白急了，对于自己布置的那道‘无根锁阳法’开始没了底。

    第五日到来，紫日初升，血珠开始活跃起来，东方紫气如约而来，慕白眼睁睁看着无法阻挡，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血珠上的银月符文浮现灵光，骤然亮起，将紫气全部阻隔在外。

    “可恶，给本尊破！”一道血色气息从血珠散出，轻易透过银月封印，但却对这道封印分毫无伤。

    “不…不可能，本尊的业炎之息怎么对着区区封印无效。”沧桑的神念之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怒火，但对着‘无根锁阳法’无计可施。

    若这封印之法封印的是他的血珠之躯，业炎之之息轻易可破，但这‘无根锁阳法’仅是阻挡阳气入内，对其力量并无实质性的封锁，反而拿其毫无办法。

    “这样下去，老子得等到猴年马月。血焚！”血珠中的存在怒吼着，丝丝血气散发而出，看着血珠的变化，慕白心中一惊，可惜他的担忧是多余的，血气中的能量没有丝毫逸散，全部向着银月符文聚拢而去。

    血气不再似之前那样狂暴，反而如蚁噬一般循序渐进，银月符文闪亮着，血气渐渐消散，银月符文也变得黯淡无光，不过终究是没能彻底失去效用。

    这一幕，让慕白悬起的心再度放下。

    东方，太阳彻底升起，凝聚在血珠周围的紫气开始逸散。

    “既然都来了，岂能无功而返，业火前辈无福消受，我慕白倒想要感受一次紫气灌顶。”

    说话间，慕白双手掐诀，五彩灵力环绕周身，形成一道简易的封印，紫气去路受阻，在五彩灵力的引导下只能融入慕白的身体之中。

    “如此浓郁的紫气，可超过我修道以来吸纳紫气的总和，不知你能给我带来怎么的惊喜。”慕白喃喃自语，眼神之中尽是喜悦。

    紫气缓缓融入，慕白只觉得周身的细胞开始蜕变，开始重复着生灭的过程，生灭的同时，细胞慕白的五彩灵力夹杂着紫气融入其中，让每一寸细胞都充斥着力量。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彻底停下，血珠中的存在看到这一幕可谓怒上心头，慕白将他封印不说，他吸纳而来紫气还成全了慕白，这让他如何不气。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慕白嘴角升起一抹弧度，自语道：“肉身之力强了不止一倍，这初阳紫气果真非凡。”

    “怎么样，封印如何，那血珠…”风担忧地问道。

    慕白沉思，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随后淡淡一笑，道：“无碍，封印未破，只是有些黯淡，待剑一前辈再取来两份材料，这个隐患应该能彻底解决。”

    风面色一喜，道：“无碍便好。”

    似乎闻到什么气味，风面色一变，衣袖遮住鼻子，道：“为师便不打扰你修行了。”

    目送风离开，一时间，慕白竟没有反应过来，等看到皮肤上黝黑色的分泌之物时，慕白抬手放到鼻下，闻着一身恶臭，一阵呕吐感油然而生。不由分说，立即御剑飞往清河，洗漱过十余遍，没了臭味才又返回山鬼庙。

    夜里，慕白再度呼唤血珠中的存在。

    “前辈，我知道您能听见，何不出来畅谈一番。”

    血珠毫无动静，慕白也不心急，继续说道：“为了晚辈的安全，五天后，晚辈会再度加固封印。”

    “哼！”血珠中传出一道冷哼。

    慕白见状，心中有戏，道：“前辈，有这‘无根锁阳法’您的力量只会消耗，不会得到补充。这样入不敷出的情况下，仅凭您所剩无几的力量，若晚辈再施加两道封印，只怕您将彻底陷入沉睡之中。”

    血珠中沧桑的神念再度响起：“蝼蚁之辈，口气倒是不小，本尊倒要看看，你那两道封印能封印我多久。”

    “并非晚辈妄自尊大，前辈境界高深，非晚辈可以揣测，但有一事想必前辈未能思虑。”

    “哼！何事是本尊不曾想到的？”

    “前辈试想，以晚辈如今的修为，能用这浅薄的封印之法，将前辈封印，这三道封印之法，封印前辈百年无法获得还是可以的吧！”

    “ 百年？可笑至极！”沧桑的神念不屑道。

    “既然前辈如此质疑，那晚辈就作最差的打算，三道封印封印一年还是可以做到的吧。晚辈每一年施加一道封印，前辈得到力量补充，而晚辈的修为却是与日俱增。”

    “无耻，可恨啊 …”

    血珠中，沧桑神念低吼着，恨不得将慕白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慕白浅笑，道：“现在是这‘无根锁阳法’等晚辈修为高些，便是‘五行印’修为再高些，便是‘阴阳十封阵’”

    “蝼蚁，尔敢如此…”沧桑神念激动无比，厉声喊叫道。

    “前辈切勿着急，待晚辈为您详细解释一番，这些封印之法出自‘荒月’，这五行印，晚辈自身恰巧符合其要求，晚辈自身便具有五行灵力，再结合这堙石，无无阳花…”

第129章湮魂禁，师徒终别离！

    “可恨，可恨啊！当真是虎踞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血珠中神念传出，语气中皆是忿忿不平。

    “蝼蚁，本尊答应你的要求便是，你要问什么问题，就问吧。”血珠中的存在终究还是先行松口了。

    慕白心中一喜，神念传出，道：“请问前辈，那红线是否是姻缘线？人死之后姻缘线是否还会存在？”

    “什么就姻缘线，那叫相攸。”

    慕白一愣，问道：“那前辈，何为相攸？”

    血珠中的存在轻咳一声，道：“和你说的姻缘之意差不多，名称不同罢了。”

    慕白脸色一黑，不过碍于情面并未反驳。

    “人死之后相攸线必断无疑。”

    慕白心中一紧，问道：“那就没有特例吗？”

    “自然有，天道第三环修士便能以自身之道强行续接。当然，这等层次，离你太远，你就不要想了，区区微尘小界能突破天道第二环已属登天。”

    “这么说来，我那师娘还没死。”慕白喜悦道。

    “开什么玩笑，数百年过去，尸骨都已腐朽，死得不能再死了！”血珠中神念传出，语气中带着讥讽。

    闻言，慕白面色更暗，神念传出：“既然前辈不想和我交谈，咱们还是淡淡五行印的事，想必前辈也很想了解它的用途。”

    血珠颤动，神念立刻传出 ：“别！你那师娘虽死，但残魂依旧存在，因此相攸未断罢了。”

    慕白反驳道：“不可能，师尊曾经招魂，没有丝毫回应。”

    “修为未到罢了，就算强行将其凝聚而来，你又能如何，反而会加快其消散速度，到头来彻底一了百了。”

    “即是魂体，让之修行鬼修之法便是，何来加速消散一说，此间没有鬼修之法，不代表我没有。”

    血珠中的存在似乎来了兴趣，道：“本尊倒真是小看你了，不仅懂得‘荒月’封印之法，还知晓鬼修。不过你想多了，以凡人残魂，除非有化神之能相助，否则残魂凝聚之时，便是彻底消散之日。”

    慕白沉默，片刻后，再道：“晚辈无法做到，但以前辈之能，想必此事还是手到擒拿。”

    “想都别想，以我如今的状态，那需要消耗道源。”言罢，血珠再次陷入沉寂。

    见血珠再无动静，慕白再道：“五行印…”可惜这一次无论慕白如何威胁，血珠都未曾回应。

    沉思良久后，慕白心念一沉，缓缓念道：“天地有阴阳，太乙合同方，气湮大荒月，道蚩离…”

    血珠再度颤动，沧桑神念再度响起，语气之中带着崩溃之意：“疯了，你真是疯了，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竟然要用湮魂禁！本尊服了。带我去那山鬼庙，本尊亲自要想查探一番。”

    “我就知道前辈通情达理，咱们这就过去。”慕白喜上眉梢，起身便赶往山鬼庙。

    “想想本尊也是叱咤风云，怎么就遇上你这泼皮无赖，当年…”一路上血珠中的存在咒骂着慕白，细数昔日风光。

    风站起，疑惑地看慕白的不知他深夜来找自己是何事情。

    “师娘的事有眉目了。”

    “当真？”风先是一愣，随即老泪纵横。

    慕白微笑，重重地点头。

    “小子，本尊借你之眼便可，本尊的存在不想让他们知晓。”血珠神念再度传出。

    随后玄奥的意境再度出现，不过这一次并未环绕慕白周身，而是全部汇聚于慕白双眼。

    这一刻，慕白眼中的世界都变了。不再是什么具体事物，一切存在皆由一条

    条丝线构成，而每个事物皆有灵线连接其它事物。双眼看向庙中泥胎像，泥胎直接被看透，泥胎之中有淡淡的金芒闪耀，但却即为分散，黯淡的光芒似乎随时都会湮灭。

    咦！

    血珠中神念轻咦一声，道：“有趣，造化非凡啊，这下可好，本尊的道源都省了。”语罢，玄奥意境散开，内敛入血珠之中。

    慕白心中一沉，问道：“前辈何意，难道真要同晚辈鱼死网破不成？”

    “激动个屁，果然是个疯子，本尊又没说不出手，只是如今有两个方案，看你如何选择了。”

    慕白松了口气，道：“我是错怪前辈了，还请前辈示下。”

    “其一，还是你的老办法，让你师娘转为鬼修。其二，也不知这山鬼从哪来的机缘，竟然吸收信仰之力，凝聚出山灵，可惜如今山鬼消散，仅剩灵性，便是这股灵性保住了你师娘残魂，但相反这股灵性也锁住了她的残魂，使其二者共生而存。”

    似乎想到些什么，血珠再道：“小子，我看你知晓颇多，可知道‘神’？”

    慕白一愣，道：“前辈是说古神一族？这又和我师娘又和关系？”

    “不是古之一族，本尊是说‘神灵’。”

    “神灵！”慕白一惊，疑惑道：“晚辈知晓一点，但记载中‘神灵’该是许多纪元前的古老存在，早就湮灭在时光长河之中，前辈说这个离我师娘的事不就更远了吗？”

    “‘神灵’一族虽然湮灭在时光长河中，但其‘道’却留存了下来，时至今日仍有人追寻‘神灵’之道。”

    “这山鬼受人供奉，不知多少年时光有了灵性，这灵性便是此事的关键，灵性份属‘神灵’分支，如今这微末的灵性同其残魂共生相依，若能助其成长，你师娘自然便能借此复生，这可是一桩天大的机缘，先不说成为灵族，单是半灵之身亦有及其长久的寿元。”

    闻言，慕白沉默，片刻后道：“我又怎知不是前辈骗我。”

    血珠剧烈颤动，血珠中的存在勃然大怒，道：“本尊何人，岂会诓骗你这等蝼蚁。信与不信，全凭你自己了。”

    慕白沉默，他无法代替师尊做决定，最后将两种方案皆告知风，风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选了后者。

    “前辈，第二种方案如何施行？”

    “ 本尊先用道源为其塑灵，而后需要为其建造庙宇，大量生灵供奉于她，久而久之信仰之力自然会助其成灵。”

    略作沉默，神念再度响起：“这个过程很长，或百年，或千年，最重要的便是信仰之力是否庞大，若是量和质足够庞大，顷刻之间也能成。”

    慕白疑惑，问道：“量能理解，但这质？”

    “凡人的信仰之力和修士的信仰之能能一样嘛？短暂的和长久的又能一样嘛？纯正的和抱有功利性的崇敬又能一样嘛？”业火血珠一连三个反问，完美的解释了，何为质。

    “百年，千年…”慕白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倒退了两步，要知道，修丹境界的寿元仅有五百年，而他师尊已经接近四百多岁，单论寿元只怕等不到师娘成灵的时候，这又让他如何开口。

    “师尊！师娘的事…”最终慕白还是将这些事尽数告知了风，仅隐瞒了业火的存在，丝毫未提及血珠之事。

    风沉默，沉默片刻后，猛地抬头，直视慕白朗声道：“百年，千年又如何，山楂能以残魂状态等我四百年，难道我便不能吗！那《丹经》之中有蜕凡丹的存在，老夫能炼制四品丹药，便能炼制五品丹药，五转丹师，老夫志在必得。”

    慕白动容，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坚毅的老人，会心一笑，师尊既然决定了，他自然全力支持。

    “前辈，出手吧，我师尊的决定，便

    是我的决定。”

    话音刚落，血珠震颤，血气逸散而出，化作一道血气光环，环绕山楂泥塑，血气光环越来越亮，夜空中的月华竟然被接引而下，洒向雕像，片刻后，点点金光开始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手掌大小的光人，盘坐到泥像心脏之处。做完这一切，血环散成烟尘之状，形成一道火焰印记烙印在光人眉心。

    “大功告成，剩下的，便看她的造化了。”

    做完这一切，血珠直接黯淡无光，刚刚恢复的灵动之意也荡然无存。

    慕白呼喊良久也无济于事。

    风看着这玄奇的一慕在眼前完成，问道：“成功了吗？”

    “对！”慕白点头，道：“接下来的事，便看师尊您了。”

    风面露喜色，深深地看看慕白，道：“师尊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便是收你为徒。”

    慕白轻笑，道：“师尊怎么又说这话，能得师尊教导，亦是慕白之幸。”

    风转身背对慕白，道：“此间事了，你也该回宗门了，鬼道宗派大长老来杀你，对你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以他们的行事风格，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此次一别，不知何日再见，或许再也见不到了，为师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余生便都留给你师娘了。”

    不知不觉间，已是凌晨，夜里，师徒二人讨论着信仰之事，各抒己见，直到正午无话可说之时。风走向山鬼庙，将泥塑雕像取下背在身上，踏上属于他的路程。

    慕白眼睛微红，双腿弯曲跪倒在地，默默地扣了三个头。随后转身离去，目标晓山宗，不过他依旧步行着，并未让剑一送他回宗，亦未御剑飞行，纵使他知晓危险就在暗处。

    他知道，危险永远没有尽头，避免危险的最好办法便是让自己越来越强，强到无人能够打他的主意。

    北山城地处晓山宗最北部，其上便是金刚寺的地盘，而北山便在北山城南，离开山谷，辞别师尊后，慕白便径直往南走，这北山城便是其必经之地。

    “小娘子，你跑什么，跟着佛爷我，定让你欲仙欲死，享尽人间富贵。”

    “啊！别过来，我相公会杀了你们的，呜呜呜！”一女子衣衫多处撕裂，一边逃跑一边哭喊，声音之中透露着绝望与不甘。

    “哈哈哈，你那没用的丈夫已经将你卖给佛爷了，你逃也没用，还是乖乖听话的好，那样佛爷会温柔些的。”两个光头和尚肥头大耳，挺着猪油肚皮追着柔弱女子，言语污秽不堪。

    慕白途径于此，这一慕恰好映入眼帘。

第130章慕白怒，覆灭弥陀寺！

    剑光闪过。两个和尚骤然倒地，血液从剑口流出，将身下的石子染红一大片。

    “啊！”女子尖叫，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惊吓，面色顿时变得煞白。

    慕白并未做停留，收起飞雪剑，继续迈步前行。

    “公子，别再往前了，前面还有仙门中人，你杀了他们的人，若被发现会死的！”女子站起，对着慕白呼喊道。

    慕白身形未停，依旧迈步向前，仿若没有听见女子的话。那女子也是大胆，见慕白没有回应，径直快步跟上。

    走了两里地后，慕白转身，目光直视女子，道：“既然城中有仙门之人，你还不逃，跟着我，不是自寻死路嘛。”

    女子神情慌张，唯唯诺诺道：“公子都不怕，我怕什么，况且我还得找我叫相公呢。”

    慕白微笑着，轻轻摇头，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走去，不过步伐明显慢了许多。

    “爷爷！”一面黄肌瘦的孩童跪在一六旬老者尸体前哭喊着。

    “相公！”女子一声惊呼朝着远处跑去，城门口的摊铺处，一面色苍白的汉子半卧在地，一手扶着破木凳，一手按着腹部，腹部正插着一柄佛头匕首，地面上血液横流，已经奄奄一息。

    慕白皱眉，神念横扫而出，一瞬间，整北山城中发生之事尽入眼中，数百和尚在城内游荡，或抢夺民财，或奸*妇女，场面不堪入目。

    更有数名身着晓山宗道袍的弟子跪伏在一魁梧和尚身前，满脸献媚之色，魁梧和尚刚刚步入炼经初期，身上的气息也颇弱，怀中搂着一丰满妇人，眼中*秽之色显露无疑。旁边数位淫僧修为皆在凝气境界，或吃酒肉，或奸*少女，对于跪伏在地的诸人更是不屑至极。

    看着神念下的场景，慕白心中的寒意越来越盛，杀意越来越强。双腿猛踏地下，整个人便激射而出，一道剑气飞出，正在掠夺金银的和尚应声倒地，头颅直接炸裂开来。

    这名和尚是第一个但却不会是第二个，许多人未有所反应便死在慕白剑气之下。

    开始有人发现慕白在屠戮他们，一和尚喊叫着，唤来旁边之人，这些人具是刚刚凝气，应该是刚入修行，甚至有的和尚还是凡人之躯，未曾修炼。

    冲向慕白的人，尚未接近便死在慕白剑气之下，对于他而言，杀这些人，如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几息过去，看着惨死在慕白剑下的人，一众和尚开始逃窜，大声呼喊着。

    随后有和尚逃往魁梧和尚所在之处，将慕白之事告知，那魁梧和尚仅仅皱了皱眉，继续捏弄着风骚妇女胸前的温软，淡淡说道：“戒色，你去看看，我只要他的头。”

    那正在奸*少女的和尚面色一滞，但又不敢忤逆魁梧和尚的意志，只好恋恋不舍地提起裤子，拿起身旁的佛头刀朝巷子外走去。

    “妈的，打扰佛爷的兴致，我让你后悔为人。”戒色和尚低声咒骂着。

    刚到巷口，和尚身形突然一顿，停在原地，随后缠斗着双腿向后倒退，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就在刚才，慕白将巷外作祟的贼和尚皆杀伐殆尽，飞雪剑抵在戒色和尚咽喉，容不得他不后退。

    “戒色，你搞什么鬼？”那啃食着猪腿的和尚疑惑道，魁梧和尚将侧目看来。

    剑光闪过，戒色和尚的头颅滚落到地上，随后其身躯骤然向后倒去，但见一白衣青年提剑而立，眼中尽是杀意。

    魁梧和尚猛地站起，将腿上的少妇推到一旁，目露凝重之色，紧紧地盯着慕白，他看不出慕白的修为，但仅凭其散发出的杀意来看，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道友何人？贫僧戒叱，乃金刚寺门徒！”魁梧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个僧礼，怕惹到修为高强之人，忙将金刚寺

    的大名搬出。

    “佛子七戒便行偷袭之事，你们这些门人，更是拙劣不堪。至于我的名字。你也配知道？”言罢，凌然剑意爆发而出，飞雪剑划过空间，在魁梧和尚惊骇的眼神中，一剑封喉。

    那啃着猪腿的和尚忙将猪腿丢掉，跪伏在地，哭喊道：“前辈饶命，小人只是贪口，罪不至死啊，小人…”

    剑光闪过，那和尚头颅立刻爆炸开来，身体却依旧跪在地上，血液直接从脖子喷射而出。

    那跪伏在地的数人见慕白如此神勇，魁梧僧人一剑便死，立即跪伏过来，激动道：“晚辈等人皆是晓山宗弟子，在此执行任务，不想却被这恶僧欺压，幸得前辈…”

    那人还未说完，便被慕白打断：“执行各种任务？”

    跪伏在地的数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却无一人开口。

    “直接开口便是，凝气境的修士，为何隐秘的！”

    见无人开口，先前说话那人低语道：“晚辈等人负责镇守北山城。”

    “哈哈哈！”慕白面色由阴沉转为冷笑，道：“呸，没骨气，你们就是这么镇守北山城的？”

    “前辈，我等修为低下，无法应对金刚寺的和尚，况且前几任弟子皆是如此，弟子等人不敢反抗，这才…”

    “这才跪下服侍对么？”

    慕白冷冷说道：“宗门安排，纵然不敌，也该禀报才是，不但不报，反而跪敌献媚，宗门之辱也！”

    “你们活着只会丢人现眼，纵容他们的恶行，与之同罪！”言罢，剑光横扫，跪地数人尚且来不及求饶便死于剑下。

    “剑一前辈！”

    长虹乍现，黑袍身影出现在慕白身后，道：“何事！”

    带我去金刚寺最近的驻地。

    弥陀寺，金刚寺驻地之一，常年为金刚寺传播教义，吸纳新鲜血液，说到底便是在凡人间横行霸道，强抢拥有修行资质的孩童。

    弥陀寺倒也气派，远远地便见两尊丈许金佛树立内外，不知又从哪里搜刮来这么多民财，就连弥陀寺的大门皆镀上了一层黄金。门口频繁有僧人出入，偶尔有和尚驭驶灵器从寺内飞出。

    “来者何人！”两个守门和尚面露凶相，对着走来的慕白喊道。

    慕白提剑一跃而出，两个和尚直接一分为二。

    轰！一声巨响震天，那镀金大门直接粉碎在慕白剑下，巨响传出，惊动了寺内和尚，仅仅片刻便有数十道身影从其内走出，一个个皆怒目而视，但在剑一的威压下，却无一人敢上前。

    “杀！”

    慕白没有丝毫犹豫，淡淡开口。剑一动了，一柄黑剑横天，空中的灵力一涌而上，面前聚集的和尚尚未有所动静便皆死于剑下。

    灵力巨剑余威为止，本来大门炸裂的寺门直接在巨剑下化为虚无。

    “前辈且慢，不知金刚寺有何得罪之处，但请直言相好，若是没有任何理由便屠戮我门人，此事只怕有些说不过去。”一道声音响起，随后一道金光闪过，一中年和尚身穿金丝袈裟，出现在二人面前，身后跟着数位中年和尚，修为皆在蕴神一境。

    “前辈！”慕白沉声说道。

    剑一大袖一挥，将数百和尚的尸体从储物袋扔出，堆在弥陀寺门前，慕白冷声道：“你们金刚寺的贼僧，在我晓山宗之地，行下奸*淫掳掠之事，所以，我出手将他们都杀了。”

    “你有意见吗？”

    慕白直视那金袍和尚，语气中尽是不屑。

    金丝袈裟和尚面色阴沉，怒道“你…纵然他们做了，也只是些凡人罢了，老衲赔偿便是，为何痛下杀后，还将我

    山打破，杀我金刚寺弟子，难道阁下想要挑起两宗之战吗？”

    “是又如何？今日不光是他们，你也难逃一劫，我晓山宗门的人，不是这么轻易欺辱的。”

    “废他修为，其余人都杀了！”慕白语气冷漠，丝毫不留余地。

    “前辈！听在下一…”为首那金丝袈裟和尚话未说完，剑一灵剑便至，猛然间透体而过，剑意入体，那和尚体内经脉寸寸碎裂，灵气自其体内逸散而出，不复存在。

    见金丝袈裟和尚被废其他和尚那还有侥幸心理，皆驭驶灵器离开，可是巨大的差距，让他们还未离开便死在剑一的剑意之下。

    慕白迈步向前，站在那金丝袈裟和尚面前，冷声道：“告诉七戒，若是管不好自己的门人，我来帮他管！就说是慕白说的。懂？”

    那和尚眼中尽是怨毒之色，直勾勾地瞪着慕白，怨恨慕白让剑一废其修为。

    “啊！”和尚惨叫，右臂在慕白剑气之下于**分离开来。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我只需要你回答，懂，还是不懂。”

    “你杀了我吧！老衲可杀不可辱。”和尚忍痛嘶吼着，对他而言，修为被废，活着只会是痛苦，索性直接求死。

    “啊！”又一条手臂飞天。

    “我问你懂不懂？”慕白语气冷淡，北山城中的惨状，此刻依旧历历在目，若是身为凡人便要任人宰割，那他岂不是早就死在这些人手中，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弱肉强食，一直是生存法则，他也没法一一约束，但他看见了，便要管，这就是慕白。

    “懂～”那和尚看向慕白的眼神之中都充斥着惊恐之色。

    慕白收起飞雪剑，迈步离去，这里的动静极大，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人发现，因此慕白也不担心那和尚会太早死去。

    至于金刚寺的报复，慕白就更不怕了，鬼道宗那等强宗，派来那么多长老前来，尚且铩羽而归，更别说远逊色于鬼道宗的金刚寺。

    数日后， 金刚寺内，一和尚将此事禀报七戒和尚，七戒和尚只是沉思片刻，便吩咐门人行事内敛，甚至并未发怒。

    七戒的反应亦在慕白意料之内。

    清晨，慕白一如既往，吸纳着东来紫气，沉寂十日的血珠再次颤动，血气散发，牵引紫气而来，紫气氤氲进去慕白体内，没有丝毫意外的再次被银月符文阻挡在外。

    “小子，本尊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也该将封印解开了吧！”沧桑神念传出，语气之中带着愠怒。

第131章鱼龙再现，半生契成！

    “前辈何出此言，晚辈何时说过要为前辈解去封印之法？”

    “你敢糊弄本尊？”

    慕白沉默，随后道：“非晚辈刻意为之，试想前辈一旦复苏，晚辈难逃一死，为了晚辈的性命，前辈还是先沉寂着为好。”

    “放屁，照你这么说，你一日死本尊便一直等着不成？”血珠中的存在显然动了真怒，开始大放厥词。

    慕白轻咳一声，道：“前辈勿恼，若想早日复苏也非不可，只是需要同晚辈签下大道契约，在确保晚辈安危之后，晚辈自当解开封印。”

    “这小子还知道大道契约，不过想用大道誓约束缚本尊，当真是异想天开，本尊已臻至道境，区区大道誓约能奈我何。”

    业火血珠心中如是想道，但却表露出大怒之色：“小子，上次是封印之法，如今又是大道契约，你真当本尊好欺不成。”

    “前辈境界高深，非我所能想像，晚辈只求自保罢了，晚辈这大道契约，名为“半生契”不管任何一方身死，另一方皆损修为一半，寿元一半，神魂一半。”

    神念从血珠中传出，道：“好小子，你这是让本尊做你的护道之人啊，你如此弱小，若是死了，岂不是连累本尊，此等利人损己的契约，本尊不签。”

    “既然前辈也不想为这世俗凡尘所扰，那晚辈只能将这封印加固一番了！”慕白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之中尽是惋惜。

    业火血珠中的存在显然有些急了，道：“小子，等等，本尊签了便是，只是你若再不守信，本尊就算再等上千万年，也定将你神魂皆灭！”

    “前辈放心，晚辈并非那等小人，既然答应，定会做到！”慕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着。

    “哼！”神念冷哼，道：“最好如此，此刻便开始吧！”

    慕白身躯猛地一震，一滴心血破胸而出，心血损失，慕白面色立即苍白了许多，就连体内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前辈火焰之躯，自然无血，又非主约之人，只需一缕血气即可。”

    “拿去！”血珠震动，一缕血气飞出，落在慕白手心，沧桑神念心中暗咐：“我倒要你看看，你这契约能耐本尊如何。”

    “仙皇喻昭，三荒共尊！生同其半…”慕白声音朗朗，晴空之中竟有一道紫色氤氲的雷霆划过。

    “晴天霹雳？”远远地，赤霄子老道抬头看着天空闪过的紫色雷霆轻轻摇头，他可不认为慕白还能控制天上的雷电。

    听着契约开头，血珠神念不禁莞尔，鄙夷道： “哪个道统，竟然这么放肆，敢将仙皇名号放在前头，当真不知所谓，这小子能念出这道契约，想必便是这家道统门人，他日本尊重回三荒，定教其道灭身亡。”

    道音朗朗，慕白双手却未停下，那滴心血从其手中飞出，化为丝状，随后开始缠绕，飞扬，在空中编制成一道大道道符文，而这些符文开始重组，渐渐化作一幅阴阳鱼龙图案，阴阳鱼一黑一白，像极了慕白的道子鱼龙佩。

    “鱼龙印！”血珠剧烈震颤，沧桑神念惊声开口，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由心血交织而成的鱼龙图案。

    咔嚓！

    一道氤氲紫雷从来天而降，直击慕白而来，劈在鱼龙之上，紫色神雷并未将图案毁去，相反的竟让那龙影图案飞出，吞噬着慕白，慕白身形未动，但却有一道心血再度飞出，除过心血外，还有一缕神魂之力。

    “紫霄神雷！仙皇契约，不！不…”血珠中神念嘶吼，对这神雷极为惧怕，可惜此刻为时已晚，那图案中的黑鱼也飞了出来，一口吞下血珠先前交出的血气，而后直接撞去慕白体内。

    血珠见黑鱼飞来匆忙躲闪，可惜却避无可避，黑鱼猛然一吸，一道血色道源从血珠中飞出，直接被黑鱼吞下。

    随后鱼龙返回契约真图，真图一分为二，一份为白，一份为黑，白色真图印刻在慕白眉心，而黑色真图却印到业火血珠之上。

    血珠本就虚弱，刚刚消耗一分道源，立刻陷入沉寂之中，血珠沉寂，那东来紫气没了牵引，便要消散当空，慕白尝过紫气的甜头，如何甘心让其逸散，再次使出上次的封锁之法，将紫气团团围住。

    慕白自语道：“既然这紫气能用来炼体，想必也能用来凝练经脉，若是能用其达到蜕凡第三变，未尝不是天大的机缘。”

    想到便做，氤氲紫气被慕白吸纳到经脉之中，仅仅片刻，五彩灵力便开始沸腾，疯狂地吞噬起紫气，紫气乃慕白蜕凡经脉之用，岂会任由灵力将其吞噬，随即使用神念将灵力阻隔开来，说来也其神奇，那些吞噬过紫气的灵力竟然变得愈发精纯，隐隐强过周围的灵力。

    紫气渐渐被吸收，经脉之上也出现了一条条紫色纹路，一天过去，氤氲紫气才彻底被消耗殆尽，而慕白的经脉仅仅蜕变五分之一，想要彻底蜕变，仍需四倍的量来填补空缺。

    而此刻日薄西山，血珠又陷入沉寂，慕白只得暂时作罢。

    神念撤去，经脉内的五彩灵力竟争先抢后地流窜至布满紫色纹路的经脉处，而只要五彩灵力从带有紫色纹路的经脉流过，其灵力便会缩小一丝，而五彩光芒却又增长一分。

    彼消此长之下，五彩灵力益发精纯，慕白也被这玄奇的一幕震惊，他所接受的传承之中，并未记载过紫气锻造经脉，但如今这一慕却让他深深知道，紫气绝对非凡，单单其蜕变淬灵之能，甚至在那黑雷之上。

    血珠沉寂，慕白也无法唤醒，只要继续迈步返回宗门。

    北越城地处晓山北部，乃晓山宗境内五座大城之一，负责北境一切事务，阳庄子乃一名修丹初境的长老，数十年来，便是他掌管着北境事务，算是宗门外派的一员封疆大吏，职权颇高。

    北山城这等小城，在北境可谓是遍地皆是，没有数千座，也有上百座。至于这等小城发生的事，在阳庄子看来，凡人闹剧罢了，不足为虑，但此刻，他心中却是颇为不安。

    不为其他，便为慕白灭杀弥陀寺一事，北山城附属他的辖区，出了事自然于他脱不了干系。若是以往，他不过一笑置之，可如今慕白插手了，还将弥陀寺一洗而空。

    慕白何人，宗主弟子，天资冠绝玉唐国，在他看来，只要慕白不死便是晓山宗未来的继承人，比事发生，他如何能安心修炼。

    “城主！”忽地，一人飞身直至城主府，侍立于阳庄子之下，恭敬开口。

    阳庄子看向来人，微微颔首，算是见过。

    “慕白公子已到城北百里，依照其行进速度，属下估计“傍晚必到北越城！”

    “这是冲我来了！”闻言，阳庄子眼眸一凝，吩咐道：“将前几任镇守北山城的弟子绑来，押往北门，另外通知城内弟子各司其职，不得肆意流动。”

    “是！”来人拱手一礼，随即退了出去。

    待来人走后，阳庄子转身，对一旁侍立的青年男子说道：“昭儿！你去通知北山城所有蕴神境以上修士，随我前往本门，迎接公子！”

    被换作昭儿的男子疑惑道： “爹，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不过侥幸被宗主收入门下，你如此怕他作甚？”

    “ 昭儿啊，此子颇得宗主喜爱，传言宗主为了他，和清华太上长老的关系都生分了许多，且不说他天资非凡，是否有继承晓山宗的可能，单单宗主的偏护，便足以让你我恭敬相从！”

    青年面色微沉，道：“父亲如此做，不是明着向宗主一脉示好嘛，太上长老那边？”

    阳庄子眉头紧皱道：“儿啊，到现在了，你还考虑派系之争，前几日此子因北山城之事屠戮弥陀寺，此刻不借机将为父拉下台便算好事了，你还想着这些。”

    阳昭面色微冷，道：“他敢，区区几个凡人罢了，宗内岂会因此事累及父亲，若他当真如此做了，反而会让太上长老一派人心惶惶！针对于他。”

    阳庄子叹道：“你看的太远，远到不顾及眼前之事，不管是太上长老一派，还是宗主一派，咱们所需的不过是求得长久安稳罢了。”

    “快去通知便是！”

    “是！父亲。”阳昭面色微沉，转身离去。

    日落西山，一众长老站立城门两侧，阳庄子更是出迎十里之外，侍立道路一旁，静静等候。

    “公子！”见慕白缓缓走来，阳庄子快步上前，拱手一礼，态度极其诚恳。

    慕白微愣，疑惑道：“敢问？”

    “北越城城主阳庄子，听闻公子在北境修行，特来迎候。”

    闻言，慕白面色微沉，道：“阳庄子长老手眼通天，对于晚辈的行踪了如指掌啊，只是这北山城百姓备受疾苦，你怎不知？”

    阳庄子再次见礼，道：“此乃属下之失，北山城驻守弟子修为颇低，受尽欺辱，碍于面子，并未告知北越城属部，这才导致此事发生。”

    慕白停下脚步，冷声道：“我不想知道事由，我只想知道如何补救。”

    阳庄子嘴角升起一丝细微的弧度，道：“此事发生，属下实为悲痛，受难百姓已经差人前往安抚，助其恢复家园，赔偿其所失。”

    见慕白没有回应， 阳庄子继续道：“北山城历任镇守弟子皆以羁押，属下已经上书宗门，自罚一年薪奉！”

    慕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暗道‘老奸巨猾’。

    “恭迎公子！”北越城门口，一众长老躬身见礼。

    慕白眉头微皱，随即躬身回礼，道：“诸位长老多礼了，晚辈修为低弱，怎敢劳诸位相迎。”

    “带人上来！”阳庄子吩咐道。片刻后，阳昭押解着十数人来到慕白面前。

    “这是犬子阳昭！”阳庄子面带笑意，为慕白介绍着。“昭儿还不见过公子！”

    “公子！”阳昭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躬身见礼。慕白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阳昭起身，面对慕白的无视，神色明显有些不好看，只是碍于情面，并未发作。

    面对慕白的目光，十余人皆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带到北山城，游街三日，然后当众斩杀，厚葬于城外！”

    “公子饶命！我等罪不至死啊！何至于如此相待啊？”十余人七嘴八嘴地喊叫着。

第132章可见，不可言！

    “你们罪不至死？”慕白神情冷淡道：“那些在你们辖区下的凡人便该死吗？知情不报反而纵容，这就是罪，造成这等后果，十死难赦！”

    沉吟片刻，慕白继续说道：“你们境界低微，乃北越所部之罪，城主已经受罚，介于此因，才有你们埋骨之地。”

    “陆怀远，我干你祖宗！欺我等人，我恨啊…”一人破口大骂。

    慕白皱眉，道：“陆怀远何人？”

    “禹贯！”阳庄子呼喊道，随后一紫袍身影站出，面色极其阴沉，眼中有些忐忑不安，道：“此人乃属下弟子，任职北越城执法殿执事。”

    “一并拿来，与之同罪！”

    禹贯躬身下拜，道：“公子明查，这些人本就隐瞒事实，此事有可能是其临死反扑，反咬一口啊！”

    “你确定要细查嘛？”慕白语气冷淡，目光直视禹贯。

    被慕白反问一句，禹贯神情颇不自然，眼睛下意识向左右看去，沉默片刻后，不得不认命。“这…公子明鉴！”

    慕白转身，直视在场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阳庄子身上，道： “另外，凡北境边缘城池，此后派遣驻守之人，修为必须达到炼经境，驻守所需薪奉皆加一倍。”

    一众长老面面相觑，却无人表态，见状阳庄子拱手一礼道：“谨遵公子之命！”

    “谨遵公子之命！”一众长老皆躬身拜下。见到这一慕，慕白深深地看了一眼阳庄子，并未多言，径直朝内城走去。

    待慕白迈步进城，阳庄子对其子传音道：“这位慕公子行事果决，城府极深。昭儿，对于这种人，可为友，不可轻易为敌，若要与之作对，需下雷霆之力，一击必杀，否则后患无穷。

    “孩儿谨记！”

    慕白进城径直往内府而去，在他看来，对自己行踪了如指掌的阳庄子，如此老奸巨猾，只会让自己看到，他想让你看的。索性慕白也不去看，直接入府修行，这倒是让阳庄子有些诧异，对于慕白的评价更上一层。

    晓山宗。

    一老者看着手中信件，神情颇为难看，道：“此子当真不知所谓，我的人也敢动，告诉阳庄子，让他给这小子一些教训。”

    身旁一紫袍身影站出，开口道：“长老，此事只怕不妥，你难道忘了，宗主就因为他的缘故，将您老的转生丹直接剥夺。”

    老者眉目一横，看着身旁之人，道：“那就更该给他些教训，让他知晓，这晓山宗，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紫袍身影沉默不再多言，随后径直走了出去。

    “啪！”

    阳庄子反手一掌，精雕木椅瞬间爆开，化作齑粉。阳昭急忙站起，问道：“信中写了什么，父亲为何如此愤怒？”

    “自己看吧！”阳庄子抬手，封信飘然而起，落到阳昭面前。看到信上的内容，阳昭面色亦有些难看，愤然道：“这是逼咱们表态，明里站队啊！”

    阳庄子道：“如今局势并不明朗，此刻直接表态，岂不是要咱们做这出头鸟。”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阳昭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既然如此，索性直接将其击杀，前阵子他屠戮弥陀寺，便将这黑锅扔给金刚寺。”

    阳庄子怒斥道：“你这是在玩火，宗主为了此子，敢同太上长老对着干，你这么做，完全是在送死，一旦事发，且不说宗主直接同太上长老动手，你我便是这祭旗之人。”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父亲你说，该当如何？”阳昭明显有些不耐烦

    阳庄子踱步，思索片刻后，道：“受命，但绝不能出手。”

    “那岂不是要得罪太上长老了？”阳昭担忧道。

    “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今之计只有如此。”阳庄子叹道：“另外，还需好好与之相处，若有需要，尽量满足他。”

    “是，父亲。”阳昭转身离去。

    慕白则继续埋头苦修，研究开辟修行丹田之法，传承之中诸法尽皆不同，其开辟出的丹田各有千秋，一时间慕白不知如何选择，只能挨个分析，寻求最适合自己的丹田法门。

    半月时间匆匆而逝，慕白依旧沉迷于各种功法之中，难以抉择，就连每日吸纳紫气之事都被暂时搁置，毕竟第三次蜕变已经提上日程，开辟丹田迫在眉睫。

    “小子，你是书山道子？”正在研修功法的慕白被这道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待 反应过来之后，传音道：“前辈醒了？封印我已解开，前辈可吸纳紫气蕴养自身了。”

    “回答我得问题！”

    “不敢欺瞒前辈，晚辈确是书山此任道子！”既然已经签订‘半生契’慕白也不怕业火知晓此事，索性直言告知，也落得坦荡。

    血珠中神念传出：“此任道子？当真狂妄至极，书山共有八座山，亦有八位道子，你这话要是带着所属书山尚可，否则便有蔑视其他七山的嫌疑了。”

    慕白一愣，他只当书山只有一位道子，如今看来是他思虑不周了，随即道：“多谢前辈教诲了，慕白只是初得传承，对于这些东西尚且不知。”

    “哼！迟早都会知道，老夫不过多说一句罢了，有何好谢。倒是欺骗本尊之事又如何算？”

    慕白道：“前辈此话何意？晚辈何事欺骗您老人家了。”

    “你…明明是仙皇契约，你却说是大道契约，这不是欺骗，又是什么？”血珠中神念有些愤愤不平。

    “前辈说这个啊，师尊给我的传承中记载的便是大道契约，开篇皆是仙皇喻昭，如何区别，晚辈不知啊！”慕白一脸茫然，疑惑道。

    “哎，算了，已经签订契约，老夫也不追究了。不愧是三荒九界排名第三的势力，这帝师之名看来也非传闻，连契约都是仙皇喻昭，是本尊失策了。”

    “排名前三？”慕白好奇道：“这前两个势力又是什么？”

    “第二乃是，‘荒古道’至于第一，不可言。”说道第一之时，血珠中神念明显停顿了片刻。

    慕白不解，问道“不可言？是宗门的名讳？”

    “并非名字，是这个势力不可言，乃仙皇喻令，可见而不可言，因此三荒九界索性直接称其为‘不可言’至于这个势力到底有多强，更加不可言！”

    慕白眉头微皱，头一次对一个势力这么感兴趣，甚至比自己加入的书山更感兴趣。不过业火血珠都说不可言，那只能待他亲自去探索了。

    “倒是没有请教前辈名讳，如今契约都已签订，若不知根知底些，以后如何相处啊？”慕白厚着脸皮问道，也不怕血珠中的存在斥责。

    血珠沉默，似乎想起了往事，缓缓开口道：“焚藏！”

    “焚藏前辈称呼我慕白即可。”慕白回应道。

    “早就知道了，本尊好奇的是，你拜在哪位山主门下？”焚藏神念再度响起。

    慕白挠头，道：“第几山主，师尊并未言及，我只知师尊名为逆离，字烦。”

    “杀生大帝！”焚藏神念惊呼出口，语气之

    中尽是忌惮与敬畏。

    慕白惊喜道：“前辈认识我师尊？当时只接受师尊之传承，至于他的事情，丝毫未曾提及，前辈既然认得，还请告知慕白。”

    “不可说，不可说！你只需要知道师尊手段通天，他若出手，就连大道都要为其让路。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被他收作弟子，机缘了得啊。”

    “大道都要让路，师尊竟然这么厉害。”想到这里，慕白越发兴奋，问道：“还请前辈明示？”

    焚藏缓缓开口道：“杀生大帝，一生从未收徒，且极为护短，书山弟子无不想入其第三山，你能成其道子，机缘还不够了得嘛！”

    “那师尊其他事迹呢？”慕白追问道。

    “都说了，大帝的事不可说，大帝既然未曾提及，我又怎能替他开口。”

    慕白眼中闪过一抹光芒，故意装作一副鄙夷之色，道： “前辈是怕我师尊吧，所以不敢开口。”

    血珠微微震颤，焚藏淡淡说道： “哼！你不必激我，杀生大帝谁人不怕，怕他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总之你不必问，我也不会说。”

    “前辈要复苏，不止吸收这东来紫气罢了？”慕白试探道。

    “你小子又在想什么鬼点子，你师尊那般坦荡之人，怎么会收下你这么狡猾的弟子，本尊估计你那脑袋里又没憋好事。”

    虽是如此说，焚藏还是如实相告：“那东来紫气便是阳源气，可补神魂，若是用来恢复实力就有些乏力了。”

    “前辈您看着极品火灵石如何啊？”

    慕白翻手将鱼龙佩中的极品火灵石拿去，这枚灵石便是他三师兄王林所赠，如今既有紫气蜕变经脉，这火灵石的作用也不再那么大了，索性拿来同焚藏做个交易。虽然同焚藏签订完契约，但焚藏也不可能直接帮他做事。

    “尚可，可惜量太少，最多抵过两日吸纳阳源气的量罢了。”焚藏不屑道。

    慕白眉头微皱，没想到这极品灵石在焚藏看来如此廉价，不过想到阳源气的效用，他也释然许多。虽说极品灵石效用太低，但为了蜕变之事，慕白还是厚着脸皮道：“前辈，可否帮我一忙，晚辈蜕变经脉正需要阳源气，可惜没有吸纳阳源气的功法，和本事，需要前辈亲自出手。”

    “功法？可笑，若无火之意境，你连牵引阳源气的资格都没有，至于其他更是虚妄。想要让我出手也可以，拿等价的东西来换。”

    慕白神情一滞，道：“前辈需要何物？晚辈若有自然不会吝啬。”

    “比如一百块火属性极品灵石，或者一千块仙玉，本尊心情若好或许会考虑一下。”焚藏缓缓开口，语气中尽是戏谑，似乎再报前些日子被慕白拿封印威胁之仇。

    慕白嘴角一扯，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一块极品灵石他都靠别人赠予，百块极品灵石杀了他也拿不出来，至于那仙玉，只在传承中记载，玉唐国里，听都没听说过。

第133章蜕变在即，杀机四伏！

    “焚藏前辈，您看看，在这贫瘠之地，晚辈实在无能为力啊，要不这样，先记在账上，待以后晚辈有能力了，加倍偿还如何？” 慕白言辞恳切，期待焚藏能答应他的要求。

    “痴心妄想，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焚藏冷冷说道，随后再度陷入沉寂，不论慕白如何呼唤也不曾回应，看来想要焚藏回答，只能等十天之后。

    东域，通天商会。

    一道袍老者目视身前跪伏的三人，道：“康儿，雨殿悟道之地，十年后开启，广招东域蕴神境界修士，到时候便由你代替为师去吧！”

    这三人，并非别人，正是严康师兄弟。

    “师尊，这雨殿不是不限人数嘛，为何只让大师兄去，蓉儿也想去看看。”权蓉娇嗔道。

    “是啊，弟子也想你揽雨殿风采，师尊如此做，实在有些偏袒大师兄了。”云刘也附和着权蓉，语气之中颇为不喜，对于师尊的安排很有成见。

    老者眉目一横，沉声道：“雨殿悟道之地固然机缘深厚，但其中凶险也非寻常，以你们那点微弱实力，去了，不过是添加两具尸骨罢了。”

    “可是…”

    老者面色微沉，斥责道：“没什么可是，不准便是不准，你们只管修行，时机到了，为师自会安排你们历练，都下去吧。”

    “是！”三人行礼，严康看着自己两个师弟师妹，微微摇头，径直离开了府邸。以自己的实力尚且不敢轻易去那雨殿，自己两个师弟师妹自小娇惯，惰于修行，却又好高骛远，不知何时才能长大。

    权蓉站立在府门前，幽怨地看着严康远去的背影，眼泪从眼角划过，滴落而下。

    这一慕恰巧被云刘看在眼中，随即开口道： “大师兄都不愿为师姐求情，师姐可看出，谁才是最关心你的人。”闻言，权蓉将头埋下，彻底抽泣起来，

    云刘见状继续蛊惑道：“雨殿的机缘独一无二，百年才开启一次，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只怕又因为修为无法进入了。师尊如此做分明就是偏袒大师兄，没有将你们当做他的弟子。”

    说着，云刘顺势将权蓉揽入怀中，权蓉双手推去，想要奋力挣脱，可云刘双臂死死地将她抱住，丝毫不给其挣脱的机会。

    “师姐，我能找到关系，咱们还有机会进入雨殿。”云刘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挣扎中的权蓉也停止也动作，任由云刘将自己抱着。

    夜缠绵，春光一夜。

    权蓉靠在云刘肩头，幽怨道：“你说还有机会，到底是何办法？”

    云刘深情地看着怀中女子，柔声道：“秦家四公子与我熟识，这雨殿名额不是没有限制嘛，就算师尊不许，有秦家推荐，咱们照样可以进去。”

    “可若是被师尊发现，到时候定少不了严惩你我。”权蓉神色有些不自然，眼中闪过一抹忧色，似乎极其害怕自己的师尊。

    云刘眉头微皱，随后坚定地说道：“师姐有何好怕，师尊既然偏袒大师兄，还不许你我自己想办法进去嘛，再说了，以你我的资质，想在雨殿中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再不济，亮出身份来，那些人也得给师尊三分薄面吧。”

    见权蓉依旧一脸忧色，云刘道：“以我们的资质，若是能在其中夺取一些机缘，出来以后师尊还不是对你我刮目相看，到时候便是大师兄一人受宠，我们也能名扬东域。那时，我定会让师尊为咱赐婚。”

    闻言，权蓉脸上忧色不再，深深地依偎在云刘怀中，有一抹精芒从其眼中一闪而过。

    晓山宗清华峰。

    “半个月都过去，阳庄子为何丝毫未动，难道老夫的话已经这般不管用了嘛。”黑袍老者站起，目视来人，眼中寒光乍现。

    面对老者的怒火，来人神色惊慌，立即跪倒在地，埋头道：“长老，这并非属下之意啊，阳庄子听调不听宣，只怕已经和宗主一脉勾结在一起，还请长老派人肃清门庭。”

    一紫袍身影站出，道：“阳庄子此人

    老奸巨猾，想必只会迁延观望，勾结宗主一脉，想必他也不敢去做。”

    黑袍老者陷入沉思，片刻后，问道：“吕林，依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置？”

    那紫袍身影拱手道：“阳庄子不是听调不听宣嘛，那长老便派去一个有分量的人，监督他实行，若他依旧不动手，索性直接肃清门户；若他动手，当然最好不过。”

    老者眼中精芒乍现，笑道：“就这么，此事你亲自前去，以你的智慧，还怕阳庄子不听命令嘛，之后的事你自行决定便好，不用禀报于我。”

    “ 吕林定不负长老信任！”言罢，飞身离去。

    十日匆匆过，血珠再度接引下阳源气，慕白想要将其牵引为己用，可惜阳源气对他的牵引毫无反应，仅仅片刻便被业火吞噬，一丝一毫都没给慕白留下。

    阳源气被吞噬，血珠之上再度恢复灵动，这样慕白心痒难耐，直接开口道：“焚藏前辈，帮我这次，我定百倍，不，千倍偿还，您看如何？”

    “不如何，空头承诺，毫无价值，若无实际点的东西，你就不要开口了。”

    焚藏的态度，让慕白心急不已，第三次蜕变他已经进行五分之一，若是焚藏一直不答应，他只能无限期的等待下去，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沉思片刻后，慕白继续说道：“焚藏前辈试想，若我修为能快速提高，前辈的安危自然也不用担心了，到时候慕白定然为您解开这‘半生契’”

    焚藏沉默，若是大道契约，自己尚且不惧，但这‘半生契’乃是仙皇契约，如今只能受其约束，而自己的修为历尽千辛万苦才得来，此番与敌相斗大难不死，若在此被契约所累，实在得不偿失。况且慕白是书山道子，前途无量，若因为自己的刻意阻挠，慕白以后实力不济，身死道消，以杀生大帝的性子，只怕会将自己镇压致死。

    想到这里，焚藏缓缓开口：“要本尊帮忙也非不可，十年之内需为我找到一处地火，本尊需要恢复些实力。”

    “这么说前辈是答应了。”慕白惊喜道。

    血珠震颤，焚藏沧桑的声音响起： “十年时间内，你若毁约，此后便别指望我再帮你，纵使境界折损，我也不会再为你出，我想书山道子也不会轻易失信吧。”

    听到书山二字，慕白面色不由的肃穆起来，道：“前辈放心！”

    “将那灵石拿来，三日后，本尊为你牵引来足够的阳源气。”略作停顿，焚藏继续说道：“只是你要想清楚，没有火道意境，用阳源气来蜕变自身，突破下一境界会引来火劫。”

    “火劫？”慕白沉默，上一次黑雷的威力他依旧记忆深刻，若非机缘巧合，只怕他已经丧生在雷劫之下。可是如今机缘摆在眼前，如何让他倒退，修行之路本就坎坷不平，若再少些气魄，道已远矣。想到此处，慕白坚定：“朝闻道，夕死可矣！”

    焚藏沉默，这句话触动了他的心弦，修道过往历历在目，自己当初那么执着，不就是为这虚无缥缈的‘道’嘛！这又是多少为‘道’前赴后继之人的心声。

    单凭这句话，焚藏看向慕白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不屑，而是期待，长辈对于自家后辈的那种期待。半晌后，焚藏开口：“不愧能被杀生大帝看中，就凭你这句话，本尊断定，你的未来必在三荒九界，而非此间。”

    慕白笑道：“借前辈吉言，慕白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阳源气不会伤到你，准备迎接下一境界的天劫即可，练好体魄，备好寒性宝物，你那根冰魄髓针尚可，若有更高层次的最好。”

    “多谢焚藏前辈告知！”

    焚藏陷入沉寂之中，并未回应慕白。

    “公子有何吩咐！”见慕白开门，一紫袍青年走上前来，拱手见礼。

    “还真有点事！”吐纳阳源气，自然在高处最好，慕白需事先找好地方，以免效果不佳。“北越城附近有什么名山大川吗？”

    紫袍青年道：“城南百里外，有山，名曰阎凌

    ，高三千余丈，石壁千仞，险峻无比。若公子有意游山，属下可作向导！”

    “我只是去看看，不必跟随而来。”慕白是要去吸纳阳源气，岂能容他人留在身旁。

    紫袍青年微微一愣，道：“这…阳庄子长老吩咐过，让属下跟随公子，听候差遣…”

    “你去告诉他，就说我不需要，也不喜欢。”慕白冷漠道。阳庄子此举，有监视自己的嫌疑，慕白岂能让其如愿。

    “是！”紫袍青年无奈，只得迈步离去。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紫袍青年走后，阳昭道：“父亲，慕白可能就这么走了，咱们已经违背太上长老的意愿，若还不能掌握其行踪，只怕难以交代啊！”

    “送走这个瘟神还不好，离开北境后，至于他想要去哪里，随他而去，这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阳庄子闭目盘膝，缓缓开口，语气之中说不出的淡然与轻松。

    “阳庄子，如此为太上长老办事，只怕不妥吧！”一道声音忽地响起，一时间，城主府的气氛颇为紧张。

    阳庄子猛地站起，看向来人，眼中忌惮之色显露无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吕长老，炼经小辈罢了，何需你亲往。”

    “昭儿，还不见过你吕师叔！”

    “吕师叔！”见自己父亲如此紧张，阳昭也心知情况不太对，随机躬身见礼。

    吕林微微颔首，迈步到阳庄子面前，目光灼灼，冷声道：“我来此，你该知道太上长老对此事的看重程度了吧，如何抉择，你给个话！”

    “看来这慕白是不动也得动了。”阳庄子深深地吸入一口气，拱手道：“吕长老亲至，在下必竭力相助。”

    阳庄子的抉择，在吕林意料之中，遂道：“给你两天时间思考，安排，第三日便是动手之日，不需要杀他，只需要废掉即可。”

    闻言，阳庄子眸子猛地一缩，但看着吕林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吕林此举无疑是彻底将宗派之争推向白热化，此事一出，他只能偏向太上长老一脉，将毫无反悔的余地。但面对吕林的压迫，他只能选择一方，否则便彻底做到两头不讨好了，那时的情况只会更遭。沉默片刻后，阳庄子看了一眼阳昭，随后面向吕林，微微点头。

    “我不适合出现在公众之下，两天后我在北越城南门等你。”话音刚落，吕林大袖一挥，一柄飞剑带其消失在城主府中。

    吕林走后，阳昭疑惑道：“父亲，这吕林究竟是何人，竟让父亲立刻做下决断。”

    阳庄子眼睛微眯，盯着吕林远去的方向，凝声道：“此人资质上佳，极其聪慧，仅仅用了两百多年便达到修丹境界，且极擅心计，太上长老一脉的统筹，皆出其手。若论修为，或许实力不如为父，但其能调动的能量十个我也拍马不及！”

    阳昭倒吸口气，问道：“看了慕白被废，势在必行了？”

    阳庄子看着自己阳昭，沉声道：“你只管召集人手便是，慕白既然出行，自然有人护道，咱们要做的便是拦下这护道之人。至于吕林之事切勿泄露，否则为父也救不下你！”

    “是！孩儿这就去办！”说着，阳昭便要离去。

    “ 等等，为父和你一起前往！”似乎担心出现差错，阳庄子叫停阳昭，与之一同出了府门。

第134章火道真图现，三方尽出手！

    师兄，晓山宗又有人来此了，估计又是慕白的护道之人，你说，他们是不是发现咱们了？”一中年剑修，身被长剑，疑惑道问道。

    赤霄子亦面露沉思之色，一阵清风拂面。花白的发丝飞扬飘逸。“你的担忧不无可能，晓山宗越是如此，则越说明此子的秘密越深？”

    中年剑修目露寒光，道：“即是如此，咱们更应该宜早动手，不管他有没有嫌疑，直接抓起来，刑讯之下，由不得他不说！”

    赤霄子轻抚胡须，摇头叹息：“不可，如今宗门势颓，鬼道宗觊觎第一把交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直接出手，为宗门再招来一敌岂不是得不偿失！”

    “剑主励精图治，行事向来果决，如今怎因一孺子犹豫不决，区区晓山宗有何可惧。说句不敬的话，那看呐，剑主他老人家是真的老了。”中年剑修言之凿凿，语气之中颇有不忿，显然对于监视炼经小辈的任务有些不满。

    “不该说的，还是烂在心里的好！”赤霄子眼中闪过一抹锋锐，冷冷说道，中年剑修见状，抿嘴直笑，一脸悻悻之色。

    百里之遥，在慕白御剑之下，仅仅半柱香时间便至。远远地一座直径百余丈的石峰直插云天，石峰上青松颇多，大多扎根石缝之间，长势狰狞奇异，伴着些零碎的野草，颇有一番韵味。

    “不愧名为阎凌，石崖千仞，陡峭无比，华山尚不及其一半。”慕白感慨，随后纵身一跃，‘引力术’裹着慕白青云直上，云烟尽在慕白脚下，颇为羽化升仙的感觉。

    石峰顶端，任由数十丈方圆，其上林木交错，长势反而好过平地，林木间存有一口三丈见方的水池，恰好镶嵌在石缝中央，看情形应该是认为形成，水池旁青苔铺遍，许是在高处，直插云天，除过些青苔矮草，池水倒是清幽见底。

    站到石峰边缘，方圆数百里尽在眼中，北越城在慕白眼下变得无比渺小，仿若一间矮房。似乎想到什么，慕白眼露灵光，翻手之间，飞雪剑激射而出，在剑意的驱使下，剑气纵横。一行大字俊逸有力，刻于山体直上。

    感慨片刻，慕白盘膝坐下，默默地修行着。

    第三日一早，焚藏声音响起：“小子！有两人在山下藏着，已经跟踪你很长时间了，你确定就这么突破嘛？”

    “天剑阁还不死心吗？他们就这么确定是我取了遗碑中的机缘？”慕白喃喃自语，上次赤霄子想要擒拿他，已经被风制止过一次，焚藏此次提及应该是天剑阁之人无疑，北越城只有一位修丹境，而以他的神念，蕴神境断无隐瞒过他的能力，如此一推，必是天剑阁，毕竟鬼道宗之人经过上次大败，断断没有杀入晓山宗腹地的魄力。

    略作沉思，慕白问道：“前辈能否遮挡阳源气牵引下来的异象？”

    “可以，但如此庞大的紫气持续时间会很久，你要想清楚。”

    “前辈开始吧！”慕白坚定道，如今箭在弦上，越早突破境界，对他突破险境越发有利。

    焚藏并未劝阻，血珠震颤，从慕白身躯中飘荡而出，悬于头顶上当，待阳光突破天际线时，血珠毫光大涨，一道道火焰纹路显现，组成一幅火道真图，曾经环绕慕白周身的玄奥意境骤然而出，太阳仿佛感受到这股意志，一缕缕阳源气显现，扭成一道光柱，直奔慕白而来。

    光柱形成的瞬间，火道真图散出光辉，将光柱浓浓的紫气凭空牵引而来，真图便在慕白头顶三尺之上，三息过后，浓郁的阳源紫气喷薄而出，自慕白头顶灌下。

    “就等你了！”慕白眼中闪过喜色，神念蜂拥而出，牵引阳源紫气灌注经脉，有着大量阳源紫气，慕白也不再担心灵力争相吞噬，全力运转功法，蜕变经脉。

    北越城方向，一行人御使飞行灵器，全速向阎凌峰进发，吕林则裹着黑衣，头戴斗笠，一身气息被遮掩的干干净净。

    阳庄子眉头微皱，道：“此行只是废掉他，我等若不遮掩只恐难逃追究。”

    吕林脸色如常，冷冷说道：“道友多虑了。我神念一出，保管他变成痴呆，到时候就算天王老子来也查不到你们头上。”

    “那护道之人若是逃走，

    岂非连累我等？”阳庄子再次担忧道。

    “放心，我带来一物，足以留下那护道之人，到时你我联手，还怕他不死嘛！”吕林目光阴冷，扫视全场，道：“当然，这个机会你们若是把握不住，那就休怪在下不仁了。”

    吕林的话让阳庄子眸子微凝，阳昭等人更是沉默不语，默默赶路。吕林的做派，他们心中只有一个评价“狠！”

    “师兄，北越城的人来了，还有一位蒙面修士！”吕林等人来势汹汹，中年剑修立即叫醒打坐中的赤霄子。

    赤霄子双眼猛然睁开，身影从青石上消失，下一刻，又出现在一颗参天古树之上。“奇怪，他们也不像奔着你我而来，若仅仅是保护慕白，不该如此风行雷厉，难道是要除掉此子？”

    中年剑修目露精芒，“师兄是说，晓山宗内部起了纷争？”

    “不管如何，慕白此子只能归我天剑阁，不能死在他人手上。悄悄跟上去，伺机行事。”言罢，赤霄子身影隐匿，潜行于暗处，中年剑修不敢怠慢，如影随形。

    “快些！有一大帮人找你来了！”焚藏的声音响起，

    “一大帮人？难道鬼道宗还不死心，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慕白眉头微皱，低声骂道，但神念却丝毫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加迅速，努力促成经脉蜕变。时至此刻，算上次第一处蜕变经脉，慕白刚刚蜕变完第三处经脉，还有左臂与左腿两处经脉尚未蜕变。

    “是北越城的人，还有一位帮手，修为刚到修丹初期。”

    “北越城，帮手？”慕白眸子猛地一缩，惊疑道：“难道是太上长老一脉要对我动手？”

    震惊过后，慕白神念运行更加迅速，阳源紫气直接包裹上最后两处经脉，一同进行淬炼蜕变。

    另一边，吕林等人御使灵器一路直上，渐渐逼近顶峰。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阳庄子看着眼前石壁上俊逸飞扬的十个字，连连咋舌：“好诗文，好气魄，好志向！”

    阳昭道：“看着笔迹，应该是刚刚刻下不久！”

    “志向虽好，可惜站错了队伍，终究要天才早夭！”吕林语气冷淡，没有丝毫惋惜。

    语罢，吕林一跃而上，率先站到顶峰。就在吕林上来的一瞬间，血珠一闪而逝，没入慕白体内，但那火道真图却未消失，依旧悬在慕白头顶，为其源源不断地提供着阳源紫气。

    “好精纯的能量！”吕林低语道，看着慕白头顶的真图，眼中闪过一抹贪婪，随即冷冷开口：“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情修行？南宫破晓倒是待你不薄，如此玄妙的秘术都传给你了。”

    慕白睁眼，看了眼吕林，平静道：“现在离去，你尚有退路，我可以不作追究。”

    “哈哈哈，离去？”吕林不怒反笑，转身看了眼阳庄子等人，随后直视慕白，笑道：“我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愚蠢？事已至此，你还想恐吓我等离去吗？”

    慕白没有回应，依旧静静地看着阳庄子，等待他的抉择。

    “难道他真有把握，逃过此局？”阳庄子沉默，一时间不知如何抉择。

    见阳庄子依旧未动，吕林冷笑道：“让你的护道者出来吧，别说你，今天就连他也逃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峰上依旧没有动静，吕林眼中闪过一抹异样，大手一招，一杆灵枪突现，一道道蓝色电弧环绕其上，气势非凡。

    奔雷！

    吕林身形突然消失，一道蓝色闪电划破空间，吕林持枪直指慕白眉心。

    突然间，一股惊天剑意出现，随着剑意出现，一股死气涌现，顷刻之间便形成一具黑暗骷髅，骷髅骨掌抬起，死气环绕，同那蓝色闪电击在一起，噼啪作响。

    “死气？”吕林心中一喜，冷笑道：“修为高些又如何，还不是被我这奔雷枪法所克制，今天，你注定要永久留在这里。”

    “ 哼！”剑一冷哼一声，剑意疯狂涌动，黑暗骷髅死气再度上升，气势更盛之前。不待吕林动

    手，骷髅踏着黑云，双拳轰出，横击向吕林。

    吕林抬手，将蓝电长枪扔向天空，大手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在枪上，随后默念法诀，刹那间，长枪光芒大涨，蓝色电弧越来越多，威势也越发强劲。

    骷髅的双拳轰在闪电之上，爆鸣声让场上众人耳膜刺痛，电弧同死气交织，二者似乎是天生的死敌，皆互不相让，想要将对方吞噬殆尽。

    趁着二人僵持的时刻，赤霄子二人悄然溜了上来，入目除过电弧与黑暗骷髅，便是慕白头顶那耀眼的火道真图，以及紫气氤氲的阳源气。

    “这股力量…”感受着阳源气精纯的能量，赤霄子心中一惊，暗道：“这绝对是遗碑中的机缘，修丹境都不可能拥有这等精纯的力量，此子断不能任其成长，这份机缘就该属于天剑阁！”

    场上众人，只有赤霄子同剑一达到修丹后期，阳源紫气的层次也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剑一面色平静，死气剑意加持下黑暗骷髅渐渐占了上风，吕林修为终究低了许多，武道意志也只在虚境，纵使属性相克，也难以抵过，真之一境的剑意。

    电弧越来越弱，眼看就要被骷髅磨灭，吕林眼瞳一缩，惊呼道：“阳庄子，建功的时候到了，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阳庄子反手一招，一柄长刀出现，熊熊烈火环绕其上，威势凛凛，剑一侧目，看向阳庄子，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此时，动手！”赤霄子传音给中年剑修，随后身影闪动，一双灵力大手突现，抓向慕白。

    “成了！”慕白低语，身上散发的气势大涨，火道真图猛然消散，没了牵引之力，阳源紫气倒卷而归。

    灵力大手威势凛凛，速度极快，又是偷袭，仅仅一息时间，吕林等人还未反应过来，灵力大手便将慕白抓入手中。

    见自己得手，赤霄子面色一喜，正要抽身离去，却见灵力大手下慕白骤然消散，还未高兴起来，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而慕白此刻却站在剑一身旁，一脸笑意地看着赤霄子，眼中有些戏谑。赤霄子二人的偷袭，慕白早就暗中防备，灵力大手抓来的瞬间，踏雪寻梅步法第三层便悄然使出，凭着出其不意，立刻逃出生天。

    而留给赤霄子的则是一道灵力残影。

    赤霄子面色阴沉，沉声道：“好手段，好警觉，不过今日不论如何，你都得随我回宗！”

    此刻剑一同吕林的战斗也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皆放在突然出现的两人身上。

    阳庄子火焰长刀一横，道：“阁下何人？为何对我晓山宗之人出手！”

    “天剑阁，赤霄子！另一个就不知道了！”慕白扫了一眼阳庄子，淡淡开口。

第135章蕴神顷刻成，天劫再现！

    “天剑阁内务，两位道友还是退避开来的好！否则伤及无辜可就不好了！”吕林目光阴冷，开口道。

    “哼！好大的口气，修丹初期也敢口出狂言，今天就教你尊重长辈。”言罢，中年剑修法诀念起，一道剑意惊天而起，气势如虹，峰顶的树木皆被剑气搅碎，随后寒光乍现，一柄二尺短剑从那剑修背后飞出，划破空间，直刺吕林而去。

    “御剑术！”吕林惊呼，不敢大意，长枪在手，一式奔雷惊现，抵御飞剑。

    中年剑修身动的瞬间，赤霄子也动了，直奔慕白而来，没有丝毫犹豫，在他看来，今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慕白擒拿。

    剑一亦动，黑色灵剑同赤霄剑交击，剑鸣阵阵。

    另一方，吕林身上已有数道血痕，方才剑一被他克制尚能击伤他，而眼前这中年剑修修为同剑一不相上下，皆已站在修丹后期，没有属性相克，仅仅数息，吕林便落在下风。

    “阳庄子长老，还不去帮他！”慕白突然开口。

    阳庄子微愣，没想到慕白会让他相助，想要杀他的吕林，不过意外归意外，阳庄子还是懂得形势轻重，手持火焰长刀直逼向中年剑修。

    中年剑修眼看就要击杀吕林，烈焰长刀的突然出现，让他被迫御剑格挡。

    “多谢了！”吕林后退，吞下一枚丹药，看了一眼阳庄子，开口致谢。

    “以为多来一个人便能赢？太天真了，修为的差距，可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中年剑修冷笑道。大手一招，储物袋中又飞出一柄灵剑，与那二尺短剑并排而行，攻向二人。

    二人不言，闪电长枪与火焰长刀并出，与灵力飞剑对拼。

    另一边，赤霄子同剑一疯狂对拼，一时间，二者相持不下。赤霄子一剑轰出，闪身后撤，道：“阁下手段非凡，老道未曾听闻晓山宗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可否报上姓名。”

    “要战便战！说那么多废话又有何用？”剑一反问，黑剑直指赤霄子，丝毫没有罢战的打算。

    “狂妄！”被剑一讥讽，赤霄子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提剑便战。

    “尝尝什么是绝望吧！”中年剑修双手掐诀，又有两柄飞剑横空而出，压着二人打。

    “什么！四柄飞剑，此人的神念之力竟然这么强！”吕林瞳孔猛地一缩，惊讶道。

    “这么打下去必败无疑，你不是有大杀招嘛，此事不用，何时用？”阳庄子传音道。

    吕林沉默，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道：“那件宝物不可轻用！专心对敌吧！”

    剑一同赤霄子的的对战，倒是势均力敌，不分上下，反观吕林三人的对战，形势要好的多。

    “阳昭，你带领其他人快速回城，另外派人前往附近的驻地求援。”慕白对着观战的诸人说道。

    阳昭转头看向慕白，冷哼道：“我为何要听你命令？天剑阁二人明显就是冲你而来的，只要拿下你，便能平息战斗！”

    “天真。修丹境界的战斗，岂是你们能够干预，只要那中年剑修战胜你父亲，或吕林任何一人，场上的形势立刻倒向一边，到时候你们不但不能相助，反而会成为拖累！”慕白无奈摇头，开口解释道。

    “谬论！”阳昭冷笑，随后持刀而出，欲擒下慕白。

    “不知所谓！”

    阳昭刀意凛凛，灵气疯狂涌动，直直劈向慕白。

    慕白并未运行步法躲闪，大手开合，一股磅礴血气涌现，仅凭双手便将阳昭灵刀接下，使其不能寸进。

    这一慕，已然看呆身后众人，要知道，阳昭可是蕴神境，慕白才刚刚突破炼经第三变，众人皆看在眼中，抛去修为不说，单单这极品灵器一刀下来，便不是同阶可惜空手可接，但慕白却伸手接了，而且轻易接下。

    阳昭灵力猛地下压，惊怒道：“不可能，你的肉身之力怎么会这么强！”

    “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是你自己没做到吧！” 慕白淡淡开口，双掌血气阵阵，用力一夺，灵刀便由阳昭手中直接飞出。

    阳昭心惊，便要上前夺刀，慕白哪容他拿回兵刃，跨步上前便是一拳，阳昭的身体直接倒飞，一口精血猛地喷出，若非一人上前接住，阳昭只怕已经跌落山崖之下。

    “还有人要试试么！”慕白冷声开口。

    “我便替阳昭公子教训一番你这狂人，还真以为自己无人能敌了？”一紫袍道人御剑而出，一道道灵符显现，或雷霆，或火焰，或寒冰，威能非凡，皆在蕴神中期之上。

    面对眼前的符修，慕白不敢大意，血气大肆涌现，竟然凭空凝结出一道黑色雷霆，雷霆惊现，而后化作黑龙，同数十道灵符轰击一起，一时间雷声震天，造成的动静竟然还在五位修丹境界的战斗之上。

    一阵轰鸣过后，慕白依旧站立原地，只是被灵符爆发的威力所波及，白袍有些破碎。

    慕白双手背负身后，道：“不错的符法。只可惜…”

    “可惜什么？”紫袍道人见慕白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可惜终究要败！”慕白声音朗朗，有如雷鸣，身上的白袍无风自动，大步向前。一步步落下，血气磅礴，一条条血线喷薄而出，在慕白身后交织缠绕，先是一道黑色雷霆出现，而后又有一道血色莲花横空出世。

    人族修身，纳天地灵气，蛮族炼体，塑造不灭之身。凝血诀不仅是蛮族修行法诀，还是蛮族的修行境界，等同于凝气，而凝血之后便是‘开尘’凝血境修血线，开尘境则需用血线绘制自身蛮纹。

    那日黑雷同业火惊世一战，慕白铭记在心，难以忘怀，回宗后不久便突破开尘之境，开尘之后，慕白便将这幅‘黑雷血莲图’绘成自身蛮纹。

    如今显现而出，便是蛮族第一种肉身神通，威力自然非凡。

    血色莲花骤然绽放，黑色雷霆交织出现，磅礴的气势滚滚而来，紫袍道人不禁后退一步。

    意识到自己后退，紫袍道人立即从呆滞中反应了过来，一张张灵符出现身前，数量竟然达到上百张，扔出灵符的瞬间，道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明显有些心疼他的灵符。

    大量的灵符与黑雷血莲碰撞，激射出耀眼的霞光，一瞬间竟盖住了太阳的光芒。

    另一边，赤霄子神念弥漫而来，不禁惊讶道：“这是什么神通，竟有肉身血气构成，难道也是从那遗碑中所获得吗？”想到这里，赤霄子眼中神色更加坚定。

    霞光四射，仅仅一瞬周围的树木便化作飞灰，随着一阵风卷起，消散在空中。

    灵符消耗殆尽，慕白的血莲亦残破不堪，只是仍未消失，飞速激射向道人。

    紫袍道人面色惶恐，匆忙间取出一支灵笔，御使空中划出一道灵光，试图抵挡残破血莲，可惜灵笔制作于巧，材质绝非上乘，灵光攻击到血莲上，丝毫未起作用，反而见灵笔镇的粉碎。

    慕白双脚猛然踏地，身影闪动，冲到道人身前，右手挥出，一拳竟将道人轰出石峰，就在众人惊讶之时，慕白身影再闪，出现在石峰之外，一脚踢在道人脊背，道人还未作出反应，便直接砸在石峰中央的水池之中。

    慕白眼露寒光，迈步走向一众人，在慕白直视之下，这些人竟皆不约而同地退后一步，一个个皆埋头不语，不敢再做出头之人。

    “蕴神境，也就那么回事！现在你们可以滚回去了嘛！”慕白语气冷淡，质问众人，一时间，十数人面面相觑，不知进退。

    “昭儿，带他们回北越城！”阳庄子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不语，搀扶起紫袍道人，御使灵器离开，临走前，阳昭目光黯淡，幽幽地看了一眼慕白，眼中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

    “慕白，随老夫回天剑阁，我便放过这三人，你也可免血肉之苦，若是等我将其镇压，便没有这等待遇了。”赤霄子淡淡开口，想要劝降慕白。

    “赤霄子前辈，慕白很疑惑，鬼道宗杀我，是觉得我会成长为他们的威胁，天剑阁拿我，又是何原因？”慕白看向赤霄子，遥遥问道。

    赤霄子一剑劈开剑一，道：“什么原因，难道你还不心知肚明吗？那遗碑上的机缘，除过你，不会再出现在其他人身上。”

    “晚辈要

    说，并没有获得遗碑上的机缘，您信么？”慕白回应道，他确实获得了遗碑上的遗命，但要说实际好处并未得到分毫，反而惹来赤霄子等人的觊觎。

    赤霄子冷笑，微微摇头。随后又同剑一战到一起。

    “剑意同天，源气出地…”中年剑修见久攻不下，遂念起法诀，一枚修丹自其口中升起，阵阵剑光显现，赫然是一枚剑道修丹。

    “剑丹！”阳庄子惊呼，心中暗暗叫苦。修丹离体乃是修丹后期修士的专属能力，修丹加持之下，修丹离体之人的战力亦能成倍叠加，但却极其损耗生命本源，通常皆以寿元为代价。

    “吕林，还不拿出底牌，难道非要等到你我丧生于此嘛？”阳庄子苦苦抵御‘剑丹’，低吼道。

    “嗯？”

    闻言，中年剑修警惕地看着吕林。

    “非我不愿，而是不能啊！”吕林苦笑，惨淡地开口。

    二人的对话自然落入慕白耳中，看着形势越来越差，慕白神色益发凝重。

    沉默片刻后，似乎做了什么艰难决定，慕白一咬牙，盘膝坐下，竟然驱使五彩灵力开辟起修行丹田。

    “六腑五脏神体精.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气凝泛冥海，滔滔源气宇自生…”

    法诀出口，五行灵力显现而出，构建出一道道铭文，环绕慕白周身，就在此时，空间中，隐隐有海浪声响起，一股厚重之感镇压而下，慕白周身铭文越发明亮，泛起耀眼的黑光。

    轰轰轰！

    渐渐地，随着海浪声响起，慕白身下竟幻化出一片黑色海洋虚影，海浪滔滔，声响如雷鸣！

    赤霄子等人，皆侧目而视，为这突然出现的异象所心惊，慕白此举，无疑让赤霄子擒拿他的心思越发强烈。

    “夏震！全力施为，快速解决战斗，此子今日必须带回去！”赤霄子眉目一横，朗声喊道。

    闻言，中年剑修目露凶光，剑丹再次逼近，剑气飞射而出，阳庄子两人身上出现道道血痕，血液流出，将其衣袍染的鲜红，可怖至极。

    慕白所念法诀正是出自《冥海经》，此经出自三荒界九幽府，被书山收纳放入传承之中。本来慕白对于开辟何种丹田仍有疑虑，如今事急从权，只好选择一种备选方案。

    相传九幽在三荒之下，却隶属三荒界，九幽有海，了无边际，名曰‘冥海’冥海所含驳杂，无物不包，色泽漆黑黯淡无光，每日每夜皆有神魔诞生。

    《冥海经》取冥海广大，包容之意，所辟丹田最主要的特点便是广大，包容。除过《冥海经》外，慕白心中还有两种中意的选择，其一乃是书山《神照经》，所辟丹田接引满天星斗，神华可照诸神，威能无穷；其二《离火经》亦出自书山，所辟丹田蕴含火道意志，可时时淬炼丹田，但需要有离火相助，慕白没有，亦无大能之人帮助其炼化，慕白只得放弃。

    其实慕白心中最中意的便是这《离火经》开辟出的丹田，抛弃那时时淬炼之能不说，单是抵御接下来的火劫的巨大优势，便令他心向往之。

    话说冥海虚影出现，铭文敛入慕白身内，五行灵力与铭文交织，膻中之处便有一道黑耀色光团出现，黑光闪现，光团越发凝实。

    随后慕白身下的冥海虚影消失，直接出现在丹田之中，就在丹田形成的同时，一道寒光自丹田发出，连通识海，蕴神境顷刻而成。

    轰隆！轰鸣声响起，万里晴空缓缓黯淡下来，层层乌云聚集到石峰顶上，阵阵威压盖顶而下。

第136章开尘之后，便是祭骨！

    这样的结果，慕白早已预料到，丹田识海相连，境界自成。

    “这是？”众人抬头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空，惊异无比。

    中年剑修眉目一横，道：“管他呢，一个小辈罢了，不过是突破到蕴神境界而已，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说话间便又同二人战到一起，在他看来，只要快速解决二人，其它事情都不是问题。赤霄子看了一眼乌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暗道：“不会是天劫吧！”随后又被他自己摇头否定。

    “天劫将至，十息后全力一击，将天剑阁两人逼退，然后抽身后撤。”慕白向剑一三“”人传音，吕林也包含在内。

    闻言，剑一倒是显得淡定，依旧同赤霄子相拼，吕林二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之色，不过还未来的急回应，中年剑修的攻击又至，二人只得苦苦抵抗。

    乌云越聚越密，威势也越来越强，压的慕白有些喘不过气，渐渐地，本来石峰顶端温度颇低，此时却骤然上涨，而且越来越高，乌云开始由黑转红。

    “撤！”慕白看这劫云的变化，提前向三人传音道。

    剑指幽冥！

    剑一低喝道，浓郁的死气猛然爆发，剑意弥漫全场。见状赤霄子不敢大意，赤霄剑飞舞，一道剑幕出现其身前，想格挡剑一接下来的招式。

    另一边，阳庄子左掌猛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到火焰长刀上，一时间血光大涨，气势如虹，将飞射而来的两柄飞剑直接击退。反观吕林便要恨得多，一大把灵符一股脑扔出，随后又直接将雷霆长枪祭出，直接在中年剑修面前爆开。

    雷霆长枪爆开的一瞬间，吕林身躯猛地一震，神念立刻遭到重创，身形都有些站不稳，中年剑修不曾想二人这么拼命，猝不及防间也被长枪的自爆所震伤，就这剑修后退的空档，阳庄子一把提起吕林，纵身一跃，径直跳下阎凌峰。

    另一边，赤霄子站在剑幕之后，却久不见剑一攻击，疑惑之余，大袖一挥灵力鼓动而去，浓郁死气消散，哪还有剑一的身影。

    “难道此人外强中干？”赤霄子疑惑不解，与他对战不落下风的剑一为何遁走，看了眼天空的云彩，又将目光投向慕白，道：“不管你耍什么花招，他们的离去，注定你要落为阶下之囚。”

    “我与贵宗历来无恩怨，非得逼我至此嘛？”

    赤霄子看了一眼中年剑修，随后双手背负，道：“多说无益，把遗碑上的机缘交出来，老道或许能给你一条活路，要是到了天剑阁，你就再无退路了！”

    轰隆！巨响震天，乌云彻底化为紫红色，石峰上的猛然升高，池中的水开使泛起气泡，咕嘟作响。

    “ 哈哈哈！”慕白摇头苦笑，一手指天道：“你问问他，苍天饶过谁？”

    “狂妄之极！”中年剑修抬手，一道剑气飞出，透过慕白左肩，血液纷飞！

    慕白身形倒退，目光冷冷地盯着中年剑修，脚步踉跄，不待慕白站稳，一只灵力大手降下，直接将慕白压倒在地。

    修为的差距，让慕白无力抵抗，修丹境在灵力方面乃是质变，非他刚刚突破蕴神境可比。

    看着努力狼狈模样，剑修不屑道：“死到临头，还有心情调侃，修为的差距不是外力可以弥补，安心受缚，才是你该想的！”

    似乎察觉到什么，赤霄子猛然抬头，只见一道紫红色天火自天而降，天威浩然。

    “**，还真是天劫！”赤霄子低声骂道，只一瞬间便御使赤霄剑离开石峰，可惜还是太晚，紫红色火柱飞出一道烈焰，直追其而去。赤霄子御剑越快，紫红色火焰越快。

    “师兄？”中年剑修目露疑惑之色，看了眼赤霄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火焰速度奇快直接裹上赤霄子，只是瞬间，身上的道袍便被焚烧殆尽，火焰未绝，依旧灼烧，赤霄子惨叫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中年剑修抬头，

    只见一道火柱降下，分为两道，一粗一细，粗如水缸的火焰直奔自己而来，中年剑修惊慌失措，连忙丢下慕白，朝石峰外逃去，火焰如影随行。

    “被天劫锁定，还想逃？”慕白低语，随后双手掐诀，五彩灵力涌动构成一道灵力光幕，将火焰抵御在外，光幕终究不敌火焰，持续三息后便化为乌有。

    火劫焚身，一瞬间便将慕白包裹起来，慕白的皮肉开始皱起，发出滋滋响声，剧烈的痛感使得慕白紧咬牙关。

    另一边，赤霄子衣袍被焚烧殆尽，但此刻赤霄子身上一片焦黑，眉眼都拧到一起，似乎正在承受着无边的痛苦，右手提剑，眼中尽是怨恨之色，但看着石峰上空的红云，心中不由升起深深的忌惮，终究没有动手。

    十息过后，火焰消失，慕白咬牙依旧盘坐在石峰之上，身上不挂一丝，牙关紧咬。反观中年剑修便要凄惨的多，此时，身上哪还有一块好肉，尽皆焦黑一片，血水从其肉里不断渗出，尤为可怖。

    第一轮天劫完毕，同境界的火焰，慕白受伤最轻，赤霄子次之，中年剑修最为凄惨。

    “小子，都是你害的，我要你死啊！”中年剑修目眦俱裂，提剑杀向慕白，眼中似要冒出火来。

    “你还是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吧！”慕白冷笑，一指上空。

    中年剑修抬头看天，一道远胜刚才的火焰喷涌而下，直逼自己而来，剑修眼露惊恐之色，骂道：“***，还来！”

    许是因为赤霄子逃的快，火劫持续一次后便不再降下，倒是慕白心知火劫不会饶过他，专心防御，抵抗火劫。

    火焰汹汹，滔天卷来，水池开始蒸腾，顷刻之间便化为水汽，消散于天地之间。至于慕白的防御，在火焰降下的片刻便化为乌有。

    “火劫又如何，黑雷都能凝练经脉，难道这火劫之力便不能剑体么！”慕白嘶吼，火焰的灼烧终究让他承受不住。

    “给我炼！”慕白伏地，背对火焰，一股磅礴血气涌现而出，构成血莲与黑雷，同火劫分庭抗礼。血莲绽放，激射出血色神华，将火焰包裹在内，随后莲座之处一股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流出，五彩灵力涌现牵引，将其包裹在慕白脊骨之外。

    炙热的火焰能量融入，让慕白的脊骨开始升温，逐渐变色，开始由白色变得微红，而后又变成赤红色。

    另一边，中年剑修身体之外烈焰滔天，不论是声势还是威能，皆远在慕白的火劫之上，烈焰焚烧之下，石峰顶端的青石皆通体暗红，可见其恐怖的高温。

    石峰数里外，剑一三人凌空而立，剑一担忧地看着石峰，却又恨自己不能上前，慕白传音给他，说明了天劫的特性，如今天劫未曾结束，他只能驻足观望，以待时变。

    阳庄子虽有担忧，却不如剑一强烈，相反的，他对慕白引来这火劫倒是极为惊讶，亦惊讶于慕白非凡的天资？要知道，能度天劫者，除过蜕凡境，无一不是天资绝世，远超同阶，遭天妒所致。

    不同于二人的情绪，吕林眼中却是复杂无比，他针对慕白而来，其心不轨，慕白却在他生死关头将他救下，一人承担了后果，于他而言，如何能不思绪万千。

    赤霄子同三人遥遥相望，并未出手之意，而是紧盯慕白，眼中除过惊讶，还有浓浓的贪欲。慕白施展血莲神通，跃阶轻松战胜两位蕴神境，其中一人更在蕴神中期，如今又引下天劫，此时就算天王老子来告诉他，慕白没有获得遗碑机缘，他也不信。

    中年剑修的惨状，赤霄子丝毫不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十个中年剑修也不如慕白一人重要，只要得到慕白，便能与日高升，突破蜕凡亦不再是奢望。

    蛮族修身之境，开尘之后便是‘祭骨’，一人脊柱之骨三十三块，此境便是祭炼三十三块脊骨，脱胎换骨。

    数年的修行积累，终于让慕白在这一刻爆发，火焰能量融入，慕白的第一块脊骨开始蜕变，渐渐地化作金色，在骨缝之处更有紫红色火纹附着其上。

    第一块脊骨彻底祭炼成功之后，慕白的肉身也缓缓变强，那些被火焰灼烧后的死皮开始脱落，蜕变出焕然一新的皮肤，其坚韧程度更胜之前。

    咔！咔！咔！

    血莲终究是没能承受住火劫的焚烧，在一阵碎裂声中化作了虚无，火焰突破血莲后再次环绕慕白，无情地焚烧着，可这一次，慕白的肉身竟挡下了熊熊烈焰，第一块脊骨闪着金光，牵引火焰能量覆盖第二块脊骨。

    数十息过去，第二块脊骨化作金色，而后第三块，第四块…

    火焰天劫持续的时间远非黑雷天劫可比，第一道火劫持续十余息，第二道却持续三百多息。

    此刻，中年剑修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躯体一片焦黑，隐隐有白骨暴露在外，只是那枚金色剑丹依旧散发着毫光，吊着剑修的残命！

    赤霄子皱眉，剑一三人亦心急如焚，因为石峰顶端的火云仍未离去，依旧酝酿着火焰能量。

    百息后，声响震天，两道火焰光环降下，一个直奔慕白，一个则砸向剑修。慕白是渡劫人，剑修则被天劫视为帮手，所以在刻意照顾下，火焰光环砸下，本就奄奄一息的剑修直接化作齑粉，地面只留一枚剑丹，闪耀着剑道光辉。

    “小子，把冰魄髓针祭出来，快，离火道环不是你此刻的肉身可以抵挡！”

    焚藏的声音响起，就在这一瞬间，天劫火云似乎发现了焚藏的存在，再度凝聚出一道火环，可火环刚刚降下便又停在空中，似乎没有感知到目标，三息后悄然消散。

    焚藏亲自告知，慕白自然不敢大意，双手掐诀将冰魄髓针祭出，在五彩灵力催动下，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骤然释放，在其周身凝结出一层寒冰光幕，寒冰气息层次很高，差点便将慕白自己冰封。

    离火道环降下，罩在寒冰光幕之外，两股气息相互对抗，慕白反而成了受害之人，强大的能量交锋，逼得慕白连连吐血。

    被两者夹杂其间备受摧残，非旦没能磨灭慕白的意志，反而让他越来越兴奋。两种能量交锋下，产生的精纯能量远胜之前，慕白刚刚尝到祭骨境带来的强大之力，岂能如愿，立即催动四块金色脊骨牵引能量继续淬炼。

    就这样，慕白的祭骨境就这么顺利的进行着，一块接着一快化作金色，肉身之力也越来越强，三十三块脊骨不知不觉间便已祭炼十七块。这一慕要是让蛮族之人看见必惊掉大牙，他人经年累月的修行祭炼，慕白仅在一个时辰便脊骨一半。

    离火道环威势不减，但冰魄髓针的寒气却越来越弱，毕竟此物所存寒气有限，如何能比得过有源源不断火焰的天劫。

    一声轻响中，冰魄髓针彻底崩裂开来。随后火环逼近慕白，开始灼烧，似乎不将慕白焚化誓不罢休。

    “啊～！”

    离火之威非凡，慕白终究难以承受剧痛，仰天嘶吼起来。

    “嗯？”剑一皱眉紧锁，提剑便要前去救人，却被吕林拦下：“天劫之威你也看到了，你去了只怕救不了他，还将自己搭进去，赤霄子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若你真有差错，就算慕白渡劫无恙也难逃天剑阁毒手！”

第137章相逢一笑泯恩仇！

    “那剑修已经死了，我不去，他会死！”剑一转身，黑剑压在吕林肩头，沉沉开口。

    “他能行！”吕林抬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剑一，坚定不移。

    “道友跟随他应该不止一天时间了吧，想必比我更加了解他，我一个外人都相信他，道友为何不信？”

    闻言，剑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看向火焰中煎熬的慕白，陷入沉默之中。

    刚过一息，剑一猛然抬头，一股寒光乍现，道：“我信他，不过此人断不能留！”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冲出，直击赤霄子而去。

    阳庄子同吕林对视一眼。随即招出火焰灵刀，跟随剑一夹攻赤霄子。吕林雷霆长枪已经爆开，如今只好取出一杆灵器暂用，不过他并未随其出手，而是守在石峰顶端外侧，等待慕白渡劫完成。

    此时吕林早已没了废掉慕白的心思，先不说慕白以德报怨救他一命，他与清华太上长老的愿望本就是要带宗门走向辉煌，只是不满于南宫破晓的治宗理念罢了。如今慕白的的天资让他看到了宗门辉煌的希望，这个希望远在自己的坚持之上。

    “啊～！贼老天，非得和我过不去吗？” 火焰中慕白龇牙咧嘴，大声咒骂着，身上的肉皮都缩到一团，离火道环的威势非他此刻可以承受，要不是先前用火焰能量突破肉身祭骨境，慕白此刻只怕已被焚为灰烬。

    吕林右手提枪，凌空而立，听着火中的惨叫声，眉头紧锁，握枪的手不免紧了几分：“若你真能度过此劫，我吕林劝长老归顺宗主一脉又如何！”

    “老道我只要慕白，此刻离去，你们还有一条生路。”赤霄子持剑对拼剑一，又御剑抵挡阳庄子，一时间竟落在下风。

    “哼！”剑一冷哼，大口一张，一枚漆黑无比的剑丹飞射而出，照耀出黑色剑光，极其可怖。

    “你有剑丹，老道便没有么！”赤霄子面露不屑，法诀念起，一道赤光闪起，剑丹闪耀而出，单从其散发出的剑光来看，尚在黑色剑丹之上。

    二人修丹对峙，阳庄子却遭了殃，修丹镇压下，他只能苦苦支撑，无法帮助剑一对敌。

    火焰焚烧到最后，慕白已无多少血肉，整个人都瘫在地上，气息奄奄，只有背后十四块金色脊骨闪着光芒，流出生机，不断修复着身体。

    轰隆！火云中轰鸣阵阵，离火道环消散，火劫终究是被慕白撑了过去。

    “嗯？”众人抬头，看了眼空中消散的云彩。

    赤霄子率先回过神来，眼中闪着精芒，剑丹光芒大振，将剑一两人击退，随后身影闪动，化作一道长虹直奔石峰而去。

    吕林转身，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猛地逼出一口精血，喷在灵枪之上，刹那间，枪芒大振，只刺向赤霄子。

    赤霄子心中一惊，侧身闪过，赤霄剑气四散开来攻向吕林，封锁其退路，自己直奔慕白而去。

    也就是吕林这一息的耽搁，剑一后来居上，剑丹黑光暴涨直接砸向在赤霄子后背上，将其腑脏洞穿。赤霄子吃痛，身形善到一侧，就在这个空档，阳庄子赶至将慕白救出，放在后背。

    赤霄子牙关紧咬，服下一枚灵丹，狠狠地看着剑一，眼看到手的猎物就此丢掉，让他如何不恨。

    此刻，三人并排而立，就这么同赤霄子对峙，丝毫不给其可趁之机。

    “交出此子，你们尚有退路，若等天剑阁倾巢而出，晓山宗都将被夷为平地！”赤霄子冷笑着，打算威逼三人放弃慕白。

    “怕你不成！”剑一冷哼一声，剑丹祭在身前，丝毫不作让步。

    “你们三人，老夫记下了，不久后再相见时，希望你们的嘴还是这么硬！”赤霄子放出一句狠话后，便拖着重伤的身躯御剑离去。

    待赤霄子走后，三人才松了一口气，为防不测，三人带着慕白向南飞行千里后才又停下。

    “怎么样？”剑一开口，眼中尽是担忧。

    吕林站起，道：“只是昏死过去，暂时无法醒来

    。很难想象，一个人竟有这么强大的肉身，有这么强的恢复力。”

    “我这有疗伤丹药，喂他服下！”剑一抬手，拿出一枚玉瓶，扔给吕林。

    吕林摇头，道：“他体内正有一股强大的生机，修复着伤势，依我之见，还是让这股生机自我修复的好，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收获。”

    “是吗？”剑一眼中露出一抹异色，冷冷开口：“我看你是不打算为他疗伤了！”

    吕林面色一滞，也不做解释，取出一枚丹药扔给剑一，道：“疗伤丹药我也有，品阶还在你那丹之上，若你信不过我，喂他便是！”

    接过丹药，剑一沉默，并未喂其服下，而是背起慕白，向晓山宗飞去。

    目送剑一离去，吕林翻手拿出一面玉令，道：“太上长老喻令，北境炼经境以上修士务必三日内归宗，不得延误，如有差错，问罪北境镇境长老！”

    “北境镇境长老阳庄子接令！”

    阳庄子面露忧色，问道：“事情真有那么严重吗？”

    “只怕会更严重。”吕林看着远方，目光中显露着凝重，深深吸入一口气后，御空离去。

    剑一回宗，南宫破晓被迫出关，看着昏死过去的慕白，勃然大怒，道：“怎么回事？”

    剑一不敢犹豫，将慕白离宗后一系列事情皆娓娓道来，听着这些事，南宫破晓时而皱眉，时而面露喜色，到最后只留下沉沉的凝重。

    咚~！

    … …

    龙钟悠扬，一连九响，一时间晓山宗气氛颇为紧张，蕴神境以上修士皆入正阳殿，其余基层弟子皆在演武场等候，无人知道发声了什么，也无人敢妄议，宗门细则记载，龙钟九响灭宗之危！

    “宗主，到底发生了何事？”龙峰率先站出，问出众人心中的疑惑。

    “慕白突破蕴神境，引下天劫，…”

    南宫破晓娓娓道来，正阳殿陷入一片寂静，半晌后，伏清站出，朗声道：“少宗天资非凡，将来必定带领我宗走向辉煌，天剑阁又如何，我晓山宗怕他不成？”

    “对！资质遭天妒，修行十载便突破蕴神，此等人物，必定带领晓山宗一统玉唐国。要说交给天剑阁，我龙峰第一个不同意！”

    龙峰言罢，一老者站出，面容大约五十左右，长的浓眉大眼，但那鹰钩鼻却与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相异，显得极不对称：“两位如此决定是否有些草率，慕白终究是一人，能否突破蜕凡境犹未可知，天剑的能量你们应该都知道，单单剑主一人便足以威慑玉唐国。何不将其交出，解除宗门之危。”

    一人蓦地站出，指着鹰鼻老者呵斥道：“顾东！亏你还是外事长老，难以以往遇到宗门大战时，你也如此卑躬屈膝，甘做他人之奴嘛！”

    “曹石，老夫也是为宗门着想，你何以辱我，难道老夫便是那种卑颜屈膝之人？”顾东大怒，反驳道。

    “是与不是，人心自知！”

    南宫破晓皱眉，面色有些微沉，道：“怎么就几人开口，其他人呢？”言罢，眼神刻意看向一个方向，似乎意有所指。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正阳殿中气氛颇为异样，皆无人开口。

    “怎么？都没意见吗？”南宫破晓再度开口。

    “宗主！”一人站出，躬身一礼，道：“此事关乎宗门盛衰，何不待太上长老来后再诀？”

    “哦，那就等他来。”南宫破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变化，但众人皆从其中听出浓浓的火药味。

    宗门派系之争已不是一天两天，南宫破晓主张大刀阔斧，不避外界，该争则争。太上长老一系则与之相反，借着权势拿走宗门一半资源，培值地下势力，对外则能忍则忍，剑一等人便是由太上长老一系所培养，由此也可见，太上长老一系为宗门着想，并无多少私心，否则剑一等人也不可能效忠于南宫破晓。

    但久而久之，争斗不断的状况下，两派矛盾便不在限于

    理念之争，还伴随着许多个人恩怨，修行资源分配的问题又将恩怨推向了绝地。时至今日，已经闹到各自为战，手足相残的地步，这也是南宫破晓时常闭关，急于突破的重要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阳殿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两派修士皆警惕地看着对方，生怕在松懈之时被人捅上一刀。

    “太上长老！”突然门口一人喊道。

    随后一众人尽皆看向走入殿中的太上长老清华，等待他的意见，宗主一脉更是祭出各自的法宝战器，防备对方的袭击。

    南宫破晓也从主位上站起，神色肃穆地看着走来的清华，等待他的表态。

    清华迈步前行，吕林紧随其后，二人步速不快，但每一步皆踏在众人心头，让人为止一震。

    “属下清华，拜见宗主！”清华长身一拜，弄的大殿内众人都惊掉了下巴，这还是他们那位形式狠辣，绝不屈服的太上长老吗？

    南宫破晓更是呆立当场，本来已经准备好的说辞竟不知如何开口。

    “慕白乃晓山宗未来，有他在，宗门可兴。暗脉愿意合流，融入宗门各个大殿，老朽亦愿遵从宗主调度。”

    此刻的清华，面色微沉，本就须发花白的他，在这一刻，仿佛又老了许多。

    吕林转身，目光扫视暗脉诸人，随后躬身下拜，道：“吕林，拜见宗主！”

    “我等拜见宗主！”

    “好！好！好！”南宫破晓脸上绽放出笑容，一连说出三个好字，多少年了，多少年他都未将宗门统一，反而弄的四分五裂，如今倒是慕白引来的灭门大祸，让宗门重归一统。

    南宫破晓随即下场，将清华扶上宗主的玉椅之上，道：“您是长辈，南宫岂敢忤逆，只是昔日理念分歧，才有那些恩怨，晚辈在此向您扣罪！”语罢，便直接跪地，向清华执晚辈礼。

    清华大惊，忙将南宫破晓扶起，斥道：“一宗之主岂能给属下行跪拜大礼！”

    南宫破晓笑道：“什么属下，您是我的长辈，晚辈跪长辈难道还有错吗？”

    清华大笑，今日之事当真是解开二人积怨两百年的心结，更是让宗门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随后，南宫破晓转身，目视众人，道：“执阵长老，您老率领阵殿弟子开启护宗大阵，我另派十名修丹境长老辅佐，宗门戒严期间，晓山宗弟子可进不可出！”

    “老朽领命！”执阵长老站出，淡淡开口，那数百年不曾变化的枯瘦脸庞似乎也来了神采。

    “龙峰！炼器殿…”

    … …

    清华抚须微笑，当年南宫破晓刚任宗主之时，便像今日这般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第138章敌临，阵破，昏迷！

    天剑阁。

    赤霄子返回宗门便立刻觐见剑主，而是入室内密谈。

    “这么说，机缘必在此子身上，我姜中蜕凡机缘到了！”剑主负手而立，抬头望向窗外。

    “剑主行宜早拿下此人，天劫声势浩大，此刻消息还未传出，若是弄得人尽皆知，就不好动手了！”

    剑主转身直视赤霄子，眼中尽是锋锐，道：“你即可出去，召集宗门蕴神境以上的弟子前来。”

    “遵命！”

    “剑主！”半刻钟后，千余人侍立广场之上，向剑主躬身见礼。

    “晓山宗慕白，盗取天剑阁绝顶机密，本宗特召诸位前来。此役，只留二十名长老镇守宗门，其余人等随本宗将此子夺回。”

    一人站出，道：“剑主，晓山宗若闭口不认，誓死抵抗又当如何？”

    “那就踏平其宗门，取回机密！”剑主姜中目光坚定，直视全场。

    又一人站出，道：“剑主，到底是何机密，需要倾全宗之力？”

    “嗯？”剑主转头，看着说话之人，冷冷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管安心做事便可，需要你知道的时候，本宗自会通知。”

    那人老脸一红，闭口不言，很识趣地退了回去。

    “出发，剑指晓山宗！”

    随后，千余人御剑而起，一道道剑虹划过天际，甚为壮观。其中蕴神境占九成，修丹境只占一成。

    另一边，晓山宗弟子各司其职，有人镇守护宗大阵，有人开炉炼丹，有人铸造灵器，法宝，宗门上下全体备战，无人敢走丝毫懈怠，只是宗门高层中多了一些陌生面孔。

    那日过后，暗脉之人便被南宫破晓分派各殿，在以往，各殿只有一位首座，如今添设一名镇殿长老，首座在明，镇殿长老在暗，权利相同，各行其事，暗脉弟子亦由镇殿长老直接管辖，如此一来，倒也避免因生疏造成调令不听的情况出现。

    半途中，剑主不得已停下，因为修为的原因，一行人速度有快有慢，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达到晓山宗，剑主索性取出蜕凡之宝，直接带上千余人飞行。

    但如此一来，对剑主的消耗也是极大，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整整一天才到达晓山宗外，要知道，当时伏清带领慕白等人数个时辰便至，剑主修为公认玉唐第一，岂能不如伏清。如此看来，这千余人的消耗确实非比寻常。

    “天剑阁的人！”一人呼喊道，随后其他修士皆停下自己手中之事，拿出法器摆出防备状态，等待宗门命令。

    “南宫破晓，本宗亲至，你不出来见见吗？”剑主声音朗朗，加上灵力，穿透性极强，阵内之人尽皆皱眉，修为低弱些的索性直接捂起耳朵。

    “哼！”

    南宫破晓闪身而至，一声闷哼，破去剑主刺耳的声音。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剑主，沉声道：“本宗还未去找你算账。你到先找到晓山宗来了。天剑阁长老放下身段偷袭我的弟子，不觉脸上无光吗？”

    “慕白此子盗取我宗机密，本宗差人拿他，何错之有？”

    南宫冷笑，道：“何事？何地？如何行窃？堂堂天剑阁，会被一名凝气弟子盗取机密，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欲加之罪便不要说出来了，免得贻笑大方！”

    剑主面色阴沉，也不再辩解，直入主题道：“交出慕白，天剑阁就此退去，秋毫无犯，否则便是两宗大战了，为了一个小辈，你可想清楚了。”

    “笑话，晓山宗弟子岂能交给外人，要战便战。

    语罢，南宫负手，凌空而立等待天剑阁之人出手，虽已宣战，但他却不会傻到出去死战，有护宗大阵的守护，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即使阵法被攻破，也能消耗敌人一部分灵力。

    “组剑阵！”

    令下，一百多名修丹剑修飞出，皆持剑而立，围成一道剑阵，百人一起掐诀御剑，百道灵剑飞出，合为一流，惊天剑气冲天而起，气势如龙。

    “好强的剑阵！护宗大阵能挡住吗？”一人低声自语，颇为担忧。

    话刚出口，便有人站出道：“执阵长老的手笔可非寻常，你只管看好便是，咱们晓山宗实力虽不是七宗魁首，但有两项却是另外六宗所不及。”

    先前那人侧目，好奇道：“哦？你且说说。”

    “其一，丹道，咱们晓山宗有玉唐唯一一名四转丹师，也只有他才能练出四品丹药来。其二便是阵道，执阵长老阵术非凡，传闻能布置出蜕凡层次的阵法。”

    “四转丹师我倒是信，你说的蜕凡阵法便有些扯了，咱玉唐国数百年都未出蜕凡境修士，何来蜕凡阵法。”先前之人反驳道，明显不信他的说辞。

    见两人争辩，旁边之人道：“传言这护宗大阵便是蜕凡阵法，百位修丹境界合击，威力可不弱与蜕凡修士，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话说百道剑气合流，气势如龙，直扑阵法光幕而来，阵法内部，由四十名修丹境修士坐镇支撑。剑气长龙攻击在阵法之上，一瞬间响声如雷鸣，修为弱小的修士竟直接被响声震的昏死过去，南宫皱眉，挥手示意，让人将蕴神境以下弟子带到后山。

    剑气长龙锋锐无比，但撞击在阵法光幕上却犹如木剑对钢板，空有力气，材质却是不如。

    一轮过去，剑气长龙消散，阵法光幕却完好无损。

    剑主面色阴沉，转身看向身后众人，道：“你门也出手，一举攻破这个乌龟壳！”

    “遵命！”众人回应，随后又有一百余名修丹境站出，融入剑阵之中。一倍有余的力量融入，剑气长龙光芒非但没有第一那么耀眼，反而更加凝实，内敛，但长龙散发出的威势更强，更盛。

    南宫破晓眉头紧皱，看向一旁的执阵长老，投去询问的目光。

    执阵长老不言，眼中有些凝重，微微摇头。此阵确实是蜕凡阵法，可是终究无蜕凡境修士镇守，所能发挥出的威猛尚不足一半，两百多修丹境的围攻，很难坚守。

    南宫破晓拔剑，目视全场，道：“听令！阵破之后，拼力死战，本宗自会冲在最前端！”

    剑气长龙轰击在光幕之上，一瞬间光芒大作，整个晓山山脉都感觉在震颤，巨大的冲击波让两百多人尽皆倒退，最前端一部分人甚至口吐献血，可见合击威猛之强。

    剑光消失，阵法光幕依旧存在，只是光芒黯淡下来，剑气长龙攻击的地方也有了裂纹。

    剑主目中闪过一抹精芒，朗声道：“再攻，务必破阵！”

    “是！”两百余人齐声回应，法诀再起，各色灵力与剑气混合，剑气长龙再次形成，轰击而去。

    “撤！”南宫破晓开口，守阵的四十人刚要撤离，巨响震天，阵法光幕轰然碎裂。四十人神念来不及撤离阵法，神念受损，蓦地喷出一口精血，就连气息都随之变弱。

    “战！”不知是谁喊出这句话来，晓山宗众人亦随之呼喊，一时间战意滔天，吼声直上云霄。

    南宫破晓手提正阳剑，率先飞到宗门上空，斜剑一指剑主，道：“百年来你一直被尊为玉唐之巅，今

    日我便来挑战一番，看看你有何资格做玉唐之巅。”

    “狂妄！今日本宗便让你见见何为巅峰！”剑主冷冷开口，一柄碧玉长剑飞出，气势惊天，南宫破晓微微皱眉，随后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天际，剑主御剑紧随其后。

    二人身为一宗之主，修为战力亦是玉唐顶尖的存在，若是直接出手，难免波及到其他人，索性便另辟战场。

    二人离去，伏清直接代南宫破晓下令，全面发动大战，因为他心知，不能等南宫破晓那边分出胜负来，剑主被尊为玉唐之巅，胜面要大得多，却南宫战败，极为影响宗门士气，因此直接开战，反而有利。

    先是修丹境一个个出手，天剑阁有修丹境出手，晓山宗这边便又人顶上，丝毫不落下风，随着时间推移，天剑阁之人都有些郁闷了，一个排名第四的宗门，修丹境竟有一百八十余人，同天剑阁只有二十余人的差距，而这二十人的空缺，被伏清用青鸾峰顶上，甚至还牵制了数十名蕴神境修士。

    刚刚开战半个时辰，晓山山脉已是一片狼藉，房屋破碎，宫殿坍塌，无一处安静之地。

    战争开始已是日薄西山，此刻更是暮色沉沉，夜色很黑，没有一丝月光，但在一道道法术中却有如万家灯火。

    后山，慕白的肉身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只是整个人还在昏迷之中，不曾醒来。

    “老四咱们还不醒啊！”宗门此刻都在大战，也不知战况如何了。慕白的二哥江睿坐在一旁惆怅道。

    江睿说完，身旁一妇人撇嘴，道：“你这是什么话，外面正在大战那么危险，老四还是昏迷不醒的好，省得他去淌浑水。”

    “二嫂！”老三裴震沉声道：“你要知道，外面那么多人正在大战，整个晓山宗都未能幸免，他们不为别的，都在为保护老四而战。”

    妇人抬眼看着老三裴震，眼中有些疑惑，有些茫然，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最终还是并未开口。

    秦青山罕见地没有作画，同众人待在屋内，沉默不言。秦济老爷子更是坐在慕白床边，每过一阵子便抬手把脉，查看情况。

    “娘亲，白叔叔什么时候醒来啊？城儿还要叔叔教我仙术呢。”一五六岁的孩童奶声奶气地说着。

    “城儿，你白叔叔过几天就会醒来，醒来之后定会教你。”妇人满眼慈祥，将孩童揽入怀中，柔声说道。

    江睿起身，一脸严肃，道：“你带城儿去睡觉。”

    妇人也知趣，什么也没问，径直抱走了孩童。

第139章苏醒！

    夜半时分，大战依旧持续，火光冲天没有一丝黑暗意韵。

    修丹境界晓山宗尚有所持，可蕴神一境仅三百余人，尚不足天剑阁一半，天剑阁之人只求慕白一人，晓山宗却是以死相抗，一来一去，竟也这般耗着，只有伤者，未有人亡。

    火劫焚烧慕白肉身，慕白神魂避无可避，便躲入识海之中，可如今肉身重塑，神魂却困在识海中难以回归。

    慕白意识 早在一天前便醒来，可是神不附体，着实让他心急如焚，剑气长龙攻击阵法的声音，慕白的听的真切，几个哥哥的对话他也都知道，可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事，更是让他心神难安。

    战火终究由前殿烧到了后山，一群蕴神境没有对手，竟开始在各个大殿府苑搜刮资源，灵草，灵石，凡能所见无一不取。只是一些主要大殿设有阵法，他们无法攻入，因此直接将目光放在弟子院舍。

    “刘兄，那后山崖上有座大宅，指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咱们去看看？”一细眼剑修开口，指向慕白所在的后山。

    “走，过去看看。”被称作刘兄的剑修抬头看了一眼木宅，径直御剑而往。

    宗门大战，所有修丹境皆被调往前方，剑一乃修丹后期，是一大助力，自然也不幸免，此时慕白身边无一人保护。此战南宫破晓自知实力相差悬殊，索性全力施为，破釜沉舟。

    一道剑气飞出，木门应声而碎，屋内秦青山等人闻声紧皱眉头，却未有一人起身，实力的差距，让他们平淡从容。

    轰！室内的木门应声而碎，细眼剑修率先站出，冷声道：“交出修行资源！”

    刘姓剑修随后而至，目光扫过众人，眉头微皱，道：“凡人？”

    此刻裴震站出，屋内众人他一直在修行，如今却也只是凝气巅峰罢了。

    “哼！”细眼剑修冷哼，一道神念横扫而出，裴震身躯一软跪倒在地，面色狰狞嘴角有血迹显现，已然被伤了神魂。

    “！”刘姓剑修抬手，示意细眼剑修停手，道：“几个凡人罢了，估计是那位长老的家眷，和他们计较，有**份。”

    细眼剑修这才退后一步，目光再次扫荡起来，当目光扫过床榻上的慕白时，瞳孔猛地一缩，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激动道：“刘师兄，那就是慕白！”

    刘姓剑修猛地转头，看向细眼剑修所指，慕白的的相貌，剑主可是传示天剑阁诸人的，还曾说，凡擒获慕白者，直接封为太上长老。二人实在是没想到，会这么轻易便被他们找到。

    秦青山站起，挡在床前，江睿亦跟随其后， 眼中无比坚定。

    “我不愿杀凡人，你们让开，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刘姓剑修淡淡开口。

    秦青山二人丝毫不为所动，就这么定定的站着，看着刘姓剑修，眼中死志萌生，丝毫不让。

    细眼剑修抬手，剑气蓦然出现指尖，不耐道：“既然如此，那休怪…”

    “等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后一双枯瘦的大手将秦青山拨到一侧，一九旬老人缓步站出，正是秦济，秦老爷子。

    “老四命运由天，你们不必搭上自己的性命，让他们带走吧！”说出这句，秦济老爷子仿佛又老了十岁，身形越发佝偻。

    “义父！”二人齐声开口，神情激动。

    “住口，难道你们想城儿没有父亲？”

    二人沉默，低头不语，眼中尽是挣扎。

    “老东西倒是识时务。”细眼剑修讥笑着，身

    形闪至床边，将慕白背起。刘姓剑修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济，目中有些异样，大手挥动，一股灵力激荡，将三人击晕过去。

    “走吧！”

    “刘师兄就这么放过他们，需知斩草除根…”

    “你是在质疑我吗？”刘姓剑修侧目，瞪了一眼细眼剑修。

    “不敢！”细眼剑修低眉，眼中却有寒芒闪动，不过掩饰的很好。并未被刘姓剑修发现。

    “从后山走，以免遭遇晓山宗的人。”

    “是，听师兄的。”细眼剑修附和道，随即背上慕白御剑离去。

    轰！一道百丈剑芒突然出现在战场，直接切去一座山头，南宫破晓横剑格挡，被斩退数里地。此时南宫破晓身上已有数处剑痕，反观剑主也并未好到哪里去，衣袍破碎，有一处剑创，仅观外表也是颇为狼狈，只是比之南宫破晓要好得多。

    “玉唐之巅也不过如此嘛！”南宫破晓持剑而立声音朗朗，传遍整个晓山山脉。

    “哼！”剑主冷哼，并未否认，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虽然他胜过南宫破晓一筹，但有蜕凡之宝的存在，短时间内难以取胜。

    二人的对话，让晓山宗弟子战意再度上升了一个档次，天剑阁反倒有些低落，号称玉唐之巅的剑主，不再超然于外。

    “南宫！南宫！”战场上呼声震天，天剑阁之人竟生出退意来。

    剑主脸色阴沉，一道寒光乍现，一名蕴神境弟子便爆成血雾，剑主动了怒火，天剑阁诸人不敢再退。

    剑主玉剑直指晓山宗众人，怒道：“给我杀，不必留情，今日谁敢后退，休怪本宗剑下无情！”

    剑主下令，天剑阁诸人只得硬着头皮顶上，没有人再敢像之前一般游斗。一时间法术闪耀，剑光横飞，惨叫之声响起，伤亡人数越来越多，晓山宗蕴神境修士本就少，此刻更是出现数人围攻一个的场面。

    另一边，两人带着慕白飞行，直到百里之外才在一处山谷停下，刘姓剑修道：“我在此处看护，你去通知宗门长老前来。”

    细眼剑修一愣，疑惑道：“刘师兄，如此功劳，你就甘心让出去吗？你要知道，宗门长老前来可就没怎么的事了。”

    刘姓剑修怒目圆睁，斥道：“这是什么话，剑主此来所谓何故，我等心照不宣，不过为了私心罢了，此战便不该有，否则我岂会随你去后山，不过是想少些杀戮罢了。”

    闻言，细眼剑修一愣，随即说道：“交出此人也是被迫之举，以他一人，解一宗之危，值得。”

    “值？怎么会值呢，全宗皆愿为此人死战，交出他，便是最不值得！”刘姓剑修抬眼，摇头苦笑。

    “什么人？”

    细眼剑修突然开口，警惕地看着山洞外。刘姓剑修目露疑惑，提剑径直往洞外查看，就在此时，剑光闪过，一柄灵剑自后向前洞穿刘姓剑修身体，然后猛地拔出，一时间血如泉涌。

    刘姓剑修转身，看着细眼剑修，苦笑摇头，道：“为了功？为了名？”

    细眼剑修抬手一掌，将刘姓剑修拍到在地，夺走其储物袋，冷冷说道：“刘愚，你也并不愚笨嘛，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前来修道，修道便意味着尔虞我诈，便意味着举世皆敌。”

    “你这等人，终究不得真道。”刘愚躺在洞中，眼神之中尽是星光，似乎在死亡临近的那一刻，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活着的人才配论道，至于你嘛，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细眼剑修冷冷开口

    ，面露讥讽之色，丝毫不顾同门之谊。

    “论道？你也配！”

    细眼剑修猛然一惊，转身看去，只见慕白长身而立，不屑地看着自己。

    方才二人入门，慕白心急如焚，在极度激动下，反而冷静下来神魂突破识海壁障，重回**，见刘姓剑修没有为难秦老等人，慕白也就没有出手，沉浸在糅合**的境界中，直至此刻才彻底恢复正常。

    “哈哈哈，醒了来又如何，蕴神初境你还是乖乖在此等着吧！”细眼剑修冷笑，大手抬起，剑气疯狂肆虐，轰击向慕白。

    这一切，都被刘愚看在眼中，慕白虽然蕴神初境，但在他看来，细眼剑修毫无胜算。在他当时见到慕白的那一刻时，所惊讶的不是轻易找到了慕白，而是惊讶慕白强大的肉身之力，以及体内蕴含的磅礴之力。

    他修道数十年，不曾见到任何一人，有如此强的体魄，如此磅礴的内息，只因他天生一双慧眼，往往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情。

    细眼剑修剑气惊人，撞到慕白身上却并未有丝毫反应，剑气渐渐消散，慕白依旧长身而立。

    “这…这是什么肉身！”细眼剑修瞳孔猛缩，紧紧盯着慕白，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嘭！

    慕白右脚猛地踏地，岩石地底竟然砰然碎裂，陷出一道极深的脚印。下一刻，慕白出现在细眼剑修身前，大手直接扣住脖子举到空中，随后直接砸落而下，尘土飞扬，地面出现一道人形坑洞。

    嘭！嘭！…

    慕白攻击并未停止，领起细眼剑修便是一顿猛砸，此时响起一阵咔咔之声，细眼剑修的骨头寸寸碎裂，数十息后，细眼剑修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目光涣散没有一丝神采，血液混着内脏碎块从其口中不断溢出。

    “真把自己当号人物了！”慕白不屑道，抬手撕下一块衣衫，擦拭嘴角的血液。

    走到洞口，慕白又转身将刘愚扶起，拿出一枚丹药为其服下，做完这一切，慕白立即御剑离去，全速飞扬晓山宗。

    “焚藏前辈，慕白有事相求，还请一见。”慕白神念传出，呼唤着血珠。

    “又想起我来了？遇到好事怎么想不到我？”

    “前辈，你就别调侃我了，生死存亡迫在眉睫啊！”慕白苦笑道。

    焚藏沉默，随后道：“调转方向，去丹房。”

    闻言，慕白一喜，换了一个方向飞身前往。数十息后，慕白站在丹殿外皱眉道：“丹殿开启了阵法，没有启阵之物无法进入。”

    “你在此处等着便好。”焚藏淡淡说道，随后血珠从体内飘荡而出，直奔丹殿内部，阵法竟毫无一丝反应。

第140章杀人如观鱼，夺命如赏花！

    “杀！”

    嘶吼声震天，战火在燃烧，愈演愈烈，晓山宗演武场中更是一片狼藉，残肢断臂四散，献血洒满石阶，晓山宗蕴神一境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屠杀。

    “那是慕白，捉住他可封太上长老！”一道声音响起，随后便有数十道身影御空而来，直奔慕白所在之地。

    慕白不言，气血喷涌而出，一道黑色雷霆横空现世，一人还未来的急反应便被黑雷击倒。慕白大跨步向前，双拳紧握，横击来敌，修为在蕴神初境者无一人能抗住慕白一拳，要么被打爆头颅，那么被洞穿身躯。

    “退！”一人惊恐呼喊，急忙向后闪退，道：“不要近战，他的肉身太强了，比金刚寺的秃驴还要强的多。”

    “肉身再强，还能强过我手中灵剑不成。”一人不屑开口，随即提剑上前，欲斩慕白。

    ！！

    金铁之声响起，灵剑砍到慕白身躯之上不入丝毫，反而被慕白一手抓住，背后脊骨闪着金光，用力折下，灵剑应声而碎，化为碎片。

    “这是什么肉身…”那剑修惊呼，呆呆地看着慕白，一时间竟忘了后退。

    “送你归西的肉身！”慕白大喝，一拳砸下，剑修头颅犹如西瓜，砰然碎裂。

    “组剑阵。”一人高呼，随后便有五人飞至，加入剑阵，六股力量混合，形成一柄灵力巨剑，气势如虹，远远地辟向慕白。

    剑气盖顶而下，慕白冷笑，血气再次涌动，一朵血莲横空出世，将慕白包裹在内，巨剑撕裂空间劈砍血莲，只是荡漾出一阵涟漪，灵力巨剑消散，血莲如故。

    六人大惊，不敢再有其他想法，急忙抽身后撤，他们合力一击便被慕白这般轻描淡写就格挡下来，让他们如何再战。

    “跑得了么！”

    慕白身影闪动，在空中纵横跳跃，配合那磅礴的血气极富力量感，但偏偏每一步踏下都有雪花隐现，身姿偏偏是那么的洒脱淡然，宛若一直蝴蝶。

    “ 啊！”

    … …

    惨叫声响起，六人相继殁于铁拳之下，此刻追至演武场，战斗的惨烈尽收慕白眼下。尸骨横盈，残肢遍地，血液泗流，而这些都是因他而起。

    “我便是慕白，你们不是要找我嘛。”一声断喝之后，整个战场都静了，所有人的目光皆向演武场投来。

    “哼！”剑主冷哼，目中闪过一抹精芒，冷冷开口：“拿下他！”

    修丹境界依旧无法脱身，皆有人牵制，只有南宫破晓同剑主遥遥对峙，反倒是场上蕴神境修士颇多，开始涌向慕白。

    看着涌来的人群，慕白身形闪动，不退反进，血莲显现，悬浮在慕白身前，黑雷肆意闪动身周，神俊非常，一时间宛若天神下凡。

    一柄柄灵剑破空而至，欲洞穿慕白，可尚未飞至身前，便被血莲挡下，再难寸进。血莲雷图虽是炼经层次的神通，却也罕见至极，如今凭借祭骨境的肉身施展出来，威能更非一般蕴神境可以攻破。毕竟慕白修行而来的能力，已经经过两次天劫的检验，但从质来说，远超同阶。

    因此血莲祭出，这些御剑术丝毫不见成效，当质达到一定层次的时候，再多的量也无济于事。

    “一起上，蕴神初境而已，又能强到什么地步。”一人开口，十数人相继景从，并不是剩下的人不愿出手，而是剑主只要活人，死人没有任何价值，若是一众法术剑术齐出，将其误杀，那时非

    但无功，反而给自己惹来一身骚。

    十数人一股脑冲上来，黑雷肆虐，强大的毁灭能力直接将三人击倒，血莲火光大盛，又将五人击退，慕白自身提拳便上，横击来敌，灵剑在慕白手中宛若木剑，没有丝毫威胁。

    铁拳血气喷薄，拳拳到肉，所过之处无一人挡住慕白一击。

    “天剑阁之人，不过如此！”慕白昂首挺胸看向远方剑主，蓦然而视。

    “废物！”剑主冷哼，被一个蕴神小辈漠视，自己可从未受此大辱：“将他的腿给本宗打断，我不习惯有人站着看我。”

    “遵命”

    剑主下令，自有人遵令，一黑袍剑修站出，修为赫然在蕴神后期。

    “无耻。”此人站出，引起一阵骂声。

    南宫破晓更是眉头紧锁，道：“天剑阁就这等魄力不成，同阶围攻不过，便派人以境界碾压。若你真要这么做，以后只要有本宗一日可活，便杀到天剑阁后继无人。”

    “尔敢！”剑主怒目而视。

    南宫破晓抬手，大袖一挥，一道剑气飞出，一名蕴神境毫无反应便已身亡。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丝毫不给剑主援救的机会。

    南宫破晓没有回话，却用实际的行动告诉剑主他的态度。

    “你当只有你敢出手吗？”剑主大怒横眉立目，手中玉剑光芒大盛，便要杀人。

    南宫破晓冷笑，手中正阳剑金光闪耀，道：“你想清楚了再做！”

    “你敢威胁本宗？”剑主眼睛微眯，沉声道。

    “区区蕴神境界，尚不能通敌，何以做您的弟子，师尊尽可放心。”慕白开口，打断两人紧张的气氛。

    “你确定？”南宫破晓转身，深深地看着慕白，担忧道。

    慕白不言，微微一笑。

    “境界的差距，不是你两句话便能拉平，此刻认输，可免皮肉之苦，我只取两条腿。”黑袍剑修冷笑，言语之中尽是不屑，同阶之中都少有人是他敌手，他更不认为慕白能无视两重境界将他击败。

    业火焚天！

    慕白低喝，血莲再现，随着磅礴气血输入，血莲越来越来大，最后涨到十丈大小才堪堪停下。黑袍剑修皱眉，一股天地大势骤然凝聚而去，霸道至极的剑意凌天地起，冲击向慕白，血莲挡在慕白身上，剑意丝毫未进。

    随后，一道血色火焰涌现，缠绕向黑袍剑修，顷刻间便焚毁其衣物，霸道剑意显现想要驱散血色火焰，可是不管如何反抗，血焰依旧。 一道黑雷一天而降，劈在剑修头颅，剑修身躯猛然一震，一口精血喷出，随后血莲将其包裹，越缩越小，直到化作一人大小。

    血莲震动，凄惨的尖叫声从莲花中传出，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一旁观战的诸人皆直咽口水，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出现。

    黑袍剑修拼死抵抗，霸道剑意疯狂肆虐，莲瓣开始出现一些细密裂纹，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饭最终却并未裂开。

    渐渐地，惨叫声越来越小， 霸道剑意也不复存在，半晌后，血莲彻底静了下来，众人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血莲，想要一看究竟。

    慕白冷笑，大袖一挥，血莲散开，一堆灰白余烬散落空中，一阵清风吹过，灰白之物随之而散。

    “这…这，屠师兄竟被慕白活活炼死了！这怎么可能？”天剑蕴神境修士面色呆滞，不可置信地

    看着慕白。

    另一边，晓山宗之人却是喜笑颜开，慕白的战力让他们欣慰，他们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毕竟大多数人只当慕白是后辈小子，侥幸入了宗主门下，这次拼死血战也只当是报宗门培育之恩，但此刻慕白表现出的惊人天赋，让他们觉得，此战，有盼头，宗主的不放弃，让他们觉得宗门有盼头，如此有盼头的团体，值得他们用生命去守护。

    “遗碑之中到底有什么传承，竟可以让一个人抢到如此地步！”剑主心惊，看着慕白的眼神越发贪婪，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反倒像是在看一件宝物。

    “这是属于天剑阁的功法机密，踏平晓山宗，夺回功法！”剑主声音朗朗，激励着众人。

    “这明明是我自行感悟的肉身神通，何时又成了你天剑阁的功法，当真是不要脸！”慕白皱眉，冷声回应道。

    “踏平晓山宗，夺回功法！”呼喊声震天，一众蕴神境剑修一股脑冲向慕白，哪还管什么修为差距，战力差距。在他们眼中，只要有了这等功法，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甚至可以说，举日高升就在眼前。

    “为了功法便失去理智，又能有什么前途。”慕白无奈摇头，反手一招，飞雪剑横空而出。

    见慕白取出飞雪剑，一人笑道：“若拼肉身，我等确不如你，但要比剑，十个慕白也不如我天剑阁弟子。”

    慕白不言，飞雪剑横空，凌然剑意惊天而起，隐隐有天地大势凝聚而来，气势如虹。此时慕白的剑意已经达到虚境巅峰，突破真境只差一个契机。

    “好强的剑意，若是给他时间，只怕又是一个南宫破晓，废了他，夺回功法。”一人呼喊着，灵剑御空而来，灵光大涨，直取慕白手臂。

    “废我？就凭你们？不自量力！”

    脚下猛然一踏，慕白身影消失，一片片雪花出现在空中，随后有一道耀眼的白光闪动，白光中包含着锋锐的剑芒。

    嗵！

    一名剑修身体被斩成两半，跌落空中。剑道强不强，只有慕白自己知道，若说肉身之力是异军突起，那剑道便是慕白苦修所致，没有一丝侥幸存在，今日的成就，乃昔日血与泪共同铸成。

    白光每次闪动，便都意味着一条生命拭去，而慕白身法飘洒随意，在敌人之中更是毫无顾忌，取人性命便如观鱼赏花一样轻松。况且这第一波冲来的人大多是蕴神初境，对慕白并无多少威胁，他连蕴神后期都能强行炼化，对付初境之人更加轻松写意。

第141章杀到心胆寒！

    天剑阁之人皆知慕白肉身强横，没想到剑道还在肉身之上，肉身强横时杀人已经够凶横，可如今提上剑，杀人更是如观鱼赏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有数十人死在慕白剑下，此时他身上的白袍已经染遍鲜血，眼中杀意更是冷冽，活像一个屠夫。

    “来啊！”慕白提剑沉声道，天剑阁弟子竟有些胆怯，目光紧紧盯着慕白缓缓后退。

    “一群废物！”剑主冷哼，剑光闪过，将退后之人斩杀。随即说道：“击败此子，本宗亲自收其为弟子，修行资源取之不尽。”

    此言一出，天剑阁弟子眼前一亮，便又有十数人飞出，修为皆在蕴神后期，境界上翻了一倍。虽然已经见证过慕白炼死黑袍剑修的全过程，但在重赏之下，依旧有勇夫现身，毕竟剑主的许诺是多少年轻弟子的渴望，修行路上资源不可或缺，没有资源寸步难行，这是绝大多数修行者的真实写照。

    “夹击他。”一人开口，数人景从持剑攻来，有两人已经领悟剑意，不过相对于慕白的大成虚剑意，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慕白不言，身影闪动，有如鬼魅只见其影，而不见其真身，偶尔有剑光亮起，攻击向天剑阁弟子。天剑阁弟子却也憋屈，慕白速度实在太快，他们很难完全捕捉其身影，偶尔攻击到慕白，也被其强横肉身阻挡，难伤分毫。

    见数人久久没有成效，反被一人压制，另外十人也提剑加入战斗，人数的增加非但没有破解慕白的极速，反而他让混迹其中如鱼得水。

    “布剑阵。”有人好声呼喊，出起主意，众人奈何不了慕白只得联手，数息时间剑阵立成，一道剑幕横空出世，越来越大直至将众人都围困其中。随着灵力的输入，一道道剑气显现，在阵法中纵横交错，除过组阵之人，剑气越来越密集，逐渐覆盖整便空余之地。

    慕白无奈，在这等程度的剑气下已经无法隐匿身形，随即提剑疯狂舞动，一座由剑气形成的大钟显现，将慕白罩在其中，一时间剑气竟没了效用，无法攻破剑钟。

    “简师弟，此子功法了得，剑气破不了他的防御啊。”一人喊道。

    随后便有人回应，正是先前要求组剑真阵之人：“那就再加把劲，此刻他已经现身，剑气合其一处必能破敌。”

    剑主御空而行，看着发号施令的简姓弟子，眉宇之中颇有赞许之意，“此子不错，虽然修为差些，行事倒是冷静周密。”

    随后攻击剑钟的剑气骤减，开始凝聚一处，形成一柄巨型灵剑。

    感受到巨型灵剑的气势，慕白暗道不好，三十多个蕴神后期的联手合击非比寻常，纵然强如慕白也不想这么正面硬憾。

    “ 天剑阁有些过了！”南宫破晓竖眉立目，正阳剑光芒大涨，直接冲向组阵之人，欲破解慕白之危。

    刚刚出手，剑主玉剑划破空间放在南宫面前，随后剑主亲至，一副玩味的神色，道：“南宫宗主还是与我一战的好，小辈之事便由他们自己解决。”

    “卑鄙小人，妄为修剑之人！”南宫破晓沉沉骂道，这不仅是他的心声，还是晓山宗众人心声，甚至就连天剑阁之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终究是他们的剑主，也只能在心中想想。

    先是以众敌寡，而后又是以强压弱，见压制不住后，便又以众强压一人，无怪天剑阁之人都脸红羞愧。

    再说巨型灵剑形成后，慕白剑意疯狂涌动剑钟越发凝实，随后血气喷薄而出，血莲骤然形成包裹在剑钟之外，做完这些，慕白依

    旧不放心，十七块金色脊骨猛然发光，在慕白周身闪耀，形成一层密集的奇异符文。

    轰！

    巨响震天，灵力巨剑轰击在血莲之上，莲瓣层层破碎，顷刻之间便化作血气消散，巨剑威势不减，又撞向剑钟，有着凌然剑意阻挡，巨剑的速度也缓慢了不少，可惜没有维持几息时间，一声脆响传出，飞雪剑应声而碎。

    毕竟飞雪剑只是上品灵器，而天剑阁弟子多时极品灵器，甚至于更高层次的“祭灵器”，能支持到现在已属不易。

    祭灵器在灵器以上，丹器之下，同属灵器范畴，但灵性经过祭炼，威能更盛一筹。

    剑碎之时，剑钟轰然而散，飞雪剑一直在被慕白神念蕴养，早就同慕白心神相交，此刻剑碎，神念受损之下，慕白便有一口精血吐出。

    巨型灵剑可不会因为慕白受伤而停止，径直轰击在其身躯之上，金色脊骨光芒大涨，奇异的符文显现，挡在慕白身在，但也只是一息便被突破，巨剑余威未尽，重重地轰击慕白。

    慕白整个人疯狂后退，直至百丈距离才堪堪停下，强大的冲击力让慕白连吐数口鲜血，腑脏更是震荡不轻。

    “好！”看到这样的结果，剑主面色一喜，对着那简姓剑修道：“做的很好，此次战后你便入长老阁修行，如有什么修行上的问题，皆可来询问本宗。”

    简姓剑修喜形于色，立即侧身下拜，需知长老阁都是宗门高层核心，甚至连一些修丹境的长老都没机会入内。

    身旁众人羡慕地看着简姓剑修，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小心！”剑主面色猛然一变，大喝道。众人似乎反应过来，转身仿佛，可惜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

    寒光乍现，慕白手中攥着飞雪剑碎片已经闪至简姓剑修身后，就在其转身的瞬间，头颅啷当落地，而简姓剑修眼神由惊喜化作惊恐，剑主的美好诺言他终究是看不到了。

    一击得逞以后，慕白飞身后撤，就连简姓剑修的祭灵器也出现在了慕白手中，飞雪剑碎了，若再没有一柄剑，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难。

    长剑通体碧玉，形式古朴，色泽倒是与剑主的佩剑有些相似，但要比威能就差的太多了，不过层次却还在飞雪剑之上。

    碧玉长剑似乎感应到换了主人，开始在慕白手中挣扎，剧烈震颤，可惜在慕白强大的肉身之力下，终究没能挣脱束缚。

    慕白皱眉，一把不听使唤的剑，不仅不能给自己提供帮助，反而影响战斗。

    “臣服我，否则，死！”

    慕白剑意涌动，神念传出，给剑灵传达最后通牒。若是在平时，慕白定会循循诱导，可惜这是战时，时间便是性命，他也等不了许久。

    感受到慕白凌然剑意，碧玉长剑先是一静，随后再度挣扎起来，慕白神念传达之后，长剑颤抖的更加了剧烈，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在愤怒。慕白神念在剑上，剑灵的反应他自然知晓。

    “既如此，那就消散吧！”慕白低声喝道，剑意疯狂肆虐，碧玉长剑青光大盛，两息后彻底静了下来，剑上的青光也彻底黯淡了下来。

    就在慕白震散剑灵的同时，数十道身影再度组成剑阵，欲效仿先前，将慕白困而杀之，慕白岂是蠢笨之人，吃过一次亏，也长了记性，在成阵之前便遁了出去。

    剑阵结成，却无人可攻，慕白仅是一人，行踪飘忽不定，剑阵却是三十余人合击，威力自然够，可灵敏度就差了不止

    一点半点。

    “愚蠢！无能！”剑主冷冷说道。

    无奈，剑阵再次散开，三五成群攻向慕白。

    “时机到了。”慕白嘴角微杨，他等得便是众人落单之时，没有威胁的时刻，便是他发挥实力的时刻。

    长剑在手，配合着精纯的五彩灵力，以及恐怖至极的肉身，蕴神一境已经没有人能够威胁慕白，至少在玉唐国内是如此。前两境的积累加上天劫锻造，让慕白一朝爆发，入境便拥有巅峰之力，可称此境无敌。

    三十余人便这样，在游斗中越来越少，直至最后一人身死，慕白依旧不曾力竭，一百零八条经脉，让他的灵力储备远超同阶数倍，加上灵丹恢复，同境中无人能将他灵力耗尽。

    三十人身死，算上之前的六十余蕴神初境，以及最先被慕白用拳头打死的十余人，此刻死在慕白手中的蕴神境已有一百余人。

    残肢遍地，血液横流，慕白缓步向前，天剑阁一众弟子却在倒退，慕白的杀伐让他们怕了。极致的速度，强悍的肉身，以及玄奇的剑道，无一是他们所能比及。

    “天剑阁便都是一群无能鼠辈嘛！不是要杀我吗？不是要断我双腿吗？不是要拿我拷问功法机密吗？”慕白一连三问，随后陈声喝道：“即有此三愿，为何不来！”

    慕白直视众人，天剑阁弟子何时受过如此屈辱，竟被同阶之人指着鼻子怒斥，可是他们敢怒却不敢言，生怕自己是下一个剑下亡魂。

    剑主眼中寒光乍现，头一次对一个小辈升起惊天杀心，头一次对一个小辈如此忌惮，慕白的天资让他感到害怕。

    “杀了他，本宗封其为少宗，我之后便是宗门下任剑主！”剑主声音低沉，言语之中丝毫不掩饰其浓浓的杀机，功法他宁可不要，也要慕白死。战事再这么焦灼下去只会弄得两败俱伤，别说天剑阁第一的名头不保，鬼道宗若横插一手，只怕天剑阁也得灭宗。

    “退什么，杀了他！”剑主大怒，剑指天剑阁弟子，没有人愿意再去范险，慕白的战力他们看在眼里，杀人更是不眨眼，几乎出手毙命，直击要害。

    少宗的诱惑再大，也得有命享受才行，他们可不愿为了这个空头支票，去白白丧生，简姓剑修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们都不傻。

    就在此时，晓山宗众多大殿中，有一道火光冲天，血色映红了整个天空。

第142章恭请师叔祖！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看着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

    剑主眉头紧锁，面色微沉侧目而视，那冲天的血光让他感受到浓浓危险，但此刻已战至如此，让他骑虎难下，尤其是慕白表现出的令人实力，他的野心不允许他就此离去。

    南宫破晓更是茫然，转身看向血光，眼眸中的担忧之色更浓，一个剑主已经很棘手了，若是再来一个强敌，晓山宗只有灭宗一途。

    “师尊勿忧，这是弟子请来的帮手。”慕白语气平淡，传音给南宫破晓。

    南宫微愣，深深地看慕白一眼，什么也没问。

    似乎想到了什么，南宫破晓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转身对面晓山宗众人，道：“本宗师叔祖火云老祖归来，晓山宗弟子恭请师叔祖。”

    言罢，南宫破晓对这血柱躬身下拜，也不担心剑主从后偷袭，众人见状面面相觑，不知真假，随南宫破晓一起躬身下拜，顶礼迎接。

    “恭请师叔祖！”

    晓山宗这一弄，反而让天剑阁众人不知所措，有的人御使出的剑都快要击中敌手，又不得已强行收了回去，此时面对如此好的机会，他们出手也不是，旁观也不是，只好都将目光投向剑主，寻求意见。

    剑主不言，默默地看着远天的血柱，眼中寒光湛湛，每人知道他想什么。

    南宫破晓的做法虽说有些出乎意料，但在这等生死危机时刻，慕白却不能表露出来，只好忍着笑意随众人躬身见礼。

    血光一直在蔓延，但却久久没有其他动静，晓山宗众人心中开始泛起嘀咕，但没人敢有动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仅天剑阁众人开始怀疑这位师叔祖的真假，晓山宗之人也开始疑惑。

    “再迎师叔祖！”南宫破晓声音朗朗，响彻云霄。

    众人无奈，再度朗声开口。

    “搞什么鬼。”十息过去，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剑主眉头轻佻，道：“南宫，此等骗术也敢拿出来糊弄本宗，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给我杀，斩尽杀绝，晓山宗已经怕了。”剑主剑指躬身下拜的众人低声喝道。

    就在这时，一道沧桑神念滚滚而出，天空中的血色彻底弥漫开来。“是吗？本尊倒要看看，你如何斩尽杀绝。”

    一道血袍身影出现，凌空而立，血雾弥漫在身影周围，众人只能见到人形，却不知面容如何，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焚藏。

    剑主瞳孔猛地一缩，紧紧地看着焚藏，焚藏的突然出现，他毫无察觉，甚至连神念也没有感知到分毫，要知道他可是提前放出神念，警惕着周围空间。

    剑主拱手，开口道：“本宗只是前来讨要本就属于我宗的机缘，并无其他恶意，还望阁下不要插手的好。”

    “这叫没有恶意？”焚藏抬手，指向遍地尸骸，不只有晓山宗人，还有天剑阁之人。

    剑主面色微沉颇为不自然，道：“无奈之举，若是贵宗识趣早早交出慕白，何至于此。”

    焚藏冷哼一声，大手一杨，满天血色沉下，压得天剑阁众人沉不过气来。

    剑主面色一彻底变得阴冷，剑意疯狂涌出，形成一座山峦虚影抵挡着威压，其他人没有剑主这般强大的真境剑意，只得弯下腰身，修为在蕴神境之人更是牙关紧咬跪伏在地。焚藏表现出的实力，令南宫一喜，这么强大的人物，只手便能镇压天剑阁群雄，应该是蜕凡无疑。

    “前辈如此做法未免走失公允，天剑阁好歹也是…”

    “聒噪！”焚藏沧桑神念传出，声音中充斥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本尊要如何做，还轮不到你管。”言罢，焚藏大手再度压下，血气弥漫，庞大的威压让剑主不得不底下高傲的头颅，其余修丹境皆跪伏在地，无一人可以反抗，蕴神境更是差劲，彻底趴在地面。

    “念你是故友之后，本尊不予追究。不过本尊的规矩不能坏。”

    剑主疑惑道：“阁下认识家父？”

    焚藏冷哼，道：“那个小娃娃还不配老夫认识，你祖父宗危知晓你如此做事，只怕也会死不瞑目。”

    剑主瞳孔猛地一缩，他祖父的名字可没多少人知道，此人能一口说出，加上这强大的实力，足以证明身份非凡。

    “晚辈不知是祖父好友，还望勿怪。”剑主额头冷汗直冒，低声开口。

    焚藏大袖一挥，威压收起， 天空的血色光幕也骤然消散，道：“按本尊的规矩来，可以不许追究。”

    “不知前辈的规矩是？”剑主抬头，看着焚藏询问道。

    焚藏双手背负，面对剑主，冷漠道：“在场之人留下一只手臂，本尊当作此时没发生。”

    剑主眉头紧锁，天剑阁众人更是面色一滞，这样的要求实在太过为难，要知道留下一臂，和断去一臂截然不同，断去一臂尚且可用断续丹药接回，但彻底失去手臂后，不到蜕凡之境难以重塑，那种天才地宝不是轻轻松松就可找到，类似于慕白这样的炼体功法更是稀世罕见，并不是谁都有他这样深远的传承。

    “怎么，有意见？”焚藏语气渐冷，血色光幕再度蔓延而出，威压阵阵，连天空的太阳都被遮住了光芒。

    “晚辈不敢！”剑主看着弥漫出的满天血色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历，剑光划过鲜血淋漓，左臂啷当落地。

    看到剑主都已认命，天剑阁众人自然不敢反驳，只好挥剑砍下自己的手臂。

    剑主面色苍白淡无血色，道：“前辈您看？”

    “滚吧！若有下次，定斩不饶。”焚藏冷冷开口，好像煞有其事一般。

    “走！”剑主挥手，众人随其御剑离开，返回天剑阁。

    待人走远，焚藏身影虚化消失在众人面前，南宫破晓更是吐出一口污血，剑主称为玉唐之巅绝非浪得虚名，若非正阳剑，以及风留下的丹药苦苦支撑，他早就败于剑主手中。

    “师尊！宗主！”众人呼喊，担忧道，慕白冲上前扶着南宫破晓。

    “不碍事，受了些内伤，休养几天就好了。”南宫破晓摆手，低声回应：“都散了吧，这一战下来宗门伤亡惨重，大家好心修养，所修丹药尽可但丹殿支取，另外也烦恼丹殿诸位长老，尽快炼制一批丹药，已备后用。”

    “遵命！”丹殿长老拱手称是，随后带伤而散，只留下伏清与慕白二人。

    南宫破晓看向慕白，问道：“那位前辈何处去了，我还未当面致谢？”

    慕白摇头，道：“我也不知，许是去疗伤了，那位前辈本身就负伤在身，这次施以援手想必也是勉强为之。”

    “算了，等以后再当面致谢，此刻还是先休养为好，也不知天剑阁是否还会攻来，那些手臂你也一并处理了吧。”

    慕白点头称是，随即放出灵火将一堆手臂焚毁，南宫二人直接化作长虹飞走。遍地的狼藉皆留给了慕白，此战死去修丹境十七人，蕴神境直接折损一百余人，而这些人都是为守护自己而死，慕白沉默，将其一一安葬与山下。

    “此仇，慕白铭记于心，天剑阁必灭，剑主必杀。”壶中浊酒涓滴不剩，被慕白洒在坟茔之前。

    一道血色身影显现，站在慕白身后，面上依旧遮着浓浓血雾，让人看不清真容。

    “这次多谢前辈了。”慕白躬身一礼，淡淡开口。

    当时，焚藏将丹房下的少年地火直接吞噬了一半，实力也恢复到修丹境界，本来以他的实力可以灭杀剑主，但最终还是被慕白拦了下来，原因有二，其一焚藏恢复实力不易，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刻使用才能起到最大作用，而且焚藏能帮他已属不易，再要求其他东西，不是他性格。其二，天剑阁的仇，他想要自己亲自出手。

    至于焚藏为何知晓剑主的祖父，源自于他本身的道，因果之道，那股意境能使慕白看到因果线，焚藏本身运用自然

    更加轻松，高深。

    就这样，慕白站立坟前，一站便是一夜，沉默良久后才返回，找到南宫破晓。

    南宫眉头微皱，道：“你说的不无可能，若剑主当真联合其他宗门，那时便真是宗门灭绝之时。”

    “弟子想…”

    南宫摆手，叹道：“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这就去敲龙钟，然后到正阳殿汇合。”

    半晌后，众人再度聚集正阳殿内，这一次就连炼经，凝气二境的弟子都守在殿外等候调令。

    南宫破晓开口，声音朗朗，传遍正阳殿内外：“这一次，召集诸位前来，有两件事，其一，遣散蕴神境以下弟子，并非宗门抛弃你们，而是宗门此刻面临极大的危机，无法顾及你们的安危，若危机解除，本宗自会召集你等回宗。”

    “宗门培育弟子多年，我的一切都是宗门给的，弟子不走。”一人站出喊道。

    “弟子也不走，若不能共患难，何以共富贵，宗门危难之际，弟子等人如何能就此离去。”

    “是啊！”

    “弟子等人誓与宗门共存亡！”正阳殿外一片呼喊声，但也有部分人沉默不语，他们的意思不言而喻。

    南宫破晓笑道：“听到这些话，本宗已经心满意足，宗门大战不是你们能够左右，危机解除后自有人通知你们。”略作停顿，继续道：“若没有通知，你们可自行决定，或是加入其他宗门，或是做个散修，本宗准备你们的决定，都去吧。”

    众人沉默，正阳殿的的气氛竟有些悲凉，千年宗日渐式微不说，今日更是到了解散门人的地步。

    半晌后开始有人离开，有人带头自然有人效仿，况且宗主已经下了严令，炼经，凝气两境之人留下也无用。半个时辰过去，正阳殿外已经寥寥无几，张恕，王毅等十余人并未离开，依旧定定地站着，眼神中满是坚定。

    小胖王方圆也被王毅遣回了王家。慕白走到殿外，看着这十余人，许义，陈靖赫然在列，这两人慕白最为熟知，许义和他相处最多，陈靖的坚毅他更是深深地领会过。

    慕白一拍许义肩头，皱眉道：“陈兄出身寒门以宗门为家，且为人坚毅，我能理解，但你可是许家少公子，你不回去，许家谁来继承？你家族之人何人守护？”

    许义展颜一笑，道：“我倒是并不热衷执掌家族，你知道的，我最感兴趣的便是修行，至于家族之事已经交给我那弟弟了，正好他也轻松，什么也不用和我争。”

    慕白不言，深深地看着许义，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不再相劝。

    “其实陈兄该走的，你若有个差池，你那弟弟谁来照顾？”慕白看着陈靖说道。

    陈靖面色平静，道：“他已经长大的，没有我在他也会过的很好，宗门之恩，岂能不报。”慕白沉默，也没有再劝。

    “你不用看我，我就是跟着你历练的，没有危险，那还叫历练吗？”王毅率先开口，直接堵上了慕白的口，让他无话可说。

    “别劝了，我可不会被你甩在身后，超越你才是我该做的事情。”林峰怀抱长枪，淡淡开口。

    慕白苦笑摇头，随后看了眼师兄张恕，他知道劝诫无用，索性也不去问，不去劝，张恕的性格在入门之时他就已经了解过了。

    之后，慕白又询问过其余几人，得到的答案各不相同，但决定却都一样，与宗门共存亡。

第143章祭坛！

    慕白心知留下的人不是他能劝走的，也不再坚持，转身回到南宫破晓身边，安静侍立。

    “我的话同样对诸位有效。”南宫破晓看着殿内众人沉声道：“天剑阁此番虽然败退，但却不知何时会再来，宗门给予不了你们绝对的保障，山下，十七为修丹境，一百三十一位蕴神境皆死于此役。”

    “南宫，宗门大战历来都有，何以如此担忧，经历过劫难的洗礼，只会让人更加强大，老夫等人力同心，何惧避难，不过一死百了。”清华站起，一身黑纹锦袍，让年迈的他显现精神闪烁。

    “师叔！”南宫破晓侧目看着清华，眼中尽是感激，这位师叔同他分歧两百年，如此危难之际却站出鼎力支持，他实在于心不忍，让如此年迈的长辈身处险境。

    忽然又一魁梧大汉站出，朗声道：“宗主此言不合情理，我老张站出第二个反对。若宗门能轻弃，我等早就投奔更加强大的宗门了，又岂能等到现在，清华长老说得对，人生天地，何人不死，死便要死得其所。”

    “愿为宗门效死力！”龙峰站起声音朗朗，响彻正阳殿内外。

    “愿为宗门效死力！”众人齐声开口。

    “我意，慕白天资非凡，又是宗主亲传，老夫愿奉为少宗主。”一道声音蓦然响起。慕白微愣，开口之人面孔颇为陌生，他并未见过，应该是暗脉之人。

    殿内众人微愣，没想到有人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这个要求在众人眼里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以慕白的天资，和前日表现出来的惊人战力，接替宗主之位是必然，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吕林附议，此战亦因慕白而起，若他不为少宗，恕吕林难以效命。” 吕林本就因慕白之事劝阻清华放弃派系之争，如今慕白又显现出惊世骇俗的天资，他自然要顺水推舟来一把，甚至觉得力度不够再次加码。

    “我等附议！”一种长老尽皆开口。

    南宫一愣，看向慕白，笑道：“众长老诚心举荐，你意如何？”

    慕白笑道：“吕长老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弟子还能拒绝吗？”

    “除过遣散弟子之外，还有第二件事，迁宗之事，本宗提议与诸位商议一番。”

    见众人沉默，南宫破晓再道：“诸位也知道了，慕白天资非凡，不管他是否得到什么机缘，天剑阁眼红，其他宗门必然也会出手，尤其是鬼道宗。”

    众人沉默，无人开口，正阳殿也陷入沉寂之中，每个人都知道危险就在身边，但每个人都不愿离开这个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

    最终这个提议还是不了了之，众人闷头回住处继续疗伤，修行。

    “ 老四，老四！”裴震的声音响起，将修行中的慕白唤醒。看到慌慌张张的三哥，慕白眉头微皱，道：“难道天剑阁之人又攻来了？”

    裴震摇头，面色低沉至极，抓起慕白手臂便走，边走边说：“义父想见你最后一面。”慕白瞳孔猛地一缩，五彩灵力涌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房间里。

    入门，秦青山等人皆跪在床边，眼珠通红早就布满血丝，脸上更是泪迹斑斑。秦济老爷子躺在床榻之上，眼神涣散，面色枯黄气息极其微弱。

    慕白上前

    ，五彩灵力涌入秦老体内，随后便要取出丹药来，却被秦老摇头阻止，灵力的涌入让秦老气息稍顺，秦老此时虽是气息微弱，但脸上却是绽放着笑意。

    秦济侧着脑袋说道：“都哭丧着脸干嘛，人活五十不称夭寿，耄耋之年，已是喜丧，今日我已是九十有六，此生又你们四人相伴，足矣。”

    “义父！爷爷！”四人喊道。

    “你们二人我都放心，唯独老三，老四，你们最是不省心，如今入了仙门，一切皆不由己。我前生也有修道的梦想，最后没能把握住，却成就了真正的我，行医一生，该清楚的，我也都清楚，修仙求道的事也就不想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当时不愿随老四来仙门的原因。”

    秦济目光停留在老三裴震身上道：“入了仙门，且忌焦忌燥，一切都以老四为准，他修行天赋好，跟着他，不会让你吃亏。”

    “孩儿记下了。”裴震低眉，九尺大汉垂泪，哭得像个孩子。

    随后目光有落到慕白身上，道：“我不来仙门，是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此生的追求，答案，这比什么都重要。”

    略作停顿，秦济再道：“你父母走的早，如今我也要去了，你追求什么，我不知道，你可能也不知道，或许这个过程很漫长。传闻天上有仙，有别样的风采，我是看不到了，你代我去看看。”

    慕白垂泪，眼中泪光闪烁，看着秦济看爷子重重点头。慕白如今已是三转丹师，益寿丹也可炼制，只是在此之前便被秦济言辞拒绝，他年已耄耋，并不求什么长生大道，如今却在临走前对慕白说这样的话，其意不言而喻。

    “青山，…”

    秦济老爷挨个叮嘱，就连老二江睿的幼子江城也没落下，终于在黎明时分呼出了最后一口气，秦济走后，慕白等人并未风光大葬，按照临终意愿将其安葬在晓山山下。

    鬼道宗。宗主孟迟蓦然睁眼，看着来人，道：“你来了，天剑阁和晓山宗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本宗欲联合天剑阁灭掉晓山宗，消除慕白这个隐患，你看如何？”

    来人身形魁梧，眼中却流露出睿智的光芒，正是范武，笑道：“宗主是想将天剑阁一起灭了吧？”

    孟迟一愣，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抹锋利，不过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道：“果然瞒不过你，祭坛初成，是该有些祭祀之物，上使只怕也等不及了。”

    “如何做？”范武看向孟迟，皱眉道。

    孟迟转身，双手背负道：“你去天剑阁，告诉剑主，所谓火云老祖，不过慕白此子请来的蜕凡修士，而且重伤在身，不足为虑，到时攻伐晓山宗鬼道宗自然会从旁策应。”

    “好，我这就去。”话音未落，范武雄壮的身躯已经隐没消失，只留下余音回荡在大殿之内。

    看着前方，孟迟皱眉随机隐去身形，两个时辰后，孟迟又出现在一片阴暗的密林之中。

    “宗主！”从林中飘出两道身影，修为皆很高深，单从体内逸散而出的气息同那范武相差无几，见来人是孟迟，立刻躬身行礼。

    孟迟面无表情，微微颔首道：“嗯，带我去祭坛那里。”

    二人并无多言，直接在头前带路，密林中瘴气氤氲，若非有神识在，只怕没人能看

    清来路。莫约一炷香时间，三人视野豁然开朗，一面石壁耸立林间，三人脚步却并未停下，当碰上石壁时竟没有一丝滞碍，直接消失在石壁外，很显然石壁内另有空间。

    入了石壁，立即便有十二道身影闪现而出，见不是别人，正是孟迟，才躬身见礼。“宗主”

    孟迟点头，道：“嗯，都先出去吧，本宗有事同上使要谈。”

    “这…”十二人面面相觑，竟没有听令。

    “怎么？本宗的话不好使吗？”孟迟面色微沉，冷声问道。

    “不敢！我等这就出去等候。”言罢，为首一人带领众人出了石窟。

    石窟不大，却也不算小，足有三十丈方圆，十二根黑色石柱竖立石窟中心，石柱之上雕刻形态各异的神魔，神魔图案边上又篆刻着许多奇异古文，在石窟内闪着幽光。

    石柱下是一道道血色纹路，纹路有一尺宽，不知深浅，而这些纹路皆由血液构成，不仅有凡人血，还有修士之血，不是普通的血，只取心头一滴血，如此错综复杂的纹路，可想而知，是杀了多少无辜。

    “上使！”

    孟迟普通一声跪倒在地，态度极其谦卑。谁又能想到，叱咤玉唐的鬼道宗主竟然如此卑躬屈膝，毫无自尊可言。

    纹路中间的祭坛忽然幽光大涨，一道幽光投影出现，远比正常人高大的多，足有一丈左右，投影之人身上尽是纹路，尤其在是背部生有一对肉翼，与十二根石柱之一的图案十分相似。

    天剑阁。剑主面色阴沉高坐宝座之上，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天材地宝，那失去的左臂如今又重生出来，殿内前几人修为高深的剑修也恢复了手臂，剩下的人却没能有这样的好运。

    “此事是本宗失策，没想到晓山宗还有此等高人，晓山宗的注意是不能再打了，此后便对外宣布‘封山五十载！’”

    一人站出，道：“宗主，咱们封山，那晓山宗便不会来报复了吗？那火云老祖虽然放过了咱们，慕白此子成长起来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剑主目光阴冷，直视说话之人，道：“你能战过那人吗？还是说，一只手臂没有让你长记性？”

    那人沉默，只得躬身退下。

    “禀报宗主，鬼道宗来使求见。”一蕴神弟子站在殿外，朗声开口。

    大殿内长老尽皆面色微沉，有的人甚至神情慌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剑主皱眉，自语道：“鬼道宗来使？孟迟这老家伙又那打什么算盘。”

    “宗主，不管鬼道宗有何打算，咱们还不至于惧怕了他，使者即来，何妨一见呢？”站在最近前的老者沉沉开口。

    剑主点头，随即对门口等候的弟子道：“唤那鬼道宗使者上殿。”

    “不要叫了，范某不请自来，还望剑主不要见怪才好。”

第144章交易！

    “哼！鬼道宗长老此来何意？”剑主冷哼，静静地看着范武，殿内其他长老尽皆冷眼相待，目光不善。

    范武迈步向前，嘴角升起一抹笑意，边走边道：“天剑阁素来以玉唐第一宗自居，想不到今日见到这么多独臂英豪，真是可惜，可叹啊。”

    “狂徒，你是在找死吗？”一人开口道。

    剑主更是神色冷峻，目中隐隐有寒光显现。

    范武无视开口之人，继续说道： “我特来送诸位一个消息，不知剑主可有兴趣？”

    “噌！”剑鸣声响起，一道碧玉长剑骤然飞出，阵阵威压显现，大殿内灵气都被排挤开来，剑意压向范武，让他的面色明显一变。

    “试言之，言语不通便请试剑！”剑主淡淡开口，语气中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似乎只要范武所言让他不满意，他便会直接出剑灭杀。

    范武放下环抱与胸前的手臂，眼神也严肃了不少，剑主的威压不容他不重视。“晓山宗并无火云老祖此人，那人是慕白请来的外援，而且深受重伤，当时威压天剑阁之时估计已是强弩之末。”

    “嗯？”剑主瞳孔一缩，猛地站起，玉剑直接握在手中，下一刻，整个人便出现在范武身前，玉剑也顶在其咽喉之处。

    “我怎知你这话的真假，如何证明？”

    范武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不过并未被剑主这招吓住，而是缓缓开口，道：“要说真假我不知，我宗宗主所言罢了，信与不信全看剑主自己了。” 言罢，范武转身，便要就此离去。

    “即如此，那便留下吧！”剑主岂能让他轻易脱身，玉剑横击而出，霸道的剑意疯狂涌动，速度远快过范武，范武转身抵挡，可他又怎会是剑主的对手，仅仅一击便倒飞出去，门口就在咫尺之间，可天剑阁众长老岂容他就此离去。

    范武起身，擦拭嘴角血迹，道：“我宗主所言非虚，剑主所要不过慕白此子罢了，我们的目标殊途同归，鬼道宗只要他死，晓山宗灭，剑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将此子交给我宗即可。贵宗攻伐晓山之时，我宗自会前去支援。”

    剑主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想法倒挺好，只是我为何要相信孟迟会帮我。”

    “宗主派我来此便是诚意，若剑主实在不信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在场诸位都因此事折损一臂，不会如此不了了之吧？”范武目光扫向全场，淡淡开口。

    此话一出，殿内果然有些不对劲，众人皆传音商量着，剑主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随后冷声开口：“三天后，晓山宗百里外见，若鬼道宗不到，你清楚代价。”

    “剑主英明，三日后定如约而至！”见剑主同意，范武嘴角升起一抹弧度，大袖一挥，一杆血色大旗蓦然飞出，范武纵身而上，欲要离去。

    刚行至大殿门口，一道剑光骤然亮起，划破空间，将范武右臂斩落，范武痛呼一声，整个人便从血旗上坠落。

    剑主声音朗朗，响彻云霄：“这是对你不敬的惩罚，若有下次，就不是一只右臂那么简单了。”

    范武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不过他深知自己不是剑主的对手，更别说还有那么多长老在场了，只能收起被斩落的右臂，再次御器离去。

    剑主冷哼，目光中尽是不屑，他斩去范武一臂并非因为什么不敬，不过是托辞罢了，最主要的还是范武借断臂之事煽动天剑阁众人情绪，裹挟他的决策，若非顾及鬼道宗联合之事，此刻范武已是剑下之鬼。

    “宗主，真要再次攻伐晓山宗吗？”大殿下一人站出，询问道。

    “不去行吗？”剑主反问，随后转身离开，那人看着闹哄哄的大殿，沉默不语，他是那手臂重生的十数人之一，或者理解不了

    其他人的感受，大殿内浓浓的怨念让他叹息不已。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合欢宗，金刚寺，百花谷，除过百花谷婉拒了邀请，其余二宗皆答应了下来。通天商会他们没请，也知道请不来，身为商人的他们背后势力极大，也不在乎慕白那点天赋，更不在乎蜕凡之密，对于通天商会而言，他们不缺蜕凡修士，保持中立，安静发财才是正道。

    鬼道宗没通知通天商会，但慕白却到了，伏清御使蜕凡之宝青鸾峰同其一起前往通天城。

    在慕白的请求下，焚藏和执阵长老一同为晓山再建了一座阵法，阵法不大，仅仅笼罩三座大殿的面积，但却比之前的护宗大阵更强，在众人合力催动下，彻底达到蜕凡层次。

    “小子，隐藏挺深啊？”焚藏传音，一旁的执阵长老猛然抬头，警惕地看着焚藏，仿若在防备天敌一般。

    焚藏不屑道：“收起你的敌意，这么弱小的你，老夫没有任何兴趣。”

    执阵长老一愣，没想到焚藏会说出这样的话，沉默良久后，竟对焚藏躬身下拜，道：“前辈既然能看出我的修为，可有办法解决…”

    焚藏笑道：“你看看我，若是修为能恢复一点半点，何至于同你一起布阵。”

    “也是！”执阵长老苦笑摇头，眼中刚刚恢复的神采再度黯淡下去，他的情况他自己知道，如今也不再报什么幻想。

    “不过，以我如今恢复的实力，倒是可以帮你压制半角封印，帮你将修为恢复到半步蜕凡，若想要彻底解除封印，我需要恢复更多的实力。”

    执阵长老目光再闪，道：“前辈能帮我压制半角封印，我便有把握恢复到蜕凡层次，这道封印已经镇压我五百多年，这些年里我精研阵法，也找到一些压制之法。”

    焚藏颇为诧异，道：“ 哦，好，我可以帮你，但恢复到蜕凡境需要多久？”

    “半年！”

    焚藏苦笑摇头，看来是他多想了，慕白的危机依旧还在。丹房下仍有一半地火，将之吞噬后也足够他恢复到蜕凡层次，可是执阵长老被人封印，他又何尝不是，而且他身上还是大道封印，封印的存在不允许他快速恢复实力。

    “行，你随我来。”焚藏将执阵长老引至丹房，短时间内他虽不能再吸收地火能量，但想要利用还是轻而易举。

    驱散了丹殿之人，焚藏站在地火洞口上端，大手一招，便有火焰自地下而来，形成一道火焰长河。见焚藏招取地火入闲庭信步，执阵长老不禁眉目一凝，对于镇压他体内阵法之事也更有信心。灵力涌动之间，执阵长老褪去衣衫，一道翠绿色封印显现，隐隐有生生不息的意境存在，封印符文环环相扣，意境每次流动过符文，便又给封印加固一层，因此几百年过去，封印没有丝毫松动，一如刚刚种下一般。

    火焰长河在焚藏手中凝聚，浓缩，直至凝为一道血色古字，古字颇为繁杂，远看像是一朵莲花，其上有玄奥的意境流动，渐渐地，古字越来越亮，散发出的光芒刺痛人的双目。

    执阵长老抬头，看着莲花形状的古字，被其上流动的玄奥意境所吸引，只是他不知这是何意境，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股意境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意境都要深邃，玄妙。

    焚藏转身，看了一眼封印，并未多言，血色莲花古字直接印了上去，说来也是神奇，古字所散发的威能明显远远弱于封印，但当古字铭刻上封印之时，封印的一角的光芒直接黯淡了下来，那股生生不息的意境竟然不敢靠近血色古字。

    执阵长老心惊，这道封印主人之强他心知肚明，而古字威势明明只有修丹层次，但印上封印时竟让生生不息的意境主动退避，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一点，焚藏的实力太过惊世骇俗，那股玄奥意境的质远超封印主人。

    封印一

    角被镇压，执阵长老体内的气息开始攀升，直至达到蜕凡之下的极限才堪堪停止，执阵长老那枯老的面容竟然有了几分润泽，花白的头发也黑了发根，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执阵长老面露喜色。一抹热泪从夺眶而出，立即躬身下拜，激动道：“谢过前辈再造之恩，晚辈…”

    再抬头时，眼前哪还有焚藏的身影。

    “奇怪，大夏天的，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寒冷。”晓山宗内有人开口。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旁边之人回应。

    不止他一人有此感觉，整个晓山宗的温度突然骤降几十度，并非天气突变，而且焚藏方才抽取地火所致，不过仅仅过了数息，温度再次恢复，只是晓山宗永久的失去了地火。

    另一边，慕白和伏清也到了通天城。

    “慕白？”通天城门口，有人认出了慕白，惊呼开口，这个惊艳整个玉唐的天才，如今更是名彻天下。

    数十息后，有人飞出，将慕白迎入城主府。

    “慕公子，少主仍在闭关，老夫已经派人前去通知，您先在此稍后。”

    “前辈客气了！”慕白颔首，开口致谢。

    老者摆手，恭敬道：“公子这是哪里话，您是少主的朋友，自然也是通天商会的朋友，况且少主早就吩咐过，公子若来通天城，一定要早最短时间内通知他。”

    慕白微愣，道：“如此，鸣负有心了。”

    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去，一道身影自城主府外奔袭而来，人未至，声音先到，“多年未见，慕兄别来无恙啊。”

    慕白起身，还未说话，金袍身影便来到厅堂。来人剑眉星目，只是黝黑魁梧的身形让他颇为意外，完全不像是一个商人，倒像是一个苦行僧人。

    慕白微笑，道：“一切尚好。我也不多作解释，此来有事相求。”

    何鸣负笑意收敛，郑重道：“慕兄亲自前来想必此事非同一般，还请直言无妨。”

    慕白道：“前几日，天剑阁攻伐晓山宗，被我们打退了回去，我担心剑主还会联合其他宗门，尤其是鬼道宗，特此前来求援。”

    何鸣负沉默，要是其他事情，他自然会倾力相助，但通天商会有规矩，不能轻易参与本土势力间的事情。慕白这个请求实在让他太过为难。

    良久后，何鸣负无奈开口：“慕兄，想必你也清楚，通天商会有规矩在，涉及到…”

    慕白抬手，打断何鸣负的话语，道：“我不会让通天商会吃亏，愿以一物交换。”说话间，便取出一枚玉简扔给何鸣负。

    何鸣负也不多问，直接将玉简贴上额头查看，这不查看不要紧，一查看，立刻惊到合不拢嘴。

第145章 四方齐聚！

    “鸣负？”慕白开口，何鸣负此时已经陷入呆滞中的无法自拔，慕白给他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丹经》中记载的蜕凡丹方。

    “哦，失态了，失态了”何鸣负从呆滞中恢复，道：“慕兄在此等候，我这就去请会主前来。”话刚说完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长虹消失。

    莫约半盏茶时间，何鸣负归来，在何鸣负旁边站着一位中年文士，面容颇为慈祥，眉宇之间有着一股特殊的气质，身着金袍，袍上纹有黑龙，远看似皇朝中的皇亲国戚一般。

    “晚辈慕白，见过会主前辈。”慕白躬身见礼，伏清长老则站立一旁拱手施礼，并未多言。

    “嗯，不错，想必你便是慕白吧？”金袍中年开口询问道，一股独属于修丹巅峰的威压震荡而出，压向慕白。

    “前辈慧眼，正是晚辈。”慕白微微抬头，直视金袍中年，语气不卑不亢。

    见慕白就这么看着自己，没有一丝胆怯，或是其他，金袍中年不免感到一丝诧异。“早闻鸣负提起，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只是这丹方太过惊世骇俗，要知道东域都不曾出现过蜕凡丹这种奇物，此物一出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小友不可轻传啊。”

    “若非无奈，晚辈何至于将它拿出，还望前辈施以援手。”慕白面色平静，缓缓答道，但在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他以为蜕凡丹在玉唐国没有，其他地方必然会有，不至于如此罕见。但他错了，低估了蜕凡丹的稀有程度。

    金袍中年深深地看着慕白，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什么，而慕白就这么与之对视，不卑不亢，沉默片刻后，金袍中年转身，看向何鸣负道： “吩咐下去，凡长老以上，立即在城们外集合，明日一早出发。”

    何鸣负面色一喜，道：“遵命！”

    “等等。”金袍中年又喊停正要离去的何鸣负，道：“让你父亲驾驭通天舟，将附近分会的长老都接来，如有托故不来者，一律按照判会处置。”

    金袍中年的话无疑让慕白感到惊喜，通天商会不仅出手了，还是全力相助。

    “慕白谢过前辈。”慕白躬身再拜，语气之中尽是喜悦。

    金袍中年挥手，一股磅礴灵力涌动，将慕白扶起，慨然笑道：“贤侄这是哪里话，是我该谢谢你才是。”

    清晨的日光照耀而下，透过参天古树叶上的露珠，微光洒洒，却依旧为那个千百年难见光明黑暗送去一抹光辉，光很弱，弱到只能照见黑暗的前沿。

    咕咕咕！

    一群飞鸟被忽如其来的劲风扰动，散乱地飞向天际。

    “孟迟，既然已经到了，何必藏于暗处，难道还怕本宗不成。”剑主音如惊雷，震得古木簌簌作响。

    “笑话。本宗岂能怕你。”说话间，一道黑影显现，身体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一滞，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鬼道宗宗主孟迟。

    “金刚寺之人何在，你是说他们也回来吗？”剑主冷然开口。

    孟迟微微摇头，道：“谁知道那老秃驴心中打什么主意，或者想要坐观成败吧。”

    “想要坐山观虎斗？算他打错了注意。”剑主不屑地说道，丝毫不将金刚寺之人放在眼中。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两位道友此来可是为晓山宗，不如给老夫一个面子，就此作罢如何？”

    “好熟悉的声音。”剑主转身，看向说话之人，正是由慕白请来的通天商会会主，而这人的出现让他毫无防备。不由心中悱恻：“通天商会一直以中立自居，从不参与宗门争斗，如今前来说

    和，晓山宗到底给了多少好处，竟能请出此人。”

    不过惊讶归惊讶，礼节还是要有的，剑主微微颔首，算是见礼，随后道：“会主历来不参与宗门之争，今日前来，似乎不合规矩吧。”

    “对啊，通天商会此举，只怕有违商道。”孟迟缓缓开口，附和着剑主的话，灭杀晓山宗是他一直以来的夙愿，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如何能轻易放弃，况且此事是他促成，目的可不止灭宗那么简单。

    “规矩，谁定的规矩啊？”通天商会会主语气冷淡，反问二人。“规矩由我而定，自然由我而破，难不成两位还想管到通天商会头上。”

    剑主冷哼，通天商会的突然插手实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对于慕白势在必得，岂会因为通天商会的出现而退却。

    剑主道：“既然会主决心已定，那便战场上见，只是伤到和气就不好了。”

    “战场相见，各取所需，天剑阁不需收下留情。”见无法和解，会主也并不意外，放下一句狠话后便长身而去。

    剑主同孟迟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抹寒光，齐声道：“杀！”两千余人遮天蔽日，有人御剑飞行，有人驾舟横空，有人驭驶灵兽，不过有一个共通点，皆飞向晓山宗，他们的目的都一样。

    “火云老祖何在，本宗来报断臂之仇。”那日范武同他说完火云的情况后，他便心生疑惑，随后查阅了宗门典籍，结果是却又火云老祖此人，不过早在三百年前便已道消，出手之人正是天剑阁长老。

    很明显，那日威胁他断臂之人，和什么所谓的火云老祖并无瓜葛，这样的结果，不禁让他怒火中烧，天剑阁上下更是一片沸腾，嚷嚷着要将晓山宗灭尽。

    “断臂之犬也敢狂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疼痛嘛？”慕白站立空中，朗声开口。

    慕白此话，掀起一片叫骂声，天剑阁有人站出，道：“狂徒，希望今日之后你还能这般叫嚣。”

    “口气不小，难道前番不是你们天剑阁之人断臂而归嘛。”略作停顿，慕白再道：“有我在此，尔辈之人何人可敌？”

    天剑阁诸人怒目而视，却无一人站出，慕白同境无敌的风姿，尚在他们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天剑阁之人竟如此胆小，一个后生小辈的挑衅也怕了吗？”鬼道宗一人开口，神色颇为鄙夷，看他站立的位置，在蕴神境的地位应该不低。

    天剑阁一弟子站出，讥讽道：“哦，兄台何人，名气不大，口气不小啊？”

    “哼，鬼道宗战殿弟子印柳。”那人冷哼。

    天剑阁弟子道：“即是战殿弟子，实力应当强劲，那就请阁下一展身手，为你我联盟立威。

    “我说，商量好了没有，废物与废物的对话，我没有兴趣了解，要战便战，磨磨唧唧难道修行这么多年，将你们修成了娘们不成？”慕白话刚说完，天剑阁鬼道宗之人尚未回应，他便感觉背后有数股寒意升起。慕白转身报以微笑，歉意地看向那几位女性长老。

    “听闻你败天剑阁众人，想来也是以讹传讹，今日便教你做人。”

    鬼煞刀！

    印柳口中默念法诀，一道神念之力化作长刀，无声无息间便攻向慕白识海，欲一击击溃其神念。他并不傻，慕白能有此盛名，让天剑阁无人应战，其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不过实力强又如何刚入蕴神境，实力再强神念之力也不过刚刚起步，如何能比得上我。”印柳心中如是想到。

    “嗯？”印柳瞳孔猛地一缩，他的神念化刀竟然就这么悄

    无声息的消失了，而慕白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慕白冷笑，心道：“想用神念之力击败我，当真是痴心妄想，时至今日，我的神念之力早已达到修丹层次，比剑道还强，同我比神念，无异于以卵击石。”

    见旁边之人一面疑惑地看着自己，印柳老脸一红，虽说他不知道慕白如何挡下了神念化刀，但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印柳取出一柄血剑，挥舞着剑法直奔慕白而去，血剑破空，隐隐有鬼鸣声响起，数道怨气缠绕其上，颇为诡异。

    血剑速度很快，一息时间便逼近慕白眉心，反观慕白面色平静，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印柳，没有丝毫要闪躲的意思。

    “硬接吗？”印柳皱眉，不过剑速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快。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慕白两指伸出，将血剑夹在指尖，使之不得寸进。

    这一慕，被在场之人看看的清清楚楚，天剑阁弟子倒是面色不变，因为比这更震撼的场面他们都见过，反观鬼道宗却是上下一片哗然。

    印柳可是蕴神后期，全力一剑就这么轻松被接下了嘛。

    “跪下！”

    慕白沉声大喝，神念之力疯狂涌动，直奔印柳识海而去，此刻在印柳识海中，出现一道滔天巨浪，巨浪高不可测，印柳的神念便如一条小溪流，巨浪之下荡然无存。

    “击败印柳只能说明他实力不如人，但一言便要他跪下，你只怕是想多了。”鬼道宗弟子站出，冷冷开口。

    “是吗？”慕白冷笑，不屑地看着那人。

    在慕白神念巨浪冲击之下，印柳识海彻底被摧毁，除过识海之外，就连思维也被击溃。而此时，印柳已是一个徒有修为而没有思维的白痴，在慕白这声断喝之下竟真得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废物！”孟迟低声骂道，印柳出手他便知必败，之所以没有阻止，不过想看看慕白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如今印柳不仅没有逼出慕白的实力，反而被慕白所废，还跪在其面前，鬼道宗的脸都被丢尽了。

    剑主突然开口，道：“孟迟，此子偷走我宗秘法，何须与之计较，直接破掉阵法，擒拿此子便是。”

    孟迟皱眉，道：“剑主也不耐烦了嘛，好，即如此那便全力破阵。”随即转身看向鬼道宗众人，道：“催动噬魂旗，破掉此振。”

    语罢，范武站出，取出血色大旗，那日被剑主斩掉的手臂也亦续接完好。随着范武掐诀，血色大旗迎风而涨，仅高度便有数百丈，血色旗面扬起正好有万道鬼影显现，百多人站在范武后方，同时将灵力输入，一时间血光大盛，繁杂刺耳的鬼泣声响起，让人闻之胆寒。

    另一边，天剑阁再组剑阵，在空中形成剑道长河，虎视守护大阵。

第146章阵破，人亡？

    此刻慕白早已退入阵内，冷眼旁观两宗合力攻阵，在他回来后焚藏便告诉他新阵的妙用，因此他也不担心两宗攻破阵法。

    血色大旗倒卷，万余道怨灵鬼影席卷而出，有如大浪淘沙，气势磅礴？一瞬间，整个晓山宗都蒙上一层黑影，慕白等人在大阵之中更是不见光明。

    这一刻，鬼泣声呼啸，剑鸣声震天，所有的攻势都指向护宗大阵。大阵幽光湛湛，有灵光激射而出，磨灭着怨灵鬼影，一道道灵剑撞击大阵却如撞上铜墙铁壁，丝毫没有动静，反而在一次次撞击中有灵剑折损。

    且不说这大阵是蜕凡层次，光是一百余修丹，二百多蕴神境一起推动便不是轻易可破，所谓蜕凡，便是脱胎换骨，生生不息，鬼影与灵剑在一次次破坏，大阵运转间亦在修复，两两相持因此久攻不下。

    “一个乌龟壳罢了，能破你一次。便能破第二次，你等皆上。”剑主面色微冷，吩咐着身后的弟子。

    “是！”天剑阁弟子齐声回应，随时御剑加入长剑洪流，再攻大阵，可惜人数再多，也不及质的飞跃，就这样剑道长河势虽如恢宏大道，却将泛着幽光的阵法毫无办法。

    “好强悍的阵法。”通天会主眉目轻佻，明显被这守护大阵所震撼，随即转身道：“南宫宗主，晓山宗何时拥有这等阵法宗师了，也不说引见与我，也让我长长见识。”

    南宫破晓不语，只是微微一笑，通天商会会主见状，也不再多问，静静地观察这阵法光幕的流动，似乎想要从其上了解阵法之密。

    而南宫破晓则有意无意地看了慕白一眼，时至今日，他这位弟子为他带来太多的惊喜，至于那所谓的火云老祖，慕白没说，他也没问，只是恭敬相待。

    或许这就是师徒两人的默契吧。自收慕白为弟子后，二人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默契，谁也不说透，一方放手去做，一人默默支持。

    慕白冷笑，静静地看着天剑阁诸人攻伐大阵，焚藏何等层次，纵使布置出蜕凡阵法，也非比寻常，要是就这么被一帮修丹境攻破，那便没脸在修行界混了。之所以请来通天商会，是慕白心知此阵或许能拖住两宗，但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断难久持，一道阵法崩坏破损，破阵便是时间问题罢了。

    自古守者难久持，况且还有鬼道宗从旁辅佐，金刚寺等人虎视眈眈，他可不信在这样的关头，金刚寺等人还会泰然高卧，况且前阵子他还曾让剑一灭杀金刚寺分寺，越是这样的情况，那些往日里夹起尾巴的人越发嚣张。

    “你们也去。”孟迟冷冷开口，随后身后之人一涌而上，各自亮出自己的法宝兵器，轰击大阵，天剑阁有合击之法，鬼道宗却没有，先前一部分修士催动血色噬魂旗已是极限，此刻上再多的人也是无用。

    鬼道宗弟子宝器狂轰乱炸，但攻击在大阵之上却形同瘙痒。

    剑光闪烁，鬼影嘶鸣，灵器法器乱飞，大阵上的幽光只是稍微有些黯淡，并无其他变化。这样的情况让晓山宗众人喜笑颜开，若是这样的大阵布置无宗门内外，那晓山宗以后还会担心外敌入侵嘛？

    阵法的强大是晓山宗之幸，却又是天剑阁，鬼道宗的不幸。

    剑主皱眉，道：“如此攻伐下去，怕是灵力耗尽也攻不破大阵。”

    孟迟道：“剑主所言不虚，到那时就算阵破了，你我两宗也

    已毫无战力可言，也该想想其他办法了。”

    剑主道：“挺你的意思，难道还有其他破阵之法？”

    “有是有，只怕贵宗不愿付出一些代价。”孟迟面色平静，淡淡开口，道：“听闻金刚寺秘传宝器金刚降魔杵便有破阵之能，只是如今金刚寺之人却未到场。”

    “未到场？”剑主冷哼，随即大袖扬起，玉剑飞向东南方激射出百道剑光，每道剑光尽皆长约十余丈，剑光之下，古树被斩成碎片。就在这时忽有梵音响起，一道金光自古树之处向外散发，竟有一道罗汉虚影显现，将剑光阻挡在外。

    “秃驴倒是奸诈，藏得还挺深。”孟迟低声骂道，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剑主，为剑主能有此强大的神念之力而感到诧异，毕竟金刚寺的藏身之处，他是丝毫不知。

    剑光停下，那罗汉虚影也消失不见，一金袍老僧手持金刚降魔杵，踏空而来，身后更有数百白衣僧人相随。

    “多日不见，剑主的脾气又涨了不少，贫僧刚至便无故被剑主袭击，好生难受。”

    孟迟眼中闪过一抹轻蔑，道“秃贼，你就不要惺惺作态了，你是什么样的人，还需要我们说出来不成。”

    金袍老僧也不生气，一脸笑嘻嘻地看着孟迟，只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满脸堆笑的背后，有的只是看不见的杀机。

    金刚寺，黑心罗汉的名头可不是随便那么叫的。

    “黑罗汉。”剑主平静开口，道：“既然都来了，那便着手破阵吧。”

    “破阵，破什么阵？”金袍老僧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秃贼，你手拿金刚降魔杵前来，别告诉老子你是来看戏的。”孟迟本就是魔道之人，行事狠辣阴险，对于金刚寺虚伪做派自然看不顺眼，金刚寺持名正道，却行魔道之事，在七宗之中最是名声污浊，为正邪两道所不耻。

    金袍老僧依旧面带喜色，只是眼中浮现一抹狠历，转瞬即逝。笑道：“诶，孟施主慎言，贫僧这是用来降魔卫道的，岂能使法器蒙尘。”

    “大师还是破阵吧，本宗已经不想再多等了。”剑主淡淡说道，言语之中尽是不耐。

    “阿弥陀佛”金袍老僧手掌放于胸前，道：“剑主开口，贫僧自当相从，只是这降魔杵实在是佛门法器，用作降魔卫道，如今针对晓山宗道友却是不好啊。”

    “晓山宗盗我宗门功法，为人不耻，大师应当为修行界除此恶贼。”语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扔给金袍老僧。

    金袍老僧一把抓过玉瓶，立即将之打开，只见一股氤氲雾气升腾而起，老僧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随即将玉瓶又封上，道：“晓山宗盗窃天剑阁功法确实不对，引人众怒却也在常理之中，只是我佛有好生之德，这…”

    剑主冷哼，别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

    见状，老僧也不言语，就这么沉默着，似乎等待这剑主作出决定。

    “秃贼，拿去，再不破阵，休怪老子灭了你金刚寺。”孟迟将一卷帛书扔向老僧，倒也不愧是魔道中人，说话直来直往，也不做避讳。

    金袍老僧倒是无愧黑心罗汉的称呼，利足之后态度大变，梵音响起，金刚降魔杵便迎风而涨，转眼间便化作一丈大小

    ，金光升腾，佛光普照，祥和的背后竟有一股难掩的锋锐之力。

    “晓山宗倒行逆施，窃人功法如断人仙路，金刚寺持道而来，此刻打开阵法或还有一线生机，若等贫僧亲自降魔就这么客气了。”金袍老僧声音响彻在晓山宗内外，无耻与腹黑被其演绎的淋漓尽致。

    “恬不知耻，羞为僧人。”慕白低声骂道，佛门慈悲向善，向来以教化世人，普度众生为宗旨，如今却有僧人行如此之事，若佛祖在世，只怕也羞煞。

    晓山宗众人面无表情，不屑地看着老僧，此人的无耻也非一天两天，他们活了数百年，早就看透了这些，也不多作辩解。

    “小子，那金刚杵有破阵之能，准备好决战吧，免得到时不及。”焚藏的声音响起，传入慕白脑海之中。

    慕白瞳孔猛地一缩，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早，甚至没能损耗敌方太多的灵力。

    老僧掐诀，口中默念佛经，金刚降魔杵金光大作，仅有一丈大小的它便这么直直攻向大阵，临阵之时锋锐之力猛然爆发，竟让阵法幽光为之一暗。

    “没破？”老僧神色诧异，他这金刚降魔杵无往不利，今日竟没有一击破阵，让他颇感意外，随后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喝道：“既然没破，那便再来一次！”

    梵音响起，降魔杵的金光越发强盛，化作一道流光只刺阵法光幕，在降魔杵接触阵法的一瞬间，金光竟然顺着阵纹而入，随着金光的融入，阵法光幕竟然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只是并未就此碎去，依旧有幽光浮现，维持这阵法稳定。

    “嗯？还没碎。”金袍老僧皱眉，双手合十默念法诀，直接逼出一口精血来，精血洒上金刚降魔杵，顿时光芒大涨，似一颗太阳坠下，强盛的金光刺痛人眼。

    “破！”老僧大喊，降魔杵携无尽金光刺向阵法光幕。

    “杀了那秃驴！”南宫破晓大喝，竟直接命人散开阵法，金刚降魔杵直接刺空，向后方大殿而去，一百多修丹宝器飞扬，直接轰击向老僧，南宫破晓更是御使正阳剑贯穿老僧胸膛。

    数百道早就蓄势待发的灵光轰击在老僧身上，直接将其砸成了肉饼，金刚寺虽修肉饼但如何能有慕白这等精妙功法，况且一百多道同境的攻击，非他肉身所能硬抗。

    黑心老僧身死，金刚降魔杵光芒黯淡，径直砸向大殿，直接将慕白身后的大殿轰成了齑粉。老僧到死都不明白，为何晓山宗会突然撤去视为保命的阵法，在他认为，晓山宗应该将阵法视为最后屏障，全力催动才是，可他错了，有焚藏的存在，慕白早已向众人言明利害，众人传音商议之下便想出了这么一个出其不意的方法。

    “就这么死了？”剑主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晓山宗在一手实在太过突然，突然到在场一人反应不及。

    孟迟不屑道：“管他死不死，阵法已破，剑主该到复仇之时了。”

    “杀，除过慕白，一人不留。”剑主剑指晓山宗众人，朗声喊道。

第147章复苏！

    老僧虽死，但那金刚降魔杵约依旧在大殿的废墟之中散发着佛光，慕白扫视一眼后不再多管，而是投身战场之中。因为他知晓，金刚降魔杵是蜕凡之宝，灵性非凡，断然不是他可以控制。

    金袍老僧死后，金刚寺之人悲嗷声四起，随后便有一位老僧站出，目光中尽是怨毒之色，道一声佛号之后便大喊道：“踏平晓山宗，为老佛主报仇。”

    一声大呼，身后一堆和尚各持法器宝器上前，同晓山宗众人厮杀在一起，这老僧倒是眼尖，径直奔金刚降魔杵而来。

    “这连宝贝是我的了。”老僧面露喜色，见无人阻挡自己，长驱直入。

    就在大手要抓住金刚降魔杵的瞬间，一道血光破空而来，直接将老僧震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归来的焚藏。

    “小秃驴也想将这破烂货拿回去嘛。”焚藏嗤嗤冷笑，大手一指点出，便有血光显现，天地间的大势骤然凝聚而来，包裹在血光之外，血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凝实，直接凝聚出一道血指，直奔老僧而去。

    血光大指威势凛凛，老僧大骇，不敢迟疑，大喊一声，‘金刚伏魔身。’随后便有淡淡的金光闪现，覆盖在老僧周身，血指破空而来击中老僧，有金铁之声传出。

    仅过片刻，金光黯淡，老僧一口逆血吐出，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血光大指。

    “竟然没死。”焚藏轻咦一声，看了老僧一眼，要知道自己曾经是何等大能，在这穷乡僻壤之处，同阶修为之下竟没能做到一击毙命。

    “难道我真老了？”焚藏低语，随后又是一指点出，这一次老僧毫无反抗之力便被血指洞穿了眉心，到死他都不曾闭眼，他只是收回自家宗门的法宝，为何会招惹到这么强大的修士。

    做完这一切，焚藏转身，大手一招一股血光笼罩金刚降魔杵，想要将其摄入手中，感受着血光非金袍老僧的灵力，金刚降魔杵光芒大振，将焚藏的血气直接震散开来。

    “敢反抗本尊，当真不知好歹。”焚藏漠然而视，一股血气散出，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有因果意境涌现。意境之力接触金刚降魔杵，降魔杵依旧挥洒出金光反抗，可片刻后竟然彻底安静了下来，随后主动飞向焚藏，在焚藏周身旋转，似有讨好之意。

    另一边，通天商会会主找上了鬼道宗宗主孟迟，南宫破晓则同鬼道宗十余人对战，三宗战两宗，巅峰实力差距自然显现而出，他不得不以一敌众，为其他人减轻压力。执阵长老恢复到半步蜕凡，当仁不让地找上剑主，剑主也是头疼，有一个南宫破晓已经让他苦恼，如今却又多了一个执阵长老，这让他灭杀晓山宗的想法更加坚定。

    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喜欢参和宗门大战，惯于在夹缝生存的合欢宗并未到场，百花谷也未有人前来，按理来说，百花谷圣女有同剑炜联姻之意，自那次大比之后，这件事情竟也不了了之。

    战事焦灼，死伤的人数越来越多，剑光你来我往，法术横空对轰，千里晓山山脉燃起熊熊烈焰，血雾飘散在烟尘之中，特殊的腥味令人作呕。

    “杀吧，好好杀吧，杀的越狠，死的越多上使便越高兴。”孟迟不紧不慢地于通天商会会主战斗着，似乎这战事的胜利于他无关。

    通天会主越战越觉得不对劲儿，本是生死大战，可他们两人的战斗却想是正常切磋一般，不禁心中悱恻：“奇怪，这战事由他挑起，为何他又如此漫不经心，莫非其中有诈？”

    慕白持剑，踏入蕴神一境的战场中犹如观鱼赏花，所过之处必有人丧命，时间

    没过去多久，死在慕白手中的人便有数十之多，一时间血流漂橹，慕白的白袍已经染成了血袍，没走一步便有血液自衣袍上滴落而下。

    “我与他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数里之外夜无错与一众长老远远观望，众人身后便一座三丈大小的黑色祭坛，祭坛上刻有血色图案，那图案正是那长有肉翼的人形生物。

    战场有人身死便有一缕死气，一缕血气携着灵魂而来，无一例外皆被祭坛吸收，而这一慕进行的悄无声息，并未为人发现，战斗中的人更无时间，无精力去关注这些东西。

    焚藏没有出手，在远处守护着慕白，他的修为恢复不易，因由大道封印，恢复极难，为避免其他缘故，便只能徐图待变，况且他只对守护慕白有兴趣，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毫无干系，如今这些争斗，皆是一个人成长中必须要经历的，他不想过多干涉，那样只会让慕白对他产生依赖。

    他可不想落一个毁掉杀生大帝传人的名头，那样只会加速他的死期，而且生生是被自己作死的。

    “怎么会这么难缠，不应该啊，从来没听说晓山宗还有这样的老牌半步蜕凡。”剑主越战越心惊，自语道：“应该是刚刚突破，否则上次早就出手了，可是刚刚突破怎么能这么强。”

    剑主手提蜕凡法剑，但却丝毫不占上风，对战这么长时间，反而自己有些力竭，他很纳闷，执阵长老对于灵力的控制极其精妙，没有丝毫浪费，如此战斗下去，输的人只怕还会是自己。

    想到这里，剑主玉剑再挥，滔天剑意疯狂涌动，一道巨型剑影冲天而起，想要一击击溃执阵长老。

    执阵长老面无表情，大袖一挥，金色轮盘飞出，迎风而涨，一瞬间激射出无数道金丝，在其身前纵横飞舞，构建着一座座法阵，法阵重叠，又有新的更强的阵法组成，而这些过程仅在剑主出剑的时间内完成。

    巨型剑影轰击而下，罗盘构成的大阵闪耀着金光，轰鸣声震天，有灵气倒卷震荡开来。剑影消散，金光阵法亦黯淡无光，执阵长老大袖一挥，阵法消散，就这么凌空而立，静静地看着剑主，面色毫无变化，看不出喜怒哀乐。

    剑主面色阴沉，眼中尽是寒光与忌惮。

    远处，夜无错等人守护的祭坛开始散发着幽光，此次他所吞噬的血气死气，已经灵魂的质量层次都很高，最低之人修为也在蕴神初期，更甚着还有修丹后期之人。

    这些修为层次高的血气和灵魂在质量方面，远胜过上完凡人，就这么一个多时辰，祭坛吸收的能量远胜十年所吸收的总和。

    “什么东西。”焚藏蓦地站起，看向夜无错等人的方向，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一股浓郁至极能量波动，似乎连空间都扭曲了。

    神念席卷而来，待看清祭坛之后，焚藏皱眉，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直接出现在祭坛之前。

    “拦住他！”祭坛旁边的十二位守护长老心神大骇，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焚藏，焚藏的出现太过隐秘，瞒过了所有人的神念。

    “不自量力。”焚藏看着祭坛，丝毫未将攻来的身影放在眼中，挥手间，将靠近的那名长老震退数百米。

    “这么强。”十二人惊骇，但却并未后退，为首之人嘴唇微动，传音道：“结困阵！”随后十二人身影闪动，将焚藏围困其中。

    十二人各站一处，手中握有黑色阵旗，阵旗间幽光相连，直接将焚藏困入其中，阵法之中，早已不见十二人的身影，只有一片白芒，遮住被困之人的视线，让人辨

    不清方向，看不透阵法。

    焚藏抬手，金刚降魔杵悬浮身前，金光大盛。“刚得破阵法宝便有阵来，这世道当真很奇妙。”

    金光闪烁，下一刻直奔一边白芒之中，清脆声响传出，白光消散，阵法轰然碎裂。

    “太强了，带着祭坛撤。”为首的长老低声喊道，五人出手将祭坛托举到空中，想要就此遁去。

    焚藏已然破阵岂能放其离去，血色火焰化作一朵莲花激射而出，直接将一人洞穿，托举的灵力失衡，祭坛直接坠落而下，由此可见祭坛重量不轻。

    看着祭坛处的焚藏，孟迟皱眉，一枚玉简悄无声息地被其捏碎。

    晓山宗深处，一道身影激射而出，身上散发着阵阵青光，修为在修丹巅峰。

    见到来人，伏清面色激动，南宫破晓也是一喜，来人身形修长，面容枯槁，但那双大眼却炯炯有神，深邃得让人可怕，一袭青衣无风自动，颇有一番道骨仙风。

    “大哥！”

    “伏魔大长老！”

    晓山宗众人面色一喜，因伤闭关许久的大长老终于出关，这对于晓山宗众人无疑是件大喜事。百年前，晓山宗同鬼道宗大战，伏魔大长老一人独战二十修丹境，名震玉唐国，也因此身受道伤，自此以后宗门的众担便落在其弟伏清的身上。

    一门将修丹，皆执掌晓山宗大权，为人刚正不阿，说来也是修行界一段佳话。

    伏魔大长老看着众人微微颔首，反手取出一杆大戟，同天剑阁长老战到一起，仅过片刻，便有一人被其斩杀。

    “不愧是大哥，依旧是那么威猛。”伏清抚须大笑，随后继续催动青鸾峰对敌。

    “宗主，伏魔来也。”伏魔大长老持戟而来，奔向南宫破晓之处，南宫破晓看见来人，会心一笑，继续提剑攻击敌手。

    而就在这时，伏魔大长老眼中闪过一抹邪魅，瞳孔在一瞬间变的深邃无比，挥动大戟的速度越发迅猛。

    祭坛处，十一人围攻焚藏，同其缠斗在一起，祭坛突然散发出一道血光，一道生长肉翼的黑色身影修炼显现，立于祭坛三尺上空，狭长的血瞳闪过一抹光芒，似有一股神念波动传出。

    焚藏猛地转头，看向南宫破晓，大喊道：“小心！”

    闻声南宫破晓极速转身，想要一探究竟，可他看到的确实一杆闪烁这青芒的大戟，大戟来的突然，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慕白的目光也被焚藏的声音吸引了过来，这一幕恰恰被他看在眼中。

    “不！”

    慕白怒吼着，可惜为时已晚，大戟径直透过南宫破晓的胸膛，将其盯在一处巨石之上。

第148章南宫身死，局势再变！

    忽然间，正阳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直接将伏魔大长老击退开来，南宫破晓灵力猛然一震，将巨石震成碎屑，而后抬手将大戟直接拔出，一瞬间血如喷涌，洒落在晓山之巅。

    大戟虽然拔出，但却有一股黑气在南宫破晓腑脏内流窜，破坏着生机。

    这一发现，令他眉头紧锁，灵力运转欲要驱散黑气，但黑气似乎能够感知灵力，主动迎刃而上，缕缕黑气缠绕上灵力，越发壮大。

    “师尊！”慕白赶来，搀扶起南宫破晓。

    “伏魔，为什么？”南宫破晓吐出一口逆血，紧紧地盯着伏魔，眼中有这万千疑问。一直以来，伏魔皆嫉恶如仇，立除邪祟，今日为何会反戈一击。

    慕白也抬眼看向伏魔，一直以来，他都曾听闻有一位大长老的存在，所有人都说这位长老如何如何，介于伏清长老的品性为人，他也对这位闻名不见的伏魔大长老充满着期待，以及崇高的敬意，可不曾想第一次见面，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止慕白，一部分长老皆停下战斗，疑惑地看向伏魔大长老，眼中尽是询问之色，在他们心中亦有许多疑问，有的长老甚至是这位伏魔大长老一手提携，才有今日之成就。

    “哼！”伏魔冷哼，深黑色的眼瞳中闪耀着寒光，大手一招，大戟隔空而至，见到南宫破晓身边的数人，随即持剑飞往另一边，同其他人战到一起，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皆是晓山宗之人。

    远处，孟迟嘴角微杨，对于这样的情况丝毫没有感到惊讶，仿佛理所应当一般。

    看着南宫破晓越来越弱的气息，伏清跪倒在地，道：“宗主，大哥他…”

    南宫破晓微微摇头，道：“他的眼神同以往完全不一样，应该被人控住了心智，此事非他所愿，我不怪他。”说话间，又有一口鲜血吐出，血呈现紫黑色，且有腥臭味传出，那本来年青俊逸的脸庞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就连满头黑发也逐渐变白。

    “不好，戟上有毒！”伏清惊呼，随后便开始搜寻着解毒丹。

    “师尊。”慕白担忧地看着南宫，将一枚灵丹喂其服下。

    南宫破晓挥手，灵力震荡将慕白推到一旁，道：“ 别费力气了，不是毒，是一股黑气，邪异无比。

    慕白又向南宫破晓有去，南宫破晓忙向后退，抬手制止，喝道“不要靠近我。”

    “师尊。”慕白低语，跪伏在地。

    方才他用神念呼唤焚藏，欲救师尊，焚藏却告诉他，有邪异物种欲空而来，若不阻断其彻底降临，所有人都得死。

    “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南宫破晓艰难地开口，两道剑眉皱都到一起，黑气越来越强，不断地破坏着他的生机，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

    “师叔，伏清。带慕白去东域吧，晓山宗守不住了。”

    “没想到我南宫破晓竟会是亡宗之主。”南宫破晓仰头大喝，眼中有泪流出。

    清华太上长老道：“破晓，有慕白在，有何来亡宗之说，他在，晓山宗便在。”

    伏清跪地附和道：“对，少宗主在，便没有亡宗一说，我等定守护少宗主一旁，恢复宗门荣耀。”

    “啊~！”黑气彻底爆发，南宫破晓嘶吼着，面露青筋，眼中满是血丝。

    “师尊！”慕白痛哭，垂泪无声，看着自己的师尊如此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慕白再一次感受到实力的重要性，那种感觉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口让他难以喘

    气。

    “慕白。”南宫破晓看向慕白沉声说道，声音很小，但却用着很大的力气说出，此时此刻，黑气已经弥漫在他身周，他的面庞彻底变得养老起来，黑发也彻底花白，黑气已经将他生机毁坏了大半。

    “弟子在。”慕白跪地 抬头看着南宫破晓，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师尊最后一次对他说话。

    “为师不求你光复宗门，好好活下去，走自己的路，站在仙巅，证明给世人看，为师没选错人。”语罢，南宫破晓深深地看了一眼慕白，大手一挥，正阳剑就这么插在慕白身侧，随后身体化作一道长虹直奔战场之中，直奔剑主而去。

    慕白愣愣地看着前方，看着那么远去的背影，泪光模糊了视线。

    “什么人！”剑主皱眉大喝，看着飞来的南宫破晓。他同执阵长老的战斗最为激烈，离战场也最远，因此对南宫破晓刚刚遭遇确实丝毫不知。

    “宗主。”执阵长老感到，眉宇间尽是疑惑，倒是执阵长先认出了他。

    “南宫破晓！”剑主惊呼御剑阻挡着南宫破晓，剑气如龙尽皆斩在他身上，可他却丝毫未躲闪，就这么任由剑气切割自己的身体，先是手臂断成两节，后是剑气洞穿身体，可他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达到此生他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他在燃烧灵力，燃烧神魂，燃烧他所能燃烧的一切东西，只为冲到剑主身边。

    “疯子！你是疯子！”剑主惊慌失色，疯狂后退，他已经猜到南宫破晓想要做什么，可惜南宫破晓燃烧了一切，速度远超过他。

    在临近剑主的一刻，一道金光从南宫破晓体内激射而出，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直至千百多金光一起激射而出，刺眼的金光照亮了天空，在那一瞬间，竟然盖过了太阳的光辉。

    随后巨响传出，震天动地，山脉上的古树巨石飞扬，化作齑粉，整个战场上的人都停下手来，看着那胜过太阳光辉的金色光团。

    “师尊。”慕白起身，低声喃喃。

    修行之人即修灵力肉身，也修先天神魂，传说人死神魂消散，可有下一世，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只是传说，但慕白自己亲身经历，加上传承中的记载，对此深信不疑，但自爆确是燃烧神魂，燃烧一切，他的师尊断了来世，断却最后的一丝可能，只为护他周全。

    孟迟心神大振，看着那自爆光团，眼神颇为复杂，终身大敌的死去并未让他感到开心，反而有一股别样的感慨，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通天商会会主眼心中光芒黯淡，微微低首，算是为这位逝去故友送行。

    数息后，光团散去，空中没有一人身影，南宫破晓神魂皆灭，剑主更是灰飞烟灭，空中仅有那柄玉剑悬浮，而且光芒比以往黯淡了许多，看情形应该也受到不小的损伤。

    剑主一死，执阵长老立即出手打压天剑阁众人，有着罗盘的阵法防护几乎无人伤到他，杀敌犹如入无人之境，南宫破晓的身死，也激发了众人的死志，竟开始反攻天剑阁之人。

    本就少了一只手臂的天剑阁众人，战斗力影响的也不止一点半点，强烈的猛攻下，竟让大部分人诞生了逃跑之意。

    渐渐地，一人逃跑，便带走一批人跟随，仅仅半柱香时间，天剑阁众人逃跑殆尽，老道赤霄子想伺机取回剑主所留下的玉剑，被执阵长老打成重伤，随后也随众人逃之夭夭。天剑阁之人散去，晓山宗弟子压力骤降，立即找上金刚寺和鬼道宗的弟子，也幸亏通天商会会主修士人数占优，为晓山宗抵挡了大半的敌手。

    另一边，焚藏也将十二人灭杀

    殆尽，至于逃走的夜无错，他无心思出手，也无兴趣对一个弱小之人动手，持强临弱不是他的性格。

    山林间，祭坛的血光越来越盛，其上虚幻的身影也越发凝实，有邪魅的气息震荡开来，影响着祭坛周围的虚空。

    遥远的虚空外，一个黑暗星辰上有血光闪动。星辰内光芒昏暗，并未想象中的阳光，仅有两颗血月洒下黯淡的光辉，星辰的高空中，有宫殿悬浮空，雄伟壮观绵延百里之遥，通体闪耀着黑金色光芒，给人以无尽的压迫感。

    宫殿内，一道人影高坐其上，宫殿下，有数十道丈许人影站立，不同的是背后长有一对肉翼，身上有一片魔纹闪耀，散发出阵阵辉光，镇压着空间中的灵力。

    大殿中央有一座祭坛，形状同晓山山脉那座祭坛极其相似，也泛着幽幽血光。一道肉翼身影便悬浮在祭坛上空，身形虚幻，似乎快要消失。

    突然，高坐上的人影走下，大殿内其他肉翼身影尽皆低首，以示恭敬。

    这人影身形同正常人一般，身上的魔纹却比那些肉翼巨人还要繁杂，人影凝视祭坛，道：“若顺利破界，殿下必然重赏，到时候，你我皆是首功。”

    “谢先生！”数十道肉翼身影单膝跪地，齐声开口。

    人影抬手，道：“先别高兴太早，等柯羯传送过去，再高兴不迟。”

    “是，先生。”

    焚藏御使金刚降魔杵攻击祭坛，却又黑光闪耀，将金刚降魔杵阻挡在外，难有寸进，焚藏皱眉，张口吐出一道血色莲花，将祭坛包裹在内，涌现出无尽血火，想要将祭坛焚毁，另一边金刚降魔杵佛光大盛，全力轰击着幽光，想要破除祭坛的防御。

    祭坛上的肉翼生灵冷笑，并不认为焚藏能破开祭坛的防御，随后有墨语从口中响起，眼瞳中黑光闪烁。

    黑光闪烁的同时，伏魔大长老身躯猛然一震，瞳孔中的邪光更盛，大戟在其手中挥舞的更加迅猛，这一次他的攻击对象不在限于晓山宗人，而是见人便杀，对于蕴神境修士更是一戟一个，而大多数修丹境界也没能抵挡他多少次攻击。

    伏魔大长老的疯狂引起三宗之人的关注，孟迟更是眉头微皱，心中似有其他想法涌现。

    伏魔大长老越杀越凶，丝毫不知疲惫。他的一举一动皆在伏清眼中，看着自己的亲哥如此沉沦，伏清心痛如绞，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丝毫办法。

    “联手杀了他。”伏清面色低沉，老泪纵横，牙关紧咬这，声音似乎从其牙缝挤出，可以清楚的知道他作出这样决定，下了多大的决心。

    “杀！”有人大呼，随伏清踏步而出，直奔伏魔大长老而去，通天商会亦有长老随行，十余位修丹后期镇压一人，这样的场面在平常很难见到。

第149章魔降！

    伏魔大长老目光冰冷，面对踏空而来的众人丝毫没有畏惧之心，大戟在手中挥舞，灵力震荡开来，横击来人。

    众人轮番上阵，却久攻不下，伏魔大长老对自己身上的伤势更是漠不关心，任由血肉横飞。

    “攻他右侧。”伏清忍着内心的痛苦，向众人传音，他和伏魔一母同胞，伏魔天生左撇子，右侧恰恰是他的弱点所在。

    众人闻言，皆从右侧下手。果然，迅猛无比的伏魔大长老立即陷入被动，开始用大戟抵御着右侧的攻击。

    暗色星辰，宫殿内，一肉翼身影跪地，道：“还有半成血气，柯羯便能彻底传送过去，等通道打开，我等便可随先生大举入侵。”

    “做的不错。”人影面色不变，微微颔首，眼中却有精芒一闪而逝。

    祭坛上空，肉翼身影越发凝实，似乎要彻底成型。

    “给本尊爆！”焚藏皱眉紧锁，从其手中激射出一道血气，打入金刚降魔杵，随后佛光大盛，金刚降魔杵猛然朝祭坛激射而去，而在这一瞬间，血莲猛然收缩，随后消失不见，焚藏更是撤离到十里之外。

    祭坛上的肉翼生灵似乎感知到了危险，大口微张，魔语从其口中传出，黑色瞳孔中有幽光激射而出，划破无限时空。晓山山脉，伏魔大长老似乎受到感召，直接将大戟抛出自爆法器，而他已经更是冲向身边之人，一瞬间青光大涨，随着一声巨响，围攻而来的修士瞬间折损一半，伏清不忍亲自出手，因此离的较远，只受到一些余波震荡，离战场稍近些的长老直接深受重伤，再无战力。

    而就在这同时，血气同金刚降魔杵一同接触祭坛，巨响震天，有参天古树化作乌有，祭坛所在更是被炸出一座大坑，大坑直径莫约数里，深度更加不可测量，只是焚藏战在坑外不见其底，只是一片黑暗。

    金刚降魔杵破不开祭坛防护，焚藏索性直接将这蜕凡之宝毁掉，以此破坏祭坛，打断其传送。

    “桀桀！”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坑中传出，极富穿透力，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晓山山脉，随后有一道黑影自坑中飞出，站在高空之中。

    晓山山脉的大战彻底停下，皆侧目看着空中的黑色巨影，目露疑惑之色。

    黑影临空而立，正是那祭坛上空的肉翼生灵，只是此刻两只肉翼有一只已经碎裂，另一只肉翼更是残破不堪，应该是刚才金刚降魔杵爆炸所致。

    肉翼生灵大手一招，一鬼道宗弟子顿时被其抓在手中，血口大张，神念横扫而出对着鬼道宗弟子强行搜魂，那名弟子神色狰狞，顷刻之间便晕了过去。

    片刻后，肉翼生灵眼露精芒，看了那鬼道宗弟子一眼后，直接张口将其吞入腹内。

    这一慕看得众人心神大骇，这是怎样的凶狠生灵，竟然以人为食。

    肉翼生灵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血食的味道好极了，先生前来定然会好好谢我。”

    “趁本尊心情尚好，劝你从那里来回哪里去，否则定叫你灰飞烟灭。”焚藏站在高空，遥遥开口。

    肉翼生灵抬头，看了一眼焚藏，眼中闪过一抹锋锐，道：“土著，能给本上使带来这么大的损伤，足以令你吹嘘一阵了。”

    肉翼生灵淡漠开口，不过语言颇为生硬，听着也极其别扭，应该刚刚从搜魂中学到，并不是很娴熟。

    “说的什么鸟语，你这鸟人，待老夫教你做人。”鬼道

    宗一黑袍老者大喝道，身影直接飞出，欲将肉翼生灵击败，正因为那被吞噬之人是他的弟子，而且是他最疼爱的弟子。

    肉翼生灵转身，眼睛直视黑袍老者，神念横扫而出，老者还未赶至身前，只见瞳孔猛然一缩，眼中顿时没了神采，身形在空中一滞，直接坠落而下。

    “诶？多美好的血食，可不能浪费了。”话音未落，肉翼生灵身影从直接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黑袍老者尸体旁，大口猛地一吸，老者顿时被吞噬殆尽。

    “好快的速度，完全看到不踪迹。”通天商会会主低语，瞳孔之中尽是惊骇。

    反倒是焚藏对此不屑，执阵长老面色不变，只是眼中有一抹回忆之色。

    “柯羯去了这么长时间，为何祭坛还未反应？”宫殿内，一肉翼生灵漠然开口。

    身旁的肉翼生灵回应道：“急什么，没有足够的血气，不足以激发祭坛，难以打破空间壁垒。”

    “等着吧。”那高坐上的人形身影开口，其他肉翼生灵低头，不再多言。

    晓山山脉，肉翼生灵吞噬完老者，背后受伤的肉翼散发出黑光，那破碎的肉翼竟缓缓自愈着。

    “这是什么恢复力。”有人看到这一慕，惊讶道。

    孟迟迈步向前，单膝下跪道：“恭迎上使降临此间，这些血食全是下属的心意，恭请上使享用。”

    肉翼生灵转头看了一眼孟迟，眼中有讥讽之色闪过，随即身影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人群之中，金刚寺之人首当其冲。肉翼生灵振翼，便有黑暗风暴卷出，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尽皆被撕成碎片，随后有碾压成血雾。

    “撤，快撤！”有人大呼，肉翼生灵的实力太强，无人是其一合之敌，只能被迫逃跑，可惜在场最高也只是修丹后期，岂能是肉翼生灵的对手，肉翼生灵虽然受伤，却还是蜕凡层次的战力，而且有这强横的恢复能力，更是站在不败之地。

    早在肉翼生灵出来的那一刻，焚藏便传音给慕白，让他带领晓山宗之人缓缓后撤，此刻恰好躲过那黑暗风暴。

    肉翼生灵肆虐，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浓郁的血气涌入祭坛，祭坛上黯淡的血色纹路再度被点亮。

    焚藏皱眉，目光被祭坛的变化所吸引，随后对执阵长老传音道：“你我联手，先将这畜生镇压，若让他杀够了人，那祭坛再有生灵传送过来，那将是一场浩劫。”

    执阵长老一愣，对于焚藏的话有些不解，道：“前辈，那可是蜕凡，若是以往，定然不再话下，可是现在…”

    “什么狗屁可是，难道那道封印已经磨灭了你的意志不成。”焚藏开口斥责道，语言中尽是不屑。

    执阵长老看了一眼肉翼生灵，随后深吸一口气，道：“便是一战，又能如何。”言罢，大袖一挥，罗盘祭出，有金丝闪耀组成攻伐大阵，悬浮在执阵长老身前。

    焚藏邪魅一笑，随后有血气涌现，组成大道血莲，其上更有玄奥意境隐现。

    “扁毛畜生，还不伏诛更待何时。”焚藏朗声喊道。

    说完这句话后，焚藏似乎觉得自己所言有误，随即纠正道：“不对，你没毛，应该是没毛畜生。”

    肉翼生灵转身，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死死地盯着焚藏，当感受到血莲上缠绕的气息后，面色蓦然大变，这种意境层次的力量他只在‘先生’的身上感受过。可也只是瞬间

    后他又反应过来，毕竟当时焚藏想要打破祭坛的防御都难，更别说要攻击自己了。

    “一个跌落境界的修士罢了，待我收你。”肉翼生灵说着别扭的语言，转身朝焚藏冲来，在他看来，只要杀掉焚藏，得到的血气可抵过杀掉大批生灵。

    焚藏不言，血莲悬天有血色火焰喷射而出，缠绕上肉翼生灵，只是血色火焰终究只在修丹境界，堪堪发挥到半步蜕凡的层次，并未给肉翼生灵带来太多的伤害。

    见血色火焰威能并不是很强，肉翼生灵身躯一振，有黑气散发而出，想要将血色火焰吞噬，但任凭黑气如何施为，血色火焰依旧缠绕其上毫无变化，只是持续灼烧着肉翼生灵的**。

    “无法驱散？”肉翼生灵低吼，但血色火焰虽然无法驱散，但带给他的伤害并没有太过强劲，随后肉翼生灵也不再管那火焰，忍痛攻向焚藏，强大的肉身之力，打的焚藏连连后退，虽然没有受伤，但却无法进行反抗。执阵长老御使罗盘而来，从侧翼辅佐焚藏，亦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毕竟他也曾是蜕凡境界，虽然修为被封印，但实力还是有些的。

    “蝼蚁，他来挑衅我也就罢了，你也敢向本使出手。”肉翼生灵大怒，随即扇动肉翼，有黑暗风暴席卷而出，欲将执阵长老撕碎。

    执阵长老面色不变，手中法诀突变，罗盘激射出的金丝再变，由攻伐大阵构成防御阵法，将黑暗风暴阻挡在外。黑暗风暴狂暴凶猛，顶在阵法之外，将执阵长老震退数里，但那金丝只是崩断了三成，并未彻底破碎。

    肉翼生灵诧异，要知道，这黑暗风暴可是他的天赋神通，也是他如今的最强一击，竟然被抵他一个层次的人轻易接下，这让他如何不惊。

    “一招不死，那便接我第二招。”肉翼生灵低吼，背后双翼震动，这一次就连肉翼上的魔纹也闪耀着幽光。黑暗风暴再次出现，这一次直接卷起百丈风暴，锁定执阵长老而去。

    若说上一次攻击是他的最强神通，那么这一次，无疑是将这最强神通施展到了最强状态。

    焚藏出手，甩出一道血莲，同风暴撞击在一起，想要为执阵长老减少一些威胁，但仅是一瞬，血莲便粉碎开来，化作缕缕血气，消散在天地之间，而在血气消散的瞬间，焚藏体内散发出的气势也弱了许多。

    这便是他的硬伤，是他最头痛的地方，这大道封印不仅限制他恢复修为的速度，还让他无法在战斗中恢复已损失的修为，只能静下来慢慢恢复，这样的修为限制死死地压制着他，尤其是在这种危机关头，更加要命。

    黑暗风暴威势不减，依旧卷向执阵长老，罗盘金光大盛，金丝疯狂衍生，百条，千条，三千条…所组成的防御阵法阵纹越来越繁复，防御之能越来越强。

    风暴肆虐，撼天动地，那些本来已经逃到远处的修士此刻也停下脚步，运转神念观察着焚藏这边的战况，观察着黑暗风暴下的执阵长老。

    黑风扫荡在金色法阵之上，并未像上一次那般转瞬即逝，而是持续旋转着，磨灭这金色阵纹，一步步瓦解着大阵。肉翼生灵冷笑，并未关注黑暗风暴，而是继续对战着焚藏，在他看来，执阵长老的下场已定，不会再有其它可能。

第150章封印破，空间风暴起！

    黑暗风暴肆虐，金丝大阵逐渐破碎，直至完全湮灭，余威仍盛，执阵长老深吸一口气，灵力倾泻而出在体外筑成金色护罩。

    慕白站在远天，眺望黑暗风暴，眼中似有精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迟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肉翼生灵战斗结束，而鬼道宗弟子却远离他这位宗主，孟迟的做法明显贴近肉翼生灵，但那生灵方才杀人可不管你是那个势力，见人便杀，似乎并没有顾及到鬼道宗人的感受。

    “小子，还看什么热闹，快带人走，以我现在恢复的实力难以取胜。”焚藏的声音响起，慕白目光一滞，随即摔人随通天商会而去。

    这次大战，金刚寺最晚参战，但付出的代价却是最大，只有十余位长老安全脱离战场，除过先前死伤的长老外，绝大部分都死在肉翼生灵的黑暗风暴之下。

    再说执阵长老，身在的金光远不如金丝阵法，顷刻间便化为乌有，而他也被黑暗风暴所吞噬，风暴摧残着他的**，更有黑气入体破坏着他的生机，这股黑气更胜南宫破晓所中黑气，不管是在数量，还是质量方面。

    完了。

    这是执阵长老最最后的一抹意念。

    黑暗星辰，宫殿内。人形身影站起，目光落在祭坛上，微微皱眉，祭坛方才只亮了数息便又再度沉寂，血色阵纹只亮了两成。

    一肉翼生灵站出，低头道：“先生，兴许柯羯遇到了什么麻烦，正在解决，但他的魂牌并未碎裂，应该无恙。”

    人影扫视一眼肉翼生灵，并未多言，依旧紧紧盯着祭坛。

    黑气在执阵长老体内肆虐，破灭着**的生机，但却随着灵力触及到封印阵法之时，竟磨灭阵法散发出的部分生息之意，阵法似乎恼怒了起来，有源源不断的生息之念涌出，抵抗这黑气，黑气逐渐被冲散。

    两股力量一进一退，一者增，一者减，不断僵持着，似乎是天生的敌人，就这样在执阵长老体内开辟出一处特殊的战场，互不相让，各自为政。

    二者相争反而给了执阵长老缓和之机，没有生息之念压制封印，没有黑气破坏生机，让他那封印数百年之久的修为有了复苏之相。

    “这样的好机会到哪儿去找。”执阵长老扯着嗓子大笑，随即将准备已久的材料拿出，着手镇压体内的封印，而这些材料具是死物一类，蕴含着大量死亡之气。死气入体立即与黑气合流，一同攻击这生息封印，封印的光芒一滞，竟然被二者直接击退。

    此时，一股磅礴之力自执阵长老体内传出震动空间，这股力量与肉翼生灵释放出的力量不相上下。随后，天地间有灵力蜂蛹而至，卷入其体内，一股蜕凡一气游荡整个躯体，执阵长老那花白数百年的头发猛然变得乌黑，枯皱的老皮逐渐脱落，有肌肤新生，整个人宛若返老还童，年轻了许多岁，仅面容，似乎只有四十余岁，脸上光泽红润，哪还有曾经的苍老之感。

    随后执阵长老双手掐诀，口中更是默念这晦涩法诀，数道灵力震荡，将那黑气同封印完全包裹，彻底震碎开来，随后他体内散发的气息更加强盛，渐渐超过了肉翼生灵所散发出的气息。

    执阵长老大喜，眼中有泪光闪烁，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肉翼生灵似乎感知到执阵长老的气息，瞳孔猛然一滞，不再与焚藏纠缠，径直奔向祭坛欲逃离此处。

    “千万别让他带走祭坛，否则有大患降临。”焚藏低吼，执阵长老这才从惊喜中反应过来，随即御空而行，追赶肉翼生

    灵。

    “……”肉翼生灵便跑便喊，声音尖涩晦暗，也不知再说些什么。

    “修为新复，便拿你来祭阵。”执阵长老语气冷淡，大袖一挥，那早就坠落的罗盘再度飞起，感受到主人磅礴的气息，罗盘上有金光闪烁，似乎在为主人感到欢欣雀跃。

    “封！”

    执阵长老低喝，罗盘有金丝极速飞出，这一次足有上万条，金色速度尚在肉翼生灵速度之上，见身后金丝缠来，肉翼生灵大骇，肉翼上魔纹闪耀幽光，速度再次提升。

    “跑，可笑至极。”

    执阵长老脚步虚踏，身影飘洒如意，空中隐隐有梅花显现，彻底冲到肉翼生灵身后，仅有百丈之遥。慕白要是在场便能看出，执阵长老此刻所施展的，正是踏雪寻梅步法。

    金丝一股脑涌现，彻底缠了上去。

    肉翼生灵侧身，扇动黑暗风暴欲在金丝阵中破开一道出口，可是这次催动金丝灵力质量不再是修丹，而是蜕凡，也注定黑暗风暴无法破开金丝。

    肉翼生灵挣扎，可惜修为的差距只能让他越陷越深。他只是蜕凡初境，执阵长老却是蜕凡巅峰。

    知道无法挣脱后，肉翼生灵道：“放了我，否则等我族降临，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执阵长老不语，随即转头看向焚藏，征求他的意见。

    焚藏道：“杀了他，再毁灭祭坛。”

    执阵长老没有回答，但手中法诀却表明了他的态度。

    “灭！”

    一语道出，金丝散发金芒开始收紧，彻底将肉翼生灵包裹，金丝上有道法显现，磨灭着肉翼生灵的血气。

    “你们不能杀我，不…”肉翼生灵嘶吼，但却无人回应，肉身传送过来已经付出很大代价，没有法宝的他，更兼被金刚降魔杵炸伤，如此一来，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

    宫殿内，人影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冷眸凝视众人。忽然手掌抬起，有无上威能显现，一道黑气掌印盖下，离祭坛最近的生灵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化成血雾，随后融入祭坛，随着血气的融入，祭坛有血纹亮起，但却只亮起三分之一。

    从人影抬手，到肉翼生灵身死，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众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而且那肉翼生灵身死，只是让一众生灵瞳孔一缩，将头颅低下，并未有太多的恐惧之色，仿佛对于人影的做法早就习以为常。

    “在祭坛的始端献祭，需要的血气要高出终端数十倍不止，而且效果依次减弱，还望先生三思。”一肉翼生灵转出，低声说道。

    “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不想再等。”人影双手背负，语气冷淡。

    “先生勿扰，柯羯魂牌依旧还在…”

    咔！咔！

    就在肉翼生灵说话间，祭坛上空的魂牌发出咔咔之声，一息后彻底失去光泽，碎裂成片。

    人影死死地盯着祭坛，眼神阴冷至极。方才开口的肉翼生灵更是低下头颅，不敢再开口说话，生怕一个失误便将自己搭进去。

    而在魂牌破碎后，祭坛彻底亮起来，柯羯死后的血气，再度打开了祭坛通道，只是祭坛上当的空间通道忽明忽暗，有狂暴的空间之力肆虐，似乎随时都会将祭坛撕裂开来。

    黑色人影面色一喜，大手一抓，将一名肉翼生灵抓成血雾，血气融入后，祭坛光芒更盛，那并不稳定

    的空间通道竟然平静了许多，人影大手并未停下，一连灭杀六七道肉翼生灵后才彻底停下，随着大量血气的融入，祭坛上空的空间隧道也彻底平静了下，更有一道血光在其中闪耀。

    执阵长老正要毁灭祭坛，却见血光爆发，将他震退到一边。

    焚藏皱眉，看向执阵长老，沉声道：“将那玉剑扔到传送空间里引爆，若是有大魔过来，你我都得死。”

    执阵长老瞳孔一缩，将那剑主留下的玉剑裹来，随后有灵力涌入其中，玉剑似乎感受到执阵长老的意图，剑光闪耀，想要挣脱束缚，但执阵长老岂能让它如愿，废掉玉剑总比自爆自己的本命法器要好的多。

    罗盘震颤，金丝飞射而出，将玉剑缠了一个彻底，有灵力镇压玉剑，使他难以动弹，只能被动接收执阵长老那磅礴的灵力。

    另一边，人影激动，便要踏入传送空间，但却又停下脚步，转手将一肉翼生灵扔了过去，肉翼生灵入内，便被祭坛传送到晓山山脉，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执阵长老的本命罗盘所束缚，无法挣脱。

    数息后，见祭坛光亮依旧，黑色人影再度将一名肉翼生灵扔入祭坛空间，而他自己则随之踏入其中，他一入内，其余肉翼生灵相继入内，想要在传送通道关闭前抵达晓山山脉。

    而就在这时，执阵长老将已经做好布置的玉剑扔入传送空间，随之而来的便是无限剑光激射而出，破坏着空间通道，本就没有多么稳定的空间，经这么一引爆，彻底沸腾了起来。

    空间通道坍塌开来，空间裂缝随处可见，更有风暴席卷撕裂一切，剑光肆虐，空间风暴四起，震撼人心，但这一幕只能看到，却没有丝毫声响传出。

    黑色人影刚入通道不久，便眉头微皱，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即停下身形，静静地看向前方。果然不出他所料，空间风暴席卷而来，为首的肉翼生灵直接被那风暴湮灭，没有丝毫阻挡之力。

    这一慕，可吓坏了黑色人影，随即疯狂倒退，一边倒退还将身旁的肉翼生灵抓起，向空间风暴里砸去，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可惜很快风暴便吞噬了一切，追上黑色人影，吞噬着他的身体，黑色人心心神大骇，随即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扔了出去。玉符被激活，随后有一道黑暗大手出现，拍向空间风暴，黑暗大手出现，竟然令风暴为之一滞，停顿了一瞬，而就是这一瞬，救了黑色人影一命。

    此时，宫殿内仅余黑色人影一人，黑色人影的半截身体更是被空间风暴所吞噬，留下漆黑色的血液。

    只是个恐怖的伤势，竟然在黑色魔纹闪耀下缓缓愈合，以这个速度，只怕数天时间便能彻底痊愈。

    空间风暴肆虐后，两座祭坛彻底化作了虚无，不复存在。

    “先生，事情办的如何了？”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很有磁性，也极富威严，让人一听便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第151章 玄武帝国！

    听闻那极具威严的声音，黑色人影面色一滞，便要御使黑气出门迎接。

    尚未出门，便见那人进入殿内，来人莫约九尺身高，身着黑金衣袍，两条大刀眉横立眉宇间，配合着一双大眼极有威严，只是眼瞳皆黑，眉心更有一道魔纹显得颇为邪异。

    “殿下。”黑色人影低头，恭敬道。

    “先生受伤了？”

    “些许小伤，不碍事，只是祭坛崩坏，空间风暴肆虐，短时间内再难打通。”

    那被唤作殿下的俊秀青年眸子微凝，沉声道：“不能再等了，此事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黑色人影沉默，半晌后，道：“单方面开辟空间通道，所耗甚巨，更需虚境宝物…”

    “先生好生休养，虚境宝物我会想办法。”言罢，俊秀青年拂袖而去，从其语气之中便能猜测其心情如何。

    晓山山脉。

    祭坛毁灭，焚藏二人也算松了一口气，若非空间风暴及时，只怕祸端已经降临。

    执阵长老收起罗盘，向着焚藏躬身，道：“前辈此后有何打算，若有吩咐，昝宁无所不从，定效死力。”

    “要走了？”焚藏没有正面回答咎宁的话，反而问出这番话来，因为他知道，此人委身于晓山宗不过是寻求破除封印之法，如今修为恢复，自然也该离去。

    咎宁是聪明人，对于焚藏的问话并未感到意外，他也不打算隐瞒，道：“前辈慧眼。咎宁修为恢复，也该做些没能了却的心愿。”

    焚藏不语临空而行，速度并不快，甚至算得上慢，咎宁不知何意，也缓缓飞行，紧随其后。

    焚藏所行的方向正是通天商会所在，慕白一行人逃亡的方向，二人有‘半生契’约束，也能感应到对方所处的方位。

    “四百多年前，你的敌手便能封印你，如今他修为更进，而你依旧止步不前，你就打算这么去找他？”

    咎宁沉默，眼神之中光芒黯淡，有些低落，焚藏的话是实话，但实话往往让人难以接受。

    良久后，焚藏再道：“那小子成就非凡，跟着他，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四百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话音刚落，咎宁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他自然知道焚藏所指是谁，而慕白确实给他，以及其他人带来太多的震撼，太多的奇迹，而这场争斗的终端也由慕白所引起，或许跟着他，真能有所收获。

    下定决心后，咎宁似乎又找到了心中的希望，昂首挺胸，跟随焚藏漫步于云端。

    东域，处在南荒极东之地，是为南荒东部众多修真国中心，亦是东部最为繁华之地，修道之风盛行，受东明影响极深，在南荒四域中算是最强一域。

    这一日，有百丈青峰行于天空，青峰上盘坐七十余人，慕白赫然便在其中。那日后，慕白等人在通天商会盘旋月余，安葬好死伤的长老，又同众人商议后，便踏上了东域之行，只是四十余位长老并未跟随，选择了离去，慕白也未阻拦。

    何鸣负等人驾驭通天舟先行开路，慕白等人随其后。

    至于鬼道宗，天剑阁之人，慕白并未再让人追杀，只说要亲自手刃仇敌。

    忽然，有一金甲修士持枪而来，拦在青鸾峰前，朗声道：“何人，敢在皇城上空御器飞行，速速降落！”

    一声断喝，伏清长老不得不停下，青鸾峰的御使，慕白自青鸾峰而下，对着金甲修士微微拱手，道：“我等自玉唐而来，初道贵国，不知这是贵宗之地，还望阁下勿怪。”

    “玉唐？”

    闻言，金甲修士肃穆的神色立即化作轻浮不屑，道：“偏远小国，也敢来我玄武国撒野，上交一万中品灵石，此事作罢。”

    慕白眉头微皱，一万中品灵石可是相当于百万下品灵石，足以培养出十

    位蕴神修士，并非小数目，而眼前的金甲修士也才是蕴神初期，但这一张口却是毫不客气。

    “哼！区区小辈也敢口出狂言，给你脸了？”一道身影自青鸾峰上飞下，此人乃器殿长老名为郜豪，性情颇为火爆，听闻金甲修士的话实在坐不住了。

    郜豪现身，一股独属于修丹威压震荡而出，金甲修士骤然后退，眼中闪过一抹忌惮，随后又复上前，冷声道：“修丹境又当如何，在皇城范围内，是龙都得趴着。”

    “找死！”郜豪大喝，便要出手教训金甲修士。

    “郜长老！”慕白沉声道：“初到异域，不可随意动手，即是我们失礼，赔偿些灵石也无可厚非。”

    说罢，慕白拿出一个储物袋，转入一百万下品灵石扔向金甲修士。

    “一万中品灵石就这么到手了，王管事说的果然没错，金甲卫真是肥差。”金甲修士冷哼，接过储物袋，当看到堆积如山的灵石后面色一喜，只是喜色还带有浓浓的鄙夷之色，尤其是看向郜豪的眼神更是轻蔑至极，好似再说，修丹境又如何，还不得乖乖听命。

    面对金甲修士的挑衅，郜豪索性别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毕竟慕白的话他不能不听。

    慕白道：“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金甲修士冷哼，持枪一指下方，道：“降落下去，到皇城处登记后，方可离开，记住了，皇城上方，禁空。”说完这些，金甲修士御空离去。

    伏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慕白身后，道：“皇城禁空，咱们只是路过，不必与之计较，绕过皇城便可。”

    “不急，既然路途有此一遭，也算是因缘际会，下去歇歇脚又何妨。”慕白淡淡说道，似乎并不为那百万灵石的损失而生气。

    “啊，还要在这鸟地方受气？”郜豪哭丧这脸，这位大汉也是可爱，有话直说，从来不拐弯抹角，虽然经常得罪人，却也并未有人与之计较。

    “公子说什么听着便是。”伏清面色微沉，瞪了郜豪一眼，郜豪虽然直言直语，但却不敢在伏清面前开口，这位老爷子做起事来可从不讲什么情面。

    “公子安排，郜豪自当遵从。”

    “王毅，林峰。”二人从打坐中苏醒，疑惑地看向慕白，眼中带有询问之色。

    慕白道：“随我下去走走，修行当有张有弛，一直闭关可非进取之道。”

    王毅倒没说什么，立即起身，反倒是林峰深深地看了慕白一眼，眼中有异色闪过。

    两人跟随慕白漫步在皇城，至于伏清等人则隐入暗中，并未露面，本来伏清想要派人贴身保护慕白，却被他言辞拒绝。

    理由是不利于历练修行。

    “为何不唤醒张恕，陈靖他们？”林峰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

    慕白并未转身，继续漫步前行，边走边道：“师兄和陈靖资质不如你，不闭关苦修，难道还要出来浪费时间吗？”

    林峰脸色一黑，不再说话。

    玄武国不同于玉唐国，在玉唐国，宗门至高无上，国家不过是宗门附属，而在玄武国，却是修真帝国掌管一切，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宗门，修为高深者皆为帝国效力，在东域七十国里算是特例独行的一位，不过也正是这样的上下一统，让玄武国的凝聚力远超其他修真国，因此这也是唯一一个很少发生修士争斗的修真国度。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三百年前，一位蜕凡修士异军突起，将玄武国宗门上下一统。

    在了解过玄武国的体制后，慕白对这位开创帝国制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到底是怎样的人，会有这种剔除宗门制度的想法。说实话，在玉唐国里，宗门各自为利益争斗的场景，他实在厌恶至极。

    修行本是求真寻道，但这争斗的过程，他不喜。

    慕白就这么端着茶杯，

    坐在茶楼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发呆，林峰似乎看出了慕白的心思，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旁品茶，并未多言，王毅更是省事，一路上只看，不说，冷淡的性格似乎早就深深地刻入了骨子里。

    “听说玄武湖要开放，不知是真是假。”一人开口，语气之中似乎极为惊讶。

    话刚说完，旁边便有人开口回应：“那还有假，玄武湖是皇家禁区，传闻有蜕凡境的龙龟陨落在内，若谁能达到其遗留下的龙龟精血，修行必定大进。”

    另一桌上的人显然认识说话之人，讥讽道： “赵雄，说你目光短浅，还真不假，修为大进算不得什么，传闻那龙龟可是圣兽遗种，精血有洗经伐髓的奇效。”

    略作停顿，那人继续说道：“要知道，一个人的资质生下来便已定性，很难改变，洗经伐髓的宝物可是稀世罕见。这次玄武湖开放，三皇子广邀修士参加，说是问道青年一代，这可是个晋升好机会。”

    “对啊，修行资源多被豪门士族把持，咱们这些寒门散修难有晋升之机啊。”一人唉声叹气，意有所指。

    “咳咳！”一人轻咳，道：“陈兄谨言，妄议帝国可是死罪，一旦被金甲卫带走，没有些宝贝，可就出不来了。”

    “后天便是玄武湖开放之日，若不着手准备一番，如何能引起三皇子的关注。”那被鄙夷的赵雄开口说道，随后转身离去，他这话说完，茶楼中便离开了一大批修士，似乎都打算参加玄武湖盛宴。

    “慕白眼中闪过一抹异彩，随即拦下一人，问道：“这位道友，敢问玄武在何处，问道盛宴又比些什么？”

    那人身形干瘦，撇了慕白一眼，不耐道：“不知道，不知道，老子还要去准备比赛所需，哪有心情管你。”

    “哼！”王毅向前踏出一步，剑意涌出威压在那人身上。

    “武道意志！”干瘦青年惊讶道，随后看向慕白等人的眼光都变了，要知道能够领悟武道意志的修士，皆是天资极高之人，一般都被皇家之人收入麾下，地位尊崇，非他能够接触。

    干瘦青年苦笑道：“大人，您在宫中所得到的消息自然更多，何必来问我。”

    闻言，慕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问道：“你又如何得知我是宫中之人？”

    干瘦青年道：“大人又说笑了，像您这种领悟武道意志的修士，哪位不是声名赫赫，拜入皇族之人。难道还有人能拒绝皇室的资源支持嘛。”

    “回答我先前的问题便是。”

    干瘦青年一脸无奈，道：“玄武湖便在皇城西方五百里处，至于问道盛宴，每届都大同小异，文武两斗罢了，不过每年的比试皆有不同，只有当天才会知晓具体比试方式。”

    慕白恍然，也不白问，取出一枚二品丹药扔给那人。

    干瘦青年面露喜色，很宝贝地将丹药踹入怀中，随后向慕白一连三鞠躬，口中连连致谢后才匆匆离去。

第152章 客从何处来？

    见到干瘦青年手中的丹药，茶楼同行人投去羡慕的眼光，更有人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慕白皱眉，暗道：“这些人均是炼经境，不该对一颗二品丹药如此羡慕贪婪啊，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些人年龄普遍较大，方才我抓住那人的手，探查出他的资质并非很差啊。”

    茶楼中，有人眼露寒光，随身边之人对视一眼后，便向那干瘦青年跟去。

    “哼！”慕白冷哼，一道神念横扫而出，两人修为不如慕白，顿时被伤了神魂，面色苍白难看，没有一段时间休养，只怕难以恢复。

    “我送出去的东西，你们也敢抢，当我不存在嘛？”慕白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二人身后，二人这才反应过来是谁出手，连忙跪地叩首，求饶道：“大人饶命，小人无眼无珠，冒犯了尊上。”

    “滚吧。”慕白沉声呵斥，并没有与之计较的心情，见慕白收拾了二人，茶楼中其他人也没了出手的心思，毕竟拥有武道意志的人，他们可惹不起，二品丹药虽然珍贵，但还不至于将得罪慕白一行人。

    “走吧，等待后天的玄武湖盛宴。”慕白悠悠说道。

    “你打算参加这个盛宴？”林峰蓦然开口，疑惑道，在他看来，晓山宗资源尽归慕白调遣，这点洗经伐髓的精血，还不至于让慕白动心。

    “为何不？将陈靖和师兄他们都唤来，你们一起。”

    “我也要去？”林峰一指自己，更加疑惑。

    “怎么，认为自己的天赋足以傲视群雄了？这么好的历练机会让你们遇见了，也不知道好心珍惜，还得让我亲自开口。”说话间，慕白故作高深姿态，深深叹息道：“我这个宗主，可是为你们操碎了心啊。”

    林峰面色一滞，无语地看了慕白一眼，也不反对，算是默认了历练的说法。

    王毅倒是习惯了慕白这种突如其来幽默，毕竟大多数正经之外，慕白那种乍现的想法，和口吻，确实让他感到无语，不过做事却还是很靠谱的。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慕白一行人早早地便御剑来到玄武湖之处，说是玄武湖，却像是一个环形湖，湖水四面环山，中心有一座三里方圆的湖心岛，仅东南一处开口有水流出。

    据慕白猜测，这悠悠湖水之下，应该有一股极大的泉眼，仅靠山林渗透的水流，还不足以形成这么大的天池。

    湖心岛建有一座并不是很大的行宫，行宫之前有一座画廊，画廊旁边却是一片一里方圆的广场，广场四周有数十根白玉石柱耸立，石柱上皆刻有神龙，狰狞肃穆，威严至极，其上有淡淡的威压震荡全场，其他的人或许不知，但慕白亲身感应过，知晓那是蜕凡层次的威压，若不出他所料，这石柱下还有一座蜕凡层次的阵法。

    日行中天，玄武湖上空竟有血气弥漫，血气中还伴随着淡淡的妖气，只是众人对此置若罔闻，好像早就习惯一般。此时，场上已是人山人海，更有修为高深者，盘坐空中，避免拥挤。

    “三皇子到！”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随后便见一道金光显现，随后有虎啸声震慑整个湖心岛。但见一头吊眼金额猛虎御空而行，大虎身上数丈有余，背生双翼，展开足有十余丈，虎背上，一金龙服饰的青年男子负手而立，生的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眼神之中似有星光闪耀，颇具皇子气质。

    飞虎落地，金龙服饰的皇子飞身而下，场中立刻有人行礼，或跪拜，或躬身，或颔首。慕白看向那些人，跪拜着，多穿着朴素，修为多在炼经境，少有人达到蕴神境。躬身者多为蕴神层次，身着华服，眼中颇有傲色。至于颔首示意之人，多为盘坐空中之人，慕白看不穿其修为，但从身上散

    发出的气息判断，应该是修丹境界。

    慕白等人是外来者，跪拜当然不可能，躬身也有也些不妥，若是点头示意，便有些无礼，思前想后，便拱手见礼。

    慕白拱手行礼，林峰等人皆效仿，算是这湖心岛礼仪最为怪异之人。

    那三皇子更是面露异色，向慕白等人看来，眼中有精芒闪过。

    “免礼。”三皇子收回目光，看向众人，道：“诸位道友能来参加青松主持的论道，自是感激不尽。今日，玄武湖开放，乃五十年一届，父皇亦命我来借此机会，向天下之人学习，为帝国选拔人才，诸位当各显其能，切勿藏拙才是。”

    众人连道不敢，满脸肃穆地看向三皇子，眼中尽是激动，尤其是那些跪拜的修士，更是狂热至极，奋力呼喊着。

    三皇子抬手，眼中有傲然之色闪过，道：“此次比试分文武两道，同设炼经，蕴神两境，前十之人，皆可得精血封赏，前百之人，可入皇城修行。”

    “三皇子万岁！”众人高声呼喊，一部分人更是跪倒在地，神情激动，仿佛那前十之人便是自己。

    “文道比试，何人站擂。”

    “我来！”三皇子话音刚落，便有一道身影自人群中飞出，对众人拱手一礼后，道：“北元郡，梅寒。向诸位讨教阵法。”

    言罢，那名为梅寒的青年一手摆出一堆材料，便着手布置起来，而场上之人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无人开口讨论，氛围一片大好。

    一个时辰过去，一座丈许大小的阵法耸立在广场上，阵法光幕隐隐有流光显现，据阵法气息判断，应该是三阶阵法。

    梅寒布阵完毕，场上这才响起讨论之声。

    一人开口，赞誉道：“这梅寒不愧出自阵法世家，仅仅蕴神初境，便能熟练布置出三阶阵法，这文道前十，必有其席位。”

    “是啊，看这布阵手法，应该出自梅宗师，看来梅寒已得其老祖宗的真传。”旁边一人回应道，这话一出口，场中便是一片哗然，那三皇子更是将目光投向梅寒，微微点头，算是一种承认。

    “敢请试阵。”梅寒负手而立，目光扫视全场。

    “三阶阵法罢了，难道还能挡住我吗。”说话间，一大汉走出，手持一柄长刀猛然挥下，阵法光幕流光闪动，丝毫未有变化，大汉面色一变，没想到阵法却有如此惊人的威能，随后刀势一变，再度砍下，刀势下有惊人的灵力涌动，但那流光阵法仅是一震，并未破碎。

    大汉有些不甘心，但方才那一击，已是他最强的招式，最后只能悻悻后退。

    大汉退后，便又有一人站出，这次是一名剑修，而且是拥有剑意的剑修。剑修走出，便引起一片哗然，尤其是一群女修，更是面带羞涩，呼喊着要嫁给剑修。

    剑修青年站出，一柄灵剑蓦然飞出在其身周绕行。

    “破！”青年低喝，灵剑激射而出，瞬间便刺上流光阵法，有剑意的加成，那流光阵法为之一滞，光幕上的流光都仿佛要崩碎开来，只是这光幕黯淡过后又再度恢复了流光溢彩。

    剑修青年面色微沉，手持灵剑随后便有凌然剑意涌现，跃然涌动到剑锋之上，下一瞬，青年出现在流光阵法外，灵剑像是一道寒光刺中流光，与流光相对，剑吟声刺耳，修为弱些的修士，更是向后疯狂后退，躲避逸散而出的剑意。

    彭！

    一声轻响传出，流光阵法，便这么轰然破碎，剑修收剑，梅寒更是眉头一皱，拱手一礼后退去人群之中。

    剑修退下后，人群中又有

    人飞出，冷声道：“北元郡，梅家，梅长生。”

    言罢，也不看众人，径直布置起阵法，看其娴熟的手法，造诣应该在梅寒之上，这次站出，估计也有为家族挽回颜面的想法。

    梅长生布阵，半个时辰便成，这次依旧是流光阵法，但阵法上的光芒却比梅寒所布阵法更甚，而且阵法的流光不再是层层荡漾，而是彻底将阵法光幕覆盖，单从这一点来看，便胜过梅寒。

    “请！”梅长生身形后撤，语言更加简洁，目光隐隐看向方才破阵的剑修。

    似乎看到梅长生那挑衅的眼神，剑修眼中闪过一抹锋利，脚下剑步猛地踏出，身形闪至流光阵前，便是一剑刺出，这一次剑寒光内敛，但是个人都能看出，这一剑更甚上一剑。

    剑光与流光对峙，持续了足有半柱香时间，剑修力竭，终究未破除流光，黯然离去，随后又有人站出尝试，终究无人能将其破解。

    对于这样的文试方式，慕白忿之以鼻，以力破阵终究是莽夫的做法，若是遇到阵法大家，只怕顷刻之间便可破阵。

    慕白摇头，径直在一旁打坐，对于破阵之事并无丝毫兴趣。王毅等人对阵法也兴趣，索性也盘坐下来吐纳，不再关注。

    “几位道友似乎对青松主持的问道颇为微词。”三皇子的声音在场中响起，众人也停下破解阵法，将目光投向慕白。

    “这是何人，竟敢在三皇子殿下的宴会上如此傲慢，是真不怕死，还是天真无知。”有人低语，冷眼旁观，似乎坐等看戏。

    身旁之人低语道： “三皇子心胸宽广，怎会与此等人计较，倒是他得罪了三皇子，只怕接下来会有针对于他，借机讨好。”

    一华服青年转身，怒视那些谈论之人，沉声道：“慎言，殿下岂能轻议。”

    见华服青年开口，那两人立即沉默下来，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慕白起身，目视三皇子，笑道：“岂敢，只是初来玄武国，本想要见识一番贵国修士高风，但今日一见却又些失望啊。”

    三皇子面色微沉，眼中有寒光闪过，只是瞬间又被他掩饰了起来。

    “有客自他国而来，到是青松有失礼仪。只是不知，客从何处而来，又有何失望之处啊？”

    慕白道：“自玉唐而来，失望文道斗战之法。”

第153章疯狂对赌！

    三皇子眉目微皱，故作疑惑，问道：“玉唐何地？本皇还未曾听说，还请告知。”方才还自称名讳，如今听闻慕白来自玉唐，立即以本皇自称，明眼人都能看出其态度如何。

    慕白眼中闪过一抹，道：“偏远小国罢了，难入皇子殿下法眼。”

    三皇子道：“方才阁下说，对这文道斗法失望，还未请教。”

    慕白也不多言，微微一笑，径直走向流光阵法，手指频繁点出，有灵力指芒激射向流光阵。指芒并不是很强，尚且不如最先持刀之人一击，数十道五彩指芒点在流光阵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哈哈哈，不愧是玉唐国的高手，那等程度的攻击，当真令我等大开眼界啊。”有人开口大笑，嘲讽道。

    一人开怀大笑，众人也跟着哄笑，场上气氛立即活跃起来，不过尽是嘲讽讥笑，就连那三也眼露不屑之色，倒是梅长生站在一侧，眼中有惊讶之色。

    王毅等人面色平静，就这么站在慕白身后，慕白阵法之道的造诣他们可是有目共睹，至于许义，眼中更是闪过一抹鄙夷之色，并非对慕白，而是对这湖心岛上数千清俊。

    指芒落下，慕白转身，微笑着面对众人，对于嘲笑之音并不在意，仿佛将那些反话当作是称赞自己的言语。

    就在这时，一旁的梅长生走出，向慕白躬身见礼，礼数颇重，道：“长生还有一阵请教阁下？”

    此话一出，满场皆静，不可思议地看着梅长生，仿佛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梅长生乃是玄武国数一数二的青年俊杰，在同代之中数有三贤之首的说法。若论名气，尚在那三皇子之上，但在玄武国尊卑有序，名气不足以成为他傲然的资本。不说其修行天资，单是其阵道天赋，足以率领群贤。

    但恰恰是这么一位天才，此刻向着偏远小国而来的青年躬身行礼，甚至开口请教，是“请”而非赐教，仅此一字，态度上便是天差地别。

    慕白莞尔，拱手一礼，道：“不敢当，请。”

    梅长生并未多言，脚下虚踏一步，便有灵气涌动，构成一道道阵法纹路。

    就在梅长生布阵之时，那流光阵法上的光芒猛然一滞，随后有五彩灵光乍现，流光碎裂成数十道小块，就这样，流光阵彻底被破，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众人心惊，这样的结果实在有些打脸，方才他们还嘲笑慕白，如今看来，该被耻笑笑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经此一役，众人不敢再小瞧慕白，都将目光投入此处，等待二人接下来的阵斗。

    至于那三皇子面色有些阴沉，慕白的出现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这阵法造诣更是高超，纵然是眼界颇高的他，也看走了眼，随即也将注意力停留在这一行外来之客身上。

    随后梅长生翻手取出一支墨笔，在空中虚画，但却墨迹逸散而出，带动天地大势，一道阵法符文在其眉间隐现，与天地大势共振，随后那些已经组成的阵纹竟开始重组衍生，阵法越来越复杂，构成的图案越发繁复，一股厚重深沉的气势震荡而出，临近之人无不后退，御使灵力阻挡波动。

    “好强的威势，梅长生所布置的，不会是四阶阵法吧？”一人惊讶开口。

    “这道符文…”慕白心中暗自惊讶，目光紧盯梅长生眉心的奇异符文，那符文，他见过。当时为封印焚藏，在传承中搜寻封印法门，而荒月神宗的《荒月经》开篇第一页便记载着这道符文，没有注释，但慕白心知，它绝不简单。

    梅长生UU小说阵纹不断，大阵渐渐成型，阵法之上隐

    隐有虎啸龙吟之声，极为厚重。虽是防御阵法，但慕白能看出，这防御阵法蕴含极强的攻击阵纹，若触阵法，必遭反击，稍有不慎，只怕都会受伤。

    更为可赞的是，梅长仅是蕴神中期，却布置出四阶阵法，已算是阵法大师，其阵道天赋可见一般，要知道，慕白此时也仅是四阶阵师，这还是在焚藏的指导下才刚刚突破。

    “请！”梅长生言语简洁，同王毅算是有的一比。

    慕白微愣，目光从梅长生额头移开，随后看向阵法，陷入沉思。

    一人指向慕白，开口道：“这人不会是无法破阵吧？”

    随即便有人附和道：“我看像，能破梅长生的三阶阵法已属非凡，但如今可是四阶阵法，只怕他也能为力。试想，让蕴神初境对付修丹境都头疼的阵法，这不是以卵击石嘛。”

    一寒门修士突然开口：“我看未必，梅长生这人可是极为自傲，让他如此恭敬行礼，此人应该有些真才实学，至少，比你我要强。”

    此言一出，引起一片赞许之声。

    方才他们已经错估了一次，也自我羞辱了一次，可不想因此再丢脸一次。

    豪族修士立即有人站出，反驳道：“此言只怕有些言过其实了吧。能破阵法，证明其阵道尚可，至于其它便不得而知了。足下如此说法，便有些小瞧我玄武国修士了。”

    另一华服豪族青年站出，道：“江兄此言有理。方才之人，何以长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一个蕴神初境来破四阶阵法，痴心妄想。”

    “自以为是。”张恕语气冷淡，隐隐为慕白感到不忿。

    那豪族青年面色微沉，但碍于情面不好在众人面前发怒，况且慕白一行人还是他国来客，不管身份贵贱与否，他所发怒便是无礼。随即道：“足下此话何意，难道当真认为你这位朋友能破阵不成？”

    “是又如何？”张恕平静回应，语气不卑不亢。

    豪族青年道：“好，那就打个赌，便赌破阵与否，赌约随你挑选。”

    张恕微愣，道：“好啊，赌赌又如何，只是希望阁下不要后悔。”

    豪族青年一愣，随即笑道：“后悔？三皇子便在此处，可以为你我做个见证，只是不知道，阁下能拿出什么像样宝物。”

    三皇子站出轻轻一笑，和煦之色洋溢，让人如沐春风，开口道：“既然二位有此雅兴，本皇做个见证人有何妨。”

    林峰忽然站出，对这三皇子拱手道：“敢问皇子殿下，我等也想参赌，能否加入其中。”

    那皇子微微一愣，笑道：“有何不可。”

    三皇子侧目，深深地看了慕白一眼，没想到这一行人对于慕白会如此信任，竟然主动参赌，不知该说他们胆大呢，还是人傻。

    要知道，梅长生素有‘三贤之首’的名声，他那太子皇兄也仅是三贤第二，他常被称作百年难出的天才，其天资尚差他皇兄一筹，而他怎么会相信，来自偏远小国的慕白，会有如此天资，如此实力。

    “好，我出十万中品灵石。”张恕语气平淡，但此话一出口，却惊得众人说不出话来，十万中品灵石，可是一千万下品灵石，是大多数蕴神境一辈子都不能一次性拿出来的，可算是一位修丹境的基本家底了。

    “十万中品灵石，你确定能拿的出来？”那些豪族青年倒是不以为意，一脸轻蔑地看着张恕，似乎十万中品灵石对其而言并不算多么惊人的数字，倒是那些寒门修士深吸一口气，一脸羡慕

    地看向张恕等人。

    张恕轻哼一声，没有说话，取出一枚储物袋，大手一挥，立即便有成山的灵石散落而出，堆积在众人面前，数量远远超过十万之数。

    “不够？那就一百万，如何？”张恕平静地看着那青年，开口询问道。

    豪族青年面色铁青，实在没想到张恕会下这么大的注，十万中品灵石他尚能做决定，一百万中品灵石，不是他能够决定，在家族中，就算是他父亲也不行。

    “江兄何必忧虑，小弟虽然才疏学浅，修为低弱，但还是能拿出一些灵石的。”一人站出，取出一枚储物袋，扔向那江姓豪族青年。

    “江兄，算我一份。”

    … …

    陆续有人站出，参与赌约，为江姓青年掠阵。

    三皇子微微一笑，眼中隐隐有傲然之色显露，随即看向张恕等人，期待从其眼中看到惶恐之色，但终究让他失望了，张恕脸上并无一丝意外，反而笑眯眯地站着，一动不动。

    “贵国下上如此团结，若我等不表示一下，可能会让我同门兄弟心寒啊。”许义迈步而出，调笑着说道：“极品灵器十件，也不多算，五十万中品灵石还是有的，拿出来与诸位玩玩。”

    随后挥手间，有十余道灵光显现，摆在众人面前，或是灵剑有火焰灼烧空间，或是灵刀有煞气冲天，灵器种类颇多，品级都不低。

    林峰站出，道：“我又岂能落下。”

    说话间，一座宝鼎凭空出现，光芒四射，有道法显现，镇压四方，气势尚在梅长生布置的阵法之上。

    正是晓山宗执法殿前所立宝鼎，经过数百年，历届执法殿首座蕴养，已经达到蜕凡之下仅限，本是作为镇殿之用，可以晓山宗此刻已破，这宝鼎已被伏清赐予林峰。

    宝鼎出现， 那些盘坐空中的修丹境修士猛然站起，眼露贪婪之色，只是碍于盛会，碍于皇家情面，并未出手。

    “这宝鼎，价格几何？皇子殿下心中应当有数吧？”林峰开口，淡淡地扫视三皇子一眼。

    阵法旁边，慕白愕然，心道：“这些个兔崽子，真会给我找麻烦，我只说压点宝贝玩玩，怎么连家底都给压上了。”

    只是此刻，林峰等人已经拿出宝物来，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出了事，只能他兜着。

    随后，王毅也跟着站出，摆出数百瓶丹药，品质最差者，也在三品中阶。

    三皇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赌注越来越大，大到有些不好收尾，毕竟在场大多是年青一代，哪有那么宝物带在身上。而且慕白等人来自他国，他身为本国皇子，若不能挡住此事，只怕有损皇家颜面。

    若此事他能办的漂亮，他父皇也会对他另眼相看，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修行资源倾向于他。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犹如洪钟大吕：“些许宝物，也敢在我玄武撒野，我有一宝，尽情品鉴。”

第154章既然识得，自然可破！

    话音尤震全场，便有一杆枪自远天飞来，直插在众人面前，长枪莫约一丈，通体金色，枪身有些密集龙纹，枪尖更是阔气锋锐，隐隐有龙吟之声。

    林峰侧目，大眼紧盯龙枪，一刻不瞬，仿佛这龙枪已是他囊中之物。

    继龙枪之后，一道黄袍人影飞至，脚踏虚空，颇为一番高贵气息。

    “皇叔。”三皇子快步上前，恭敬道：“今日皇叔怎有闲暇来此，侄儿未曾远迎，实属失礼。”

    “我等拜见摄政王。”众人跪拜，此事就连那些豪族青年也屈膝下跪，只有空中一众修丹境躬身行礼，并未下跪，当然，慕白一行人除外。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之叔，玄武帝皇之弟，摄政王皇甫奇，三皇子同姓皇甫，名青松。

    摄政王摆手，道：“一时兴起罢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两位天才斗法，赌约，本王出了。”

    “只是不知，这杆枪，能否比的上你那宝鼎。”皇甫奇直视林峰，漠然开口。

    此时，林峰的目光也从哪龙枪之上移开，对视皇甫奇，笑道：“同等次宝物，价值自然没得说。”

    皇甫奇冷哼一声并未回话，而是将目光投向慕白，想要看他如何破阵，他也很好奇，一个蕴神初境，能否给他带来震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慕白眼中神色先是忧虑，最后却越来越明亮，直至脸上有笑容显现。

    突然，慕白开口，道：“梅兄好想法，好阵法，用天地之力，与自身血丝构成阵法，倒是令人眼前一亮。天地灵力为龙，自身血气为虎，龙虎相映之间，单单威能只怕已经超过寻常四阶阵法，而且这阵，还是活阵。”

    “其巧思构想堪称一世俊杰。”

    有人开口，疑惑道：“活阵是什么意思，为何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啊？”这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就连那梅寒也是一脸疑惑，不明缘由。

    身旁之人回应，道：“你听不懂就对了，梅公子何人，那可是三贤之首，你只需知道，这活阵，这活阵很厉害便是，对很厉害。”

    众人虽然不解其意，但梅长生眼中却有异色一闪而过，随后看向慕白的眼神更加充满期待，要知道，自己初次布出这阵法时，五阶阵法宗师也未曾看出，而慕白尽是蕴神初境，但却一语道破玄机，实在让自己心神躁动。

    “既然识得，可能破阵？”

    “既然识得，自然能破。”慕白微微一笑，说话间便朝阵法走去，见慕白走来，梅长生也运转灵力，血气，将阵法运行到极致，龙吟虎啸之声震彻湖心岛。

    随着慕白脚步踏出，脚下立即有五彩灵力涌动，构成一道道阵纹，阵纹相互交错形成一道三星阵。于此同时，还有血气喷涌，在空中构建血色阵纹，阵纹顷刻而成，乃是一朵莲花，而这次，这血莲并非神通，阵阵切切是一道阵法，一道慕白自己研究出的三阶阵法。另一边，一道凌然剑意自慕白体内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形成一道道剑纹，剑纹没有丝毫生硬，反而灵动异常，引来天地之力与其共铸阵法。

    十数息后剑阵构成，是一道虚剑悬于空中，亦是三阶阵法。

    那江姓青年讥笑道：“区区三阶阵法，难道你们这位朋友，打算依靠数量，战胜四阶阵法？”

    林峰等人不言，静静地看着慕白布阵，眼中没有一丝惶恐。

    此言引起一阵哄笑，反倒是那皇甫奇平静地看着慕白，他可不认为，一个在阵法上让梅长生重视的人会做这么愚

    昧的事。

    三道阵法形成，慕白仅是向前踏出数步，并未有其他动作，全靠神念控制，仅此一点，便足以惊世骇俗，这等精准的控制，在场大多数修丹境自问也无法做到。

    梅长生眼中闪过一抹精芒，看着慕白这三道阵法，似乎想到了什么。

    “合。”慕白低语，三道阵法自三个方向拉近，向着梅长生所布之阵合拢，隐隐有合阵之意。

    “想要合阵，不可能啊，此人不会这么蠢吧。”三皇子低语，心中有疑惑升起，需知高阶阵法都是各种小阵构成，但这些小阵却由先行刻好的阵纹所链接调和，防止各自干扰。

    慕白这三个阵法却并未有整体阵纹调和连接。就算有阵纹连接，但在他人阵外布阵，仅仅这干扰的问题，便已是致命。

    然而，慕白有多位名师教导，更有强大的传承做基础，岂会做这等低级的错误。

    三道阵法交相辉映，阵芒越来越强，却并未相互干扰，三阵交汇，有阵纹主动显现，连接三阵，而这个过程中，任凭梅长生操纵阵法，并未影响三阵的交汇。三阵相合虽还是三阶阵法，但三道阵法的属性越被无限增强，渐渐突破三阶，达到四阶层次。

    看着这一幕，众人脸上再无嬉笑，江姓青年更是脸色铁青，随他一样的人，还有二十余位，都是参与了赌斗的豪族子弟。

    皇甫奇眉目微凝，冷冷地看向慕白，不知心中在做什么样的盘算。至于三皇子皇甫青松，面色就更加难看了，由他主持的盛会，却发生了这等事情，若是本国之人是喜事，但如今这位天才却来自他国，而且还是偏远小国。

    这一次，皇室的脸面只怕要被狠狠抽上一巴掌，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剑阵锋芒毕露，凌然与梅长生阵法之上，血莲阵磅礴大气，厚重沉稳，包裹在阵法之侧，至于那五彩灵力形成的三角星芒阵在其阵法之下，所散发出的气势绵长，而深邃，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其中，威势还在其余两道阵法之上。

    三阵相合，将梅长生之阵围了个水泄不通，也因为这些，切断了梅长生与阵法的联系，就这样，活阵顷刻之间便成了死阵，没了梅长生的沟通，提供灵力，龙吟虎啸之声渐弱，到最后尚不如剑吟声清脆嘹亮。

    “轰。”三息后，阵法彻底破碎，慕白转身，那三道阵法没了阵主支持，随后悄然而散。

    梅长生眼光黯淡，最后还是向慕白一礼，道：“长生认输。”不待慕白回应，梅长生走向一旁，静静地站着，闭目沉思，似乎在想那阵法之事，梅寒不解，但见自家兄长都吃瘪，也并不多问，静静地守护在兄长身旁。

    慕白缓步而行，走到皇甫青松面前，道：“这便是慕某的不满，阵法比试自当以阵对阵，以理破阵，皇子殿下想要看的是阵道间的交流，还是修士间的比斗，阵法之妙，当由阵法相互比较，否则，这文道比试，与武道相比有何意义。”

    皇甫青松皱眉道：“阁下唐突了，阵法终究是旁门左道。修行者，当以修行天道，突破境界为重，其他的不过都是这辅助罢了。”这话一出口，便有数十道目光看向皇甫青松，眼光有些寒意，皇甫青松心知说错了话，但也不做辩解，毕竟大多数人对于他这话还是认同的，在修行界历来强者为尊，而非什么阵师，丹师，再高贵的阵师丹师，器师，终究还是为强者服务。

    慕白嗤笑，道：“殿下言之凿凿，那敢问，您口中的天道是什么道？”

    皇甫青松微愣，怒道：“天道便是天道，岂是你我可以定论，阁下此话便有些狂悖了。”

    慕白摇头，道：“狂悖？殿下言过了吧，修行者修道求真，便是追寻大道而去，阵道亦是其一，大道无高低，皆可通天，若无论道之心，反而敬而畏之，道只怕就远了。”

    此话一出，满场皆寂，就那连闭目沉思的梅长生也睁开了双眼。

    “精辟！”皇甫奇暗叹一声，看向慕白的眼中也有了些变化。

    皇甫青松面色铁青，在场之人的态度，明显偏向慕白，随即道：“坐而论道，不如战上一场，用你所谓的阵道对敌，看看是否有通天道之能。”

    皇甫青松此言，无非是将慕白放在火上烤，众人皆知阵师布阵皆需时间，若是对上修士对战，如何有时间布阵，况且干扰可非同一般。若慕白应战，仅用阵法胜算几乎为零，若不应战，恰好说明慕白所言有误，不管应战与否，皆于慕白不利。

    众人眼中有精芒闪过，定定地看向慕白，想要知道这位以阵破梅长生的青年，会如何作答。就连梅长生也是一脸忧色，他支持慕白的道理，大道无高低，皆可通天，只是，同阶下，若无足够的时间，很难与修者争锋。

    慕白面色微沉，沉默数息后，道：“好啊，皇子殿下此话，当是名正言顺，慕某自认无法代表阵道，但慕某的阵道，还是当得起检验的。”

    皇甫奇诧异道：“他竟然答应了，还真当自己是个阵道宗师了，即使方才他凝聚阵法时间颇短，但也要数十息才能成阵，而这数十息内足以做到许多事情，此人，输定了。”

    这话一出口，皇甫青松便看了一眼自己的皇叔，心中信念大定。

    “何人替本皇出手，请教一下…这位…”

    慕白站出，道：“慕白。”

    “好，就替本皇请教一下，慕白大宗师。”皇甫青松一字一句的说着，尤其是大宗师三个字，语气咬得极重。

    慕白轻笑，也不言语，径直走向空地，等待来人。本来今日他还想要让林峰，王毅等人历练一番，不曾想竟成了自己历练。

    “姜绍，前来来领教阁下高招。”说话间，便有一人站出，正是那先前破阵的剑修姜绍，姜绍在蕴神中期，修为恰好与慕白等同。

    皇甫青松站出，看向剑修，道：“姜绍，这位慕白道友自信阵道通天，你便使出全力来，切勿不可让他看轻了我玄武国修士。”

    “心胸狭隘，难成气候。”皇甫奇看向自己这位侄儿，这是的心中的评价。在他看来，慕白即是小国来客，亦有如此天资，应该交好才是，最好能拉拢到玄武国。即便是惹怒了对方，也该在私下处理，如此咄咄逼人，尚且在玄武国年青一代面前，实在是将皇族脸面丢尽。

    如此做法，不仅不曾换回什么，还给众人以皇室轻视人才的口实，此等行为，当真不智。

第155章 这他么是一阶阵法？

    姜绍持剑而立，慕白负手凌空。

    尚未开战两股强大的气场已然对撞，姜绍锋锐之意一往无前，反观慕白，剑意丝毫未展，倒是悠然自若，空灵逸轩。

    两股气势迥然相异，战火随时都会燃烧。

    “你说，宗主胜算如何啊？”许义传音给身旁众人，眼中有忧色一闪而逝。

    “不知。”

    “胜。”

    “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看着便是。”

    没人皆由回应，言语精简。

    许义摇头苦笑，也不再询问，目光紧盯战场。

    突然，姜绍身影消失，随后有一道惊天剑气出现，荡开空间中的灵气，一往无前，似乎要破开一切阻拦之物，目标直指慕白。

    面对这强悍的一剑，慕白并未躲闪，反而迎面而上。与姜绍的剑法相反，慕白周身气息皆融入天地之间，运行五行灵力沟通空间中的灵气，俨然与天地相融。

    慕白脚步缓慢，但每一步踏下后，出现的位置却是极为古怪，永远和上一步的位置反应偏离，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出现在何处。此时他的气息融入天地，别说姜绍，在场同境之人都无法扑捉到他的气息，更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姜绍皱眉，那一往无前的剑终究是停了下来，慕白的位置无法确定，他终究是无法出剑，无法出剑的剑修将没有一丝威胁。

    “好精妙的身法，若我能学来，名列三贤之外，成就第四贤也不无可能。”皇甫青松目中有贪婪之色闪过，同阶之中，如此精妙的身法，玄武国没有，至少在自己不曾见过。

    “阁下如此躲闪，恐怕有违比试初衷嘛，阵法之道完全没有显示出来。”姜绍面色紧张，两鬓有冷汗流淌而下，滴落在华服上。

    “是嘛？”慕白声音传出，随后一道白衣人影出现在姜绍身前，脚步猛地一踏，灵气激荡而出，二人身在出现一道道五彩灵力阵纹，阵纹显现，一座大阵骤然而成，慕白方才那一脚便是阵启。

    见到阵法形成，姜绍心神意乱，随即持剑攻向慕白，剑气锋锐切开空间，转眼间便刺到慕白面前。

    这一次，慕白没有躲闪，右手抬起，双指作笔在身前虚画，一道道灵力自空间中流转而来构建阵纹，一道一阶阵法骤然形成，阵法正是炎爆阵，但这阵法的光亮却盖过了二人身外的阵光，可见这道炎爆阵法凝聚的灵力有多么恐怖。

    阵法光芒四射，化作一人大小的火团轰向姜绍，姜绍面色不变，手中长剑直来直往，剑意轻松撕裂火团。

    “一阶阵法终究是一阶阵法，想要凭此取胜，痴心妄想。”姜绍冷笑道：“成阵的时间是短了，但这威力却是有些可笑，纵然你们凝聚出大量的一阶阵法，也无济于事。”

    “这阵法，你还是激活吧，否则就这么击败你，实在太无趣。”姜绍神色傲然，一指二人身在的大阵，道：“这阵法虽然束缚住了我，也困住了你，想要再次使用那身法，只怕是不可能了吧。”

    慕白轻笑，没有多言，脚步向后倒退。

    “现在想要逃，晚了。”姜绍面色微沉，持剑向前。

    姜绍刚要出剑，一道道火球便向他攻来，数量极为密集，火球威力虽小，但这么庞大的数量，让他不得不持剑破除。

    众人嗤笑，若是慕白依旧如此攻击，只会给姜绍造成困扰，无伤大雅，到时候败的只会是他自己，等他力竭之时，便是姜绍得胜之日。

    空中，一众修丹境也微微摇头，结局已定，在他们看来，慕白必输无疑。

    皇甫奇看向慕

    白所布大阵，眉头微皱，在他看来，慕白不可能布置一座困阵，同剑修近身对战等同找死，他可不认为能破梅长生阵法的人，会如此愚蠢。

    倒是梅长生双目紧盯那阵法，眼中的精芒闪现，随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皇甫青松忽然开口，道： “慕道友，你还是主动认输吧，阵道终究不是大道，你阵法天赋奇高，本皇自然不会为难你。”

    话音刚落，只见大阵光芒大作，整个湖心岛的灵气都开始向慕白之处聚集，一道巨型火球骤然而生，随着无穷无尽的灵力加入，火球越来越大，所蕴含的火焰能量也越发强盛，姜绍目光呆滞一时间竟忘了躲闪，就这么愣愣地站着。

    “这…这是聚灵阵？”皇甫奇蓦然开口，神色木然。怪不得之前他觉得那阵法熟悉，原来慕白所不布置的并非什么困阵，都是聚灵阵，众人看着那数十丈大小的火球，已然明了聚灵阵的作用。

    轰！阵法被火球蓬勃的能量撑破，巨大的火属性灵气，终究达到了四阶聚灵阵的平衡极限，而且这聚灵阵全凭慕白灵力维持，比之正常聚灵阵的寿命短暂太多。

    火球还在成长，最终定格在八十丈大小，悬于慕白头顶，慕白脸上亦有冷汗留下，控制这么庞大的火球，所需要的灵力和神念极其庞大，所造成的消耗也是呈几何倍数增加。

    “这…这他么的是一阶阵法？”皇甫青松脱口而出，竟有些口吃。

    在场众人无人不惊，就连王毅等人也有些诧异，慕白这个一阶阵法却是有些超凡脱俗。倒是梅长生嘴角升起一抹笑意，平静地看着慕白，这样的结果，在他认出聚灵阵时就已经猜出。

    “不认输？难道你要试试他的威力？”慕白看向姜绍，冷声问道。

    姜绍猛咽口水，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低声道：“我认输。”

    姜绍最后一字吐出，慕白御使火球御空，数息后，火球在远空爆炸，声响震天，十里湖水都荡起层层波涛，湖心岛更是震动非常，就连那龙纹石柱也有些晃动。

    慕白这一击虽然依靠聚灵阵，但威能却达到了修丹中期全力一击，在场之人无不为之侧目，皇甫奇眼中更是溢彩非常。

    皇甫青松面色难看，眼中光芒深邃，看不出其具体想法。

    慕白这一击，已然断了其他人挑战之心，在场蕴神境无人能自信接下修丹中期全力一击。慕白的出现，让他们头一次看到，阵法在战斗中竟有这样非凡的战力。

    尤其是那凭空结阵的能力，飘然的身法，可谓风姿绝世。

    慕白凌空走下，道：“林峰，赌约已是我们胜利，这些赌注为何还不收起来。”林峰微愣，看了众人一眼。

    “哦，皇子殿下作证，摄政王前辈坐镇，自然无人敢有意见。”慕白微微一笑，看向皇甫青松。

    “若是本王有意见呢？”皇甫奇面色一沉，冷冷开口，那龙枪可是皇兄赠予，蕴养多年，都不曾认他为主，如今就这么沦为他人之物，如何让他甘心。

    “前辈不会的。”

    皇甫奇皱眉，道：“你又怎知，我不会反对。”问出这话后，皇甫奇面色一暗，他自己这么回答，无疑是默认了自己不会出手阻拦。

    慕白拱手一礼，道：“自前辈到此，身上自有一股浩然正气，晚辈虽然站在一旁，却已被前辈的风采所折服。纵然是第一次见到前辈，但直觉告诉我，前辈光明磊落，自然不会毁约。”

    慕白方才还是风骨凌然，不惧皇权，此刻这一顿吹捧，让林峰等人一阵茫然无措。

    “咳咳。”皇甫奇轻咳，眼中有异色闪过，被慕白这么一说，竟有些飘飘然。

    “老夫

    自然不会反对，只是这龙枪经过蛟龙血的洗礼，霸道至极，你能决定能将其收服吗？”

    慕白看着那金光闪烁的龙枪，陷入沉思，随后又看着林峰，眼中投去询问之色。

    林峰不语，重重点头，要有颇为凝重。

    “前辈放心，若我方之人无法将起收服，这龙枪自然归还前辈。”

    皇甫奇诧异地看了慕白一眼，道：“你倒是洒脱，肯将这宝枪轻易放弃。”

    慕白道：“诶。谁说我轻易放弃了，我等未必没有办法将其收服，前辈说这话有些言之过早。”

    “行，本王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一群小辈如何能让它屈服。”皇甫奇笑道，转眼将目光投向林峰等人。

    “谁先试？”林峰转身，看向身后众人。

    王毅漠然开口：“我用剑。”

    许义嘿嘿笑道：“我用刀。”

    张恕摇头，道：“宝鼎是你拿出，这龙枪自当你来收服，难道你这个枪道高手不想将其收服？”

    林峰微愣，随后笑道：“和你们客气一下，还当真了。”

    随后迈步走向龙枪，可刚靠近三丈左右，一道金光激射而出，将林峰震退，似乎并没有要择主的意思。

    这样的结果，在林峰意料之内，随后一股霸道浑厚的枪意自其体内迸发而出，随着这道枪意出现，龙枪外的金光气场消散，这一次林峰轻松走近龙枪，没有了金光阻拦。

    感受到林峰的霸道枪意，皇甫奇面色微变，他很了解，龙枪本就霸道无匹，如今林峰枪意与其相合，只怕要因此认主。

    林峰并未因为龙枪不再阻挠而侥幸得意，他知道，这样的宝器灵性极强，断然不会因为枪意便认他为主，若不能让其彻底认可，再契合的枪意也无济于事。

    大手握上龙枪，立即有金色枪芒激荡，欲震开林峰的手掌，而这股能量并非很强，仅仅在炼经巅峰，刚刚高过林峰一个小境界。

    “嗯？”林峰轻咦一声，大手紧握枪身，并不打算就此放手，枪芒再度激射而出，这一次枪芒的数量和质量远超过前一次，直接将林峰手掌刺破，鲜血顺着枪身流淌，将金枪下半杆枪身都染成了血色。

    林峰皱眉，依旧没有松手，体内霸道的枪意疯狂涌动，欲镇压枪芒，枪芒感受到这股力量也越发强劲，隐隐与霸道枪意形成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区区枪芒而已，也想反客为主，今日在我手中休想离去。”林峰低喝，眼中有精光闪现，霸道枪意再涨，威压向枪芒，枪芒亦随之增强，林峰岂能让其如愿，低声嘶吼，霸道枪意再涨，手掌的伤口直接崩开，献血四溅，但却未能让林峰因此皱眉，因此放弃。

    龙枪似乎因林峰的挑衅彻底震怒，金光大盛，无数枪芒激射而出，欲灭林峰与枪下。

    慕白猛然向前迈出一步，手中五彩灵力闪动。

第156章 血池！

    “我能应对！”

    林峰低吼着，声音极其沉重，慕白后退一步，终究还是尊重林峰自己的决定。

    枪芒激射无数，林峰衣衫破烂，顷刻间已是血人一个，可是那挺拔的腰身依旧坚挺，不曾弯曲，那纵横霸道的枪意也越发强劲。

    枪意的蜕变慕白看在眼中，喜在心头，但眼中依旧满是担忧，这样下去，林峰只怕会死在枪芒之下。据他猜测，若无实境层次的枪意，难以让枪灵臣服。

    “ 啊！”

    林峰嘶吼，枪意对撞枪芒，以刚对刚不曾后退。枪意就在这压迫之间彻底大成，一时间，枪芒被枪意压制，开始占据一丝上风。

    可是枪芒依旧不退，与林峰的霸道枪意相对，没有一丝一毫认可的意味，林峰岂能就此屈服，事到如今，若不坚持下去终究要功亏一篑。

    “你曾对抗天劫不死，我林峰难道压不过小小的枪灵？”林峰声音低沉，但说出这话来却是异常坚定。

    “天劫？这小子不会是疯了吧。”有人调侃道，但却被慕白一眼瞪了回去，慕白余威尚在，不是他们能够挑衅。

    慕白微愣，苦笑着摇头，没想到自己竟会让林峰产生这等执念，如今看来，也不知是好是坏，若降服龙枪成功还好，若不成功，只怕林峰要身心俱损。

    昂！

    一道激昂的龙吟声响起，响彻云霄，随后有一道金色蛟龙虚影浮现而出，蛟龙身上十余丈，头顶生有独角，三只利爪狰狞可怖，有阵阵威压传来，龙枪旁之人连连后退，生怕被蛟龙虚影所伤。

    慕白也不例外，再次向后退了数步。

    倒是林峰蓦然抬头，直视蛟龙虚影，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蛟龙似乎感受到林峰的意念，在空中飞舞盘旋，最后停留在林峰身上，一声嘶吼想要喝退林峰。

    林峰依旧不动，枪意纵横霸道。

    就这样，蛟龙虚影对视林峰，血瞳中神色意味深长。

    林峰本来凝重的神色忽然一变，他从那蛟龙虚影的血瞳中读出了特殊意味，随即开口，道：

    “跟随我，我带你驰骋天地，斗战八方。”

    “跟随我，霸道无极，纵横天地。”

    “跟随我，我在，你在。”

    昂！

    一声激昂龙吟再度响起，随后虚影砰然而散。林峰微愣，眼中有不解之色。

    蛟龙虚影消散，化作金光点点，而这些金光却融入那霸道枪意之中，林峰刚刚大成的枪意再度蜕变，那本就霸道至极的枪道意志更是微风凛凛，震慑全场同境。

    蛟龙枪灵破碎，成全了林峰，助其化虚为实。

    随后有一道丈许蛟龙出现在林峰身周临空飞舞，这一次，蛟龙更加凝实，有霸道枪意自蛟龙身体散发，灵气自空间中凝聚而来，环绕金色蛟龙。

    “枪意化实？”皇甫奇喃喃自语，愣愣地看着林峰，一位炼经修士，就这么让武道意志突破实境，让他如何不惊。

    慕白会心一笑，没想到林峰后来居上，竟先自己一步突破实境武道意志。

    皇甫奇心道：“不行，这样的天才一定得归入皇室，为我玄武国所用。”

    林峰大手一招，龙枪主动飞来。

    长时间的透支，加上精血损耗过多，林峰终究是倒了下去，不待慕白出手，一白衣身影划过天空，蓦然出现在场中，将一枚丹药喂林峰服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其师尊，伏清。

    经过上次的大战，兄长伏魔自爆而亡，带给伏清极深的感触，所谓痛而后定，沉寂数月后，终是突破到半步蜕凡，修为再次向前一步。

    空中十余位修丹境猛然站起，手中各自御使着法宝，神色

    警惕，看向伏清。

    “阁下何人？”皇甫奇心惊，伏清的出现太过突然，他看不透，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很强，至少在场之人，都不如他。皇甫奇负手在背，一枚玉符从他手中消散。

    玄武国皇宫深处，一道金袍身影猛然睁眼，恐怖的威压震荡开来，下一瞬，便已经消失不见。

    湖心岛外，执阵长老咎宁蓦然起身，下一瞬便出现在慕白身后，而他的出现，属实吓了众人一跳。伏清现身即使突然，也是自远天飞来，而咎宁的出现却无人能察觉，仿佛划破虚空出现。

    皇甫奇倒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咎宁，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随后躬身一拜，道：“前辈到此，不知有何吩咐。”

    众人心神大骇，皇甫奇乃摄政王，修为更是修丹一境，能让他称为前辈的，境界呼之欲出，只有蜕凡，乃至更好层次。想到这里，随即行跪拜

    “路过。”咎宁语气冷淡，甚至未曾看皇甫奇一眼。

    “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不知道友降临玄武，皇甫圣受宠若惊。”一道声音响起，宛若雷声滚滚响彻云霄。

    声音未落，一金龙长袍中年蓦然出现场中，神采如龙，站在空中自有一股帝皇之气震荡开来，威压湖心岛。

    “拜见吾皇。”众人山呼，刚刚站起，便又跪倒在地，这半天下来，湖心岛之人跪拜已然数次，慕白皱眉，这样的一统皇朝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先前他还在为强盛统一，没有战乱而感慨，但这几日看到的东西，又颠覆了他对皇朝的好感。

    “路过罢了。”咎宁依旧是这句话，态度也未曾变化。

    “盛会继续。” 皇甫圣微微皱眉，并未多言，方才皇甫奇已经将此地发生的事对他说了一遍。

    慕白目视前方，传音道：“长老，这玄武国帝皇比您如何？”

    “差我一境。”

    比试继续。

    自慕白与梅长生对阵后，文道无人出手，只得进行武道比试，武道比试倒是热闹非凡，场中大部分人都曾出手对战。

    “若无异议，此五人便为炼经境胜者，将接受玄武精血洗礼。”

    慕白忽然开口：“王毅，炼经一境，你们也该多锻炼才是。”

    王毅不言，径直向前走去，一道蓝光激射而出，正是湛蓝剑，随之而出的还有一道不屈剑意。

    “炼经中期？不自量力，我就不信，你能比得上那两人。”一人站出，手持一杆火焰旗，不屑说道。慕白，林峰二人可谓抢尽了风头，使得之后的比试淡然无趣，一时间，玄武国众人竟有些自惭形秽。可他偏偏不信，定要压一压玉唐来人的风采，为玄武国挣回颜面。

    火焰旗帜飘扬，有无穷火焰倒卷而出，吞噬王毅。王毅身影闪动，出手便是爆阳，气浪一浪高过一浪，将满天火焰震散。

    “嗯？这么强，我便喜欢强的，这样打起来才有意思。”持旗青年沉沉开口，手中大旗再卷，又是一片火海涌现，向王毅包裹而去。

    王毅皱眉，这样大范围的攻击于他不利，已然限制了他的前路，让他难以进攻。

    略作沉思，王毅提剑直冲火海，完全不顾燃烧而来的火焰，任其灼烧，那持旗青年大骇，没想到王毅会使出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

    王毅提剑顷刻而至，青年无奈，只得回旗抵挡，火海肆虐，燃尽王毅衣衫，而王毅的剑亦抵在青年胸膛，目中没有一丝神采，也不在乎身体的上的灼伤，只有一股不屈之意围绕周身，再加一道灵力，阻挡他人的查探，毕竟如此多人观战，赤身**确实有伤风化。

    “我输了。”青年收起大旗，转身离去。

    不待慕白开口，张恕现身，同慕白一样的事，张恕也是炼体出身，一双肉拳镇压八方，一个时辰过去，将对方活活打到认输。

    两人出手，震惊全场，玄武国之人内心那股子大国的自豪荡然无存，皇甫圣更是面色微沉，作为开创玄武国的他，此时不知作何感想。

    张恕之后便是许义，这一场确是许义完败，他的天赋如何，慕白知道，也并未怪他，许义之后，又有一人战败，倒是陈靖打法惨烈，完全不顾自身，与对手打了个平手。

    有两人战胜，皇甫圣脸上并未有喜色，慕白一行人，除过慕白是蕴神中期，其余人都是炼经中期，而败在他们手中之人都在炼经巅峰。

    皇甫奇站出，开口道：“开阵法。”

    空中五位修丹老者站出，手持玉笔，有灵力涌动而出，沟通石柱，石柱震动广场上亮起一道道阵纹，青石板移开，现出一里方圆的血池。

    慕白眼中有血光显现，目光透过血池，想要看个究竟。血池下方有无数锁链，锁链始端连接石柱，末端直入湖底深处，缠绕在一只巨龟身上，巨龟额头触角峥嵘，有一道骨冠，身上有一道道龙纹显现，而这湖心岛正在巨龟背上，或者说，这湖心岛便是镇压巨龟的大阵。

    皇甫圣蓦然开口，道：“前二十人可入血池，接受龙龟精血的洗礼，至于能承受多少，便是尔等造化了。”

    “谢陛下。”众人跪拜行礼，只有慕白等人躬身，以示尊敬。随后玄武国十余人纵身跃入血池。

    王毅，张恕等人看向慕白，并未动身。

    慕白眉目一横，道：“看我作甚？既然赢得比试，入血池便是，皇帝陛下威震玄武，一言九鼎，岂会在意这些。”

    皇甫圣眉头轻佻，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这蜕凡精血珍贵，但他还不至于如此小气，慕白等人的出现虽然让他脸面无光，但却给国人一个激励，这些年他不曾管理玄武国，底下的人已经没有当初的向上之心。

    “梅兄，一起入池如何？”慕白看向梅长生，询问道。

    梅长生一愣，没想到慕白会开口邀请他，虽然他败在慕白手中，但因他的实力，文道之中依旧无人可胜，自然可入其内。

    “好。”

    回答简洁如王毅，二人一起跳入血池。

    蜕凡妖兽的精血能量庞大，因此加入许多修丹境，甚至蕴神境的妖兽精血，但这整整一里方圆的血池，看上去还是有些震撼，这得灭杀多少妖兽才能达到如此程度。

    一半人浸泡在血池外围，一半人在血池内圈。

第157章 飞雪！

    血池外围妖血深红，内圈色泽更淡，最中心反倒是一抹妖艳的红色，血液透着玉光翻腾着热浪，磅礴的血气压在众人身上，令人透不过气来。

    慕白径直走向内圈，浸泡其中，周围的妖血中的能量翻涌而来，那许久未曾变化的脊骨开始发光，十息后，第十八块脊骨亮起，金芒中泛着悠悠血光，同前十七块色泽颇有不同。

    “妖血炼体么？倒是有些魄力。”皇甫圣眼中有精芒闪过，随即将目光投向已经苏醒的林峰，道：“血池开启一次难得，你也入内吧。”

    伏清抬头，诧异地看了皇甫圣一眼，躬身一礼道：“多谢前辈赐予峰儿机缘。”

    林峰起身致谢，随后纵身跃入血池。妖血能量庞大，对于炼体之人犹有奇效，半个时辰过去，林峰那满是枪芒的创伤也好了七七八八。

    渐渐地，有修士自外圈走入内圈，那沉寂许久的梅长生蓦然睁眼，竟起身向血池中心而去。

    有人开口：“梅长生这是疯了嘛？那血池中心可是蜕凡妖兽的精血，岂是他能够吸收，就算他天赋再强，此举也有些不智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附和道：“谁知道呢，那蜕凡妖血可是供修丹境前辈淬体之用。”

    皇甫青松忽然站出，道：“愚人岂知天大，自己不行，难道他人便不行嘛，梅兄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有其打算。难道你们认为自己比梅长生还有本事？还是说自己更加聪明啊。”

    几人目光投来，见是皇甫青松，随即收敛神色，恭敬道：“殿下教训的是。”

    皇甫圣侧目，看了眼皇甫青松，不知心中是何想法。

    忽然，场中有人惊呼，道：“你们看，拿走龙枪那人也想迈入血池中心。”皇甫圣猛地转头，看向林峰，伏清更是目光灼灼。

    慕白依旧端坐血池内圈，并未动身，妖血疯狂向其流去，没有一丝停滞之感，而其血池淹没下的身躯有血光显现，只是与血池一色，因此并不明显，除过一些修丹境之人，无人知晓慕白在血池中做了些什么。

    久而久之，慕白身周的妖血色泽竟然越发浅薄，可见慕白疯狂吸收下，对妖血造成了怎样的损耗。

    而此刻，三十三块脊骨已然祭炼到二十三块，一大半的脊柱骨都散发着金色光芒，或是金中带着火焰光泽，或是散发出淡淡血气，以及浓郁的妖气。

    蜕凡妖血散发着绝世威压，梅长生缓缓前行，身周有一道道阵光守护，助其抵御妖血威压。另一边，林峰更是艰难前行，速度更加缓慢，但却有霸道枪意围绕身周，为其抵挡滚滚威压。

    皇甫圣将目光投向慕白，林峰二人尚且试图走进血池中心，他不信这位击败梅长生的人会没有这样的想法。

    正思索间，血池内圈忽然响起一声爆鸣，众人的目光立即投向爆鸣之处。

    嘭！妖血爆开，慕白纵身跃到血池上方，目中有血色闪动，颇为妖异，大量的妖血入体，此刻慕白身上已是妖气翻滚，若不知他是人族，众人还当他是化形大妖。

    “他要干什么？”有人惊呼，愣愣地看着慕白。

    下一刻，慕白动了，身形直奔血池中心，没有丝毫犹豫，蜕凡妖血威压滚滚而来，欲将慕白阻挡在外。

    一道血莲骤然出现，将慕白包裹在内，血色火焰包裹在血莲之外，竟有黑雷显现组成黑龙破开威压。

    妖血翻腾，在血池上空形成一道血影，正是一只缩小版的龙龟，随是血影但也在修丹一境，血影身周更有绝世威压震荡开来，压迫空间。

    龙龟血影出现。并未让慕白诞生丝毫退意。

    “蕴神境杀够了，今日便来试试修丹境的风采。”慕白血瞳邪异，目中闪过溢彩流光，多多少少受到些妖血的影响。

    林峰埋头不语，枪意破开威压，继续前进；梅长生依旧淡定，阵光闪烁迈，虽然缓慢，但脚下步法确实坚定，仿佛没什么事情能够阻拦他。

    龙龟血影镇压血池上空，有滚滚血气化龙轰向慕白，与血莲对撞，反观慕白盘坐血莲中央，有血色火焰喷涌吞噬血气长龙，更有黑龙再其左右震慑，一时间难分难解。

    这样的场面可是震惊在场诸人，尤其是皇甫青松，方才他言及慕白主张旁门左道，慕白便用所谓的旁门左道证明了自己。如今看着，慕白的真实战力更加惊人，甚至以蕴神境界逆天伐上，与龙龟血影都打的难分难解，要知道龙龟血影可源于蜕凡修士，其战力远超修丹同阶。

    “破！”

    就在龙龟与血莲对峙之时，慕白持剑而出，凌然剑意疯狂涌动，将血影洞穿开来。

    血影消散，对于慕白的威压也就此散去，没了蜕凡威严，血莲径直包裹慕白，坠入血池中心。

    功法运行，二十三块祭骨集体发光，牵引蜕凡妖血融入体内，妖血入体，庞大的能量立刻让他变得通红，皮肤开始皲裂，然后又在皲裂中缓缓愈合，第二十四块脊骨逐渐散发金光，其上伴随着血玉色泽，妖异非常。

    与此同时，五彩灵力在其体内疯狂涌动，流趟在一百零八条经络之中，又在丹田之中轮转，停滞月余许久的修为再次松动。

    说来也是玄奇。慕白的资质本就极差，但在这一次次机缘中，境界反倒是突破最快的那个人，甚至将林峰等人都甩在身后。但悲剧的是，没有强大的外力作用后，慕白的修为便陷入沉寂，日常修行，甚至吞噬丹药也很难令其动转，一百零八条经络反而拖延了他的修行进程。

    “好热。”慕白心中暗叹，妖血入体带来的痛感甚至被那极致的灼热压了过去，这种灼热由内而外，完全不同于天火劫。

    随着妖血逐渐纳入体内，灼烧感越发剧烈，就连那神念，自己**深处的灵魂都附带这灼烧感，烦躁的思绪涌上心头，血莲在池地震颤，状态波动极大。终于在下一刻完全消散，没有血莲的阻挡，妖血疯狂涌入慕白体内，仿佛一座大坝没了闸门，洪水宣泄而出。

    海量的妖血让慕白灵魂震颤，晕眩感越发剧烈。

    “醒来。”一道神念在慕白脑海中响起，宛若洪钟大吕。

    慕白猛地睁眼，眼眸已经彻底化作血色，一瞬间的清醒，让他想起了师尊逆离传给他的《清静经》。

    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经文在慕白心中默念，脑海中顿生一股清凉，镇压心中的烦躁与灼热，脑海虽然清醒了，但身体的撕裂和疼痛依旧持续着。

    此刻肉身吸收妖血，祭炼着脊柱骨，一身血气已然无法运行，血莲图更是无法显化。只有剑意凌然在体外激射，阻挡入体的妖血。

    妖血虽然能使慕白**蜕变，但太多的妖血冲击，反而使这件好事变成了坏事。

    灵魂清凉，身体灼热。这样的奇异状态下竟让慕白陷入一种玄妙的境界，凌然剑意疯狂涌动，化作一道道寒光，将滚烫的妖血阻挡在外，只是剑意终究只是虚幻，尚不如血莲图来的强悍，此刻只是苦苦抵挡，但仍有部分妖血突破剑光，融入慕白体内，持续破坏着他的肉身。

    皇甫青松嘴角升起一抹弧度，神色不变。

    另一边，梅长生盘坐在中心血池边缘，阵光烁烁，妖血化作一道道细流被其吸收，少量的妖血亦让梅长生通体赤红，有水汽自其体内蒸腾，而慕白整个身体都浸入妖血之中，若带来的冲击可想而知。

    梅长生肉身虽不如慕白那般强悍，但也远超同阶，在阵法的帮助下，肉身缓缓增强，虽不如慕白来的迅猛，却也一步一个脚印，踏在修行路上。

    半个时辰后，林峰也站到血池中心的边缘，他没有像慕白一样沐浴妖血，也不像梅长生缓缓增进，直接张口吞下数道妖血，随后盘坐血池之上，着手炼化。

    一修丹境老者开口：“炼经中期，也敢纳妖血入体，且不说他能否炼化，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伏清眉目紧皱，面带忧色，背负身后的手掌紧握成拳。蜕凡境的妖血有多强大，他没有切身感受过，但伏清却知道，蜕凡境比他强大太多倍，林峰此刻虽然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但一定不会好受。

    剑意中心，慕白浑身浸血，肌肤皲裂不成模样，但身后却有三十块祭骨散发金光，治愈着破碎的肌肤，自己体内的损伤。

    妖血滚滚，如沸腾的滚油。慕白眼角有一滴晶莹落下，

    “下雪了。”一人开口，语气中带着木然。

    身旁之人怪异地看着说话之人，笑道： “江隋，你不会是打赌失败疯了吧，这三伏天里怎会下雪，况且有这么多妖血滚滚带来庞大的热量，又怎会让雪下下来。！”

    “真的下雪了！”有人再次说道，语气中明显有些惊讶。

    随后议论声四起，诸人将目光都放在这忽然出现的飞雪上，无人再关注血池中的情景。

    慕白盘坐在剑意之中，有片片飞雪落下，竟然没有被滚滚妖血融化，反而飘荡在剑光之旁，让那些意图突破剑意的妖血停滞下来，不在翻腾。

    渐渐地，血池中心的妖血沉寂下来，不再狂暴。

    “剑意！” 咎宁猛然睁眼，眼中有金光显现，透过层层飞雪看向慕白，良久后，会心一笑，再度闭上双目。

    察觉到咎宁的变化，皇甫圣目中闪过一抹霸道之意，随后一道蛟龙虚影浮现身后，蛟龙盘转，并无攻击之意，皇甫圣闭上双目仔细感知着满天飞雪。

    飞雪飘扬，蛟龙悄然而散，皇甫圣缓缓睁眼，目中有震撼之色，自己蜕凡中期的修为，不释放武道意志竟然难以感知道飞雪中的剑意，这如何让他不惊。随着飞雪飘洒而下，皇甫圣竟然感觉自己的灵力有一丝滞涩感，似乎想要什么，皇甫圣将目光投向慕白，眼中有震惊，有赞赏，亦有不可置信。

第158章 夜宴

    飞雪依旧，滚滚血池缓缓陷入沉寂，慕白盘坐剑阵中，剑阵外妖血晶莹如玉，仿若凝固一般。

    梅长生盘坐血池，有阵光闪烁，飞雪降下，本来通体赤红的他肤色渐渐恢复正常。林峰神色狰狞，仿若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无他，林峰另辟蹊径，以蜕凡妖血进行自己的第三次蜕变。

    这雪并非天象所致，乃慕白剑意由虚入实，飞雪便是剑意的显化。

    皇甫圣很疑惑，咎宁更加茫然。咎宁的武道意志是一棵树，一颗枯死的树，皇甫圣同林峰一样，是一条蛟龙。但无一例外，或是死物，或是活物，都是单个个体，但慕白这飞雪剑意，他们闻所未闻，范围绵延十余里，与天地异象无疑。

    在场修丹境之人甚至未曾察觉到，这满天飞雪是慕白所为，更不知这是剑意化实。

    此时，那先前被修丹妖血祭炼完成的六块脊柱骨也变得晶莹玉润，已然被蜕凡妖血重新塑造了一遍。

    妖血炼体，蜕变新生的功效作用在慕白**，让其肉身越发坚韧。

    慕白起身，取出一件白袍换上，随后飞身而上，返回咎宁身边，对皇甫圣拱手一礼，道：“陛下。”

    皇甫圣侧目，看向慕白，等待他的回复。

    “您看林峰如何？”

    皇甫圣道：“天资卓绝，魄力非凡，胜我当年多矣。”

    慕白再道：“陛下方才曾释放出蛟龙枪意，林峰与您颇为相似之处，那杆龙枪想必也是陛下当年所用宝器吧。”

    皇甫圣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此天资之人，陛下何不收为弟子，以后有所成就，陛下与荣俱焉。”

    皇甫圣向前踱步，眼中霸道之意尽显，直视慕白道：“朕看你的天资比林峰更高，为何你不曾拜我为师？”

    湖心岛本就不大，加上修行之人感知超凡，慕白二人的对话并未隐瞒，诸人尽皆侧目，竖耳，这位少年是否会拜在皇甫圣门下，他们还是很好奇的。

    慕白微愣，正要张口，沉寂在一旁的咎宁蓦然开口：“我尚且不配为其师，你觉得，你能行吗？”

    咎宁这话一出，本来侧目竖耳的众人吓得直哆嗦，身子竟都有些站不直，生怕因为此话而受牵连。

    皇甫圣倒是没有愠怒，眼中阴霾一闪而逝，随后留下的亦是惊讶，咎宁的修为他看不透，但他知道绝不会弱于自己，而这样的人说，自己不配为其师，这更让他对眼前的少年产生好奇。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终究是没有多问，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不好，他深知此理。

    “真让峰儿拜入这位皇帝门下？”伏清传音问道，慕白的对话没有掩饰，自然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慕白传音道：“有何不可，这位玄武国皇帝可是蜕凡境老怪，更是诛杀过同阶妖兽的存在，实力应该极为强大。长老应该知晓，同阶妖兽大多强于修士一线，尤其是那强横的肉身，更是难以将其击伤。”

    “况且这位皇帝也拥有霸道枪意，教导林峰自然不再话下，加上有皇室资源支持，未来的路也会好走许多。”

    见伏清沉默满脸不舍，慕白笑道：“长老不会是舍不得吧？”

    伏清蓦然抬头，强挤出一抹笑容，道：“有何舍不得。”

    “长老不若陪林峰一起留在玄武国，相互间也有些照应。”

    “嗯？”伏清愕然，道：“老夫职责乃是辅佐公子，岂能就此滞留，峰儿留下是他的造化，以后出师自有再见之日，也该放他出去闯荡了，这偌大的玄武国也算是上好的历练之所。”

    慕白摇头叹息，不再相劝。

    半个时辰，梅长生收起阵法，回到广场之上，体内散发出的气势越发凝实。

    慕白快步上前，站到梅长生面前，道：“可有兴趣随我去外界走走，偌大的天地，阵法一道尚有更广阔的道路可走。”

    梅长生不语，静静地看着慕白。

    略作沉思，慕白继续说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阵道自在修行中。”

    “好。何日启程。”

    慕白愕然，问道： “怎么答应这么利索，不怕我图谋你什么？”

    “你不会。”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相信我？”

    “直觉。”

    “这也太武断了吧。”慕白挠头，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他还以为梅长生会提出各种条件，没想到竟不费吹灰之力。

    梅长生道不解道：“你想我拒绝？”

    慕白道：“不想。只是我很好奇你的直觉。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直觉很准，跟着我，前途无量。”

    梅长生诧异道：“我的直觉确实如此。”

    慕白微愣，深深地看着梅长生随后笑了起来，笑容很灿烂，梅长生不知怎地也跟着笑起来，一旁的梅寒确实很诧异，他这位兄长自出生以来便没笑过几次，今日却突然开怀大笑，实在有些诡异，不禁心道：“阵法上输给别人也能这么开心？”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林峰起身，周身气息强悍了许多，单看神色应该是蜕凡第三变已然完成。

    “雪停了。”

    “真是奇怪，这三伏天下雪，温度却是不降，如今刚刚一会雪又停了。奇怪…”

    “别说了，那林峰上来了，看陛下如何决断……”

    皇甫圣看向林峰，开口道： “林峰，你可愿拜我为师。”

    林峰愕然，刚从血池上来，就面临这一幕，属实有些意外，在他看来，就算这位帝皇要收徒也应该收慕白为徒，毕竟慕白所表现出的天赋在他之上。

    林峰沉默不语。慕白站出，向林峰眨眼，道：“林峰，陛下不惜身份亲自收你为徒，还不速速拜师，这样的机缘可是连我也羡慕不已啊。”

    “咳咳。”皇甫圣轻咳一声，被慕白这一出弄得有些不自然，他倒是想收慕白为徒，可惜不由他来决定。

    就算慕白不开口，他也有意收下林峰，先不说其他方面如何，单是武道意志契合，行事胆大，便已是上天送来的好徒弟了。

    “答应他。”伏清的声音在林峰脑海中响起，林峰不再犹豫，立即跪地行弟子礼。

    “恭喜陛下收得高徒。”众人齐贺，看向林峰得眼神都有些不一样，或羡慕，或嫉妒。

    皇甫圣看向慕白等人，道：“客从远方而来，今夜我已在宫内设下酒宴，诸位定要一啊。”

    慕白躬身：“陛下相邀，荣幸之至。”

    步入皇城慕白才知何为恢宏气派，光是百丈大小的宫殿便有百余座，中宫皇殿更是雄伟，占地千丈，皆由白玉堆砌而成，上刻阵纹，耀眼生辉，不曾有灰尘坠落其上。

    慕白等人落座一侧，宴席上除过入血池的青年才俊之外，还有许多其他修士，修为多在修丹一境，更有两人修为在蜕凡境，慕白无法探知，乃是咎宁告知于他。

    酒宴酣畅淋漓，有许多修士前来攀谈，言语之中皆由打探之意，慕白心知肚明，也并不打算隐瞒直言告知乃是玉唐而来，但却无人相信，解释多次后，慕白索性不言，坐在一旁默默用餐。

    倒是林峰哪里人气很高，被皇甫圣收为弟子，可谓是莫大的荣耀，在玄武国中地位等同于皇子，林峰初来乍到正式拉拢讨好的最佳时机。

    “报！”一宫廷内侍入殿，道：“通天商会‘东魏时’求见。”

    皇甫圣略感诧异，也并未多想，道： “ 宣他进殿。”

    “是。”

    慕白皱眉，将一杯琼浆灌入口中，心道：“这通天商会的势力真大，一统修真国的皇朝也有分会存在。”

    片刻后，一云白长袍中年入殿，长袍中年龙行虎步，目中光采深邃，有意无意地撇向慕白，慕白微愣，报以微笑。

    “难道此人奔我而来？”慕白沉思，他有些想不通。咎宁的声音在慕白脑海响起：“蜕凡境，实力尚在皇甫圣之下。”

    东魏时站立殿前微微拱手，道：“皇甫道友别来无恙，今日可还好啊。”

    皇甫圣并未起身，目中甚至有些冷淡，道：“东会主怎有闲暇来我皇宫，咱们可是多年未见了。”

    “听闻有贵客自远方而来，东某闻名而至。”

    “这老鬼打的什么注意。”皇甫圣看了慕白一眼，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东魏时，道：“赐座！”

    东魏时摆手，道：“不必了，东某前来乃是有要事找慕公子，随后便走。”

    “找我？”慕白站起，向东魏时拱手行礼，道：“我与前辈素未谋面，却不知前辈何意。”

    东魏时微微颔首，道：“慕公子多礼了，对于你所赠之物，太上长老颇为感谢，只是有些疑惑之处，特吩咐东某邀请公子前往东域城一。”

    “原来是为那丹方之事”慕白恍然，道：“东前辈恕罪，晚辈应皇甫前辈相邀，只怕还得停留数日，而且这里离东域城尚远，到哪里只怕还需数月。”

    “正因旅途遥远，才更要尽快启程，太上长老所命，东某岂敢耽搁。”

    东魏时向慕白走来，继续说道： “公子切勿再犹豫了，若去迟了，太上长老定然怪罪于我。”

    “他说不想去。” 咎宁站起，属于蜕凡后期的威压震荡而出，压得大殿众人喘不过起来。

    “长老。”慕白开口，咎宁不言依旧冷冷地看着东魏时，只是那股威压却收敛了起来。

    慕白沉默，他无法确定通天商会的意思，更不好轻易相信他人的一面之词，片刻后，道：“只怕不能让前辈如愿，晚辈目的地虽是东域城，但却也想沿途感悟各国风景，历练修为，况且还有一旁长辈以及师兄弟。”

    见慕白如此说，东魏时也算听懂慕白之意，笑道：“慕公子多意了，太上长老痴丹如命，与令师颇为一比，今日前来相请确是为那丹方之事，别为他意。”

    “至于公子的师兄弟与长辈，一起前往便是，太上长老已为公子安排好别院。要说到历练，东域诸国人才多聚集东域城，那里的修行道场更多，能够帮到您的也有不少，通天商会也愿为您引见。”

    说到此处，东魏时更是拱手一礼，道：“望公子一定相信，太上长老乃是一片善意，别无他念。”

第159章 石墙！

    “好，明日一早启程如何？”慕白见东魏时态度诚恳，索性答应了下来。

    “多谢公子体谅，东某这就去准备楼船，明早便在皇城外等候。”随后向皇甫圣微微颔首，就此离去。

    东魏时走后，慕白转身向皇甫圣躬身一礼，道：“陛下，您也看到了，东域城来人召唤，慕白人微言轻，难以拒绝，本想多叨扰数日，看来只能等日后再见。”

    皇甫圣摆手，道：“贤侄不必介怀，东域城乃我南荒最繁华之处，去那里也会遇到更多强者，天才，那里才是你们年轻人施展才华之地。”

    “只是此去东域城，还须注意良多，那里宗门林立，光是一流势力便有十余处，若不知对方底细，切勿轻易得罪他人。”

    “多谢陛下告知，慕白铭记。”言罢行礼致谢，夜宴至此也算是告一段落。

    梅长生依旧在座一旁沉思，慕白走开，疑惑道： “明日便要出发，你不与家人道个别？”

    梅长生睁眼，摇头叹道： “还是不去的好，以免徒增悲伤。”似乎又想到什么，梅长生又对梅寒道：“回去告诉母亲，我走了。”

    “父亲那边呢？”梅寒未等到下文，遂开口问道。

    梅长生沉默，随后道： “不必打扰他了，在他心中只有他的道，其他东西怎能入他眼中，他既不在乎，你也无须强求。”

    梅寒眼露回忆，神色黯然，似乎想到些不好的记忆。

    慕白识趣，默默退到一旁，将时间留给梅家兄弟二人，毕竟这一走，不知何时归来。

    修行无岁月，最多的便是一次次别离。

    慕白见惯了别离，却又见不得别离，可惜那些别离虽是不愿，却又不能。

    林峰也被伏清叫到了一边，夜里不知有多少心话要谈，本是性子淡泊，很少言语的两人，一夜里却说了许多许多，从修行到生活，从功法到家国，无所不谈，唯独离别一词并未谈及。

    翌日一早，慕白一行人便早早起身，来到皇城外，已有一艘千丈飞舟停在远空，飞舟之外更有阵法光幕保护，但从气势上来看，便不弱于咎宁，若是全力催动，防御之能还能增加。

    “通天商会的财富果然惊人，单是这架飞舟便是化神之宝吧？”慕白漠然开口，语气中尽是赞叹。

    东魏时站出，傲然道：“公子慧眼，这通天舟在东域主会也仅有五艘，太上长老为请公子，特调来一艘，此舟一日可越十国，跨越百万里，在东域城也算是最快的法宝之一了。”

    三皇子率领一众才俊出城相送，林峰出奇的没有到场，伏清也未多言，径直踏上飞舟。

    “诸位请回吧，相送之恩，恕慕白难以言谢。”他初开玄武国，哪有这么多交情可言，这些豪族子弟前来相送，多有结交讨好之意，说破不看破，他也一一接识。随后侧身，看向皇甫青松，道：“林峰便有劳三皇子照顾了，慕白在东域先行开道，三皇子若有闲暇前来，我定当扫榻相迎。”

    闻言，皇甫青松眼中有喜色一闪而逝，遂向慕白拱手一礼，道：“林兄天资卓绝，我与他一见如故，没有慕兄吩咐也当尽心照顾。”

    慕白轻笑，没有多言，径直上了飞舟。

    飞舟凌空，层层烟云从其下略过，极富震撼，这样的的速度可比他自己御剑飞行要快的多。

    南荒大陆有四域，东，南，西，北，东域最强，也最为繁华，只因靠近东明。南荒多山岭，东明多平原，南荒宗门异立，互不相通，东明遍地道场，修行之风盛行，东域多少受其影响，与东明交流颇为频繁，长此以往，渐渐强于其他三域。

    东域城辽阔无垠，建立在山岭之间。通天商会便屹立在东域城北部，占领百余坐山峰，在一流势力中尚算前列。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飞舟降速，但见一

    座巨城横亘于山脉之中，云烟遮眼，石墙一望不见边际，慕白惊叹，眼中尽是骇然。

    “万里长城尚不及其万一，光是这百丈石墙，该费去多少人力物力。”

    “万里长城？”东魏时疑惑道。

    慕白愕然，忽然想起这世界无人知晓万里长城，随即搪塞道：“哦，家乡一处景色，应该同这石墙有异曲同工之妙。”

    东魏时恍然，目光投向巨型石墙，道：“公子或许不知，这石墙自有记载便已存在，应有数万年历史，城中一切皆后来所建，东域府坐镇东域，算是我南荒最强势力，也是决裁者之一。”

    “ 难道这石墙也曾抵御外敌？不对，修行者飞天遁地，如此石墙虽然宏伟壮观，但却如何能抵御得了修士进攻。或者说先民当时未有飞天之能？不对，不对…”慕白摇头，一个个念头刚起又被自己否定。

    慕白看着石墙，陷入沉思。

    见慕白沉思，东魏时并未打扰，而是看着梅长生，问道：“梅公子天资聪颖，你认为这石墙有何作用，或者说，它会是怎样的存在。”

    梅长生不语，静静地看着石墙，眼中有异彩流过。

    “法器。”

    “阵法。”

    两人同时开口，说出的答案却迥然相异。

    东魏时笑道：“两位公子都猜对了一半，传言这石墙乃先民所铸，即使法宝，亦含阵法，只是这些都记载在典籍中，无人知其对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石墙没有化神以上的实力难以将其撼动。”

    慕白恍然，望着石墙目露沉思。

    东魏时忽然开口：“走吧，商会那边又传讯前来催促了，若再不快些，只恐长老降罪于我。”

    “好，听东前辈安排。”

    … …

    刚到东域城北部，便见一人神色慌张从一处行宫飞出，速度奇快，修为在蜕凡一境。见飞舟自天而降，那人面露喜色，喊道：“老东，你可算来了，再迟些太上长老只怕要拿我做试验啊。”

    听闻试验二字，东魏时猛咽口水，面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东魏时一指慕白，道：“老陈，这位便是慕公子。”

    那被换作老陈的长老转头看来，径直道：“公子快请，再慢些长老只怕又要找人试丹。”

    慕白微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陈长老拉着奔先行宫。

    二人还未进门，屋内便有一道声音响起：“小陈啊，老夫就算你大义凛然不会逃跑，果不其然你还是回来了，这次要是试丹成功，老夫重重奖赏于你。”

    听闻重赏，陈长老眼中未有喜色，反而如芒在背，站在行宫门口喊道：“长老，慕公子已经带到，属下这就告退。”

    话音刚落，陈长老脚下生风逃离行宫，速度出奇的快。慕白愕然，愣愣地看着陈长老背影。“这位太上长老莫不是洪水猛兽，竟让蜕凡老怪如此惧怕，闻声而逃便是如此了。”

    慕白转身，被眼前之人吓了一跳，但见一老者倚门而立，头发色泽纷彩，或赤红，或灰白，或深黑，尽皆散乱地披在肩上，一身白袍早就破烂，更有烧焦的痕迹，若非白袍材质非凡，只怕早就焚毁。

    老者双眼瞳色不一，一黑瞳，一紫瞳，极有威严，只是脸上那不羁的面容将这份威严破坏的一干二净。

    陈长老带他来此，那么眼前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慕白连忙躬身行礼，道：“晚辈慕白，见过前辈。”

    老者并未回应慕白，而是双瞳紧盯慕白身体，自上看到下，自下看到上，片刻后面惊喜道：“ 渍渍渍，如此雄厚的灵力，如此强劲的体魄，好，真好，非常好。”

    老者瞳孔放光，看向慕白的眼神如同老色鬼看见一位绝色佳人一

    般。

    看着老者的眼神，慕白直咽口水，不禁向后倒退两步。

    “咳咳。”老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一道盖世威压席卷而出，笼罩在慕白体外，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威压越来越强，慕白周身骨骼都发出轻脆的响声。

    “说，那丹方自何处而来？”

    “丹方乃偶然所得，晚辈也不知来由，玉唐国那百里巨坑前辈想来也知晓，这丹方便记在一纸金页上，晚辈当时觉得玄奇，以为是什么神功秘籍，便伸手去查探，金纸消散，随后这丹方上的信息便出现在我脑海之中。”慕白咬牙，奋力抵抗着庞大的威压，不让自己身躯有一丝弯曲。

    “荒唐，如此说辞也想欺骗于我，真当老夫是傻子不成。”说话间，浩荡威压自老者体内席卷而出，慕白双腿传出咔咔之声，腿骨开始惊裂，纵然如此，慕白的腰身依旧挺拔，不曾弯曲，双目平静地看着老者，眼中纯净如水，没有一丝杂质，仿佛那丹方真是这般得来。

    “晚辈所言属实，并无一句虚言。”

    老者眉目一横，冷声道：“很好，嘴还挺硬，那你告诉老夫，无根水是何物？”

    慕白咬牙道：“晚辈送出丹方乃是交易，如今丹方已在前辈手中，晚辈可并无义务告知您老其他信息。”

    “好一个交易，我通天商会做着南荒大陆最大的交易行当，你说，想要什么，若是价格合理，老夫都应你。”

    “前辈此举，算是通天商会的待客之道？”

    “哼。”老者冷哼一声，威压如潮水散去，一枚灵丹甩去慕白口中，精纯的药力化开，骨裂之处缓缓愈合，半盏茶功夫过去，骨裂完全愈合，药力仍有许多游荡在血液之中，往日留下的一些暗疾也就此消除。

    “五品灵丹？”慕白诧异道。

    老者面带得意之色，道：“你小子也算有些眼力，说吧，想要什么。”

    慕白也不客气，径直道：“晚辈有些师长需要安置，需要一处灵山，其他方面可以马虎，但灵气必须充沛，以供他们修行。”

    “口气不小，老夫允了，此事早已差人去办了，在看到这丹方之时，老夫便有这个打算，毕竟这丹方若真有效，价值惊天。”

    “早知道就要求些其他好处。”慕白心中嘀咕着，不过并未表现出来，毕竟眼前此人极有可能是化神老怪，对于此时的自己而言，还是低调些的好。

    “你心里嘀咕什么，老夫猜也能猜到，说吧，还想要什么，老夫既然开口，自然不会食言。”

第160章 果真很贫瘠！

    慕白面色一喜，嘿嘿笑道：“前辈英明神武，晚辈佩服之至啊。”

    “实不相瞒，虽有这丹方，但晚辈却无丹药炼制材料，您也知道，有这样的宝贝在手，晚辈也想练练，因此想向前辈讨要几份材料。”

    “什么？”老者瞪着异色双瞳道：“要材料，还要几份，你真当这蜕凡丹是五品丹药，材料随意便可得到？先不说有部分材料老夫都不曾见过，单是这两千年份的淬骨草，五千年份的沥血花，其价值已经在一枚六品丹药之上了，你还要几份，你当老夫是东域首富吗？真当老夫是丹道巨擎？”

    “难道不是吗？”慕白厚着脸皮正色道。

    老者微微一愣，轻咳一声，义正言辞道：“当然了，些许材料老夫还是能够拿得出手的，只是这丹方其他连老夫都不曾知晓的灵草便只能你自己收集了，老夫也爱莫能助。”

    见老者答应，慕白喜笑颜开，连声致谢。

    老者不耐烦道：“好了，那些材料老夫自会派人送到你那座灵山处，现在你可以谈谈这无根水为何物了，还有这五心果……”

    慕白笑道：“无根水简单，月圆之夜，青松枝头最顶上那片枝叶的露水便是无根之水。”

    “五心果也简单，这种果实很好找，属于低阶灵果，因此被您忽视过去了。”

    “不对，不对。就算是低阶灵果，我也应该知晓才对，你具体说说，这灵果的特性。”

    慕白耐心道：“这果实十年开花一次，开花五次，第五次方能结果，而果实成熟又须百年。这果实极为坚硬，数千年不腐，分有五层果壳，夹层内果肉多为苦涩难食，因此很少有人关注此种灵果，前辈忽略它也在所难免。”

    “况且这灵果并未增进修为等效果，食之反而会让灵气闭塞……”

    说到这里，老者目露精光，道：“老夫懂了，这蜕凡丹取其为药，便是闭塞灵气阻止其外泄，在体内形成循环，迫使境界蜕变。”

    “这五心果用的实属巧妙啊，其名蜕凡当真无愧啊。老夫待会便派人前去寻找，还有些通半钱，又是何物？”

    老者一一询问，慕白也不觉厌烦，依着脑海中的丹方详解缓缓作答，期间二人攀谈炼丹药理，灵草妙用互有见解，慕白不懂之处往往被老者一语点破，而慕白有时的无心之言总能令老者耳目一新，加上《丹经》中对药理的讲解，慕白与老者越谈越欢，老者往往喜不自胜，威压不经意间外放而出，两慕白震飞出去。

    慕白越谈越发谨慎，甚至最后都不敢多言，而是虚心聆听，生怕老者一个不慎将他震成齑粉，几次下来，他算是彻底怕了，老头激动起来完全像个疯子，动起手来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一天一夜过去，行宫内的讨论声才算彻底停下。

    “行了，老夫要研究这丹方了，陈长老会带你去挑选灵山，拿上这枚玉符去找他便是。”

    话音刚落一股清风流过，下一瞬慕白已然出现在行宫之外。

    “不知何时我也能达到这等修为，举手投足间便有道法显现。”慕白如是赞叹，看着手中的玉符，转身朝外走去。

    “怎么样？”见慕白走出，伏清上前问道。

    慕白道：“ 一切都好，太上长老与我谈了些丹道方面的知识，教导良多。”

    “慕兄许久不见，怎有闲暇来此”这时一道声音响起，随后一华服青年踏空而来，青年面如冠玉，一双剑眸闪烁着华光，声音更是温文尔雅，闻之如沐春风。

    “严康。”慕白诧异，没想到此人还记得自己。既然对方先打招呼，慕白也不好驳人脸面，回礼道：“严兄别来无恙。”

    “这是？”严康指向伏清几十人，疑问道。

    慕白面色一黯，道的“ 哎，说来话长，宗门出

    了些事，因此来东域寻求发展之机。”

    严康微愣，道：“是我多言了，来东域也好，此处修资源丰富，以慕兄的天资，必能成一番伟业。”

    “ 慕兄若有难处也可开口，严某定然鼎力相助。初到东域，想必诸位还不曾找到落脚之地吧，严某虽然人微言轻，但还是有些背景的，慕兄随我来，我为你们安排修行之地，如何？”

    慕白展颜一笑，没想到当时一面之缘，严康还愿意如此相助，看那神情应该不想是假，随即致谢道：“何劳严兄，落脚之处我等已经寻到。”

    “诶，慕白兄弟何须与我客气，东域宗门林立，有名的灵山福地皆被占领，东域府分管各处哪还有空置的灵山，慕兄就别推辞了。”

    “严兄，我…”

    这是一道声音响起： “他还真不是无处可去，太上长老刚刚赐予他一座灵山，所以这落脚之处你便不用操心了。”

    “师尊。”严康闻声看去，连忙躬身行礼，此人正是送慕白入行宫的陈长老。

    “前辈。”慕白拱手行礼。

    陈长老微微颔首，笑道：“慕公子不必客气，商会总共分得灵山福地一百余处，发展至今仅有十三处灵山，太上长老吩咐过，你可随意挑选，选中了，便永久归属于慕公子，东域府那边自有我去备案。”

    “厉害，真厉害。”严康一脸佩服地看着慕白，满口赞扬，方才他以为太上长老分给慕白灵山驻扎，是慕白加入了通天商会，如今一看却是独立于通天商会之外。若是让其落脚，带人去便是，何须备案。一旦在东域府备案，便说明这处灵山所有权归属于慕白所有，只要东域府在一日，除非交易，便是慕白私人领地，其他势力无权干涉。

    东域府如此做法，也是效仿东明，竞争虽有，却都是良性竞争，并不会打死打生，也正是如此，东域繁荣一时，整体实力高过南荒其他三域不止一筹。

    “公子请看，这便是那十三处灵山详细地图。”陈长老大袖一挥，一玉色卷轴飞上天空，由小变大，最后展开足有十丈大小，地图上山峦浮现，河流纵横，一道道灵线构成虚空图像甚是精细。

    “三d投影？”慕白脱口而出，他在玉唐国可没见过这等设计巧妙的地图，这立体影像除过色泽之外，与投影别无二致。

    陈长老皱眉，疑惑道：“三d投影为何物？”

    慕白意识到这个词汇没有人知道，忙道：“哦哦，我是说这地图设计非常精妙。”

    陈长老恍然，道：“这闪着光亮的十三处山脉便是空置之地，你可以随意挑选一座作为此后的修行之地。”

    慕白点头，目光停留在地图之上，对比其中的优劣。

    良久后，慕白一指一座绵延百余里的山脉，道：“就选此处了。”

    陈姓长老眉头微皱，慕白所指灵山在十三处灵山中并不算最大的，大小只能算是一般，不过这灵山环河，附近更有一座十余里方圆的湖泊，但是一处风景胜地。

    “慕公子确定选这处灵山，此地在十三处灵山中虽然风景秀丽些，但却是出了名的灵气贫瘠，不知为何，此处灵气远逊其他山脉。太上长老吩咐过，给你选一座灵气充沛的灵山，不若你选这处灵山，不仅面积广大，灵气也算其中最充沛的一座。”陈姓长老一指一座灵山，淡淡开口。

    “灵气远逊其他灵山？”慕白皱眉，山水相连，应该是处宝地才对，怎么会远逊其他山脉，想到此处，慕白一指所选灵山附近的几处山脉道：“这些山脉灵气都正常嘛？”

    “都正常。就你选的那座山脉特殊。”

    慕白略作沉思，道：“那便选此处了。”

    “慕公子，陈某没听错吧，我已经言明此处灵气贫瘠，你还选此处？”

    慕白笑道

    ：“前辈听没听过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此处有什么其他机缘也说不定。”

    陈姓长老愕然，劝道：“额，慕公子这次只怕猜错了，通天商会长老曾多次勘察，都未找出期间原因，那虚无缥缈的机缘只怕是没有，纵然有，也早被他人取了去。”

    “慕白心意已决，烦请前辈为我备案便是。”

    陈姓长老微微摇头，道：“行，既然你如此坚决，陈某便不劝了，一切后果，皆由慕公子自行负责。”

    “前辈放心，慕白既然决定，一切后果皆由我自行承担。”

    随后陈姓长老唤来一人，拿出一页金纸，纸上铭刻诸多篆文，以及一些特殊符文，金纸提头便是通天商会四字。来人接过金纸便转身离去，三个时辰过去，那人返回，又拿回一页金纸，不过这页金纸提头乃是慕白二字，而是金光黯淡，其上符文并未显化，只能隐隐看出。

    来人与陈姓长老攀谈几句后便抽身离去。

    陈姓长老将金纸递给慕白，道：“滴上一滴精血激活契约，那处灵山便属于你了，永久性属于你。”

    慕白接过金纸，端详许久，并未看出特殊之处，神念查探许久也未有反应，只觉得金纸材料特殊，极为坚韧，随即滴上一滴精血。精血触及金纸瞬间融入其中，随后一道耀目金光亮起，金纸上有符文显现，一股难言的气息跃然其上。

    “契约签订，陈某这便带公子前往灵山，公子可有其他事务？”

    慕白拱手一礼，道 “多谢前辈垂询，其他倒没什么，只是说太上长老曾言要送也些炼丹材料，不知何时支取。”

    “太上长老亲自开口，所赠之物定然非同一般，这几日便会有人亲自送往公子所在灵山。”

    一行人浩浩荡荡，经过一日奔波终是赶到灵山之处，入眼便见一座座山脉起伏延绵，一座断崖横立一侧，崖下有条清河流过，清河环绕山脉，最终流入十里湖泊，湖泊远望有如碧玉，近观确实清澈透亮，其中肥鱼畅游，无忧无虑。

    山脉倒也俊秀，尽是千年古柏，万年古木，不知多少年未有人来此，古木上尽是青苔地鲜。

    清风徐来，慕白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果真很贫瘠！”

第161章 满山的财富！

    陈姓长老不言，严康更是在一旁哂笑着，都未多说什么，毕竟契约已经签订，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前辈。”慕白拱手行礼。

    陈姓长老道：“但说无妨。”

    “既然已经选定此处作为修行之地，晚辈自然不会更好，只是需要些建材，来时并未准备，稍后勘察完灵山，便让我家师长随您前去购置些材料，价钱一切好说。”

    陈姓长老笑道：“无碍，以后有什么需要尽可以来找老夫，当然若我不在，知会康儿也可。”

    严康站出，道： “慕兄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慕白拱手致谢，道：“ 多谢前辈，以后定要多劳烦严兄了。”

    就在这时，陈姓长老腰间玉符亮起，随即对严康吩咐道：“我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康儿便留在此处帮助慕公子。”

    言罢，但见清风倒卷，陈姓长老已经消失不见。

    “好快的速度。”慕白赞叹一声，转身看向一众长老道：“诸位长老，还请勘探灵山，选定修行宫殿的建造。”

    “是。”众长老应声散去。

    “严兄随我在此出游览一番如何。”

    严康也不推辞，爽快答应了下来，道：“好啊，严某正有此意，在东域这样年里，修为虽然平平无奇，倒也见识了些灵山福地，或许能为慕兄提些建议。”

    “如此最好。”灵力鼓动，将慕白托到空中，仅比古木高些，速度并不快，刚好能够将灵山风光收入眼底。

    “越来越高深了，果真没法相比，人比人气死人啊。”严康低语，看着慕白飘逸的身姿，心中有无限赞叹。随后一摸储物袋，有飞剑出现在其脚底，托其飞行，他修为不如慕白，灵力更加不如，无法做到直接御空，只能借助于灵剑。

    灵山蜿蜒，形成一道弯月，怀抱十里碧湖，山上倒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古木皆巨大无比，凌空而立，不用神念的话，无法看到地面。越是观察，慕白的眉头越发紧皱，这压根都不叫灵山啊，完全没什么灵气可言，还不如玉唐国一些小势力所占的山脉，比之晓山山脉更是不如。

    严康一指一处山岭，道：“慕兄，你看这遍山古木，尤其是那一处平坦之地，不若将其伐尽修筑大殿，再将旁边的古树都换成灵木，布置上聚灵阵后，要不了多少年便又是一处洞天福地。”

    “是啊，这些古木确实有些碍事，需要重换。”说着便落到林间，观测起地形。

    忽然耳边传来严康的声音：“这野果倒是很硬，也不知是什么树。”

    慕白背对严康道：“管他什树，反正没有多少用处，灵气如此稀薄能生出什么好树来。”

    “说的也是，我这便提慕兄将至伐尽。”语罢，一道剑光亮起，数十根直径丈许的古木应声倒地，激起层层霉气，阳光照进密林，让这千百年未见阳光的土壤再照光明。

    “等等。”慕白喊道，似乎想起了什么，循着严康的方向看去，树上挂着一枚枚棕色野果，并无任何光彩，但却让慕白眼珠子发亮。

    神念横扫而出，数里方圆的地方皆在慕白感知之内，而这满山遍野的古树上都结着棕色果实。

    见慕白陷入沉思，严康疑惑道： “慕兄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慕白道：“并无不妥，只是忽然发现这些古木是一种低阶灵木，生长这些年岁也不容易，我打算另选他处修筑宫殿。”

    严康皱眉，虽然有些疑惑，但却并未多问。

    慕白眸子微凝，道：“ 严兄帮我一件事，速将我那些师长召集起来，我有要事安排。”

    “好，我这就去。”

    严康走后，慕白心中仍有些疑惑，随即取来数枚灵果将之劈开，灵果分有五层硬核，能抵炼经修士全力劈砍，不可谓不硬。

    看着五层果核，慕白惊喜道：“果然是无心果，在玉唐国时并未发现此种果实，不曾想此处这么多，这下蜕凡丹的材料又解决一种，命运还真是奇妙啊。”

    “等等，那太上长老痴迷丹道都不知无心果，那岂不是说东域无人发现其价值了？都是灵山，独有此处灵气贫瘠，难道说都是因为这些无心果？”

    “不对，这无心果属于低阶灵果，仅这一片如何能将灵力消耗殆尽。”想到此处，慕白眼中忽然闪过一道极致的光亮，自语道：“难道说，这片山脉上的古树，尽是无心果树？”

    想到便行动，慕白身影闪动，每过一里便停下观看，短短时间，便看过十里方圆，不出他所料，他所看到的地方，尽皆长满了无心果树。

    “公子。”不多时，七十余人皆收拢一处。

    慕白看向吕林，道：“吕长老，你挑选十余人随严兄去购置建材，材料不需太奢侈，也别太低端。”

    “我这就去。”随后吕林带人离去，严康也未多问，毕竟此地已经属于慕白，如何决定，他都无权过问。

    待严康一众人走后，慕白拿出一枚无心果，道：“诸位长老，这灵山上的古树乃是一种低阶灵木，其上的灵果我有妙用，这等色泽的灵果需尽皆摘来。百里之地任务繁重，诸位一起行动，务必在一月没尽皆摘来。”

    “还有，以后未经我许可，不得砍伐这些灵木，修行宫殿的安置我回另想办法。”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转了半天，实在没看出来这些无心果树是灵木，完全没有灵气可言。不过慕白已经开口，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依令办事。

    伏清站出，道：“即使有用，这百里面积，也不至于全部不能砍伐吧？”

    慕白微微一笑，道：“长老还记得我送于通天商会的丹方吗？”

    伏清目露沉思，道：“你是说那蜕凡丹的丹方，难道说，那丹方还需要用到低阶灵果？既然是低阶灵果，应该很多才是，何止于如此珍视。”

    慕白道：“长老有所不知，玉唐国时我并未听过无心果这味灵果，得到那丹方后，查阅宗门典籍也未发现此种灵果，甚至连记载都没有。前日于那太上长老攀谈，他竟也不知，所以我猜测，此种灵木应该很稀有，虽然我不知这灵山为何长这么多无心木，但此刻留着兴许有大用。”

    闻言伏清目露精芒，道：“若此树东域并不稀有，咱们也不用为这灵果发愁，需要修缮宫殿也可再行砍伐。”

    咎宁忽然开口：“若稀有，那这些灵木所结之果仅有咱们这一处可以量产，到时候它便可无尽的财富。”

    慕白笑道：“便是这个道理，过些时日我便去一趟通天商会打探口风，若他们也未寻到许多无心果，那咱们便坐等发财了。”

    “公子好算计，老朽佩服。”说罢，伏清便加入采摘灵果的大军，仅有咎宁一人留在慕白身边。

    “长老，此处灵气稀薄，需要您布置一座巨型聚灵阵，以供众人修行所用。”

    咎宁笑道：“一座怎么够用，既然此地便是以后的修行住所，老夫便为你布置十座聚灵阵，将这附近的灵气都凝聚而来，反正附近灵山也未有主人，不会影响什么。”

    慕白微愣，诧异地看着咎宁，道：“长老，我没听错吧，我说的可是五阶聚灵阵。”

    “你没听错，我说的便是五阶聚灵阵。”

    慕白皱眉道：“但是咱们宗门储备可没有那么多聚灵石，更无布置五阶聚灵阵的材料

    。”

    咎宁笑道：“你是没有，但可不影响老夫有啊。”

    慕白面色一滞，静静地看着咎宁，半晌后，竖起大拇指，道：“牛*”随后也加入摘果队伍中。

    咎宁微愣，竖起自己的大拇指，默默地看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数日后，吕林等人返回，不仅购置了一批材料，还带回数百工匠，虽是工匠，但修为都不低，大多都在蕴神一境，几位零头之人还是修丹境界。

    慕白咂舌：“东域果然人杰地灵，光是修筑工匠都这么高的修为。”

    询问修建何处，慕白一指十里碧湖，道：“就在那湖面上，给我建一座修行行宫。”

    一工匠道： “这灵山主人也是傻，不在灵山上修建住所，反而修在湖面上，那还要这灵山有何用。”

    一人笑着回应道：“你懂什么，你没见那灵山灵气贫瘠嘛，估计是个冤大头，被人摆了一道，他不建在湖上，难道在那荒山上乘凉不成。”

    盘坐在湖面上空的吕林蓦然睁眼，看着议论的两人道：“你们两个随我出来一趟，我带你们去山上乘个凉。”

    两人面色一滞，紧张地地看着吕林，道： “还望大人宽恕，我等不在多言便是，念在我们是无心之失……”

    “随我来！”吕林语气冷淡，他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做事极有主见，岂会因为他人的求饶而放弃自己的打算。

    其余人皆埋头干活，对于两人的事情视而不见，并未有开口帮衬的打算。吕林修丹境的威压震荡开来，二人面色惶恐，只得缓缓跟上。

    三人入林，随后便听闻尖叫声传来，密林间有飞鸟惊起，四处乱飞，被这骤然响起的叫声所惊吓。

    一个时辰后，喊声越来越弱，渐渐没了声响，为首的修丹工匠皱眉，看了一眼山林之处，随后又继续埋头干活，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

    片刻后，吕林飞出，将已经打残的两人仍在湖边，二人强势颇重，肌肤上没有一块好肉，众人打眼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二人所受皆是外伤，并未伤到根本，但那可怖的伤势还是有些骇人。

    吕林目光扫视众人，随后又仍出一只玉瓶，：“我叫你们来，只管安心修筑行宫便是，不该说的话，最好别说，辱骂雇主，那不是吕某花费灵石请你们目的，这灵丹就当是挨打的报偿吧。”

    言罢，吕林再次盘坐空中，闭目修行。

    浑身烂肉的两人从地上爬起，将玉瓶打开，但见两枚丹药躺在其中，二人怀着侥幸的心理将丹药取出，随后脸色比之前挨打还要难看。

    吕林所给的丹药乃是一品丹药，而且是那种品质极差的丹药。

    二人怨毒地看着吕林，倒却又很无奈，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真正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162章 丹王宗！

    时间匆匆过，数月时间眨眼之间，灵山上的成熟无心果皆被采摘，就连掉落在枯枝败叶中不曾腐坏的果子都收集到慕白一处，数量极其惊人，足有百亿枚，树上总共摘取十多亿枚，而土壤中却有近八十亿枚。

    到最后，众多长老储物袋都以装满，慕白不得已，将所有灵果汇总到鱼龙佩中，鱼龙佩空间博大无边，深不可测，慕白神念足以覆盖十余里，但却仍未探其边际，百亿数量的无心果放入其中，有如鱼入大海，泛不起一丝波澜。

    湖上的修行宫殿倒是完成的早，仅半月时间便已竣工，所用材质上佳，都在晓山宗各大殿材质之上，可惜的是宫殿面积小了些，尚不足晓山宗遗址百分之一。

    灵山慕白依旧命名为晓山，只是那座修行宫殿，他起名‘草堂’，众人不解其意，慕白也并未解释，只是一笑置之。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修行切磋，慕白也静下心来沉修，只是那松动的蕴神后期瓶颈一直没有动静。慕白等人所处灵山偏僻，周围灵山皆无人居住，倒也僻静，无人打扰，倒是严康时常拜访，说是请教修行之事，慕白也不拒绝，将自己的见解尽数告知，论道深处，常有打斗声自殿内传出，等严康出来，便是一身狼狈，虽是如此，严康眼中依旧流露出喜色。

    离慕白等人来东域城，已有一年左右，东域城划分五部城区，通天商会在北部，丹王宗亦在北部。

    这一日，有人御剑而来，给慕白递上一封请柬，来人正是丹王宗。

    草堂内，十数人聚集厅堂，伏清道：“咱们初开乍道，除过通天商会，无人知晓，况且这么即无名声在外，又无强盛实力盈内，这丹王宗怎会找上咱们，而且还特邀公子前往。”

    一人站出道： “说得也是，难道丹王宗也知晓公子炼丹技艺精湛？”

    吕林站出，漠然开口：“不管丹王宗是好意还是歹意，人家毕竟实力雄厚，咱们应该考虑的是去还是不去。去的话，该准备些什么，不去的话会否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陈梦熊站出，大手摸着后脑勺，叹道：“吕长老所言极是，恰恰说在了点上，咱们初来乍到，以后也必须要同外界交流，这次邀请我看还必须得去，否则还未树立咱们的声名，便先得罪强宗，以后想要立足于此，只怕困扰不少。”

    又一长老站出，乃是丹殿首座，也算是慕白的师兄： “要我说啊，丹王宗目的不明，这邀请多半有诈，公子还是回绝的好。”

    “诶，此言差矣…”

    伏清轻咳一声，道：“都不要说了，是去是留，还得公子决断。”

    慕白起身，踱步到厅门前，湖中水雾蒸腾，隐约可见远处的青山，远视前方慕白似能看穿虚无，背对着众人道：“去，为何不去，吕林长老为我备一份重礼，明日便启程。”

    见慕白决定要去，立即便有人劝解，慕白抬手示意，转身看向众人，道：“诸位长老不必担忧我的安危，有咎宁长老在，一切无碍。”

    一人又道：“若对方的人比咎宁长老还强呢？”

    “ 咳咳。”吕林轻咳一声，有些无语地看着问话之人，道：“若来人有如此实力，何需邀请公子，直接擒拿便是，郜长老便无需担忧了，有我在，即使有危险也会死在公子前面。”

    问话之人正是郜毫，性子虽粗些，为人确是忠直不阿，众人也知其性子，每有他开口，必有人开怀而笑，也有人耐心解释。

    众人离开，仅伏清与吕林停留，伏清道：“丹王宗的邀请，必然与那丹方有联系，通天商会的人会否透露出去。”

    慕白

    挑眉道：“可能性极大。”

    “大长老，既然有可能是那丹方，那烦请您老在特我写一份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啊？我写？”伏清一指自己，有些疑惑。

    慕白看向伏清，笑道：“当时交给通天商会丹方时，长老就在旁边，您不会不记得吧。”

    伏清老脸一红，嘿嘿笑道：“也罢，这撰写之事，便交由老夫了。”

    吕林静静地站在一旁，未有开口询问的意思，这倒是让慕白有些诧异，遂道：“吕长老不好奇这丹方是什么吗？不好奇连丹王宗这等大宗都觊觎的丹方是什么嘛？”

    吕林平静道：“不想。该我知道的，我自然会知道，不该我知道的，我没那么强的好奇心。”

    闻言，慕白笑了，笑的很开心，道：“我身边怎么都是这种聪明人，和聪明人在一起交谈，当真爽快，但也无趣的很。不过啊，这丹方没什么好隐瞒的，之前不曾告诉你们，是因为这丹方会为你们带来杀身之祸，现在没必要。”

    “ 或许这次宴会后，这丹方的消息将不会再是秘密。”

    语罢，慕白将伏清写好的丹方递给吕林。

    吕林微愣，接过丹方查看起来，眼睛盯上白纸后，便再也移不开了，此刻他心中才算是掀起惊涛骇浪。良久后，深深呼出一口气，叹道：“世上竟有这等逆天的丹方，那个势力若得去，必将强盛一时，造出一大批蜕凡境修士。”

    “这倒不至于，先不说蜕凡修士有多重要，这东域应该不缺强于蜕凡境的存在，况且这丹之是增大突破蜕凡的成功率。”

    吕林皱眉，疑惑道： “仅这一点便已经足够逆天，难道不是吗？”

    慕白抬手一拍吕林肩头，笑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此丹炼制所需材料甚至比六品丹药还要稀有，珍贵，况且许多材料甚至连通天商会这个大商会都不曾听说。这丹方流露出去，光是研究丹方便足以花费他们大量时间，精力与物力。”

    略作停顿，慕白继续说道：“说不定，这丹方还能为咱们换些修行资源。”

    吕林摇头，苦笑道：“虽是至宝，但也是烫手山芋，甚至可能是催命符。”

    伏清叹道：“是啊，毕竟相对于东域的势力而言，咱们还是太弱小了，光是咎宁长老一人，不足以庇护我们。”

    慕白眯眼，沉声道：“那就要看看，我们如何运用它了，是宝贝还是催命符，要努力了才知道。”

    一夜无话，慕白静静地站在露天走廊上，眺望着星空，看那轮明月缓缓转移，自西向东。

    月很亮，十里碧波都似染上了一层白霜。

    “ 一个小型修真国便纵横数万里之巨，而南荒仅东域便有数十国，南荒之外又有多大，东明又是如何的盛况，这颗星到底有多么庞大，这天上同名为月的卫星又该是如何的风采。”看着月星，慕白喃喃自语。

    焚藏的声音忽然在慕白脑海中响起：“化神修士感知超凡，已经初步拥有自己的‘道意’以本尊如今恢复的实力，不足以隐藏道意，被化神修士盯上，你我都会陷入绝境，这段时间我会沉睡，彻底隐匿气息，若无绝命之事，不要打搅本尊。”

    闻言， 慕白微微一愣，笑道： “前辈安心沉睡，我心中有数。”

    第二日一早，咎宁御使黑金罗盘带二人前往通天商会。丹王宗祭丹大会还有一月时间，慕白也不着急身赴险滩。

    依旧由陈姓长老接待，陈姓长老原名陈连焕。“你来的还真是

    时候，昨夜太上长老刚炼丹完毕，今日恰好在后山饮茶休闲，你直接进去便是，他二人便由我来招待。”

    慕白致谢，深吸一口气后，径直走了进去。

    后山庭院倒也淡雅，入内便是灵木古松，有大片假山连绵，假山下清流激荡，一古式凉亭建在其中，太上长老便盘坐其中，这一次，身上的白袍倒是洁净许多，只是那多彩的长发依旧四散在肩头，未曾束起。

    太上长老背对慕白，但却早就发现慕白入内，又拿出一只玉杯，开始斟茶。

    “前辈。”慕白躬身行礼。

    太上长老背对慕白，道：“坐吧，无需拘束。”

    慕白也不客气，径直盘坐下来，端起茶杯轻饮，茶水呈淡青色，闻之清香扑鼻，入口却是苦涩难耐，让他不由眉头微皱。

    苦涩感持续时间颇久，但苦涩之后确是甘味十足，一股灼热感在慕白体内升腾，那本就松动的瓶颈再次有了反应。

    慕白眼中忽然明亮起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苦涩感很快涌出，让慕白的眉头彻底紧锁起来。

    “好茶。”

    太上长老摇头笑着，将茶壶推到慕白面前，道： “既然觉得好，这一壶你都喝了吧。”

    “多谢前辈。”慕白匆忙答谢，也不与太上长老客气，举起玉壶一饮而尽。苦涩感过后，那股气血翻涌的灼热感再度升腾起来，比之第一次强劲不止一倍。

    气血翻涌越发剧烈，十数息后，那困扰许久的瓶颈彻底破碎，慕白体内的气息再度增强，就这样在一壶茶的帮助下，慕白彻底步入蕴神后期。

    “前辈，蜕凡丹研究的如何了？”慕白开口询问道，丝毫不提突破境界的事情。

    太上长老轻捋胡须，叹道：“炼制出四枚，只是效果不是特别理想。”

    慕白皱眉，疑惑道：“可是丹方有问题，还是？”

    “推演过了，丹方很完美，是炼制材料的问题。”

    “愿闻其详。”

    太上长老看了慕白一眼，道：“两种材料有缺憾，其一是沥血草，此种灵草衍生于妖兽精血浇灌下，何难祛除那股邪性，服用这样炼制而成的蜕凡丹突破后，在心劫中会被影响心智，反而影响了成功的几率。”

    “其二便是你说的那无心果，老夫令人外出搜寻，仅寻回一万多枚，无心果是低阶灵果，数量少了，完全没有闭塞灵力的作用，药力流失严重，达不到蜕变的效果。经过推演，每成丹一枚，至少需要一千五百枚无心果，然而此种灵果近乎绝迹，东域难见踪迹，我甚至命人寻过许多宗门，可惜… …”

    慕白坐在太上长老面前，面色一如往常，眼中甚至露出一丝忧色，似乎在为其担忧，可他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他知道，他要发了。

第163 结盟

    慕白虽然心中窃喜无比，但还是表现出一丝忧色，“这无心果这般难找吗？”

    太上长老目露沉色，叹道：“岂止难寻，此种灵木近乎绝迹，就只找到些幼苗，想要大批培育，没有数千年难有成效。”

    “那长老何不找些替代灵物，这天下之大，能达到闭塞效用的应该也不少，比如沉沉花，便有此等效用。”

    太上长老起身，背对慕白看向假山下沉沉流水，道： “你想多了，你说的这些，老夫岂能想不到，沉沉色加入其中与沥血草相克，非但不能达到目的，反而毁了蜕凡的效用。”

    沉吟少许，慕白起身将一枚储物手镯递上，道：“前辈，我这有件礼物要送您。”

    太上长老转身，深深看了慕白一眼，一挥衣袖，储物镯已然不见： “好啊，老夫便收下了。你还有何事啊？”太上长老卷走储物镯，不曾观看，在他看来慕白也没什么东西，值得他看重。

    慕白微愣，太上长老这话明显是下逐客令了，礼物已经送出，他可并不打算就这么离去，丹王宗的威胁仍如屠刀悬于头顶，让他如何安好： “前辈就不想看看，这其中是何物吗？”

    太上长老皱眉，眼中有精光闪过，神念冲破储物镯，堆积如山的无心果便摆在其中，数量足有百万之巨，如此庞大的量，足够通天商会用上好一阵。

    轰！亭中玉案应声而碎，强劲的威压股荡压在慕白身上，让他身形猛然一震，太上长老突然出现的威压，差点便将他压倒。

    “又来这招。”慕白低语，心中暗暗叫苦。他搞不明白这些大人物怎么总喜欢用威压震摄人心，而且每次都来的那么突然。

    “这么多无心果，你从何而来？”太上长老脸色冷冽，目光紧盯慕白，似乎想从其眼中看出答案。

    “前辈这便有些不厚道了吧，我知您老缺少此物，特地送来些，前辈便是如此相待？”慕白直视太上长老，沉声质问道，语气不卑不亢。

    太上长老别过脸，目光看向别处，方才他的做法确实有些理亏，片刻后，威压如潮水散去。

    “方才，一时激动，对，一时激动。”太上长老的声音传来，语气之中明显中气不足。

    “其实晚辈这次来找前辈，是有一事相告。”

    太上长老转身，黠笑道： “哦，我说呢，你会这么好心送老夫无心果，原来是有事相求，说吧，看在那果子的份上，我会考虑的。”

    “前几日，丹王宗邀请我参加祭丹大会，前辈您看？”

    太上长老目露沉思，道：“你初开东域，名声未显，丹王宗怎么会邀请到你，难道这丹方之事有人泄密？”

    慕白道：“泄密与否，是谁泄密此刻已不是重点，丹王宗既然明着邀请我了，此刻要考虑的是交还是不交。”

    太上长老眉目一横，怒道：“他们敢。有老夫在，可保你无恙。这丹方不能告知他人。”

    慕白闻言，脸色大变，哭丧着脸，道：“长老，您可别害我了，我可是知道，丹王宗与通天商会同是北部一流势力，尤其是丹道方面的东西他们更是掌握颇多，你搜寻丹药材料之事，岂能瞒过他们的耳目。”

    “再说了，这要是其他丹方，不给便不给了，如此丹方既然被对方知晓了音讯只怕不会轻易放弃。况且您想啊，蜕凡修士乃各势力中坚力量，若您暂时压下，多年后通天商会出现一大批蜕凡修士，可实打实的存在，确实很难隐瞒过去，到时候，各势力眼红，只怕会群起而攻之，东域府也不会坐视通天商会一家独大啊。”

    慕白这一段话，严明厉害，让他陷入沉思。

    蜕凡丹方是个烫手山芋，通天商会还没有将其完

    全按下的实力。

    “那你是何意？”太上长老紧紧地盯着慕白，询问道。

    慕白踱步，缓缓道：“既然迟早要交出去，那交的晚自然胜过交的早，怎么交，交给谁，都应该掌握在咱们手中。”

    太上长老两色瞳孔中闪过一抹精光，激动道：“继续。”

    “通天商会不是以做生意著称嘛，何不将势力范围扩展到东域其他三个区域，这三区域的利益，可比那些偏远小国要强太多，有其他三区的势力相助，东域城北部，以后由通天商会来做主，岂不是更好。”

    “况且其他势力还不知丹方所用具体材料，交出去之前，长老可以通天商会扩招之名，大肆收揽材料，到时候在高价售出，赚取更多的利益。想必这件事，前辈自然进行许久了吧。”

    太上长老道：“除了保你，你还想要什么，老夫可不信，你和我说这些，就只是为我打算。”

    慕白嘿嘿笑道：“前辈慧眼，晚辈隐藏这么深都被您老人家发现了。”

    “少说废话。”

    慕白收敛笑容，肃然道：“前辈商行东域城，晚辈求取生存庇护之所，修行所用之资，安身立命之地。”

    “你的要求太多了。”太上长老欺身上前，双眼有寒光闪过，一股杀意若有若无，冷声开口：“丹方老夫已经知晓，现在老夫直接杀了你，你死了，通天商会会将这份利益做到最大，也不用满足你那么要求。”

    杀意越来越浓，渐渐逼到慕白难以呼吸，可慕白脸上的笑容依旧未改，笑眯眯地看着太上长老。

    “小子，心计不错，心思也很缜密。不若你加入我通天商会，给你一个客卿长老做做。”

    慕白虽然心中窃喜无比，但还是表现出一丝忧色，“这无心果这般难找吗？”

    太上长老目露沉色，叹道：“岂止难寻，此种灵木近乎绝迹，就只找到些幼苗，想要大批培育，没有数千年难有成效。”

    “那长老何不找些替代灵物，这天下之大，能达到闭塞效用的应该也不少，比如沉沉花，便有此等效用。”

    太上长老起身，背对慕白看向假山下沉沉流水，道： “你想多了，你说的这些，老夫岂能想不到，沉沉色加入其中与沥血草相克，非但不能达到目的，反而毁了蜕凡的效用。”

    沉吟少许，慕白起身将一枚储物手镯递上，道：“前辈，我这有件礼物要送您。”

    太上长老转身，深深看了慕白一眼，一挥衣袖，储物镯已然不见： “好啊，老夫便收下了。你还有何事啊？”太上长老卷走储物镯，不曾观看，在他看来慕白也没什么东西，值得他看重。

    慕白微愣，太上长老这话明显是下逐客令了，礼物已经送出，他可并不打算就这么离去，丹王宗的威胁仍如屠刀悬于头顶，让他如何安好： “前辈就不想看看，这其中是何物吗？”

    太上长老皱眉，眼中有精光闪过，神念冲破储物镯，堆积如山的无心果便摆在其中，数量足有百万之巨，如此庞大的量，足够通天商会用上好一阵。

    轰！亭中玉案应声而碎，强劲的威压股荡压在慕白身上，让他身形猛然一震，太上长老突然出现的威压，差点便将他压倒。

    “又来这招。”慕白低语，心中暗暗叫苦。他搞不明白这些大人物怎么总喜欢用威压震摄人心，而且每次都来的那么突然。

    “这么多无心果，你从何而来？”太上长老脸色冷冽，目光紧盯慕白，似乎想从其眼中看出答案。

    “前辈这便有些不厚道了吧，我知您老缺少此物，特地送来些，前辈便是如此相待？”慕白直视

    太上长老，沉声质问道，语气不卑不亢。

    太上长老别过脸，目光看向别处，方才他的做法确实有些理亏，片刻后，威压如潮水散去。

    “方才，一时激动，对，一时激动。”太上长老的声音传来，语气之中明显中气不足。

    “其实晚辈这次来找前辈，是有一事相告。”

    太上长老转身，黠笑道： “哦，我说呢，你会这么好心送老夫无心果，原来是有事相求，说吧，看在那果子的份上，我会考虑的。”

    “前几日，丹王宗邀请我参加祭丹大会，前辈您看？”

    太上长老目露沉思，道：“你初开东域，名声未显，丹王宗怎么会邀请到你，难道这丹方之事有人泄密？”

    慕白道：“泄密与否，是谁泄密此刻已不是重点，丹王宗既然明着邀请我了，此刻要考虑的是交还是不交。”

    太上长老眉目一横，怒道：“他们敢。有老夫在，可保你无恙。这丹方不能告知他人。”

    慕白闻言，脸色大变，哭丧着脸，道：“长老，您可别害我了，我可是知道，丹王宗与通天商会同是北部一流势力，尤其是丹道方面的东西他们更是掌握颇多，你搜寻丹药材料之事，岂能瞒过他们的耳目。”

    “再说了，这要是其他丹方，不给便不给了，如此丹方既然被对方知晓了音讯只怕不会轻易放弃。况且您想啊，蜕凡修士乃各势力中坚力量，若您暂时压下，多年后通天商会出现一大批蜕凡修士，可实打实的存在，确实很难隐瞒过去，到时候，各势力眼红，只怕会群起而攻之，东域府也不会坐视通天商会一家独大啊。”

    慕白这一段话，严明厉害，让他陷入沉思。

    蜕凡丹方是个烫手山芋，通天商会还没有将其完全按下的实力。

    “那你是何意？”太上长老紧紧地盯着慕白，询问道。

第164章 那一眼，怦然心动！

    杀意越来越浓，渐渐逼到慕白难以呼吸，可慕白脸上的笑容依旧未改，笑眯眯地看着太上长老。

    “前辈不会杀我的。”

    “何以见得啊？”太上长老面色未改，沉声问道。

    见太上长老如此问法，慕白嘴角微微上扬，道：“长老若要杀我灭口，何须等到现在，在玄武国时便可动手，更不会赐予我一座灵山。前辈能将通天商会做大做强不仅实力强劲，更是重情义，讲诚信，这才是一个商人的成功之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以前辈的实力，和见识，还不足以同我这小辈计较，况且方才我送前辈那么多无心果，既然能送这么多，前辈自然也猜到我还拥有更多无心果，至少比送给前辈的多。而这些都掌握在我一人手中，我死，将再无此果供应，蜕凡丹也不再会有这等效用，等同白纸一张，至少在找到替代品之前，毫无用处。”

    威压退散，杀意更是荡然无存，太上长老轻笑，道： “小子，心计不错，心思也很缜密。不若你加入我通天商会，给你一个长老做做，如何？”

    慕白摇头，道： “前辈应该知晓，晚辈已有宗门，家师新丧，提此事只怕有些不妥，如今我亦无加入其他势力的打算，不过，倒是可以做个客卿长老。”

    太上长老冷哼，道：“你小子倒是机灵，做个客卿长老，既不算答应，也不算拒绝，也罢，老夫不强求你，这块玉符拿去，以后便有通天商会长老的身份了，当然长老享受的权利，俸禄皆不会少。”

    慕白面色一喜，将玉符当宝贝一般，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间。

    “丹王宗既然邀请了，你光明正大的去便是，老夫到时也会前往，我就是你的靠山，想做什么，尽可放手去做。”

    慕白笑着，躬身一礼，道： “多谢前辈。”

    你此来通天商会的事情，只怕已经传入丹王宗眼线耳中 这半月时间你就留在城内，尽量不要出城。我要外出，顾不上你的安危，城内是我通天商会的地盘，丹王宗不敢肆意出手。

    言罢，亭中已不见太上长老身影，只有假山下水流潺潺，院中古柏轻摇。

    慕白抬头，眸子微凝，感叹道：“好恐怖的修为，他离开时我竟没有丝毫察觉，若他真想杀我，只怕一念之间便足以磨灭我的生机。”

    慕白走出庭院，陈连焕一直未曾离去，当看到慕白腰间的玉符，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笑着上前，微微拱手道：“恭喜慕公子了，不，以后应该交慕长老了。”

    慕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 “长老就别调笑我了，您修为高深，资历也老，是前辈，我可当不得这声长老啊，若非太上长老他老人家抬爱，我怎会有此殊荣。”

    陈连焕摇头，道： “太上长老他老人家虽然痴迷丹道，但若论识人知人，才是其最擅长之处，要不然怎会将这通天商会经营得头头是道，况且他在选拔人才是更是严苛至极，很难有人入他法眼。”

    闻言，慕白目中有惊讶之色闪过，随即道：“听长老一言，慕白更是汗颜，未有功勋却被赐长老一职。”

    陈连焕“慕公子过谦了，长老既然看中，必然有超凡常人之处，况且我那徒儿对你也是推崇备至，虽然我不知你的过去，但也能感觉到公子非凡之处。”

    “随我去城中何处逛逛，如何，你初任长老，尚有许多不解之处，路上我一一说与你听。”

    慕白拱手，道：“如此，便多谢陈长老了。”

    陈连焕微微一笑，算作回应。

    一路上，皆有人向慕白投来炙热的眼光，或羡慕

    ，或敬佩，或嫉妒。有人躬身行礼，慕白也微笑回应。

    二人一路缓缓而行，通天城商铺无数，所作生意应有尽有，丹药，灵草，灵宝，真图，丹方，只要可以卖的，都能在通天商会看到。

    半天后，二人在一处阁楼前停下，阁楼不高，仅有三层，但占地面积却很大，楼阁通体木制，上刻许多阵纹，隐隐有电弧流动其上。

    “看来这楼阁本事也算是一座大阵，看这繁复的阵纹，应该在五品之上，通天商会不愧是富甲一方，这种刻有五品阵纹的楼阁亭台，竟也遍及全城。”看着楼阁上的阵纹，慕白心中如是感叹。

    二人入楼，并未有人接待，楼阁中一片寂静，隐隐有一抹淡淡的清香在阁内飘荡，闻之沁人心脾。

    慕白眉头微皱，看向陈连焕。

    陈连焕道：“是不是很好奇，为何这座楼阁无人接待，更无商品展示？”

    慕白轻轻点头，投去询问的目光。

    “之前和你说过，通天城内仅有二位修为在蜕凡之下的长老，你是其一，另一人便是这阁楼之主。”

    慕白恍然，也不多问，跟上陈连焕的脚步，缓缓向前。

    二人漫步楼阁，绕过一座玉屏风， 屏风后的空间被分割成一间间小阁，其内各自放着灵物，有木制小型楼船，有袖珍法器，小阁足有数十个。

    陈连焕一指面前小阁，道“这些物品皆由阁主所创，此间阁主是个奇人，有经纬之才。”

    忽然，慕白在一放置卷轴阵图的小阁前停留，卷轴两端是白玉卷镇，卷轴本身通体青色，纹有许多符文。这卷轴他看过，便是能将做到“全息投影”的卷轴，如今再见，慕白岂能不好奇。

    取出卷轴展开，青色卷轴上的符文闪起光华，一座地形图立即显化空中，震撼感再度来袭。

    忽然一道女声响起，声音细腻柔美，只是语气颇为冰冷：“不闻自取，陈长老，这便是你带来的客人吗？”

    陈连焕转身，对着木制楼梯拱手，道：“姑娘勿怪，陈某带慕公子前来制作法衣。”

    慕白亦转身，看向楼梯处，但见一白衣女子款款而下，女子身形纤秀，一头青丝简易地束起，面上有白纱遮掩，看不清真容，只是那双纤细的手叠在腹前，肤光胜雪。白纱之上，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隐有星光闪动，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女子白衣飘扬，宛若仙女降世。

    慕白愣愣地看着女子，目光竟有些呆滞，不曾再移动分毫。

    那一眼，怦然心动。

    看着慕白的目光，女子皱眉，眼中有些愠色。陈连焕见慕白目光呆滞，连忙轻声咳嗽。

    慕白恍然，目露歉意，拱手道：“初见仙子，尤似谪仙降尘，失态了些，仙子勿怪。”

    女子未言，将目光投向陈连焕，丝毫没有要搭理慕白的意思。

    陈连焕微微一笑，道：“这是商会里新晋的慕长老，烦劳姑娘费心。”

    陈连焕说罢，女子一愣随即看向慕白，在慕白入阁时，她的神念已经覆盖到二人身上，慕白什么修为，她一目了然，本以为慕白是陈连焕的后背子侄，未曾想竟是长老。

    女子有些不信，目光扫视着慕白，最后停留在慕白腰间的玉符。

    “随我来楼上。”女子说完便自顾自地上了阁楼。

    陈连焕侧目，扫视慕白全身，随后传音道：“厉害，从未男性修士走上过姑娘二层楼阁，你算是头一个，好好珍惜，

    我便在此等你。”

    慕白莞尔，一耸肩便跟了上去，步入楼梯的瞬间，木阶梯上铭刻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磅礴的威压忽然出现，镇压在慕白身上，差点将他压倒在地。

    陈连焕坐在一旁，闭眼静修，似乎没有发现慕白的异样。

    慕白心道：“我只是多看了几眼，不至于如此吧。”威压再次增强，隐隐达到修丹后期，压的慕白腰身弯下。

    “若是就这样走上去，仙子岂不是会看轻我，不行，不能如此…”想到这里，慕白一咬牙关，弯下的身子渐渐挺直，期间还伴随着骨骼的轻响。

    一步踏下，威压再次增强，比之方才又沉重了一丝，慕白皱眉，并未就此退缩，又一步迈出，眼中有坚定之色闪过。

    阁楼上，女子柳眉微挑，衣袖挥动甩出一道灵力，木梯上的符文愈发闪亮，慕白依旧缓步上楼，顶着威压，但他那腰身却一直挺拔。 木梯共有二十四阶， 每一阶威压强于前一阶，走到一半时，威压已经达到半步蜕凡，而且这股威压依旧在增强，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到二十三阶时，镇压在慕白身上的威压已经无限接近蜕凡境，若非慕白肉身非凡，神念远超同阶，只怕在这跨越两大境的威压下，早就成了肉饼。

    此刻，慕白面色苍白，额头上有冷汗渗出，顺着面颊流淌而下，滴落在白袍之上。

    可他那坚定的眼神却依旧未变，我以后一步迈出，威压再次增强，彻底达到蜕凡层次，慕白体内传出一声闷响，有丝丝血迹自他嘴角溢出。

    比起一层，二层楼阁光线好了许多，阁楼墙壁上挂着许多字画，阵图，除过字画外，还有数张紫檀木案，木案上摆有许多物件，形状何异，有的甚至长相颇为古怪。

    白衣女子此刻就静坐在一张木案前，这张木案不大，其上放置着一张古琴，女子纤纤玉手放在古琴上，缓缓抚摸着，未有要弹奏的意思。

    慕白抬袖拭去嘴角血迹，道：“仙子未免有些心狠了，我仅是蕴神境，便要用这蜕凡层次的威压来震慑于我。”

    女子依旧轻抚古琴，语气冷淡：“ 你不是撑过去了吗。”

    慕白轻咳，神色悻悻，道：“仙子善琴？”

第165章 暗流涌动！

    “不懂。”女子语气冷淡，丝毫没有同慕白聊下去的意思。

    慕白也不生气，一指墙上的挂画。道：“仙子身上有书卷气，楼阁中挂这么多画卷，想必很擅长书画吧？”

    “ 也不懂。”这一次女子的语气愈加冷漠，慕白识趣，不再追问，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旁，既不离来也不询问其它，倒像是个虔诚好学的学生。

    良久，女子神念忽然横扫而出，环绕慕白周身，仅一瞬，神念又如潮水散去。

    “释放你的灵力。”女子开口，目光注视着慕白。

    慕白抬手，一道五彩灵力涌动，五种色泽的灵力相互追逐，活力无限，单从凝实度来看，远超过同阶之人，甚至能媲美修丹境。

    叮！

    古琴忽地响起一道音符，白衣女子起身，走至慕白身前，美眸紧紧盯着五彩灵力，眼中有流光闪动。

    慕白轻声开口，问道：“仙子，我这灵力有问题吗？”

    “没有。”女子恍然，淡淡回应道，这一次，语气明显平静许多，不再似之前那般冷漠。

    “你姓慕？”这一次，女子主动开口，询问慕白。

    慕白微笑，道：“单名一个白字。”

    “现实黑暗残酷，慕其白，是好名字，你父亲为你取的？”

    “对。”慕白黯然，语气有些低落，当年的画面再度浮现在他脑海中，勾起他对亲人的思念。

    女子看着慕白的神情，似乎察觉到什么，歉意道：“我失言了。”

    慕白抬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既然仙子已知我的姓名，那敢问仙子芳名？”

    “忘了。”

    “仙子你这么说，就有些不公道了吧，你看我…”

    话还未说完，女子开口打断：“真忘了，他们都唤我姑娘，当然你这种叫仙子的登徒子也不在少数。”

    “这…我何时成了登徒子，我名慕白，洁白高雅，岂能与登徒子并论。”慕白义正言辞地说道，仿若煞有其事。

    女子摇头，转过身去，冷漠道：“你可以走了，一月后来取法衣。”

    “这就完了？”慕白微愣，他尚未说出要求之类，竟就这么匆匆结束了对话。

    慕白拱手告辞，随后下了木梯，下木梯时阵法未曾启动，那威压自然也没有再出现，倒是女子转身，静静地看着慕白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慕公子，聊得可好？”陈连焕的声音响起。

    慕白微愣，随即苦笑摇头，未曾提及他与那女子的谈话。陈连焕也识趣，不再追问，之后又将慕白带去通天城府库，领取了年奉，足有十万上品灵石，这仅是灵石，还不算其它方面的俸禄。

    上品灵石其内灵气氤氲，凝实许多，比之中品灵石杂质更少，看着也越发纯净，握在手中便有一股灵气自然逸散，一呼一吸间皆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慕白在晓山宗时，可未曾用过上品灵石，宗门长老大多也是用着中品灵石，上品灵石仅有宗主，首座，等寥寥数人有资格使用。

    与此同时，太上长老已至东域。王家府邸上空，掀起惊天气浪，时时有灵气雨雾降下，王家众人聚集在府邸，尽皆抬头望天，只是云霞遮挡，他们不曾看清楚。倒是有几位修为高深些的长老敢凌空观战，不畏惧战斗爆发的余波。

    良久后，战斗停歇。

    两道人影分别负手而立，一老者神色威严，声音宛若铜钟，道：“老疯子，说吧，百多年未见，来我东城何事？”

    太上长老多彩长发披散在肩，笑道：“你就别谦虚了，和你比我还算不得疯，老友来此，不请我进去坐坐？”

    威严老者不言，转身向

    下，太上长老迈步跟上。

    入府二人对坐拜茶，威严老者开口：“不会又是在东城开辟分会的事吧，两百年前已经说过了，我一人同意无用，这东城不止我王家一处。”

    太上长老邪魅一笑，道：“这一次，我带了诚意来，他们几家会同意的。”

    威严老者皱眉，问道：“你这么自信，到底是何诚意？”

    随后一页白纸凭空出现，落在老者眼前，老者凝神看去，眼中时有精光显现。

    “你想怎么做？”老者一改之前的态度，神色凝重地看着太上长老。

    “老疯子，你这态度变得够快啊，比那女人翻脸的速度都快。”太上长老笑道，眉宇间尽是喜色。

    … …

    陈连焕用三日的时间，带慕白逛遍了通天城，也拜会过众多的长老。

    “这通天城你也走遍了，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自己了，长老所属权限皆在那玉符中，神念扫视便可看见。”

    闻言，慕白会意，拱手一礼，取出一枚储物袋递给陈连焕，道：“多谢陈长老这几日照拂，您尽管去忙其它事务，我便不再打扰了。”

    陈连焕拱手回敬，将储物袋收下随后离开，路上神念扫视储物袋，但见一堆棕色灵果躺在其中，果子灵力淡泊并无出奇之处，陈连焕皱眉，并未多言。

    陈连焕走后，慕白找到吕林咎宁，前往一处修炼之地，通天塔便是慕白在玉符中所找到的修行之地，通天塔位于通天城东侧，共有七层，占地面积极广，高塔本身便是一座巨型法宝，其上一砖一瓦皆是灵器。

    最重要的是，这通天塔身刻有一座七阶聚灵阵。强大的聚灵之力将空间中的灵力尽数吸纳，有一巨型灵气漩涡在塔顶旋转，磅礴的灵气彩云给人极大的震撼感。

    通天塔外修士颇多，蕴神，修丹境更是多不胜数，塔门口有一坐大厅，所有需要进塔之人都须排队缴纳灵石，领取一枚玉牌后才可步入通天塔。

    塔外有人贩卖灵丹，有人贩卖功法典籍，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慕白取出一枚储物袋扔给吕林，道：“吕长老去换两枚玉牌，一枚五层，一枚四层，时限二十天。”

    “是。”吕林接过储物袋转身折去。

    吕林去大殿排队，慕白便在这一个个小摊边走动，看看能否淘到什么好东西，可惜此处非但无适用之物，部分灵物甚至有造假之嫌，慕白摇头，也失去了观望的兴趣。

    半个时辰后吕林归来，带会两枚玉牌，一枚递给咎宁。

    忽然守塔修士厉声道：“站住，你的玉牌呢？没有玉牌也想混进去不成。”

    与慕白一起进塔的还有数人，慕白并未意识到那守塔之人说的是自己，脚步未停依旧向塔内走去。

    守卫厉声大吼引来许多目光，都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闯通天塔。

    见慕白未停，守卫面色阴沉，手中银枪闪耀径直刺向慕白。守卫修为在修丹初期，长枪桶出发出一声暴响，枪尖伴随着灵力刺在慕白背部，正中脊骨，一瞬间金光闪烁，慕白一个趔殂差点扑倒在地。

    须知脊骨可是慕白全身最为坚硬之处，守卫虽是突袭却也难以伤到慕白。

    有人惊呼，愣愣着毫发无损的慕白，道： “好…好强的防御，这还是蕴神境的修士么？”

    守卫一愣，喊道：“以为有宝甲护身便可强闯通天塔嘛！”语罢持枪再次刺来。

    听闻守卫之言，观战之人恍然：“原来是有宝甲护身，我说呢，蕴神境何时能凭借肉身抗衡修丹境一击而不伤。”

    慕白神色低沉，这守卫完全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况且他的长老玉符还挂在腰间，一次偷袭也就罢了，偷袭未果后还要攻击，这让

    他如何不怒。

    抬手便是一拳轰向守卫刺来的长枪，枪芒与拳头撞击在一起，发出金铁之声，灵力震荡，慕白向后倒退两步，那守卫更是退后数米才堪堪停下。

    震退守卫后，慕白道： “停手，我非强闯通…”

    守卫打断慕白的话，厉声道：“做便做了，还不束手就擒，纵然有些身手，在这通天塔也得卧着。”

    慕白眉目间闪过一抹寒光，将腰间玉符拿出，道：“瞎了你的狗眼，你便是这么为通天商会办事的？若都是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属下经营通天商会的产业，有多少资源都得被你败坏。”

    “长老玉符！” 守卫看向玉符目露惊色，失声道：“敢问阁下是那位长老门下，方才是我瞎了眼，未曾瞧见玉符。”守卫态度谦卑，与之前算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慕白冷哼，负手而立道：“不在他人门下，这玉符是我自己的。”

    闻言，守卫嗤笑，再次恢复嚣张态度，笑道：“我本该发怒的，可惜你的愚蠢让我想笑，区区蕴神境也敢称自己是长老，此刻，便不是强闯通天塔这一条罪名了，冒充我商会长老，其罪当诛。”

    慕白不怒反笑，看向守卫戏谑道：“你就这么肯定我是假冒，也不查查这玉符的真伪？”

    守卫嚣张道：“不用查了，一个蕴神境而已，纵然有些实力，今日也得死在此处，我说你是假冒你便是。”说完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宣示他的威势。

    吕林迈步向前，被慕白抬手拦下。

    那守卫看向身后其余守卫，喊道：“弟兄们，此人冒充长老，一起出手将其当场诛杀，避免他逃出此地。”

    守卫中忽有一人拔剑率先飞出，喊道：“杀了他可是大功一件，诸位兄弟，我便当仁不让了。”

    拔剑之人亦是修丹初期，长剑之上有剑意流动，闪着锋锐的光芒，直取慕白头颅。

    “虚境剑意也露光华。”慕白摇头低语，手中金光闪烁，正阳剑蓦然出现手中，下一刻，慕白身影消失，随后空中一道金光闪烁，那拔剑之人手臂横飞出去，长剑更是插在人群之中。

    一剑，慕白便重伤来人，而且这人还高他一境。

    本来喧闹无比的广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沉寂，静的可怕。

第166章 神机楼

    一剑出，重伤修丹境守卫，慕白道：“既然你们这么不识好歹，那我便替这镇塔的卢宁长老教育你们这帮有眼无珠之徒。”

    方才那守卫站出怒道：“还敢猖狂，一起上，拿下此僚交由长老严办。”

    那守卫言罢，身旁众人却未开口：“常力，我看这事或有蹊跷，他既知卢长老姓名，或许真是新晋长老也不一定。”

    那被唤作常力的守卫讥讽道：“庞旭，你这般胆小怕事嘛，你可曾听闻有蕴神境便可为长老吗？若真如此，咱们一群修丹境，岂不早就位列长老之尊了。”

    慕白不屑道：“痴人说梦，你这等眼力能做到守卫一职已属不易，今日后，你还是回家好心修行吧。商会广结天下，要皆是你这般行事，不查清原委便痛下杀手，通天商会的苦心经营只怕要毁于一旦。”

    见慕白有恃无恐地站着，那名为庞旭的守卫抱拳一礼道：“我去请卢长老来，烦请阁下不要再出手。”

    慕白点头道： “我只能保证我是最后出手的那人。”言外之意便是，只要有人出手，他依旧不会留情。

    庞旭皱眉，深深看看了慕白一眼随后离去。反观常力，神色阴晴不定，慕白越是淡然自若，让他越发心虚，要是慕白真是长老，那它这守卫一职便算是丢了，而且还少不了责罚。

    良久后庞旭返回，身旁还跟着一苍髯大汉，大汉目似铜铃，隐隐有火光自眼中闪过，身形虽健却无一丝气息外泄出去，妥妥的高手。

    远远地大汉朗声开口：“慕公子，从庞旭说起缘由时，我便知是你来了，你说你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老哥也好出来迎接。”

    慕白微笑拱手，道：“本想静修些时日，怎奈出现这档子事情，还劳烦卢老哥亲至，实在过意不去。”

    大汉抬手打断慕白，道：“这事怪我，没有提前通知出去，只是这守卫确实有些眼拙，为人行事有这张扬跋扈，老哥再此向你致歉。”

    慕白微愣，有些受宠若惊，一个蜕凡境修士给自己道歉，却是有些意外，再拜道：“老哥，这… …”

    慕白还未说话，便见一道拳意迸射而出，拳光刺目，一巨型拳头便出现在常力胸膛，只一瞬，常力倒飞而出，撞散数十摊位，那些摆摊修士沉默，收拾起散乱的物品，尽管眼中有不满，却无人开口抱怨，蜕凡修士的能量，不是他们轻易可去触及。

    常力吐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无人敢上去搀扶。大汉沉声道：“革去守卫一职，永不录用。”

    “是。”庞旭拱手，将那常力拖了下去。

    大汉转身，看向慕白，笑道： “慕公子，我带你进去。”

    “如此，多谢卢老哥了。”

    “无碍，虽然同一层塔楼灵力层次相同，但修行位置也分优劣，天字号区域灵气最为浓郁。”

    走到第三层时，大汉略作停顿，道： “慕公子天资非凡，第三层只怕已经难以满足修行所需，直接上第四层吧。”

    “长老。”有守卫上前行礼。

    大汉颔首，一指慕白道：“这是新晋的慕长老，以后他来此地需精心安排修行之所，不得有丝毫怠慢。”

    守卫看向慕白，眼中有惊讶之色闪过，随后躬身见礼，道：“属下见过慕长老。”

    慕白微笑点头，算是回礼，毕竟他此刻是通天商会的长老，若再向下属行礼，便有违长老礼制了。

    守卫再道：“长老，您要修行多久，到时我提醒您。”

    “二十天。”

    “长老安心修

    行，二十天后我会关闭灵气供应，您自然能够感觉到，我也不会打扰到您。”

    大汉道： “慕公子尽管前去修行，你这两位朋友我来安置。”

    慕白目露感激，道： “那就有劳卢老哥啦。”

    大汉点头，随即看向守卫，道：“你安排这位道友前往地字号区域修行。”

    “是。”

    待吕林走后，大汉对咎宁笑道：“这位道友，随我来吧。”

    咎宁不言，径直跟了上去，方才见到慕白时，他的神念便已经注意到了咎宁，他不知咎宁修为几何，只是看不透，总之在自己之上便是。

    东城，四位老者站立云端，其中一人便是通天商会的太上长老，太上长老道：“约定之事切不可忘，我还得去南城，西城，便不多留了。”

    言罢，身影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千里之外，修为高深竟恐怖如此。

    同样的场景，在南城西城相继出现，最后几天时间，太上长老更是直奔中城东域府。

    二十日转瞬即逝，静室内灵气骤然消散，玉门打开，守卫侍立门口。这时慕白睁眼，目中有精光闪烁，一道神念极速蔓延，化作虚幻神兵直射守卫而去。

    守卫还未反应，神念兵刃便正中其识海，守卫身体巨震，手中的灵器啷当落地，面色惨白，神念已被重创。

    慕白回过神来，目中光芒收敛，连忙上前扶起守卫，取出一枚四品凝神丹喂其服下。

    方才那虚幻神兵乃是他神念所化，也是他二十日来的修行成果，自从他突破蕴神境后便是诸多事宜，本早就拥有神念的他，却未曾有时间，有精力去修行神念攻击之法，方才那一道无形神兵，便是一种瞳术，一种驱动神念的攻击之法。

    慕白歉意道：“抱歉，初炼神念，有些控制不住，这瓶乾灵丹便算是赔偿。”

    守卫看向乾灵丹目露精光，苍白的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道：“长老无心之失，属下怎敢责怪，休息一些时日便好。”

    慕白微微一笑，随后走下通天塔，吕林咎宁已经在塔下等候。

    一出通天塔便有人凑上来，来人满面堆笑，将一枚玉盒递向慕白，道：“公子年纪轻轻便是通天商会长老，此后定然前途无量。”

    慕白并未接过玉盒，疑惑道：“阁下是？”

    来人反应过来，躬身一礼，道：“哦，还未自我介绍，鄙人是北城神机楼下属。”

    “神机楼？”慕白思索，可脑海中并未有神机楼的信息，联想道神机二字，慕白试探性问道：“阁下做的情报生意？”

    来人堆笑，又将玉盒递上去，道：“公子果然慧眼，一语道中玄机，这玉盒公子还是收下吧，我家楼主说了，愿与公子交个朋友。”

    “你家楼主？” 慕白皱眉，他可不认识这个所谓的神机楼主，随即道：“无功不受禄，贵楼主的心意我领了，至于这礼物还是送回去吧。”

    言罢，慕白便要转身离去。

    那人连忙追上，叫嚷道：“公子留步，我家楼主说了，看到礼物后你一定会收下，就算公子不愿收礼，看看又何妨呢？”

    闻言慕白停下，看了老者一眼，道：“拿来我看。”

    老者面色一喜，忙将玉盒递上，玉盒开启，但见一枚棕色硬壳灵果静卧其中，灵果毫无出奇之处，其上更是灵气不显，无寻常野果无异。

    棕色灵果正是无心果，玉盒很快被他合上，收了起来。

    “这礼物我收下了，你们阁

    主还有其他话吗？”

    “楼主吩咐，若公子收下礼物，可前往百花楼一，楼主在二楼最左侧窗的茶桌前等您。”

    慕白皱眉，道：“现在？”

    “是。”言罢老者转身离去，数息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吕林传音道：“此人与公子素不相识，以无心果相诱会不会有什么其他企图？”

    慕白回应道：“不管他有什么企图，单凭无心果的消息，我都得去一趟，咱们手中这么多无心果，可是一大笔修行资源，不能就这么毁了。”

    谈到这里，慕白看向咎宁，道：“前辈远远跟着便是，在这通天城内，其他势力还不至于为一个我轻易出手，况且这神机楼在北城名声不显，应该不是什么大势力，我的安危没有问题。”

    咎宁点头，随后便消失在人群中，不见踪影。

    玉符内有北城的地图，慕白很轻松便找到百花楼，看着来往的男男女女，慕白皱眉，自语道：“原来是个风月之地，这神机楼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刚入楼阁，便有女子上前招待，虽然并非绝美，却也别有一番风采，尤：“公子是那家子弟，面生的很啊。”

    慕白并未搭理那女子，径直上了二楼。

    “哼，不知风趣。”女子娇嗔着，随即又将目光投向吕林，吕林更是粗暴，一把将女子拨到一边，头也不回就跟了上去。

    女子跺脚，眼中有些幽怨，尖声道：“都是什么人啊，来这百花楼还有将女子往外推的，真是瞎了眼，老娘这种绝色，还看不上你们呢。”

    没有一楼的嘈杂，二楼反而淡雅许多，将阁楼内分成了数十份，每份皆有茶几席塌，占地丈许左右，上有白绫落下，将茶几遮挡起来。

    忽然一道声音在慕白耳边响起：“慕公子，当真不解风情，女子送上门开都不曾瞧上一眼。”

    闻声，慕白走向最左侧坐席，掀开白绫入内，一灰衣青年正盘坐其中，青年气息内敛，目光深邃如水，看不出修为几许，但慕白能感觉的处，面前之人修为远超过他，至少在修丹后期以上，甚至是蜕凡境。

    慕白也不也询问径直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 “ 阁下便是神机楼楼主？引我来有何事？”

    面对慕白的态度，青年不以为意，笑道： “没什么，就是想与公子交个朋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