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承包王》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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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李世民的反应

    李哲若有所思，李宽也不打扰，父子三人不紧不慢的朝总务大楼走。

    儿子倒是聪明的，刚进总务大楼的办公室，李宽就听到李哲说自己去闽州，李宽夸赞了几句，便很不客气的将此前处理过的政务和一些不太重要的政务丢给了两个儿子。

    “不懂的问你哥哥，若是你哥哥也不懂，便记下来，等到父皇处理完了政务，再行询问。”

    说完，李宽便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

    看着奏章上批注的只有“可”或者是“不可”，李哲郁闷了，他认为自己父皇也太偷懒了，他在闽州这些日子可是看过不少的县令给他递上的奏折，他可是亲自批注解释了的。

    许是察觉到了弟弟的想法，一旁的李臻拍了下弟弟脑袋，解释道：“别看父皇只是批注可与不可，这其中可是经过父皇深思熟虑的，若是像咱们进学时一样，写满了长篇大论，哪有时间处理这么多的政务。

    而且其中有些重要的，父皇会召开会议，听取所有人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你难道忘记父皇说的要自己懂得其中深意，才知道判定一件事是可行还是不可行的道理了？”

    见弟弟摇头，李臻才点点头，提醒道：“对了，记住一边看，要一边将自己见解写下来，到时候父皇和曾祖父会查看的。”

    李哲点点头，发现哥哥面前有一个小本子，而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这才在办公室找了一个本子和笔，认认真真的看着。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等到李臻将自己的疑惑问完，等到李哲再将自己的疑惑问完，李宽这才有时间吩咐人准备中午的饭食。

    饭食也简单，一碟酱肉，一盘油焖大虾，一盘蔬菜，再加上一碗汤，便是父子三人的饭食了，可以说父子三人的饭食连大唐寻常勋贵的饭食也比不上，但父子三人却是吃的异常满足。

    李宽一边给儿子擦拭着嘴角的油质一边笑道：“此前臻儿给你的解释算不得完美，除了哥哥给你的解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兄弟二人都要牢牢记住。

    自古以来，寻常人知道发明各种工具来减轻自己的劳动，聪明人会管理这些寻常人，治理脚下的土地，而作为咱们而言，便要懂得如何管理聪明人，让聪明人替咱们去管理。

    事必躬亲是不错，可是于咱们而言却不行，要懂得学会抓住重点，将事情交给手下人，否则一国之事会让人累死的，会消磨掉你们的热情。”

    “父皇，那如何才能保证手下之人做出的决定是有利于百姓的呢？”李哲问道。

    “这就需要你们识人的眼光和对手下人的培养了，至于怎么培养自己的眼光和培养手下人，问你哥哥，父皇去睡会儿，你们兄弟俩商议完，也睡会儿。”

    说完，李宽便毫无形象的摊到了屁股下的沙发上，不久便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就像是有闹钟一般，只睡了一个时辰，不用人叫，李宽就醒了。

    睁眼的瞬间，见着两个儿子在找之前收拾好的笔记本，李宽笑了。

    没管两个做笔记的儿子，李宽再次进入了忙碌的状态。

    两个孩子很懂事，只要刘仁轨、马周等人前来找李宽商议国事，两个孩子都会放下手头上的事，静静的听着，等到刘仁轨他们离去，才会出言询问。

    就这样，在陪着李宽去总务大楼办公，然后跟着李臻去学城上学，最后去军校锻炼两日的繁重中过去了整整半个月，李哲终于随王傅他们离开了台北。

    不过李哲这次离去，李宽倒是很开明，让怀恩可以给李哲出任何主意，毕竟李宽也想通了，李哲既然要权势那就给，而怀恩又跟随他多年，懂得手段不少，帮着李哲收拢民心、聚权，没问题。

    然而，李宽没想到的是，李哲这一次去闽州竟然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回来。

    话说回原处。

    李哲等人刚到闽县，怀恩和李哲就傻眼了。

    因为李世民下了狠心，将房玄龄给派到了闽州。

    当然，这倒也不至于令怀恩和李哲傻掉，不过房玄龄亲自带着一众大小官员在闽县迎接李哲，这待遇却是令怀恩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李哲嘛，自然是因为贤王的封号愣住了，而他愣住的原因也挺简单的，他没做福王几天就换封号，认为大唐的封号太儿戏了。

    可不管怎么说，别人的恭喜还是要接受的，在怀恩的安排下，李哲亲切而不失威仪的接待了房玄龄等人。

    从房玄龄口中听到换封号是因为李世民知道李哲在长乐县的作为，再听王玄策表功似得说是他给李世民去的奏报，李哲怒了。

    当着房玄龄等人的面，便斥责道：“王司马，本王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福王府······贤王府的司马，并非户部官员，你可明白？”

    王玄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冷汗都下来了。

    这事儿，他或许是为了李哲着想，可惜没经过李哲的同意，便是有罪。

    往小了说，倒也算不得什么；往大了说，李哲甚至可以把他看成奸细，是李世民安插在李哲身边卧底。

    王玄策当然明白其中道理，胆战心惊的给李哲请罪。

    发现房玄龄等人的脸色和目光发生了变化，怀恩才在准备继续开口的李哲身边低语了两句。

    李哲点点头，笑道：“此事，倒也算不得王司马的错，不过本王希望没有下次。”

    “微臣明白，谢殿下。”

    这只是饭局的一个小插曲，但这个插曲却令房玄龄等人食不下咽。

    除了房玄龄之外，其他人的城府也很深，能被李世民派到闽州处置世家私自开采矿脉，都不是简单人物，他们心里不由得出现了一个疑惑，楚王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快，他们就明白楚王到底想要干什么了，因为李哲很不要脸的按照李臻给出的建议，在闽州刚恢复的报纸上大肆宣扬自己对百姓的一片爱护之心。

    这是在拉拢民心啊。

    以前，他们不在乎楚王府在闽州拉拢人心，因为当年的楚王与如今不同，当年的闽州也与如今的闽州不同。

    现在的楚王是华国的皇帝，如今的闽州不比关中之地差多少，楚王府在闽州拉拢人心，不管是为了什么，对大唐而言都是有害无益的。

    房玄龄作为百官之首，自然有官员向他说明这件事的厉害，而且以房玄龄的眼光自然能看明白其中的利害之处。

    不敢在闽州过多停留，就连剩下的荥阳郑氏也来不及处置便带着一众官员回到了长安。

    回长安的路上，房玄龄想了很多。

    想到了李宽如今的权势，也想到了朝中皇子争斗的情况，还想到李世民对待李宽的态度，就在他进明德门的最后一刻，他还是心绪复杂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闽州的情况告知李世民。

    等他进了明德门，顿时便坚定了自己想法，连家都没回，连夜进了皇宫。

    “陛下，房相求见。”一个小黄门匆匆进了甘露殿禀报道。

    “哦，玄龄回长安了，快请。”

    李世民是高兴的，有任何打压世家的机会，他都是高兴的。

    此次，闽州发现的世家私自开采矿脉，不仅给了他机会打压世家，而且还有一笔不小收获，毕竟寻找矿脉这种事情也挺不容易的的，所以李世民打心眼里提不起一点怒火。

    房玄龄刚进甘露殿，李世民就像一个掉进了钱眼儿里的人一样，急不可耐道：“此次闽州查处的矿脉有多少？”

    “陛下，查处矿脉之事老臣等等禀报······”

    李世民狐疑的看着房玄龄，打断道：“难道闽州还有比世家私自开采矿脉更严重的事发生不成？”

    房玄龄点头：“陛下，贤王殿下在闽州拉拢百姓。”

    “就这事儿？”李世民满不在乎道。

    房玄龄很正气，颇有魏征指着李世民鼻子骂的风范，怒道：“陛下，难道这件事还不重要吗？”

    向来和和气气的房玄龄都发火了，李世民也摆正了姿态，正色道：“说说理由？”

    “楚王殿下乃是华国帝王，而闽州与华国临近，殿下此前便从闽州带走了几十万的百姓，若是让殿下在这样拉拢下去，闽州将会是无人之州了，大唐再也无力从各地迁移百姓到闽州了。

    楚王殿下与耿国公乃是姻亲，若是楚王殿下继续从大唐带走百姓，那整个岭南都将无人了。”

    房玄龄说的情真意切，该叹息的时候叹息，该发怒的时候就提高音量，不过他还是很谨慎的对自己认为最为严重的问题闭口不谈。

    毕竟他认为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李宽会占据岭南，与大唐开战。

    这种行为无异于反叛，向李世民说出这个严重的问题，得罪的可不仅仅是李宽，还有李世民，毕竟房玄龄也知道李世民对李宽到底是何等的看重。

    而且，他若是说了出来，离间的可不仅是李世民和李宽之间的感情，更是离间华国与大唐的关系。

    若是猜测有错，那严重的后果，就是他房玄龄也承当不起。

    静静的等着李世民的结论，却见李世民不在意的笑了笑，平静道：“此事朕只有打算，说说闽州查处的矿脉。”

第550章 李世民的打算

    看着李世民不在意的样子，房玄龄真怒了，怒喝道：“陛下。”

    能让向来是老好人都发怒了，可见李世民现在的表情到底有多贱。

    那种不屑一顾的态度，不仅让房玄龄怒火中烧，也让房玄龄怅然若失，当年的陛下是何等英明啊，大唐如今不过安稳几年，就如此不可一世了吗？

    李世民摆了摆手，叹道：“玄龄，你跟随朕有多少年了？”

    房玄龄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他不知过了多久，才叹道：“大业十三年，老臣便跟随陛下，如今已有二十四年了。”

    “二十四年了，你我君臣想来也没有下一个二十四年了，当年的一众老兄弟都已经老了，克明在贞观六年便去了，朕为之心痛，如今不到十年，魏征也因病多次上书辞官，当年一众肱骨，当年金戈铁马，纵酒欢笑，时时出现在朕的梦中，可朕一醒来，当年的老臣逝去了。”李世民一面感叹着时间的流逝，一面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论演戏，李世民拿个小金人是没有问题。

    岂不见房玄龄这般老谋深算的人物都被李世民给感动了，流下了两行热泪。

    李世民趁热打铁道：“朝中谨慎的老臣也就只有你与无忌了，朕还指着你们陪朕一起看看大唐的万里河山，大唐能有如今的繁荣，一切皆是你们的功劳，你此行去闽州也受累了，回府歇着吧，休养好身子，这天下还有你我君臣二人再征战的那一天。”

    “陛下保证龙体，当年的一众兄弟若知道陛下如今为他们而感伤，亦含笑九泉了，陛下爱护之心，老臣铭感五内，老臣告退。”房玄龄行礼，走了没两步才回过神来，又转身看向了李世民，坚定道：“陛下，闽州之事，当如何处置？”

    李世民狠狠一拍桌子，怒道：“你非要让朕处置楚王一家？”

    “不错，贤王殿下在闽州收拢民心，于大唐有害无益，若陛下今日不给出一个决断，老臣便不走了。”

    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反正李世民笑了，笑道：“你这是赖上朕了，堂堂国公竟然行无赖之举，罢了······连福，将宽儿此前送到宫里的家书给房相看看。”

    信中所写的情况不算复杂，开始便言明了王家开采矿脉一事，对此，房玄龄并不惊讶，毕竟李世民不会将王家作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他还是懂的，有没有楚王府插一脚都没关系。

    不过他看到最后，信上说楚王府将会把在大唐所有产业的收入投入到创办学舍之中时，他惊讶了。

    楚王府每年在大唐挣到了多少钱财，作为宰相的他是了解的，若是将所有钱财用于创办学舍，对大唐的好处有多大，他也清楚。

    对于李世民对楚王府在闽州的作为置之不理的态度，他能理解了，毕竟这事儿要是放在他身上，他也会这么做，就是有些疑惑李宽是不是会真的拿出所有家财创办学舍。

    房玄龄不敢置信道：“楚王殿下真会将所有钱财用于创办学舍？”

    问完之后，房玄龄又惊了，心思急转之下，他想到了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创办学舍的问题了。

    在他看来，这是楚王府在收拢民心，而且是在整个大唐收拢民心，虽说对大唐的发展有无数的好处，但其中的坏处也不少，他相信李世民不会看不明白。

    收拢民心之事从来都是被帝王所忌惮的，在大唐收拢民心的人只能是李世民，或许还可以加上一个太子李承乾，可是李宽并非太子。

    房玄龄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认为李世民要废太子，立楚王。

    当然，从保住大唐万年江山的问题出发，房玄龄也不得不承认李宽比李承乾优秀，不得不承认李世民的做法是可以让大唐越发强盛，毕竟李宽的才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只不过，他还是不赞同李世民的做法。

    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长幼有序、嫡庶有别，更别说李宽根本算不上李世民的儿子，而且在他看来，李承乾如今虽有些荒诞，但也没多大的过错，总有一天能回归正途，毕竟谁都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宽儿好歹也是帝王，君无戏言的道理他又岂会不明白，你这话问的委实有些傻。”李世民打趣道。

    “陛下，虽说此举于大唐有利，可亦是楚王殿下在收拢民心啊！”

    尽管知道李世民看得明白，但房玄龄还是问了，不为其他，只为听听李世民作何打算。

    李世民也知道房玄龄的意思，却未正面回答房玄龄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玄龄，你认为太子真的能让大唐江山继续繁荣下去？”

    房玄龄也不客气，理直气壮的询问道：“陛下，是否吩咐人退下。”

    刚说完，瞅了眼四周，发现只有连福一人在甘露殿，房玄龄讪笑道：“陛下，太子殿下近些年虽有荒诞，但太子殿下亦是不错的。”

    “你是否误会朕的意思了？”

    房玄龄诧异道：“难道陛下不是打算废太子而立楚王吗？”

    “朕何时说过要废太子了？”李世民自嘲一笑，叹道：“且不说朕未存有废承乾之心，就算是朕打算将这江山交给宽儿，宽儿还不愿意要呢，所以你啊，担心宽儿收拢民心，将岭南从大唐分裂出去，是想多了。”

    房玄龄下意识道：“原来陛下明白老臣的担忧啊！”

    “你我君臣共事二十四载，朕又如何不知你对大唐的忠心呢，提及宽儿收拢民心之事，除了担忧宽儿占据岭南分裂大唐之外还能有什么，至于百姓迁移一事，关中分流人口可从未停止。”

    “既然楚王殿下无心于大唐，那陛下认为，楚王殿下拉拢人心有出于何种考虑呢？”房玄龄疑惑了，他想不明白李宽此举有什么用。

    李世民早已想过李宽此举的用意，自信的问道：“玄龄认为宽儿是怎样的人呢？才智便不用说了，宽儿的才智满朝文武有目共睹。”

    不说才智，房玄龄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李宽，不过想到自己儿子和独家一门的情况，房玄龄叹道：“重情吧，当年克明去世后，就连臣等亦不免忘记照拂，只有楚王殿下一直照拂着。”

    “是啊，你都明白的事，朕却是在丽质大婚前后才明白其中的关键。”李世民怅然，随即又笑着解释道：“据朕推测，估计那小子自己都没看明白他在大唐创办学舍会收拢民心，皆是为了大唐着想。

    朕还记得丽质大婚前，朕前往桃源村，那小子曾的过一句话，叫位卑未敢忘忧国。

    玄龄可想明白宽儿为何在大唐创办学舍了吧！”

    房玄龄点头，赞叹道：“好一句位卑未敢忘忧国，楚王殿下之才情，老臣佩服。”

    房玄龄笑了，可是看着李世民的悔恨的脸色，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因为他不知道用何种理由来安慰李世民，毕竟李世民早些年对李宽的那态度，他早就从儿子口中得知了，如今想来也觉得有些过了。

    在房玄龄看来，若是李世民当年能对李宽好一些，大唐如今或许······肯定更加繁荣，若是有李宽这个对大唐帝位毫无想法，又势力强大的人在长安，太子与魏王也不会因为帝位而产生争斗了，朝堂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水火不融。

    因为太子和魏王会合力对付楚王，这便是房玄龄的认为。

    出于交情而言，房玄龄的想法有些冷漠了，但作为大唐的宰相，出于对大唐的稳定考虑，房玄龄是称职的。

    当然了，李世民不知道房玄龄的打算，自顾自的问道：“玄龄认为朕若是将当年过继一事作废如何？”

    还想着李宽留在长安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呢，听到李世民这么一说，房玄龄当即道：“陛下，此举不可啊！”

    且不论历史上有没有将过继一事作废的事，就是如今大唐的情况也容不得李世民干出这样的事。

    若是一旦将过继之事作废，房玄龄甚至可以想到楚王一系的人马会何等的闹腾，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李宽自己愿不愿意回大唐了，而是楚王一系的人马会推着李宽回大唐的。

    “玄龄的想法无外乎宽儿会受朝臣裹挟，不得不回大唐争夺储君，对吧！”到底是多年的君臣，看房玄龄的表情，李世民就知道房玄龄在想些什么。

    房玄龄郑重的点头。

    李世民却笑道：“你不了解那小子，那小子打定的心思就是父皇他老人家都难以改变，道宗等人又如何改变了？所谓的裹挟也得那小子在长安才行啊，但那小子根本不回长安，道宗等人又如何裹挟呢？”

    经李世民这番解释，房玄龄仔细想了想，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那陛下的意思是？”

    “太子终究是比宽儿差了些，朕若是一旦去世，以那小子的性格还会如此照看大唐吗？将过继之事作废，那小子便是朕的亲子，总得照看着大唐。”

    当然，这只是李世民给房玄龄的解释。

    事实上，李世民怎么可能没一点私心，毕竟优秀的儿子他也喜欢，过继给了弟弟再要回来也不无不可，谁让他是皇帝呢！

第551章 老虎带狐狸巡山

    当然了，李世民也知道李宽是不愿意的，但旨意一下，不管李宽愿不愿意，那都是他亲儿子了。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有把握，哪怕李宽反感他的举动，这也不至于让李宽出现怨恨的心理，因为他本就没打算要回儿子一家，他只要儿子和小孙儿便可，将大孙儿过继给李智云当孙子，再加上有李渊从中推波助澜，李世民很有信心。

    这也是李世民为何提了李哲的王爵，却对李臻不闻不问的原因之一，毕竟此事若成，李哲便算是大唐的王爷，而非华国的皇子。

    也不能说他对大孙子差别对待，毕竟大孙子是一国太子，一个王爵对大孙子来说，无关轻重。

    君臣二人共事多年，李世民的打算，房玄龄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

    对于李世民打算，房玄龄只能说，高，真是高。

    就算是将来太子继位后，有些荒诞，知识大唐衰弱，若是有楚王从旁照看着，大唐亦不会衰弱到哪去；关键太子继位后，哪怕想要对楚王府动手，也会因为楚王府有华国作为后盾，也得忌惮几分。

    房玄龄朝李世民竖起大拇指，笑道：“陛下的意思，老臣会与其他人沟通，陛下且放心。”

    李世民笑着点点头，朝房玄龄挥了挥手，便没再多说。

    到底是多年的老臣，对他的心思够了解，不用他说的清清楚楚，毕竟他今日将自己的打算告诉房玄龄，就是为了能让房玄龄与他们人沟通沟通，让朝臣有个准备。

    许是因为房玄龄的关系，李哲在闽州的收心之举在朝堂中并未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因为朝臣们纷纷商议着对世家的处置。

    有求李世民下令重处者，也有替世家求情者。

    而李世民如同李宽猜测的相差无几，只是在世家之中找了两个典型，处置了崔氏和李氏的一部分人，其余世家交出开采的矿脉和一些仆从。

    不过事情尚未完结，李世民还下令世家之人三年之内参加科举，这才算是将此事盖棺定论。

    远在闽州拉拢民心的李哲并不知晓这些。

    在闽州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他便随着王家兄弟进了关中。

    好不容易能来一次，自然而然的召集了楚王府留在大唐的所有家臣，毕竟举所有财力创办学舍一事，得他亲自安排告知所有人才能让大家放心嘛！

    作为家臣，听从家主的吩咐是应该的，家主的决断有错，出言劝谏也是应该的。

    在他们看来，举楚王府所有钱财只为创办学舍，对于楚王府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好处，毕竟李宽已在海外立国，大唐将来是否越发繁荣与李宽没多大关系。

    甚至不少人还希望大唐渐渐走向衰败，因为这样一来，家主才能有机会凭借华国的强盛入主中原。

    “二公子，您是否再考虑考虑，创办学舍并非一句话的事，招募饱学之士不说，就是让百姓送家里的孩子来学舍进学也是一大难题。

    大唐并非华国，百姓不会轻易送孩子来进学的，进学的开支并非一笔小数目，百姓穷啊！”

    前来太原开会的小泗儿第一个发言，紧随其后的便是太原的李十亿。

    “二公子，四哥说的不假，百姓家贫，根本无力负担一个孩子进学的费用，有能力负担者，又不会将孩子送来咱们创办的学舍，毕竟他们可以自己出钱，请有名的饱学之士教导。”

    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口，根本不给李哲一点反驳的机会，而且每人说的有理有据，李哲心中也打起了鼓，觉得这件事应该难以实施。

    等到众人说完，发现小主子脸上的纠结，怀恩当即平静道：“此事并非小王爷的决定，而是家主的决定。”

    这些人的心思，怀恩是清楚的。

    说穿了也是为楚王府着想，毕竟花出去的一笔笔钱财都是楚王府的，但对于楚王府而言却没啥大好处。

    若说有，也只是将来自家小主子打算海外立国后，可以带走一批百姓，但是等到那时候，楚王府投资在学舍中的钱财可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庞大的数目，或许足够从大唐购买奴仆充当百姓了。

    一听怀恩说是李宽的意思，一个个沉默了。

    他们将李宽奉为了神仙一般的人物，家主的决定从来都是正确的，至少到现在，家主的决定还没出现过任何一次的失误。

    所以在他们看来，李宽能有这样的决定，其中肯定是有他们想不明白的大好处，皆朝李哲点了点头，应承下了创办学舍一事。

    此前，种种劝说李哲的理由全当他们放了一个屁，无人提及。

    毕竟，之前劝说李哲的理由其实是不成立的。

    在大唐创办的学舍，并非像华国，每个县都得有，而是让他们尽力而为。

    再说，所谓的家中负担不起孩子进学的费用，更是扯淡，因为进学的费用皆是由楚王府承担，百姓根本不用承担任何费用。

    这样的举措让百姓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让孩子去进学，要知道这个时代，进学对于许多人都是一种奢求，固然有费用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读书无门。

    最后一点，关于饱学之士，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家一门虽衰败了，但世家终究是世家，找出二三十人出来教导寻常百姓之子还是不存在问题的，而且有王家的威名在，别说普通人家，就是士族之子说不得也会将家中孩子送到学舍。

    不过李哲还是有自己的聪明，就算大家点头应承下这件事，他还是没忘记当初大家提出来的种种反驳的理由。

    李哲环视众人，不确定道：“要不这样，创办学舍之事先弄几个试点，若是存在的问题不大，再在你们管理之地推广。”

    看了眼不明所以的兄弟们，小泗儿代替众人开口问道：“二公子，何谓试点？”

    试点，这是李哲当初回台北之后从李宽处理的政务之中学到的，当初尚不明白的他，也请教过李宽和李臻。

    此时听到小泗儿这么一问，自信道：“所谓试点，便是先创办几间学舍，试一试，看看情况，若情况不错，就继续推行下去，若是情况真如大家所言，推行学舍之事便停止。”

    说到此处，李哲眼珠子一转，笑道：“这样说吧，咱们可在太原、长安、扬州此般富庶的地方，先行创办些学舍，看看前来进学的人有多少。

    若是不多，其余的地方肯定也不多，那创办学舍便没有必要。

    若是不少，其余地方也可推广学舍之事。”

    李哲的建议一出，同在一起开会的王家兄弟脸色就变了。

    大力创办学舍，对王家来说可是一次得来不易的崛起机会，若是一旦停止，王家的机会也就没了，毕竟王家之人不得参与科举之事，李世民可没下旨收回。

    不过碍于自己如今的身份，尽管心中有千万般反对，还是没敢说出反对李哲的言论，一言不发的等着。

    李哲未注意到王家兄弟脸色的变化，但怀恩却是注意到了，而且他还比李哲更清楚的是李宽之所以创办学舍，也有让王家崛起的意味在其中。

    不过他却很认同李哲的办法，也没有开口。

    自然，所有人都一致认同了李哲的建议，毕竟这对于楚王府而言，比起将全部钱财投入到学舍的创办之中更有利。

    定下了具体的地方，会议也就散了。

    难得聚在一起的众人在王家兄弟的招待下，在王家欢聚。

    等到酒宴结束，夜深人静。

    怀恩才找到了李哲说：“二公子，陛下此次需要恢复王家在大唐的声势，您可忘记了？”

    李哲摇摇头道：“我仔细想过了，需要恢复王家在大唐的声势并不需要有多少的学舍和官员从中支撑他们，只要在创办学舍期间，本王带着王家兄弟在大唐巡视，又有何人敢小觑投靠于我们的王家。

    而且这样一来，王家的势力不足够，就会越发的靠拢咱们，不管是出自于真心，还是出自于他们想要恢复王家当年的盛况，都得向咱们靠拢。

    更关键的是，本王一旦带着王家巡视，世家之人便会孤立王家，绝了王家联合其他世家的可能。”

    李哲的想法可谓完美，一箭三雕，但若是李宽知晓李哲的打算，却会觉得李哲太小家子气了，毕竟他们需要的是一个领头羊，按照李哲的想法，培养这个领头羊的时间太久了。

    不过李宽没在，只有怀恩在场，听到李哲这番言论，怀恩竖起了大拇指。

    事实上，也如李哲所想相差无几。

    在楚王府投资创办学舍后，李哲便带着王家兄弟招摇过市，在关中各地巡视。

    王家的威望确实恢复了不少，至少像一州刺史这般的人物不敢再像以往一般给王家人脸色看，王家旁系也有不少求着王家兄弟重回王家。

    当然，与楚王府有仇的世家自然将王家当成了叛徒，毕竟因为开采矿脉一事，王家丝毫没有受到李世民的一点处置，更别说李哲这头老虎带着王家这只狐狸巡山了。

    王家与其余世家重归于好的可能，算是渺茫了。

第552章 一纸抵万金

    借着楚王府这头老虎的威势，王家的威势得到了回暖，王家兄弟是开心的。

    借着楚王府在大唐创办学舍，朝中不少人也是开心的，毕竟楚王府不求回报的提高大唐百姓的学识，此乃天大的好事。

    借着创办的学舍，李哲在考察期间，受到了不少人的感激，他也明白了自己父皇所言的积蓄威望需要一个过程，而且学舍的成果不错，他也是开心的。

    若说有不开心的，大抵就是李世民一人了。

    李哲在各地考察创办学舍之事，顺带着考察楚王府在各地的产业，他在大唐停留的时间不短，已经有大半年了。

    在这大半年之中，李哲常常路经长安，甚至在长安城小住。

    可李哲去过桃源村，给自己祖母和外曾祖父母上过香，扫过墓，也看过自己舅公一家，却唯独没有进皇宫看过他这个皇祖父，若非李世民亲自下旨，李哲或许还不会进皇宫。

    这不刚一进李世民的甘露殿，李世民便佯怒道：“哲儿在大唐已有大半年了，为何从未进宫里看望皇祖父，可是将皇祖父给忘了？”

    “祖父说笑了，孙儿怎会将您给忘了呢，是父皇他每次来书信都有事交代孙儿，孙儿忙啊，没有时间，这不一有时间就进宫来看望您了。”

    在大唐大半年的历练，让李哲学会了不少，至少在言语这方面有不小的心得体会。

    当然，这也少不了李宽和李渊等人从台北来大唐的书信教导和怀恩平日里的提点。

    “真是如此吗？”李世民神秘一笑。

    李哲刚想点头，就见着气色红润的明达姑姑带着小恶魔般的微笑，拉着一个小女孩儿从偏殿之中走了出来。

    疾步跑到李哲的面前，兕子一把便拎住李哲的小耳朵，教训道：“胖侄儿如今长本事了，还敢欺瞒父皇了。

    据姑姑所知，二哥可从未交代你多少事，都是你自己贪玩儿，留在大唐不回去。

    二嫂还说，你回去之后要打你屁股，要打成八瓣哦？”

    李哲很委屈。

    他之前确实有些留念那种受人感激的感觉，去过书信求李宽让他留在大唐一些时间，可是到了后来，明明是李宽和李渊来信交代了许多事情，他才留在了大唐，并非因为贪玩而不回台北。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回台北的结果，处理眼前这位小姑姑的小手才是重点。

    “哎呦，别扯了，再扯耳朵就要掉了，侄儿可是给姑姑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再扯就不给了。”

    李哲将对付自己安平姑姑的那一套用到了明达姑姑身上，毕竟李哲可不傻，自己这个明达姑姑跟着安平姑姑一起生活了快一年了，捉弄人的手段学到了，想来性格也差不多。

    李哲猜测是没错的。

    兕子当即便放开了李哲的小耳朵，一脸满意的笑道：“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看看。”

    李哲确实准备了礼物，不过他此时哪里拿得出来呢，讪笑道：“侄儿以为姑姑尚在台北，所以准备的礼物都放在了一间酒楼。”

    “连你明达姑姑都有礼物，那哲儿可曾给皇祖父准备礼物？”李世民问道。

    李哲点点头，笑道：“自然是有的。”

    李世民只是随口一问，心中并未抱有任何期望，毕竟李哲多次路经长安，甚至在长安城小住都未曾进宫看过他，礼物自然也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李世民微微失望道：“既然没有，那便罢了。”

    “父皇，您什么耳朵啊，胖······”看了眼李哲如今的身形，兕子及时改口道：“小侄儿可是说给您准备了，若是您不要，那就归女儿了。”

    经过女儿的提醒，李世民这才回过神来，像似没听清的问道：“真准备了？”

    李哲再次点头，朝怀恩看了一眼，只见怀恩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躬身递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对于李世民这样人物来说，再怎么贵重的礼物在他眼里也只是一般，但对于兕子而言，能换取钱财，买好东西吃的东西那才是最为贵重的礼物。

    原本好奇李哲为父皇准备的是什么样的礼物，如今见到是一封书信，兕子撇了撇嘴，翻着白眼道：“这就是你为父皇准备的礼物啊，还不如抠门的安平姐姐平日里给的几文零用钱实在。”

    李哲讳莫如深的笑道：“你不懂，这封书信可不是钱财能够衡量的。”

    听到李哲如此自信的回答，李世民笑呵呵的将书信拆开了。

    借着李世民看信的这段时间，兕子气哼哼的有揪住了李哲的耳朵，使劲的扯了两下，才放开。

    “看你还敢不敢小瞧人，告诉你，就是你哥哥也得屈服在安平姐姐这手揪耳朵下，你怕不怕？”

    李哲无语的点头，他就知道，这个明达姑姑跟着亲姑姑肯定学不了好。

    “姐姐，这是谁啊，你为什么要揪他耳朵捏，是不是他不听话？”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儿抱着兕子的小腿，躲在兕子身后脆生生的问道。

    “这是小侄儿，他就是不听话才被揪耳朵的，所以新城以后要乖乖听话哦！”看了眼身后的妹妹，兕子很有长辈的威严，吩咐道：“看什么呢，给你新城姑姑问好啊······对了，记得给新城准备一份见面礼，否则姑姑回台北就告诉二哥和二嫂，还要告诉安平姐姐。”

    兕子的威胁在李哲看来不重要，自己父皇和母后疼他还来不及呢，不可能对他动手，就是安平姐姐四个字令他有些担忧。

    不过叫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女孩儿姑姑，李哲还是觉得很扯淡。

    惊呼道：“明达姑姑，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要叫她姑姑，他还没我大呢，怎么可能是我姑？！”

    李哲的话语中充满着不可置信，但事实上就是如此，不说叫姑姑，也得叫一声堂姑姑。

    “小王爷，这位乃是新城公主，您还真的叫姑姑。”怀恩在李哲耳边低语。

    “真是姑姑啊！”李哲瞬间觉得一阵头大。

    “那还有假。”兕子肯定的回了一句，想到了李宽的安排，提醒道：“对了，二哥说你今年要留在长安过除夕，等到过了除夕之后，同我和新城一同回台北。”

    李哲点点头，这件事李宽在此前的书信之中交代过他，倒也没有任何意外。

    不过片刻之后，李哲便回过神来，再次惊呼道：“明达姑姑，您是说新城姑姑也要去台北？”

    “怎么，不欢迎你新城姑姑去台北吗？”兕子不满的瞅着侄儿，大有一言不对，便朝侄儿的耳朵下手的意味。

    “欢迎啊，太欢迎了。”

    李哲像狗腿子一样的笑着，心中却泪流满面。

    父皇啊，有一个安平姑姑和明达姑姑已经够了，这要是还有一个新城姑姑，儿臣之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李哲感慨自己今后的日子难过，李世民却放下了手中的书信，大笑道：“好啊，真可谓一纸抵万金。”

    对于李世民······准确得说是对于每个皇帝而言，钱财已经让他们提不起任何兴趣了，能让他们提得起兴趣的乃是治国安邦之策。

    很显然，李哲送给李世民的书信便是治国安邦之策。

    信中提及的皆是，楚王府最近大半年为何大力支持王家恢复的缘由，提及把王家作为领头羊的好处。

    世家管理世家的办法，让李世民豁然开朗，若是大力扶持王家，而王家又收归于了麾下，不仅可以兵不血刃的将世家的威胁降低最小，还能减轻他身上的担子，真可谓一箭双雕。

    唯一的坏处就是，这需要一个过程，但这个过程，他李世民等得起。

    当然，信中也少不了建议李世民支持楚王府在大唐创办学舍之事，毕竟这件事只是靠楚王府一家的财力，还是难以支撑的。

    不过最后这条建议，是李哲自己给加上去的。

    大半年的时间，试点很成功，而成功的结果就是各地的学舍开始陆陆续续的建造，楚王府花出去的钱财，李哲心知肚明，看着一笔笔花出去的钱财，他肝儿疼。

    创办学舍的事虽说对王府有好处，但大部分的好处还是让大唐给占了，总得让大唐出点钱财才合理嘛！

    这便是，李哲的想法。

    不过李世民并不清楚书信中最后条是李哲加上去的，他笑道：“哲儿，这份大礼确实不错，可惜这好像并非是你送给皇祖父的吧，这应该你父皇送与皇祖父的，与你可没多大关系。”

    李世民只是为了好玩儿，逗逗李哲，却见李哲一本正经道：“其中的言论大多出自父皇不假，可是父皇尚未在大唐，对大唐的情况不甚了解，所以这其中还有孙儿的见解，说是孙儿的礼物也不差。

    而且孙儿的礼物可不仅仅是信中所言，还有一条建议，祖父可愿一听？”

    “哦，说说。”

    “王家前些衰败，不少世家之女不愿嫁入王家，所以王家男子不少尚未成婚。”

    尚未说完，李世民打断道：“哲儿的意思是让皇祖父下嫁公主？”

    李哲摇摇头：“非也，王家虽有恢复，但还不够资格尚公主，不过朝臣之女还是合适的。

    一来，朝臣之女大多懂些学识，嫁给王家之人便可教授学子，便减少了王家在学子之间的威望。

    二来，祖父赐婚，可令王家感念祖父恩德，且朝臣亦是如此，毕竟以孙儿在大唐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不少勋贵依旧对世家追捧。

    如此一来，可谓一箭双雕。

    不过，孙儿也知晓大唐的规矩，就看祖父是否有魄力打破这规矩，让女子也参与到教授学子之中了。”

    李世民看着李哲，哈哈大笑道：“既然你父皇在华国都有此魄力，皇祖父自然也有。”

第553章 无论哪一天，都是吉日

    作为一任帝王，是不会容忍任何人看不起的，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亲孙子。

    而李世民之所以能如此坚定的喊出这句话，无过多的原因，只因在台北学习拼音之法的于志宁等人已经返回长安有一段时间了。

    回来就回来吧！

    但于志宁等人回来后，不知在台北受到了何种打击，在弘文馆教学时，在教导皇室子女时，时常将“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句话挂在嘴边，李世民当然底气十足了。

    于志宁到底有多迂腐，从他当初到闽州，到台北之时，对李宽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如今于志宁从台北回来之后都能有如此大的改变，朝臣之中反对女子教授学子之事显然不成大问题。

    李世民如此有魄力，倒是让李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您这是同意了？”李哲问道。

    “哲儿都说此事乃一箭双雕，祖父自然同意。”李世民理所当然道。

    同意了，李哲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话题了，因为李世民下旨召他进宫这件事本就不在他的考虑之中，根本没准备多余的话题与李世民闲聊。

    按照他的打算，李宽让他代转给李世民的书信，也是要等他准备离去之前交给李世民，顺便探望下李世民，然后安安心心的回台北。

    甘露殿有些安静，不过这种安静只持续一会儿，毕竟有两个小女孩儿在甘露殿之中嘛！

    借由两个姑姑在甘露殿中谈笑，李哲抱着一线希望问道：“祖父，您真打算让新城姑姑去台北吗？看新城姑姑的样子，恐怕才三岁左右吧！”

    李世民当然不愿意女儿随另一个女儿去台北，毕竟谁又不想儿女绕膝呢，可惜他没办法，不得不为。

    李世民叹了口气：“你新城姑姑出生后的前一两年，身子骨不错，也没听御医说有任何病症，今年祖父从台北回来后，却发现你新城姑姑好像也······”

    见李世民顿住了，连福提醒道：“陛下，遗传。”

    “对，遗传了皇后的气疾，而治愈气疾，也只有你父皇和孙道长才有办法，听兕子说孙道长如今正在华国忙着创办医学院，教导学子学医，没有时间回大唐，而你父皇不必祖父告诉你了吧！”

    李哲如丧考妣的点点头，叹道：“父皇确实难以回大唐，前不久护龙卫送来了父皇的安排，吩咐孙儿择吉时将祖母和外曾祖父母的坟茔迁到台北，想来父皇也难得回大唐了。”

    话音刚落，不等一无所知的李世民惊呼开口，甘露殿外边有人长叹了。

    “是吗？看来二弟真不愿回大唐了。”李承乾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朝李世民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此时的李承乾，多希望自己也能有一片属于自己一人安于之地，若是有机会，他也想不再留在长安，不再留在长安城。

    这里是他的伤心之地。

    且不论去年，李世民下旨杀了他最为宠爱的称心。

    就是贞观十五年，这一年中，大唐发生的大事也不少，除去与吐蕃尚未结束的国战，还有席君买平吐谷浑之乱、册封百济王、大唐派遣职方郎中陈大德出使高丽，李世勣大败薛延陀，这些事一件件都有他李承乾的功劳，可是李世民却从未夸赞他半句。

    毫无赞赏便不说了，反而将唯一一件有利于他巩固太子地位的事交给了李泰，让李泰带着太常博士吕才主持刊定阴阳杂书，让李泰在文臣之中名声大噪。

    他失望了，伤心了，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早已有的谋算。

    “太子怎么来了？”

    见到儿子那一瘸一拐的样子，见着李承乾脸上的那股莫名神色，李世民皱起了眉头，他认为李承乾还未将当年的一点小矛盾放下，全然不知李承乾正是因为他才有这般模样。

    “听说哲儿进宫了，儿臣前来看看哲儿。”

    李承乾的话音很平淡，却令李世民的眉头皱的愈发紧蹙。

    刚想怒骂两句，让儿子放下当年种种，却见李哲行礼道：“侄儿见过大伯，父皇有言，若是有时间请大伯去台北坐坐。”

    对于自己父皇为何要请这个瘸腿的大伯去台北，李哲想不通，所以他曾回信问过李宽，而结果却让他越发疑惑，只因李宽给他的回信说，打算劝劝李承乾，至于劝说李承乾什么，回信之中却未曾提及。

    听到李哲这句话，李承乾勾起了嘴角，微笑道：“是吗，大伯若是有时间定然去台北看二弟。”

    李承乾这番话，令李世民紧蹙的眉头散开了，笑道：“有时间确实该取台北看看，当年的那点仇怨也该放下了，正好去看看你二弟是如何治理华国的，你比起你二弟差远了。”

    李世民只是顺嘴一说，但听在李承乾的心里却不是滋味。

    诚然，他也知道自己不如李宽，毕竟李宽当年留下的法子便让大唐富庶了不少，但他也是尽心尽力的为大唐的繁荣日夜不休的。

    自从李泰渐渐长大，开始处理朝中事务，在李世民嘴里，他从未听到任何一句好话，总拿他与李宽相比，然后告诫一番，却从未拿李泰与李宽相比过，这种不公平的对待让他的心渐渐的凉了。

    此时听到李世民这句话，李承乾的心里已经泛不起一丝波澜，平静的应承道：“当年那点恩怨，儿臣早已忘怀了，今日听到哲儿此番话，儿臣亦相信二弟也忘怀了，儿臣也确实该向二弟学学，儿臣之才、心胸，尚不及二弟啊！”

    仔细看了看儿子，李世民发现儿子居然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自然高兴异常，但嘴上说出来的话却不尽人意，冷哼道：“知道就好。”

    此话、此态度，就是李哲也有些为这个没见过几面大伯有抱不平。

    “皇祖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大伯或许在其他方面不及父皇，但也肯定有比父皇优秀的地方，您此话欠妥。”

    “哦，那你说说你大伯有何优点？”

    这句话并未把李哲给拦住，笑道：“孙儿与大伯只见过几面，不太了解大伯为人，不过孙儿在大唐这段时间也听不少人提及过大伯创办钱庄之事，商人多有夸赞，想来大伯也是很优秀的。”

    自从当太子监国以来，李承乾极少从人口中听到夸赞之词，而长孙皇后去世后，他更是从未听到过夸赞之词，没曾想今日竟然从自己小侄儿口中听到了，李承乾笑了，这笑容发自内心。

    当然，儿子被孙子夸赞，李世民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同样大笑，但对于太子历来的严苛，还是让李世民一边笑着一边告诫李承乾要再接再厉。

    人是需要肯定的，不管他居于何等高位都需要有人来肯定。

    李哲的肯定无疑让李承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是面对李世民的告诫，李承乾依旧笑呵呵的行礼道：“儿臣记下了。”

    李世民点点头，问道：“象儿好像亦是如哲儿同年吧？”

    “确实同年，象儿乃是十月生人，比哲儿要小三个月。”

    “正好，哲儿会留在长安过了除夕才返回台北，这段时间让象儿带着哲儿在宫里看看，哲儿还没怎么在宫里玩过呢！”

    不等李承乾应“是”，李哲便高声道：“孙儿可没时间在宫里玩，孙儿还得忙着到各地继续查看情况呢，而且还得安排王府明年的发展计划，这些可都是父皇给孙儿的作业，回台北之后，父皇会考校的。

    重要的是，孙儿还得去找李淳风和袁天罡算算吉日。”

    说到算吉日，李世民才想到李宽吩咐李哲迁坟一事，当下有些不满道：“你父皇真打算将你祖母的坟茔迁到台北？”

    “自然是真的啦，孙儿何以用这样的事与祖父开玩笑。”

    发现李世民的脸色不愉，李承乾劝说道：“哲儿，此事不合适，等父皇百年之后，你祖母是要和父皇合葬的，岂能将坟茔迁止台北，你给二弟去封信，劝劝二弟？”

    “此事乃父皇的决定，侄儿难以做主。”李哲自然发现了李世民脸上的不愉快，一脸纠结的解释道。

    见李承乾还要说什么，李世民当即打断道：“罢了，你父皇做出的决定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既然你要找李淳风和袁天罡算吉日，那就今日算吧！

    连福，派人去叫李淳风和袁天罡前来。”

    不久，李淳风和被人扶着的袁天罡匆匆赶到了甘露殿。

    行过礼，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便愣住了。

    天下二主早有显现，可观李哲的面相，他们却发现李哲竟然已有真龙之相，实在怪异。

    “怎么，本王是哪里有不对吗？”李哲疑惑的看着使劲盯着他看的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

    两人连连摇头，这种事自己知晓就好，若是说出来少不了一些大麻烦，毕竟太子如今才有蛟龙之相，而贤王已有真龙之相，说出来就不单单是得罪人的事了。

    “既然无不对之处，那便给哲儿算算那一天适宜他将爱妃的坟茔迁至台北。”李世民吩咐道。

    李淳风与袁天罡对视一眼，李淳风便道：“陛下，此事不用算了，无论哪一天，只要贤王殿下亲自动土，那便是吉日。”

第554章 我是你夫君

    真龙自有上天庇佑，逢凶化吉都不在话下，哪还有所谓的吉日，对于真龙而言，每一天都是吉利。

    李淳风的话，没毛病。

    不过李哲还是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

    “殿下安心，微臣确定。”

    李哲顿时就翻起了白眼，看来自己父皇说的那句话果然是那么个理，信则有不信则无，早知道就不该听信父皇的，全然没必要让李淳风和袁天罡算吉日嘛！

    李哲的神色皆落在了袁天罡和李淳风的眼里，心中那叫一个气啊，要不是李哲贵为亲王，这事儿就没完，这是在质疑他们的本事啊！

    怀恩很有眼色，当着李世民面，也给了李淳风和袁天罡一人一份谢礼，这才让两人的脸色有些回暖，朝李世民行礼离开了甘露殿。

    近些年，李世民渐渐迷上了佛教，见到李哲那不屑的样子，便笑道：“哲儿，要不祖父再叫几个高僧替你算算？”

    和尚，与楚王府有解不开的恩怨。

    李哲年纪尚小，并未经历当年之事，不过从不少人口中听到过哪些事，对和尚，李哲有种天生反感，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在大唐各地巡视，见到不少雇佣百姓做工的寺庙，越发反感。

    “一群秃驴，会算吉日？”

    嘲讽的表情，讽刺的话语，这才让李世民想起楚王府和和尚之间的恩恩怨怨，当即讪笑了两声，道：“哲儿，你打算何时将你祖母的坟茔迁至台北？”

    “回台北之时啊！”李哲理所当然道。

    不知为何，李世民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孤独感袭来。

    原本已经决定对此事不过问的他，在见到李哲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后，反对道：“哲儿不得妄动你祖母坟茔，待祖父与你父皇商议之后，再做决断。”

    朝李世民点了点头，李哲却也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自己父皇做出的决定何时改过啊，更别说因为眼前这位祖父而更改决定了。

    见李世民和李哲之间陷入了僵局，李承乾打着圆场道：“父皇，时至正午，是否用膳了？”

    “那就用膳吧！”李世民看了眼满不在乎的李哲，朝连福喝道：“还不去东宫请太子妃他们来一起用膳？”

    连福：“······”

    惹不起因为李哲态度而发怒的李世民，连福只好出门将火气撒到了小黄门的头上。

    陪着李世民用过午膳，在新交的小伙伴李象的带领下，李哲便转过了皇宫，之后的几日便是由他带着李象在怀恩的陪同下，在后宫四处送礼。

    其实最开始也算不上四处，李哲也就是去杨妃的住处用了些礼，毕竟杨妃当年和李母关系不错，这礼送的应该。

    不过知道李哲给杨妃送礼之后，不高兴的兕子便连哄带骗的拉着李哲开始给其他人送礼，而且送礼的对象多是哥哥姐姐之类，从中收到了不少的回扣，而且还是当着李哲的面索要的回扣。

    这让李哲在心中直呼，自己姑姑已经变了。

    连明达姑姑都变成了这样，李哲已经有些不敢想象他回台北之后，会遭遇到安平的如何对待了。

    在宫里待了几日，李哲实在是受不了皇宫里的氛围，毕竟身后总有一两个指责你哪里又不对啦，哪里又犯了礼数的嬷嬷，实在是难以让人高兴的起来。

    所以未经请示李世民，李哲带着怀恩从宫里溜走了，只给李世民留下一封写着孙儿定然会在除夕之前回来的信。

    当然，李哲并非出宫玩乐，他确实是有要事要办。

    来了大唐大半年，眼见着就要到除夕了，他自己的事情还没办呢。

    确实，李哲来了大唐大半年的时间，一直忙着四处考察，忙着帮村王家恢复往年的威望，平日里难得有个休息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时间去见他的那个妻子了。

    所以他带着怀恩，匆匆赶往罗山县。

    早就得到消息的王傅比李哲先到罗山县，早已和王仁佑等候在了家里。

    对于这门婚事，王傅自然是高兴的，但王仁佑却有些不满意，倒不是觉得李哲配不上自己女儿，而是李哲年纪太小。

    “族兄，此婚事还是算了吧，贤王殿下如今不过七八岁，小女却已经年满十四，如何能配得上贤王殿下。”

    早就通知过王仁佑了，现在听到王仁佑这句话，王傅便不满的喝道：“族弟可是想要反悔？”

    一年之前，王傅或许还不敢用如此态度对待王仁佑，毕竟一年前的王仁佑虽是王家人，可架不住王仁佑有同安长公主照拂，他王傅也得对王仁佑礼敬三分。

    不过如今王家不同，有楚王府照拂着，有华国作为后盾，王傅很有底气。

    “族兄误会了，并非小弟想反悔，而是前不久，在长安的叔母差人送来一封信，说是打算将小女许配给晋王殿下，你看······”

    “你这是那同安公主与晋王殿下来压兄长我了？”

    “小弟不敢。”

    “不敢最好，你记住你是王家人，而咱们王家如今在楚王殿下和贤王殿下麾下，晋王殿下和同安长公主在两位殿下面前未必好使。”王傅告诫了一番，像变脸一样，和颜悦色道：“当然，此事也怪不得族弟，但当初族弟可是先答应为兄的，是否理当由贤王殿下看过侄女之后在做决定呢？”

    王仁佑连连点头应是。

    王傅在罗山县未待多久，李哲一行人也赶到了罗山县。

    既然是有目的的前来，李哲也并未客套，见到王傅之后，便直言不讳的说要看看自己妻子是怎样的人。

    大唐有未出嫁的女子不得见夫家的规矩，不过这对于李哲来说显然是不成立的，没见自己大嫂尚未与大哥成亲都住到自己家里了吗？

    但对于王仁佑来说，这个规矩却是成立的，想要开口劝说两句，却见王傅已经犹如主人一般带着李哲进了自己后院，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走了进去。

    同安公主与晋王他惹不起，楚王与贤王他同样惹不起，他也只能期盼这位刚见面的贤王殿下能看不上他女儿，在同安公主那里也好有个交代，毕竟他给同安长公主的回信之中并未提及他女儿与李哲有这么一出。

    说到底，在王仁佑心里，女儿还是和李治更配一些。

    然而，事实总是与理想背道而驰的，李哲看上了。

    毕竟王皇后能被同安长公主介绍给李治，必然是有过人之处，至少在李哲眼里，那端坐在院中绣花的女子很美，比他大嫂美，而且还有自己母后的几分从容姿态。

    脸上的笑容刚浮现，李哲就想起了怀恩说的对待女子不能太过和颜悦色，当年父皇对待母后的第一次也是板着脸的，所以李哲瞬间变得一本正经，带着几分作为王爷的气势，走到了自己相中的美人儿面前。

    “你是王若宁？”

    一个七八岁的大孩子，跑到自己家里，一本正经的问自己是不是王若宁，王若宁显然有些转不过弯来，傻乎乎盯着李哲。

    见到王若宁的样子，李哲瞬间就笑了，娶妻子就得娶傻一些的才好，若是娶一个想安平姑姑那样的女子，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若宁侄女，殿下问你话呢！”王傅是适当的提醒道。

    回神后的王若宁先是给自己老爹和伯伯行了礼问了安，这才看向了李哲问道：“小女子便是，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为何出现在小女子府上？”

    李哲又笑了。

    刚刚王傅明明就禀明了他的身份，眼前的这个温婉如水的女子竟然还问他是谁，看来是有些傻了，傻点很好。

    李哲也不客气，笑道：“我是你夫君。”

    王若宁瞬间脸红，全都是被气的。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跑到自己的府上不说，还调戏自己，说是自己夫君。

    王若宁怒了，但平日里的教养却让她不知该如何对眼前这个登徒子做些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希望父亲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时，王仁佑早已经傻了。

    原本，他既认为也希望李哲会觉得自家女儿年纪有些大，看不上自家女儿，可事实的结果却与他所想背道而驰，就在李哲说出那句我是你夫君之后，王仁佑已经傻了。

    与楚王府联姻还是和晋王府联姻，这其中的好处已经不是他现在能思考出来的了，他现在满脑子里想到的都是该如何给同安长公主一个交代，自然也顾及不到自家女儿的眼神。

    一位宫装妇人从房中出来，见到后院的情况，便远远的朝李哲俯了俯身，口中请安道：“老妇人见过贤王殿下。”

    一句话，瞬间就把期盼着父亲能给出答案的王若宁拉倒她母亲身边，依旧温言细语的问道：“娘，这登徒子说他是女儿夫君。”

    拍了拍女儿的手，柳氏教训道：“什么登徒子，这位乃当今贤王殿下，而且此前你与贤王殿下已有婚约，贤王殿下乃是你夫君，不假。”

    王若宁愣了好一会，回神看着面前的李哲，却见李哲不要脸的笑道：“怎么样，本王没骗你吧，我就是你夫君。”

第555章 那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王若宁再次涨红了脸，也不知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总之她好想打死眼前这个登徒子，怎么破？

    “你······你别胡说，我从来就没有过婚约。”王若宁手指李哲。

    “若宁，不可对贤王殿下无礼。”柳氏怒拍了下女儿的手，朝李哲行礼道：“贤王殿下，小女都是被她父亲给惯坏了，殿下莫要介意。”

    李哲傻呵呵的笑着，又想起了怀恩的叮嘱，随即一本正经的道：“本王不介意，岳父岳母在上，受小婿一拜。”

    李哲顺杆爬的功夫，令王仁佑又傻了，就连柳氏也愣了好一会儿才笑呵呵的扶起李哲，连连说着不敢。

    对于这个女婿，柳氏显然很满意。

    柳氏好歹也是出生大族，乃是河东柳氏，正儿八经的世家之女，见识自然是不凡的。

    对于女婿是李哲还是李治，柳氏还是偏向于李哲的。

    选女婿嘛，自然会从方方面面考虑，择优而选。

    从王爵而论，李治乃晋王，晋阳乃是大唐龙起之地，以晋为封号，可见李治深得李世民宠爱，不过李哲同样不差，虽说李哲的贤王封号，明眼人都知道这与楚王脱不了干系，却也不能否认李哲的地位，比起大唐任何一位王爷来说，李哲都不差。

    而且，李哲还不仅仅是大唐的王爷，还是华国的王爷，这点就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再说钱财，并州年年遭遇雪灾，若非有楚王府的产业在太原支撑着，光是救灾就需要李治出一笔不少的银子，而李哲却不同，闽州的封地虽说如今名义上还是楚王的，但谁都知道闽州其实就是李哲的封地，关键是闽州不仅没有灾害，还年年都有一笔不少的银子，这找谁说理去。

    更关键的是，如今这大唐天下，谁人不知楚王已在台湾立国，这大唐的产业必定是由李哲来继承，单单是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在钱财一项上就能甩晋王十条街。

    最后说专情这一点，凡是勋贵官员之家，谁人又不知晓楚王如今只有一位王妃，以楚王的痴情程度，想来儿子也是不差的，而李世民是怎样的一个人，勋贵世家又怎会不知，常年在宫里耳鸣目染的晋王，比起贤王来说大抵也是会差一些的。

    更别说贤王如今小小年纪便带着一众家臣在大唐创办学舍，掌管楚王府在大唐的庞大家业，名声遍布整个关中之地，而晋王······不说也罢。

    当然，若计较楚王府和晋王对自家一家的帮衬谁更大，还是晋王更有优势一些，毕竟楚王府的根基已经不在大唐了，但是楚王府在大唐的势力却也不可小觑。

    更何况若是到了华国，情势便又不一样了。

    两者相比，傻子也能看出李哲是绩优股，选李哲自然比选李治要好得多。

    不过婚嫁一事轮不到王仁佑一家来选择，但李哲已经做出了决定，自然要遵从李哲的意思了，毕竟王家如今也是借着楚王府的威势才顺利发展起来的嘛！

    王仁佑大抵是没什么主见的，见到自家夫人对李哲别样相待，王仁佑也对李哲笑脸相迎。

    岳父岳母高兴，李哲也挺高兴的，不过他还是发现了这个自己中意的妻子不太高兴，遂在用饭之后，准备离去之时，问道：“本王看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本王？”

    “殿下，若宁侄女岂能不喜欢殿下······”

    “本王没问你。”打圆场的王傅话未完，李哲便冷冷的打断了，平静的看着一脸不高兴的王若宁道：“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本王还不至于做出强抢之事，若是不喜欢，这门婚事便作罢。”

    又有人开口了，不过这次李哲倒也没打断，因为开口之人乃是柳氏，毕竟不是他属下，打断话有些不礼貌。

    “若宁，你可知最近在太原周边创办学舍之人是谁？”

    “母亲，您不会想说是······贤王殿下吧！”

    本来是想说那登徒子的，不过想到李哲的身份，便改了口。

    “你想骂本王登徒子？”李哲目光幽幽的盯着眼前的王若宁，见她准备还口，李哲便笑道：“不用解释，若是想骂本王登徒子，本王也认了，反而本王还会觉得这是对本王的赞美。

    岂不知登徒子乃楚怀王时期的老臣，为人正直不阿，其妻名叫苏家琼，人称“草苟儿“的确非常丑陋，而且还不守妇道，与马夫通奸，然而登徒子却对其不离不弃，此人此情乃值得人敬重。

    不过倒是有些迂腐了，若是本王之妻敢于马夫通奸，本王定要她生不如死。”

    “殿下大才，老臣佩服，世家多少人对登徒子多有误会，若非王家典籍众多亦不知其缘由，没想到殿下却知其正解。”

    有学识的人，是受人敬仰的，再加上有王傅从旁佐证，王若宁一双美目陡然睁大，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哲，然后点了点头。

    李哲仰天大笑出门，离去之时还不忘给王仁佑夫妻客气的说着不用送，让柳氏心中大呼这个女婿完美。

    到了罗山县，李哲也没急着回长安，就在罗山县发出了自己命令，让大唐所有家臣赶往罗山，召开年底的大会，等到他再次回长安时，正好到除夕夜。

    早就答应了李世民，所以李哲倒是没失言，陪着李世民过了一个除夜，第二天才匆匆回到桃源村，与自己舅公一家欢聚了一日。

    不知是因为李哲今年在长安的关系，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原本应该有大朝会、大陈设这些繁琐的礼节，全都被李世民给简化了。

    在正月初三，李世民召集了所有皇室成员，在太极宫欢庆，令李哲感到意外的是，李世民竟然破天荒的下旨让自己舅公一家也参与其中。

    “哲儿，二哥在台北还好吧！”

    这是李景仁问的。

    “哲儿，宽儿在台北可还安好？”

    这是皇室作为李宽的长辈的公主王爷们问的。

    “哲儿，二哥在台北如今过的如何？”

    这是和李宽同辈的公主、王爷、驸马们问的。

    “三弟，义父在台北如何，可有为咱们兄弟添个弟弟妹妹啥的？”

    这显然就是王敬直问的，不过王敬直的辈分有些乱，按理说王敬直尚了南平公主，乃是李哲的姑父，但王敬直又是李宽的义子，算是李哲正儿八经的义兄。

    这关系乱的也是没谁了。

    李哲懂礼守规的给所有见礼，凡是关于问候的自己父皇的话，亦能做到不厌其烦的作出回答，哪怕这回答都是一个样儿。

    以前一直知道自己侄儿是个有本事，有威势的王爷，但今日跟着李哲一起来皇宫，见识到了众多的王爷公主，给侄孙亲切的打招呼，不断的问候着远在台北的侄儿，张允才知道自己这个亲侄儿到底有多了不起。

    当然，不认识李哲的人，自然也犯嘀咕，而且认识李哲的人之中，也有不少带着仇视的目光。

    要知道，李哲如今受到的待遇，连太子和魏王这些人都未曾受到，就像在李世民下方坐着同安长公主便疑惑的看着李哲，像在众位公主最下首的长沙公主······不对，是长沙县主就用仇恨的盯着游走于众人之间的李哲。

    就在李哲带着自己舅公一家慢慢的拜见过平阳公主后，李哲便愣住了，因为平阳公主上方的便是同安大长公主，而李哲却没见过。

    李哲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急转，却怎么也想不起眼前这位到底是他的哪位长辈；同安大长公主因为好奇，也一时间忘了开口，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好在平阳公主在一旁，笑道：“哲儿，这是你曾姑祖母······姑母，这是宽儿的二子，您深居简出，宽儿和父皇去了台北后又很少回来，您恐怕还不识得哲儿。”

    “重侄孙拜见曾姑祖母。”

    李哲行礼，随即怀恩便拿着准备的好礼物奉上，倒是让同安大长公主有些尴尬，她并未有准备任何礼物。

    李哲觉得大唐的这些长辈很不讲究。

    想他在台北之时，好歹也能收到些压岁钱，可是来了长安，都是他送礼了，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只有明达姑姑笑呵呵的给了一个红包。

    可惜打开一看，只有寥寥几十文。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祖父，想来作为皇帝的祖父应该不至于像明达姑姑那般抠门。

    “祖父新年好。”李哲行礼道。

    李世民大笑着，说着好，而且还很懂规矩的让连福给了李哲一个大红包，虽然没拆开看，但光是红包的重量就让李哲笑开了花。

    “孙儿谢过祖父。”

    见到李世民准备了红包，平阳公主这才有些尴尬，回了大唐倒是把李哲从小遵从的规矩给忘了，朝李哲招手，笑道：“哲儿，姑祖母给你的压岁钱。”

    又收到了一块玉佩，李哲再次笑了笑。

    因为有平阳公主和李世民在前，李哲之后给各位叔伯恭贺新年时，收到的压岁钱也不算少了，虽说不及他送出去的礼物，但也减少了不少损失。

    看着小侄儿坐在身边默默的计算着，兕子便偷偷的问道：“怎样，小胖子你这次没损失吧，有剩余记得分姑姑一点。”

    “没有剩余，算下来侄儿还损失了一千贯呢，再说了，明达姑姑您也太抠门了，竟然就只有几十文的压岁钱······”

    兕子打断道：“几十文很少吗，你知道几十文在台北可以买多少好吃的吗？再说了，你一个小孩子拿那么多压岁钱做什么？”

    “当然是娶媳妇了。”李哲理所当然的回答到，如今他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自然要存老婆本儿了。

    “对哦，二哥给你定下了婚约，你去看过我侄媳妇没有啊，漂不漂亮？我侄媳妇叫什么？是那家的人？”

    李哲不好意思的红着脸，笑道：“漂亮，比大嫂还漂亮，叫王若宁，王家人。”

    话音一落，就听同安大长公主给李世民说着自己夫君王裕有个侄孙女容貌漂亮，性格温顺善良，说是许配李治正合适。

    当李世民将何家女子问出口，在听到同安大长公主报出具体的名讳。

    刚刚听到李哲介绍侄媳妇的兕子就惊呼道：“胖侄儿，这不是你媳妇吗，怎么说要给九哥当王妃呢？”

    听到兕子这句话，李哲更怒了。

    当即起身喝道：“王若宁乃是本王王妃，谁也不能抢。”

第556章 走

    整个太极宫充斥着李哲这句话，也充斥着李哲的不满，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凝结了，针落可闻。

    不过这样的安静并未持续多久，太极宫中爆发出了一阵大笑之声。

    小小年纪就想着娶媳妇本就可笑，再加上李哲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实在是难以让人不发笑。

    李世民笑呵呵道：“哲儿，你知道王妃是什么吗？”

    “当然知晓，孙儿妻子自然便是王妃。”李哲回道。

    李哲这句话其实没说错，但不知为何从李哲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忍不住大笑，所以太极宫中再次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哲儿说王家之女是你王妃，谁也不能抢，若是抢了又当如何呢？”

    一个女声从笑声发出，话音之中带着不怀好意，嘲讽的意味十足。

    李哲环视了一周，没发现这个开口嘲讽他的人，便看着李世民平淡道：“我家的东西，我家的人，谁也不能抢，敢朝我家伸爪子，那我便剁了他的爪子，敢抢我们家的东西，闽州发生的一切就是榜样，不信，咱们就试试。”

    当李哲话音落下之后，太极宫中一时间针落可闻，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

    “放肆。”李治大喝出声。

    其实这门亲事李治本就没多在乎，毕竟同安长公主只是一提，事情成不成还得李世民做主，他做不了主，所以与他的关系并不大。

    不过，李治就是见不惯李哲那种嚣张的态度。

    他们几兄弟在面对李世民之时，谁人不是战战兢兢的，心中敬重有加，他们父皇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而李哲的这番话威胁的意味太浓了。

    十三四岁的少年且久居深宫，常年受李世民和大臣们的熏陶，李治有一股子威严，不过却还不足以让李哲感到畏缩，李哲依旧死死地盯着李世民，根本不将李治这个叔叔放在眼中。

    见李哲不言不语，李治再次开口，面带怒容道：“同安姑祖母与父皇商议此事，哪有你一个小辈插嘴的资格？”

    李世民不知出于何种缘由，对于儿子和孙子闹出的矛盾不管不顾，依旧笑呵呵的看着李哲。

    李哲转头，犹如一头发怒的小狮子狠狠的盯着李治。

    或许是想到李宽或李渊平日教导的喜怒不行于色，李哲顿时变得平静，平静道：“为何没我插嘴的资格，王家与我父皇已换过婚书，王若宁便是本王的王妃，我王妃都要被叔叔抢了，我还不能说话了？这天下还有这个道理？可笑，可笑至极。”

    说完，李哲有意无意的撇了眼李世民。

    这一眼让李世民既羞愧又气恼，因为他读懂了李哲眼神中的意思，这是在说他霸占弟媳，说他如今还要帮着儿子霸占孙子的媳妇。

    被孙儿鄙视了，李世民却只能在心中怒骂李宽，毕竟这种事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替自己辩解，而且在他看来，李哲之所以能知道这些，只有李宽会告诉李哲这些。

    岂不知，李哲在大唐呆了大半年，皇室中的那些破烂事，他多多少少也曾听闻过。

    见李世民露出怒容，李治顿时有了底气。

    李治怒道：“这门亲事，本就是为本王商议，此前本王尚不在意，既然今日哲儿夸下海口，这门亲事本王要定了，本王就看看哲儿有何办法朝我晋王府动手？”

    “按理说，晋王殿下乃是本王堂叔，本王理当敬重，不过既然晋王殿下不顾脸面，那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李哲笑了笑，转身看向了身后的怀恩，吩咐道：“从今日起，楚王府凡是在太原的产业全部撤回，往年的救济皆给本王停了，让楚王府麾下所有人，不计任何代价在大唐宣传晋王殿下强抢本王王妃。”

    吩咐完，李哲再次看向了李治，笑道：“九堂叔，本王这个决定可否让九堂叔满意？若是不满意，本王还有更多的法子等着九堂叔，就怕九堂叔承受不起后果？”

    李哲是否还有后手，李治不清楚，可就是李哲当即作出的决定就让李治心中胆寒。

    作为晋王，他已经处理了好几年关于晋阳的政务，晋阳的情况他清楚。

    这些年晋阳能平稳发展，百姓能渐渐富足，一切都与楚王府在晋阳之地的产业有关，与楚王府多次在晋阳放粮救灾有关，若是楚王府的所有产业一旦撤出晋阳，年年的雪灾就能榨干晋王府这些年的积蓄。

    更别说李哲最后这一条对于世间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条釜底抽薪的毒计，毕竟这个时代可是重名声的时代，一旦李哲真这么干了，他李治哪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当然，他李治也可以派人宣传李哲不尊长辈，胡言乱语，但关键的是，早些年楚王府在民间的名声就不错，最近这一年来，李哲又大行义举，创办学舍，楚王府和李哲在民间的名声再次得到了提高，傻子也会相信楚王府和李哲，并不会相信他李治。

    李治好歹也是皇子，自然能看的清楚其中的关键，所以他沉默了，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搭腔了。

    李治不由的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哥哥们，希望哥哥们能出言教训教训李哲。

    可惜哥哥们一个个的仿佛没发现他的目光一样，不言不语，甚至李承乾还露出了微笑。

    当然，对李哲这种嚣张态度感到不满的皇子也不是没有，但现在不是他们敢开口的时候，毕竟龙椅上坐着的李世民已经笑了，就已经说明李世民对此是高兴的，再开口朝李哲发难那就是给自己找难受了。

    都是些人精，为了帮村李治而在李世民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们可不愿意做。

    众人猜测的是不错的，因为李哲一下便抓住了事情的关键，李世民确实很满意。

    若说李世民唯一有些失望的，就是李哲的称呼了。

    九堂叔一出，显然是将自己与他李世民一家划清界线了，这点很不好。

    不过李世民依旧闭口不言，悠闲的喝着自己的小酒，仿佛发生的一切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李治的尴尬与后悔，在加上李哲的平静，让殿中众人面色各不相同，有笑容亦有怒容，其中当以同安大长公主的面容最为复杂，毕竟这事儿是她提出来的，导致现在这个局面，她乃是“罪魁祸首”。

    同安大长公主只好出面打圆场道：“哲儿，你年纪好小，不到谈婚之时，等到哲儿到了年纪，曾姑祖母定然给哲儿找个合适的王妃，况且这门亲事，还得陛下做主。”

    “是吗？”李哲笑呵呵的看着李世民，问道：“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是打算将与微臣定下婚约的王妃赐婚给晋王殿下吗？”

    陛下两个字，让李世民苦笑不已，好不容易才让李哲和李臻兄弟俩称呼他为祖父，就因为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就改口了？

    李世民很郁闷，却依旧不咸不淡道：“若是祖父将王家之女赐婚给晋王呢，你又能拿祖父怎么办，你要知道这个天下都是祖父的，就是你父皇到了大唐也得听祖父的。”

    李世民的话和态度，让李治露出了笑脸，看来父皇还是疼爱自己的。

    不过在其他人心里，那感觉却不一样了。

    当然也有和李治同样感觉到高兴的，但多数人还是不太赞同李世民这个决定的，毕竟李哲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王家之女与李哲交换了婚书，那便表明了两家已经定亲，李世民此举与强抢他人之妻又有何不同呢？

    留在长安的李恪站起来了，同样站起来的还有李景仁等人，显然是打算替李哲求情的。

    李恪率先行礼道：“父皇此举不妥啊，哲儿······”

    “闭嘴，为父问的是哲儿，可曾问你们了，都坐下。”李世民打断道。

    一个个打算求情的人只能歉意的看着李哲，然后乖乖的坐下，但李世民真打算将王家之女赐给李治吗？

    平阳公主很确定自己的弟弟并非是这样的打算，李世民明显只是单单为了考校李哲而已，所以她不在意的笑着，笑呵呵的看着李哲打算如何回答李世民的问题。

    事实上李世民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可惜平阳公主和李他都忘记了一件事，李哲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童，他没有成年人的眼见和心性。

    李哲看了眼李世民，然后环视了殿中的所有人，发现除了之前站起来的人之外，没有一人要帮他说话的意思，他怅然一笑，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李世民身上。

    “父皇曾教导本王要懂得审时度势，陛下所言不错，这个天下都是陛下的，所以陛下的决断，微臣只能遵从。”

    李世民摇了摇头，显然这样的答案不足以让他满意，他认为李哲少了一股勇气，一股为帝王的勇气，毕竟李哲志在立国，这样的心态实在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帝王就应该不弱于任何人，那怕是面对他李世民。

    他所想要的回答，应该是敢于质问他李世民为何要强抢自己的王妃，应该是像李宽一样敢于直面他，要有不屈的勇气。

    若是帝王都屈服了，立国之后也逃不过被人吞并的命运。

    不过李哲的回答倒是让不少人露出了笑脸，小小年纪就懂得审时度势的道理，难能可贵了。

    当然，与楚王府关系并不好的人，自然将李世民的态度当作了打压楚王府的信息，将李哲的态度当作了臣服与李世民，所以理所当然的笑了。

    但是，真的如此吗？

    只听李哲平静道：“不过父皇也曾教导过本王另一个道理，不可利用身份欺压善良，但也不能弱了自己的身份，不能受人欺辱而不还手。

    我李哲乃是华国皇子，何人能辱？

    陛下今日之决断，待草民回华国后定然会禀报父皇，这大唐王爷恕草民承受不起，而今日之宴又是大唐皇室家宴，岂是草民可参加的，草民告辞。”

    李哲拱手，朝李世民弯下了腰，起身后便吩咐道：“怀恩、舅公，我们走。”

第557章 不欢而散

    在大唐还没人敢这样跟李世民说话，若是有，大抵都被李世民送进了地狱。

    众人都在等着李世民的决定，没人敢开口说话，哪怕是将楚王府恨得要死的皇子公主们也不敢开口，毕竟谁也不敢确定李世民将作何决定。

    要知道在今日之前，李宽一家受宠的程度并非只是说说，论及李世民对其一家的宠爱可谓无人能及，就连皇子中最受宠的魏王与楚王府比起来都差了一点，更别说其他人了。

    而李世民心里却只有一句话——糟了，这小子犯倔脾气。

    此时李世民才想起李哲不过是六七岁的孩子，并非李宽，并不能看明白他那句话中的深意，有心想要缓解下现在的气氛，却不知如何开口，毕竟李世民没有一点劝人的经验。

    作为皇帝的他，从来不会劝说，因为没人敢对他这样说话，也没人敢对他发脾气。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当年李宽便发过，可惜那时候李宽发过脾气之后的结果就是被贬谪闽州，用不着他开口劝说。

    或许当年他劝慰一番，李宽也不至于出海自立，还是大唐最优秀的王爷，将来会是大唐最完美的保驾护航之人。

    现在轮到了李哲，以李哲如今在大唐的作为，李世民敢肯定李哲将来亦不弱于儿子李宽，可惜他弄巧成拙了，丝毫没想到李哲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发怒。

    就在李哲准备离去之时，兕子便朝着李哲的脑袋就是一下，因为在她看来，李哲此番作为完全不给自己父皇一点面子，不管李哲到底出于何种理由，这种作为都是错的，作为姑姑教训侄儿是应该的。

    哪知犯了小孩子脾气的李哲根本不在顾及什么姑姑的身份，就在兕子打算开口教训他时，他怒道：“明达姑姑，本皇子敬你才叫你姑姑，别给本皇子摆姑姑的谱儿，你以为你谁啊，你还真把自己当我亲姑姑了，本皇子亲姑姑自由安平姑姑一人。”

    “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龙椅上的李世民忍不住怒了。

    原本因为在台北与李宽一家相处甚欢，他对李宽一家宽容对待。

    可是现在听到李哲这句话，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些话都是李宽教导的，当初的种种相处甚欢不过是一场骗局，一场做秀，他感觉自己受骗了。

    “还用谁说吗？我在大唐待了快一年，当年陛下是如何对待我父皇的，我还能不知晓？原本父皇还说陛下变了，现在看来确实变了，对待我们一家不过是变本加厉罢了，此前种种亦不过是需要我们王府在大唐出力罢了，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李哲的话让李世民心中一喜，只要不是儿子这般认为就好，但欢喜却未持续多久，因为李哲的话触碰到了李世民的痛脚，也让他回忆起了当年种种，一时间有些沉默。

    李哲也不客气，趁着殿中之人同样沉默之际，带着怀恩和张允等人便走。

    殿中之人，若说对李世民内心想法最为清楚的人，无疑是平阳公主了，毕竟他随李世民去了一趟台北，切身感受到了李世民对李宽一家是如何的看重。

    所以在李哲带着怀恩和张允等人快要走出殿门时，平阳公主趁着殿中众人愣神之际，快步走到了李哲身边，将他们一行人给拦住了。

    “哲儿，你可是误会你皇祖父了，你皇祖父初始之言不过是为了考校你而已，你也不想想，你皇祖父怎会做出强抢你王妃之举嘛！

    当初你皇祖父在台北时，对你们一家如何，难道你不知晓？”

    李哲挠头，想了想，天真的问道：“真是这样吗？”

    平阳公主点点头：“之前你都说你父皇说你皇祖父变了，你认为你自己难道比你父皇更有眼光？你想想你曾祖父与你父皇对待你皇祖父的态度，若是你皇祖父犹如当年，又岂会如此？”

    “此事侄孙会询问父皇与曾祖父的，若此事是侄孙的错，侄孙自会给陛下赔礼，不过今日侄孙也不便再留，侄孙就此离去了。”李哲想了想，开口道。

    平阳公主看了眼殿中的众人，叹道：“好吧，你暂且回府，姑祖母会替你说话的。”

    李哲拱手，感谢了平阳公主一番，真就带着怀恩和张允一家走了。

    等到李哲等人离去，李世民才开口问道：“三姐，那小子说什么？”

    平阳公主无奈的笑道：“哲儿说此事他会问过宽儿在行判断，若是他错了，他会亲自给陛下赔礼道歉。”

    李世民冷哼一声：“朕就等着那小子来给朕赔礼道歉，那小子比起他父皇差远了，不过······那股子气势倒是有他父皇几分样子，不愧是他父皇和父皇教导出来的，有几分自立为王的气势了。”

    说到最后，李世民甚至都未察觉到他嘴角轻轻勾起的弧度。

    “陛下，您对哲儿的要求也太高了，他不过是一个稚子，能有此气势已经不错了，宽儿当年还尚未有哲儿如此的气势呢？”平阳公主微微一笑，话锋一转道：“不过，哲儿确实比宽儿要差一些，若是当年的宽儿，说不定早已明白陛下今日的深意了，倒不至于发小孩子脾气。”

    平阳公主在不经意之间就给李哲今日的作为定了性，一切都是小孩子闹脾气，让在场的众人无处发泄，毕竟论地位，在场除了李世民之外，还真没有敢反驳平阳公主的话的人，就算是太子李承乾也差了些。

    当然，李承乾也并未有追究的意思，因为他完全认同李哲离去时说的那番话，在他心里，不无恶意的认为他的父皇就是在利用楚王府罢了。

    有平阳公主插科打诨，场面倒是恢复了之前的几分的热烈。

    可是等平阳公主坐下后，脸上的笑容却消散了几分。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平阳公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她内心来说，对自己这个皇帝弟弟还是有几分微词的。

    李世民是宠爱侄儿一家不假，可这种宠爱来自于什么地方，平阳公主亦清楚，皆因楚王府对大唐有功，宽儿一家皆乃贤能之人。

    李世民的宠爱更多的还是来自于功绩，并非亲情。

    其实从皇子之间的座位就可以看出来，自从长孙皇后去世后，李世民就越发宠爱自己的嫡子，完全打乱当年长孙皇后在世时的安排，一切皆按照嫡庶来区分。

    当然，李宽若在，这个座位大抵有变化，可若是李宽没有如此贤能，哪怕如同太子，李宽依旧是不受宠的。

    这点，平阳公主很确定。

    气氛渐渐回暖，同安大长公主却不敢再提及与李治说亲一事，此前种种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大唐，楚王府是特别的，至于特别在什么地方，她却有些疑惑，毕竟她对楚王府太不了解了。

    确实，楚王府是特别的，特别在楚王府对大唐有功，特别在皇室子弟之中亦有不少人佩服李宽，李宽虽不在大唐，亦有不少人支持李宽。

    就如同李愔，在历史上他别李世民评价为禽兽不如，可是就因为李宽，虽说有些放荡却还不至于压榨平民百姓，甚至还作出了些义举，施恩百姓。

    说穿了，李愔在历史上会做出胡作非为之举，无非是李世民不懂的教导儿子，李愔心寒了，以至于破罐破摔。

    虽说李世民现在也不怎么会教导儿子，可架不住李愔有李宽作为榜样啊！

    作为皇室子弟，李愔可了解李宽早年的遭遇，而李宽这些年的作为，他多多少少也从哥哥李恪那里听说过，他自己也打听到一些，李宽当年如此遭遇都未怨天尤人，他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而且在早年期间，李宽对他的那种亲近的态度他一直就记在心里，加上这些年楚王府在他封地开设产业，让他收获颇丰，日子过的逍遥，他一直都挺喜欢这个不常见面的二哥的。

    “三哥，哲儿不错啊，有几分二哥当年的气势，听说前不久哲儿带着重礼去看望了母妃，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请哲儿吃顿饭呢？”李愔看了上坐的杨妃，低声给李恪说道。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就连哲儿都知道去看望母妃，你回来长安几日了，你可曾去看望过？”李恪教训道。

    “小弟这不是刚回来吗？而前几日一直与道兴王叔商议合作之事，不是没有时间吗？”李愔有些羞愧道。

    李恪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家弟弟一直与李道兴有合作，与楚王府有合作，到了年底之时要交接一番，倒是认同了弟弟的说法。

    “确实该请哲儿，且不说哲儿看望母妃，就是二哥这些年对咱们兄弟俩的照顾，也理当请哲儿。”李恪赞同道。

    这些年，李宽虽未吩咐楚王府家臣对皇子们多加照顾，但家臣们却很懂的照顾着皇子们，当然其中尤为照顾的就是李恪哥俩，毕竟楚王府与杨妃母子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那就等明日拜见过母妃，回府后请哲儿来叙叙旧。”

    李恪点头，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恪儿，你兄弟二人可有趣事，说出来让大家也高兴高兴。”李世民一直注意着殿中的情况，自然发现了李恪哥俩的情况，不免有些好奇。

    “啊？！”李恪一愣，随即站起身来回禀道：“父皇，儿臣回长安听说哲儿曾代二哥看望母妃，遂与六弟商议请哲儿过府一叙，并未有趣事。”

    儿子懂得感恩是好事儿，杨妃满意的朝兄弟俩笑了笑，而李世民则无趣的点点头：“听说哲儿给你们母妃送了一份厚礼，你兄弟二人确实该感谢一番。”

    好不容易渐渐回暖的气氛，因为李恪再次提起李哲，让殿中不少人又郁闷了，本是一场欢快的家宴，因为李哲最终落得个不欢而散的结果。

第558章 匆匆一年

    当然，也不能说不欢而散，还是有不少人心中挺高兴的，毕竟李世民的话已经表明了不会追究李哲今日的作为，与楚王府交情不错的人，是挺欢喜的。

    不过交情不错的人之中还是有不高兴的人，此人就是兕子了。

    跟在李世民身后准备回寝殿睡觉的兕子，一想到李哲当时跟她说的话，不由得念叨道：“等我回了台北，定要告诉二哥和二嫂，让二哥和二嫂打那小子的屁股，还要告诉安平姐姐，让安平姐姐拧他耳朵。”

    听到女儿的碎碎念，李世民笑道：“是吗，既然如此，那兕子顺带告诉你二哥二嫂和安平姐姐，就说那小子不识父皇好意，让你二哥他们狠狠的打。”

    “可不能狠狠的打，只要教训教训就行了，若是将胖侄儿打坏了，那就不好了。况且今日本就是父皇的错，都知道胖侄儿的王妃是王家之女，您还刺激胖侄儿，胖侄儿又岂会不反抗？

    就像安平姐姐时常欺负胖侄儿和煜博侄儿一样，要有一个适当的范围，不能欺负的太狠，这样才不至于闹出矛盾，可以一直欺负，关系反而越来越好。”

    “这些话是谁说的？”

    “自然是安平姐姐啦。”

    从兕子的口中李世民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好奇道：“那你安平姐姐就没欺负臻儿吗？”

    “大侄儿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欺负他没意思，况且安平姐姐说，大侄儿乃华国的太子，要有威严，不能欺负的。”

    “要有威严吗？”

    李世民喃喃自语，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再也没说话。

    ······

    作为一个言而有信之人，李哲回到一间酒楼连夜便给李世民上了封辞官辞爵的奏折，在第二天便差人给李世民送进了宫。

    不过李世民在看到李哲的奏折后，便让连福扔进了火炉，笑叹了一句——这小子别的本事没学到，倒是学会他父皇那倔脾气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而李哲也开始了他在长安城的忙碌——应酬。

    首先就去了平阳公主府，感激了一番，算是缓解了去年与平阳公主府闹出的矛盾，而后便是李道宗的王府。

    不过这并非是李哲自己前去拜访，而是李道宗送来的邀请函，请李哲过府一叙，重要的是不仅请了李哲，还请了张允一家。

    儿子李景仁二十一岁就坐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李道宗是满意的，可是李景仁一直没有成婚的打算，这点让他尤其郁闷。

    不过成婚的事情在那日家宴上出现了转机，李景仁对李宽表妹献殷勤的样子，李道宗一直看在眼里，之后李道宗还特意派人打听过张家的情况，知道李宽的表妹尚未许配人家，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李景仁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且江夏王府与楚王府关系向来很好，对于这门婚事大家都挺满意的。

    若说有不满意的，大抵就只有李哲一人了。

    李景仁在近些年纳了些小妾，不过这种情况在大唐很常见，李哲倒也没提及，毕竟有自家作后盾，就算李景仁也不敢干出宠妾灭妻的糟心事儿。

    解决自己表姨的婚事，李哲马不停蹄的又赶到了吴王府，与李恪和李愔兄弟俩吃了一顿喝了一肚子的茶。

    之后便是李道兴、李道立，皇室中的其他公主、王爷、郡王、朝中勋贵，凡是与楚王府有交情的人，皆未落下李哲这位楚王府的代言人。

    时间就在宴席之中一天天过去了，就连上元节，李世民派连福宣旨让李哲进宫，李哲都未前去，倒不是他抗旨不尊，而是他没办法进宫。

    在上元节那天，他代表李渊和李宽去看望了与李渊同辈的长辈们，在一群长辈们的唆使下，醉倒了，所以李世民也只能忍着，谁让这些人也是他长辈呢！

    许是经过了很多人的劝说，李哲大抵也明白了李世民在家宴上的举动，在离开长安之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李世民赔了礼，道了歉。

    在离开长安时，对于兕子的教训行为，也忍了下来，带着兕子和三岁大的新城公主回了台北。

    回到台北，自然得向李宽和李渊等人汇报在大唐的一切行动，所以少不了说到当初在太极宫发生的事，也少不了遭到了李宽和苏媚儿的责骂，更少不了遭到安平的一双小手，耳朵被拉长的如同兔子耳朵。

    不过总有人不在意的，就如同李渊，全然不在意在太极宫中发生的事，笑呵呵的问道：“既然敢当场对世民发怒，看来哲儿是满意王家之女了？”

    李哲羞涩的点头，看了眼不言不语的哥哥，笑道：“重孙的王妃比大嫂漂亮，重孙很满意。”

    众人一阵大笑，大笑之后就是李宽教导儿子的时间了。

    李宽很不客气的指出了儿子在大唐的不足之处，也很不客气的赞扬了儿子一番，毕竟六七岁的孩子，在怀恩的帮助下便能替楚王府节省一批钱财，创办了几十间学舍，难能可贵。

    教育了儿子，李宽顺势就将目光放到了新城公主身上。

    从出生到现在，新城公主从未见过李宽，就算见过当年见过李渊等人，她也没有印象，她像受惊的小兔子的一般，直往兕子身后躲。

    在偌大的客厅之中，只有兕子这个姐姐才能让她感觉到安全感。

    不得不说，李宽仿佛有种奇怪的魔力，脸上的微笑和轻声细语让新城公主很快的接受了这个堂哥，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嘴里不停的咬着李宽递给她的糖果。

    “二哥，新城妹妹的病情如何？”李宽刚诊完脉，兕子便急不可耐的问道。

    “放心，新城的病情还不及你，你的病症二哥都有把握控制，新城的病情二哥自然也有把握。”

    李宽自信一笑，当即便写起了疗养的膳食。

    李府之中又多出一个人，以前让李宽感觉到有些缺少人气的家，现在却让他感觉有些吵闹，有安平和小芷这两个姐姐带着兕子和新城，李府就没个安静的时候。

    这种热闹的氛围，李宽很喜欢，却苦了李臻和李哲兄弟俩。

    新城刚刚到台北时倒是像兕子当初刚来台北时一样，犹如大家闺秀一般，可是等到新城渐渐适应了台北的生活，在几个姐姐的带领下渐渐活泼，俩兄弟的遭遇就可怜了。

    三岁多的新城可不像安平等人一样，知道要给作为太子的侄儿留些面子，整日一口一个大侄儿的叫着，李臻不回答还会遭到新城从姐姐们手中学到的绝技——揪耳朵。

    被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儿叫侄儿本就是一件难受的事，自觉已经是大人的兄弟俩还被揪耳朵，更让他们难受。

    唯一让他们感到欣喜的，大抵就是陪着李宽去总务大楼处理政务，去军校锻炼和学习作战知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从那个已经变得犹如小恶魔般的新城姑姑手里逃脱。

    就连去学城进学，两兄弟也不太愿意去，毕竟学城之中有安平、小芷、兕子，这三个大恶魔姑姑在。

    所以兄弟俩很懂规矩的给李宽提出了要求，说是不去学城进学。

    结果还未等李宽开口，兄弟俩就遭到了一家人的反对，自此兄弟俩就过上了跟随李宽办公，然后去学城受三个大恶魔姑姑欺负，回家受大恶魔小恶魔姑姑合伙欺负，最后还得去军校锻炼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总算有了转机。

    快一年的时间，两个孩子学到的东西自然不少，就是制定的国策两个儿子也能提出不凡的见解，李宽自然是满意的。

    而华国也立国两年了，已经差不多消化了两年前俘获到台湾的百姓，台湾的发展越发稳健，所以李宽在贞观十五年年尾，召开了家庭大会。

    “祖父，孙儿打算在过完年后带臻儿和哲儿去见见世面，您认为如何？”

    见世面，自然得到了李渊的赞同，毕竟两个孙儿都志在当帝王，一个台北还是太小了。

    搞定了李渊，李宽便看向了万贵妃和苏媚儿。

    一家人都同意了，两个孩子不由得笑了，他们可知道自己父皇打算带自己去见怎样的世面，兄弟俩兴奋的发抖。

    李宽也笑了，笑道：“既然祖父祖母和媚儿都同意，那过完年之后，我就带着两个儿子出征了。”

    “你说什么，出征？！”李渊惊呼。

    “不错，出征，这两年华国趋于平稳，但人口终究是有些少的，所以孙儿打算带两个孩子出征，一来补充华国的人口，二来，他们兄弟也应该了解些实际作战的情况，毕竟在军校学的再多，也不如亲眼见识一番。”

    “不行，你乃一国之君，岂有亲自领兵出征的道理。前些年出征，祖父知道你是为了积累威望，可如今已立国，岂可放下一国政务出征海外，更别说还带臻儿和哲儿去了，你想也不要想，若是······”

    说到最后，李渊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清晰。

    “若是祖父担心臻儿和哲儿的安全，完全没有必要，此次出征的航路孙儿早已派人打探清楚了，孙儿可保证此行并无一点危险。”

    “海上之事谁能说的清楚，祖父说不许就是不许。”

    留下一句话，李渊拂袖而走。

第559章 再次出征

    事实上，李渊走的挺明智的，毕竟李宽的性格李渊可能比李宽自己还要了解，一旦李宽决定的事情，就是他如何反对也没有用，留在大厅被李宽用无数的理由说服他同意，还不如潇洒而走。

    当然，也不是说李宽决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不过那种能改变的决定都是些无足轻重之事，现在关系到两个孩子是否随军出征，这种问题不是大家的劝说就可以改变的。

    不过总有人不相信不能改变李宽的决定，如同安平、苏媚儿等人就在李渊离去后不久，加入了反对的大军之中。

    可惜事实亦如李渊所料，她们皆被李宽的无数理由给说服了。

    就如同一国皇子不见见血光，如何有胆气？一国皇子竟然为实地带着士卒参加战争，在军中如何能有威望？

    尽管心中知道李宽的这些理由都是胡扯，可是认真一想又觉得很对，她们找不出其他理由来反驳，只能点头同意李宽的决定。

    以至于这一年的春节，李府上下很少有欢声笑语，除了李臻和李哲兄弟俩除外。

    兴奋的兄弟俩在今年春节甚至没有去摆摊，而是带着胡庆去了军械研究院，寸步不离的看着军械研究院的众人打造他们设计的盔甲。

    刚打造好就穿到了身上，甲不离身或许就是用来形容他们兄弟俩的，就连吃饭也不将明晃晃的盔甲脱下，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刺激着所有人。

    “去把甲胄脱了，若是不脱今晚不准吃饭。”

    苏媚儿怒了，也不顾及李渊和万贵妃，当场就拍起了桌子。

    看得出苏媚儿确实很生气，用力不小，那白皙的手掌都拍红了。

    才刚穿上没几天，瘾尚未过足，自己母亲却要他们将甲胄脱掉，俩兄弟有些不乐意，不由得看向了李宽，希望自己父皇能说两句好话。

    虽说李宽是有大男子主义的性格，不过为了这种小事而引火烧身的事情，他也不会做。

    撇了眼两个郁闷的儿子，李宽微微一笑，不言不语。

    明知道一家人都不赞同两兄弟随军出征，还穿着甲胄在家中晃悠，这不是自找难受吗？

    “二嫂叫你们兄弟两去脱了，没听见啊！”安平借机怒喝。

    说来，安平对两个侄儿随军出征倒是没什么不满的，毕竟她崇拜的哥哥都认为两个侄儿理当随军出征，还给出了理由，安平倒也接受的很快。

    不过安平确实很生气，两个侄儿刚穿着盔甲回来的第一天，她就觉得很威风，所以理所当然的要求两个侄儿带她一起去军械院打造一身女子的盔甲。

    但两个侄儿竟然异口同声的说女子穿什么盔甲，打战那都是男人的事，若是女子都穿着盔甲上战场了，岂不是说他们男子无能。

    以此理由拒绝了安平，而一家人都认为李臻和李哲兄弟俩的话说的不错，皆不赞同。

    当然，李宽是想同意的，毕竟一套盔甲罢了，值不了几个钱，妹妹喜欢那打造便是，可是一想到安平若是穿上了盔甲，万一生出了从军之心，那就得找地方哭了。

    虽说李宽向来是教导孩子们说妇女亦能顶起半边天，教导孩子们说谁言女子不如男，也把安平养的比较跳脱，可像从军这种事，李宽还是坚决反对的。

    所以安平心心念念的盔甲也就没有了。

    对此，安平对两个小侄儿可是怨念尤深。

    见到两个小侄儿垂头丧气的进屋，安平冷哼道：“活该。”

    “安平，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就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嘛，舞刀弄枪那是女孩子该做的事么？”李宽平静的教训道。

    “哥，我可没有舞刀弄枪，我就是喜欢而已。”

    李宽点点头，想了想问道：“真喜欢？”

    安平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起身拉着李宽的手臂左摇右晃道：“真喜欢，哥，你就让军械院的官员给我打造一套嘛！”

    “替你打造一套甲胄也不是不行。”李宽到底还是没能坚持住自己的想法，在妹妹的撒娇下，他投降了。

    “真的？！”安平惊呼，脸上说不出的惊喜。

    “不过你得作出一个保证，保证有甲胄之后不得有任何从军的心思，哥知道你以前崇拜你平阳姑姑，觉得平阳姑姑穿上盔甲很威风，觉得女将军很威风，但你要知晓，平阳姑姑未必就愿意做女将军，那时候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哥也不希望你生出从军之心，若是有尽早把这个念头给断了。”

    有那么一瞬间，安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就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不止，保证道：“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从军。”

    其实，安平确实憧憬着自己能成为女将军的那天，而李宽也说的不错，她确实很崇拜平阳公主，无关其他，仅仅是平阳公主穿着一身甲胄的样子很威风。

    不过，安平也知道自己想要从军根本不可能，在华国哥哥不会答应自己从军，她便没有从军的希望，在大唐那就更不用说了，以自己父皇的性格，怎么可能让自己从军。

    “行吧，明日你带怀恩去军械院，吩咐他们替你打一套甲胄。”

    得到哥哥的承诺，安平对待两个小侄儿的心态都变好了，至少不会像前几日一般在饭桌上冷嘲热讽了。

    因为过春节，华国的官员以前是挺闲的，不过今年李宽要打算带兵出征，官员只休息了三日便开始了忙碌，忙碌着调集大军，准备粮草，安排舰队。

    就在李宽与王翼等人商议准备带多少人马出征，何时出征之时，牛进达一干大唐将领找来了。

    “陛下，听闻您准备再次出征，不知何时出征，我等可否参与此次征战？”牛进达敬礼问道。

    来台北一年多了，他们这些人无聊的快要生锈了，都是军伍上的汉子，打了十几二十年的战，为的就是一个安稳的环境，而在台北教书确实很安稳，生活可谓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可是安稳下来了，却又种怀念那种血与火的环境。

    最近一年多，华国未有大的战事，充其量只是小型的战役，一两艘楼船的士卒出征的战役还用不着他们，如今知晓李宽亲自带兵出征，所以他们来了。

    军校成立不过一年多，说实在的，李宽从未打算动用军校的学员，毕竟这些人将来是华国军中的支柱，是华国军队的基础，要培养下一代的华国将士，哪怕是死伤任何一人都足够他心疼的。

    当然牛进达等人不同，他们之中还是有些人期盼着回大唐的，他们并非是华国的将士，不过牛进达等人要教导军校的学员，他们不能走。

    更何况李宽当初与李世民商议之时，与牛进达等人交谈之时就曾言道，他们这批人不会参加战争，毕竟战争是会死人的，谁也不敢保证牛进达等人是否会发生什么意外。

    违背自己承诺之举，李宽作不出来。

    李宽婉言拒绝道：“牛校长，朕知道你等的意思，可是你们并非朕麾下的将领，除了关于军校上的事务，朕无权指挥你们，况且你等皆乃大唐将领，就算能参与此战，挣下了军功，二伯亦不会对你等有所赏赐。

    当然，你等立下军功，朕亦可赏赐，不过你等并非华国之臣，朕亦只能赏赐你们些钱财罢了，而你们在军校教学的俸禄足够了，你们又何必为了钱财冒着丧命于万里之外的风险呢？”

    是这么个理，没毛病，不过牛进达等人却未有离去的意思。

    且不说其他人如何作想，牛进达确实坚持随李宽出征的，而且理由还很充分，报答李宽的恩情。

    前年因为李宽帮忙出谋划策，清漳县的百姓渐渐富庶，减轻了牛府的负担不说，还因为进献良策有功，牛进达还得到了李世民赏赐，这就算是一个大恩情了。

    更别说还有他儿子，牛子言依旧闽县的老底子，作出了不错的政绩，才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被李世民调去其他了地方为官，官升两品，前途坦荡，这一切都是李宽带来的，他牛进达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哪怕不要任何赏赐，他也要随军出征。

    听完牛进达的理由，得知牛进达的决心，李宽无奈一笑，依旧婉言拒绝道：“牛校长，朕虽是华国帝王，但依旧是大唐楚王，清漳县乃大唐治下，作为大唐的王爷，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乃是朕的责任，谈不上恩惠。

    至于令郎升迁，那就更谈不上恩惠了，一切皆是令郎自己的本事，有本事的人，别说二伯不愿意放弃，就连朕亦不愿意放弃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牛进达若是还不懂，就是傻子了，所以牛进达沉默了。

    放弃大唐的郡公身份留在华国，从利益和前途上来说，谈不上好坏，可他终究放不下大唐，大唐那是他们当初一批老臣随李世民打下来的。

    大唐包含着他们一生的心血，没人可以轻易的放弃自己的心血。

第560章 出征倭国

    李宽也不在意，当着牛进达等人的面便再次和王翼等人商议起了关于出征的事宜，等到李宽和王翼等人都将出征的事宜快商议结束了，牛进达才回过神来，问道：“陛下，我等今生留在华国一事，可否容末将一些时间，与众位兄弟商议一番？”

    李宽点点头，笑道：“其实这次出征算不得大战，朕亦未曾打算带多少人马出征，自然也未想过动用军校学员，不过你们之中若是有人愿意留在华国，自然得要有一个身份，所以朕的打算，你们之中同意留在华国的人，可随军出征，不打算留在华国的人便留在台北军校教导学员。”

    军校的事情不能放下，以李宽的估计，牛进达这些人之中，或许有人喜欢上了台北，愿意留在华国，但还是有不少人不愿意留在华国的。

    故土难离这个情结谁都有，就是李宽自己在夜深人静之时，也曾想过是否将来回到桃源村，更别说只来台北一年多的牛进达等人了。

    而事实亦不出李宽所料，在两日后，李宽和刘仁轨等人商议国事和大军粮草之时，怀恩便带着牛进达等人来了。

    看了眼牛进达身后的五人，李宽微微有些失望，而更让他感到失望的是，牛进达也并未有留在华国的打算，只是请求李宽带着他出征罢了。

    好说歹说，李宽还是同意了牛进达一同出征的请求，并且让牛进达等人加入到了商议之中。

    刚坐下，牛进达便问道：“陛下，此次出征到底是打算征伐何地？”

    只听说了李宽打算御驾亲征，知道是一次不小的战役，却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李宽打算出征哪里，之前不好意思问，现在的时机很不错。

    “朕打算出征倭国。”李宽不在意道。

    这句话却让牛进达惊讶的合不拢嘴，倭国他知道，再加上以他在台北了解到的华国大军的情况，随军出征倭国那就是白捡功劳。

    可其中却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倭国与大唐是邦交，年年上贡。

    作为华国的帝王，李宽出征倭国不存在任何问题，毕竟这天下就是一个征伐的天下，可是李宽作为大唐的楚王，出征倭国却存在很大的问题，因为大唐从来就不打邦交之国。

    “陛下，您是否再考虑考虑？”牛进达劝谏道。

    “不用考虑了，此事朕已经考虑许久了。”李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看着马周吩咐道：“此行出征，朕与王将军商议过了，可以抽出三万士卒，所以马周你要在最近十日之内，筹集三万余人的粮草。”

    三万余人的粮草，对于华国如今来说算不得什么，更何况之前马周等人就有所准备，十日的时间完全充足。

    马周点头，问道：“陛下，三万人的粮草倒是不存在问题，就是不知要筹备多少的时间的粮草？”

    寻常人或许还有些疑惑，但与马周等人商议过的李宽却很清楚，笑道：“此前陈将军已派人打探清楚了航路，此行去倭国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筹备大军所用三个月左右的粮草足以。”

    “陛下，三个月的粮草是否有些不足？”牛进达担忧道。

    既然李宽已经下定了决心，对于华国出征倭国之事，牛进达也不过多担忧了，全心全意参与到了商议之中。

    按照大唐开战的规矩，若是路途上就需要耗费一个半月，那至少也得准备半年粮草才行，毕竟大军押送粮草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打战亦非轻而易举就可以结束的。

    “这点牛校长大可放心，当年我随陛下出征之时，华国尚未有如今的繁华，那是准备的粮草只够路途之用，陛下依旧大胜而归，关于粮草的问题，咱们华国大军都有经验了。”刘仁轨不在意的笑道。

    未准备充足的粮草，却能支撑大军继续战斗下去，作为将军的牛进达不用想也知道其中的原因，所以他不由得疑惑了。

    好歹也在台北待了一年多，见过不少华国从其他地方俘虏来的百姓，不是都说楚王军是一支仁义之师吗，可是纵兵抢粮的事，是仁义之师能干出来的事？

    纵兵抢粮确实不是仁义之师干出来的事，但牛进达忘了最为关键的一点，每个人对仁义的定义是不同的。

    对于像牛进达这种不愁吃喝的人来说，纵兵抢粮算不得仁义之举，可对于被俘获到华国的百姓来说，当年楚王军强抢粮食就是仁义。

    毕竟当年的楚王军虽说强抢了粮食，但也没少他们一口吃的，让他们有命活到现在，在这个安稳的环境下活下去，现如今的生活比起当年那种犹如野人的生活不知好了多少。

    李宽也不管牛进达为何露出疑惑之色，依旧自顾自的吩咐着关于国事和出征上的事宜。

    不得不说，三权分立和军政分离确实有不少的好处，哪怕他这个皇帝外出征战，不知何时才能回归，他亦不必担忧国内出现内乱，仅仅只需要将自己的安排吩咐下，自有其他部门进行监督。

    李宽将华国的国事基本安排妥当了，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一年一次的上元节也过去了快七日，不过百姓依旧还沉浸在上元节欢乐的气氛之中。

    就在这欢乐的气氛之中，台北迎来了三万士卒，十余艘楼船，原本就尚有些欢乐的百姓越发欢快，因为他们知道陛下要带着大军出征了。

    大军出征对于任何时代来说，都可算是一个悲伤的事情，毕竟出征便代表着有夫君和儿子战死沙场，但对于台北的百姓而言却不尽然。

    要知道当年李宽带着大军出征海外，那时候的伤亡情况他们亦打探到了一些，伤亡有，却不大，无疑是场大胜。

    更何况随李宽出征倭国的士卒，几乎都在台南定居了，与台北的居民并未有多大的关系。

    大军到了，也就是李宽父子三人离去的时候了。

    苏媚儿强忍着眼泪，帮着两个儿子整理着一身明晃晃的甲胄，交待这各种事宜，不过交待的事却是说了等于没说，因为她交待两个儿子要一直跟在李宽身边。

    战火无情，这些事情不用苏媚儿交待，李宽也会想到，毕竟那是他儿子，他怎么可能让儿子上战场，带着儿子一同出征也不过是为了让两个孩子明白战争的残酷性，明白战争对于华国的重要性。

    让儿子成为帝王后后，对待士卒优待些，不至于像宋朝一般重文轻武，文武并用才是一国持续发展的硬道理，让儿子不要忘记建立日不落帝国的目标罢了。

    不像苏媚儿一般絮絮叨叨，李渊很实在的冷哼一声，道：“此次出征倭国，祖父没其他要求，只要你将两个小重孙平安的带回来。”

    老爷子气性还未消，李宽只好讪笑着拍着胸脯保证，丝毫不在意李渊对自己不闻不问。

    要说让儿子平安回台北，李宽还是有把握的，毕竟陈云曾多次派遣了士卒去倭国打探，航路的情况，倭国的情况，李宽都有了解。

    家人的絮叨完了，李臻和李哲哥俩才敢露出兴奋之色，兴冲冲的骑上了胡庆等人牵着的战马。

    台北城中看热闹的百姓不少，站在道路两旁注视着李宽一行人的离去，谈论之声随处可闻。

    “看见了吧，那就是当今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前些时候老叔我说与二皇子和太子殿下做过买卖，你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吧！你以为咱们华国的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像大唐的太子王爷们啊，不懂得民间疾苦，咱们华国的太子和二皇子那是由陛下教导的，对咱们这些老百姓宽厚着呢！”

    “太子殿下和贤王那可是贵人，贵人也行商贾之事？”开口之人明显是刚从大唐来台北不久。

    一旁的百姓笑道：“商贾怎么了，就见不得大唐那把商人当成狗一样，咱们商人也是凭自己本事才有好日子过的，在咱们华国，就连陛下也曾多次肯定咱们商人的功绩，甚至还对有名的富商有封赏，大唐比起咱们华国差远了。”

    “此话倒是不错，要说俺们陛下与大唐的陛下相比······”

    没说完，就有人打断道：“大唐的陛下哪有资格与咱们陛下相比，想当年咱们在大唐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在华国过的是什么日子，说白了，就是大唐的陛下根本不如咱们陛下。”

    ······

    骑在马上的李宽听到这些言论，心中不免有些兴奋，自己竟然也能与青史留名的太宗相提并论了吗？

    穿过人群涌动的街道，出了台北城，不知是由谁发起，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喊声响彻天际。

    “华国万胜，陛下万胜。”

    八个字，经久不息。

    牛进达浑身一震，他从未见过这样场景，在大唐一般都是有奏报了，开始宣传大战胜利之后，才会有百戏自发呐喊，可在台北，这都尚未出征便已经有人呐喊了，可见华国百姓内心的自信。

    这是一个从皇帝到平民百姓都充满着自信的国度，这样的国度，牛进达想不出它有什么对手。

第561章 改族谱

    贞观十七年，华国的宣武三年，作为皇帝的李宽在台北码头登上了楼船，迎来了他生平第一次的御驾亲征，亦是一生之中的最后一次御驾亲征。

    就在李宽带着华国大军离去后不久，长安的使臣来了华国，而且正使和副使还不是一般人，正使乃大唐宰相房玄龄，副使乃户部侍郎李景仁。

    房玄龄作为大唐宰相，身上的担子比起李世民亦轻松不了多少，说是日理万机其实也不错，只不过他不是帝王而已；而李景仁如今贵为户部侍郎，大唐关于钱庄的运行和赋税的统计和制定都离不开他，他对大唐来说，亦是至关重要的。

    可李世民偏偏把房玄龄和李景仁都派来了台北，足以见李世民对房玄龄和李景仁此行的重视。

    当然华国对房玄龄等人亦挺重视的，只不过其中不包括李宽罢了。

    因为李世民从未想到李宽会亲自带兵出征，所以房玄龄他们作为使臣来华国的事，他并未事先告知华国官员，华国官员亦是在房玄龄等人到达闽州之后才知晓大唐派了使臣前来。

    在房玄龄到达台北码头之时，留守台北的马周、刘仁轨、杜荷等人早已等在了码头之上，态度异常恭敬。

    尽管他们如今的身份其实比起房玄龄在大唐的身份相差无几，但是在面对房玄龄这样的老臣时，他们亦难以做到平等以待。

    其实这种心理很好理解，就如同学生对待自己老师一样，哪怕自己已经成为了老师，而且职位比当年教授自己的老师高，那种特殊的心理依旧存在。

    虽说房玄龄并非他们老师，可房玄龄当年为李世民出谋划策之时，他们都是些穿开裆裤的小子，甚至有些人还尚未出生，以房玄龄的本事，他们视作师长合情合理。

    “侄儿（侄媳）见过房叔父。”杜荷和思舞同时行礼道。

    房家与杜家当年乃是世交，杜荷和思舞如此礼遇房玄龄没毛病，可是李景仁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想到自己快要成亲了，还是李世民赐婚，李景仁不等房玄龄答话，就开口笑道：“小叶，听说你家有闺女，要不咱们两家定个亲事？”

    对待李景仁，杜荷就没那么客气，打趣道：“还是等你有了妻子再说吧，亲事还早着呢！”

    见李景仁打算继续开口，房玄龄只好打断道：“这些家常等到咱们见过楚王殿下再商议不迟。”

    一句楚王殿下，让笑呵呵的马周、刘仁轨等人脸色一变。

    诚然，他们对房玄龄敬重不假，可房玄龄名义上是大唐的使臣，既然是使臣就该有使臣的觉悟，理当称呼李宽为华国陛下，并未楚王殿下。

    发现马周等人脸色有些不好看，杜荷提醒道：“房叔父，您乃大唐使臣，理当称呼陛下为华国陛下，并非楚王殿下。”

    杜荷的提醒让房玄龄愣了愣，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叹了口气道：“倒是我失言了。”

    见此，刘仁轨才笑道：“房相不必如此，不过房相若是打算求见陛下，恐怕难以见到了。前不久，陛下带着太子殿下与二皇子率领大军出征了，如今恐怕还在海上，尚不知归期。”

    “你说华国陛下率军出征了？”房玄龄惊呼。

    这种事情似乎超乎了他的想象，作为一国帝王，御驾亲征之事一般是不会出现的，毕竟国家大事得由帝王做主，除非不得已或是利益极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御驾亲征的事，更别说带着仅有的两个子嗣外出征战了。

    “不错，不过得知房相会来，太武皇已在府上等候，房相请。”

    马周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房玄龄也不懂得客气，顺势便带着大唐前来的几十名使臣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了过去。

    从码头回到李府，房玄龄又愣住了，他今日已经愣住好几次了。

    李宽率兵出征就让他愣了愣，在回李府的途中，见到台北城的情况，房玄龄又愣了好几次，在他的印象中，华国才初建没几年，应该是一个落后的地方，可事实上台北的繁荣程度几乎不下于大唐长安了。

    如今到了李府，却未见代表皇权的皇宫，又愣住了。

    在杜荷叫了两声之后，才回神跟着马周等人一同进了李府。

    只见万贵妃陪坐在李渊身旁，李渊老神在在的在沙发上坐着，不时吹两下手中的茶杯，轻嘬一口，看样子是刚泡的茶，有些烫嘴。

    “微臣房玄龄（李景仁）拜见太上皇，拜见贵妃娘娘。”

    “来了就坐，不用行那些虚礼。”李渊不在意的摆手，吩咐道：“李福替玄龄和小胖子等人泡些茶来。”

    李渊客气，但房玄龄却不敢将李渊的客气当作理所当然，在见到刘仁轨等人给李渊行礼道谢，安然坐到了椅子上，房玄龄这才带着一行使臣坐了下来。

    “说说吧，世民派你等前来所谓何事？”

    “太上皇，陛下派臣等前来只有两件事，第一件便是陛下已下旨将楚王殿下过继一事作废，改闽州王过继于楚王为孙······”

    李渊打断道：“这件事就不用说了，朕知晓。”

    将李宽过继的事情作废一事不仅李渊知晓，就连万贵妃也知晓，只不过此前并未下旨罢了。

    因为在贞观十六年七月份，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举国向李世民称臣了，毕竟大唐与吐蕃的国战持续了整整一年多，以吐蕃的情况根本无力再继续下去，除了称臣别无他法。

    在那时李世民便派人来过一次台北，说是请李渊和李宽等人一同回长安共同庆贺吐蕃归降，实际上却是让人将他的打算告诉李渊，毕竟李世民也知晓李宽等人不会因为吐蕃称臣就会回长安的。

    当然，李渊也曾告诉过李宽，不过李宽拒绝了。

    如今房玄龄再次提及此事，李渊只好避而不谈。

    不过这次却不一样，之前李世民只是通知李渊，让李渊劝劝李宽，一切只是口头上的话罢了。

    但这次李世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旨将过继一事作废，哪怕李渊知晓，房玄龄亦不得不谨慎小心，再次提及。

    “太上皇，陛下曾言道皇室族谱乃在楚王手中，您看······”

    没人打断，却是房玄龄自己没有说完，毕竟要求李渊当着他的面修改族谱这种事，不是他敢妄言的，一切还得看李渊的意思。

    从未听说过李宽还是李氏皇室族长的马周等人心中一惊，杜荷甚至惊讶到失言道：“太武皇，二哥是族长？”

    李渊点点头，没在意马周和杜荷等人的震惊，看着万贵妃道：“爱妃以为如何？”

    对于李世民的旨意，李渊是高兴的，但万贵妃却高兴不起来，不过李世民到底没将事情做绝，将李臻过继给了李智云为孙，万贵妃只好顺势而为了，毕竟李渊都赞同，她作为一个妇道人家，又如何反对？

    更别说，这还是大唐皇帝李世民下的圣旨，李宽如今尚未在台北。

    万贵妃无奈点头，李渊却话锋一转道：“要不这件事还是等那小子回台北后，再做商议，毕竟那小子乃是族长，按理说朕这个做祖父在关系到族中之事时，也得听那小子的。”

    李渊的话纯粹是安慰之言，万贵妃自然明白，毕竟都是老夫老妻了，李渊最真实的想法，又岂能瞒过万贵妃。

    感动之余，万贵妃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若是宽儿回来，恐怕又得闹出不小的矛盾，如今他与陛下难得缓和一些，就这样吧！”

    万贵妃的想法是不错的，若是将此事做成定局，就算等到李宽回台北之后，充其量也只是发发脾气罢了，至少也不至于当着房玄龄等人的面抗旨不尊，毕竟说到底，李宽依旧还是大唐的王爷。

    万贵妃的答案让李渊愣了下，随即却笑了。

    “李福，去书房，将宽儿放置在书房中的族谱拿来。”

    改族谱自古以来就是一件大事，李渊这般随意的吩咐，看样子就知道李渊并不会举行各种仪式了。

    一时间，大厅之中的众人惊讶的合不拢嘴，这可是修改族谱啊，这是当成儿戏了？

    放在从前，李渊大抵亦会如房玄龄等人所想，行各种祭祀仪式，若条件允许，李渊甚至会召集皇室所有成员召开族会。

    如今，李渊都七十多了，所谓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再加上在李宽身边多年，多少受到了李宽影响，李渊对所谓的规矩已经不像从前那般看重了。

    福伯匆匆去书房，将房中的族谱带到了大厅，李渊当着众人的面，将李智云下方的李宽、苏媚儿和李哲的名字划去，这一划让房玄龄等人安心了，却让万贵妃叹了口气离开了。

    瞧了眼万贵妃的背影，原本笑呵呵的李渊也叹了口气，然后才将李宽、苏媚儿和李哲的名字，写到了李世民下方。

    至此，李宽算是真成了李世民的亲子，名正言顺，就是这名正言顺的太过于儿戏。

第562章 李世民膨胀了？

    改完了，并不算完，李渊不知出于何种打算，吩咐道：“李福，将族谱抄录一份，以宽儿一家为根基，另写一份族谱。”

    想到早些年，李宽就算是在大唐时，对族长一职亦不感兴趣，想到自己当初费尽心力立李宽为族长是为了让李宽将来有个自保的资本，想到李宽如今已不用所谓的族长身份以求自保，想到儿子李世民作为大唐皇帝理当担任皇室族长一职。

    李渊看着房玄龄吩咐道：“待李福抄录完，将族谱带回给世民。”

    此时，房玄龄傻乎乎的点着头，到底将李渊的吩咐听没听进去都是一个问题，实在是今日的一切对房玄龄的冲击有些太大了。

    要知道李世民作为大唐皇帝，所有臣子皆理所当然的认定了李世民已经继任了皇族族长之位，却没想到此前的族长竟然是李宽。

    等他好不容回神了，李渊竟然又吩咐福伯另立一份族谱，族谱这种东西，是说另立就另立的吗？

    李渊不知道房玄龄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他的举动不仅伤了万贵妃的心，或许还会导致李宽的反感，所以另立一份族谱很重要。

    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对待感情尤为重视，总不能在没几年好活的时候，还让家人感到不快。

    誊写族谱其实是件挺简单的事，不过福伯却有些犯难了。

    李渊的意思，他懂，正因为懂，才在誊写完李虎、李昞这些老辈人物之后，不知该如何下笔，毕竟李渊的结发之妻乃太穆皇后，而名义上李宽的亲祖母却是万贵妃。

    作为李渊的贵妃，其本质亦不过是李渊的小妾罢了，在这个时代小妾是没资格被写在族谱之上的，可万贵妃却非寻常的小妾。

    “陛下，可否将贵妃娘娘亦写进族谱之中？”福伯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谨慎的问道。

    李渊点点头，自顾自的坐到了沙发上，端起了放在案几上的茶杯。

    趁着福伯抄录族谱的时间，李渊再次开口道：“说说第二件事。”

    “房相，太上皇让您回话呢！”李景仁小声提醒着愣神的房玄龄。

    房玄龄告了声罪，开口道：“第二件事，便是陛下有意出征高句丽，让微臣与华国陛下商议购买火炮与火枪一事，且陛下言道，望太上皇与华国陛下能派兵相助。”

    其实李世民早在贞观十五年就有攻取高句丽之心，在贞观十五年李世民曾派遣职方郎中陈大德出使高丽，到贞观十五年八月，陈大德从高高句丽回来后，对李世民详谈过他在高句丽时看到的城邑情况。

    所以李世民当时便说高高句丽本就是汉武帝所置的四郡，如果水陆并进，攻取高句丽不难，只不过因为山东的州县疲惫和大唐当时刚刚与吐蕃开战不久，遂作罢了。

    如今吐蕃称臣，去年大唐名将郭孝恪又率军击败西突厥咄陆可汗，四周小国接战战兢兢，大唐可谓安稳如山，而且就连老天爷似乎也眷顾着李世民这个儿子。

    在贞观十六年，高句丽东部大人泉盖苏文因为凶暴，经常做不法之事，高丽王武及其他大臣商议要宰了他，哪知被泉盖苏文得知了，此后泉盖苏文便将所部兵马集结起来，佯称要校阅，并设置酒宴，召集各大臣前来观看，趁机杀死大臣一百多人，并且入宫将王武杀死，立王弟之子藏为王，自己做莫离支，掌握国家军政大权。

    这给了李世民出征高句丽最合适的借口——作为宗主国的大唐，出兵平定属国叛乱那是理所应当之事。

    不过，想到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大败，导致民不聊生最终覆国，李世民出于谨慎，这才派了房玄龄前来借兵和购买火炮。

    听到房玄龄说完第二件事，李渊便怒了，怒道：“朕看二郎如今是膨胀了，高句丽岂是轻易能攻下的，当年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的后果如何，难道世民已经忘了？

    现如今大唐刚攻取吐蕃不久，连吐蕃都尚未消化，就想着攻取高句丽？

    就连宽儿当年俘获百姓到华国亦用了两年多的时间，世民的谨慎之心连宽儿都不如，你们作为臣子难道就不知劝劝二郎？”

    房玄龄有苦说不出，作为一国宰相，他自然是劝说了的，可是李世民一意孤行，并非他劝说就可以听进去的。

    房玄龄默默不言，李景仁则小声问着杜荷所谓的膨胀是什么意思？在听到杜荷说出自负的解释后，李景仁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太上皇如今亦会说俏皮话，肯定是被二哥给带坏了。”

    因为李渊发怒的关系，大厅中安安静静的，李景仁的喃喃自语清晰的传入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倒是缓解了眼前沉默的气氛。

    自觉失言，李景仁讪笑的打着圆场道：“太上皇，其实陛下也算不得自负，说到底咱们大唐如今国力强盛，若是再加上有二哥率领华国大军从水路进发，有火炮的支援，攻取高句丽并非难事。”

    “怎么着，小胖子你是赞同世民的决定了？”

    小胖子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叫李景仁，让他感觉有些亲切。

    李景仁摇头笑道：“微臣亦不赞同陛下攻取高句丽，毕竟吐蕃还等着大唐按部就班的将其收于麾下，所需钱粮并不少，此时却非攻取高句丽的最好时机。”

    “那你小子怎么成副使了？”

    李景仁苦笑道：“太上皇，陛下有旨，侄孙作为臣子，总得听陛下的吩咐不是？别说侄孙不赞同陛下的决定，就连房相亦不赞同陛下的决定，可咱们没有办法啊？这不侄孙便来求太上皇您劝劝陛下吗？

    况且侄孙如今是户部侍郎，这购买火炮的价格，侄孙也得和二哥攀攀交情，望二哥能降低些价格，却不知二哥竟然带兵出征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李景仁一拍脑袋，看着杜荷问道：“对了，二哥率兵出征何时才能回来？可有时间赶回长安参加我的婚事？”

    “别想了，你此次回长安就成亲，你二哥怕是没有一年的时间回不来，想要等到你二哥回来，除非你小子能忍到明年成亲。”话是问的杜荷，不过回答的却是李渊。

    “那哪儿成啊，这婚事乃陛下赐的，都准备好了。”

    楼歪了，就得纠正过来。

    所以房玄龄适时插嘴道：“正如李侍郎所言，朝中不少臣子极力反对陛下对高句丽用兵，不过陛下固执己见，所为微臣此行前来希望太上皇能劝劝陛下。”

    李渊点头，算是应承下了房玄龄和李景仁的请求。

    在李渊看来，李世民确实膨胀。

    因为攻取了吐蕃，因为大唐有了火炮，在攻取吐蕃之时，并未像以往一般出现大规模的伤亡，所以这给了李世民一种错觉，认为攻取高句丽亦乃轻而易举之事，而李渊却认为高句丽并非是那么好攻取的。

    当年隋朝的情况，李渊知之甚详，虽说不及如今大唐这般富庶，但隋朝亦有不小的本钱，可最终还是覆灭了。

    世人都说隋朝覆灭乃是杨广昏庸无能所导致的，可作为臣子且是亲戚的李渊，对杨广了解不少。

    且不论其他，单单说杨广在用兵一途上，李渊自认为自己比起杨广差远了，就算是自己儿子李世民，比起杨广来说或许都要差一些。

    要知道杨广在二十岁是便是领衔的统帅，此后更是屡立战功，可见杨广在用兵一途上有独到的见解，可就是杨广举国之力三征高句丽亦大败而归，这才导致隋朝的覆灭，让他捡了大便宜，否则这天下是否会有大唐还两说呢！

    诚然，大唐最终能攻占高句丽，在李渊看来恐怕亦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动，这样的事并非是一国之君该做出来的。

    事实上，李世民真的膨胀了吗？

    其实不然，就算李世民如同李渊认为的那般，在用兵一途上比杨广差一些，可作为百战而胜的帝王，就算差也差不到哪去，杨广当年会失败，不代表他李世民亦会失败。

    如今的大唐远非当年的隋朝可比，再加上李世民认为有华国从水路出兵相助，有华国的火炮作为助力，攻取高句丽确实是易如反掌之事。

    诚然没有华国大军的帮村，就单以历史上李世民在贞观十九年征伐高句丽的情况来看，李世民当年亦未败，充其量只能算作平手收场。

    而导致这样的结局，倒是因为李世民不太了解高句丽的气候，正值寒冬初春之际，气候转冷，草枯水冻，粮草不继，兵马难以久留，才只得下诏班师回朝。

    不过这也能从侧面看出一些问题，高句丽并非如同隋朝时期一般难以征伐的。

    更何况，这还是在没有李宽，没有华国的情况下，若加上历史上尚未存在的李宽和华国，加上尚未在大唐贞观年间出现的火炮，加上有人能提点一下气候的问题。

    或许根本不用等到唐高宗时期，就在这贞观十七年时，李世民便取下高句丽亦并非没有可能。

第563章 陛下老臣为您赚钱了

    因为李渊的劝说，加之李宽率兵出征了，无兵走水路支援大唐，再加之不少朝臣反对，李世民最终还是放弃了在贞观十七年出征高句丽，顺着历史的进程而有条不紊的发生着接下来该发生的事。

    在今年的九月，因为百济曾夺取新罗国四十多座城，新罗国与高句丽连兵阻绝百济通往大唐的道路，百济派使向大唐求援。

    李世民遂派司农丞相里玄奖带信到高句丽，告诫高句丽停止进攻百济，否则来年将出兵攻之。

    等到贞观十八年正月，相里玄奖到达平壤，代表大唐的意志告诫高句丽，作为莫离支的泉盖苏文不听，相里玄奖返回大唐禀告李世民，他才正式决意发兵攻高丽，哪怕朝臣们极力谏止，李世民依旧不听。

    在贞观十八年的七月，李世民命洪、饶、江三州造船四百艘以运军粮，又发幽州、营州二都督发州兵以及契丹、奚、靺鞨部众出击辽东作为试探；以韦挺为馈运使，节度河北各州；命萧锐运河南诸州粮食从海道进发。

    同年九月，莫离支泉盖苏文遣使入贡，李世民不受，并将使者拘留，同年十一月，李世民以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帅兵四万，战舰五百艘由海路前往平壤，以李世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帅骑兵步兵六万人前往辽东，海陆并进击高丽，并要求新罗、百济、奚、契丹分路发兵。

    不过有火炮的大唐，李世民这次御驾亲征算得上一场小胜，但对于逢战必胜的大唐来说，在百姓的心里李世民的这次小胜其实亦算是败了，所以在贞观十九年，李世民班师回朝之后，大唐发生了一件大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时，房玄龄和李景仁正在为了大唐购买火炮的价格和杜荷等人打嘴仗呢！

    “杜小叶啊杜小叶，你我兄弟多年，没想到你竟然狮子大开口，一门火炮就敢要价格八万贯，你怎么不去抢啊！”

    李景仁大怒，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价格，要知道当初李世民来台北之时，商议的火炮价格大唐众臣清清楚楚，才不过两年的时间竟然将火炮的价格提高了整整五倍。

    若非此时他乃大唐使臣，真忍不住让杜荷知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国与国之间，本就是利益的关系，如今大唐求到了华国，作为华国的官员，自然是能抢多少算多少，说是抢钱，其实也没毛病。

    杜荷不在意的笑道：“怎么能说是抢呢？借用陛下常说的一句话，咱们之间就如同作买卖，我报出价格，你自然可以还价嘛！”

    “那你倒是给我还价的余地啊，一口咬死八万贯，你让我怎么还价？”李景仁怒气冲冲道。

    一听这话，杜荷也怒了，怒道：“本官不给你还价的余地？可笑······你开口就说一万贯，这像是诚心购买的火炮吗？就连当初大唐陛下与我们陛下商议之时，亦不敢如此还价，你倒是比大唐陛下牛气了。”

    “杜贤侄，当初与如今不可同日而语，你们华国卖给咱们大唐的火炮是残次品，价格自然要比当年低一些了。”房玄龄老神在在道。

    没错，在房玄龄···准确的说在大唐大部分官员看来，李宽卖给大唐的火炮都是残次品。

    毕竟在大唐与吐蕃开战之后，到了冬季，火炮根本无法发射炮弹，而并不知晓其缘由的李道宗等人，甚至还因此损失了一批手下的士卒，所以在大唐大部分人眼中，火炮买贵了。

    事实上，李宽半卖半送给大唐的火炮自然不是残次品，不过因为气候的原因，因为火炮的研发程度尚处于初期阶段，才会导致在冰天雪地之中无法发射。

    而李宽当初也并未想到这件事，毕竟他用火炮的时候都是在热带地方，关于冻住炮管炮声的问题，他没遇到的过，自然也就没和李世民提及过。

    所以房玄龄这话一出口，大厅之中的华国官员皆怒了，压价归压价，但用诋毁的手段来压价确令人所不齿，关键诋毁的人还是李宽，是他们的陛下。

    碍于房玄龄和自己一家是世交，杜荷不好出面，只能闭口不言；而马周又主管政务，像火炮这样的事，亦非他能插嘴的。

    不过刘仁轨不同，虽说他如今属于司法机关的老大，可说到底刘仁轨当年亦是军中之人，在没有李宽和王翼、陈云等军中大将的时候，刘仁轨其实才是最合适的交谈人选。

    “房相，本官素来敬重您，不过这却不代表你可以诋毁我们陛下，当年卖给大唐的火炮，乃是大唐陛下亲自去军械研究院拿的，也是大唐陛下亲自押运回大唐的，你何敢说华国卖给大唐的火炮是残次品？”

    刘仁轨说的有理有据，房玄龄哑口无言，想也知道火炮在冬季不能发射，肯定是其中有他们不知晓的原因，肯定并非残次品。

    房玄龄想到了，不过跟随他一同前来的其他官员未必想的到，所以有人愤懑道：“怎么不是残次品，火炮在冬季不能发射，令不少士卒战死与万里之外。”

    “那是你们自己傻，不明其中关键。”刘仁轨嘲讽道。

    房玄龄豁然开朗，心中暗道，果然如此，火炮不能在冬季发射看来是有原因的。

    随行的另一使臣依旧不满的反驳道：“就算大唐士卒不知其中缘由，难道华国火炮营的士卒亦不知其缘由？”

    刘仁轨一愣，随即解释道：“火炮不能在冬季发射的缘由，亦是最近两年才开始教授火炮营的士卒，这能怪咱们华国？自从知道火炮不能在冰天雪地之中发射后，陛下便给大唐陛下去了信，说明了缘由，你等可回大唐问问，是否如此。

    如今竟然为了压价，而诋毁我华国诚信，诋毁我华国陛下，本官看这火炮不卖也罢······太武皇，您认为如何？”

    说到最后，刘仁轨看向了李渊。

    刘仁轨这个红脸唱的好，李渊这个白脸也不能弱。

    李渊微笑道：“刘院长，咱们华国乃是宽厚之国，大唐使臣不知其缘由遂出言不逊，亦情有可原，不过诋毁一国之君总得付出些代价，按照咱们商议的底线，提高两成价格。”

    好嘛，一句话竟然提高了两成的价格，房玄龄坐不住了。

    “太上皇，您乃大唐······”

    李渊笑呵呵的打断道：“罢了此事，朕不参与，你们谈你们的，朕就听听。”

    一听李渊这话，李景仁再次看向了杜荷，笑道：“杜小叶，咱们做兄弟多少年了？快二十年了，二十年的兄弟了，你给我句实话，你们与太上皇商议的底线是多少？”

    李景仁打起了感情牌，可惜杜荷不上当。

    “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你我如今各为其主，你觉得小爷我会将低价告诉你？”

    这杜小叶如今聪明了啊，竟然不上当？

    李景仁不信邪，佯装不满道：“杜小叶，算本官白认你这个兄弟了，若是二哥如今在台北，定然不会如此·······”

    “小胖子，你少扯感情上的事。”李渊笑着打断了李景仁的话。

    就在此前不久，万贵妃带着新城公主，拿着福伯写好的加盖了李渊大印和族印的族谱，笑呵呵的准备前往大厅感谢李渊一番，因为听到李渊等人在商议火炮之事，就准备回后院。

    哪知新城公主一把掀开了大厅的门帘，只听她天真的笑道：“我知道，皇祖父他们商议的价格是四万贯。”

    李渊悔不当初，早知道有会出现小孙女来搅局，当初在得知李世民派遣房玄龄等人来华国之时，就不该与刘仁轨等人在大厅之中商议火炮的价格。

    听到新城公主报出价格，房玄龄和李景仁等人却未见半点笑容，房玄龄叹道：“太上皇，这个价格太高了，陛下给咱们吩咐的价格乃是两万贯。”

    “房相，两万贯也太低了，经过两年多的研究，如今的火炮却非当年的火炮可比，两万贯还不够火炮的造价，更别说太武皇还曾言道赠送弹药，您要知晓，这弹药亦非一笔小数目。”刘仁轨接过了话头。

    看样子就知道火炮的价格恐怕是难以降低了，一时间房玄龄等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沉默不久，李渊笑道：“用不着两万贯，朕做主，以一万五千贯的价格将火炮卖给你们。”

    “真的？！”李景仁满脸不敢置信，毕竟他仔细观察过大厅之中所有人的脸色，那种坚定的神色，他明白四万贯的价格应该是不会少的，却没想到李渊竟然降低了价格。

    李渊点点头，见大唐使臣们一脸兴奋，见华国官员打算开口劝说，急忙道：“小胖子，你先别顾着高兴，以一万五千贯卖给你们的火炮乃是当年世民带着的那一批，并非最近两年研究出来的火炮，你可明白。”

    明白了，所以华国官员朝李渊竖起了大拇指，当年的那批火炮如今已弃之不用了，与其留在台北无用武之地，还不如卖给大唐充裕国库。

    而且李渊的决定不仅让华国官员满意，就连房玄龄等人也满意，毕竟李世民给他们的底线是两万贯，如今还剩余了五千贯，他们自认为自己赚到了，心中大呼，陛下臣等为您赚钱了。

第564章 受上天眷顾的兄弟

    众人皆是高兴的，若说唯一不太高兴的，大抵只有李景仁一人。

    大唐的使臣之中，也就李景仁懂不少商业上的问题，所以他对李渊的决定挺不高兴的。

    华国如今有新式火炮，那当年的火炮肯定是弃之不用了，留在华国亦是无用，以华国和大唐之间的关系，李渊竟然将对华国而言无用的火炮以一万五千贯的价格卖给大唐，这有点过分了。

    造一门火炮确实需要本钱，可本钱也值不了一万五千贯啊！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官员是正直的，购买火炮的价格明明就已经比李世民给出的底线低了不少，李景仁却依旧觉得过分了，明显是将自己的身份当成了一国臣子，出发点全是在为大唐考虑。

    “太上皇，您这价格有些高了。”李景仁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李侍郎，已经不错。”

    “景仁啊，一万五千贯不错了，当年陛下购买火炮时亦不过这般价格。”

    房玄龄和一众使臣劝说的李景仁，担心李景仁一时不当得罪了李渊，让李渊再次提高价格。

    不过李景仁坚持自我，对房玄龄等人的劝说不闻不问，依旧看着李渊。

    李渊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倒是看的明白，说说，你小子认为什么样的价格合适？”

    “一万贯。”李景仁笑道。

    见马周和刘仁轨等人下意识的点头，李渊笑道：“一万贯便一万贯，看你小子一片为大唐着想之心，朕做主，将新式火炮赠送大唐一门。”

    “微臣谢过太上皇。”李景仁行礼感激，心里无比佩服李渊。

    这新式火炮自然有其优点，否则也不会卖到四万贯一门，而这种优点一旦在大唐展现了出来，李景仁相信，大唐肯定会下血本购买新式火炮的。

    见李景仁明悟的笑着，李渊笑道：“看来你小子当年没白跟着宽儿多年，倒是学到了宽儿几分聪慧，想明白了也得闭嘴，这事儿对大唐有好处。”

    李景仁点头，心里却很别扭，李渊这话明明是夸赞他的，他怎么觉着李渊是在变相的夸赞李宽呢？

    对于台北发生的一切事情，李宽一无所知。

    现如今，他正照顾着自己儿子李臻和李哲，因为兄弟两同时晕船了。

    李臻会晕船，李宽倒不觉得意外，毕竟李臻随楼船在海上航行的时间不多，可小儿子李哲，都出海好几次了，竟然还会晕船，这是李宽从未想到过的。

    更为关键的是，明明出海的前几日，兄弟两人皆精神十足，丝毫不存在一点晕船的迹象，可最近两三日竟然出现了晕船的迹象。

    很怪异，但李宽却未多想，端着熬煮好的稀粥，一勺一勺的喂进兄弟俩的嘴里，可惜刚吃下不久，兄弟俩又开始吐。

    李宽看着也难受，但他实在没其他的办法。

    就在李宽一筹莫展之际，怀恩言道：“陛下，是否找处小岛停歇些日子，若是在这么下去，两位殿下······况且小王爷当初亦从未晕船，这或许是上天的一种警示啊！”

    李宽当即出了船舱，下令所有楼船在海面上寻找岛屿，登岛停歇。

    当然，对于所谓的警示，李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此时乃初春时节，海上出现风暴的可能不大，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况且两个儿子的状态确实需要休整，若是在这么吐下去，身子受不了，毕竟他们并非是大人。

    在海上搜寻了两个时辰，总算是找到了一处岛屿。

    出于谨慎考虑，李宽甚至吩咐将所有楼船停靠在避风处，可这岛屿四面临海，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避风之处，一时间接到命令的陈云愣住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恢复了些精力的李臻和李哲竟然同时手指西南方向道：“停在那里。”

    “为何？”李宽问道。

    “儿臣不知，就是感觉要停在那里。”

    这下也不用李宽吩咐了，陈云已经深信不疑的去吩咐了，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天子、皇子的都有种莫名的信服，毕竟天子那都是受到上天眷顾的人嘛！

    事实上，似乎老天爷也真就给李臻和李哲面子。

    在大军登上岛屿后不久，海上就真出现了风暴。

    不过风暴并未靠近李宽他们所滞留的岛屿，所以李宽等人并不知晓，只是那一阵又一阵的狂风，海水带来的残破的船板桅杆，还有最近几日的漫天大雨，都在说明一件事，海上确实出现风暴了。

    大雨倾盆，士卒欢笑不断，在海上航行最怕的就是没有淡水，虽说大军出发前准备了足够的淡水，可在海上，淡水这东西谁也不会嫌弃他多。

    在岛屿上休整了五日，海面上再次变得风和日丽，一阵又一阵的微浪拍打着岸边的沙滩，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不时跳出几条小鱼，掀起朵朵浪花和阵阵波纹。

    华国大军亦开始登船航行，而再次的航行，李臻和李哲兄弟两却未有晕船的迹象，所以不知从何时起，李宽总会在自己乘坐的楼船上听到关于李臻和李哲兄弟俩是受到上天眷顾的言论。

    “听说了吗？前不久咱们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无缘无故晕船，就因此所以陛下才下令让咱们去小岛停歇，这才躲过了海上的风暴。”

    “可不是，看海上飘着的桅杆，估计是不小的商船，估计海上的风暴也不小，若非躲在小岛上，说不得咱们的楼船估计也跑不了。”

    “要不说，太子殿下与二皇子受天眷顾呢，没有二皇子和太子殿下晕船，咱们可能就留在了海上了。”

    类似这样的言论，李宽听到了很多。

    很明显，这种言论是有人在引导的，而引导之人，李宽不用想也知道是怀恩，所以李宽并未去管，毕竟两个儿子在士卒之中有这样的光环，也挺不错的。

    至于所谓的受上天眷顾，其实李宽觉得用小孩子的敏感度来解释更为合理，毕竟小孩子比起大人来说，敏感度确实比大人要高许多。

    不过若是李臻和李哲兄弟俩的敏感度一直都存在的话，也可以说是受上天眷顾了。

第565章 累了

    儿子一点事没有了，李宽倒是显得无所事事了，整日在甲板上，不然就是在船舱中小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出海度假的。

    海上的阳光总比陆地上来的明媚些，李宽又躺在了甲板上的椅子上，听着海水拍打船舷之声，听着不远处海鸥的轻鸣，仿佛像似一首协奏曲，让人心情舒畅，仿佛心灵得到了洗礼一般。

    “怀恩，臻儿和哲儿呢？”李宽闭着眼睛，喃喃的问道。

    “两位殿下随着胡将军在船上巡视呢！”

    自从不晕船之后，在楼船上巡视俨然成了两个孩子的日常工作，而且这样的日常工作他们做的不厌其烦，甚至隐隐越来越兴奋，因为不到用饭的时间，李宽根本看不见两个儿子的身影。

    “咱们出发有多久了？”

    “殿下一个月了，在过不久便要抵达倭国了。”

    李宽恍然大悟，难怪两个儿子整日兴奋的不成样子，想来是要到达地方了，所以才越来越兴奋，就是不知道在见识过战争的残酷后，还能不能有这般兴奋。

    李宽嘴角轻轻勾起，在椅子上翻了个身，不言不语。

    从台北出发已经一个月了，初春的海风夹杂着残冬的寒意，躺在椅子上小憩的李宽被海风吹醒了，睁眼便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看了眼天色才发现又要过去一天了。

    对于自己睡了两个时辰左右的午觉，李宽很不满意，睡得时间太长了，等到晚上那时间可就难熬了。

    事实确实如此，在用过晚饭之后，两个儿子睡的跟死猪一样，异常香甜，而李宽却只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数了上千只羊，脑海中全是咩咩叫的小白羊，李宽还是睡不着，所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说睡不着数羊就可以入眠，全都是扯淡的，若是一直数下去只会让人越来越精神。

    羊也不数了，莫名其妙的就回忆起了这些年的生活。

    对于这些年的生活，李宽也不知道自己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从最初穿越到大唐，想着今生能安稳度日，做个闲散的富家翁，到最后却成为了一任帝王，可指挥千军万马，这样的事情是很多人想做却做不到的。

    而他李宽做到了，他是满意的，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无数人在为“名利”二字而奔波，天下人没有人逃过名利，李宽也不列外。

    就像这次出征倭国，说得好听些是为了华国的发展，而本质上他依旧是在为自己名利而奔波，华国强盛，他的名声越好听，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想到这些的时候，李宽自己也犯嘀咕了，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还得这么累？

    如今的他有钱、有名，家庭幸福，家人健康，可谓生活完美，按照前两年的生活继续下去，留在台北安心治理国家，青史留名那也是注定的。

    思前想后，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为人父母者总是想给孩子留下丰厚的家业。

    尽管想通了，但他也觉得累了。

    按理说二十几岁的人是应该富有朝气的时候，而李宽满打满算才不过二十四，但认真算下来他其实已经四十多岁，或许有许多四十几岁的人依旧富有朝气，可是他却仿佛失去了那份朝气一般。

    其实这跟人的性格是有很大的关系的，小富即安是李宽从前世就带到大唐的思想，这种深入到他骨子里的东西，哪怕是来了大唐其实也改变不了的。

    他这些年一直在奋斗，说到底只是环境在迫使他作出改变而已，一旦到了一定的地位，一旦外部的压力变小，李宽依旧是早年的那个李宽，他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或许他连两个儿子都不如。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宽起身出了船舱。

    刚打开舱门，就见着怀恩在门外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轻轻推了下，才让怀恩醒过来。

    这时候的李宽不似过去一般体恤下人，不仅没叫怀恩去休息，反而吩咐道：“去叫胡庆、王翼、陈云、蒙云、刘仁轨等人去作战会议室。”

    怀恩愣住了，此时已到子时大家都已经差不多都休息了，况且离倭国还是好几日的时间，现在便召开作战会议也未免太早了些。

    想要开口，却见李宽一脸的莫名神色，怀恩不敢耽搁，匆匆离去，而李宽也慢慢悠悠的独自去会议室。

    等怀恩带着打着哈欠的王翼等人到达，只见李宽若有所思的坐着。

    李宽若有所思，没人敢去打扰他，只能静静的等候在一旁，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众人脚都站麻了，李宽才回过神来。

    “来了。”

    “臣等拜见陛下。”众人敬礼。

    李宽摆手道：“今夜找你们来并非是商议作战之事，而是朕心中有一个想法，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发现众人依旧站着，李宽笑呵呵的招呼大家坐下后，才继续道：“朕打算此次征战倭国后，便将皇位传与太子，诸位认为如何？”

    太祖曾经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想要保证国家的安定，军中将领的支持很重要，一旦所有军中将领都对此事无异议，就算文臣之中有不赞同的声音，亦无大碍。

    听闻此话，众人心中一惊，都说陛下不恋权势，可这也太不恋权势了吧！

    王翼连忙劝阻道：“陛下，不可啊······虽说太子殿下聪慧异常，可太子殿下总归年幼，恐怕难以担负一国重任······”

    话没说完，李宽打断道：“这点朕也想到了，朕传位于太子，并非朕就不处理国事了，朕自然会从旁照看着太子对于国事的处理。”

    对王翼的说法，其实李宽并未多在意，辫子帝康熙都可以8岁登基、14岁亲政，而且还在清朝历史上留下了浓厚的一笔。

    他儿子李臻如今九岁比康熙当年登基时还大一点，而且论才情和治国之法，李宽认为自己儿子不输于康熙的，况且还有他从中照看着，还有李哲从旁出谋划策，治理一国问题不大。

    当然，李哲是否已经打定注意海外立国，李宽不清楚，但就算李哲真有这样的决定，在十八岁之前，李宽是不打算让李哲领兵出征海外的，所以有好几年的时间，帮村着李臻，亦可从李臻和治理国家上学到不少经验，两全其美。

    或许说两全其美都未必准确，说是三全其美或许更为准确一些，毕竟李哲从旁帮村着，还可以再次减少些他身上的担子。

    其实王翼等人反不反对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李宽这次觉得自己真已经累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等到这次从倭国回台北之后，便传位于李臻。

    正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况且李臻还是他亲儿子，他这个当爹的累了，由儿子接替华国的国事，那是理所当然的。

第566章 军队不可乱

    或许是坑儿子坑习惯了，对于因为累而传位于儿子这样的事，李宽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而且想到自己可以颐养天年了，他甚至露出了笑容。

    当然，李宽之所以能如此大胆的打算将皇位传给李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华国所实行的三权分立，而且这个三权分立与后世的三权分立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在这个皇权时代，皇权永远是官员们所敬畏的，实行三权分立的制度其实不仅减轻了帝王身上的负担，而且还有利于皇权的集中，毕竟所制定的政策必须得要帝王同意才行。

    简简单单的“可”与“不可”三个字，便可代表皇权的集中性。

    不过这些东西，作为军人的王翼等人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李宽为何在如此年轻之时便将皇位传给李臻。

    都知道李宽不恋权势，可他们也知道李宽的责任心很强大，就连当初老卒们的退路李宽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更别说李宽一旦传位还关系到整个华国的百姓。

    说穿了，他们对于李臻并未有多少信心，毕竟李臻的年纪实在太小，小的令人感到担忧，担忧李臻是否能将华国治理好。

    所以胡庆理所当然的问道：“陛下，既然您打算继续处理国事，那您是否传位于太子殿下又有何区别呢？”

    胡庆的意思，李宽明白，传不传位，自己都要处理国事，那还不如不传。

    不过明白归明白，传位之后的好处必然是不少的。

    至少在传位之后，李宽只需从旁指点，并不用自己费尽心力的亲自去处理所有事务，可以节省他不少的时间。

    其实，活到了现在，若说李宽有多后悔的事，大抵就是陪家人的时间有些太少了，陪老婆的时间太少，哪怕他并非那种为了公事而不顾家庭的人，他亦觉得陪伴家人的时间有些少了。

    李宽一直是以家庭为重的男人，或许这样的人在许多人眼中那叫不思进取，但他觉得以家庭为重的男人却算得上一个好男人。

    当然了，这些事情李宽没打算与胡庆等人说，只是摇摇头道：“今日召集你们前来商议这件事，一来是为了听听你们的想法。

    而你们的想法，朕在这只言片语之中也了解到了些，你们大抵是担心臻儿继位后尚不足以处理一国政务，不过这不足为虑，朕既然传位于臻儿，自然有信心。

    二来，就是朕需要你们支持臻儿，不管你们如何作想，朕已经决定了，在征伐倭国结束之后便将皇位传与臻儿，所以你们必须支持。

    要知道朕既然能提拔你们，亦能提拔其他人，况且你们支持臻儿继位，亦是从龙之功，其中好处不用朕多说了吧！

    朕的意思，你们可否明白？”

    尽管心中对李宽的决定有许多的不解，但李宽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是他们能改变的了，更别说他们还很明白李宽言语之中的意思。

    “臣等自然支持太子殿下。”众人行礼。

    李宽点点头，朝众人摆了摆手，一个个带着满腔的不解走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怀恩才开口道：“陛下，您若是决定传位与太子殿下，亦不用特意吩咐诸位大人前来商议啊！”

    李宽微笑道：“怀恩，你认为朕若是传位于臻儿，政务官员们会出现多少反对之声？”

    这个问题不用想，很好回答。

    只见怀恩理所当然道：“满朝大臣皆会反对。”

    “不错，所以争取到军中将士的支持很重要，一旦军中将士皆支持臻儿，那朕也容易许多。”

    说完，李宽长叹了一口气，都说做皇帝万人之上，无人可左右皇帝的意志，可是只有坐到的皇帝的位置上，才知道有很多方面都是受人掣肘的，并非皇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感慨完就打了个哈欠，显然是睡意来了，李宽这才带着怀恩回了自己的船舱。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身走到甲板上就见着李臻和李哲兄弟俩在甲板上数着财宝，看样子还不少，整整两箱的财物，摆放在甲板上的玉器和瓷器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这些东西哪来的？”李宽走到兄弟俩身后，好奇的问道。

    要知道大军出征，随行带着的不是粮草就是武器，钱财之物那是得等到大军归途的时候，才会存在。

    “陛下，一早有一队商船经过咱们的舰队，是商船上的富商们孝敬的。”陈云笑道，看样子对所谓的孝敬已经习以为常了。

    “商队为何要孝敬？”李宽平静的问道。

    “陛下，咱们海军时常在海上巡视，所以凡是有商船遇见咱们的舰队皆会孝敬些东西。”

    李宽点点头，不喜不怒的问道：“陈云，你调任海军将军有两年多了吧，看样子海军士卒在你手中的收益不错······可是觉得朕给海军的俸禄少了，朕记得当年仁轨在海军之时，尚未有所谓的孝敬的吧！”

    “陛下恕罪。”陈云就是再傻，此时也明白了李宽意思，冷汗都下来了。

    “往年接受的孝敬朕不追究了，不过你们海军有多少将士接受了孝敬，都给朕统计一份名单，所有接受所谓的孝敬之人皆官降一级以示惩戒。

    朕希望你们能记住，你们是军人，不是强盗，作为军人就该有军人的风范，若是觉得朝廷的俸禄的低了，大可退出军队。”

    说完，发现两个儿子满脸疑惑，也不等陈云回话，李宽便带着两个儿子走了。

    父子三人独处，不等李臻和李哲开口问，李宽便笑道：“可是疑惑为父为何对所谓的孝敬生如此大的气？”

    李臻和李哲直点头。

    他们确实挺疑惑的，毕竟所谓的“孝敬”在华国其实挺常见的，因为华国致力于发展商业的原因，来往于华国和大唐的商人不少，所以官吏之中收到“孝敬”的人不少，李臻和李哲兄弟两知道李宽知道这些情况，而李宽对其官场上的“孝敬”视而不见，却单单对海军的收受“孝敬”发火了。

    “你们兄弟两记住，人的贪欲是无穷的，若是军中之人一旦接受了所谓的“孝敬”，他们便会继续贪下去，到那时候他们便不会满足于朝廷给的俸禄，军队也就乱了。”

    “可是官员之中亦有不少人接受啊！”李哲反驳道。

    对于官吏接受“孝敬”一事，开始慢慢打理楚王府所有产业的李哲很清楚。

    “这点为父知晓，可你们要记住官场是官场，军队是军队，官场可以乱一些，但军队却丝毫不能乱，因为军队是帝王手中的武器，若是武器都折了，帝王还有什么威势？

    当然，也不是说官场可以无限制的乱下去，这一切得有一个度。

    况且官场乱到了一个地步，咱们手中有兵，亦可随时镇压，可若是军队乱了，那咱们拿什么来镇压？难道还能指望一群文官和军中士卒战斗吗？

    对军人，自然要比对文臣要严格一些。”

    话音一落，李哲当即反驳道：“那这样岂不是不公平。”

    到底还是小孩子！

    李宽在心中感慨了一句，笑看着两个儿子道：“这天下间没有绝对公平，我们行事的标准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拥有惠及天下之心和军队廉洁忠诚就是巩固帝位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第567章 使臣

    **岁的孩子，心性是纯洁的，可从古至今，社会都是复杂的，寻常家的孩子不必了解太多社会的复杂，但李臻和李哲是除外的，因为只有他们了解了，才能明悟，懂得自己想办法却适应或解决。

    放在昨日之前，李宽或许都不会说关于社会复杂的问题，可昨日他觉得了回国之后便将皇位传于李臻，这些东西也该让儿子了解了解了。

    就在李宽打算说社会的黑暗和人心的黑暗面时，就是在船舱中的父子三人，也听到了海面上传来的低沉的号角之声，这是华国海军独有的号角声，代表着即将有战事发生。

    李宽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也不顾及孩子是否跟得上他的脚步，急匆匆的赶往甲板。

    此时，一艘又一艘的楼船接二连三的响起号角声，海面上的号角之声此起彼伏，有几分热闹和欢庆的意思。

    不过李宽没体会到其中的意味，他其实是有些疑惑的。

    在这个时代，华国的楼船那可是相当于后世的航母，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航母，华国的楼船在海上那是霸主般的存在，无任何船只可与他抗衡。

    整整十余艘的楼船在海上排起长龙，李宽想不通有什么人敢不要命的攻击楼船。

    大步流星的走到船舷边上，只见前方的楼船上不停的挥动着大旗。

    旗语，李宽能看懂一些，毕竟是他提出来的办法，不过经过几年的改进，李宽只看懂了旗语表达的两个字“倭国”。

    “陈云，这旗语是什么意思？”

    “陛下，前面的楼船送来的消息说，最前方的楼船遇到了一支倭国的舰队，而且是战舰，询问是否攻打？”

    看了眼茫茫大海，李宽到底没看明白自己已经达到了什么海域，只能问船上的陈云，可惜陈云也不知道。

    不过李宽前些年就一直派人前往倭国打探消息，船上还是有不少士卒说出了达到的海域。

    “怎么？倭国经常在东海海域出没吗？”

    “陛下，咱们的舰队很少到达东海海域的，末将并不知晓。”陈云回答道。

    话音刚落下，身后的士卒群中不知何人开口道：“陛下，据我等这些年打探的消息，东海海域倒是时常出现商船，且多为大唐的商船，这倭国的战船很少见。”

    开口的士卒有些兴奋，在海上打仗那是他们所期盼遇见的，占据楼船之利，在海上没有人会是他们海军的对手，倭国的战船就是给他们送功勋来了。

    听到士卒兴奋的回答，李宽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傻，明明自己就是去征伐倭国的，问那么多作甚，打了再说。

    “挥动大旗，让前方战舰打，不管倭国因何出现在东海海域上，打了再说。”李宽吩咐道。

    有士卒挥舞旗帜，也有士卒扯起风帆，李宽所乘坐的楼船朝着前方乘风破浪而行。

    原本以为遇到的是一支舰队，可以有功勋可以挣，毕竟前方亦有好几艘楼船开路，能让前方的楼船都吹响号角，必然是一支庞大的舰队。

    可是，这一路疾行，只听见了几声炮火，就再也没有响动，李宽所乘坐的楼船上的士卒们失望了，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应该是被灭了。

    等到李宽所乘坐的楼船到达事发地点，其结果和士卒们想的完全不一样，竟然还有二十余艘战船在海面上。

    既然下令攻打了，却还发现有二十余艘战船在海面上，李宽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冷声喝道：“打旗问问牛进达这是怎么回事？”

    牛进达说乘坐的楼船便是最前方开路的楼船，如今的这样场面或许只有牛进达才最清楚。

    旗手再次挥动大旗，却有士卒回禀道：“陛下，或许末将知晓一些。”

    转头一看，是一个少校在说话，李宽点点头，说了一声“说”，就听那少校回禀道：“看对方的旗帜，那是皇族才能拥有的东西，看样子对面是皇族，所以牛将军恐怕不敢打。”

    李宽点点头，对于少校的话有几分认同，毕竟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倭国如何落后，皇族终归是皇族，皇族对于一般人而言，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

    没让李宽等多久，就见对方回话说这些战船上的人是去大唐的使臣，牛进达不敢下狠手，说是带着对方投降的人求见于他。

    李宽有些无奈，到底牛进达是大唐的将军，若是这件事放在华国将领身上，哪怕对面的倭国人是皇族，只要他李宽下令了，等到他们赶来之时，恐怕见到就是一片废墟，见到倭国人在海中漂浮。

    顺眼望去，只见一艘竹筏从楼船上放下，牛进达艺高人胆大的率先顺着舷梯下了楼船站到了竹筏上，然后就看见倭国的人跟着下了楼船。

    不久之后，十余人顺着李宽乘坐的楼船的舷梯，上了楼船。

    让李宽有些意外的是，前方领路的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那女人的穿戴竟然与大唐的寻常贵妇无疑，球大的酥胸半漏在外，一步一摇，看起来人畜无害，能勾起人心中欲火一般。

    不过她身后的人倒是有几分作为使臣的样子，一脸肃穆，隐约可以看见眼神之中的怒火。

    “陛下小心，那女人身后的那个男人不简单，看身形或许若不了末将几分。”

    听到蒙云这般说，不用李宽吩咐，一群士卒当即便将李宽父子三人围在了最中央，甚至不少人还举起了身后背着的火枪，毕竟蒙云可是在士卒之中数得着的高手，若是不弱于蒙云，一旦眼前之人暴起发难，谁也说不好结果会如何。

    只听那女人身后的男人率先开口道：“倭国副使阿昙比罗夫见过楚王殿下，我等并未有任何恶意，楚王殿下不必如此。”

    说话间自称是阿昙比罗夫的男人不屑的撇了眼李宽，嘲讽意味十足，笑道：“我等乃是皇极天皇派遣前往大唐的使臣，楚王殿下却下令攻打我等战船，若是我等到达大唐之后，上报大唐陛下，想必楚王殿下亦不好向大唐陛下交待吧！

    楚王殿下，定会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将兵刃放下，朕乃堂堂华国之君，岂会怕小小倭奴人。”李宽语气平淡，仿佛丝毫不在意阿昙比罗夫的嘲讽，自顾自的笑道：“你是副使，那这个女人就是正使了！”

    “此乃我倭国间人皇女，自然是正使。”阿昙比罗夫神情倨傲，梗着脖子看着李宽道。

    “贱人皇女？！”李宽喃喃自语，愣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周围的将领和士卒们大笑道：“你们说这些倭奴人是不是有意思，竟然自己骂自己是贱人。”

第568章 脏唐？

    贱人一出，李宽周围的士卒和将领们轰然大笑。

    可是阿昙比罗夫和倭国人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士卒和将领那笑声之中的嘲讽之意，让他们回神了，随即眼神充满了怒火。

    贱人一词，最早出自于《晏子春秋·谏下二》，作为前往大唐的使臣，对于汉家文化肯定是有所了解的，否则也不会被派遣出使大唐了。

    李宽一句贱人，侮辱的可不仅仅是倭国的皇女，而是在侮辱整个倭国。

    阿昙比罗夫正打算开口，李宽正准备在阿昙比罗夫开口之际下令杀，却听见间人皇女开口道：“楚王殿下即乃华国之君，又乃大唐楚王殿下，何必呈口舌之利呢，我等前来，只为化解两方误会，可否请楚王殿下放我等离去。”

    李宽愣了愣，眼前这个皇女一口的关中口音，竟然比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大唐王爷的口音还要标准，若非知晓眼前这个皇女乃是倭国人，恐怕谁都会认为眼前这个女人是关中本地人，而且还是身份不低贵人小姐。

    毕竟她那口标准的关中口音，再加上那股子骗不了人的高贵气质极为容易让人产生这样的错觉。

    看似是在用商量的语气跟你很有礼貌的商量，可那种骨子里的命令语气让许多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遵从她的话去做，再加上她那股子千娇百媚的神情，越发让人想听从她的意思。

    越是有素养的人，越发如此。

    当然，有两种人会无视间人皇女的这种作态的。

    一种是那种没有素养且很粗鲁的人，就像现在的李宽和寻常士卒，寻常士卒就不说了，而李宽开口就是一句贱人，实在是难以让人看出他有什么素养。

    另一种就是身份地位比间人皇女还要高的人，而李宽既是大唐楚王又是华国君王，论及地位，间人皇女拍马不及。

    所以间人皇女很不幸，她遇见了两样皆占的李宽。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这个女人倒是识时务。”李宽微微一笑，道：“不过朕看你们也不用去大唐了，因为朕很反感你们倭国人，尤其是刚才那个所谓的副使让朕心里不痛快，所以你们还是把命留在这片大海上吧！”

    话音刚落下，还不等间人女皇开口，牛进达便急不可耐的劝说道：“陛下不可啊，这些倭国人乃是出使大唐的使臣，正所谓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若是杀了这些人，有损陛下名声啊！”

    李宽一愣，知道的会认为牛进达是出自于为大唐考虑，不知道的还以为牛进达和这个间人皇女有奸情呢，毕竟间人皇女一张小脸红彤彤的，就像刚刚那啥过。

    当然，间人皇女自然是不可能和牛进达那啥的，之所以小脸红彤彤的大抵是因为太冷了，毕竟此时才初春，那一身妖艳的打扮，就像是打算要拍倭国动作片一样。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真的刚刚拍过了倭国动作片，谁知道间人皇女会不会人如其名，是一个真正的贱人，与副使阿昙比罗夫刚刚激烈的战斗过。

    世人皆说脏唐乱汉，可经过这两年由士卒传回来的消息，倭国比起大唐更加不如，时今的倭国女皇乃是皇极天皇，而皇极天皇却连嫁了两次，一次是从叔伯高向王，另一次同样是从叔伯的明舒天皇。

    论及乱，大唐根本不及倭国。

    不过咱们人不能和倭奴比较，但用脏唐一词来评价大唐，确实过于贬低大唐了，毕竟大唐在当时是一个开放的时代，位于世界之巅，是封建时代数得着的鼎盛时期。

    这个时代的大唐人可以自信的说，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国家没有任何人是大唐的对手。

    李世民将弟弟给宰了，霸占了弟媳，而后出现了一个李治，占据了老爹的才人武则天，再然后便是李隆基，强占了自己儿子的妃子，确实有些没有人性不假。

    可这样的情况，在封建时代确实很常见，为何当时没有人提出脏唐的说法呢？

    直到宋朝，朱熹提出了存天理灭人欲的说法，愈发巩固了已经快消失的三纲五常的儒家文化。

    在当时的朝代，人人严守三纲五常，男女授受不亲的理论，那时候是华夏最严苛的時候，是按照当时的伦理思想才有了，曹雪芹提出脏唐的说法。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问题，若是按照三纲五常最为严苛的时代来评价另一个时代问题，这是不妥当的。

    若是用最严苛的理论来评价一个时代，现代社会就真能比大唐好到哪去吗？

    或许连大唐时期的社会更加不如。

    其实，很多的后世人说脏唐，其实是有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毕竟男人好色这是不争的事实，自己都没有做到，又如何去评价唐朝的皇帝们如何如何呢？

    一时间李宽的思绪飘得有些远，等他回神之后，才不紧不慢道：“牛将军是大唐郡公，有此言论朕也不好多说，不过牛将军如何能肯定这些倭奴是前往大唐的使臣呢，有什么凭据能证明这些倭奴是使臣？”

    一时间，牛进达也愣住了。

    在开始交战之后，便听对方大喊自己是出使大唐的使臣，依照大唐对待使节宽厚的惯例，出自自己依旧是大唐郡公的觉悟，牛进达根本未多想便下令停了炮火。

    此时李宽问起，牛进达无言以对。

    不过李宽却未打算放过牛进达，依旧问道：“作为使臣，为何乘坐战船前往长安？据朕当年还留在长安时所知，前往大唐的使节几乎都是乘坐普通商船吧，牛将军又如何能认定这些倭奴人不是在海上打劫来往的商船呢？

    若是这些倭奴确实是为了打劫来往的商船，而牛将军却将这些倭奴视为使臣而放过了，那你就是大唐的罪人，你愧对大唐这些年对你的提携。”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把牛进达问傻了，竟然真就露出了羞愧之色。

    李宽也没想到牛进达的心理承受能力会这般低下，只好宽慰道：“牛将军，你大抵是被这些倭奴人给骗了。”

第569章 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倭国人不至于敢欺骗末将吧！”

    牛进达不确定的说道，随即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在这个时代，大唐是立于世界之巅的，没人敢略大唐的虎须，区区倭国弹丸之地，在牛进达看来，还不敢欺瞒他这位大唐郡公，况且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皇女，作为皇家人，还不至于欺瞒于他。

    李宽嘲笑道：“倭奴并非是咱们汉人，这些倭奴可不懂咱们汉人的礼仪，倭奴是不懂“诚信”二字的。”

    李宽一口一个倭奴，一口一个倭奴，像似嚼了炫迈口香糖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这种侮辱，哪怕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了。

    不等牛进达开口，间人皇女便开口道：“楚王殿下是要我等证明自己确实是出使大唐的使臣身份吗？如今海上存于的战船之上还有我等向大唐陛下进贡的贡品，不知这些贡品可否证明我等的身份？”

    李宽不在意的笑道：“谁知道你所谓的贡品是不是从海上路过的商船上抢来的，你们倭奴不可信，不过朕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将钱财留下，或许朕说不得会饶你一命。”

    李宽的话不仅让间人皇女吃惊，就连船上的将领们也吃惊，尤其是牛进达更是吃惊的合不拢嘴，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大唐和华国以宽厚著称的李宽会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举动，这可是明摆着抢劫了。

    不过一想到李宽此行出征倭国就是抢劫的，牛进达也释然了。

    可惜，间人皇女却如何也释然不了。

    “我见过许多的大唐勋贵，有英武不凡的，如同这位牛郡公；有儒雅的，如同大唐的长孙司空；有和善的，如同大唐的房相，亦有言辞犀利的，如同大唐魏中书，就是没有见过像楚王殿下您这般的大唐人。”

    李宽微微一笑道：“是吗？如今你见到了，有何感想？”

    间人皇女哑然，若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估计李宽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瞅了眼间人皇女，李宽再次笑道：“像朕这样的大唐人，可不多见，你如今见到了，也算是你三生有幸了。”

    到底是有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样的话，间人皇女暗暗问着自己。

    就连李宽身边的李臻和李哲兄弟俩也低下了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但兄弟二人心中却豁然开朗，因为他们见到间人皇女不言不语，在心中暗叹道，果然父皇说的没错，皇帝要不要脸不重要，因为没人敢说皇帝不要脸。

    事实上间人皇女真敢开口说李宽不要脸吗？

    环视了一周所有的士卒与将领，间人皇女还真就不敢说李宽不要脸，只能平淡的问道：“楚王殿下，难道真就不顾两国邦交，打算强抢我等献给大唐陛下的贡品？”

    “怎么能说是强抢呢？你们如今是朕的阶下之囚，你们拿钱财买你们的命，这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堂堂大唐帝国亲王，且还是华国君王，难道连一点礼仪亦不知，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就没有半分礼遇？”间人皇女怒了，怒道：“放我等离去，否则我到达长安之后，定会向大唐陛下告知今日之事，请大唐陛下为我等做主。”

    李宽笑了，华国的将领士卒们笑了，就连牛进达也笑了。

    让李世民为区区一弹丸之地的皇女而下旨处罚李宽实在是太可笑了，且不说李宽如今乃是华国之君，李世民已经管不到他头上，就算李世民能管李宽，以李世民如今对李宽的宠爱又怎么可能下旨处罚李宽呢？

    要知道李宽在大唐得罪的人可不少，就是得罪了大唐皇室的公主，得罪的是李世民的亲姐姐亲女儿，李世民亦未谈及半点，更别说他国皇女了。

    “你笑什么？”阿昙比罗夫怒视着李宽道。

    在李宽眼里阿昙比罗夫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就算他放过了间人皇女，让其去了大唐，敢对他出言不逊的阿昙比罗夫也跑不了，对于一个死人，他不会浪费精力去多费唇舌。

    李宽根本不理会阿昙比罗夫，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间人皇女道：“你们这些倭奴连人都算不上，怎么能称之为客人呢？你这话有毛病。”

    “放肆，你竟敢辱我倭国。”间人皇女是在忍不住，怒火中烧，以至于话语有些破音，全然失去了那份怒意。

    “如今这天下，敢对朕说“放肆”两个字的人，朕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了，没想到在今日竟然遇见了。”李宽平淡的开口，笑眯眯的看着间人皇女问道：“你知道朕现在是怎么想的吗？”

    间人皇女猛然打了一个冷颤，强装镇定道：“现如今我为砧板上的鱼肉，你乃刀俎，殿下或许是打算将我等全部留在这片海域上吧，毕竟殿下此前便说了。”

    说到此处，间人皇女话锋一转，“不过殿下想要杀我等已经迟了，前些时日，我倭国便派遣了使者前往大唐求见大唐陛下，已经禀明了大唐陛下，我等不日便到长安。”

    李宽有些无语的笑道：“朕此前还夸赞你识时务，可到现在你怎么反倒想不明白了呢？就算朕担心华国与大唐的关系，可这里的人皆是朕的人，就算朕把你们这些倭奴杀了又有谁人可知？

    要知道海上风浪大，常常出现船毁人亡之事的。”

    “楚王殿下，早年在大唐受到不公平待遇，大唐陛下视之为灾星，可楚王殿下尚在长安之时，赈济灾民，活人无数，独创承包之法，令无数商户得意在楚王府的庇护下安然度日，更是挣下偌大家业。

    听闻楚王殿下却将这些家业用于创办学舍，在大唐可谓众人皆知楚王殿下宽厚，以楚王殿下的宽厚，还不至于做出这般强盗行径吧！”

    听到间人皇女一顿夸赞，李宽开心极了，可是好端端的非要牵扯到强盗之上，李宽就不高兴了。

    他怎么能算是强盗呢，他充其量只能算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毕竟都要出征倭国了，倭国的东西就是他的，当然也包括了现在船上所有的东西。

    这，一点毛病也没有。

第571章 离去

    阿昙比罗夫瞬间就眯起了眼睛，若非间人皇女朝他看了一眼，估计是要当场发难的。

    尽管间人皇女阻止了阿昙比罗夫，但间人皇女的脸色却实在算不得好看，眼神之中透露着寒光，冷声道：“殿下，我等已经将财物献给殿下了，殿下亦曾答应我，放我等离去，难道殿下要做出食言而肥之事？”

    间人皇女很愤怒，她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

    “皇女说错了，朕是答应过放你离去，可是朕何时说过要放他离去了？”李宽反问，见间人皇女一时无言以对，继续说道：“在这天下，没人敢嘲讽于朕，区区倭奴使节而已，竟然敢嘲讽朕，朕受到了屈辱，自然得要用血才能洗刷屈辱，作为皇女，朕相信你能明白朕心中的怒火。

    若是皇女执意要带着他离去，那朕只能不好意思了。”

    此前，李宽无论是作为还是言语，与寻常的地痞纨绔没有任何区别，直到现在，他才展现了自己作为一国之君的威严。

    李宽很平静，却不怒自威，让间人皇女肯定了李宽的话并非虚言，若是强行带走阿昙比罗夫，她自己恐怕也得死在这里。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更何况阿昙比罗夫乃是苏我家的人，对苏我家忠心耿耿，借着李宽的手除掉这个人也不错，所以间人皇女很不客气的将阿昙比罗夫留在了李宽的楼船上，打算独自离去。

    “皇女且慢。”

    四个字，让间人皇女脸色一变，不由得怒道：“这财物我已经献上了，人我也留下了，殿下还打算怎样？”

    话音一落，不等李宽开口，阿昙比罗夫一个箭步便朝间人皇女冲了过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眼前的局势明显已经明朗了，间人皇女是打算放弃他，他留在此地只有身首异处的下场，既然都要死了，总得拉着这个放弃他的皇女陪葬。

    当然，他倒是想拉着李宽一起陪葬，可惜他知道自己恐怕还没冲到李宽近前，就会被士卒砍成肉泥。

    不过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只听间人皇女一声尖叫，阿昙比罗夫却已经被士卒们开枪打穿了大腿，留在李宽身边护卫的人，那都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想要在李宽面前妄动，只能说阿昙比罗夫太天真。

    没有顾忌在甲板上惨嚎的阿昙比罗夫，李宽看着惊魂未定的间人皇女笑道：“你等既然出使大唐的使臣，而朕又是大唐的楚王，所以嘛，朕也得学学鸿胪寺的官员，热情的接待你等嘛······”

    话未说完，间人皇女打断道：“今日我上了殿下的楼船已实属不该，若是再留宿在殿下的楼船上，那就是有失国体了。”

    说完，还朝李宽嫣然一笑，仿佛之前那个引诱李宽的人不是她一样。

    装什么贞洁烈妇啊，谁不知道岛国大多数女人是什么样的人。

    李宽心里狂吐槽，嘴上却笑道：“皇女误会了，朕可并非那种饥不择食之人，朕作为大唐的楚王，既然见到了使节，自然得派人护送皇女去长安，否则像今日之事，再次发生，可就没人能照顾皇女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间人皇女看不出李宽此举的用意，但她却只能被动的接受，点头问道：“殿下，打算派遣何人护送我等去长安。”

    这个人选，李宽其实早已经想好了，所以并未让间人皇女多等，李宽想也没想便道：“朕打算请琅琊郡公，牛将军护送你等去长安。”

    让牛进达带着间人皇女去长安，李宽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来，从此前牛进达未遵从李宽的命令就可以看出来，牛进达始终没有要留在台北心思，他始终将自己视为了大唐治下的郡公，这样的人才尽管李宽很想要，但李宽亦不至于过于强求。

    二来，牛进达一路跟随间人皇女进长安，总能打探到些间人皇女出使大唐的深意，李宽也好顺势让牛进达警惕一些，让牛进达带封书信给李世民，让李世民警惕一点，不至于被美色所迷惑。

    三来，就是顺势而为，毕竟谁也没曾想会在东海海域上遇见倭奴国的皇女，李宽也就干脆让牛进达趁此机会返回长安算了。

    因为搬运财物之事，还用不着牛进达这样的将领，他一直便待在李宽所乘坐的楼船上，所以听到李宽这话，牛进达当即便道：“殿下，此次出征······”

    李宽打断道：“此次出征不用牛将军担忧了，朕自有把握。

    至于台北军校的问题，牛将军亦不用过于担忧，军校已经走上了正轨，而且在朕离去之前便吩咐过留在军校的教员们整理平日教导的知识，合力编写兵法等，所以你大可放心离去。”

    说完了，李宽自己都觉得自己有过河拆桥的嫌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牛进达，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牛将军在华国所作出的功绩，朕会禀报二伯，想来二伯应当有所赏赐，朕亦会传令小泗儿让他送些钱财到牛府。”

    见牛进达打算开口，李宽语不停歇道：“别急着拒绝，牛将军在华国有功，朕不能封赏官职，所以只能用钱财以示感激之意，若是牛将军拒绝，那就是没将朕当自己人看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牛进达只能无奈的点头应下，除了说些感谢的话，他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本来此次是存在报答李宽的恩情随军出征的，可如今到了现在，反倒是他又欠下了李宽的恩情，毕竟他想要返回的大唐的心思一直存在，李宽此举无疑于成全了他的心思。

    李宽也不理会其他人，自顾自的进了船舱，过了好一段时间，李宽才从船舱之中出来，将一封信递给了牛进达，在牛进达耳边低语了几句关于小心间人皇女的话题，才提高了音量问道：“倭奴国此行去大唐的所有人员有多少？”

    莫名其妙的一句问话，根本不知道是在问谁，但总是有人给李宽回答的。

    只听有人回答道：“启禀陛下，倭国之人共有两百余人。”

    “两百余人吗？”李宽喃喃自语，随即看着牛进达吩咐道：“朕抽调五百士卒随你回长安，让倭国抽出十艘战船给你等使用······间人皇女认为这十艘战船可否能腾出来？”

    说到最后，李宽看向了间人皇女，只见间人皇女无奈的点头应承下了此事。

    抽调士卒，安排士卒上船，挺不容易的，从中午一直忙碌到了傍晚时分，牛进达等人才全部上了倭国的战船，护送······看押着倭国使节前往长安。

第572章 战争开始

    忙碌了一下午，在傍晚用饭之时，听到怀恩和李臻、李哲兄弟二人问如何处置阿昙比罗夫，李宽才想起那个副使还被士卒们扣押着。

    嘴上说着不着急，陪着两个儿子慢嚼细咽的用过一天的晚饭，李宽这才慢慢悠悠的带着两个儿子和怀恩一起走到了关押阿昙比罗夫的地方。

    刚进去，就听阿昙比罗夫叽里呱啦的说着鸟语，李宽听不懂，但也知道阿昙比罗夫是趁着仅有的时间在骂他，李宽不生气，和一个即将要死的人，没什么可生气。

    微笑着朝士卒吩咐了几句，只见士卒们犹如拖着死狗一样的将阿昙比罗夫给拖到了甲板上，朝着阿昙比罗夫就是两枪，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那死鱼一般的眼神之中仿佛还带着些受人欺骗的愤怒，谁特么说大唐人皆是宽厚的儒雅之人了？

    见着阿昙比罗夫被士卒扔下了楼船，李宽亦没在甲板上久留，带着儿子回了船舱，接下便是他教导儿子的时间了。

    “看见阿昙比罗夫被倭国的皇女所抛弃，你兄弟作何感想？”李宽问道。

    两兄弟其实没什么感想，不过李宽发问了，他们也不好不回答。

    只听李臻率先开口道：“儿臣认为倭国皇女是识时务的，不过作为带头人，理当为手下争取活命的机会，诚然父皇今日不会放过阿昙比罗夫，可倭国皇女一言不发的作为有些令人寒心了。”

    李宽点点头，看向了李哲。

    李哲倒是很简单，打着哈欠说道：“儿臣的看法与哥哥一样。”

    看着两个儿子哈欠连天，李宽只是开口说了“睡觉”两个字，便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毕竟两个儿子的回答还是不错，而关于此前想要教导两个儿子的一些道理，李宽也放弃了。

    毕竟有时候自己亲身体会了，才会有更深的感悟。

    海上漂流日子，在与牛进达等人分开七日之后，结束了，因为他们达到了倭国的领土。

    对于倭国人，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种仇视的心理，毕竟谁还没有点爱国之心呢！

    当然，后世与大唐的情形是不可以比较的，其实现在的倭国人并未做出任何对汉人不利的事情，李宽自己也清楚，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那升起的想要泄愤的小火苗。

    在抵达倭国的初始，李宽便下令舰队朝不远处的倭国领土开炮，且言语之中带着森然的寒意。

    这样的李宽很不正常，在所有人眼中，这样的李宽都是不正常的。

    楚王是代表这宽厚的，哪怕是以往李宽在出征吕宋等地的时候，也从未像今日这般带着森然的寒意，那时候的李宽尽管下令吩咐所有士卒强抢百姓的粮食，但总归是会留下一些给百姓的。

    可是在倭国，李宽却二话不说便下令开炮，尽管不少将领认为李宽是为了减轻华国士卒的伤亡，但眼前的一切根本不足以给华国大军造成任何丧亡啊，而且一脸冷漠和显得不近人情的李宽亦让将领们感到陌生。

    在此前，遇见倭国使臣之时，就有不少人有些疑惑李宽为何仇视倭国人，毕竟李宽的一生他们都很清楚，与倭国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从来没有任何交集。

    现在又见火炮连射几轮之后，李宽依旧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不少人便开口劝说起了李宽，理由很恰当，他们此行并非是来杀人的，只是为了俘获人口和财宝回华国的。

    当然，也有人顺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关于为何仇视倭国人，李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是听到将士们的问话，李宽才发觉自己迷失了心智与初衷，吩咐火炮不停发射，与后来的倭国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攻打他国确实是强盗的行径，可是人总要有一点人性，否则那与畜生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下令停止吧！”李宽看着远处炮火炸出的深坑，叹了口气：“吩咐所有士卒下船，咱们华国与倭国的战争开始了。”

    三万左右的华国大军，有条不紊的从楼船上登陆，却没有任何倭国将士前来阻拦，不得不说，突袭在任何时代都是减轻人员伤亡的最有效的办法。

    当然，这与李宽他们登陆的地方也有很大的关系，毕竟他们所登陆的地方是九州岛，这个时候的九州岛并非如同后世一般繁华。

    九州岛在倭国的地位，或许与崖州在大唐的地位是差不多的，它代表着落后与贫穷。

    不过到底有多落后，李宽不太清楚。

    等到他下了船之后，等到他见识到了零星散落在荒野之上的草棚之后，李宽后悔了，这样人烟稀少的地方，根本就俘获不了多少人，更别说收获财宝回华国了。

    “早知九州地区比起崖州还要落后，咱们就应该从其他地方登陆。”李宽喃喃自语着。

    “陛下，此时登船赶往其他地方亦不迟。”听到李宽的喃喃自语，怀恩建议道。

    “算了，就在九州地区展开吧，人虽说是少了些，不过将这些人集合在一起或许也足够咱们这次出征的本钱了。”李宽摇头否定了怀恩的建议。

    在李宽看来，或许落后的九州正是一个渐渐占领倭国的机会，一旦联合大唐向倭国输出大量的儒生，推行汉化教育，经过百年的发展，说不得可以从九州顺势占据整个倭国，到那时候就没有所谓的倭国了。

    一时间，李宽的思绪仿佛穿越了时间，他仿佛看到了倭国百姓都说着汉语，行事准则与汉人无疑的那个时代，他笑了。

    莫名的笑意一直在持续，不知过了多久，李宽再次听到了一个炮弹炸裂的声音，才从自己的臆想之中将思绪收了回来，到此时他才发现两个儿子竟然不在身边。

    失败，这是作为父亲的失败。

    连忙问怀恩，才知道两个儿子跟着胡庆一起走了。

    三万多士卒，对犹如渔村的城市进行攻打，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并不存在多大的危险，李宽倒是不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危，就是有些不满两个孩子不打一声招呼就随着胡庆等人前去战斗的做法。

    怒气冲冲的随着前行的大部队走到大概小半个时辰，李宽总算见到了跟着胡庆等护龙卫的李臻和李哲，只见哥俩垂头丧气，早已没有了快要到达倭国时那两日的兴奋。

    这种垂头丧气的情绪很好理解，无非是认为华国士卒与倭国人打的不够激烈罢了，轻而易举的便攻下了一座所谓的城池，让兄弟两意兴阑珊了。

    尽管理解，但李宽也没向兄弟俩解释战争初期都是平淡的，倒是狠狠的责骂了兄弟俩不打一声招呼就跑的作为，然后带着兄弟俩进驻了这片土地上作为豪华的地方——一间黄土房。

    自此，华国士卒正式开始在九州岛上立足，开始了长达两年的对倭国作战。

第573章 对阵

    立场在很多时候决定了一个人做出的事情是对是错，站在不同的立场，对同一件事给出的判定大抵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论。

    不过总是有意外的，如同李宽出征倭国一般。

    按理说，华国大军攻伐倭国，倭国百姓对攻伐的大军应该是憎恨的，对李宽应该是憎恨的，看待李宽应该是像看待恶魔一般；可经过了半年的时间，三万大军几乎平定了整个九州岛，整个九州岛的百姓看待华国大军却犹如亲人，看待李宽犹如神灵。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李宽及时调节了自己的心态，对九州之民依旧是宽厚的，甚至留下不少的军中士卒教导九州之民如何发家致富。

    其实做这样的事情是挺危险的，毕竟滋长敌国百姓的财富，对本国而言并不是一件事好事，不过李宽带着大军在九州征战半年，熟知了九州岛居民的情况。

    九州岛太穷了，从大军只用了半年的时间便可平定整个九州，就说明九州根本无法组建大军进行抵抗，这就可以看出来九州根本没有钱财来组建军队，九州穷的只剩下了贫苦的百姓。

    贫穷很容易引发百姓对国家的漠视，这些被倭国所压榨的九州百姓对倭国的归属感并不强烈，就像当年的闽州，闽州当年的百姓对大唐的归属感其实也并不强烈，否则也不会有李宽将闽州百姓带到台湾了。

    而且九州百姓对倭国的归属感比起闽州百姓对大唐的归属感还要低，对于华国大军入侵倭国，他们不在意，反而因为华国士卒教导他们致富而兴奋，因为李宽所提出来的赋税感到兴奋。

    在李宽大军尚未平定九州之前，倭国给九州百姓定下的赋税几乎是李宽所定下的五倍，有此可见李宽给出的赋税标准，对九州的百姓而言代表着什么。

    本就对倭国的归属感不强，再加上李宽给出的有利条件，傻子也该知道如何选择。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其实并不正确，所谓的刁民只是太过于贫穷而有些势利的百姓罢了，或许说势利都不够准确，他们只是比寻常之地的平头老百姓更加看重家中的财物，因为这是他们一家的口粮，自然难以做到热情款待。

    这根本就不是不想，而是热情款待之后便会给家里加重负担，这怪不得他们，只能怪本国的上层人士们不懂的教导他们知礼仪，不懂得带领他们致富。

    就如同闽州当年的百姓，在经过李宽在闽州的日子后，百姓们渐渐富庶起来了，百姓们耳濡目染渐渐懂得些礼仪和学识了，谁还敢说闽州的百姓是刁民呢？

    当然，九州与闽州不同之处大抵就是离台湾太远，想要将九州百姓迁移到华国有些困难，若是李宽带着大军一旦撤出九州，九州迟早也是倭国的。

    不过在李宽的打算之中，九州会成为一个基地，一个支撑他们大军朝着倭国继续进发的粮食基地，而且他的时间还很多，有足够的时间派遣一批又一批的舰队从九州拉走当地的百姓。

    更何况若有大唐愿意参与到征伐倭国之中，有大唐的腐儒们前来教化百姓，有上位者对倭国百姓施仁政，倭国从此不复存在也并非没有可能。

    当然想要拉大唐入伙，拉李世民入伙，这种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时间才有可能实现的目标，以李世民和大唐朝臣们的性格来说，李宽不用想也知道大唐不愿意加入其中。

    毕竟在大唐勋贵们和李世民眼中，倭国不过是一个番外之地，弹丸小国，且还是与大唐隔着一道海的弹丸之地，费尽心力征伐倭国，根本就无利益可言。

    利益那是永恒不变的话题。

    从征伐倭国而言，李宽看重的是较为长远的利益，但李世民和朝臣们看重的肯定是近在眼前的利益，这点是不可否认的。

    所以李宽很懂其中缘由的给李世民去了一封信，信上说明了倭国有大量的银矿，有数之不尽的钱财。

    至于李世民和朝臣们是否会派遣大军到倭国，这就不是李宽所能决定的了，好处他已经说明了，他已经尽了作为一个大唐王爷的责任。

    若是大唐不愿意吃这块大肥肉，他就只有留着自己吃了，尽管以华国现在的情况根本吃不下倭国这块大肥肉，但他相信滴水石穿，若是华国能保持良好的势头，总有一天能将倭国吃下的。

    留下五千士卒在九州岛，李宽带着两万五千人朝着日本都城藤原京进发了，也就是后世的奈良县。

    初期两万五千人进发四国岛，所遭遇的抵抗并不严重，三四千人的队伍对抗装备精良的华国大军，根本就没有一点对抗性，被华国大军轻易碾压。

    可是等到贞观十八年开春，在四国岛征战了小半年的华国大军，终于迎来了倭国组建的大军，整整十万大军和上百艘的战船。

    上百艘战船在濑户内海来回巡视，十万大军驻扎在爱媛县新居浜平原之上，光是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这阵势并未让华国大军感到畏惧，反而刺激了华国的士卒们，隐隐让他们感到了兴奋。

    对阵十万大军，他们并非没有经历过，当年在中南半岛对阵十万暹罗国僧兵，不也一样是他们胜利了吗，而且还是一场极大的胜利。

    如今对阵十万的倭国士卒，在他们眼里亦不过尔尔。

    这种想法很危险，李宽却不知道该怎样去转变他们的想法，因为李宽亦和士卒们有同样的想法。

    在李宽眼中，倭国的士卒甚至还比不上暹罗国的僧兵，毕竟寻常之人是没法和一群狂热分子相比的，倭国是比暹罗国发达不假，可真要说有多发达却不尽然。

    倭国向大唐学习才渐渐发展起来的，可那都是在武周朝之后，在李世民执政期间，倭国与大唐的交流其实算不得多，在大唐也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

    说到底，现如今的倭国还是一去化外之民，在李宽眼中不足为惧，就因为如此，李宽甚至没有派人前去打探过具体的情况。

    两方很有默契的占据着爱媛县新居浜平原的两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调集粮草，修整营帐，仿佛两支大军根本不是对阵的军队，而是同一国的军队一般，充满着默契，做着同样的事情，隔着十里之地遥望以待，等待着两支大军最终的激烈碰撞。

    当然，李宽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对方的领兵之人他还是知晓的，是倭国最大的权臣苏我虾夷的儿子苏我入鹿。

第574章 血与火的洗礼

    既然决定征伐倭国，李宽在早期便派人打探过倭国的情况，更别说他来倭国打了快一年的无数小战役了，对倭国皇室和朝中权臣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苏我家一门，在倭国那是比长孙无忌一门在大唐还要有权势的权臣，自从苏我虾夷之父苏我马子开始，苏我家便开始了权臣的生活。

    苏我马子乃是经敏达天皇、用明天皇、崇峻天皇、推古天皇四朝天皇的老臣，而且还是圣德太子的丈人，与圣德太子共同治理倭国。

    等到了苏我虾夷这一代，苏我虾夷亦不若其父几分，乃是三代老臣，更是在舒明天皇去世后，拥立了皇后皇极天皇为倭国女皇，有从龙拥立之功，可谓完全架空了整个皇室，毕竟就算皇极天皇再怎么有心计终归她只是一个女人，哪会是苏我虾夷这样三代老臣的对手，苏我家进入了鼎盛时期。

    可惜苏我虾夷的儿子苏我入鹿有些残忍了，就在华国大军进入倭国后不久，继任苏我家家主的苏我入鹿竟然逼死山背大皇兄一家，而山背大皇兄那可是圣德太子的亲儿子，算起来还是还是苏我入鹿的嫡亲表兄。

    以李宽来看，其实苏我家迟早也会衰败的，毕竟在这个皇权大于天的时代，架空皇权之家迟早也会衰败，更别说苏我入鹿宰了自己的亲表兄，这样的人最终是没有好结果的。

    事实上，若是没有李宽率领华国大军前往倭国，在贞观十九年六月，倭国便发生了乙巳之变，苏我虾夷一家将会被满门屠尽。

    不过这些事情李宽并不知晓，但对于苏我入鹿这种人，李宽向来是反感的，且对于作为权臣不知收敛反而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李宽也犯了大多数人所用的毛病，认为苏我入鹿没什么大本事，毕竟连前路都看不清的人会有什么大本事呢？

    当然，未派人打探消息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李宽自信心爆棚了，因为自信心爆棚了，让他忘记了当年抵挡十万暹罗国僧兵之时，是占据了城池之利。

    现如今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并没有有利的城池给他占据。

    贞观十八年四月十五。

    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天边染上了一层金红色，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战争一般。

    准备好箭矢和各种装备的华国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倭国大军的阵营进发了。

    隔着草地，面对气势强盛的华国士卒，对面的倭国大军依旧静静的伫立着，并未发出多大的动静，多数人如同雕塑一般，等待着将领颁发进攻的号令。

    从动静上来看，战斗力虽还看不出来，但单单是这份沉稳的气势，李宽就知道自己小看苏我入鹿了，华国大军或许将迎来最惨烈的一次战斗，毕竟两万五千人对十万大军，能胜恐怕亦是惨神。

    不过士卒们和李臻、李哲兄弟是没有这样的觉悟的，面对十万大军，他们依旧是兴奋的，此前的战斗都是些小打小闹，如今总可以见识并参与真正的战斗了。

    而李宽，他却是后悔的。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己方并没有城池可占据，若是不能击溃眼前的这支大军，他们将会受到无休止的追杀，因为他们并没有战马。

    若是一旦败了，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他们跑不过骑着战马的倭国士卒，此战只能胜不能败，哪怕是惨神也只能胜。

    他现在心里就只剩了一个“胜”字，所谓战场道义，李宽现在也不讲究了，直接下令打。

    当然这种打，并非是让士卒拿着刀枪上战场干，而是下令火炮急射。

    火炮并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火炮的急射让对面的倭国大军出现了一时间的慌乱，不过苏我入鹿并非是一个蠢货，很快便将大军有规模的分散了，同时下令倭国士卒骑着战马迎着火炮冲击。

    火炮的缺陷展现出来了，面对这样的情况，火炮根本没多大的用处，不过华国的士卒也是久经战场之人，没有火炮还有箭矢，能冲进华国大军的倭国人很少，可以算是忽略不计。

    不过当对面的以千人为单位的小股部队进行冲击之后，华国大军和倭国大军开始了真刀真枪的拼杀。

    论拼杀技术，华国士卒能甩倭国十条街的，可是有句话说的好，拳拳难敌四手，哪怕是以千人为单位的小股部队在进发的路途中被火炮手雷炸死了一部分，在和华国士卒短兵相接时，亦有不少的人。

    战场之上，断臂横飞，鲜血飞洒，整个战场犹如地狱。

    李臻和李哲兄弟俩早已没了初始的那种兴奋感，就是在闽州见识过陌刀队成员宰杀各府仆役，见识过上百人被砍头的李哲，在见识到战场的情况后，双腿都有些打颤，更别说李臻了。

    “你们兄弟俩如今见识到了吧，战争是残酷的，将来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就不要轻易挑起战争，但咱们华国是强大的，这种强大来自于咱们华国的士卒，来自于咱们和各位将领的自信。

    当年为父率兵对阵十万僧兵亦未输，如今岂会输给小小倭奴人，你们平日里的胆气去哪里了？”李宽看着儿子，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作为一国太子、皇子，若是被战争吓怕了，帝国又哪还有持续发展下去的可能。

    行动总是比言语来的更有冲击力的，李宽不仅用言语激励着两个儿子，更是亲自做出了行动，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横刀，亲自操刀上了战场。

    或许是有李宽的鼓舞，十岁的兄弟俩竟然也提着自己打造的长枪上了亲手拼杀，毕竟是从小练武的，两个孩子在战场上倒是有模有样的，李宽甚至隔着空隙，看见受护龙卫护着的兄弟俩用手中的红缨枪捅穿了倭国士卒的胸膛，看见了血液飞洒到了儿子脸上，看见了两个孩子再也没有之前的胆颤，反而越发兴奋。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李宽父子三人早已抛诸脑后了，两万五千人对阵多余两倍的敌人，早已立于危墙下了，若是不杀，死的就是他们。

第575章 撤兵

    论战斗力，倭国不是华国的对手，可倭国占据人数之利，在经整整六个时辰的奋战之后，倭国士卒退下了，华国算是迎来了一场惨胜。

    被留下的倭国人有多少，李宽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次的交锋让他损失了一万多人，减少了将近一半的战力，看着一具又一具尸体所堆积的即将焚化的尸山，李宽心中的悔恨无以复加。

    不过作为领军之人，现在还不是他悔恨之时，强行打起了精神。

    尽管经过六个时辰的戮站，十二个小时，李宽早就已经完全精疲力尽了，但他还是拖着两腿打颤的双腿艰难的在军卒群众中慰问着士卒们，而且还强颜欢笑的鼓舞着士卒们的气势，向将士们传达必胜的信念。

    在军中巡视结束，才有时间关心两个儿子，回到营帐，在烛火的照耀下才看见满脸粘着血迹浑身脏乱两个儿子正在被军医们包扎伤口。

    “受伤了？”李宽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儿臣与弟弟不小心被已经受伤的倭奴砍到了手臂。”李臻笑呵呵的回答着，仿佛那点伤并不痛一般，只是那扭曲的笑容才可以看出来，那种疼痛对于才十岁大的孩子是难以忍受的。

    李宽点点头，便没再多说，既然两个儿子都能强颜欢笑的对待他，关心之语那就根本没有必要，当即吩咐怀恩去叫军中将领前来商议。

    等到军中将领一到，李宽率先道：“此战是朕大意了，才有此结果，诸位认为咱们是该继续战下去，还是返回九州岛休整？”

    从内心来说，李宽是打算率兵回九州的，此次战斗给他提了一个醒，倭国并非像中南半岛那些地方，从偏远地方朝中心进发是不行的，要打就要从中心开花，直接从海上进攻倭国都城。

    “陛下，末将认为我等应乘胜追击，我军虽折损万人，但倭国士卒亦留下了进四万人在战场上，是一场大胜，我军依旧有战力将所有倭奴留在此地。”一位从大唐到华国的将领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大唐与华国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对待寻常士卒的性命看得很随意，倒不是说他们不在乎，只是比起华国将领来说，差了许多。

    李宽点点头，转头看向了王翼、陈云和薛仁贵等人，平静的问道：“你们认为如何？”

    “陛下，臣等以为当撤兵休整，从华国调兵前来，再次进攻倭国。”王翼回禀道。

    除去四位随军出征的大唐将领，其余之人皆赞同的点头。

    趁此几乎，李宽坚定道：“那就撤回九州。”

    话音刚落下，在营帐中的众人就听见了炮弹炸裂的声音。

    像炮弹炸裂这种事，在大军阵营之中是很难出现的，毕竟对炮弹的管理有极为严苛的规定，而且炮弹若是炸裂了，所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

    李宽带着将领们急冲冲的出门，却见调任火炮营的蒙云正急吼着士卒装填火炮，不少的士卒在大喊敌袭，很明显，炸裂的火炮并非是华国大军的火炮。

    既然不是华国的火炮，那就是倭国的了，毕竟当初李世民的回信早已到了李宽手中，说大唐并不会参与这场战争。

    对于倭国如何会有火炮这种事，李宽是疑惑的，毕竟火炮的制造都在华国手中，就连大唐都做不到仿造火炮，区区倭国自然也不行。

    所以李宽很生气，异常生气，倭国有炮火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李世民将震天雷或者火炮卖给了倭国，或许也不是卖，而是倭国窃取了大唐震天雷的制造方法，毕竟作为李世民，他肯定也不愿意这种军国大器卖给他国。

    不过不管李世民愿不愿意，倭国能有炮火这样的东西，与李世民脱不了干系，就算是倭国窃取了震天雷的制造方法，那也是李世民监管不利。

    可惜此时不是李宽怒骂的时候，快步走到了蒙云身边，抓住蒙云问道：“炮弹从哪里飞来的？”

    李宽并不傻，在经历白天的战役之后，李宽便派出了军中斥候打探倭国大军的动向，一路偷偷跟随，自然传回来了消息。

    蒙云想也没想，就回道：“陛下，据斥候回禀的消息苏我入鹿撤兵后不久，便派出了千余人的一队士卒带着投石车到了我军驻扎的东北部，用投石车投的震天雷。”

    都说月黑风高杀人夜，可今夜月色很美不是一个杀人的夜晚，但在李宽心中，今夜的暗无边际，看不见任何一点星光。

    李宽怒道：“通知所有士卒，连夜撤退。”

    蒙云一愣，随即问道：“陛下，咱们不打吗？”

    李宽怅然一笑，，这还怎么打呢？用投石车投震天雷，虽说距离不及火炮，可是对大军来说是很大的威胁。

    毕竟谁也不知道倭国到底有多少震天雷，可以派遣多少士卒前来四国岛，只剩下一万多人的大军，在面对有震天雷的倭国，很难有取胜之机。

    更别说且回九州的路途上隔着一道海峡，若是倭国派遣战船占据车后水道，切断了大军退路，甚至不用派兵进攻，只需焚毁所有粮草，无粮草为济，进攻至四国岛的大军就是死军了。

    若说之前，李宽还有一些留在四国岛的心思，到了现在，知道倭国有了震天雷，李宽那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他现在除了有些悔恨和怅然之外，剩下的就是坚定了。

    “吩咐所有士卒收拾行装，立即出发。”李宽寒声道。

    一万多人的撤走，用时不算短，除了必要的口粮，就连火炮李宽也吩咐只带走三门，带走一批炮弹和手雷便算了事，因为他现在不敢确定回途之上，在车后水道是否是倭国战船巡视，至于剩下的火炮和手雷全被李宽下令炸毁，让一众将领直心疼。

    就是如此轻装简从的上路，也是在天色微微见亮的时分，大军才从爱媛县新居浜平原撤走。

    当然，在撤走之前，李宽还是吩咐蒙云带着火炮营的士卒将不远处的那队倭国士卒给灭了，他才随着蒙云和火炮营的士卒最后离去。

第576章 回国

    在李宽等人离去之时，天边堆积起阴云，响起了春雷，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不久春雨来临，绵绵细雨，春风拂面，仿佛刚刚发生的那场大战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天色见亮了，才可以从一望无垠的平原上看出厮杀过的痕迹。

    血流在地上化为了半粘稠的液体，又在春雨之下慢慢消融，顺着天下草丛从上而下的缓缓流淌，草坡上被弹药炸成了一块又一块的坑洼，坑洼之中充满的火药味已经渐渐消散了，满地遗留着插满箭矢和破碎的倭国士卒的尸体。

    一队倭国的士卒仿佛对往日的同袍视而不见，从尸体之中从容而过。

    “苏我将军，华国人已经走了。”一个倭奴从战场路过，朝苏我入鹿回禀道。

    苏我入鹿点点头，根本没有下令追击李宽等人，而是当即吩咐所有人撤退。

    这个举动很怪异，不过苏我入鹿却是不得不为，因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今日凌晨时分，苏我入鹿之所以派遣士卒用投石车投震天雷，就是为了喝退华国大军。

    毕竟他从未想到整整十万人打华国大军的二万五千人不仅没将华国大军全灭，甚至还让己方折损了四万人，这算是一场大败，若是在追击，他没有把握不出一点意外。

    而且李宽所担忧的倭国有大量的震天雷其实是不成立的，毕竟制造震天雷也需要时间，而间人皇女从大唐回到倭国不久，制造的震天雷并不多，而震天雷的威力如何，在战场上苏我入鹿已经见识了，那是无敌的利器。

    震天雷，他们倭国不多，可他却很肯定李宽有许多，毕竟从间人皇女带回来的消息，震天雷这东西就是李宽所造，苏我入鹿自然理所当然的认为华国士卒手中还有许多。

    所以倭国停止追击，华国从四国岛撤军，算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当然，这个误会对于李宽而言，是最美丽的，因为没有追兵了，他们可以放缓一些速度，甚至可以休整一番再继续赶路，要知道经过昨日的战役，华国全体同仁几乎就没有一个休息的时间。

    所以李宽在听到斥候回禀说倭国没有追击的迹象的时候，李宽下令所有士卒就地停歇生活造饭。

    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感觉李宽没有感觉到，他只感觉到了寒冷，不仅内心寒冷就连身上也是寒冷的。

    初春的小雨带着寒冬的寒意，再加上倭国四国岛地区气温本就有些低，李宽不懂的抖动，就像是打摆子一样，但他却深知自己感冒了。

    只感觉一阵热一阵冷和头重脚轻感觉让他很想躺下睡一觉，尤其是在怀恩端着一碗滚烫的炒米粥让他喝下之后，那种想要睡觉的感觉来得愈发强烈。

    脑袋就像糊了一层浆糊，思绪根本无法散开，在他实在忍不住昏睡过去前的最后一刻，他所剩下的意识只有一个声音，让两个儿子回台北，像这种出征海外之事不能再让儿子参加了。

    在此之前，李宽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到了他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知道，其实夺去人性命的东西有很多，说不得一个小感冒就能要了人命。

    李宽这一昏迷，让华国大军一时间慌了神，不过李府不愧是是医学传家的，就在李宽昏迷后不久，怀恩、李臻和李哲同时开出了药方。

    可惜让人感到无奈的是，大军早先准备的各种药材遗留在了爱媛县新居浜平原，根本就没有携带，以至于李宽就这样一路发着烧，被士卒们抬着前行。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李宽再次睁眼之时，热日高照，让人觉得浑身舒畅，想要睡觉。

    “怀恩，朕昏迷了几日？”李宽发出了干涩难听的声音问道。

    开口说话了，才感觉到自己嗓子异常难受，甚至感觉到了自己嘴唇干裂了，使劲的咽着唾沫，伸出舌头舔两下自己的嘴唇。

    哥俩都是有孝心的好孩子，知道自己父皇醒了，便将早已准备好的水递到了李宽的嘴边。

    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李宽才感觉自己好受一些，静静的看着怀恩，等着怀恩的答案。

    “陛下，您已经昏迷两日了。”

    李宽点点头，吩咐道：“通知王翼陈云等人，叫士卒急行军。”

    除了急行军，李宽没有其他的安排，一切还得等他们离开四国岛这个地方之后，李宽或许才能有心思去思考接下来在倭国如何继续下去，毕竟是逃命的时间，根本容不得他去多想。

    疾行军十日后，华国大军总算是赶到了车后水道的岸边。

    已经完全恢复的李宽望着海面，总算是将心里提起的胆子给放下了，因为他所预想的事情并未发生，在车后水道并没有倭国的战船在巡视。

    不过真的没有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之所以在李宽带着大军返回车后水道没有见到倭国战船是因为华国的海军舰队将倭国的船队给打怕了。

    倭国窃取了大唐震天雷的制造方法不假，可是用投石车终究是比不上楼船上的火炮的，而且又是在水面上，根本没有所谓的人海战术一说，倭国在华国楼船的横冲直撞下，根本难以抵挡。

    当然，这些李宽不知道，他知道现如今车后水道之上没有倭国的战船，对于他们而言便是天大的好事，可以安心渡过。

    刚准备吩咐人建造船只木筏过河，就看见从濑户内海而来车后水道回巡视的楼船，也就不用造船了，在岸边再次等候了两日，所有楼船便都到了车后水道。

    回到九州，李宽根本没多想，便找到了陈云吩咐道：“吩咐海军即刻启程回台北，顺便将九州的百姓带回去一部分，返回之时再调集二十艘楼船前来，征调三万士卒，朕一定要倭国血债血偿。”

    “末将遵命。”

    李宽点头，想了想，再次开口道：“此次你亲自回去，而且臻儿与哲儿也同你一起回国，臻儿和哲儿的安全朕便交给你了。”

    “陛下放心，末将定然将太子殿下与二皇子殿下平安送回台北。”陈云保证道。

    “父皇儿臣不回台北。”李臻和李哲兄弟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此事为父不是与你们商量，是命令，你们当年便在军校学习过，亦跟随大军一年多了，难道连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道理都还不明白？”

    对于两个儿子不愿意回台北的意愿，李宽只能驳回，毕竟这次的事情给他提了一个醒，天下间没有任何事情是有绝对的把握的，一切事情都存在风险。

    况且李宽想要让两个孩子见识到的东西，两个孩子已经见识到了，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了。

    老爹发命令了，甚至还牵扯到了关于军人天职的问题，两个小子也只能点头，随陈云等人一同回国。

第577章 大唐失去楚王，如失去一臂

    不知从何时起，李宽对待多数人都是以怀疑的目光在看待，所以对于让两个儿子跟随陈云回国，李宽是抱着谨慎的态度的，毕竟陈云一旦在海上对两个儿子做点什么，他鞭长莫及。

    当然，他必须得有提防的手段，所以怀恩被李宽派遣一同回国了，蒙云也跟随一同回国了，不过李宽倒也不傻，找的借口很好，怀恩本就是来照顾两个孩子的，而蒙云回国要从国内调集炮火和火炮营士卒，陈云完全没有想到李宽是出于谨慎的原因。

    但是陈云真的会生出对李哲和李臻不利之心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对待李宽一家，陈云其实是忠心的，毕竟陈云当年可算是李宽一手救下来的，对李宽乃是忠心耿耿之人。

    其实跟随皇帝打江山的第一批老臣大多数都是忠心的，就像李世民麾下的将领，仅仅只有一个侯君集造反罢了，况且大唐军队的管理办法，与华国差距甚远，哪怕上官想要反，手下的士卒也不会反，他们忠心的是皇室，并非某一个人。

    但这些情况，却是在陈云等人回程之后，李宽才想到的，所以李宽不由得有些伤感。

    都说皇帝是孤家寡人，其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他不想做所谓的孤家寡人，可以说历任的皇帝恐怕都不愿意做这孤家寡人。

    可坐到了皇帝这个位置，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会生出一种怀疑的目光去看待任何人，若不能及时调节好心态，孤家寡人也是迟早的事。

    不得不说，这或许就是作为皇帝的悲哀，以至于李宽越发迫切的想要将皇位传给李臻，甚至生出了全军回国的念头。

    好在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现在根本不是他们回国的时候。

    华国从来都是战无不胜的，他要给所有的百姓树立起这样的信心，若此时回国，无疑于灰溜溜的回去，与战败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人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但也有人说防守是最好的进攻，两者相比其实谈不上任何优劣，不过对于如今的华国大军而言，防守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防守，李宽就不得不为倭国的地理位置而感到高兴了，九州岛四面临海，北面的关门海峡将九州和本州岛分隔，而东北面则隔丰后水道与四国岛相对。

    倭国想要从本土进攻九州岛，必须经过海峡，可是华国如今楼船就是海上的无敌舰队，没有任何战船是它的对手，完全可以在陈云等人再次返回倭国的这段时间，守住九州。

    让胡庆召集了军中大将们商议，众人对李宽的想法很支持，所以李宽很不客气吩咐舰队在海上来回巡视，剩余的士卒就在九州岛回归农民的生活。

    毕竟他打算一步一步的消磨掉倭国，想要让倭国从此之后在这个世界不复存在，自然得要同化掉九州岛上的百姓，以此为根基慢慢蚕食掉整个倭国。

    回到九州岛后的李宽思路渐渐变得清晰，他甚至想到了分批次的从华国调遣士卒到九州岛，以轮换制度来确保到达倭国的士卒依旧对华国保持着忠心。

    等到攻占倭国一半左右的领土之后，便从华国调集官员，且让李哲率领官员来倭国治理，毕竟谁让李哲有打算自立的想法呢？

    至于所谓以夷治夷的办法，李宽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因为他深知倭国人的特性，若是不能同化掉倭国的百姓，倭国依旧还是倭国，最多算是殖民地，算不得成功的灭掉整个倭国。

    当然这些想法没必要给所有将领们说，他只要需要将领们按照他的吩咐进行便好，可是见识过华国军队强悍的大唐将领其实有些反对李宽做出防守的决定的。

    在他们看来，以华国大军的强悍根本用不着怕小小的倭国人，不仅不担心倭国派兵出征九州岛，甚至隐隐有些希望倭国派遣大军进宫九州岛，因为这样才有机会和倭国继续交战，就算是损失掉所有士卒，华国大军可以将倭国士卒打的肝胆俱裂，让倭国人见到华国士卒就惊惧。

    也不能说大唐前来华国的将领们的想法有错，毕竟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还是一个最优的选择，若是打怕了倭国人，对将来的战争将会有无数的好处。

    不过这样的做法，却是会折损的大部分在九州岛上的士卒，这就不是李宽愿意看到的了，毕竟他有很多办法打怕倭国人，打的倭国抬不起头，不急于一时。

    建议遭到反驳，大唐前来的将领倒也没说什么，但脸上隐隐的不理解还是让人看着很不舒服，所以李宽给出了解释。

    “华国并非大唐，大唐乃是寓兵于农，除去战时······甚至就是在战时，士卒们的吃穿用度都有大部分是靠士卒一家承担的。

    可是华国的士卒所有的用度，俸禄皆乃华国朝廷分发，华国培养一个士卒所需用度乃是大唐的几十倍甚至百倍，华国的士卒折损不起。

    况且作为将领，所想的应该是以最小的损失取得最大的战果，咱们华国船坚利炮，有许多的办法让倭国臣服，并不需要以将士们的性命来彰显我华国的强大。

    你们如今已算是华国的将领了，在大唐的那一套就不要用到华国士卒上，你们要记住，只有你们时时刻刻想着普通士卒的性命，才会得到普通士卒的拥戴······”

    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段，大唐前来的将领却是已经傻了。

    他们倒是听说过到军校进学的将士们谈论过关于待遇的问题，可从未联想到华国的普通士卒都是有朝廷在供养。

    华国的所有士卒一共有十万人，仔细算下来，华国到底是有多富有才能供养起十万的大军啊！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唐人，哪怕他们现在留在了华国，也不由得为大唐感到一阵失落，若是当年楚王留在长安城，若是有楚王管理大唐的军队，以楚王的本事，以楚王对待士卒们的用心，或许这不仅仅是士卒们的幸运，更是大唐的幸运。

    仅仅是一个弹丸之地的华国，在楚王的带领下都能有此发展，若是楚王在大唐，以大唐的疆域，那将会有更多的机会让楚王展现他的才能，大唐扫平周边各国，建立庞大的帝国亦非难事。

    大唐失去楚王殿下，如失去一臂啊！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失去的一臂还是大唐当今陛下亲手给斩断的，让他们心中的苦闷没有办法说出来。

第578章 倭国内乱

    不过，想到自己如今已是华国的将士，大唐而来的将领们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能在如此宽待士卒的帝王麾下，这也是一种福分。

    其实，若是真让李宽治理整个大唐，或许李宽能让大唐强盛一些，却未必有能力带着大唐走向更高的水平，毕竟治理疆域庞大的大唐，与治理华国根本就是两码事。

    以李宽那种深入到骨子里的懒散，想要他像李世民一样不分昼夜的处理大唐国事，李宽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

    在大唐，若是治理一州之地，他行；若是让他治理一国，他不行。

    无关本事，只因嫌累。

    若是帝王对于国事都开始嫌累了，自然也算不上一个好的帝王，而且大唐的社会结构亦是李宽所不能接受的，至少他若是帝王，大唐这样的社会结构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后世种种制度那是深入到李宽骨子里的东西，在他尚未离开长安之时，他只是偏居于桃源村这个一隅之地，大唐对他的“改造”并不见效，等到他离开长安之后，在闽州又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来建设的，等到他到了台湾那就更不必说了。所以说，封建社会对李宽的影响并不大，或许如今的他，回到了长安城都不一定能适应在大唐的生活。

    言归正传，等到李宽摆手，王翼才将发愣的将领们从临时的会议室中拉走。

    一出门，大唐的将领便发问了。

    “王将军，末将记得咱们华国有十万士卒吧，若是按照楚王殿下的说法，就算以每人每月的俸禄为百文来算，那都得要多少银子啊，朝廷能负担的起吗？”

    咱们华国，这个四个字让王翼笑了，解释道：“于将军，普通士卒的月钱可不是百文，而是一百五十文，算下来每月朝廷颁发给军部的钱财乃是一万五千两银子，一脸就是十八万两银子。”

    十八万两银子，其实不算多，大唐的世家或者是勋贵还是能拿得出来的，不过仔细一算那就不是一笔小数目，毕竟这可是国策，那就说明了这样的拨款一直在进行，况且这还只是按照寻常士卒的俸禄算的，还有各类军官的俸禄另算。

    这一笔钱财算下来，于将军认为至少不下于二十万贯的俸禄。

    惊讶的合不拢嘴的于将军回神后立即就问道：“那这些钱财到底从哪里来呢，难道华国就如此富庶？要知道就是在大唐，也担负不起二十万贯的军队费用。”

    关于这个问题，王翼并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作为军队最高的将领，还是了解一些情况，至少军队上的情况他是了解的。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陛下早些年便吩咐军中退伍的老卒或是伤残的士卒们开始创办农场，在华国台南市，农场几乎是支柱，他们不仅贩卖给大军，亦会贩卖给百姓和商人，所得利益有军队的一部分，单单是每年农场的收益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当然，这肯定是不够的，不过朝廷为何一直能负担每年二十万军费的问题，这就不是我所了解的了，反正以陛下的本事，每年二十万左右的军费乃易如反掌之事。”

    解释完了，王翼加快了脚步，许是想到了军政分离的问题，王翼又再次放慢了脚步，开口提醒道：“于将军，你们或许不知我华国的情况，我在此提醒你们一句，作为军人，咱们只管陛下交代的战事。

    对于政务上的问题和军部费用的问题切莫过问，一切有陛下和陛下派遣到军中的经济部官员处置，了解太多无益。”

    于姓将军和其余三人点头称谢，跟随着王翼的脚步急冲冲的离去了，对于军费的问题，不敢再有任何的问题。

    其实，每年二十万的军费并非是一件难事，毕竟华国是一个以商业为基础的国家，各种各样的商税很多，再加上从大唐而来的商人，从其他国家而来的商人又得多交一笔进出口税，每年华国的财政收益其实比大唐或许还要多一些。

    而且，再加上军队农场的产出，二十万贯的军费不是多大的难题。

    更何别说还有大唐在后面撑着军队的费用了，毕竟大唐购买了火炮，但弹药这种东西不是大唐能造出来的，大唐依旧得购买。

    诚然，李宽会优惠大唐一些，但他也不至于一口肉都不吃。

    ········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从四国岛退回九州岛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从台北到来的第一批舰队已经到了，李宽自然也就安心了，毕竟两个儿子在海上，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宽感到非常意外。

    在这三个多月里，倭国竟然没有一次派遣战船进攻九州岛，竟然让他们留在九州岛休养生息，这不是一个国家对待外来入侵者的态度。

    且不说两方是否要交战，至少你也得派遣些战船到海峡看看情况吧，就像他李宽派遣斥候进入本州岛探查情况一样，你这一动不动的，到底谁才是侵入者啊！

    当然，还是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像当年进攻暹罗国一样，默认了李宽将九州岛作为治下领土。

    不过这种可能，李宽不太相信。

    毕竟在倭国的情况与在暹罗国的情况完全不同，当年他们是击溃了暹罗国的十万僧兵，如今却是被倭国的十万士卒给逼到了九州岛，两者之间的差异是巨大的。

    但总体来说，对华国大军而言这是一种好事，若是倭国真派遣上千艘战船，从太平洋而入九州岛，对华国大军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休养生息是李宽所愿意见到的，但实际的情况却容不得他继续休养生息下去。

    就在贞观十八年的七月末，一艘小船从关门海峡从容不迫的渡过，进入了九州岛的范围。

    刚进入九州岛，船上的人就得到了岸边巡视士卒的热情接待，不过那人却连水都没喝一口，便大声喊到：“快通知陛下，倭国内乱了。”

第579章 坑爹的李世民

    经过李宽仔细的询问，他才知道倭国为何在这段时间没有派遣任何战船入九州，他才知道倭国为何发生**，才知道倭国的内乱从何而引起。

    这一切与他有数不清的关系。

    因为李宽率军出征倭国的原因，苏我入鹿率军阻击，可是苏我入鹿率领了十万大军却未将李宽等人全部留在四国岛，不仅如此，还让倭国损失了四万大军。

    对于倭国上下臣民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这是一场大败，苏我入鹿遭遇到了倭国朝臣的问罪，再加上苏我入鹿逼死圣德太子的儿子——山背大皇兄，让倭国皇室的成员感受到了苏我家的威胁，所以朝苏我家发难了。

    可苏我家是什么家庭，那是权倾朝野的权臣之门，苏我入鹿那受得了一干尚未上战场的人的指责，当即便气冲冲的回了府，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随后便发动了政变。

    以至于尚未等到皇室成员联合臣子们发动乙巳之变，苏我入鹿倒是先下手了。

    当然，苏我入鹿也不是一点凭借也没有，他刚刚回到藤原京就被召进了皇宫问罪，他手中可是还有当初同李宽作战留下来的六万左右的大军。

    六万大军控制了整个藤原京，按理说这次的政变是成功的，可惜皇室子弟是有不少人分散在四处的，各路勤王军纷纷朝着藤原京进发。

    苏我家在倭国只手遮天多年，手中的势力不小，对于倭国的其他人而言，苏我家手下能人无数，可是苏我入鹿却偏偏让从大唐归来的皇女间人给偷偷溜走了。

    本来是可以凭借苏我家这些年积蓄的资本打的各路勤王军哭爹喊娘的，却因间人皇女手中有震天雷的制造方法，各路勤王军有震天雷的存在，倒是打的难解难分。

    所以这才有倭国，在藤原京的**，以至于这三个多月，根本就没有任何船队和士卒前来九州打探李宽等人的消息。

    时值倭国内乱，这样的机会就是傻子也不会错过，更别说李宽了。

    不管是帮助倭国的皇族、帮衬苏我家，还是两不相帮单独为自己这方，此时出征倭国都城藤原京都可以占到不小的便宜。

    李宽也不等后续的部队到达九州了，当即便下令所有士卒登船。

    在贞观十八年，八月初一。

    华国大军再次开始了他们征伐倭国的脚步。

    行船十日，华国的无敌舰队从关门海峡出发，到达了江津。

    对于出现在海面上的舰队，已经没有倭国大臣在关注了，他们现在关注的是藤原京的战事，毕竟藤原京的战事才是关系到他们身家性命之事，国家尚未安定又如何抵御外族呢？

    而且李宽这群人，在他们看来，无非是索要好处的，一旦藤原京的战事结束，给些好处，李宽他们自然会离去。

    不过关注海上无敌舰队的人也不是没有，就像从藤原京逃出来的间人皇女，在得知李宽的舰队到达江津之时，就摔碎从大唐带回来的茶杯。

    早前被李宽所欺骗就不说了，如今明明知晓他们倭国正在发生**，李宽竟然还出兵，摆明了是要趁火打劫。

    可惜明知道李宽是趁火打劫，但间人皇女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如今倭国的内乱是正处于焦灼状态，一旦李宽率军从江津朝藤原京进发，沿路势必要攻打勤王军，无疑是在帮村苏我家，这样的局面是她不愿意见到的。

    关键是，她此次去大唐，清晰的了解了李宽的为人和作为，在间人皇女看来，以她们倭国的各路勤王军根本难以抵抗休养了好几个月时间的华国大军。

    毕竟当初华国大军在四国岛四处作战之后，在面对倭国整整十万大军亦不落下风，更别说如今休养过的华国大军了。

    不顾及手下人的劝阻，间人皇女亲自带着手下人赶往了江津。

    就在间人皇女赶往江津的途中，李宽下令开炮了。

    这一次李宽不傻了，根本就没下船，就沿着海岸开炮，从倭国最大的河流江之川进发，根本不与倭国的士卒在地面上作战，在江之川上来回巡视。

    至于炮火伤及了沿岸的寻常百姓的性命，李宽只能说抱歉了，毕竟死倭国人，总比死华国人来的强，就是成千上万的倭国人也比不上一个华国人。

    沿岸惨嚎，李宽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越发显得肆无忌惮，那状态就如同当初初到倭国的时候一样，只不过这次不同，没有人劝说李宽。

    直到华国所有的炮弹几乎打光了，李宽才吩咐舰队从江之川撤离，回了江津。

    不过回江津之后，李宽依旧没有下令登陆作战，而是吩咐所有舰队停留在海上，等待着从台北赶来倭国的第二批大军的弹药补给，毕竟华国大军依靠就是火炮之利，哪怕火炮已经显露了它的缺陷，依旧不乏它的厉害之处。

    结果李宽没把自己的大军等来，倒是把间人皇女给等来了。

    听到士卒说倭国的间人皇女求见，李宽终于拿出了作为帝王的气势，让人搬出了一张躺椅，躺在甲板上的躺椅上，等待着间人皇女的求见。

    发现王翼等人发笑，发现汗水如雨下，才想起如今不是第一次见到间人皇女的时间，如今已到了八月下旬，正是天气炎热之时，又让人撤下了躺椅。

    间人皇女很懂事，上李宽的楼船之时，竟然还带着瓜果这些解暑的东西，不过李宽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间人皇女身后的奴仆竟然还抱着一个婴儿，看样子是才出生不久的。

    不等李宽开口，间人皇女就从奴仆手中接过婴儿，开口笑道：“平儿，快叫二哥。”

    我去你大爷。

    此时，李宽心里除了说这句话，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李世民终究还是没能逃过间人皇女的美色，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对于眼前的孩子是不是李世民的种，李宽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怀疑，毕竟李世民好色的性格，那是千古流传的。

第580章 求助

    愣了好一会，李宽才反应过来，间人皇女极有可能是说的假话，毕竟以大唐对待血脉的看重，哪怕是间人皇女这个异族人怀了李世民的孩子，李世民也不会让间人皇女带着孩子返回倭国。

    可惜还未等李宽开口，间人皇女身后的一个仆妇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只听间人皇女身后的一个仆妇施礼道：“奴婢拜见楚王殿下，陛下有旨，命奴婢若是见到楚王殿下后，请楚王殿下率军从倭国撤离。”

    仔细的打量着开口说话的仆妇，发现面容是有些熟悉，李宽确定了，间人皇女手中的婴儿是李世民的儿子不假了。

    不过那仆妇的态度让李宽很不喜，真当他还是当年在长安的楚王啊，他如今是华国的帝王，李世民的旨意还吩咐不到头上。

    李宽面带嘲笑，问道：“若是朕不撤军又如何？”

    此时此刻，那仆妇才想起她自己只是一个仆从，李宽是主子，不由得舔着笑脸道：“陛下有言，望楚王殿下念在兄弟之情上，从倭国撤离，具体事宜可否容奴婢与楚王殿下详谈？”

    其实不用详谈，李宽也大致猜到了李世民的打算，就是间人皇女怀的龙种登上倭国的帝位，这样一来，在李世民看来倭国就是大唐的了。

    所以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李世民之所以放弃了李宽给他的许诺的种种好处，放弃了派兵出征倭国，将震天雷的交给了间人皇女，一切都是为了间人皇女的儿子在铺路，或许李世民也会派兵，但那得等到间人皇女儿子渐渐长大些之后。

    当然，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这些事，但李宽却也能想通，当初在海上遇见间人皇女的船队时，或许真就是在打劫海上路过的商船，因为遇见华国的大军才导致如今这样的局面。

    不过这一切，与他李宽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李宽不在意的摆手道：“详谈就不必了，二伯作出的打算，朕亦能猜到一二，不过这与朕有何干系，这倭国，朕打定了，若是二伯有任何不满，朕在华国等着大唐的大军。”

    “楚王殿下说笑了，陛下怎会派兵出征华国，且楚王殿下尚不知晓吧，您过继给上任楚王一事已作废了，您如今乃是陛下亲子，这称呼殿下是否改一改？”

    “作废？”李宽一怔，看着仆妇问道：“这事为何朕不知晓？”

    “楚王殿下因出征倭国，所以房相等人前去宣旨之时，殿下尚未在台北，接下旨意的乃是贵妃娘娘。”仆妇解释道。

    “照你这么一说，是大唐陛下逼迫祖母她老人家接下的圣旨了，既然如此，朕为追究大唐之责已算不错了，朕为何要改口？”

    李宽对仆妇都觉得熟悉，而且还得到了李世民的吩咐，显然眼前的仆妇在宫里的地位并不低，对于其中发生的事情有一定程度的了解，遂给出了解释。

    “殿下，并非陛下逼迫贵妃娘娘，这是贵妃娘娘和太上皇的意思，且皇室族谱，太上皇已经修改交由陛下，如今您乃陛下亲子······”

    “不用说了，此事朕回台北之后自然会询问清楚。”李宽烦闷的挥手，打断了仆妇的话，看着间人皇女问道：“你今日求见于朕，难道亦是想要用大唐陛下来压迫朕率兵回华国？朕认为以皇女的远见，不会如此天真吧！”

    间人皇女倒是没想过用李世民的威望来逼李宽撤兵，她本是打算带着儿子前来，以兄弟之间的血脉之情求李宽无条件帮村勤王军的。

    可是见到李宽与李世民派遣到她身边的人这样的对话，她就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间人皇女摇头道：“我不敢要求殿下撤军，只是想求殿下念在同为大唐皇室的份上，帮村平儿一些，殿下提出的条件，在我力所能及之下一定满足殿下。”

    听到间人皇女这句话，李宽就知道李世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李世民聪明，但人家间人皇女也不傻，想要用所谓的儿子来控制整个倭国，从而促使兵不血刃的将倭国收于大唐治下，这简直就是天真，毕竟儿子养在间人皇女膝下，人家怎样教导儿子，李世民又岂会清楚。

    不过李世民是傻子吗？李宽想到的问题，李世民会考虑不到吗？

    李世民自然是考虑到了这些问题的，而且还是同李宽想的差不多，等到间人皇女诞下的孩子长大一些之后，便会被派遣到倭国的大唐人接回长安，其后在出兵倭国。

    只是李世民的打算，李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就想知道间人皇女能不能给出让他满意的报酬。

    听见李宽笑道：“如此说来，你此行是想要求朕帮衬你们倭国的勤王军，让你登基成为倭国女皇，对吧！”

    “不错。”间人皇女点头道。

    “既然求助于朕，念在朕与你儿子同为大唐皇室子弟的份上，朕倒是可以帮村一些，不过朕到底是华国之君，你也不能让朕无条件帮忙不是？”

    “这点我明白，所以殿下有任何要求，凡是在我力所能及之下，我定然让殿下满意。”

    李宽哈哈大笑道：“皇女就是皇女，痛快，朕也不要多了，朕要九州岛与四国岛。”

    “殿下这是何意？”间人皇女疑惑道。

    华国隔着倭国异常遥远，就算九州和四国两岛用作此次帮忙的报酬，于李宽而言，于华国而言并未有多大的用处，间人皇女想不明白李宽索要两座岛屿有什么用。

    当然，让她割裂两岛给李宽，她其实也是不愿意的，毕竟四国和九州两岛都是倭国的土地，而且面积不小。

    想到九州和四国两岛连在一起的面积不小，间人皇女瞬间就想通了李宽的打算，心中恨的李宽要死，这是要将她们倭国完全覆灭啊！

    发现了间人皇女眼神之中一闪而逝的怒火，李宽也不在意，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朕要四国和九州两岛，且朕会派兵驻守，从此之后两岛便是华国的领土。”

    “殿下······”

    仆妇打算开口劝说，却被李宽打断了，“朕与倭国皇女商议，与你有何干系，你不过是宫里的奴仆罢了，有何资格插嘴，来人，给朕掌嘴。”

    啪啪之声不绝于耳，李宽却置若罔闻，笑呵呵的看着间人皇女，等着间人皇女的回答。

    沉默了许久，连巴掌声都结束了，间人皇女才道：“殿下这个要求过分了，我绝不会割让九州与四国给殿下的。”

    “是吗？皇女如今恐怕是不明白你等的处境，若是朕找苏我家商议，朕相信苏我入鹿会答应朕的要求的，况且如今倭国内乱，朕就算占据了四国岛你等又能如何，朕的大军不日便到，难道你们还以为朕会怕你们这些倭奴不成？”

第581章 晃眼都成年了

    间人皇女答应或不答应，其实没有任何关系，李宽甚至希望间人皇女不答应，这样一来，说不得他可以挣取更多的利益，毕竟苏我家对抗的是整个倭国的皇族，败是迟早的事。

    既然是趁火打劫，自然打劫弱势一方的利益会更大，弱势者总会想尽千方百计让自己能有翻盘的机会嘛，而李宽就是苏我家的机会。

    当然，这是在间人皇女不答应的前提下，说白了，李宽还是得照顾下李世民的感受，不敢李世民的办法最终能否收复倭国，都得尊重一点。

    李宽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等着间人皇女开口。

    时间过去的并不长，间人皇女便开口道：“殿下这是一点亲情亦不顾了？”

    一个倭国皇女与他堂堂一国之君谈论亲情之事，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李宽根本就没理会间人皇女，反倒是抬头望了眼空中的烈日，慢慢悠悠的准备回船舱休息，反正不是他求人而是别人求他。

    “殿下，且等等。”间人皇女急忙开口道。

    李宽转身笑道：“朕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若是想明白了再来找朕，若是不答应朕的要求，那就别怪朕没给你机会，你亦不必再来了。”

    说完，李宽便再次迈出了步伐。

    “楚王殿下且等等。”

    李宽再次转头，看向了刚刚被扇的一脸红肿的仆妇。

    “说。”

    “殿下，可否找处僻静之地。”仆妇环视一周，小心翼翼的请示道。

    李宽点点，带着仆妇进了楼船上的临时会议室。

    进门之后，仆妇便谨慎的关上了舱门，压低声音道：“殿下，陛下有旨，让您率军从海上出发，随大唐将士征伐高句丽。”

    “就这件事？”李宽不满的问道。

    将仆妇点头，李宽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竟然就是为了让他率军从海上出征高句丽，这简直可笑。

    他李宽乃是一国帝王，怎么可能在这个风浪正大的时候为了李世民的一句话便冒着一干将士极有可能别留在大海，葬身鱼腹的危险，去出征丝毫没有一点好处的高句丽。

    想当初，他请李世民派兵出征倭国时，都说明了出征倭国的好处，如今等到李世民请他帮忙了，连一点好处都没有就要他出兵，天下间有这样的好事？

    国与国之间，连一点关于利益的问题李世民都不提，他又不是傻子，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会做，李世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见李宽满脸淡然，没有回答，仆妇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殿下，陛下已在准备出征之事了，在明年开春之际就打算出征，您看是否撤兵离去？”

    是否撤兵，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李宽意有所指的瞧了仆妇一眼，笑道：“朕此次出征倭国所耗费的钱粮并未从倭国挣回来，难道这出征的花费由你负担？难道由大唐负担？

    话说，你一直急于让朕从倭国撤兵，难道你有何好处？你可别忘了你乃是大唐人，并非倭奴。”

    “殿下误会奴婢了，奴婢生是大唐人死是大唐鬼，奴婢也不愿意来这倭国，这倭国哪有咱们大唐好，奴婢在倭国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还随时可能被倭国人杀了，可陛下有旨······”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段，说着说着竟然哭了，甚至说到最后竟然求李宽带她一同离去。

    见仆妇哭泣的样子，李宽脑海中突然浮现起起一个人的样子，那还是在他六七岁时见过的那个人，在哭泣的时候与眼前的仆妇几乎是差不多的，遂问道：“彭城夫人是你的家人？”

    仆妇连忙擦拭了眼泪，碰到了脸上的伤痕倒吸了一口冷气，才战战兢兢道：“殿下好眼力，彭城夫人正是家母。”

    这次轮到李宽倒吸一口冷气了，他完全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将彭城夫人的女儿给派遣到倭国。

    要知道彭城夫人的地位在大唐可不算低，就是如同李承乾这般的皇子见到彭城夫人也得行晚辈礼，那么对大唐的忠心显然是不能怀疑了，毕竟彭城夫人乃是李世民的乳娘——刘娘子。

    既然眼前之人是刘娘子的女儿，李宽倒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既然二伯能将你派遣到倭国，想来二伯是有其他打算吧！”

    “殿下英明，陛下出征高句丽大胜之后，便会派兵到倭国。”

    李宽点点头道：“出征高句丽之事，本王会考虑的，不过那得等到倭国平定下来之后，这段时间就留在船上吧，对了，你母亲现在如何了？”

    说到彭城夫人，仆妇竟然跪到了地上，磕头感激道：“奴婢代家母谢过殿下，贞观十七年，家母病重多亏孙道长才救了回来。”

    李宽疑惑道：“师父何时回大唐了？”

    “殿下有所不知，在殿下从华国离去后不久，陛下曾派人前往华国宣旨，小郡王宣旨回大唐之后便要成亲，孙道长、太上皇、贵妃娘娘、王妃娘娘、安平公主与几位公主皆从华国回到了大唐。”

    越听李宽越疑惑，以他们一家的身份，以孙道长是他李宽的师父的身份，哪有什么郡王有资格让他们亲自去大唐庆贺。

    李宽再次问道：“话说，这小郡王是谁？”

    仆妇狐疑的看向了李宽，发现仆妇的眼神，李宽才发现仆妇现在还跪着，连忙开口道：“起来，先起来回话。”

    仆妇道谢，起身后回道：“成亲之人乃是江夏王的二子，户部侍郎景仁公子。”

    这么一说，李宽倒是能想通了。

    一想起李景仁因为思舞之事才拖到了贞观十七年，想到年幼时期的日子，李宽笑道：“与李景仁成亲之人是哪家的女子？”

    仆妇疑惑道：“殿下难道不知······”

    话没说完，李宽顺嘴回了一句：“难道本王应该知晓？”

    “殿下，与景仁公子成亲之人乃是殿下舅父之女。”

    李宽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李哲当初从大唐回到台北之时，提及过李道宗和张允在商议李景仁的婚事，他倒是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一晃眼，当年的一批小子如今都成婚了，已经成年了啊！”李宽喃喃自语的感叹道。

第582章 不去

    三日的时间，说过就过，间人皇女在第三日的一早，在李宽尚未起身之时，便带着手下人再次登上了李宽的楼船，之所以那么早，那么急切，是因为在前一天傍晚，华国的后续部队到达了江津。

    李宽连连打着哈欠从船舱中出来，问道：“皇女，考虑得怎么样了，朕的条件已经算是优厚了，九州和四国两岛于你们倭国而言根本无足轻重，何必为了两座岛屿而让士卒去死呢！”

    “殿下的条件，我答应了。”间人皇女愤然的看着李宽，继续说道：“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望殿下能答应。”

    “皇女，你是否忘记了咱们如今的位置，如今是你在求朕，并非是朕求你，你有何资格给朕提要求？”李宽嘲讽，想了想又开口道：“不过念在皇女痛快，念在皇女之子乃二伯亲子，朕倒是可以听听，说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间人皇女笑道：“我亦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只希望殿下到时候支持我登上女皇之位。”

    这个要求在大唐，那是异常过分的要求，不过在倭国，女人登基为帝倒不是一件难事，不过从李宽和间人皇女的接触来说，李宽自然是不乐意见到间人皇女登基称帝的。

    毕竟间人皇女的见识和城府不错，一旦间人皇女登基，对于征伐倭国的李宽而言，不是什么好事情。

    李宽拒绝道：“皇女这话过分了，你倭国到底是谁登基，并非朕可以决定的，就算朕支持你登基，可若是全国上下皆反对你登基，朕又有什么办法呢？”

    “若是殿下支持，我只有办法让所有人支持我登基，况且按照殿下的打算，殿下的大军进驻在九州与四国，殿下又是念亲情之人，殿下亦不会看着我孤儿寡母在藤原京受压迫吧！”

    李宽无语，自己这是成了保姆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宽才开口道：“朕可以支持你登基，且九州、四国的大军可以为你母子二人保驾护航，但你能给朕什么好处？”

    早就领教过李宽的不要脸，可间人皇女怎么也没想到李宽还会索要好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宽，毕竟九州和四国就已经算是支付了好处费了。

    不过既然了解李宽不要脸的精神，间人皇女回神之后便问道：“殿下，还有什么要求？”

    “朕的要求不多，到时候希望间人皇女能允许两国通商就好。”

    “此事亦有利我倭国，我自然同意。”间人皇女点头道。

    “痛快。”李宽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皇女巾帼不让须眉，朕也不是只进不出之人，你等前往大唐无非是为了学习，朕回过之后会给二伯去封信，让二伯派遣大量的饱学之士到倭国，亦会让华国儒生进入倭国，皇女认为如何？”

    崇尚大唐文化，在这个世界是常理，间人皇女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她的理智却告诉她，要拒绝，必须要拒绝。

    可惜话一出口，间人皇女的话变了，微微俯身，施礼道：“那我代所有倭国百姓谢过殿下了。”

    其实，间人皇女答不答应，李宽根本就不在意，只要他的大军进驻在九州与四国，到时候不同意也得同意。

    当然，间人皇女应声答应也省了他用强势的手段。

    而间人皇女也明白，如今是她求着李宽，以李宽的个性，若是她不答应，说不得之前的一切都是空谈，只要登基成为女皇，有华国和大唐的支持，她有自信倭国在她的治理下比在她母亲治理下安稳，为了帝位失去一些东西也显得不是多重要了。

    两人各有各的打算，皆很满意两方的要求。

    为此，李宽还特意让间人皇女留在了楼船上用过早饭，一顿大唐本土的早餐，让间人皇女很满意，更让间人皇女满意的是，在用过早饭之后，李宽就当着她的面下令了。

    “王翼、陈云，下令所有士卒用过早饭之后登船，进江之川，出发藤原京。”

    “末将领命。”

    间人皇女离去，李宽当即改了自己的命令，吩咐道：“陈云，吩咐所有楼船出发之后放慢速度，朕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务必要做到不得让任何一人因倭国内战而战死，明白？”

    说完，李宽看向了王翼，显然是在给王翼吩咐，毕竟登陆之后，指挥权就在王翼手上了。

    整整四十艘的楼船在江之川上占据了整个河道，犹如一条龙盘踞于江之川上，俯视着整个倭国，站在甲板上的李宽顿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一路从江之川出发，登陆之后，大军开始在倭国开始了新一轮的作战，不过这次的作战，李宽没有参加，而是留在了楼船上，在楼船上一待就待了三个月。

    整日无所事事的感觉，李宽在这三个月之中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早上用饭之后去睡个回笼觉，习惯了在吃过中午饭之后，在江之川游泳，这样的生活，李宽很喜欢。

    “陛下，王将军传消息来了。”甲板上的胡庆大喊道。

    李宽起身上了甲板，问道：“怎么说？”

    “如今藤原京已平定，苏我家被正法，间人皇女已登上女皇之位，王将军正在返回的途中。”

    李宽点点头，见胡庆面露难色，询问道：“还有什么事？”

    “陛下，王将军询问是否出征高句丽？”

    “看你这样子，似乎不愿意出征高句丽！”

    胡庆没说，但样子已经说明一切了，很显然是不愿意出征的。

    其实只要是军中人，大多都是了解当年隋朝出征高句丽之事的，隋朝三征高句丽大败，在大多数军人的眼中，高句丽是一个难以征伐的地方，出征高句丽很危险。

    如今他们已经算不得大唐人了，作为华国人而言，不愿意出征高句丽可以理解。

    当然，李宽自己也不愿意出征高句丽，所以李宽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出征高句丽之事，与我华国没有任何干系，咱们不去，等到倭国将九州和四国交给咱们之后，咱们便回台北。”

第583章 撤出倭国

    “陛下若是不出兵高句丽，那大唐陛下那里该如何交代？”胡庆小心的问道。

    大军出征高句丽一事，上至李宽下至寻常士卒无任何一人愿意，其中自然是包括了胡庆的，可是作为臣子得替君王考虑那是本职，所以胡庆还是问了出来。

    李宽不在意的笑道：“朕是大唐王爷不假，可朕依旧是华国帝王，若是出征高句丽于我华国有何利益？至于交代，朕为何要给二伯交代？”

    说到底，李宽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满意李世民的做法的。

    早前便去了信，请李世民共同出兵倭国，可李世民不仅没出兵不说，还将震天雷交给了间人皇女，平添了李宽扫灭倭国的难度。

    当然，这不是李宽不答应出兵高句丽最重要的原因。

    李宽之所以不出征，一来，高句丽对于华国根本没有任何好处；二来，李宽有自知之明。

    李宽很清楚自己的本事，自从自己率军以来，根本谈不上用兵法战胜任何一场战役。

    最初攻打冯家，那是借助了他自己的身份，让冯家不敢妄动，才有了和局的出现，若是他没有楚王这个身份，当初冯盎就能让他刚刚组建的楚王军覆灭。

    去台湾之后，攻打南洋群岛和中南半岛，其实与他的关系亦不大，就算是最困难的时期，那也是借助了火器之利，他自己根本就不通兵法。

    若说李宽对战争有独到的见解，大抵就只有看待敌方战力的眼光了。

    除此之外，对于战争上的事情，李宽可谓一窍不通。

    而且重要的是，李宽对于李世民这次攻打高句丽的战事的结果很清楚，至少历史上记载的结果很清楚。

    在不久之后，李世民就会命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率兵四万，战舰五百艘由海路前往平壤；命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骑兵、步兵六万人前往辽东，海陆并进击高丽，并要求新罗、百济、奚、契丹分路发兵。

    而且等到开年之后，李世民就会亲自率兵出征高句丽，但御驾亲征的李世民也最终没能覆灭高句丽。

    所以，在李宽看来，他去不去其实根本没多大的关系，毕竟他不可能抽调走在倭国的所有士卒，充其量只能抽调一万左右的人手去高句丽，而一万人在李世民动了真火，举国之力攻打高句丽的情况下，只能算是九牛一毛罢了。

    而且，他能支援李世民的已经支援了，火炮、楼船、手雷，这些东西就是李宽一直以来的倚仗，既然都给了李世民，那他就没有必要前去了。

    去了，最多也就能挣个名声罢了，可是用手下士卒的性命去挣来的名声，得不偿失，且李宽本身就是一个不怎么注重名声的人。

    早已想明白的李宽对于李世民出征高句丽之事根本就不在意，他现在关心的是出征藤原京的大军伤亡了多少，间人皇女什么时候将四国和九州两岛正式的划分给华国。

    “王翼可曾说间人皇女答应朕的事何时兑现，可曾说军中伤亡情况？”

    明明才在说关于出征高句丽之事，却瞬间谈到了倭国和华国大军的情况上，胡庆一时间愣住了，回神之后立即回道：“陛下，有您的吩咐，王将军等人就是带着士卒从旁用火炮协助，伤亡几乎没有。

    至于间人皇女答应陛下的事，送来的消息之中尚未提及。”

    此时，李宽像似顿悟了一般，突然想明白了间人皇女的打算。

    以间人皇女刚登基的地位，她根本不敢将九州和四国明目张胆的划分给华国，毕竟九州和四国两岛虽不发达，但也是倭国的领土，不是刚刚登基的间人皇女就能做主的。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空口说白话罢了，自己竟然着了道，竟然仅凭口头上的协议就帮助间人皇女登上了帝位。

    李宽无奈一笑，当即问道：“胡庆，按照大军的归程，还有多少日能与咱们汇合？”

    “大概还有半月的时间。”胡庆回道。

    “半月吗？等到大军一到，回九州正好是过年的时间吧！”

    胡庆想了想，回道：“算算咱们前来的时间，回到九州岛差不多正是宣武五年年初。”

    不知不觉已经快立国五年了，出征倭国也快两年了，该回去了。

    李宽心里感叹万千，长叹了口气，吩咐道：“立即吩咐所有在外的士卒的赶回此地，收拾收拾，等大军一到，咱们便回九州。”

    对于倭国，李宽显然是没有那么仁慈的，在王翼等人出征的这段时间，留守在李宽身边的士卒们也没休息，早就被李宽派遣到了江之川沿岸的各个集市打劫。

    如今，李宽明白了间人皇女之前的打算，那所有人就该回九州和四国留守了，说到底九州和四国还是得要他的大军守住了，那才是华国的地盘。

    世上的一切，还是得靠实力说话。

    周边的士卒回来的远比王翼等人率领的大军回来的快，在李宽见到士卒们回来时候的样子，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事情也很简单，就是士卒之中竟然有不少人是带着倭国女人回来的。

    对于婚姻的问题，华国和大唐差不多，不规定一定要一夫一妻，只是规定了成婚的年纪。

    当然，对于妾室性命的保护是要比大唐好很多的，所以大多数有钱人家依旧三妻四妾，不过倒也不至于出现妾室被随意扔到乱葬岗的情况。

    可是，对于士卒们强抢倭国女人为妾的行为，李宽是不满意的。

    倒不是不满意士卒们纳倭国女人为妾不满，而是对于强抢女人这样的行为不满。

    “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宽朝身边的护龙卫吩咐道。

    不久，护龙卫便带着笑脸回来了，给出了答案。

    事实上，李宽想多了，这些跟着士卒们回来的倭国女人并非是士卒们强硬的绑回来的，对于军中条例，士卒们可没忘记，那种禽兽不如的行为，他们没有做出来。

    回来的倭国女人们都是他们用钱买的，要不然就是自愿跟着他们的回来的，而且士卒们甚至还喜欢娶倭国的女人们为妻。

    这点倒是出乎了李宽的意料，毕竟华国的所有人如今也如大唐人一样，甚至比大唐人还要骄傲，看待异国人都是撇着眼看的。

    不过想到倭国寻常女人的那些情况，想到倭国女人那种以夫君为天的理念，李宽也就释然了，毕竟大家都是男人嘛，谁又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以自己为天呢！

    看着一队又一队的士卒带着女人和财宝返回，李宽还是很谨慎的吩咐人查问了一番。

    虽说知道士卒们皆未在触犯军法的情况带着倭国女人回来的，但查问却是为了给士卒们敲响一个警钟——自己是军人，不是强盗。

    敲打是必要的，毕竟此番前来的倭国的士卒要留下大部分人，若是不敲打，或许等到下一次换防之时，留下的士卒也就难以称得上士卒了。

    士卒们陆陆续续的回来，等到周边所有的士卒回来了，王翼等人才率领大军返回。

    刚返回，在还没有听过王翼等人的禀报，在刚见到王翼等人时，李宽便吩咐道：“所有人登船，即刻撤出倭国。”

第584章 回国

    撤出倭国，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李宽会有这么一个吩咐，毕竟华国大军刚刚才帮着倭国出了极大的力，还没有拿到任何好处，且大军刚刚才返回，尚未有过任何休整，这就要撤离了？

    王翼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宽，仿佛像似自己没听清楚李宽的吩咐一般，几人同时问道：“陛下，咱们这就回国了？”

    李宽点点头笑道：“算是要回国了吧！”

    “可是······”

    薛仁贵有些不满的开了个头，但最终还是没能把自己的话说完，毕竟开国皇帝的威严不是多少人可以冒犯的。

    不过李宽倒是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显然他们是误解了他的意思，所以李宽解释道：“你们或许是误解朕的意思了，朕是说回九州和四国，毕竟如今这两岛已经是咱们华国的治下了嘛，咱们回去也可以算是回国了。”

    听到李宽这样一解释，众人皆笑了，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不过李宽却未笑，反而严肃的提醒道：“不过咱们回九州或者四国休整之后，也就到了该回台北的时候了······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全部登船，咱们回国。”

    几万大军登船撤离，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整整用了两天的时间，华国的大军才从江之川缓缓撤离，等到撤离到江津口岸时，间人皇女的使者来了。

    所说之事与李宽猜测的差不多，间人皇女根本就没有送来正式的国书，倒是表明了她在位期间不会派兵攻打九州和四国两岛。

    听到这样的承诺，李宽打心眼儿里佩服间人皇女的智慧。

    间人皇女之所以能登上倭国的皇位，其实就是大唐和华国的帮衬，而本质上就是华国的大军在支撑着她，她在倭国或许是有些根基，可根基终究是不厚实的。

    间人皇女做出这样的承诺，说白了就是暗地里将九州和四国交给华国，从而换取华国在九州和四国的大军支持，且具有威胁的意味在其中。

    毕竟若是她被逼退位了，倭国下一任的帝王说不定就是朝九州和四国动手。

    若是放在以前，这样带着威胁意味的承诺李宽说不定就不回了，立即率领大军从江之川攻打沿岸的城镇，进攻藤原京。

    可是如今，不知是因为心理年纪大了，还是因为想着留下一些困难锻炼李哲，总之李宽不在意的吩咐人将间人皇女派遣来的人打断了两条腿，带着大军跨上了回国的路程。

    在回九州的海路上，李宽这才将所有的将领召集到了一起。

    “九州和四国两岛如今是咱们华国的领地，可是九州和四国距离华国的路途不用朕说，你们亦能明白，所以此次会留下一大批将领和士卒留守在九州和四国，两年之后才会有轮换，你们好好给士卒们说说。

    当然，对于留守士卒的俸禄肯定是比回国的士卒的俸禄高的，朕会派遣台北经商的商人到九州和四国，而士卒们亦可参与其中，所获的利益皆归留守士卒所有。”

    为了让士卒留守九州和四国两岛，李宽也是下大本钱了，所以开会的将领们傻眼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华国大军出征很少留守士卒的，哪怕是如今已归到华国治下的吕宋，实际上留守的士卒也很少，可是听李宽话中之意，留守倭国的士卒必定是一大部分。

    不过这对于将领们而言并非是什么难事，因为当年出征就经历了四年的时间，就算留守两年也不过四年而已，且留守的利益足够大，劝说士卒不难。

    见到众人点头，李宽再次开口道：“当然，若是留守的士卒愿意留在九州或四国，便吩咐人统计下来，陈云你得吩咐海军将士卒的家眷送到四国或九州。”

    “末将领命。“

    李宽点点头，继续吩咐道：“如今九州和四国乃是我们华国的领土，所以得从军中挑选一批人出来治理，至于挑选出来的官员，朕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要知道一些让百姓富庶起来的办法。

    第二，学习语言的能力要高，在一段时间之内必须学会倭国的语言。”

    第一个要求很简单，军中有不少人都符合，毕竟大军此前在台南地区，而台南地区的各种发展法子，军中士卒也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

    但第二个要求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犯难了，毕竟军中之人都是一群大老粗，虽说如今不再像以往一般斗大的字都不识，但学识也很低，更别说要在一段时间之内学会倭国的语言了。

    “陛下，这第二点要求恐怕没有人能办到。”

    见开口之人是薛仁贵，李宽摇了摇头，笑道：“仁贵，这你就想错了，如今咱们大军之中便有不少人懂得倭国话，且当初到倭国打探消息的士卒早已懂倭国话了。

    九州和四国所需的官员，这些人已经足够了，等到朕回台北之后，亦会挑选一部分官员来九州和四国，所以你们按照朕的吩咐进行便是。”

    “末将等遵命。”

    “此次召集你们召开会议，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们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让士卒们自愿留守在九州和四国。当然，若是你们亦愿意留在九州和四国，朕亦不会阻拦。”

    事实上，自愿留守在九州和四国的将领不多，不过也不是没有，像当初大唐派遣到华国的将领便当场说自愿留在九州和四国。

    对于表忠心的人，上位者总是宽厚的，李宽也不例外。

    所以在会议结束之后，李宽将于将军四人留了下来。

    “于将军，你们既然自愿留守在九州和四国，那朕也就不瞒你们了，九州和四国在不久之后便会成为一国，而你们将会是开国的功臣。”

    听到李宽这句话，于将军四人惊讶的合不拢嘴，怎么也没想到已经是一国之君的李宽竟然还要立国。

    “陛下，您这是·······”

    像似明白了于将军等人的意思，李宽笑道：“你们想多了，你们之前便知晓，朕打算回台北之后便将皇位传给太子，所以对于皇位，朕已经没有那心思，这九州和四国将成立的夏国的君王是哲儿。”

    连即国号都已经想好了，于将军四人全然明白了，于是当即便作出了保证：“陛下放心，臣等定然尽心辅佐贤王殿下。”

    李宽点头道：“朕和你们一样，心里其实也念着大唐，可若是二伯派兵到倭国后，支持间人皇女母子之时，朕希望你们能认清情势。”

    “陛下放心，我等明白，我等如今已是华国人，只认二皇子。”

    李宽满意的笑了，原本打算留守在九州和四国挣些功绩，表表忠心的于将军四人也笑了，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处。

    当然，满意的可不止李宽和于将军等人，还有听到消息的士卒们，特别是那些被挑选出来的，在九州四国为官的士卒。

    本是军伍汉子，如今却有机会出任为文官，兴奋之意难以言表。

    回到九州之后，将领们忙着挑选留守的士卒，忙着挑选出任九州和四国的官员，就连贞观十八年的除夕也在忙碌之中结束了。

    当然，李宽也没闲着，凡是挑选出来的官员，他都亲自接见过，经过了一番长谈，教导了许多致富的法子，其中自然少不了同化九州和四国的本地人的方法。

    等到所有的事务都结束，李宽才从倭国返回台北，正式回国。

第585章 传位

    在李宽回国的时候，远在长安的李世民开始准备御驾亲征了。

    既然下定了决心举国之力覆灭高句丽，李世民自然希望远在倭国的儿子能率兵从水路上进发高句丽，顺其自然的询问着刚从倭国返回长安的士卒。

    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李世民失望了，哪怕不知道李宽如今已带着一部分士卒回了台北，但却也知道了李宽言明了不会参与到征伐高句丽之事。

    对于李宽的性格，李世民早已摸得七七八八，既然说了不会参与其中，就算他再怎么劝说，李宽也不会参与到其中的。

    不过，李世民也只是微微失望罢了。

    毕竟在他看来，大唐对付高句丽是易如反掌之事，若有华国加入便有十二分的把握，若是没有华国加入，他亦有十分的把握，所以在贞观十九年的三月，李世民率领六路大军出发了，而李宽也在三月回到了台北。

    回到台北的家中，李宽却发现大厅之中只有苏媚儿一人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吩咐着仆从和侍女们忙碌，未见李渊和万贵妃等人。

    “媚儿祖父和祖母呢？”

    以为多出来那不认识的人是新招的仆役管事，李宽也就没在意，而是看着苏媚儿问着李渊和万贵妃的行踪，毕竟他刚从海外征战归来，以李渊和万贵妃对他的感情，怎么着也会在家里等着他。

    “夫君，祖父与祖母已经回长安了，同行回去的还有孙师父。”

    只是看苏媚儿的样子，李宽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落叶归根，李渊、万贵妃、孙道长已经老了，回长安乃是常理，就是他有些时候都有些想念在桃源村那种悠闲的日子，想念生他养他的地方，更别说老人们了。

    当然，像似徐文远一家和杜伏威一家，就没有那种思想，毕竟全家人都在台北，回不回大唐已经没有必要了，或许想念故乡，但他们的家却已经在台北了。

    这不，苏媚儿的话音刚刚落下，杜伏威和徐文远就带着家人赶到了。

    “二弟，听说你在倭国又一次大胜了，何时让你侄儿也跟着外出征······哎呦。”

    作为战将，杜伏威是希望自己儿子杜煜博也能成为大将军的，可是作为女人的单云英，却不希望自己儿子外出征战。

    所以杜伏威的战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单云英给踹了一脚，丝毫不给夫君一点面子，怒骂道：“想要儿子外出征战，等老娘死了再说。”

    或许是人老了，喜欢犯小孩子脾气。

    以前不敢跟单云英龇牙的杜伏威如今倒是敢了，眼见着一场家庭争吵就要在眼前爆发，李宽连忙劝说道：“大哥，征战就不必了，煜博如今在朝为官挺不错的，何必冒着生命之危挣前途呢！”

    “听见二弟说的话了吧！若是敢再鼓动儿子从军，老娘要你好看。”单云英威胁道，洋洋得意的扬了扬拳头。

    原本以为杜伏威硬气了，但杜伏威还是那个杜伏威，只是哼了一声，就不敢言语了。

    外出征战归来，自然少不得一顿庆功宴。

    李府上下欢腾忙碌，杜煜博笑呵呵的带着自己妻子行礼拜见。

    这倒是让李宽不意外，毕竟杜煜博如今已成年了，妻子又是冯家女子，李宽早就知晓了，不过让李宽感到意外的是，那个原本他认为是仆役管事竟然也跟随着行礼拜见，竟然还口称哥哥。

    李宽愣住了，他可不记得他有这么一个弟弟。

    “夫君，这是巫鸿，他与安平定下了婚约，就等着您回国，主持安平与巫鸿的亲事。”苏媚儿在旁提醒了一句。

    “你说什么，安平定亲了？”李宽惊呼。

    见苏媚儿与在场众人点头，李宽环视了一周，问道：“安平人呢，还有小芷为何也不在家中？”

    “这就要问您了，您刚下船不是就吩咐胡庆通知所有官员继续工作吗？臻儿和李哲，还有小芷和安平都在办公呢！”

    “安平和小芷为官了？”

    “在经济部呢！”

    李宽点头，疑惑的看向了杜煜博，问道：“你小子不是在司法院吗，怎么没去办公？”

    “二叔，您忘了，咱们华国不是有婚假吗，侄儿这才刚成亲没多久，若是知晓您最近就会回来，早知道就等着您回来之后再成亲了。”杜煜博笑呵呵的回答着，说到最后脸上有些懊恼之色。

    李宽点点头，发现巫鸿尴尬的站着，遂把目光转移到了巫鸿身上，平淡的问道：“哪里人士，如今何官署任职，家里还有多少人，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李宽就像寻常的父母一般，像似调查户口一样。

    平静的目光和平淡的言语，却让巫鸿感觉到了如山般的压力，深吸了几口气才沉着冷静的回答着李宽的一系列的问题。

    对于巫鸿的一言一行，李宽都看在眼里，哪怕听巫鸿说自己是一个商人，李宽依旧对巫鸿是赞赏的，仅凭气质就可以看出小伙子不错。

    当然，若是巫鸿差了，自然也入不了安平和李渊等人的眼，毕竟安平和巫鸿定亲，显然是李渊和万贵妃也同意了的。

    可是不管巫鸿再怎么不错，李宽都觉得心里很别扭，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以后好好对安平。”

    保证的话，巫鸿没说，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原本挺欢喜的气氛，因为安平定亲一事，顿时失去了几分喜庆的意味。

    不过，等到一群小萝卜头扭着小屁股欢欢喜喜的进入李府大院时，气氛再次恢复了喜庆。

    有叫师叔公的，有叫二伯的，总之小萝卜头不少，李宽也顺势将自己上下一身的佩饰全都送了出去，在院子里逗着杜荷等人的儿女们，欢笑声不绝。

    尤其是听到杜荷的女儿说自己将来要向母亲一样，成为女官员之时，李宽笑的尤为大声，他仿佛看见了华国在男女们共同的努力下，立于世界之巅的那天。

    傍晚，夕阳西下，办公的众人在李臻和李哲兄弟俩的带领下到了李府。

    凡是数得着名号的官员皆赶到了李府，偌大的李府顿时显得有些局促，却也增添了几分热闹。

    李宽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没带着苏媚儿等人回官员们聚集那栋小楼，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坐下这么多的人。

    酒宴开始，李宽作为主人家，且是在场地位最高的人，自然少不得说一些开场白。

    可是李宽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不少人愣住了。

    “到今年臻儿已经处理政务有好几年的时间了，朕打算择日将皇位传于太子，诸位以为如何？”

第586章 夏国

    愣住的人的不少，不过还是有几人未有丝毫的发愣，只是有些不解的神色出现在脸上，而这些人自然是华国的重臣们，刘仁轨、马周、杜荷等人之流。

    毕竟，在李臻和李哲前一年台北之时，李宽就让一同回台北的怀恩与他们说过，他们有心理准备。

    场面安静，针落可闻，等到众人回神之后，顿时爆发出了一阵议论之声，就连苏媚儿也不可置信的开口问着怎么就传位给臻儿了呢？说着让李宽慎重。

    就连作为李臻母亲的苏媚儿都持反对意见，可想而知，反对李臻继位的压力有多大。

    好在，李宽早有准备，争取到了军中将领们的支持，所以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在场的王翼等人，意思不言而喻，该你们说话的时候了。

    可惜没等到王翼等人开口支持李臻继位，刘仁轨和马周等人却已然纷纷站起身来，表态道：“臣等定然尽心辅佐太子殿下。”

    意外。

    天大的意外。

    李宽根本就没想到刘仁轨和马周等人竟然支持李臻继位，毕竟李臻年纪还小，作为一国大臣来说，年轻力壮的皇帝禅位与年纪幼小的太子，持反对意见才是应该的嘛！

    当然，为了权力也会持支持的态度，毕竟皇帝年纪幼小，就是重臣揽权的大好时机。

    可是，李臻一旦继位，他李宽也不会完全置之不理，哪怕是重臣们想要揽权，成为权臣，架空小皇帝的权力也做不到啊！

    想不明白。

    好在，马周等人给李宽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太子殿下监国一年，臣等深知太子殿下才能，臣等心服口服，且有陛下从旁照看太子殿下，臣等自然支持太子殿下登基。”

    听到这句话，李宽诧异的看向了李臻，想要问问儿子回国之后干出了什么大事，能让重臣们心服口服，想了想又放弃了。

    问与不问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反正皇位已经打算交给儿子了，儿子将来能带领华国走向怎样的强盛，那是儿子的事，与他关系不大。

    重臣们皆赞成李臻登基，少了他不少的麻烦，李宽笑了，然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开场白。

    “在场之人都是跟随朕的老臣了。

    年生久的，有二十多年了，就是年生短的，也有快有二十年了，除去君臣关系，咱们可算是朋友。

    作为华国的皇帝，朕感激你们，是你们将华国建设成了如今这般的繁荣，是你们让朕不负天下的百姓，让百姓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

    作为朋友，我就不多说了，除了幸运二字，我再也想不到有任何言语来形容我此时的心情。

    为了咱们君臣，为了咱们一生的朋友，为了华国愈发繁荣的明天，咱们共饮此杯。”

    说完，李宽举起了酒杯，也不等其他人，率先将杯中之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酒宴在欢快之中结束，许是想到李宽一路奔波，想到李宽才刚刚回府，独自前来敬酒的人不算多，李宽倒也没因为一场酒宴而醉倒。

    将庆贺的众人送走，苏媚儿率先开口问道：“夫君，您真决定将皇位传于臻儿吗？”

    李宽点头，尚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安平开口问道：“哥哥，臻儿年纪还小，您又真值年轻力壮之时，为什么要传位与臻儿呢？”

    “不错，父皇，儿臣如今年纪尚小，父皇传位于儿臣是否有些欠妥啊！”李臻开口道。

    李臻并不知道李宽早前的打算，他也是今天才听李宽说传位的事情，心中有兴奋，当然也少不了不解和担忧。

    自李臻开口之后，再也没人继续开口，李宽这才不咸不淡的问道：“怎么，你们一个个的对我的决定好像有很大的意见嘛！

    媚儿，臻儿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儿子登基做皇帝和你夫君做皇帝有什么区别吗？

    至于安平······”

    话没说完，安平气恼打断道：“哥哥，您就别拿问嫂子的那一套来问我了，没区别。”

    李宽无语的摇头，转头看着小儿子，问道：“哲儿，你母亲和你姑姑都反对为父的决定，你就不说说自己反对的意见？”

    “父亲的决定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且大哥确实厉害，孩儿自然不反对，不过孩儿能不能提一个要求啊！”李哲没心没肺的回答道。

    “说说。”

    “孩儿想求父皇将吕宋岛给孩儿，儿臣也要自立为王。”李哲坚定道。

    “你能确定自己真想自立为王吗？”

    李哲没回答，只是坚定的点着头。

    李宽叹了口气，道：“原本为父的打算是将大唐的产业给你继承，你若是自立为王，那大唐的产业又该当如何呢？”

    “父皇是反对儿臣自立为王吗？”李哲满脸失望的问道。

    李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见李宽摇头，李哲瞬间就兴奋了，笑道：“大唐的产业可交给祖父啊，毕竟咱们能在海外立国，还是得益于大唐，在大唐的产业就算是咱们一家对大唐的报答了。”

    “你倒是舍得。”李宽哭笑不得的道。

    “父亲不也常说，有舍才有得吗？”

    “算了，大唐的产业就暂且不论了，既然你一心想要自立为王，为父也答应你······”

    话没有说完，李哲便打断了李宽的话，笑道：“孩儿谢过父亲。”

    “父子之间哪有言谢的。”李宽摇头，慈爱的看着李哲，笑道：“不过为父不打算将吕宋给你，而且你得要要华国历练满十六岁之后，再说自立之事，若是觉得帮村你哥哥治理一国都觉得累，那以后就不得再提自立之事，老老实实的去大唐继承王府的产业，如何？”

    李哲点头，问道：“既然父皇不将吕宋给孩儿，那父皇打算让孩儿去何地？”

    “还记得前年，你们兄弟二人与为父出征倭国之事吧！”

    李哲刚准备开口，却被哥哥抢先一步，只听李臻问道：“难道父皇是打算让弟弟去倭国吗？”

    李宽点头道：“不错，当初的九州和四国两岛如今已归咱们所有，两岛的面积不比华国小，所以哲儿你在十六之后便去九州。

    九州和四国两岛，为父留下了三万大军，等到你十六之后，九州和四国两岛大概也已经完全从倭国脱离了，到时候便是你登基称帝之时。

    你觉得为父的安排怎么样？”

    李哲仿佛没听见李宽最后的问话一般，只是呵呵的傻笑着，从发展程度而言，九州和四国两岛与吕宋岛的情况是差不多的，但架不住面积大啊，凡是做帝王者谁又不想自己脚下的土地越大越好呢！

    李哲像似没听见，李臻倒是听见了，所以朝李宽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佩服之意无法用言语来诉说。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吕宋岛虽说落后了一些，可说到底吕宋岛如今是华国的领土，他将来是华国的帝王，却要将原本属于自己治下的土地送给弟弟，他心里到底是有些不乐意的。

    但李宽提出的这个办法，却是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见到两个儿子都笑了，李宽却有些不满，不满李哲那副二傻子一样的笑容。

    李宽看着小儿子不满道：“回神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作为夏国君王的样子。”

    “夏国？”李哲回神，疑惑道。

    “不错，夏国，这就是你的国家的国号，如何？”

    “父皇定下的国号自然是好的。”

第587章 安慰

    大儿子继位，小儿子另立，这一切在李宽的打算之中却不在苏媚儿的准备之中，李宽实在太年轻了，如今亦不过二十六七岁。

    从古至今，她也从未听说过二十六七岁的开国皇帝传位给太子的人。

    大儿子继位一事，华国满朝文武皆赞同，小儿子另立一事虽还未正式确立，可是连另立之国的国号都已定下，想来也是没有转圜之地了。

    作为一个母亲，尤其是像苏媚儿这样出生的母亲，她在乎的不是自己儿子能有多大的成就，她在乎的是儿子能悠闲快乐的过完一生，毕竟有丈夫做出的功绩，儿子可保一生无忧。

    当然，在这个前提之下，两个儿子能青史留名那就最好不过了。

    可是让她看着两个儿子受苦，尤其是小儿子得去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自立为王，她接受不了。

    另立一国的困苦，她是没有经历过的，可是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的。

    当年，丈夫从闽州到台北的那些时日是渡过的，她不清楚，可是到她到达台北之后，她却比谁都清楚，说是日夜不休也不为过，且开国就得外出征战，而外出征战是有风险的。

    去年，儿子从倭国征战回府，那身上的伤疤就像似在割她的心一般，人人都说两个儿子身上的伤疤代表着荣耀，可是谁又知道她这个母亲心里是何等的难受，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她实在是不愿意再经历。

    若是有可能，她宁愿儿子的前路就像当年李宽所言那般，当一个安稳富足的富家翁或者成为学校的老师，桃李满天下。

    苏媚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丈夫的性格她太了解了，别说这种事轮不到她一个妇道人家插嘴就是轮到了，她又能说什么呢？

    丈夫决定的事很少有更改的时候，况且两个儿子那兴奋的摸样也骗不了人，就算她心里如何的反对，也只能支持，拿出一个作为母亲的态度，默默的支持丈夫与儿子。

    苏媚儿在一旁暗自神伤，李哲却丝毫没发现母亲的异样，兴奋问道：“父皇，孩儿就不能早些去九州吗？孩儿想等到大哥继位之后便去九州。”

    这没心没肺的傻儿子。

    李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儿子没注意到老婆的样子，可是他却一直关注着苏媚儿的神态，在这个时候还说想早些去九州，那不是在自家老婆的伤口上撒盐吗？

    “未满十六岁之前，想都不要想。”李宽很不客气的朝儿子就是一脚，打着哈哈道：“你们兄弟二人随为父到书房来，咱们还得具体的商议一番。”

    这一商议就商议到了寅时，没人知道父子三人在书房之中商议了什么，只是在此次商议之后，华国加大了对九州和四国的兵力输出。

    从书房回到卧房，却见苏媚儿尚未睡着，半躺在床上，目光幽深，唉声叹气，显然是在为之前的事感到忧愁。

    “儿子大了，总有一天回离开的。”李宽一边脱着外套，一边没心没肺的劝说着。

    “什么大了，臻儿和哲儿如今才不过十二岁而已。”苏媚儿声音有些尖锐，神色异常难看，就像是一头受伤的母老虎一般。

    如此这般的苏媚儿，李宽从未见过，在李宽的印象之中，苏媚儿一直都是贤惠的，从未不会因为任何一件事与他发脾气，活脱脱的江南水乡的女子的代表，温婉恬静。

    “都说为母则强，这句话果然没说错。”李宽慢慢悠悠的走到床边，躺下之后一把抱过了苏媚儿，叹道：“为夫知晓你是在为两个儿子担心，尤其是哲儿，可是咱们做父母的总不能强行制止儿子吧！你也看见了，哲儿一心想要自立为王，为夫又有何办法呢？”

    “还不是您在暗中支持他，若是您反对他自立，哪有如今这么一出。”

    “媚儿，咱们可得凭良心说话，当年为夫便说让哲儿继承大唐的产业，做一个安稳的富家翁，是你与祖父他们教导哲儿的，若非如此······”

    李宽突然顿住了，因为苏媚儿那幽怨的神色实在是难以让他把后续的话说出来，毕竟他是安慰自己妻子的，反而越说越像是在推卸责任。

    李宽尴尬的神情，令苏媚儿有些不是滋味，说到底苏媚儿也是土生土长的大唐人，她了解这个社会的情况，放眼整个世界，敢如此责问丈夫、令丈夫下不来台面的妻子或许还没有呢？

    就是鼎鼎大名的醋娘子那也得给房玄龄留几分面子，哪怕是在闺房之中。

    面容转变之快，脸上的怒火再次变得忧愁，刚张嘴，李宽便抢先开口道：“赔礼的话可不要说，你是我妻子，妻子向丈夫发些小脾气那是天经地义之事。

    这些年，为了国事我已经亏欠你良多了，若是连一点小脾气都不能发泄，那我下一世又如何敢祈求与你再相遇呢？”

    李宽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着眼于眼前的人，所谓今生之事今生尽，幸福美满的过完今生便已无憾了；可是情到深处，他才知道今生只是一个.asxs.，若有可能，他希望的不是爱她一万年，而是生生世世来爱她。

    怀抱越发的紧，仿佛要将苏媚儿整个人融入到自己身体里一般，许是感觉到了李宽的激烈的感情，苏媚儿就那样任由李宽抱着，不言不语。

    在这一刻，苏媚儿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儿子的事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所谓地位给她带来的种种喜悦，在这一刻却显得微不足道；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不及自己丈夫的怀抱来的令人开心。

    人生富贵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安宁的家庭生活才是一个女人最需要的，这就是苏媚儿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李宽突然开口道：“媚儿，你将学城的职位辞了吧，咱们二人也该过过游山玩水的日子了，等到臻儿继位之后，为父便带着你踏遍这万里河山。”

    苏媚儿点头，却又摇头。

    “怎么？”

    “夫君，臻儿和哲儿年纪尚小，您就打算让他兄弟二人独自承担？”

    说到底，作为母亲的苏媚儿还是忍不下心见两个儿子因国事而日夜不休。

    李宽怅然一叹，说来说去又说回原处了。

    “媚儿，这国家迟早都是儿子的，早一两年和迟一两年又有什么区别呢，做的好始终都能做的好，做不好就算是为夫帮衬几年将来同样做不好，既然有心要继承帝位，那就因为拿出继承帝位的决心来。

    况且咱们儿子是很优秀的，难道你认为咱们儿子不能将华国发展壮大吗？

    朕当年能在十岁之龄开创华国之基，朕的儿子亦不会弱了分毫。”

    一股从李宽身上陡然发出的磅礴气势，令苏媚儿为之一振，是啊，自己夫君当年可是比儿子小多了，且儿子由夫君教导的，自然是人中龙凤，又何必担忧呢？

    游山玩水亦是不错的，这些年两人独处的时间太少了，如今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再不及时行乐，那就老了。

    此时，苏媚儿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她明明担心的不是儿子不够优秀导，而是担心儿子因国事过度疲惫，却因为李宽的一番话，最终决定和李宽一同游戏人间。

    不得不说，有时候夫妻感情过度激烈，做儿子的可就苦了。

第588章 兴奋的冯家人

    自古登基继位便是一件庄重肃穆之事，各种仪式那是少不了的，自然花费的时间也并非一两日。

    当然，也有列外，那就是当初李宽登基之时，那如同儿戏一般的登基称帝俨然是一种笑话，现如今想来，李宽自己都觉得可笑。

    如今儿子登基，李宽自然不会如此儿戏，一早起身之后，便召集了华国在台北的所有文武大臣，让重臣们拟定诏书，制定传位事宜，吩咐胡庆带领护龙卫前往华国各地，传召各地大臣回台北，参加李臻继位一事。

    对于这次登基大典，李宽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是要求要宏大，能办多大办多大。

    一来是为了表明自己确实真心禅位。

    二来是为了给李臻树立声望，令民间的百姓记住将来华国的皇帝是李臻而非他李宽。

    当然，李宽只是吩咐而已，其中的具体事宜自然是交给了大臣们，毕竟他对各种仪式根本就不了解。

    本以为将所有事务交给了大臣可以乐得清闲，可事实并非如此，岂不知华国的大臣们又哪有人经历过禅位登基这些事情呢？

    他们都是年轻的官员，所经历的登基事宜也就一次，那犹如儿戏一般的登基大典，让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

    虽说自古流传下来的各种仪式他们比李宽要熟悉，可具体操作起来，谁都是第一次，自然要找李宽这个皇帝询问。

    问题可不少，具体的时间，李臻登基的封号，华国的年号，李宽禅位后的封号，苏媚儿的封号等等，几乎各种各样的问题都要来询问一遍才放心。

    这种情况，李宽倒也理解，毕竟登基这种事情容不得半点差错，若是临了闹出岔子，那就不是树立声望而是闹笑话了。

    但是理解归理解，可李宽实在没有经验，像似封号、年号这些还好说，可是像禅位诏书、像各种仪式，他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好在李宽也不傻，连夜找来了杜伏威和冯凌云。

    “大哥，当年二伯登基，我记得你好像参与其中了，具体的事宜想来你也清楚，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一下，给仁轨和马周他们商议商议。”

    杜伏威点点头，一言不发。

    对于自己二弟禅位给李臻，杜伏威的心情很复杂，那种复杂的心情根本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若是硬要说的话恐怕只有怪异二字，实在是太怪异了，毕竟哪有二十六七岁的皇帝传位给十一二岁的太子的！

    当然，觉得怪异的人可不止杜伏威一人，毕竟传位太子这样重大的事情，早已颁发的诏书。

    在诏书颁布初期，民间觉得怪异的百姓那可谓数不胜数，台北甚至整个华国谈论最多的便是李宽传位给太子一事，说法自然五花八门。

    有人认为李宽本就无心权势，打算尽早脱身这才传位于李臻，毕竟国事太过繁重；也有人认为李宽是自觉大限将至，这才传位于太子，且这个说法是主流。

    不过这个主流的说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被人所摒弃了，毕竟李宽的医术那是大家都知晓的，又岂会在年轻力壮之时大限将至呢？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人坚持自我，且就是用李宽医术通神来反驳，理由很充足就是因为李宽医术通神，这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嘛！所谓医者不自医便是这个道理。

    可惜这样的言论在其后的一份诏书下被击溃了，那就是李宽在太子继位后将教导太子治理华国，而大限将至的李宽自然做不到在李臻继位之后继续教导。

    以至于李宽传位于李臻一事，令多数人都感觉到怪异，且这种怪异没有人给他们解答。

    当然，这只是感觉罢了，于百姓而言并不重要，他们只要知道李宽会继续处理国事，对他们而言这就足够了。

    不过这些对李宽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登基的各种事宜。

    杜伏威点头答应，李宽遂笑着看向了自己的弟子——冯凌云。

    “凌云，这登基的事宜，为师不了解，所以为师找你来，便是让你给你祖父去封信，为师相信你们冯家肯定有对其中事宜了解的人吧！”

    “师父放心，徒儿这就给祖父去封信。”

    李宽点头：“对了，让你祖父一同来台北吧，为师听说你祖父的身子近来有些异样，当年为师答应你祖父的承诺也该兑现了。”

    说到承诺，冯凌云一脸茫然，倒是杜伏威有些诧异的看着李宽问道：“二弟，是不是太小了。”

    李宽摇头，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

    所谓的承诺，便是李臻和冯文馨成亲一事，当年承诺的是冯文馨的王妃之位，只不过当年的王妃之位变成了如今的皇后之位罢了。

    对于这件事，李宽也认真考虑过。

    年纪自然是一个问题，可是冯文馨在李家已经住了多年，李臻和冯文馨两人彼此都满意，其实成亲只是一种仪式罢了，无足轻重；且冯家这些年一直支持华国的发展，功劳甚大，成亲也算是一种交代。

    其次，大臣们亦提出过皇后的问题，登基时的册封总是免不了的，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向来不太注意规矩的李宽自然不在乎。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李宽知晓冯盎去世的时间，贞观二十年眼看就要到了，不管是从情谊还是从敬老的态度上来说，他都理当满足冯盎的心愿，让冯盎看着冯文馨和李臻成婚，明明白白的告诉冯盎，他李家是不会忘记冯家的。

    当然，李宽或许是可以用医术延长冯盎生命的，可李宽不会这样做，毕竟冯盎并非一般人，冯盎的去世给华国带来的好处还是很多的，至少在冯盎去世之后，冯家倚仗华国的地方会更多，华国得到的好处也更多。

    作为亲家，可以说李宽是无情的，可是作为华国的帝王，作为李臻的老爹，他是深谋远虑的。

    见李宽摇头叹息，杜伏威疑惑道：“二弟，咱们华国律法可是规定成婚年纪，你这是·······”

    罔顾律法四个字杜伏威没有说出来，但李宽全然明了，解释道：“大哥其实多虑了，朕乃华国之君自然不会做出罔顾律法之事，臻儿继位册封皇后，并不代表成婚，等到臻儿与文馨到年纪时，才举办成亲大礼。”

    说白了，李宽就是从中取巧罢了。

    明白了，杜伏威也不深究，带着兴奋异常的冯凌云匆匆离去了。

    时间慢慢推移，有杜伏威和冯家派来的人加入其中，登基的事宜几乎用不着李宽，这些时日他可谓悠闲自得，不是带着妻子打理打理万贵妃遗留下来的菜园，就是带着妻子喝喝茶，找机会云雨一番。

    不过今日倒是没有这么悠闲，在李府中的李宽早早便带着一家老小等在了门外，等候冯盎带着一家老小前来。

    说实在，李宽如今的身份早已不需要他这样做了，可是李宽却这样做了，而且他却没觉得有丝毫的不妥。

    在这个时代，李宽是不守礼节同时他又比任何人都守礼节，作为一个晚辈他比所有人都懂的晚辈该有的礼节。

    尚有一段路程到达李府大门，冯盎便已咳嗽着笑问道：“陛下，您真决定让太子殿下册封文馨为后。”

    看冯盎佝偻的样子，李宽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笑道：“冯公，朕都将你请来了，你难道认为朕还会妄言不成？”

    冯盎早已没有了当年初见李宽是的倨傲，连连请罪道：“是老臣无礼了，望陛下恕罪。”

    李宽摇摇头，亲手从冯凌云手中接过冯盎的手臂，将冯盎扶进了李府。

    冯家人是兴奋的，冯家曾辉煌一时，可随着冯盎渐渐老去，随着李世民渐渐强势，冯家的最终还是没落些，可如今冯家嫡女为后，冯家的强盛还会远吗？

    为后啊，那是在冯家最鼎盛时期也没有的事啊！

    更别说李宽如今的如此态度了，更是令冯家人有些找不着北，除去得到李宽肯定的兴奋之外，自然少不少露出些倨傲，毕竟堂堂一国之君屈身扶冯家家主，可见皇帝也得小心应对冯家。

第589章 继位

    亲家前来，宴席是少不了的。

    宴席算得上是宾主尽欢的，若说有人不太高兴，大抵就只有李臻了，毕竟冯家人那倨傲神色在宴席结束之后依旧未从冯家人脸上消失。

    当然，看见冯家人神情的人不止李臻一人，像冯盎、李宽这等人物又哪会看不清呢？可李宽不在乎，这些东西并不需要他去操心了，而在乎的冯盎却又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教训冯家人。

    所谓人前教子，背后教妻是不假，可如今的情况却不同，冯盎又岂敢破坏宴席上欢庆的气氛呢？当然，也少不得给自家子孙们留些面子，毕竟当面教训岂非是说冯家人都是狗仗人势之辈。

    人前教子不行，人后教子可行，反正在宴席之后，冯盎借用了书房找来了膝下子孙，至于要教训什么，李宽早已无心去关心了。

    不过结果显然是好的，反正在第二天的早晨，没有冯家人在拍着李臻的肩膀叫兄弟，一个个恭恭敬敬的行礼称呼着太子殿下，连自家妹妹冯文馨的称呼亦有所改变，称呼太子妃。

    李宽笑道：“冯公，有些过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陛下，礼不可废。”

    李宽摇摇头，笑道：“冯公，你就是太认真了，既然冯公坚持，朕也就不多说了，想来凌云也在信中提及了朕请你前来所谓何事，这亲事和登基事宜，朕实在不甚了解，一切有劳冯公了。”

    有冯盎和冯家嫡系加入商议，一切的事宜好像真的用不上李宽了，在渡过悠闲的几个月后，在贞观十九年的八月，李宽终于再次开始了忙碌。

    这种忙碌，李宽很不习惯，因为这种忙碌的本质就是他所反感的事情，学习各种礼数，学就学吧，连笑容、步调都要有一个规定。

    整整一个月，在各种各样的人士的监督下，李宽算是学了个马马虎虎，好不容易抱怨一句总算结束了，却还被徐文远给教训了一顿。

    用徐文远的话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李宽在六七岁的时候就该学会的，如今过了二十年才学会，还有脸抱怨？真是没出息。

    确实，从出生就作为皇孙的李宽，宫廷礼数各种仪式礼节本该比谁都要了解的，毕竟学习礼数是作为皇孙的责任，且在他六七岁时，李渊也不是没派人让他进宫学习，不过他逃了而已，如今实在是没有资格抱怨。

    李臻继位不似李宽登基之时，该有的一切仪式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当然，有李宽这个皇帝在，华国的禅位仪式自然要有些与众不同才合理。

    首先开始的并非礼官宣布禅位诏书，而是李臻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队迈着整齐步伐的士卒从在台北内城游行，若非知晓这是新帝登基之日，说不得会有人认为是大家公子娶亲。

    这样的行动其实挺可笑的，可是实际的效果却是显著的，至少在李宽看来，李臻这样一圈下来，可令百姓清楚的明白，皇帝是李臻。

    而且重要的是，在台北内城的他国商人不在少数，华国士卒的强悍气息，各种各样的军事武器，可令不少人感受到华国的强悍。

    只此两点，哪怕是有些可笑，李宽亦认为可行。

    当李臻带着军卒感到总务大楼前时，原本笑呵呵的苏媚儿却顿时落下了眼泪，不由的偏头看向了呵呵傻笑的小儿子，叹了声孩子都大了，然后连忙拭去了泪水，露出了笑容。

    看着威风凛凛的儿子，李宽却与苏媚儿不同，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露出了两行大白牙，咧嘴傻笑，心中有一个声音无限循环——老子终于要放下重担了，儿子，老爹对不起你了。

    太子殿下来了，登基仪式自然是要开始举行了，可是台上的怀恩用眼色示意了李宽几次，也没见李宽发话，他自然不敢率先开口，而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也就望向了李宽。

    此时，在李宽身边的苏媚儿转头，才发现自家夫君笑的像个傻子一样，这才有些气恼的推了两下李宽。

    “怎么呢？”李宽回神傻乎乎的问了句，然后便发现了众人的目光，高声笑道：“行礼吧！”

    当年李宽登基之时，亦是怀恩作为开场人，按理说他应该有经验了，可如今李臻登基，怀恩却依旧心怀忐忑，在打开诏书之时，双手依旧忍不住颤抖，也不知是兴奋所致还是其他。

    “诸位大臣接旨。”展开诏书，怀恩高声喊道。

    “臣等接旨。”除去李宽夫妻二人外，所有人皆躬身行礼道。

    “诏曰：朕继位多年，海内升平，国泰民安，全赖诸大臣之功，朕现赏赐诸大臣金万两，三品以上朝臣者另赏绫罗绸缎千匹，今朕传位太子，诸大臣务必竭尽所能匡扶新主，若有变异谋逆者，其余之人务必尽忠，全力讨伐，不得推诿，事后比论功行赏，谨遵务为。”

    “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见众人接旨起身，李宽顿时感觉到一阵舒心，仿佛感觉身上减少了千斤重担一般，除了爽，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禅位诏书颁布，便是继位礼了，所谓继位礼也就是穿戴龙袍、皇冠、佩饰坐上帝王位，让大臣们将继位诏书颁发民间。

    就在李臻坐到那象征着华国皇帝的椅子上时，台北城中顿时响起了轰鸣炸裂之声，所有人不由的抬头望向了天空，一旁的安平有些不满意的嘀咕道：“这若是在夜晚之时就好了，烟花得要在夜晚时分才好看嘛！”

    整整九十九响之后，开始了李宽最反感的仪式，祭天仪式，作为上一任皇帝的李宽自然也在参与之列，他倒不是对这样的仪式感到反感，而是反感各种繁琐的动作。

    或许是知道李宽的性格，商议登基仪式的众人将祭天仪式减少了再减少，仅仅只有两个时辰，祭天仪式也就结束了。

    祭天结束，也到了傍晚，继位第一天的仪式正式结束。

    第二天，李宽很不客气的没参加，因为在李宽看来，第二天的仪式根本没有必要参加，所谓的大赦天下，在华国是不成立的，哪怕是新君继位，李宽也强行阻止了大臣们提出的大赦天下的建议。

    所以第二天举行的大赦天下只是一种仪式，一种在百姓面前举行的仪式，一种文武百官和皇帝在百姓面前商讨何人可赦的仪式，实际没有任何罪犯被赦免，所有被赦免的人都是服役之后的人。

    第三天，这个李宽就不得不参加了，因为关系到儿子颁布诏书登基，关系到玉玺的传接，也关系到对各位大臣的封赏和对冯文馨的册封。

    当然前面的都不重要，都把皇位传给儿子了，颁布诏书登基的仪式自然不重要，至于华国的玉玺，他早就给了儿子，那更不重要，所以李宽所看重的自然是冯文馨的册封，毕竟作为上一任皇帝的他，总得喝儿媳妇敬的茶不是。

    所以在喝过媳妇茶，等到冯文馨坐到了李臻身边的时候，李宽又很不客气的溜号了，而且还是带着苏媚儿一起溜号的，至于去干什么，只要李宽和苏媚儿才清楚。

    说到底，儿媳妇终究还是没有女儿好嘛！

    热衷于造小人的李宽，并不知道李臻继位仪式过去了几项，反正儿子在接过玉玺的那一刻，皇位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懒懒散散的拉着苏媚儿躺在摇椅上在院子中乘凉，却听见一阵急促的喊声响起：“陛下、娘娘，今日的仪式可等着您二人前去呢？”

    转头一看，发现怀恩迈着焦急的步子，朝凉亭中走来，李宽脸上那不在乎的笑容刚浮现，瞬间变的一本正经，问道：“其他仪式都结束了？”

    怀恩点头。

    李宽当即便拉着苏媚儿进了房间准备服饰，没办法，这最后一项仪式，李宽也不得不严正以待，毕竟最后一项仪式乃是祭告宗庙、社稷以及万民。

    作为炎黄子孙，大抵是没有任何人对宗庙之事持有懈怠之心的，而作为皇帝，大抵也是没有人对社稷和万民持懈怠之心的，哪怕这个皇帝是李宽，他同样对百姓的评价异常在乎。

    一种从未有过的重视出现李宽的身上，这点从李宽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以前嫌花哨的龙袍被李宽穿在了身上，以前嫌笨重的皇冠也被李宽戴在了头上，以前在穿戴时的各种吐槽如今却变成了谨慎的整理，仅仅是一个衣领，李宽便整理了不下六七次。

    “媚儿，你看朕这身装扮没问题吧！”

    苏媚儿莞尔一笑：“没有。”

    李宽点头，龙行虎步的出了李府的大门，若是他没有牵着苏媚儿一同前行，或许还能增添他几分作为皇帝的威势。

    祭告宗庙，这种事情李宽算是得心应手的，毕竟前些年李渊一直在台北，年年都得进行，如今无非是人多了些，带着一家老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祭告罢了。

    祭告宗庙很顺利，而祭告社稷时，有大臣们写好的祭文，有之前的练习，也顺利。

    至于李宽最关心的百姓评价，在询问万民代表时，自然是更加顺利了。

    其实也是李宽想多了，作为开国皇帝的他，作为带着闽州百姓，如今的华国百姓走向富庶的他，在百姓之间的声望又怎么可能低呢，一切只不过关心则乱而已。

    总归一句话，李宽在万民代表之中听到的那句话就足以表明他在百姓之间的名声——若无陛下便无我等平民，来世愿再做陛下之民。

    至此，继位大典结束，李臻登上了皇位，李宽放下了身上的担子。

第590章 李宽的打算

    禅位与继位很完美，唯一的美中不足的大抵就是少了些人，少了万贵妃、少了李渊、少了孙道长，遂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也不知道祖父祖母和师父在大唐过的如何了？”望着桌上少了人的三个位置，李宽有感而发。

    “夫君，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咱们去大唐看看。”苏媚儿提议道。

    说真的，李宽也只是有感而发而已，他却是没有打算去大唐，毕竟他若是去长安城，说不得有不少人将他视为争夺帝位之人，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不过经苏媚儿提起，李宽倒是陷入了沉默之中，长安城中的人可不止李渊等人，还有那永远留在了桃源村的李母。

    当年他曾让李哲将母亲和外祖父母的坟茔迁到台北，可是因为李世民的一封信，李宽最终还是没迁，实在是李世民的那句——生时你母妃陪在朕的身边的时日尚短，难道死后也要让为父与你母妃分隔两地，令他有所感触。

    算算时间，李宽已经有八九年的时间未曾前去祭拜了，作为一个儿子这是一种失败。

    就在李宽沉默的这段时间，饭桌上的人接二连三的疑惑开口了。

    “母后，您这话是何意啊？难道您和父皇准备离去吗？”李臻率先问道。

    “母后，您可是学城校长，眼看就到开学之际了，您要离去？”李哲用一副您开玩笑的表情望着苏媚儿。

    “大嫂，您和哥哥打算丢下两个小侄儿不管了？”安平一脸你兄弟二人是没人要的孩子一般看着李臻和李哲，不在意的问着苏媚儿。

    “大嫂，安平姐姐和巫鸿哥哥就要成婚了，你和大哥还准备去长安？”小芷面带笑容的看着安平和默默不语的巫鸿，看得出她现在越来越像安平的性子了。

    “好你个小芷，竟然敢打趣姐姐了。”

    说话间，安平便放下了手中碗筷，起身追着小芷打闹，特别不小心的撞了下沉思的李宽，令李宽回过神来，教训道：“都是快成亲的大姑娘了，你看看你们二人，像什么样子。”

    这样的教训根本无关痛痒，安平和小芷像似没长大的孩子一般，朝李宽吐了吐舌头才做好，继续吃自己的饭。

    李宽看着巫鸿摇摇头，这才继续开口道：“我与你们母亲肯定是离去的，不过也不至于去大唐，为父就是打算带你们母亲在华国各地看看而已。”

    李臻和李哲点头，心中对父母离家这件事就不在意了，却不知李宽下面的话令李臻和李哲叫苦不堪。

    “虽说是游玩一番，不过你母亲在学城的职位将不再继续担任······”

    话没说完，安平便打断道：“若是大嫂不担任，由何人担任？”

    “自然是徐师父，这件事我已经与徐师父商议过了，不过徐师父他老人家毕竟年纪也大了，精力有限，所以哲儿你得去学城帮村着，以后上午帮村你哥哥处理政务之后，下午便到学城帮村你师爷，顺带教导一批学子。”

    “父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有·······记得抽两天的空闲到军校进学。”

    “父亲，您这是打算把孩儿累死吧！”李哲不满意的哀嚎道。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父皇可是为了你好。”苏媚儿教训道。

    “母后，父皇他这哪里是为了我好啊，您算算时间，如此一来，儿臣还有一点休息的时间吗？帮村大哥学习治国之道暂且不谈，去学城帮村师爷，还得教导学子，单单是准备教授的学识就得花费多少时间啊，而且还得去军校，儿臣不活了。”

    “臭小子，别不识好歹啊，你小子一心想要立国，没点班底怎么立国，去学城和去军校还不是为了你小子好，若是你放弃立国的想法，就是你小子每天游戏人间，老爹我也不管你。”

    李哲瞬间明白了李宽的意思，脸色转变的那叫一个快，像似狗腿子一般的笑道：“谢谢父亲。”

    李宽点点头，转头看向了安平和巫鸿，笑道：“你们二人的亲事，哥哥也有打算了，此前挑选臻儿继位日子之时，便让人看过良辰吉日，半月之后便是好日子。”

    “大哥，你什么意思？你就只给半个月的时间让我们准备啊，这也太仓促了吧！”

    安平很不满意，作为两国公主，成婚时的场面不一定要大，但也不能太寒酸不是，半个月的时间哪够？她成婚总得通知下长安城中的好姐妹和祖父母嘛，半个月的时间，说不得连人都赶不到。

    许是明白妹妹的意思，李宽解释道：“此次在华国的成亲，就不用通知祖父祖母和你父皇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在华国成婚之后，得利用婚假去长安一趟，与巫鸿再举办一次。”

    “哪有人成两次亲的，更何况去干嘛非得去长安？”

    “你成婚，总得让二伯主持吧，你可是大唐公主。”

    “不去。”安平不满道。

    “胡闹，你乃大唐公主，二伯亲女，世间哪有儿女成婚避父母者。”李宽第一次对安平发了真火，令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要知道从安平出生到现在，无论安平犯了多大的过错，李宽可是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如今竟会因为成婚一事闹成这样。

    “说不去就不去，当年你成婚不仅没通知父皇，而且还抗旨了，你也是父皇的儿子，你能做的我为何不能做？”

    一时间场面再度尴尬了下来，尤其是苏媚儿异常尴尬，其他的不论，毕竟当年她与李宽成婚时，李宽之所以抗旨娶她说到底也是因为她身份的原因。

    李宽也没想到安平居然会对李世民会如此抵触，可听到安平的话，李宽又能说什么呢，安平对亲爹如此抵触终归是有他的原因在其中。

    只见李宽摇了摇头，叹道：“算了，既然不愿去那就不去吧！”

    说到底，李宽终究对自己妹妹没有任何办法，若是这种事放在儿子身上早一脚踹下去了，还敢反驳自己的提议，翅膀硬了啊！

    叹息之声，令安平浑身一震，她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了，该了解的事她了解的差不多了，当年哥哥与父皇之间的矛盾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或许哥哥也是愿意有父皇疼爱的，只是世事弄人罢了。

    “哥哥······”

    道歉的话没说出口，李宽便打断道：“行了，好好吃饭。”

    安平点点头，没在说话，只是晚饭期间，一言不发，不似之前那般跳脱，与大唐的世家小姐没什么两样，真正做到了食不言。

    一早，李宽便打算带着妻子在台北逛逛，渡过属于二人的悠闲时光，却见安平顶着一对熊猫眼从房里出来，还未等李宽询问，就听安平道：“大哥、大嫂，你们也太早了吧，这时辰比你上朝的时候都早啊，我还打算去叫醒你呢！”

    “叫我做什么？你今日不用去坐班啊？！”

    “去啊！”安平理所当然的回道，然后不好意思的说着，婚事我听大哥的。

    若非此时李府比较安静，李宽甚至都听不清安平在说什么？

    正打算回话，就听见刚刚出门的兄弟两开口问候：“父皇、母后早，安平姑姑？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姑姑竟然如此早。”

    李宽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朝饭桌走来的兄弟两，吩咐道：“既然你们姑姑准备去长安，那成婚之事就吩咐下去，让府上的管事准备。”

    “哦！”李哲回道。

    如今，哥哥已经是华国皇帝，像这种事明显是交给他的，李哲倒也识趣。

    “大哥，我成婚的事，你就交给小侄儿啊，那你和大嫂准备做什么？”安平问道。

    “我自然是带着你大嫂去四处逛逛，这些年我陪你大嫂的时间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你成婚之前，我和你大嫂一定会赶回来的。”

    “那国事呢，您不是说从旁帮村孩儿吗？”

    “托词懂不懂，老爹说的玩笑话，你也信？既然传位给你了，国事自然是你自行处理了，若是有不懂的多问问你叔伯们和怀恩，老爹我累了十几年，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安平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哥哥，认识快二十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哥哥竟然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此时，李宽哪管无不无耻，用完饭便带着苏媚儿溜了。

第591章 祸福相依

    整个台湾，李宽所了解的景点并不多，他所了解的也就是一个日月潭，而且还是因为当年小学的语文课本上有写明，且要求背诵，这才得知台湾有个日月潭的景点，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带着苏媚儿去何处。

    “日月潭是我国台湾最大的一个湖。它在台中市附近的高山上。那里群山环绕，树木茂盛，周围有许多名胜古迹。

    日月潭很深，湖水碧绿。

    湖中央有个美丽的小岛，叫光华岛。

    这个小岛把湖面分成两半，北边像圆圆的太阳，叫日潭；南边像弯弯的月亮，叫月潭。所以人们称它为日月潭。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湖面上飘着薄薄的雾。天边的晨星和山上的点点灯光，隐隐约约地倒映在湖水中。

    中午，太阳高照，整个日月潭的美景和周围的建筑，都清晰地展现在眼前。要是下起蒙蒙细雨，日月潭好像披上轻纱，周围的景物一片朦胧，就像童话中的仙境。

    日月潭风光秀丽，吸引了许许多多游人。

    媚儿，你说咱们去日月潭看看怎么样？”

    一长段课文背诵出来，再问过苏媚儿之后，不等苏媚儿回答，李宽自己就已经愣住了，自己的记忆力何时如此之好了，连小学二年级的课文都清晰记得。

    对于苏媚儿而言，去什么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只要跟着李宽，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觉得是一种幸福，更别说李宽还将描写日月潭的课文给背了下来。

    不过现如今的日月潭实在算不得一个好去处，单单是路程就让很多人感到绝望，更别说还要登山，对于不怎么出门的苏媚儿而言，无疑是艰难的。

    好在登上山之后，风光秀丽的景致令人心醉神迷，仿佛令人忘记了旅途的疲劳。

    日月潭或许不及后世那般华美，可是却有一番别样的秀丽，未经任何的人工雕琢，一切乃大自然的馈赠。

    清晨、中午的景致与书本中描写的别无二致，真是宛若仙境的一般的存在，若是没有周围的杂草那就更好了，而夜晚的星空却令李宽总感觉比后世的星空要高一些，亦更加璀璨一些，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夜晚璀璨的星河映照在潭中，潭中竟然有一对夫妇在月光下划着小舟，随波逐流，仿佛置身于银河中一般，端是好不逍遥。

    野服黄冠，芒鞋梨杖。无拘系、水云来往。行歌立舞，玄谈清唱。也不论、王侯高尚。性月圆明，神珠晃朗。周沙界、响无遮障。逍遥自在，优游偃仰。人间事、任他劳攘，大抵便是李宽现今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若有机会，李宽甚至想和苏媚儿就此结庐，闲来无事游游湖，赏赏月，男耕女织，了此一生亦是人生一大幸福，可惜他们明日就必须得启程了，否则赶不上自己妹妹成亲之日。

    “媚儿，等到咱们老时，我们就在此处定居，你觉得如何？”

    “嗯。”苏媚儿在李宽的怀抱中重重点头。

    就在两人柔情蜜意时，岸边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家主，您快回来吧，可别掉进湖里了！”

    叫喊之人自然是作为护卫的胡庆，虽说李宽是打算带着苏媚儿游戏天下，可护卫也不能少，护龙卫自然也有不少人跟着，而打破这份时光也怪不着胡庆等人，毕竟潭中的小舟离他们越来越远，若是有个万一，施救不及。

    美好时光全被破坏，夫妻二人也没了兴致，上岸的李宽踹了胡庆一脚，带着妻子便走。

    却不知被踹的胡庆此时一脸傻笑着，嘀嘀咕咕着：“老子有时间也带夫人来此游玩一番。”

    “头儿，你还是别来了。”胡庆身后的护龙卫笑道。

    “啥意思？”

    “头儿，你若是来此地，此地的美景还算得上美景，所谓美人美景，文人雅士，你占哪一样了？您就是一大老粗，您可没咱们家主那份仙韵，俺带着妻子来还差不多。”一名护龙卫说完拔腿就跑，明显是在打趣胡庆。

    “不错，咱们兄弟们来还差不多。”众人附和，撒丫子狂奔。

    “臭小子，你们别跑，看老子不操练死你们。”

    如今守护在李宽身边的护龙卫，其实没有上下级的分别，李宽退位了，他们也就心甘情愿的留在了李宽身边，做起了家臣，倒是比在职之时欢脱了不少。

    从日月潭赶回台北，城中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凡商户门前就没有没挂起红绸的，更为夸张的是在内城之中竟然还商户拉着横幅，上书“恭贺长公主大婚”七个字，一看就知道这是出自李哲的手笔。

    “这规模，当年我与你成亲之时亦无如此宏大吧！”

    李宽这句话并非虚言，当年他与苏媚儿成婚之时，也就整个闽县的百姓庆贺而已，看看如今这台北的情况，李宽还真有点不是滋味，想他当年好歹也是一国亲王，论地位还比安平高一点，却全然没有一点可比性。

    “夫君，你这是吃自己妹妹的醋吗？”苏媚儿嫣然一笑。

    “呕······”

    突如其来的干呕，令李宽心中一动，笑道：“媚儿，你是不是怀孕了？”

    根本不懂苏媚儿回答，李宽就已经抓住了苏媚儿的手腕，然后大笑道：“这是双喜临门啊！”

    “恭喜家主，再得一子······”

    胡庆和护龙卫恭贺之言未说完，就被李宽打断了：“闭嘴。”

    只见李宽双手合一，祈求道：“千万别来一个臭小子，千万别再来一个臭小子。”

    李宽爱女，只有苏媚儿才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苏媚儿还是很不客气的推了李宽一下，毕竟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李宽的言论有些犯忌讳。

    李宽才不管这些，连连叫着回府。

    苏媚儿再次怀孕，李宽看的尤其重要，毕竟苏媚儿如今年过三十，算是高龄产妇，除了必要的活动之外，李宽甚至没让苏媚儿插手任何事。

    就连妹妹成婚这样的大日子，也没让苏媚儿插手任何事，只能乖乖的坐在上首看着，等着两位新人拜堂成婚。

    长公主大婚，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可是前来庆贺的杜荷、刘仁轨等人却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好不容易等到所有的都结束，李宽这才有时间询问。

    “怎么着，一个个哭丧着脸，这是不给我面子是吧！”

    “陛下······”

    “别陛下了，如今我就是一闲散之人，别称呼陛下了。”

    “二哥，你还真好意思说自己是闲散之人，当初你劝说咱们支持臻儿继位之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会教导臻儿的，可是退位半个多月，你却带着嫂子外出游玩，这合适吗？”

    “怎么，难道臻儿做的不尽人意？”

    马周接过话头道：“这倒不是，陛下乃殿下亲子，自然有殿下的风范，可是······”

    “可是什么？”

    “二哥，你吩咐陛下有不懂的前来询问，可是您别忘了，不仅有陛下还有哲儿呢，一人的问题不算多，可两人一起，那问题可不少。”

    “听见了吧，以后有问题尽量少问。”

    “是，儿臣明白。”

    “臣等拜见陛下，见过夏王殿下。”众人连忙起身，朝不知何时出现在李宽身后的李臻和李哲兄弟两行礼道。

    李宽朝众人摆摆手，问着李臻和李哲道：“你兄弟二人明白什么了？”

    “以后若是有儿臣不懂的地方，便召开大会，请诸位大臣商议。”

    李宽点头，儿子到底聪慧，一点就透。

    至于马周等人的所言之事，李宽回台北之际就听怀恩回禀过，倒不是马周等人嫌麻烦，而是李臻和李哲两人的问题并非是一人可以回答的，他们也尴尬，所以召开会议商议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二哥，还是你懂咱们苦楚。”杜荷刚开了一句玩笑，就被思舞给掐了下，怎么了三个字自然而然的就出口了。

    “思舞婶婶，您也太伤小侄的心了，难道小侄在您心里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李臻问道。

    思舞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毕竟李臻李哲都在场，在谈论这种问题就是不给陛下面子了，虽说两家关系亲密但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才行。

    却听李臻这番话，思舞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

    “思舞，你也别说了，以后别这么见外了。还有臻儿，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有你这么问长辈的吗？”

    “是，儿臣知道了。”

    “行了，朝上的事别说了，今日可是吃喜宴的，大家都吃。”

    ······

    妹妹成婚，妻子有孕，说是双喜临门不过分，不过自古有言祸福相依，老天像似故意与李宽过不去一般，在安平成婚后的第三天，长安城竟然来人了。

    原本还以为是因为安平成婚的消息传到了长安城，李世民派人前来责问为何不通知他，却见来人急忙开口道：“殿下，太子谋反，太上皇垂危，陛下让您立即回长安。”

第592章 太子谋逆

    “你说什么？”

    李宽喝问，前来禀报之人仿佛成承受不住李宽的威势般，竟然跪了下去，哆哆嗦嗦道：“殿下，太子谋逆，太上皇垂危，陛下让您即刻回长安。”

    “怀恩，立即去吩咐胡庆召集护卫，通知哲儿、安平夫妻和小芷祖孙，咱们立即回长安。”

    这一刻，李宽的思绪已经完全乱了，更本就没有心思去思考问题，李承乾是否谋逆，为何等到贞观十九年才谋逆，这些事情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李渊垂危。

    “夫君，是否让臻儿和文馨也一同前往。”

    苏媚儿一句话，令李宽冷静了下来。

    沉思了一会，李宽摇头道：“臻儿不能走，如今他刚登基尚不能离去，让文馨随我们一同前往，若是祖父他老人家······再让臻儿回长安。”

    “哥（父皇），（曾）祖父他老人家怎么会病危呢？”匆匆赶回的众人，开口便是询问李渊的情况。

    “行了，快收拾东西，具体情况得等到咱们回长安之后才能清楚。”李宽烦闷的挥着手，整理着自己的医药箱。

    连夜从台北出发，在楼船上的李宽经海风吹拂才渐渐静下心来，坐在甲板想长安的事情。

    早年，李哲去长安时，他曾吩咐过李哲请李承乾到台北，打算劝劝李承乾，不过贞观十七年李宽率兵出征倭国，也就忘了劝说李承乾的事，而贞观十七年后，他又没有听说李承乾谋逆之事，以为李承乾已经完全放下了，所以也就没在意。

    如今想来，李承乾之所以等到贞观十九年才发动谋逆，大抵与他脱不了关系的，毕竟在历史上李承乾的支持着有杜荷等人，给李承乾不少的信心，而历史记载上与李承乾交好杜荷、王敬直等人如今却与他交好了，或许实力不足才导致如此吧！

    不过，李承乾谋反与李宽的关系不算大，只是李宽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承乾谋反怎么会让李渊垂危的，毕竟李承乾谋反与李渊之间没多大的牵连。

    至于李渊因为身体原因垂危，李宽不是没想过，可是看报信之人的样子，李宽很肯定李渊垂危一定与李承乾谋逆有关。

    而事实，李宽的猜测是正确的，李渊垂危确实与李承乾谋反脱不了干系，不过李渊没有报信之人说的那般严重罢了。

    贞观十九年九月，也就是李宽和苏媚儿在日月潭游玩之际，远在长安城的李承乾发动了叛乱。

    雨夜，子时，甘露殿中大笑声不绝。

    当然，这个笑声不是李世民发出来的，而是李渊发出来的。

    起因嘛，很简单，就是李世民率兵从高句丽回国了，但却算是灰溜溜的回来的，十多万的大军征伐高句丽，结果只是让高句丽称臣年年纳贡而已。

    对于李世民而言，这是一场胜利的战争，尽管这是一场小胜，可是这场战争宣扬了大唐的国威与仁慈；然而，对于大唐百姓而言却是一场失败的战争，而好死不死的，李宽在倭国不费吹灰之力占据九州和四国两岛的消息也传到了长安了。

    李世民自然了解，所以找来了李渊，以诉心中苦闷，询问李渊，自己是不是老了，连儿子都比不上，这便惹来了李渊的哈哈大笑。

    “二郎，你也太高看那小子了，所谓的不费吹灰之力显然是吹嘘所致，实际上那小子也损失不少，趁着倭国内乱才有此作为，否则那小子还在倭国吹海风呢！”

    “父皇，您怎知这些？”

    “你忘了，为父是何时回长安的，臻儿和哲儿回台北之后可是与为父交待过他们父子三人在倭国的情况。

    不过你也确实该改改了，此次你出征高句丽，有十余万大军，且占据船炮之力，可谓尽得先机，可最终战果却算是败了，究其缘由，无非你那所谓的大国气度作祟，若是放下所谓的仁慈，高句丽覆灭难道真就那么难吗？

    在战争一途，你比那小子不知优秀多少，可为父却认为，战争所带来的利益，你永远也不及那小子，因为那小子在面对敌国时没有所谓仁慈。

    那小子曾说过一句令为父都震动的话，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既然已经是敌人了，又何必仁慈，仁慈那是用来对本国国民的，而非对敌人的。

    如今你征战归来，你可曾听闻整个长安城在谈论什么，他们谈论的是我泱泱大唐竟然败了，败给了区区高句丽，若是你能坚持攻破高句丽王城，如今又岂会有这样的言论出现。”

    当然，李渊所言的坊间流言是有一部分人在操控的，这点李世民很清楚，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次出征在百姓看来，确实是战无不胜的唐军败了。

    因为李渊的一席话，李世民不由的目光望向了夜空，仿佛看见了长安街头，百姓们在谈论此次征战一般。

    然而，就是这么一望，李世民望见了畏畏缩缩的连福，看样子是打算向他禀告事情，遂开口问了那么一句——有何事？

    答案却是李世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太子谋反了。

    太子谋反的消息，连福早就听人密报过，但连福不敢妄言，毕竟向他密报之人乃是魏王的人，而魏王与太子向来不对付，是否可信，有待商榷。

    所以连福一直压着，私下发动了一切力量追查实情，就连李宽手中的力量他也借了过来。

    谋反并非是一件小事，而且还是太子谋反，连福历经两朝，当年李世民是如何夺得帝位的，他或许比其他人还要清楚，自然深知李世民对谋逆一事的看重。

    当年玄武之变手足相残，父子离心，不管说是情势所逼还是野心的趋势，但在李世民内心的深处是带着悔婚的，只不过这种事情无法对外人说罢了，对外还得宣称兄弟们的罪行，表明自己无可奈何，可是在夜深之时，李世民却时常梦见自己兄弟们，梦见那儿时的欢快时光。

    就是连福，也曾多次听闻李世民在梦中叫着大哥，泪流满面的喊着对不起，可见李世民其实也一直备受煎熬。

    所以李世民登基之后，对子女之间的感情看得尤为重要，可惜李世民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亲自教导，以至于兄弟和睦仿佛成了一个笑话，尤其是在长孙去世之后，为争夺帝位，亲兄弟之间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是对他这个父皇亦是如此。

    就像长安城之中出现的流言，其实质就是李承乾和李泰哥俩在主导。

    而今日，连福终于从密探手中拿到了李承乾谋反的确切消息，且已有百余人已经在准备了，连福哪敢继续瞒下去，只得匆匆前来禀告。

    在说出太子谋反四个字的时候，连福不经意的看了眼李渊，黯然之色一闪而逝。

    亲儿子谋反，连福可以想象眼前的两代帝王心中是如何惊愕与痛心，当年李世民一手弄出个玄武门之变，李渊那了无生趣的神情尚历历在目，如今却是轮到了李世民，而看重兄弟和睦的李世民又将是怎样的痛心呢？

    此时，李世民仿佛置身于千年寒冰之中，嘴唇打着哆嗦，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陛下，太子殿下谋逆，老奴已查实，无误。”

    无误两个字，打碎了李世民一切幻想，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明明这个天下将来都是李承乾的，而李承乾为何要造他的反，他脑海之中只有两个字——报应。

    这一切都是报应，他当年造了老爹的反，如今他的亲生儿子造他的反，当年亲爹的感伤如今轮到他了，这不是报应又是什么？

    李世民不言不语，李渊自然开口问道：“可知太子为何谋逆，具体细节如何？有多少参与其中，何时行动？”

    “太上皇，太子殿下为何谋逆，老奴不知。不过据探子回报，东宫之中已有百余黑衣人，手持剑戟，恐怕今夜······惨剧其中者，有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汉王殿下、长广公主之子赵节·······”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造朕的反。”李世民大怒，这些人中也就一个李安俨有几分本事，可是在李世民看来亦不过如此罢了，可偏偏就是这些人竟然联合密谋造反，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李渊远比李世民要冷静，见连福话未说完，遂问道：“想来这些人恐怕是没有胆子的，还有何人？”

    “右卫大将军，潞国公参与其中。”

    “你说侯君集？”李世民再次错愕。

    贞观十六年，侯君集率兵攻灭高昌后，李世民曾将他下狱，李世民也知道侯君集心中不满，遂在年初之时特意带着侯君集出征高句丽，以示弥补，他怎么也没想到前段时间还与他并肩作战的肱骨之臣，在回长安不久会联合他儿子造反。

    “侯君集乃右卫大将军，若是他参与其中倒是一件麻烦事。”李渊开口道。

    “陛下，太上皇，潞国公不必担心，如今潞国公府外有楚王殿下府上的家将围守，若是有异动，便可拿下。”

    “既然如此，那只有承乾了，如此朕便去一趟东宫看看。”李渊不急不缓的起身，这就打算前往东宫了。

    “父皇，那逆子既已谋逆，您何必犯险，朕就看看，那逆子有何本事造朕的反。”李世民喝道。

    李渊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李世民的肩头，然后便赶往了东宫。

    李渊的用意自然是规劝李承乾了，毕竟论及谋反的种种伤痛与悔恨，还有谁比他更了解呢？

第593章 死瘸子

    李渊迎着秋雨赶往东宫时，李世民也接受了亲儿子谋反的事实。

    李世民可比李渊要狠的多了，劝说他不会，他会的是杀人，只听他冷声吩咐道：“传令宽儿府上的家将，立即给攻入侯君集府邸，若有阻拦者杀无赦，朕要侯君集府上鸡犬不留。”

    不知是不是想到侯君集与他之间的多年情谊，在连福准备离去之时，李世民却又叹了口气：“若无拦阻，将侯君集绑来见朕即可。”

    “老奴遵命。”连福走了两步，又停下步伐，转身躬身问道：“陛下，是否调集金吾卫守卫甘露殿？”

    “不必，朕就看看那逆子有何本事攻入朕的甘露殿。”李世民不愧百战而胜的帝王，丝毫不把李承乾的反叛放在眼里。

    此时，东宫。

    李承乾看着东宫中站着百余名黑衣人许下了承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便是用你的时候了，若此次成功，你等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败，你等一家老小亦无忧。”

    “我等谢过殿下。”百余名黑衣人低声回道。

    这些人是死士，是李承乾这些年偷偷摸摸培养的死士，那是连李世民都不知晓的存在，是李承乾手中底牌，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准备了很多年了，那是从贞观十年便开始准备的了，如今已经整整九年了。

    最初之时，他没想着利用这些谋反，只是想着作为太子必须有自己的底牌，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何时这底牌的性质变了。

    “你等且等孤的命令。”

    说完，李承乾便进了大殿，只见大殿之中坐着李承乾的谋士，赵杰等人，如今都到谋反的最后关头，李承乾并不看重赵杰等人，他所看重的是侯君集的女婿——贺兰楚石，毕竟谋反所需的主要战力，还是得看侯君集。

    “侯君集可安排妥当？”李承乾冷冷的问道。

    “殿下放心，只等城中一乱，丈人便直奔右武卫，率军攻入皇宫，殿下亦知宫金吾卫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哪是右武卫对手，到时控制了陛下，此战也就胜了，大势可定矣。”

    李承乾蹙眉，贺兰楚石的话是不假，皇宫中的金吾卫也就是装装样子，论及战力远远不是右武卫的对手，可他总感觉这场谋反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胜利的，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些什么。

    将所有的计划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这才缓缓点头道：“记住，通知侯君集不得伤了父皇的性命。”

    “殿下仁慈，可殿下仁慈却总得被人咄咄相逼，殿下方知，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切不可在此紧要关头心存善念啊！”赵杰提醒道。

    “赵杰，你大胆，竟敢撺掇孤弑父。”李承乾大喝。

    “殿下误会微臣了，如今大势在咱们手中，可魏王终究是个隐患，若是殿下一动，魏王又当如何处置，殿下，长孙无忌手中亦有不少家将啊！”

    提起李泰，李承乾眼中顿时闪过一股狠辣，脸上早已布满了杀意，还带着几分病态的疯狂之色，若非李泰争权，他如今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李承乾点头，吩咐道：“李泰如何处置，孤只有打算，你等按计行事吧！”

    众人退下，李承乾却是唤过了从小伺候在他身边的小黄门，吩咐道：“孤此番结局如何，尚未可知；若败，便将孤交予你之书信，送与二弟，就说大哥厚颜了。”

    “殿下······”

    不等小黄门说完，李承乾迈着坚定的步伐出门了，看着等候的黑衣人，李承乾弯下了腰，施了一礼，这才吩咐道：“五十人退下衣袍，随孤前往魏王府，其余之人依计行事，在城中放火作乱。”

    其实李承乾的计划挺简单，也挺可笑的，他除去身边培养的死士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兵力，可谓完全将这次谋逆的成败交给侯君集，若是侯君集能及时控制李世民，他便胜了，若是侯君集不能，他也就败了。

    但这却是无奈之举，作为太子的他并未有兵权，一切兵权都在李世民手中，没有李世民的手谕，大抵也就只有各卫大将军能调动一些人马，但那也仅仅是一些罢了，更别说被李承乾寄予厚望的侯君集已经被李世民所掌握了，所以李承乾的这场谋逆注定是失败的。

    不过，就算是李承乾明知会失败，他或许也会坚持下去，因为他的心累了，或许对于感受不到李世民疼爱的他而言，死了比活着好过。

    这或许也是作为李世民儿子的一种悲哀！

    李承乾带队出发后，李渊才赶到东宫，不得不说，这或许就是天意，若是李渊来早一步，或许能挽救一场令人痛心的局面。

    “承乾呢？”李渊拉过一个小黄门犹如择人而噬的老虎，恶狠狠的问道。

    看李渊的样子，小黄门就知道李承乾谋逆之事败露了，哪敢对李渊隐瞒，连忙跪地道：“太上皇，殿下带领士卒前往魏王府邸了。”

    此时，李渊也顾不得地上屎尿齐流的小黄门了，老当益壮的他领着护卫朝着魏王府飞奔而去。

    行至半路，却听得长安城中有雷声炸响，很明显这是震天雷炸裂的声音。

    “晚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所有人加快速度，赶往魏王府。”

    此时，李承乾却是带着人赶到了魏王府。

    明明只是亲王府邸，门面却比东宫还要恢宏，父皇您疼爱李泰，儿臣明白，可为何还偏偏要将这魏王府设置在皇城之中，堂堂东宫竟然比不得区区亲王，这将置儿臣于何地啊！

    李承乾在门外阵阵出神，回神便让身后的死士们炸开了魏王府大门。

    其实在震天雷响起的那一刻，李承乾便已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皇宫之中并非只有金吾卫，还有他二弟曾派到大唐的千余名火炮营士卒。

    有金吾卫和火炮营士卒守卫皇宫，侯君集根本就攻不进皇宫，毕竟侯君集能调动的兵马其实也算不得多。

    反正注定败了，李承乾也就没了顾忌，在皇宫之中便动用了火炮。

    此前皇城外的火炮声便已惊醒熟睡的李泰，如今门前火炮炸裂，若是还猜测不到城中发生何事，李泰也不足以让李世民宠爱至今了。

    既已撕破了脸皮，李泰也没了顾忌，朝门外看了一眼，便高声嘲讽道：“死瘸子，你胆敢谋逆作乱，本王这就擒下你，交由父皇发落。”

    死瘸子，这三个字触动了李承乾最柔弱的神经，因为腿瘸了的关系，李承乾可知晓不少的朝臣借着这个借口请求李世民易储，所以瘸子这两个字在李承乾那里是禁忌，没有人敢说。

    而李泰却称呼他为死瘸子，的确令人心寒，且不管其他，李承乾毕竟是李泰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哪有人会称呼自己亲哥哥为死瘸子的，而李泰偏偏这么做了。

第594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

    以往，李泰偷偷摸摸的称呼李承乾为瘸子，李承乾也知晓，只不过秉持自己从未亲耳听到便不计较的心理，李承乾很少因为瘸子两个字而发怒。

    现在亲耳听到了，那种痛心却是远非被人告知所能比的。

    这一刻李承乾真正的疯狂了，也不管什么兄弟情义了，从身后的死士腰间抽出横刀，刀尖直指李泰，怒吼道：“给孤宰了他。”

    好歹是魏王府，家将亲卫那是少不了的，大唐秦王府中护卫，按制有六百六十七人，且这还是不受待见的亲王待遇，而李泰能在皇宫中有一座亲王府邸，可见李泰受宠的程度。

    哪怕在宫中，他不需要那么多的护卫，整个魏王府的护卫加起来也不知百人，诚然李承乾带来的死士武艺高强，可是杀掉百余名护卫，在杀李泰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而这段时间，足够李渊带着人赶到了。

    “都给朕住手。”李渊大喝，却没什么卵用。

    眼前兵戈之声，喊打之声，惨叫之声，早已将李渊的大喝之声淹没，血水飞溅，寒光阵阵。

    “砰砰砰······”

    一阵火枪鸣示，这才打的热火朝天的两方不由的停了下来，下意识的看向了突然闯入的人。

    “皇祖父，您可要为孙儿做主啊，那死······大哥竟然率部谋逆，造父皇的反，且率部杀害我府上护卫，皇祖父，您老人家得为孙儿做主啊！”

    李承乾看着演戏的弟弟冷哼一声，再转头看着李渊那身湿哒哒的衣袍，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什么也没说，只是提着手中的横刀朝李泰走了过去。

    李渊都已经赶来了，李承乾又岂会不知自己已经败了，自古成王败寇，这种简单的道理他又岂会不知，他犯下的乃是谋逆大罪，其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反正都要死，拉一个算一个，李承乾明显是没打算放过他这个亲弟弟。

    “承乾，住手，是不是祖父的话你也不听了。”李渊怒喝。

    岂不知，李承乾下定了决心，根本没有因为李渊的话而停下脚步，依旧拖着横刀，一瘸一拐的朝李泰走了过去。

    李承乾的步伐坚定，李渊却从中看见一种悲哀，这种悲哀他曾见过，那是当年李母被李世民一纸召入宫门时，在李宽身上见的。

    那种仿佛天下间所有人都摒弃了自己的感觉，仿佛觉得自己活着了无生趣的感觉，李渊万万没想到会在另一个孙儿身上看见。

    “承乾，你今日若是杀了青雀，你可曾想过若是在黄泉之下见到你母后，你该如何面对她？”李渊此时的声音并不算大，却清晰可闻的传入了李承乾的耳朵里，脑海中。

    长孙皇后，是李承乾从家人身上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若说还有其他人，大抵就只有这个冒雨赶来劝说他的皇祖父了。

    可是李渊与李承乾的交流并不算多，再次之前真没有感情，而现在才来关爱却不足以令李承乾回心转意，可长孙皇后不同。

    听到母后两个字的李承乾停下了脚步，仿佛浑身脱力一般，瘫坐在地上，也不知他脸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但那一声声母后，却是听者伤心。

    见此，李渊松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递给了身边的护卫，吩咐道：“宣武，持朕金令，立即带太子回桃源村，若无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见太子。”

    “太武皇，若是陛下······”

    李渊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为了保护李承乾，而且大家都能理解，可是李承乾到底是谋逆的大罪，按罪当诛的，单从罪责来说，就是李渊也保不住李承乾。

    “若无朕亲至，哪怕是世民亲至，你等也不得放任何人入桃源村。”

    “末将明白，若无太武皇亲至，任何人不得进入桃源村。”

    陈宣武如今乃大唐将军不假，可他到底是华国出来的将领，李渊的命令俨然比李世民的命令好使，当即便做出了保证。

    看着李承乾被陈宣武等人护送去了桃源村，李渊放心了不少，毕竟李承乾也是他亲孙子，眼看着亲孙子身死这种事，李渊做不出来，哪怕这个亲孙子犯下的是谋逆之罪。

    可惜李渊到底是老了，早已不复当年之勇，而且长安的秋雨可不比台北的秋雨，长安的秋雨带着无比的寒意，再加之紧绷的心神顿时放开，李渊倒下了。

    儿子造反的事情尚未解决，这边又听说父亲病倒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就这么毫无一点征兆的找上了李世民，好在听闻随李渊一同前往的小黄门禀报，太子谋反一事得到了制止。

    还来不及做善后处理，又听御医说老父亲风邪入体，高热不退，恐时间无多，以至于李世民连夜传旨，令李宽即可进京。

    说来也是李世民心忧则乱，风寒所引起的高烧，宫里的御医们没有经验，但不代表其他人没有经验。

    就在李世民刚让连福吩咐人去台北传旨后，天已经微微发亮了，一道亮丽的身影也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出现在了甘露殿之中，不是兕子又是谁呢？

    “父皇，听闻昨夜太子大哥谋逆，祖父病危了？”兕子担忧的看着李世民，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父皇好像老了十岁一般。

    李世民点头：“父皇他老人家病危，恐时日无多，为父已通知你二哥，你先行去看看你皇祖父。”

    李世民落寞的神情令兕子不知如何开口，走了没两步，还是转身问道：“父皇，您打算如何处置太子哥哥？”

    如何处置？

    李世民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处置那个率众谋逆的儿子，但从内心来说，他肯定是不愿意将亲儿子处死的，从李渊吩咐陈宣武带李承乾回桃源村，李世民未派人拦阻就能看的出来。

    说到底，那也是他亲生儿子啊，哪有做父亲不爱自己的儿子的。

    可惜他贵为帝王，有些事也不是他能一言决断的，太子谋逆不是小事，亦不是家事，这牵涉到朝堂，朝堂众臣若坚持处决李承乾，他李世民能做的并不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世民心中叹息，嘴上却道：“兕子，你大哥之事，父皇只有决断，你去看望你皇祖父吧！”

    李世民走了，今日的朝堂还等着他，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停留。

    而进入甘露殿卧房的兕子，在没见到孙道长的第一时间就怒了，她原本还以为是孙道长下的诊断，哪知孙道长根本就没来，当即喝道：“立即去桃源村请孙师父前来。”

    孙道长不受皇权约束不假，可是他和李渊的交情不可谓不深，得知李渊病重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皇宫。

    风寒所引起的高烧，在孙道长手中不算大事，折腾一番下来，李渊的高烧也就退了，在场数得着的御医，一个个口称老神仙，那敬畏的态度就差没把孙道长给供起来了。

    溜须拍马，孙道历来反感，没多余的话说，只是安安心心的写着药方，一边写一边言道：“丫头，你皇祖父到底是老了，虽说如今烧退了，可终究是伤了身子，得好好补补，记得等他醒来，提醒他，他已经不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了，有些事交给年轻人就好，干嘛非要逞能，若是还有下一次老道我可不保证他还有没有命。”

    “谢谢孙师父。”兕子接过孙道长的药方，行礼道。

    “行了，没那么多客套，我回桃源村了，庄子里还有一个人等着医治呢！”

    “孙师父，大哥如今情况如何？”兕子也聪慧，听孙道长一说，就知道孙道长言中之意是指李承乾。

    “心病还须心药医啊，医者并非万能。”孙道长感慨了一句，安慰道：“不过丫头你也放心，你大哥没啥大事，死不了。”

第595章 太子的信

    经孙道长的诊治，李渊并无大碍一事，李宽不知晓，他那时候还在和苏媚儿日月潭泛舟于湖上，柔情蜜意。

    因为不知道，李宽回长安的途中，在楼船的甲板上一坐就是两个时辰，等到苏媚儿带着妹妹、儿子和儿媳出现在甲板上时，李宽才回神。

    “夫君，您别太担忧了，祖父他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苏媚儿安慰道。

    “对啊，父皇，您也不用太过担忧，您不是说师爷医术通神吗，有师爷在长安，曾祖父没事的。”

    母子二人一人一句，李宽连插嘴的时间都没有，见安平等人还准备开口，李宽连忙道：“别说了，生老病死总有那么一天的，只是我有些难以接受罢了，行了，都回去休息，上岸之后还得尽快赶往长安城呢！”

    实际上，李渊的情况具体如何，在李宽心里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毕竟李渊垂危一事乃是李世民所言，若非有一线生机，李世民也不至于下旨召他即刻回长安。

    至于孙道长在长安之事，李宽想过，正因为想过才认为李渊恐怕是回天无力了，在这个时代，孙道长便是医学界的权威，孙道长都不能治愈，他李宽其实也没有办法。

    在海上漂泊两日，李宽终于再次登上了大唐的国土，来不及在闽州有任何停留和感慨，带着众人踏上了会长安的路途。

    车辚辚，马萧萧，硕大的楚字大旗迎风招展，沿途前来拜见的人不知凡几，百姓、商户、世家勋贵府上的管事，凡知晓楚王回来者，皆在沿途守候。

    在这个时间点，楚王俨然是香饽饽了。

    百姓和商户且不论，毕竟楚王在闽州的名声，再加上李哲当年在闽州作为，得万民相迎不过分；世家勋贵府上的管事不必说，他们的消息比寻常人来得灵通，太子谋逆已经过去十余日，岂有不知的道理。

    这个时候，楚王无疑是皇位最有利的争夺者，谁也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

    放在十年前，世家之人对楚王可以不屑一顾，如今却不同了，他们的日子难熬。

    当年落魄的王家，依附楚王府不过几年光景，俨然有世家第一的样子，王家算是崛起了，如今也到了他们该崛起的时候了。

    可惜，准备了重礼的世家和勋贵管事无一人见到李宽。

    “家主，有人求见。”马车外的胡庆笑道。

    “不论是谁，不见。”

    “家主，求见之人是咱们府上的管事。”

    “谁？”

    “老陈。”

    “快，停车，让他过来。”

    对于李承乾谋逆的具体事宜，李宽了解的不多，不过陈家老大这些年带商队往返于台湾和长安之间，负责传递消息，应该是楚王府最了解具体事宜的人了。

    “拜见家主、主母，拜见二公子······”

    李宽挥手，打断了陈家老大的话，问道：“祖父如何了？”

    “启禀家主，太上皇经孙道长诊治，已无大碍，不过我等出发之际，太武皇尚未醒来。”

    “你等何时动身的，既然无大碍为何没醒来？”李宽急切的问道。

    “我等在太子谋逆后的第三日出发的，离去前，孙道长曾进宫诊治过，回府后告知我等说，我等见到家主后，告知家主放心，太武皇并未大碍，具体为何未醒，我等不知。”

    孙道长既然说李渊并无大碍，李宽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李宽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祖母如今如何？”

    “太武皇病倒之际，老主母曾一度晕倒，如今亦无大碍。”

    李渊和万贵妃都无大碍，李宽总算是露出了笑容，随即想到李承乾谋反，想到了李世民，李宽的脸色又有了些变化。

    “说说太子谋逆一事的具体情况。”

    “是。”陈家老大躬身行礼，介绍道：“此前，陛下率十余万大军出征高句丽，却只令高句丽称臣，百姓认为于大唐而言，此战乃败，遂坊间流言四起，言道陛下已老，无当年之勇，而操控流言者便是太子与魏王。”

    论操控流言，李宽在这个时代可谓祖宗级的人物，这种流言说到底就是为了铺路而已。

    李承乾操控流言，无非是为了谋逆成功后铺路，找一个合适的借口，令百姓信服他；而李泰或许只是为了让李世民感觉自己已老，凭借他在李世民那里宠爱，等候机会给李承乾致命一击后，李世民传位于他，说到底还是为了那皇位。

    这种小伎俩，李宽又岂会不明白。

    “这些就不必说了，具体说说太子谋逆时发生的情况。”

    陈家老大点头：“十月初三，太子率五十死士围攻魏王府，被太武皇劝说，太子叛乱一事结束。”

    “俺说老陈，你这些年变傻了吧，殿下让你说具体事宜，你这也叫具体事宜？”不等李宽开口，胡庆便已不满的开口了。

    陈家老大尴尬的笑了笑，开口道：“太子谋逆一事，咱们王府一直在打探，参与叛乱之人，在去年咱们王府便已打探的差不多了。”

    “为何？”李宽疑惑道。

    “家主，您忘了，二公子当年在大唐时，您曾吩咐我等注意太子谋逆一事，从那时起，咱们就已经开始暗中打探消息了。”

    “我有过这样的吩咐吗？”李宽挠了挠头，明显记不清了。

    “想来是有的，当年儿臣还疑惑父皇您为何吩咐儿臣请大伯到台北，说是要劝劝大伯，如今看来父皇恐怕是早已知晓大伯谋逆一事。”李哲搭腔，疑惑的问道：“只是······父皇您怎知大伯会做出谋逆之举？”

    李宽摇了摇头，没回答儿子的问题，只是看着陈家老大说了三个字——继续说。

    “太子谋逆其实在我等看来挺可笑的，长安城中的兵马共十余万，可太子手中却无兵权，太子所仰仗的无非是李安俨、贺兰楚石、赵杰等人，唯一让人担忧的无非就是一个侯君集，可兵权在陛下手中，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多少人马，就算没有咱们楚王府插手，谋逆恐怕亦是一个笑话。”

    “老陈，听你这意思，咱们王府参与其中了？”胡庆问道。

    陈老大打量了一眼李宽，发现李宽面无表情，心中一震，战战兢兢的解释道：“太武皇和陛下下旨，我等才参与其中。”

    按理说，留在大唐的人乃是楚王府的家臣或家将，除李宽一人外无任何可指挥，可李宽也知道留在大唐这些人的想法，他理解，所以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对于皇位，若他有心，也就不会将华国的皇位传给大儿子了。

    “无妨，继续说。”

    “是，家主。”陈老大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十月初三子时，太子吩咐百余人杀了皇城守卫将士，在城中作乱，想给侯君集等人发信号，却不知在赵杰李安俨等人刚离开东宫后就被咱们的人给制住了，就连侯君集亦是如此，叛乱尚未开始，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此次叛乱，根本未动用多大的兵力，连宫中的金吾卫都尚未动用，仅凭咱们王府的护卫就平息了这场谋逆。”

    从始至终，陈家老大的言语之中都带着一丝骄傲和自豪。

    虽说平定李承乾谋逆导致尚未大动兵戈，确实值得骄傲和自豪，可还是让李宽有些不喜。

    “你的意思是在皇城之中，有咱们王府的人？”李宽能抓重点，赵杰、李安俨等人既然是刚离开东宫就被制服，明显楚王府在皇城之中是有人的。

    瞧见李宽皱起的眉头，陈老大言语之中的骄傲不见了，恭敬道：“家主，至太武皇回长安后，一切皆由太武皇安排。”

    “虽说是祖父安排，想来你等亦是支持的吧！”

    李宽一言道破李渊和王府家臣们的心思，令陈老大后背冷汗涔涔，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行了，你等先行回台北，通知怀恩和臻儿，祖父无碍，安心国事。”

    李宽挥手，示意陈老大带着商队离去，却见陈老大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恭敬的递到李宽面前：“家主，这是太子谋逆失败后，东宫送来的信件。”

    “恩，去吧！”

    接过信件，只见信封上写着二弟亲启四个大字，令李宽有一瞬间的失神。

    拆开信封，只看了一句话，就让李宽有了将信件撕毁的冲动。

    只见信上写着，当二弟接到这封信时，愚兄恐已身首异处。

    愚兄当年对二弟多有不义之举，实乃愚兄妒忌所致，本想当面向二弟赔罪，却苦无机会，今愚兄已死，这赔罪便只能留待下辈子了，望二弟海涵。

    愚兄深知当年之举令二弟寒心，不过愚兄只得厚颜，求二弟一件事，愚兄妻小并不知愚兄谋逆之举，望二弟念在同为手足的情分上，护下愚兄妻儿。

    二弟之恩，愚兄来世必当结草衔环。

    今日之皇室，唯二弟一人值得托付，实乃愚兄无奈之举，若二弟为当年之怨，愚兄亦无怪；若实无办法，二弟亦无须自责，一切皆乃愚兄之过矣。

    兄，承乾敬上。

第596章 楚王回京

    从李承乾的书信之中，李宽看出了三件事。

    其一，李承乾很洒脱，看淡了生死。

    其二，大唐皇室亲情淡薄，仅一句唯二弟一人值得托付便已明了。

    其三，李承乾有情，至少在对待妻小上，还是有情义的，毕竟李承乾在写这封书信时，还是太子，能放下身段求他李宽，且用敬上两个字，就可以看出来李承乾当时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不过这种情义，在李宽看来却是有些令人心寒的。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李宽对李承乾的评价算不错的，可是李哲对这个大伯的评价就不怎样了。

    只听在李宽身边一同观看书信的李哲评价道：“身为人子，却行谋逆之举，不念亲情，乃不孝；身为一国储君，行谋逆之举，乃不忠；行谋逆之举，害的百姓士卒身死，乃不仁；身为一家之主，害的一家妻小惶惶终日，乃不义；明知事不可为，却不知及时停手，乃不智。

    如此不孝不忠、不仁不义、不智之人······父皇咱们还是得帮衬一把吧！”

    还以为李哲要说什么呢，却没想到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令在场的众人哈哈大笑。

    “你不是说你大伯不孝不忠、不仁不义，而且还不智吗，怎么还要帮村一把呢？”李宽笑问道。

    “大伯是大伯，父皇是父皇嘛，父皇仁厚，且大伯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父皇若是不帮忙，岂不是表明父皇是小人，因为当年的那点恩怨，罔顾亲情。”

    “好你个小胖子，你竟敢说你父皇是小人。”安平一把抓住李哲，揪着李哲的耳朵道：“哥，小妹替你教训教训这小子。”

    “行了，别演了。”李宽一脸肃穆，吩咐道：“胡庆，通知大家放慢些速度。”

    “大哥（父皇）······”

    “媚儿如今有身孕在身，且如今已知祖父和祖母无碍，放慢速度有何不妥？”李宽挥袖，冷声打断了安平和李哲，率先上了马车。

    “大嫂，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救还是不救啊？”安平拉着苏媚儿的衣袖，撒娇道。

    “你啊，都已经成亲了，还这样，放心吧！你大哥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就是因为清楚才如此嘛，毕竟大哥可是很小气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替大哥一家求情啊！”话虽如此，但安平却是笑了。

    “好啊，你竟敢诋毁父皇，看我不给父皇告状。”

    李哲没走两步，就被安平揪住了耳朵，教训道：“你什么你，有没有规矩，叫姑姑。”

    “哎哟，姑姑放手，耳朵要掉了。”李哲夸张的喊道：“姑父，你快拿出你一家之主的风范，管管你夫人啊！”

    巫鸿理所当然的回道：“一家之主是你姑母，你姑父也得听她的，你且忍忍吧！”

    “姑父，你堕落了，怎能让一个女子骑在头上呢······哎哟，放手，疼······”

    哪知巫鸿不以为然道：“我乐意让你姑母管着，你管不着。”

    不过，巫鸿到底还是替李哲求情了，安平顺势也就放开了李哲的小耳朵，可见李哲的话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几人打打闹闹，倒是给原本忧愁的路途增添了几分欢快。

    “行了，别闹了，还赶着回长安呢！”马车中传来了李宽的声音，一场闹剧才算结束。

    李宽等人回京的速度，那是远远不及各府管事回京速度的，在李宽尚未赶到长安城时，各府管事便已到达长安。

    宜阳坊，长孙无忌府上。

    “舅父，您说李宽如今回长安是为了什么，咱们是否得准备准备？”李泰端着茶杯，面带忧容的询问着长孙无忌。

    “准备什么？”长孙无忌反问道。

    对于这个侄儿，长孙无忌是挺看重的，不过现在却不同了。

    李承乾率众攻打魏王府的事情，长孙无忌也清楚，作为帝位最强争夺者的李泰，在李渊面前称呼自己亲哥哥为死瘸子不说，事后竟然还带着魏王一系的人马，上奏李世民要求将李承乾一家处死，这就过分了。

    对待亲哥哥都能如此，他长孙无忌也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长孙无忌乃李世民心腹，李世民虽未提及赦免李承乾死罪，可李世民却一直对这件事的奏折留中不发，长孙无忌早已猜到了李世民的心思，而作为儿子的李泰却跳的欢，这样没有眼见的人，恐怕难以争夺到帝位的。

    没见着，李世民如今都将李泰的王府改设到宜阳坊了吗，显然是对这个儿子有些不满了。

    如今却还想着对付另一个兄弟，这样没有见识，没有胸襟和气度的皇子，长孙无忌如今也打算放弃了。

    长孙无忌的想法，李泰无从得知，还以为长孙无忌力挺着自己，一如往昔般的言道：“自然是准备对付李宽啊，如今那瘸子已经翻不起的风浪了，李宽就是大敌啊！”

    “殿下，承乾到底是您大哥。”长孙无忌提醒了一句，不咸不淡道：“如何对付？”

    李泰有些天真，但不代表他傻，长孙无忌今日明显没有往昔那般热情，他看得出来。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得仰仗长孙无忌，眼中的怒意一闪而逝后，笑道：“舅父深谋远虑，侄儿不如，这不是求教于舅父吗？”

    长孙无忌点点头：“李宽此番回长安并非为帝位而来，据老臣所知，乃是因此前太上皇病危，陛下下旨传召李宽回长安，所以殿下大可安心。”

    “原来如此啊！”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殿下以后还是少来老夫府邸为妙，若陛下心生怀疑，对殿下不利啊！”

    长孙无忌的话滴水不漏，李泰也不好多说，起身道：“那侄儿就告辞了。”

    等到李泰一走，长孙冲便出现在了书房之中：“父亲，您真打算放弃李泰了，咱们当初在李泰身上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皇位与他无缘了，不放弃又如何？”长孙无忌叹息。

    “那您的意思是······李宽，可李宽此人对皇位毫无窥视之意，且他乃是华国之君，大唐皇位也与他无缘吧！”

    “愚蠢。”长孙无忌怒骂了一句，望着皇宫的方向叹道：“那位置的归属，得看陛下的心意，就算李宽不愿意，亦有会推他上位的。”

    “您的意思是咱们投向楚王府？”长孙冲的话音之中带着不满，显然很不愿意做。

    “楚王府与咱们府上恩怨已深，就算咱们愿意，也不见得楚王府愿意接纳咱们。”长孙无忌沉默良久，做出了决定：“以后多与晋王亲近亲近。”

    “可是······父亲，晋王在朝中毫无根基啊！”

    “咱们不就是根基。”长孙无忌自信一笑。

    楚王回京，可谓牵动了朝中勋贵们的每一个神经，商议楚王回京这件事的可不止长孙无忌父子，就如同房玄龄父子、李道宗父子等等。

    “父亲，二哥回京这件事您听说了吧？”房遗爱像似满不在乎的问着房玄龄，可眼底那炽热的神情却是出卖了他，心中怒吼，贱人，如今咱们走着瞧。

    “恩。”房玄龄不咸不淡的回道。

    朝中的局势怎样，房玄龄心如明镜，可是他不在意，他房家是超然物外的，房家不必依附任何皇子，这是他为相多年的底气。

    “楚王回京，若无必要切不可私自拜访，你可明白？”房玄龄嘱咐道。

    “如今朝堂错综复杂，难道父亲以为咱们还能独善其身？您看看杜府和王府······”

    “闭嘴，房府还轮不到你做主。”房玄龄大喝。

    “你个老不死的吼儿子作甚，有话不能好好说？儿媳不贞，不见你如此，就知朝儿子发脾气，遗爱有何错？要不是你这个老东西，也不至于如此。”

    房玄龄强势了一辈子，仅一个眼神就能令朝中文武心颤的他却偏偏栽到了媳妇手中，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房玄龄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长叹了口气：“二郎，咱们房家与杜府和王府不同，杜府早已绑在了楚王府这条船上，而自王珪去世后，王府亦是不得不为······可那个位置到底属于谁，尚未可知啊，且忍忍吧！”

    当初让儿子与公主成婚，是房玄龄亏欠了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以至于同辈之人儿女成群了，他房遗爱至今膝下无子。

    房家是老爹反对儿子，李道宗家里却儿子反对父亲。

    “景仁、景恒，你兄弟二人对宽儿回京一事如何看待？”

    “父王，景仁自小便与族弟交好，且咱们王府与楚王府又是姻亲，族弟回京，咱们府上扫榻以待。”李景恒自然而然的回道。

    “大哥、父王，你们别算计了，二哥回京自然要庆贺一番，可是二哥未必就对那位置有兴趣，他连华国的帝位都传给了臻儿，你们认为他会对大唐的皇位有兴趣吗？”

    “你说什么，宽儿禅位了？”李道宗惊呼。

    “不错，前不久的事。”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不早说？”

    “二哥永远是二哥，这跟他是否是皇帝有何干系？”李景仁反问。

    李道宗语滞。

    “若是孩儿与二哥之间都参杂着各种算计，孩儿还有何颜面立于天下间，无论利益的大小，又怎能比得过我与二哥之间的情谊呢！”

    李道宗再次语滞，沉默了片刻才叹息道：“为父不及你啊，宽儿回京这件事，你小子看着安排吧！为父会安排时间传令王府上下，听从你小子安排，以后王府就交给你们兄弟二人了。”

    显然，李道宗这是打算将王府交到李景仁手中了。

    李道宗拖着落寞的身影离去了，李景恒此时才回过神来，明白了自己父亲与二弟的言外之意，尴尬道：“二弟，大哥刚刚的意思·······”

    李景仁摇摇头，打断了李景恒的话：“大哥的意思，小弟明白。”

    对于自己大哥，李景仁太了解了，说是君子一点都不过分，李景恒提出的建议明显只是单纯的为了李宽回京庆贺罢了，并未参杂任何功利心。

    从小到大，李景恒都是这个性子，一点没变，说得好听叫做君子，有儒雅之风；说得难听些，就是古板。

    不过，也正因如此，李景仁才能以弟弟身份接任王府家主之位。

第597章 李渊装病

    各府在商议楚王回京之事，皇宫里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父皇，听说二哥不日便会赶到是吗？”兕子和新城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急冲冲的进了李世民的甘露殿询问。

    “恩，算算路程也就在这两日了。”

    “父皇，二哥回来了，能救醒皇祖父吗？”七八岁的新城，单纯的问着李世民。

    “当然了，你二哥的医术天下无双，肯定能酒醒父皇的。”李世民安慰着新城，急不可耐的打发着两个女儿：“兕子带着妹妹去用晚膳，父皇还有要事要处理。”

    说来，他也是才知晓李宽要回来的消息，得通知下在卧房中的李渊。

    兕子可比新城要明白多了，李渊经过了孙道长的诊治，显然是痊愈了，李渊装病应该只是一种计策，只不过她不清楚自己父皇和皇祖父在计划什么罢了。

    等到两个女儿离去，李世民便匆匆进了房门。

    只见李渊一手拿着鸡腿，一手端着杯子，大吃大喝，全无一点贵族的样子。

    “那小子要回来了？”

    “还有两三日的时间。”

    “还有两三日啊。”李渊顿时便觉得眼前的美食味同嚼蜡一般，装病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啊，尤其是在儿女们前来看望之际，像个死人一样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父皇，您认为宽儿真愿意为承乾求情吗？”李世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还能有我了解那小子，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能让那小子老老实实的答应，不过孙老道那里，你可得安排好了，别到时候说漏了嘴。”

    “父皇放心，孙道长那里儿臣已经交待过了，孙道长也答应了。”

    李世民和李渊的计划很简单，等到李宽进宫之日，李渊便佯装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样子，让李宽动用楚王一系的人马为李承乾求情。

    李渊和李世民作为李承乾的祖父和父亲，总不乐意见到李承乾身死的，可是李承乾犯下的乃是谋逆大罪，李世民和李渊都不好出面。

    再加上朝中有大半数的人坚持要处死李承乾，就是李世民也感觉犯难，这样的难题自然丢给李宽是最好的。

    历史上，李承乾谋反后，李世民亦未将他处死那是事实，不过现在的情况略微不同，有李宽在，李世民倒也不至于不顾重臣的建议，反正就拖着呗，拖到李宽回京之后，交给李宽就好，毕竟李宽若是动用楚王一系的人马，保下李承乾，没问题。

    “对了，皇室子弟之中有多少为承乾求情者？”

    说到这个，李世民都觉得心凉。

    嫡系的皇室子弟之中，为李承乾求情之人最初只有长乐一人，最近才增加了一个李治，其他人要不是作壁上观就是求旨处置李承乾的。

    当然，兕子和新城还是为李承乾这个大哥求情了的，不过帮助不大，毕竟李世民需要的是在朝堂上求情，并非私下。

    李世民不语，李渊也明白，转移话题道：“对于宽儿此次回长安之事，皇室子弟之中是什么情况？”

    说到这个，李世民又觉得有些怪异。

    李宽离开长安多年，按理说亲情薄凉的皇室子弟应该对李宽抱着忌惮之心才对，然而从他打探到的消息，竟然有皇子欢迎李宽回长安。

    当然，所谓的皇子也就是李恪哥俩。

    “其他人没有动静，恪儿和愔儿倒是挺高兴的。”

    “承乾，在桃源村还好吧！”李渊再次发问。

    “那逆子好着呢，顿顿美酒美食。”李世民冷哼，不满儿子在桃源村的作态。

    李渊叹了口气，他有几分明白李承乾的心思，反正都要死，仅剩的时间就得及时行乐，人之常情。

    “没人去桃源村找麻烦吧！”

    “青雀曾去过几次，大理寺和刑部官员也曾去过，不过不是有您老的吩咐吗，全都被挡在了庄子外，这些天可是苦了儿臣了，刑部、大理寺和青雀手中人马上奏的奏折可不少。”

    “忍忍吧，等那小子回来就好了。”

    三日之后，李宽如期赶到了长安，正打算带着一家老小进宫看望李渊，就听马车外传来了这样一段对话。

    “话说太子谋逆，陛下不会不处置了吧，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怎么没点动静啊！”

    “咋没处置，废太子诏不是颁布了吗？”

    “那可是谋逆啊，废除太子之位就算是处置了？而且参与谋逆之人，可都尚未处置啊，如今还在大理寺关着呢，也没个定论。”

    “听说是因为太上皇的原因，太上皇如今昏迷不醒，而太子又是太上皇送去桃源村的，若是太上皇没醒之前，谁敢处置废太子啊！”

    “听说魏王殿下、大理寺、刑部都曾去桃源村要人，连门都没进去，愣是让人给打了出来，依俺看，还是楚王殿下厉害。”

    “厉害个屁，若非太上皇压着，楚王算什么？若非陛下孝顺，只要陛下下旨，就是太上皇也保不住废太子。”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陛下孝顺不假，可话又说回来，陛下一直不下旨，与罔顾国法又有什么区别呢？”

    “俺看你们都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太子谋逆是否处置与俺们有啥干系，俺只求咱们大唐不打仗，即便打仗也是大胜便好。”

    显然，这样的言论是有人在主导的，至于有多少人，李宽不清楚，但他清楚的知道一点，主导流言之人皆是对皇位有想法的人，其中必定有李泰。

    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走吧！”李宽吩咐道。

    尚未进城，小泗儿便带着人守在了城门前恭迎：“我等恭迎家主。”

    李宽出得马车，轻轻一挥手，笑道：“别弄这些虚的，祖父他老人家如今怎样？”

    “家主，太上皇至今昏迷不醒，可是孙道长每次进宫诊治之后都说无碍，所以我等也不知具体情况。”

    “无碍？”李宽喃喃自语。

    联想到在城外听到的消息，李宽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键，既然爱装病，那就在装几日，让我费心费力为李承乾求情，总得收些报酬嘛！

    “胡庆，咱们回桃源村。”

    “家主，不去宫里了？”

    “不去了。”

    这都到城门口了，李宽却突然调转马头回桃源村，长安城中等着看他回长安之后会做出何种动作的勋贵们傻眼了，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尤其是宫里的李世民和李渊，最为吃惊：“连福，你说什么，那小子去桃源村了？”

    “太上皇，据老奴得到的消息，今日李泗管事在城门口迎接殿下后，殿下便下令回了桃源村。”

    “那小子知道朕是装病了？”李渊疑惑道。

    “老奴不知。”

    “既然去了桃源村，那就算了，快把朕手臂上的绳子解下来，都勒了好几个时辰，手都麻了。”

第598章 仗势欺人

    李宽一行人赶到桃源村，那熟悉的场景令李宽和苏媚儿有些失神，站在庄子外一动不动，不由的望向了庄子中的那个小山包。

    “母亲，孩儿不孝，孩儿回来了。”李宽喃喃自语，眼中泪花滚动，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谁又知道男儿也只是父母膝下那长不大的孩子呢！

    “父亲，别看了，咱们进去吧！”李哲没听清李宽的自语，劝说着李宽进庄。

    “太上皇有旨，想要进桃源村，除非他老人家亲临，否则谁也不能进去。”一个士卒走上前来，朝一旁怒气冲冲的人群一指：“看见没，刑部和魏王的人都只能在那边守着，俺不管你们又是哪位王爷派来的，都在庄子外守着，等太上皇来了再言进庄之事。”

    “本王乃是当今楚王，桃源村乃本王私地，乃本王的家，难道本王回家还得请太上皇前来不成？”

    “楚王怎么了，楚王就······楚王······哎哟，谁踹本校尉。”开口的校尉被人踹了狗吃屎，起身怒视着踹他的人，却见踹他的人竟然是陈宣武。

    那等他开口，陈宣武便已骂骂咧咧道：“眼睛长脑门上了，楚王殿下都不认识。”

    朝着校尉又踹了一脚，才朝李宽等人行礼道：“末将陈宣武，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拜见长公主殿下，拜见·······”

    “行了，别拜见了，还有本王已经将皇位传给臻儿了，这里没有陛下，也没有皇后，回府吧！”

    李宽是特殊的，至少在桃源村这一亩三分地上，他是最特殊的存在，哪怕刑部、魏王手下的人不满陈宣武的差别对待，也无可奈何。

    刚刚进庄子，就见酒楼二楼的窗口中上探出来一个脑袋，傻乎乎的盯着李宽左看右看，一句话没说，又缩了回去，然后酒楼中便响起了叫喊声。

    “父亲、母亲，表兄表嫂回来了。”

    “那小子怎么在庄子里？”李宽疑惑道。

    还不等有人替他解释，就见着张允带着老妻和儿子一同走了出来。

    一别九年，如今见到这个令他异常骄傲的外甥，张允老泪纵横：“回来了？”

    “恩，回来了。”李宽点点头，朝张允夫妻弯下了腰：“外甥拜见舅父、舅母，一别多年，舅父舅母倒是增添了几分光彩。”

    “老了，不行了。”张允夫妻同时开口，不过一人面带感慨，一人有面带笑容。

    行礼自然必不可少，行过礼，李宽顺势看向了自己表弟，那一身厨子打扮的样子，显然是没有为官的。

    “舅父，外甥记得表弟当初去弘文馆进学了吧，怎会在酒楼做事？”

    对此，李宽很疑惑。

    要知道，那好歹也是他嫡亲表弟，又曾被他安排到弘文馆进学，就算本事再怎么差，有楚王府照看着，做个县令还是没问题的吧！

    倒不是他看不起厨子，只是不符合常理罢了。

    “当初判错了案，遂辞官了，况且官场也不适合这小子，在酒楼也好，如今我年纪也大了，正好给我夫妻二人减轻些负担。”张允很洒脱，但眼底那闪过的失落却是落到了李宽眼里。

    “当初我没判错，是他们仗势欺人，那女子虽卖身为奴·······”

    “闭嘴，今日你表兄回家，胡说什么，你自己坚持辞官，怪得了谁。”张允踹了儿子一脚，笑道：“今日不谈这些，辞官是那小子自己坚持的，咱们回家，让这小子给你露一手，如今这小子的厨艺可不比小泗儿差。”

    李宽点头，笑道：“那可真的尝尝表弟的手艺了。”

    一路行来，凡见到李宽这群人者，招呼不绝，李宽却少有认识之人。

    “陈老爷子他们还好吧？”李宽问道。

    “去世了，都有好些年了，当年的人差不多都去世了。”

    “是吗，还真是十年人事几翻新啊！”

    庄子还是那个庄子，就是当年种下的种种树木早已枝繁叶茂，像似在昭示这桃源村的繁荣一般，变化不可谓不大，可当年的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李府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与当年一模一样，却是物是人非。

    正感叹着，却见一妇人从房中走了出来，挺着个大肚子傻愣愣看着大厅中的人群，一时间愣住了。

    “云儿，快来见礼。”

    听表弟之言，李宽便已明了，笑道：“恭喜。”

    妇人显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子，见礼时有些畏缩不前，好在李宽一家都并非盛气凌人之人，气氛渐渐融洽。

    见表弟准备去厨房露一手，李宽也趁机带着儿子一同去了厨房。

    “表兄，做饭这种粗活我来就行，哪是你能做的，你一路奔波，去歇着······歇着。”

    “叔，你可别小看我父皇，小泗儿他们那都是我父皇教出来的，小泗儿他们还得叫我父皇一声师父呢！”李哲傲然道。

    “别扯这些有得没得，去生火。”李宽拍了下儿子脑袋，问道：“表弟，此前你说仗势欺人是怎么回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表弟张道言也不客气，一边忙碌一边说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张道言不愧是楚王府的人，看着傻乎乎的，但却聪慧异常，结束了弘文馆的学业之后，并未顶着楚王表弟的名头享受萌荫，而是参加了春闱，且以大唐最年轻的年纪夺得了春闱的甲榜首名，进入官场。

    张道言终究是李宽表弟，照顾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张道言便被李世民任命为了万年县令，可谓一步登天。

    可惜好景不长，万年县治下乃是朱雀大街东面的土地，这块土地并非一般人家，皆乃朝中勋贵官员，长安富商居所，自然要与勋贵打交道。

    当然，盯着楚王表弟名头的张道言也没人敢故意找麻烦，但张道言却自己给自己找上了麻烦。

    起因是因为一个女奴，这个女奴被人购买回府后，被侮辱打杀了，遂女奴家人将此事告上了官府，这一告不要紧，关键是被告很厉害，乃是杨师道的儿子杨豫之，中书令的嫡子，长安县令又岂敢处置。

    这便找上了张道言，毕竟事情出在万年县，找他也算合理。

    当然，张道言也可以推辞，毕竟女奴一家是在长安县衙告的杨豫之，与他没关系，可他还是接了。

    正气凛然的张道言听完前因后果，当即就要拿杨豫之问罪，要求一命偿一命。

    他忘了杨豫之的身份，也忘了那受辱死去的女子乃是奴隶身份，杨家自然不会将儿子叫给张道言问罪论处，毕竟打杀一介女奴，在勋贵之家那是常态，按律亦无大罪，最多赔些钱财罢了。

    这一闹便闹到了金鸾大殿上，按照大唐律法，李世民责令杨家赔偿。

    但区区几十文的赔偿，张道言不满，据理力争才增加到了五十贯，原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却根本没有完结。

    或许是杨家觉得张道言落了他杨家的面子，没有理会李世民的旨意不说，竟然连夜派人将那女奴一家杀害。

    时值张道言带差役去询问女奴一家赔偿之事，才将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女奴之姐，也就是他如今的妻子。

    事后，张道言上奏，李世民倒是吩咐刑部查了，结果嘛不言而喻，刑部哪敢管中书令家公子的事，而且这件事牵涉还仅仅是一个女奴罢了。

    官场之事，张道言多多少少也能适应，且他没有证据，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但杨家却过分了，利用手中权利，联合朝中官员请旨治张道言的罪，说他诬告朝中重臣，当去其官职，流放千里。

    好在楚王一系也不是吃素的，一番嘴仗下来，也就不了了之，张道言也就辞官了。

    张允说儿子判错案，没毛病。

    按照大唐律法，张道言确实判错了，若非有李宽表弟这个名头，仅仅因为女奴一事闹到金銮殿上，这个罪责就足够张道言流放了。

    可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算的，至少在李宽看来自己表弟是没错的。

    “表兄，你知道吗，仅仅是五十贯啊，他杨家从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点都不止五十贯啊，就因为这五十贯，杨家杀了整整七口人啊，其中一人还尚在襁褓之中啊！”

    李宽不似张道言那般悲伤，只是淡淡的问道：“还想做官吗？”

    “算了，官场中事不适合小弟······”

    李哲打断道：“叔，你别让外甥看不起你啊！”

    “做。”张道言只说了一个字，表明了心意。

    “刑部······对了，刑部尚书不是孙伏伽吗，那老家伙向来嫉恶如仇，不至于怕了杨家吧！”李宽问道。

    “孙尚书调任陕州刺史，并非刑部尚书。”

    “既然如此，那边去大理寺吧，如今的大理寺卿是何人？”

    “朱宸。”

    “原来是那小子啊，去大理寺吧，有那小子照看着，查案也容易些。”

    “表兄，您是否想的太简单了，这可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得要吏部任命吧！”

    “放心，过几日陛下的旨意就会下达，到时候你去上任便可，我倒想看看他杨家到底是怎么仗势欺人的。”

第600章 忆往昔

    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以臣伐君，以子反父的李承乾，其实未必就比在宫里李世民好多少，两人心中的伤痛无从比较。

    看着李承乾那行尸走肉的样子，李宽没有一点伤感那是假的，当年的李承乾虽有些心胸狭窄，但也是翩翩君子，自有一番气度，如今的李承乾，李宽说他连路边乞讨者都不如，一点没说错。

    乞讨者尚存几分精气神，存在着活下去的期盼，但在李承乾身上，李宽看到的只有死灰之气，犹如将死之人一般，哪怕此时经过梳洗之后，站在眼前的李承乾，李宽也看不到一点生气。

    “李承乾，你没忘记你拜托本王的事吧，若是你这样，本王也就不管了，反正你妻小的死活与本王没有任何干系。”

    “二弟、弟媳、安平妹妹、哲儿······”

    李宽打断道：“呦呵，还认识呢，本王以为你眼睛瞎了，嘴被毒哑了呢！”

    “哥，你别说了，大哥心里也难受。”

    “屁的难受，堂堂一个大男人，既然敢做出谋逆之举就得有承担谋逆之举所带来的后果的勇气，若是这点勇气都没有，岂能称得上男人。

    李承乾，我看你是上男人上多了吧，你还能算得上男人吗？”

    “或许已经算不上了吧！”李承乾淡淡的回答道。

    这句话，愣是让李宽的一肚子话胎死腹中，怒喝道：“身为男子，既然已算不得男人，那你还活着干什么，哲儿回府拿父王佩剑来。”

    “父王，不必如此吧！”

    李承乾怅然一笑，问道：“二弟，我也想知道我活着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活着干什么。

    作为人子，你活着得尽孝；作为人夫，你活着得护你妻子；作为人父，你活着得养育子女，作为人臣，你活着得赎罪。

    你率众叛乱，你可曾想过那些跟随你的士卒家人，他们被定为叛逆之人，他们家小该如何活下去？你可曾想过那些被你心腹杀死的守卫皇宫将士，他们何其无辜，他们的妻子失去了丈夫，儿女失去了父亲，父母失去了儿子，家庭失去了顶梁柱，他们又该如何活下去？

    这些都是你的罪责，承担他们往后的生活便是你的责任，你这样不死不活的活着，能承担这些吗？

    就算二伯真要将你处决，你至少也得安排这些人的后路，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

    你别忘了，你曾是太子，是大唐储君，作为一国储君，哪怕要死，也得拿出作为储君的气势来。

    你那作为嫡子的骄傲呢，作为太子的骄傲呢，难道真被你弟弟打压的体无完肤了？

    别在临死的最后一刻让本王看不起你，如此这般的你，会让本王觉得屈辱，本王活了整整二十七年，还只有你打破了本王的脑袋。”

    不知是那一句话打动了李承乾，李承乾渐渐恢复了些精气神，叹道：“看来孤现在是死不得的，还有很多事等着孤去做呢！”

    “别自称孤了，你现在都被废了·······”

    “哥，你也别太过分了。”

    “过分吗？”李宽摸着鼻子喃喃自语道。

    “确实挺过分的。”李承乾接过话头道。

    “哟，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算是活过来了，不过话可说明白了，你犯的谋逆之罪，作为从小就有仇的我们，本王可不会在二伯面前替你求情，最多保你一家妻小安稳度日，日子无忧。”

    李承乾弯下腰，行礼道：“如此，愚兄已心满意足了，愚兄来世······”

    “别给我扯淡，来世什么的那得等到来世再说，今生之事今生了，信中所言，你要当面给本王赔罪的话，你没忘吧！”李宽从怀中掏出了李承乾所写的书信，笑道：“若是忘了，便好好看看。”

    李承乾接过信封便流下了两行浊泪，自己没看错，二弟之才情与胸怀，当得当今第一人。

    “愚兄······”

    “废话不多说，我记忆中的李承乾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李宽挥手打断了李承乾的话，朝李哲吩咐道：“哲儿，去酒楼提两坛高度酒来，为父要看看李承乾是如何给为父赔罪的。”

    “怎么又是我啊，明明姑父也在啊！”李哲嘀嘀咕咕的抱怨道。

    “看样子，大哥和哥哥恐怕不是两坛酒就能完的，夫君，你陪哲儿一同去酒楼吧！”安平提醒道。

    “哲儿，不必麻烦了，酒楼的高度酒那都是参了水的，差了几分味道。此前，我在李家沟边的桃树下发现了一批美酒，也不知是哪个傻子埋下的，如今尚未喝完，我与你父王就喝这个就好。”李承乾从桌子下方提起了一个酒坛子，还煞有其事的拍了拍坛子。

    李宽仔细看着酒坛子，随即爆发出了震天吼声：“李承乾，老子跟你拼了，你喝了老子为妹妹和两个儿子成婚时准备的美酒，你还敢说老子是傻子。”

    尴尬，无比的尴尬。

    李承乾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喝的酒竟然是李宽埋下的，毕竟当初他无意挖出来时，看酒坛的样子就知道时间很久了，至少也有几十年的样子。

    “二弟，你听愚兄解释。”

    李宽揪着李承乾的衣领，怒吼道：“说，喝了几坛了，若是超过五坛，老子定要揍你。”

    李承乾尴尬一笑，他来桃源村整整一个月了，显然是不止喝了五坛酒了。

    “哥，不就是一点酒吗，您也太小气，您又不是不会酿酒。”

    “你懂个屁，去酒楼端些下酒菜来。”

    “是是是，我不懂，就您懂成了吧！：安平像似没长大的孩子，吐了吐舌头，一把拉过李哲：“胖小子跟姑姑一起去酒楼。”

    “对了，顺便告诉陈宣武，把庄子外的士卒都给老子撤了，该干嘛干嘛去，看着碍眼。”

    听到这句话，李承乾肯定道：“是皇祖父安排的人手吧！”

    “恩。”李宽点点头，自顾自拉着妻子坐下后，才叹道：“你可真是个混蛋，祖父他老人家都那么大年纪，还得为了你操心。”

    “的确挺混蛋的。”李承乾长叹了口气，鼓起勇气问道：“皇祖父如今怎样了？”

    “在宫里装病呢，就得着我进宫之后，借病让我动用所谓的楚王一系人马替你求情了。”李宽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喝了口桌上的茶水，问道：“怎么，问过祖父，就不问问二伯的情况？”

    “父皇吗？”李承乾吐出了三个字，便陷入了沉默。

    “算了，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反正你从小到大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混蛋，我何必关心你这混蛋呢？”

    “王爷······”苏媚儿瞧了眼沉默的李承乾，拉了拉李宽的袖子。

    “本王说错了吗，你知道他当年都干什么了吗？当年竟然带着皇室子弟打劫本王，将祖母赐给本王的第一份生日礼物给打碎了。”

    “啊，那块放在库房中的破碎的玉珏是大哥当年打碎的吗？”不知何时出现在殿中的安平，突兀的开口道。

    “可不就是你那个混蛋大哥，他当年领头，带着承训、承业和其他堂兄弟，抢你哥哥我的玉佩，最后还打了一架，玉珏就是打架的时候摔碎的。”李宽仿佛回到了当年，笑道：“不过当年我也没吃亏，把一个小子打的哭得喊娘的。我记得好像是三伯家的三小子承奖吧！”

    “是承奖。”李承乾肯定道，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大哥、哥，这些人，我为什么没听过呢！”

    李宽叹了口气，没说话；李承乾也叹了口气，避开了这个话题，提起了脚边的酒坛，递给了李宽，叹道：“为他们喝一杯。”

    “确实该喝，尤其是承道皇兄，那可真是一个值得人敬重的人，温润如玉，连我都自叹不如。”

    “那就喝两杯。”

    李宽和李承乾喝起了酒，苏媚儿顺势拉住了准备继续询问的安平，笑道：“看这样子，一时恐怕难以结束，安平陪嫂子走走，哲儿照顾好你父王。”

    “夫君，你记得照顾下大哥啊！”安平搭腔道。

    女人走了，只留下两个喝酒的男人和两个流口水的男人。

    “想喝，自己拿杯子。”李宽笑道。

    巫鸿还有些放不开，李哲就没那么多估计，拿着杯子就走到了李宽身边，拿起自己父亲面前的酒坛子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好酒。”

    李哲赞叹，随即给李承乾和李宽一人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没急着喝，而是望向了李承乾，问道：“大伯，我父皇说你打破了他脑袋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你小子想给你父王报仇啊！”李承乾打趣了一句，笑道：“就是当年抢你父王玉珏时发生的事，就因为这件事我事后可被你们皇祖母罚跪了两个时辰，如今想来，那两个时辰值了。”

    “别说的自己好像占了便宜一样，当年你可是被我吓的尿裤子了······”

    “尿裤子？”李哲陡然睁大了双眼，明显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

    “可不是，当时你大伯用石头打破我脑袋后就傻了，你爹我顺势就给了他两巴掌，然后他就吓的尿裤子了。”

    “胡说，我当时哪尿裤子了，只是有些腿软罢了。”

    “哈哈哈······原来是吓的腿软了啊！”

    “你诈我？”

    “怎的，还想再打一架啊！”

    “打就打，别以为我怕你。”

    “还是别打了吧，都几十岁的人了，还打架，说出去挺丢人的，还是喝酒······喝酒。”李哲插科打诨道。

    “臭小子。”

    “好侄儿，比你父王明理多了，喝。”

    酒不醉人人自醉，说得大概就是李承乾。

    李承乾醉倒了，在醉倒的最后一刻，李承乾流着泪，叹道：“若是打一架能回到当年，哪怕被打死我也愿意，可惜回不去了。”

    李宽望着泪流满面的李承乾叹了口气：“是啊，回不去了！”

第599章 李承乾，你死没死

    欢聚一堂，却少了孙道长和万贵妃，打听之下才知道孙道长去了师兄孙行府上，万贵妃去了宫里。

    在李宽叫着大家吃饭时，张允适时开口：“宽儿，是否叫太子前来一同用饭？”

    此时，李宽才想起李承乾在桃源村。

    “李承乾在府上，那就叫他一次吃吧！”

    “道言，太上皇的寝宫叫太子殿下前来一同用饭。”

    “等等，不是说在桃源村吗······我记得祖父的寝宫好像是在李家沟对面吧，既然在对面就不用去叫他了，懒得跑。”

    李宽开口了，张道言也就坐了下来。

    对于李承乾，张道言实在欢迎不起来。

    自从李承乾被带到桃源村后，快一个月了，贵妃酒楼根本没有一点生意，别说长安城中的老熟客了，就是附近庄子的食客们，想要进庄子，到酒楼喝杯水酒歇歇脚也被士卒们拦在庄子之外。

    不敢怪李渊，那就只好将责任归结到李承乾身上，毕竟没有李承乾来桃源村，贵妃酒楼的生意可是不差的。

    饭桌上，各自聊着天。

    李宽正与张允说着明日一早去祭拜母亲之事，却见表弟媳妇竟然端起了酒杯，眼泪汪汪道：“殿下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说话间，就打算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等等。”李宽大喊道：“这里没有殿下，只有表兄，这酒你可不能喝了。”

    “表兄，云儿也是一番心意，你就喝一杯吧！”

    “这酒我可以喝。”李宽端起酒杯朝弟媳妇扬了扬，笑道：“弟媳的意思我明白，之所以让弟媳不喝，是因为孕妇不能喝酒，否则对胎儿不利。”

    说完，这才一口饮尽杯中之酒。

    “还有这个说法？”张允连忙看向了儿媳妇：“云儿，酒就不喝了，以茶代酒吧！”

    对于自己这个外甥的医术，张允从不怀疑。

    “舅父，茶也不是可以乱喝的，花茶是不能喝的，最好能喝绿茶，这才有利胎儿。怀孕期间的饮食媚儿很清楚，弟媳若是没经验可以问问媚儿。”

    张允大笑道：“还是宽儿懂的多，不像咱们什么都不懂。”

    “那是自然，我父皇可是神医。”

    “对，你父皇是神医，你却连个伤寒都治不好，说出来都丢人。”安平搭腔道。

    “那你还说出来。”

    “你小子造反啊，叫姑姑。”

    “哈哈哈······”

    晚上的饭食，在欢笑声渡过，第二天一早的饭食就显得很沉默了，因为李宽一家准备上山祭拜李母了，没有人能笑的出来。

    李母坟茔前，李宽却没了早饭时那种忧伤和沉默，而是笑呵呵的说这话，他知道，母亲不喜欢看他悲伤的样子。

    “母亲，儿子有九年未来看您了，想来您也不会怪儿子吧，从小到大您总是这么的宽容，包容着儿子。

    今日，臻儿未曾回来看望您，您可不要怪他，他如今可是华国的皇帝了······”

    “祖母，哥哥是华国的皇帝，孙儿在不久之后也是夏国的皇帝，您为孙儿高兴吧！”李哲适时在李宽身边插嘴道。

    听到李哲这句话，李宽一家没有任何异样，张允一家却露出了惊容，一来震惊李宽竟然在年轻力壮之时，将皇位传给了李臻；二来，震惊李哲竟然在不久之后也会是一任帝王。

    其中当然是以王云最为震惊，要知道当年她嫁给张道言时，便吃惊张家的身份了，如今才知道自己当年并未足够了解张家的情况，嫡亲表兄家竟是一门三任帝王，这是何等荣耀。

    李宽仿佛没看见他们的表情一般继续笑道：“虽说臻儿今日没来，不过孩儿却带了一个来，媚儿怀孕了，您又有孙儿了。

    对了，妹妹前不久也成婚了，如今日子幸福，您大可安心，孩儿会照顾好妹妹的。”

    “什么啊，母妃，您可得好好教训教训大哥，竟然说到最后才想起女儿。”

    李宽才不管安平的那点小抱怨，转头看向一旁拆鞭炮的巫鸿道：“巫鸿，过来给母亲磕头。”

    “哥，我来了。”

    “母亲，这是巫鸿，妹妹的夫君，孩儿代您仔细看过了，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对妹妹也很好。”

    “祖母，姑父很不错的，就是娶姑姑有些可惜。”

    “小胖子，你在母妃面前胡说什么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姑姑配不上你姑父吗？”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看着打打闹闹的几人，李宽笑的很开心，若是母亲能看见，也会开心的。

    “对了，还有小芷，这是您第一次看见吧，小芷是孩儿当年去闽州上任时，认下的妹妹，也算是您女儿了，您在天有灵也要保佑小芷哦！

    还有舅舅一家，如今也过的很好，早些年舅舅一家受了委屈，孩儿如今回来了定然会替舅舅一家讨一个公道的，您老放心，孩儿会照看好舅舅一家和妹妹的。”

    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祭拜了外祖父母，李宽一家和张允一家才在鞭炮声中离去。

    祭拜过母亲之后，李宽便过上了闲散的日子，每日带着妻子在桃源村四处乱转，就是偏偏没跨过李家沟，看望对面宫殿中的李承乾。

    过了整整五日，李宽实在忍不住，终于跨过了李家沟。

    “李承乾，你死没死，没死吱个声。”站在宫殿门口，李宽大吼道。

    头发飞舞，衣衫不整，上面布满油渍，李承乾慢慢悠悠的出现在了大殿门前，顿时一股怪味从李承乾身上飘进了李宽鼻子中，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洗澡了。

    李宽二话不说，冲上前去就是一拳：“这一拳不为其他，就因为你叛乱致使祖父病危，导致你老爹伤心。”

    李承乾傻愣愣的从地上爬起来，嘴唇微动，却没说出一句话。

    “话说李承乾，你在信中说要当面向我赔礼，我都来桃源村六七日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的赔礼呢？在我的印象中，李承乾虽说有些心胸狭隘，但言而有信还是能做到的，你如今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宽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李哲，吩咐道：“带你大伯去洗洗，看他这样子，真是连路边的乞讨者都不如。”

第601章 父子相残

    翌日，烈日高照，驱散了深秋的寒意，李宽再次带着一家老小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李承乾，你死没死，没死吱个声。”

    “二弟，你可否换句话？”李承乾揉着太阳穴，走了出来。

    “好啊，李承乾，你死没死乎，没死吱个声乎。”

    李承乾白了李宽一眼，明明眼前这个二弟向来是严肃之人，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呢？这还是皇祖父曾亲口夸赞的麒麟儿吗？

    “怎么，今日还喝？”

    “不喝了，今日你得跟我进宫了。”

    “进宫？”

    “没错，进宫，有些事迟早都要来的，躲不掉，你不会又胆怯了吧！”

    李承乾摇摇头：“那就进宫吧！”

    这一刻，沐浴在阳光下的李承乾散发出一种无比的洒脱，独特的气质，竟令李宽有几分嫉妒。

    或许是为了给李承乾调节心绪，让李承乾有个准备，李府的车架行驶的极慢，愣是在在天色渐黑的时候，李府的车架才进入了皇城。

    看着眼前的这座皇城，李宽和李承乾都有一时间的愣神，李宽已经有很久没有踏进过这座宫城了，而李承乾明明才从皇宫出来一个月，却也感觉过了许久一般。

    不论是黝黑的城墙，还是那如同腻掉木塑一般的守卫，以及那夹着腿匆匆往来的宦官，都让李宽和李承乾升起了无限的感慨。

    太极殿漆黑一片，在月色下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静静地蹲伏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甘露殿中却是灯火辉煌，来回跳动的烛火，将殿中来回走动的人影映射在窗帘之上，诉说着殿中之人焦躁的心情。

    纱冠乌衣的连福迎了上来，感慨万千的李宽当即换上了一张和善的笑脸，不失亲切，亦不显得热络。

    这仿佛已经形成一种定式，习惯所致。

    “老奴拜见楚王殿下，拜见楚王妃，拜见贤王殿下，拜见安平公主，拜见太······中山王，楚王殿下，陛下已经等候您多时。”

    李宽微微一笑，带着众人进入了甘露殿。

    刚一进门就听殿中不少人喝道：“谋逆作乱之人，有何资格前来看望皇祖父。”

    “闭嘴。”李世民冷喝，瞧了眼李承乾，看向了李宽：“给你皇祖父看看，到底如何了？”

    李宽点头，率先跟着李世民走了进去，李承乾朝长乐和李治点了点头，也跟着李宽走了进去。

    李渊的脉象虚弱，诊脉之时，李宽甚至感觉不到脉象跳动，仅凭脉象而论，明显就是将死之人，可李宽不信，明明孙道长就曾说过无碍，且看李世民的面容也没有一点老父即将去世的伤感，李宽很肯定李渊肯定了说了什么法才导致脉象如此的。

    伸手撑开李渊的眼皮，却发现了李渊嘴角抽动，李宽心中已了然，随后爬到李渊胸膛上，心跳有力，且从李渊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酒味，那时他特意为李渊配置的药酒的味道。

    “祖父无大碍。”

    “既然父皇无大碍，你等都回府吧！”李世民开口吩咐道。

    “父皇，李承乾谋逆······”

    “叫大哥。”一言不发的李承乾打断了李泰的话。

    “朕让你们都回府。”

    “是父皇，儿臣告退。”

    皇子公主，零零落落的从房中走了出去。

    “二哥，我与三哥在府上备好了美酒，今夜去小弟府上喝两杯？”李愔撞了撞李宽的肩头，低声道。

    “愔儿，今日宽儿要留宿宫中，你与恪儿先行回府。”

    “是，儿臣知道了。”

    众位皇子公主走了，李宽看着床上的李渊道：“都走了，别装了，虽说孙儿不知您老怎么将脉象弄成现在这般摸样的，但您老心跳有力，且身上还有淡淡的药酒味，明显早就醒来了。”

    “臭小子，你以为装病容易啊，既然早已知晓，就不知道早些进宫啊！”

    “我若是早些进宫了，岂不是打扰了祖父演戏的乐趣。”

    李渊起身，让连福解开了手上的绳子，活动了两下，才看着苏媚儿等人吩咐道：“孙媳妇，你带安平去看看你们祖母。”

    显然，李渊这是要求李宽留下来了。

    苏媚儿点头，正打算带着其余人离去，却听李渊吩咐道：“哲儿和巫鸿留下。”

    苏媚儿带着女眷们离开了，李渊便给李世民介绍起了女婿，李世民只是瞧了眼，问了句李宽是不是同意了，见李宽点头，也就没再多说。

    “连福，吩咐人带巫鸿和哲儿去宽儿当年的寝殿，记住吩咐御厨做些哲儿爱吃的。”李渊吩咐道。

    “哲儿留下，巫鸿，你随他们去吧！”李宽吩咐道。

    连福没动，看向了李渊和李世民，见两人点了点头，才带着巫鸿出房门。

    房中只剩下李家五人后，无一人开口，顿时一股沉重氛围环绕周围，这时候就轮到调节气氛的小能手出面了。

    “曾祖父，重孙午饭都没吃，您看不是准备点酒菜，边吃边聊啊！”

    “连福，听见没？”李渊在房中喊道。

    “老奴这就派人去通知御厨。”

    李世民冷然喝道：“酒菜上来，你亲自去殿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甘露殿一步，天大的事也给朕等着。”

    “老奴遵旨。”

    宫里上菜的速度就是快，没过多久，一大桌菜肴就摆上了案几。

    李世民依旧一言不发，李宽倒是很不客气的招呼着众人，看着李哲佯怒道：“你小子不是说饿了吗，还不请你曾祖父和祖父坐下，出门就丢你老爹的脸，说得老爹我好想饿着你了一样。”

    “曾祖父、祖父、大伯，你们都坐啊，若你们都不坐，我这一个小辈哪敢坐啊。”

    五人落座，李宽父子和李承乾是真的饿了，等到李渊动筷子之后，就开始胡吃海塞。

    李世民端着酒杯，死死地盯着李承乾，平静道：“李承乾，你败了。”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碗筷，同样平静道：“是的，儿臣败了，成王败寇，儿臣等着父皇发落。”

    李承乾的平静激起了李世民的怒火：“逆子，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你乃大唐太子，这大唐迟早都是你的，你为何要反朕，为何要反朕？天下间所有人都可以反朕，唯独你一人不行，你凭什么反朕，朕有何错？”

    越说越怒，李世民一把将自己手中酒杯扔到了李承乾的脚边。

    没错，李世民从未觉得自己有错，他是天子，他代天治理这天下，作为皇帝的他是不可能有错的，错的只能是别人。

    作为父亲，李世民最大的失败不是没有教导儿子，而是他将对待臣子的态度，用到了对待儿子身上。

    儿子造反他的反，自然是儿子的错，他这个父亲做的已经足够好，自他登基始，他便将李承乾立为了太子，为了让李承乾成材，他请遍所有的大儒，教导李承乾学业，教导李承乾治国安邦之道。

    自李承乾患上腿疾后，李承乾胡闹，他亦无易储之心，李世民自问自己对李承乾足够好了，是李承乾自己不懂的珍惜，一次又一次的令他寒心，可就是如此，他亦从未召集重臣商议易储之事。

    作为父亲，李世民自觉已经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李承乾，李承乾一次又一次的胡闹，李世民也曾一次又一次的反省，他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才导致儿子越发混帐。

    一次又一次的反省后，李世民越发觉得自己没错，李承乾所拥有的，比起另一个儿子李宽来说，已经多了很多了，他给李承乾的已经足够多了，结果换来的却是嫡长子对他刀剑相向。

    此时，李承乾竟然还是如此淡然的态度，李世民仿佛感觉到了万箭穿心一般的痛楚。

    李世民那句朕有何错，或许是激起了李承乾心中隐藏的恨意，李承乾嘲讽般的看着李世民笑道：“父皇，这大唐真的就是儿臣的吗？”

    李世民语滞，叹了一口气。

    这大唐是否是李承乾的，李世民不敢肯定，虽说他没有召集重臣商议过易储，可是李承乾一次又一次的胡作非为，令他心里也产生过易储之意。

    此刻，李承乾提了出来，李世民才知道一旦心中产生了这样的念头，或许只是需要一个时机，李承乾是会被他罢黜的。

    “纵然你或许得不到大唐天下，你终究大唐皇子，一生衣食无忧可是难事？”李世民冷冷的问道。

    “一生衣食无忧？”李承乾像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李世民，状若癫狂的哈哈大笑道：“父皇，这句话说出来，您自己相信吗？您认为若是儿臣被罢黜，儿臣还活的下去吗？”

    李世民再次语滞。

    李承乾的话虽有些夸张，但却也是实话，李世民当年就是杀兄夺得帝位，他深知初登皇位时对于前太子的那种忌惮，没有任何新君会容忍前太子活在世上，就是他李世民当年不也杀了兄弟的子嗣，男子一个不留，无非担心皇位受到威胁。

    李世民自己也清楚，他膝下的儿子之中，将来若非是李承乾登基称帝，那李承乾的结果便已不言而喻了。

    就在此时，场面再度陷入沉寂之时，李哲笑道：“父王，这荷叶鸡味道不错，您尝尝；曾祖父、祖父、大伯，您们也尝尝，荷叶鸡很滋补的，尤其适合曾祖父和祖父。”

    听到李哲这句话，李世民瞬间把目光放到了李宽身上，怒道：“你二弟若是登上皇位，难道你认为他不会给你活命的机会？”

    此时，轮到李承乾语滞了。

    经过昨日一场醉酒，李承乾比谁都清楚这个弟弟的胸襟，若是这个弟弟登基，他的确可以活下去，甚至可以活的逍遥自在。

    李宽适时开口道：“你们说就说，别扯到我身上，我对皇位可没兴趣，若是对皇位有兴趣，我也不会将皇位传给臻儿了。”

第602章 父子相残（续）

    “臭小子，你说什么，你将皇位传给臻儿了？”李渊惊呼。

    “对啊，今年九月父皇将皇位传给了大哥。”李哲没心没肺的回答着李渊。

    李哲的态度，令李世民叹了口气，若是自己膝下儿子能像孙子这般大度，那该有多好啊！

    听李宽提起传位的事，李承乾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淡：“看来父皇是属意二弟的，且父皇之言不错，若二弟登基，儿臣确实可保一生无忧，可父皇有意，二弟却无心，这皇位真的能安稳传到二弟手中吗？

    若父皇此刻，能给儿臣一个肯定的答案，儿臣虽死无怨。”

    李世民给不出答案，若是李宽坚持不接皇位，他没有任何的办法，而李宽态度已经在此刻却已经完全表明了。

    “那你就能做出以子反父的大逆不道之举？”李世民沉声道。

    “儿臣不过学父皇罢了。”

    李承乾这句话一出口，李世民没发怒，倒是李宽发怒了：“李承乾，这句话过分了，你伤了一次祖父还要伤第二次吗？你再好好看看你父皇，难道你眼睛瞎了吗？你没看见你父皇双鬓以有白发了吗？前些年二伯到台北之时还不是这样，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是因为什么，难道你想不明白吗？”

    李承乾起身朝李渊和李世民行了一礼：“是儿臣妄言了，儿臣不过是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为自己求一条活路啊！父皇。”

    李渊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李世民则诧异的看了眼李宽，他双鬓出现白发之事，就连他也没有注意到，还是今日一早宫女替他梳头时，他才知晓的。

    看着李宽，李世民没心思去感伤李宽的称呼了，心中只剩下了无限的感动，这个儿子到底还是关心他的。

    再看看李承乾，李世民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朕不给你活路，可是你可曾想过你自己的所作所为，朕当初一次又一次的宽恕你，甚至为你请遍所有大儒教导于你，你学成了什么样了，此次你犯下如此大错，你要朕如何宽恕你，你来教教朕。”

    “儿臣自知，犯下的乃是死罪，不敢奢求父皇宽恕。”

    “你就没有一点悔过之心，难道真要朕下旨将你处死不成？”

    李世民怒视着李承乾，李承乾亦凛然不惧的望着李世民，火药味越来越重，眼看就要爆发，却听李宽言道：“李承乾，想听听哲儿对你的评价吗？”

    李哲一听，顿时忸怩道：“父王，还是别说了吧，若是大伯听了，肯定会打孩儿的。”

    李哲这么一说，不仅引起了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的好奇，还将李渊的好奇心给引了出来。

    三人同时开口道：“哲儿是如何评价的？”

    “哲儿说，大哥身为人子，却行谋逆之举，不念亲情，乃不孝；身为一国储君，行谋逆之举，乃不忠；行谋逆之举，害的百姓士卒身死，乃不仁；身为一家之主，害的一家妻小惶惶终日，乃不义；明知事不可为，却不知及时停手，乃不智。”

    李承乾脸色异常难看，毕竟这样的评价，没有任何一人听闻后还能露出好脸色；李世民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毕竟李承乾是他儿子，不过倒也认同的点了点头；至于李渊，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哈哈大笑。

    “李承乾别摆出那副吃人的样子，若是吓着我儿子了，我跟你拼命；二伯也不要着急点头，且把哲儿后面话听完。哲儿后又言道，如此不孝不忠、不仁不义、不智之人······父皇咱们还是得帮衬大伯一把吧！”

    神一样的转折，令李世民和李承乾陷入了沉思，李渊倒是很不客气的摸着李哲的脑袋夸赞道：“不愧是你父王的儿子，不愧是曾祖父教导出来的怪孙子，好小子。”

    李宽没管傻笑的儿子和李渊，喝问道：“在我看来，我儿子的评价丝毫不差，李承乾你想想，我儿子对你的评价有何错处？

    不管二伯与你之间到底有多大的矛盾，作为儿子，你造亲爹的反，就是不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这个道理不用我这个不学无术的人来教导你这个受大儒教导的人吧！

    至于其他的评价，同我昨日问你的话，又有什么区别？”

    李承乾起身，朝李哲感激道：“哲儿之恩，大伯铭记五内，看来是大伯错了。”

    李承乾幡然悔悟，李世民红了眼眶：“如今知道错了，为何就不能早一点，为何就不能早些时日啊！”

    顿了片刻，李世民流下了两行清泪，冷然的看着李承乾，犹如受伤的雄狮最后吼叫一般，对着李承乾咆哮道：“你乃朕的亲儿子，你身体中流着朕的血脉，你凭什么造朕的反，你造反时可曾想过朕何等的痛心，朕真恨不得杀了你，可你是朕的儿子，朕的亲儿子，朕如何能下得了手。”

    咆哮到最后，还是变成了伤感。

    李世民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李宽顿生感慨，感慨李世民是真的老了，若是放在二十年，年轻力壮的李世民决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啊。

    李承乾垂头泣道：“父皇，时值今日，有些话儿臣说出来也无所谓了，父皇早些年对儿臣恩宠有嘉，儿臣亦牢记父皇之情。可是自母后去世后，父皇却愈发恩宠四弟，那时儿臣亦无半点怨恨，依旧战战兢兢的处理着国朝之事，哪怕是当年儿臣患上腿疾时，儿臣依旧不忘国事。

    可父皇对儿臣又如何呢？从未有过半句夸赞，却让儿臣跟二弟学，那时候儿臣便已明白二弟之才，儿臣也无怨，可父皇您为何让儿臣像四弟学呢？

    论才学，儿臣不及四弟，可论治理，四弟他哪里比得上儿臣？儿臣为何要像称呼自己哥哥为瘸子的弟弟求教？

    自儿臣患上腿疾后，父皇对四弟恩宠更甚，这些年，父皇不妨自问，王府规格历来便有规定，而四弟府上无一项不逾制的，甚至父皇还将四弟的王府设置在皇城之中，诸位老臣上奏，父皇你可曾听过。

    到贞观十六年，您竟然连编书立言之事也交给四弟，父皇您知道民间有多少流言吗？您知道官员之中有多少人认为皇位迟早是四弟的吗？

    父皇，儿臣才是太子啊！您可曾想过您如此宠爱四弟，对儿臣的威信是多大的打击，朝堂为何会出现所谓的魏王系，难道不是父皇您宠爱出来的吗？

    李泰，他又是凭什么争夺本就属于儿臣的位置？论才学，他才学不及二弟；论治理之能，他还差得远，父皇您为何就单单宠爱他一人，对我等视而不见呢？”

    李承乾拭去脸上的泪水，叹息道：“或许也怪儿臣，是儿臣将这个皇位看得太重了，将权利看的太重了，为了保住权利，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渐渐的变了心性。”

    李世民含着泪，怒道：“愚子，你为何不与父皇言明，若是你与父皇言明，朕又岂会不知其中关键，又岂会有如今这局面？”

    仅仅一句话，李承乾却感受到了李世民原来也是疼爱的，只是不及李泰那般厚重罢了。

    “如今已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儿臣自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儿臣昨日便与二弟长谈了一番，儿臣不敢求父皇饶恕儿臣的罪过。

    只求父皇能宽限几日，让儿臣有时间为自己犯下的罪过恕罪，亲自向叛乱时死伤的将士家眷赔罪。”

    李世民老泪纵横，深深的看着李承乾，仿佛感觉儿子在下一刻便即将永远的离开他一般。

    父子相残，或许便是今夜最好的解答。

    虽未动用任何兵刃拼杀，但一句句的诛心之言，却是远比刀子割在身上疼，这样的局面李渊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如今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承乾，你以为祖父为何当初送你去桃源村，你以为你这段时间在桃源村为何无人打扰，若没有你父皇的意思，难道桃源村真能挡住上书要求处置你的官员的脚步？你难道真忍心让祖父白发人送黑发人？”

    “皇祖父、父皇，是儿臣不孝，辜负了您们的厚望。”李承乾跪在地上，使劲的磕着头。

    “父皇，这肯定很疼吧！”听着砰砰作响之声，李哲开口问道。

    “应该挺疼的，要不你小子试试。”李宽笑道。

    “臭小子，轮到你开口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李渊怒道。

第603章 对与错

    老爷子生气，李宽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事情听的差不多了，我就来做个总结，导致如今这样的局面，实乃你与二伯都有错，你的错，我就不说了，哲儿做出的总结已经很完美了。”

    李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李承乾，你会犯下谋逆之举，通俗的说就是你认为二伯过于疼爱李泰，导致你心生嫉妒，认为自己位置受到了威胁，做出这样的事情倒也无可厚非。

    不过，你可知道二伯为何如此对你吗？因为你是一国储君，泱泱大唐，需要的是一个有信心的储君，需要任何人都不能击倒的继承人。

    二伯对你如此，想来也是为了锻炼你，可惜你没能明白二伯的用心，所以你做出这样的事，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有可能做出与你相同的事。

    不过，这样的做法太极端了，作为一国储君却做出这般极端的行为，只能说你根本不够资格继承大唐的帝位。”

    “父王，过了，有些过了。”李哲连忙开口道。

    “过了吗？”李宽摸着自己的鼻头，见儿子点头，笑道：“我给你们说一个故事吧！”

    “湘西之地，有养蛊的说法，所谓养蛊呢，就是将一群毒虫放到一个罐子里饲养，让毒虫们互相厮杀，最终会有一只毒虫会杀死其余的毒虫，成为蛊王。

    二伯的做法其实与养蛊没什么区别，而你李承乾其实就是二伯所看好的蛊王，李泰便算是其余的毒虫，可惜的是，你没能明白其中的深意，自己将自己的前途断送了。

    若是你能明白李泰只是二伯为锻炼你成材说设下的障碍，你或许就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至于李泰到最后，是否能成为蛊王，那就得看养蛊人——二伯的意思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二伯的真意肯定不会让兄弟相残的。”

    李哲佯装生气道：“父王，您是不是也将我和哥哥当成虫子养，让我和哥哥互相厮杀，我一定要告诉母后，让母后不让你进房门。”

    “臭小子，老爹何时将你们兄弟二人当虫子养了，老爹和你祖父又不一样，你哥哥有的东西你有没有，你有的东西，你哥哥少了？你们兄弟二人，老爹区别对待了？“

    “父王，您老人家越来越开不起玩笑了，真小气。”

    “开玩笑是吧，父王小气是吧，要不要通知你母妃减少你每月的零用钱？”

    “别啊，父王孩儿错了，您接着说，接着说。”

    “那就接着说，二伯的做法虽不错，可是不可取，所以我才说导致如今这样的局面都有错。我也为人父多年，对于父亲这个身份还是有几分见解的。

    人并非毒虫，人是有感情的，人会被自己的感情所驱使，所以才有感情用事一说嘛！

    固然，李承乾就算能如二伯的愿，成为最强大的蛊王，可是二伯又有没有想过，就算李承乾最终顺利继位了，若是没有想明白其中关键，他会明白您的苦心吗？

    他还是会恨您的，甚至被您当成锻炼李承乾的李泰也会心生怨恨，因为人一旦到了一定高度，就不愿意再过那平凡的日子。

    他们不会放弃手中的权利，他们会了权利而铤而走险，这点，相信二伯比我更加了解。

    所以二伯此举，实乃错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在我看来，就连祖父当年也错了。”

    “哟，还有祖父的事呢？”李渊端起酒杯道。

    “曾祖父，您别学父王的腔调了，学的一点都不像。”李哲又来刷存在感了。

    刷了一波还不满意，连忙抢过李渊手中的酒杯，笑道：“曾祖父，差不多行了，您趁着父王说话的时候，都喝多少杯了。”

    “喝吧，今日不禁你曾祖父的酒。”

    李宽发了狠心，借着这个机会，他打算将大唐皇室病态的发展给理顺了。

    “大家都知晓二伯的皇位是如何来的，二伯您敢说大伯在治理一道上弱于您吗？”

    或许经历了亲儿子谋逆，李世民的看淡了许多；也或许是想听听二儿子具体要说什么，李世民也不避讳，叹息道：“这么多年过去，还只有你小子敢在为父面前提起大哥，说起来当年大哥其实和我差不多吧！”

    “对吧，可大伯当年是太子，二伯之所以能成功登基，无非是手中有兵权罢了，所以说兵权很重要，儿子你要记住，兵权不能交给任何人，以后去军校进学时好好听。”

    “父皇，您放心吧，儿臣明白军权的重要性。”

    李宽点头，歉意一笑：“楼歪了，说回正题，二伯当初为何能掌握天下兵马大权，还是祖父闹出来的，除去当年情势所迫之外，无非还是存在二伯那种养蛊的思想。”

    “你小子倒是看的透彻。”李渊笑道。

    “祖父，您老别插嘴。”李宽不客气的教训了一句，继续道：“当年若是祖父能将兵权教给大伯，也就没有后来的事了，所以当年祖父和二伯都有错。”

    “宽儿，当年的事祖父在这些年早已看清楚了，是祖父错了。”李渊叹息道。

    李宽朝李渊竖起了大拇指：“祖父曾教导我，皇帝是不会有错的，这句话不假，但确不适合用在家人身上，哪怕是帝王给家人认错也没什么可耻的。

    二伯错就错在不知道认错，或许二伯常常反省，自己对待儿子已经如此之好了，为何儿子却不知道体会父亲的苦楚。”

    李世民赞同的点头。

    “可是二伯，你忘记了一件事，你所认为的好并非就能让儿子们感觉到好，就说您请遍大儒教导李承乾吧，您又怎知李承乾需要的是大儒教导呢？

    或许他只是需要您平时的一句夸赞，只需要您一句——儿子做的不错，父皇为你感到骄傲。”

    李世民不由的看向了李承乾，却见李承乾赞同的点着头。

    “宽儿，你继续说。”

    “其次便是教育问题，大儒教导固然能让人懂得不少学识，可那也得看大儒是否适合教导孩子。

    据我所知，二伯当年请来教导李承乾的大儒们，没有与李承乾开诚布公相谈之人，一旦李承乾有一点小错，他们就向您上奏，您不管其他，对着李承乾就是一顿骂？

    岂知，这样会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的。

    再来就是皇宫中的环境，皇室子弟生下来便衣食无忧，又哪能体会到百姓苦楚？

    从古至今，不论哪朝哪代，开国初期，国家必定是强盛的，到了中期之后便会渐渐衰弱，很少出现中兴之主，这是为何？

    无非国君不知百姓之苦罢了，虽说典籍之上写满了百姓疾苦，为君者当为百姓着想的名言，可那些都是死的，没有真正体会过，又如何能感受深切呢？

    总归一句话，导致如今的局面，全是二伯您和李承乾两人所导致的，现在若是再去区分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局面已经产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

    “说了这么多，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既然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那你小子之前说那么多有什么意义，还不快想法子。”李渊不满的叫嚣道。

    “当然有意义，孙儿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教导哲儿嘛！”

    “哲儿，你能听明白你父皇的意思吗？”李世民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啃着鸡翅膀的李哲。

    “明白啊，父王的意思就是因材施教，亲自去经历，切身体会了才知道感恩，才知道关爱百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为了权利而迷失了本心，人之所以为人，就因为人有感情，若是为了权利而罔顾亲情之人，便称不上人。”

    十几岁孩子都明白的意思，他却一知半解，李世民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别废话，说说解决这件事的法子。”李渊急切道。

    李宽仿佛没不明白李渊的急切一般，一本正经道：“李承乾，听了我这么一大段话，就没点想说的。”

    “二弟之才，愚兄不及；对于谋逆一事，愚兄真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愚兄不会在求死了，愚兄犯下的过错，愚兄今生必定补偿。”李承乾朝李宽行了一礼，真心实意的朝李世民弯下了腰：“父皇，儿臣知错了，望父皇恕罪。”

    “恕罪······罢了，此事也不能全怪你，父皇也有错。”李世民叹道。

    见父子二人化干戈为玉帛，李渊仿佛看穿一切一般，笑道：“满意了，满意了就说法子吧！”

    “祖父，您老人家和二伯早已有办法，何必一定要孙儿说出来呢，孙儿近两日就设宴邀请朝臣和皇室子弟，行了吧！”

    “还算你小子有心。”

    “祖父、二伯，您们别急着高兴，我还有两个要求.。”

    “看你小子和承乾的样子，显然是化干戈为玉帛了，为了兄长你还好意思提要求？”

    李渊赏了李宽一个白眼，而李世民就比李渊大气了，直接问什么要求。

    李宽向来是利益最大化的，其实就算李世民不答应他的要求，该做的他也会做，只不过趁机提出来了罢了。

    “其一，我要一个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其二，两年前王家被灭门一案需重审。”

    “因为你那表弟？”李世民问道。

    李宽点头。

    “大理寺少卿之位不行，当年他亦不过万年县县令罢了，不足担任大理寺少卿一职，不过······朕可以答应你一个寺丞之位。”

    大理寺所属职位，李宽也清楚，大理寺设寺丞六人，从六品上，掌分判寺事，正刑之轻重；徒以上囚，则呼与家属告罪，问其服否。

    从六品比起当年万年县县令一职低了半阶，不过想到张道言自己坚持辞官的行为，李宽点点了头：“成交。”

第604章 法理不外乎人情

    吃饱喝足，李承乾和李世民之间的矛盾也解决了，周公便找来了，李宽哈欠连连的问着还没有其他事，没事他便打算带着儿子回寝殿休息了。

    “滚、滚、滚······”李渊挥手，仿佛不乐意见到他父子二人一般。

    李宽带着儿子行了一礼，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头道：“二伯，在那场叛乱之中，死伤的将士和百姓朝堂应该知道吧，将死伤者的名单统计出来，交给李承乾。”

    “给承乾作何？”

    “登门赔罪啊！”李哲替自己父皇回答了。

    大唐的皇帝们都是些死脑筋，李宽瞧了精神奕奕的儿子，便将儿子给留了下来，让儿子给李渊他们解释，他独自了去住处。

    李宽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实用，让李承乾争取到这些死伤之人家属的谅解，从而减轻朝堂带来的压力。

    李承乾的这次谋逆，从本质上来说，确实如此；可是行动上来说，算不上谋逆，因为他只是带着人攻打了魏王府罢了，所以这就得看李世民怎么对待这件事了。

    若是李世民以第一种情况来判定李承乾的罪责，李宽最多也就能保证李承乾一家安稳富足的过完一生；若李世民以第二种情况来论处，李宽有把握让李承乾得到一个爵位，至于是否还是王爵，那就得看在朝堂上时，有多大的压力了。

    当然，以第二种情况来论罪需要一个前提，前提是被关押在大理寺监牢中侯君集、赵杰等人一口咬定他们没谋反，只是为了想杀李泰，需要李世民大度的放过除儿子以外的谋逆之人。

    在甘露殿中听完了李哲的解释，李渊一脸的自豪，孙儿和曾孙真是给他长脸，连这样的难题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李承乾一脸的惊讶，自己还是小看了二弟啊，服了；李世民则陷入了沉默，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李哲自行去休息。

    看李世民神情恍惚，李哲很担忧李世民将自己表叔的事给忘了，所以在临走之前便提醒了李世民一句——祖父，您可别将我父王的条件忘了。

    再次提及李宽提出的条件，李渊便将疑惑问了出来。

    他确实挺疑惑的，他回大唐也有一年了，他见过张道言，就是酒楼的一个厨子，所以对于李宽提出的要求其实有些反对的，一个厨子哪够资格担任大理寺寺丞，不过孙子和曾孙子都提及此事，明显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李世民还在想李宽提出的两种方案，没给李渊解惑，不过张道言和杨师道都不是简单人物，作为太子的李承乾也知晓这件事，便由他给李渊做出了解答。

    “混帐。”李渊怒喝，也不知在骂谁混帐，看得出他对那事也很生气，可不知想到什么，他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发表其他的言论。

    翌日一早，李宽刚带着儿子和巫鸿赶到万贵妃的寝宫用早饭，李渊便带着小黄门了。

    保爵位，这是李渊开口的第一句话，这个答案是李宽万万没想到的。

    在沉默良久后，李宽也就释然。

    纵观中华整个封建时代，登基后没做出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皇帝不多，李世民大抵是可以排进前三甲的，他手下名臣名将不知其数，被他斩杀的也就一个侯君集，还是因为侯君集伙同他儿子造反才被他给宰了，可就是这样，侯君集一样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列。

    释然之后，李宽突然笑了。

    李世民就算有意赦免虽李承乾叛乱之人的谋逆之罪，但他处置却必不可少，侯君集等人被贬为庶民，被流放那是肯定的，毕竟实质还是谋逆，就算李世民决定用第二种情况来给李承乾脱罪，单单一个刺杀亲王的罪名，也足够侯君集等人喝一壶得了。

    侯君集本事不差，担任一个教员还是足够的，将侯君集弄到军校正合适。

    李宽的算盘打的叮当响，却没发现李渊脸上带着忧容，连早饭也没吃两口。

    草草结束早饭，李渊看了眼慢慢悠悠的喝着粥的李宽，吩咐道：“随祖父去看看你姑母。”

    姑母？

    李宽愣了下，不明白李渊为何突然提起看望劳什子姑母，不过既然是李渊的意思，李宽还是点了点头，迅速的喝完了粥。

    “哲儿，记得写请柬。”

    “知道了，父王。”

    将事情交给了李哲，李宽也就跟着李渊一同出了皇宫。

    长广公主府。

    长广公主满面泪痕的跪在地上：“父皇，女儿自知杰儿犯下大错，望父皇饶杰儿一命。”

    李宽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赵杰就是这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姑母的儿子，祖父带自己来想必就是为了赵杰一事了。

    “先起来吧！”李渊亲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女儿，叹道：“关于赵杰一事，世民已有决断，朕今日前来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另一个儿子杨豫之。”

    听到杨豫之，李宽脑海之中轰的一声，瞬间便想起了眼前的长广公主不就是杨豫之的母亲吗？

    此时，李宽也明白了，李渊带他来见长广公主的意思了。

    李渊带李宽来见长广公主的就是为了替杨豫之求情的，他知道以李宽的性子，等到张道言一旦任职，有李宽在背后支持，自己这个女儿的儿子除了死，没有任何其他的出路。

    在大唐杀奴不是大事，可是王家其余之人乃是良民，杀害良民就是勋贵那也得按罪论处的，以他这个孙儿的本事，将杨豫之找出来根本不费任何功夫，所以只能提前将这件事解决了。

    不等长广公主开口，李宽便开口道：“祖父，您过分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别说杨豫之派人杀的还是我表弟媳的一家，您想让我放过他，断然不可能。”

    “父皇，他是？”长广公主问道。

    “侄儿李宽，拜见长广姑母。”李宽行礼道，不论长广公主是否教子无方，长广公主到底是他姑母，礼数不能缺。

    李宽两个字，令长广公主瞬间就想起了自己另一个儿子犯下的过错。

    当初种种，她与杨师道二人调查的清清楚楚，自然狠狠的教训了儿子一顿，只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将杨豫之交出去，毕竟那是她亲儿子啊！

    如今李宽找上门，长广公主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更不知该如何开口。

    “宽儿，你可曾记得你说法力不外乎人情，那是你亲姑姑，你亲表弟，难道你就忍心将其处死，让你姑姑伤心？”

    “祖父，那您可曾想过王家一家······”

    开了个头，李宽却说不下去了，李渊的话像似千斤重锤狠狠的敲在了他心上，长广公主儿子不多，仅仅三人，而和杨师道的儿子就只有杨豫之一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实在不该出现在皇室之中。

    况且李渊那亏欠的神情，也令李宽浑身一震。

    自李渊禅位后一直照看着他，对子女可谓不闻不问，这种愧疚之感，李宽能明白。

    “罢了，杨豫之之罪孙儿不追究了，不过孙儿总得给表弟媳一个交待，所以当年直接动手之人一个都不能漏，让杨豫之亲手带去大理寺，否则别怪孙儿不讲情面。”

    “恩，这件事祖父会亲自督促的，你回宫去吧，若有可能······保赵杰一命。”李渊顿了良久才将最后几个字说出来。

    李宽再次愣了愣，看来二伯还是没打算放过除李承乾之外的其他人吗？

第605章 楚王宴

    从长广公主府出来，漫无目的的游走在长安街头，才发现长安城如今的变化很大，快十年的时间没回来的李宽竟然在长安街头迷失了方向。

    “这位小哥，敢问一间酒楼怎么走？”

    李宽拉住一个俊秀的青年，那青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一身儒学士子打扮，看样子就知道应该是一个知书达理之人。

    “正好小弟也要去一间酒楼赴宴，这位大哥随我一同前往吧！”

    “谢过小兄弟了。”

    李宽没了其他的话语，一路上打量着四周的景致，那青年也没说话，只是不时的打量着李宽，心中好奇。

    李宽的面容有些黝黑，衣着不算华丽，显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又不知闻名长安的一间酒楼在何处，显然是从外地来的，想来也是首次来长安，听闻一间酒楼的名声，想去见识见识。

    青年瞬间就认为自己分析出了一切，劝说道：“这位大哥，一间酒楼的饭食不便宜，依小弟看，您还是随意找处酒楼为好。”

    青年言语之中并无半分鄙夷，心存好意，因为他从李宽身上看到了他当初第一次来长安时的样子。

    当初，他初到长安国子监进学，也对闻名长安的一间酒楼好奇，便带着书童家仆去吃了一顿，结果吃完后尴尬了，一间酒楼的饭食太贵了，还以为进了黑店，遂闹出了笑话，如今想来还觉得有些羞愧。

    眼前这位大哥，明显如他当初一样。

    “无妨，一顿饭我还是吃得起的。”

    一间酒楼那是他的产业，若是他都在一间酒楼吃不起饭，天下间也就没人能在一间酒楼吃得起了，李宽说的是大实话，青年却有些不相信。

    当年他也是那样认为的，结果如何，差点被人送去了官府。

    不过大家萍水相逢，既然眼前这位大哥不听劝，青年也就没有多说。

    赶到酒楼，青年才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向他问路的大哥竟然说要将一间酒楼包下来。

    老天，眼前的一间酒楼可是总店，就是包下分店也得花费上千两银子，这总店得花费多少银子啊！

    就在青年愣神之际，只听李宽吩咐道：“这位小哥今日的饭食钱记我账上。”

    “不用，不用，今日我是受长孙侍郎之邀与同窗饮宴，不必出资。”青年连忙婉拒道。

    长孙侍郎？

    李宽愣了下，随后摇了摇头，没多说，既然人家拒绝了，他也不会做出自讨没趣之事，自顾自点着菜，不紧不慢的用过中午饭之后，才在酒楼活计的带领下准备回皇宫。

    出门没走多久，便遇见了熟人——李承乾。

    看李承乾脸上那带着愧疚之色的样子，李宽就猜到李承乾到底去干什么了，登门赔礼想来是令李承乾感慨不少。

    “哟，没想到你动作挺快，我这边可是连请柬都还没发呢！”李宽快步走上前，拍着李承乾的肩膀道。

    李承乾尴尬的笑了两声，脸色一正，行礼道：“二弟，大哥有一事相求。”

    “要钱没有啊，我还穷着呢，你当初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储君，好意思向我要钱吗？”

    “安平妹妹说的果然不错，你也太抠门了，这天下间还有比你富庶的人吗？你也好意思说你穷，放心不要钱，赔偿的钱财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那还有什么事？”

    “就是想请你从掖庭宫带几个人出来。”

    “我说你是不是当太子当傻了，掖庭宫里的人那是我能带的出来的吗，那得要陛下的旨意方可赦免。”顿了顿，李宽若有所思道：“想让我求二伯下旨？你去求二伯不是一样吗？”

    “还说我傻了呢，为兄看你才傻了吧，我如今是什么身份，怎么去求父皇，况且就是寻常宫女，不用求父皇，只要你亲自去就行了，为兄已经答应在叛乱期间受害的人家了，你也不想为兄言而无信吧，而且那些人都是苦命人啊！”说完，便将一张写着人名的宣纸递给了李宽。

    “行了，等明日酒宴之后，我就去，少在我面前说这些，当初你叛乱之时怎么就没想过天下百姓苦呢。”

    李承乾噎的说不出话来，一路沉默着回了皇宫。

    回宫后，李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儿子，准确的说是找儿子些的请柬。

    请柬写的不错，就一句话——本王明日设宴于一间酒楼。

    李宽真恨不得将这个偷懒的儿子个打一顿，写的还没他好呢，怎么也得用些敬语吧，要知道邀请的人之中可有不少长辈。

    既然写了，李宽也懒得重写一份了，交给伺候万贵妃的福伯，了事。

    接到请柬的人，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太子谋逆，楚王回京后，准确的说是进宫之后做出的第一件事便是大邀群臣，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少人感慨太子之位非李宽莫属，毕竟这种事若是没有李世民的意思，他们打死也不信。

    去还是不去，成了摆在非楚王一系的朝臣面前的一道难题，不少人后悔不跌，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早早做出选择。

    “父亲，咱们去吗？”从一间酒楼回到府邸的长孙冲问着长孙无忌。

    “不······”去字，长孙无忌还是没能说出口，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叹道：“不得不去啊，去看看楚王到底耍的什么把戏，再作计较。”

    其实非楚王一系的官员和皇室子弟，无一不是抱着长孙无忌这样的心思，不管他们是中立的，还早早投靠了某一位皇子。

    不得不去，这四个字充分体现了非楚王一系人马的无奈，如今眼前的局势，他们既看得明白也看不明白，具体如何只能参加宴席之后才能做出决断。

    当然，还是有比较硬气的人，就比如李泰。

    自他接到请柬之后，便匆匆下令召集了所有投靠他的大臣到府上饮宴，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下帖子，仿佛将自己视为了大唐储君一般。

    手下谋臣带着苦涩的笑脸赶到魏王府，李泰早已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怒道：“明日之宴，你们谁都不能去，否则便是与本王为敌。”

    “殿下，楚王殿下相邀，我等不得不去！”

    长孙冲代表自己父亲来了魏王府，听到李泰开口便是这样的一句，率先开口劝说道，言辞真诚，面容忧愁，仿佛真是在为李泰着想一般，然其内心却对李泰不屑一顾。

    今日在一间酒楼宴请国子监学子的可不仅他一人，还有一位晋王殿下，在他看来，晋王可比李泰有气度多了。

    有长孙冲带头，其余之人自然顺势而为。

    “殿下，楚王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大宴群臣，无疑是陛下的意思，咱们不得不去啊！”

    “本王不信，父皇决计不可能传位于李宽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连李泰自己也不太相信。

    “殿下，就算不是陛下的意思，咱们也理当去看看，探查探查楚王此举何意，以早作准备。”

    这些人说的很有理，可李泰清楚，这些都是借口，无非还是怕了李宽。

    此时，李泰才清楚，阻拦他上位的最大敌人不是李承乾，而是那个快十年都没有回过长安的李宽。

    现在他到底有多期望李承乾没有叛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若是李承乾没有叛乱，就没有李宽回京，也就没有如今的局面，只要等待机会，给李承乾致命一击，大局方定。

    李承乾的叛乱，李宽的回京，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

    所有谋臣都赞同去赴楚王宴，李泰也只能无奈点头，怅然若失的朝众人挥手，示意退下，可谓宴席还没有开始便已结束了。

    以至于尚未开始的楚王宴无一人缺席，震动整个长安城。

    要知道能被李宽邀请的人，不是皇室的公主王爷，就是位列朝堂之上的人物，一场宴席便令朝中文武百官皆参与到了其中，就是李世民设宴也不过如此了。

第606章 楚王宴（续）

    翌日一早，李宽便带着一家老小出了皇宫，出宫门就正好遇见了上朝的官员们。

    “诸位老大人这是准备上朝呢，本王今日在一间酒楼略备薄酒，等候诸位老大人下朝之后莅临。”李宽拱手笑道。

    李泰冷哼一声，率先走了，其余大臣、皇子们便比李泰懂礼数多了，笑呵呵拱手说着一定前去。

    “楚王殿下，老夫有一言，还望殿下谨记。”魏征可不管其他，径直走到了李宽身边，叹道：“殿下，您如今还是楚王并非太子。”

    “所以呢？”

    “太张扬不好。”魏征摇了摇头，从容而去。

    魏征的意思李宽很明白，他只不过是一位亲王而已，且不说他无心大唐皇位，就算有心皇位，有李世民属意，行事也太过张扬，毕竟朝中大臣有不少是投靠其他皇子的，此举必然会引起不少人不满，于登基后不利。

    因为明白，所以李宽特意看了魏征背影好一会，没想到向来以刚直而闻名的魏征竟然也会在太子之位未定时做出选择，看来快要死了。

    确实，魏征快要死了，魏征能感觉的到，否则以他的为人断然不会提前投靠任何势力的。

    他魏征乃是魏家家主，他也不得不为魏家将来作打算，长子魏叔玉乃是他最看重的儿子，连长子比起其他家的子孙差了些，更别说其余三子了，等他一死，魏家的落败便已成定局。

    不管李宽将来是否能做上那个位置，李宽的权势却足够保住他魏家的，岂不见十年前，李宽就以一人之力，令杜府焕发了往日荣光，所以魏征打算正式投向楚王一系。

    刚刚赶到一间酒楼，就见李愔和李道兴正在大厅之中吃吃喝喝，倒是让李宽有些诧异：“此前看见老三上朝，你怎么没去上朝？”

    这句话很明显是在问李愔，毕竟李道兴空有个爵位，无任何官职，可谓无官一身轻，从来不参与朝堂之事。

    “三哥是有官职的，理应上朝，小弟可没有官职在身，小弟与道兴王叔一样，闲散度日。”李愔解释了一句，压低声音问道：“二哥，你今日宴请朝臣可是为了太子之位？”

    李宽没正面回答，反问道：“若二哥说是又如何呢？”

    “那您也太破费了，如今大哥被废，谁还比你更有资格做那个位置，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嘛！”

    李愔洒脱的态度令李宽愣了好一会，回神后才笑道：“据二哥所知，你哥对那个位置也有想法，怎么不支持你同胞哥哥反倒是支持我来了。”

    李愔一愣，毫无顾忌道：“按理说，我自然应当支持哥哥的，可哥哥也支持二哥，我也没办法，只能支持二哥了，谁让二哥这些年对咱们母子三人多加照顾呢！”

    “你们哥俩也不容易，至于杨妃娘娘那是我这个二哥作为晚辈应该做的，快点吃，吃完还有一堆事等着忙呢！”

    “知道了。”

    上百人的宴会，要忙碌的事不算少，李宽可不会放过眼前这两位免费的苦力。

    忙忙碌碌到申时，才总算将一切事宜准备妥当，来到大厅却听见门外吵吵闹闹，还以为是赴宴的人来了，打开门才发现是观望的寻常人。

    正准备转身回去，却听到一个问候声传来：“二哥，一别多年，别来无恙啊！”

    以为宫装妇人，一手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身边跟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儿，不紧不慢的从人群走了过来，李宽愣是没认出来是谁。

    “五姐，你早到了，宴席还没开始呢！”李愔钻出门来，打趣道。

    “六弟岂非比姐姐更早，况且此时已经不早了，几位姐姐和姑母们不久便到。”

    听到李愔称呼五姐，李宽才想起眼前之人是谁：“原来是长乐，多年不见，二哥还真没认出来，当年那个流泪出嫁的丫头如今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侄儿杜垣，侄女杜芸，拜见舅父大人。”

    “好好好，好孩子，进去坐吧！”李宽笑呵呵的摸了摸两个外甥的脑袋，带着三人进了门，进门后看了眼吃吃喝喝的儿子，不满道：“去门外站着，迎人。”

    此时，门外有一少年感叹道：“原来那是楚王殿下啊，难怪敢说包下整个一间酒楼。”

    “怎么，仁杰贤弟认识楚王殿下？”

    “有幸见过一面。”

    原来昨日给李宽带路的青年就是后来闻名整个大唐的狄公，狄仁杰。

    当然，现在的他不过是寻常少年而已，有着少年人所具备所有性格，遂将昨日与李宽见面的整个过程给说了出来。

    一旁看热闹的人听完狄仁杰的叙说后，便笑道：“这位小哥，一看你就是外地人，一间酒楼的总店可不是有钱有权就能包下的，自一间酒楼创办起，还没人包下过总店，因为总店不能被包下，除非楚王殿下亲至。”

    “难道陛下也不能？”有人问道。

    “别说了，快看，又有人来了。”

    只见一辆辆马车出现在道路中央，缓缓朝一间酒楼驶来，很显然皆乃皇室之人，因为马车的制式是皇家马车的制式。

    “宾客至。”李哲朗声喊道：“襄城姑母、豫章姑母、东阳姑母、新城姑母，等姑母到。”

    “哲儿口中的等姑母是何人？”大厅中的李愔不明所以的问着李宽。

    对于自己儿子，李宽很清楚，哭笑不得的解释道：“那小子偷懒呢，用等代替了其他人。”

    话音一落，又听到们外的李哲喊道：“宾客至，襄阳姑祖母、平阳姑祖母、高密姑祖母，丹阳姑祖母、等姑祖母到。”

    姐妹们不用迎，但长辈还是得去迎接一下的，李宽等人自然再次出了门。

    见礼之后，李宽便朝儿子喝道：“臭小子，就会偷懒。”

    “父皇，这可不怪儿臣，您想想，这么多姑母和姑祖母，若是儿臣一个一个的念下来，那得念到什么时候！”

    “依姑母看，哲儿都是跟你小子学的，你小子当年比哲儿还懒呢！”平阳公主打趣道。

    “三姐此话不假，宽儿你当年可比哲儿懒多了。”高密公主搭腔。

    李宽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姑母里面请，请。”

    自皇室公主到达之后，过了半个时辰，在朝坐班的诸位大臣们也陆陆续续的赶到了一间酒楼。

    “宾客至，房相到。”

    “宾客至，魏相到。”

    “宾客至，杨中书到。”

    “宾客至，卫国公到。”

    “宾客至，鄂国公到。”

    ······

    “宾客至，礼部尚书、江夏王，李道宗叔公到。”

    “宾客至，工部尚书、段纶姑祖父到。”

    ······

    三省六部的官员，朝中数得着名号的名将，李哲一个没漏，却唯独偏偏漏掉了位置最高的一个人，大唐司空——长孙无忌。

    等到三省六部的官员结束之后，李哲才喊起长孙无忌。

    喊礼也是有规矩，大家同同时前来，理当按照职位或许年纪大小，论职位长孙无忌本应领头，就算不论职位，长孙无忌也不至于沦落到六部之后啊，显然是李哲给长孙无忌难堪。

    长孙无忌黑着脸，看了眼喊礼的李哲，才跟着房玄龄等人一同进了门。

    “宾客至，曾叔祖，襄邑郡王到。”

    刚刚进门，就听李哲将这句话给喊了出来，众人差点没惊掉下巴。

    襄邑郡王——李神符，皇室之中除李渊之外，仅剩的辈分最高之人，李宽竟然将他都请来了，李宽到底要干什么？

    众人心中疑惑了，若是因为太子之位，李宽完全没有必要将李神符也给请来，李神符地位虽高，但对太子之位的归属却没有多大的话语权，毕竟宗正寺是管理皇族、宗族、外戚的谱牒、守护皇族陵庙，管理道士、僧侣这些的，何人担任太子根本不在李神符的关注之列。

    “宾客至，荆王至滕王等诸位王叔公到。”

    “宾客至，吴王至曹王等诸位王叔到。”

    “哟，哲儿，你这喊礼倒是有趣。”李恪揉了揉李哲的脑袋，看向众位皇室子弟，做出来请的手势：“诸位王叔，请。”

    紧随皇室子弟之后，便是其他朝臣，喊礼喊的李哲嗓子都快干了，这才发现没有其余的人了，匆匆进了酒楼。

    “儿子，辛苦了，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李宽端着一杯茶水递给了李哲，却没了其他动作了，就静静的坐在儿子身边看着。

    官员私下交谈着，仿佛也不着急一般，细心的苏媚儿却发现，自儿子进门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诸位王爷公主，朝中大臣面前的茶水已经续过好几次了。

    “殿下，还不开宴吗？”苏媚儿幽幽的问道。

    “还有一人没到，咱们在等等。”李宽笑道。

    “何人？”李道宗环视了一周，却没发现有谁没有到，瞬间就认为是李世民，惊呼道：“宽儿，你还邀请了陛下。”

    李宽摇头。

    “难道是太上皇？”房玄龄问道。

    李宽再摇头。

    “既然不是陛下与太上皇，想来也不会来了，要来的话早就来了，不必等到现在了。”魏征环视了一周，建议道：“殿下，您可别太过怠慢，失礼了。”

    “失礼吗，失礼的可不是本王，失礼的是李泰，本王倒想看看他要诸位长辈和朝中重臣等到什么时候。”李宽冷喝。

    话音刚落，就听门前响起了李泰声音：“二哥，这可并非小弟故意来晚，二哥设宴，小弟如何也当回府洗漱一番，若是如此，岂不失了礼数。”

    李泰慢慢悠悠的走进门，拱手道：“见过二哥、三哥，见过诸位王叔、姑母，见过诸位老大人，本王来迟，还望诸位莫怪。”

    李宽仿佛看了眼李泰，吩咐道：“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开宴吧！”

第607章 李承乾，本王保了

    一场盛宴，除了李渊和李世民之外，天下最后权势的人无一人缺席，可是真算得上最大的盛宴了，长安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穿着长衫的婢女们端着精致的盘子，美味的菜肴游走于酒楼之间，香味扑鼻。

    “宽儿，还是你小子懂享受，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如此多的吃食，都快临近寒冬了，你小子竟然还能弄出这么多新鲜的瓜果来，尤其是这寒瓜，也就夏季时，老夫才能从你父皇那里弄些来吃，如今可真是开眼了。”

    李神符虽是打趣，但也不可否认他确实有些吃惊，桌上摆放着的瓜果美食，他还真在寒冬之际没见过。

    “叔祖，您可真爱开玩笑，若是您想吃，侄孙随时给您备着，到了华国随便您吃，就是不知叔祖愿不愿意出侄孙那儿游玩一番。”

    “听你这话，这些东西在华国是日常之物？看来，太上皇端是有福气，叔祖有时间也去你那华国享享福。”李神符大笑着，率先动了筷。

    场中之人，除了李宽一家之外，也就李神符清楚的知道李宽举办这次宴会是为了什么，至于其他人可不清楚，哪敢像李神符一样，大吃大喝。

    “楚王殿下，今日设下如此大宴，不给个缘由，我等恐怕是难以下咽了。”

    不知何人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李宽不用看也知道应该是邀请御史，毕竟场中之人也就只有御史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自然是有事的，不过这件事嘛，用过饭食之后再说不迟，若是不想用饭者，亦大可离去，门就在哪里，本王不会拦着你们。”

    既然来了，自然是为了听李宽大张旗鼓的宴请满朝文武是为了什么，自然也不会如此的轻易离去。

    场面一时间有些沉默，没人走，亦没多少人动筷。

    作为调节气氛的小能手，李哲大声的笑道：“美食当前，竟然还有不吃的傻子。”

    “哲儿这句话说的好，美食当前，自然得放开了吃嘛，二哥乃是咱们皇室子弟之中出了名的富裕，咱们今日全当吃大户来了。”李恪笑道。

    “俺说你们一个个的想啥呢，不吃白不吃，俺先动筷了。”尉迟恭大笑道，很给李宽面子。

    其实武将们几乎都很给李宽面子，早在李神符动筷的那一刻，武将之中便有不少人开动了，不管是因为情分还是因为嘴馋，总之他们比文臣们放的开。

    “殿下，您这有美食，却没有美酒有些可惜了。”牛进达站起身，朝李宽拱手道：“老臣前些年在台北时，多受殿下照拂，还想着今日能敬殿下三碗，聊表心意呢！”

    “牛叔客气，今日实乃有正事，酒就不喝了，有时间我定当前往牛叔府上拜访，好好喝一顿。”李宽笑了笑：“今日便先以茶代酒，敬牛叔一杯。”

    “殿下，您可不能厚此薄彼，怎能只敬老牛一人，俺可是比老牛还先认识殿下。”

    “老黑，你也太不要脸了！”

    “谁不要脸了？”尉迟恭大喝。

    ·······

    经过武将们这么一闹，气氛倒是渐渐融洽了，各自聊着各自的。

    只听李恪叹道：“我等众位兄弟也有很多年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

    李泰满不在乎道：“我们曾坐在一起吃过饭吗？”

    李宽点点头：“有的，那时候兄弟之中还没有老十四等人，连老七都还是襁褓之中的孩子；那时候后你还一口一个大哥的喊的亲热，联合李承乾给我甩脸子；那时候你还不会叫你大哥死瘸子。”

    李泰脸色有些难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其他话。

    “说来，自二伯下旨之后，我也算是亲兄弟了，今日大哥没来，我这个做二哥的便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二哥客气了。”众位皇子之中也就只有李恽端起茶杯之后，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就是这么一句，令李泰心情尤为不爽：“怎么着，还没登上太子之位呢，七弟就急着巴结了。”

    皇子之中，大抵只有李恽是最胆小，否则后来也不会被吓的自杀了，现在李泰这么一发怒，李恽就差没有哭出来了：“小弟没有。”

    李宽没说话，朝着李泰就是一巴掌。

    一直关注着李宽他们一桌的众人，当即傻眼了，一时间原本还有些热闹的氛围针落可闻。

    “李宽，你敢打本王。”

    “本王打你又如何？”李宽冷笑，看向众人大声道：“本王知道你们都在疑惑本王为何请大家前来，不少人认为本王是为了那太子之位？”

    “难道不是？”李泰怒问。

    李宽没理会李泰，自顾自的说道：“坦白的说，如今空悬太子之位，只要本王想要，本王迟早可以得到，哪怕是陛下无意本王为太子，本王依旧能得到。”

    李宽转头，看着满脸不忿的李泰和众位皇子：“不是本王看不起你们，你们之中有谁是本王的对手，等到陛下一去，本王随时可率华国大军从闽州进攻，天下谁能挡住本王。”

    “殿下，您是否也太小看我大唐将士了。”长孙无忌幽幽开口。

    “不错，在座的诸位叔伯在用兵一途上确实比本王厉害，本王自愧不如，可本王还年轻，本王可以等。长孙司空，等到二十年之后，又还剩下多少人能抵挡本王大军？”

    李宽这一问，把长孙无忌问傻了，也把其他人给问傻了。

    李宽说的是实话，他还年轻，如今不过二十六七岁，再过二十年亦不过四十六七岁，可他们这些人，再等二十年，能不能活着还是一问题。

    且别说二十年，就是十年之后，大唐能不能抵挡华国入侵都是一个问题，毕竟大家对李宽的本事可是知之甚详，以华国发展的速度，他们可以想象到十年后的华国将会是怎样的局面。

    “以前时常听闻你小子的混帐脾气，老夫还不信，毕竟当年老夫初见你小子之时，你在老夫眼中可是守礼的好孩子，如今倒是见识了，还真不愧你小子当年在长安城闯出来的名声。”见场面有些尴尬，李神符打起了哈哈，笑道：“混帐话就不要说了，如今老夫也吃的差不多了，说正事。”

    “那就听叔祖的，说正事。”李宽嬉笑，随即一本正经道：“今日邀请叔伯和诸位老大人前来，只为一句话，李承乾，本王保下了，凡是上奏陛下请旨将李承乾处死之人，便是与本王为敌。”

第608章 谋逆？

    此言一出，针落可闻。

    谁都没想到，李宽设宴竟然是为了李承乾，毕竟早些年李承乾和李宽之间的矛盾，可谓众人皆知，在场年纪较大的人，谁不清楚，李宽和李承乾早些年势同水火。

    如今，李宽竟然为了保下李承乾，花费如此心力。

    众人沉默，李泰不知是因为李宽打了他一巴掌感觉丢了面子，还是因为其他，在他回神之后，便怒道：“你凭什么，废太子犯下的乃是谋逆之罪，按律法当斩。”

    李泰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大臣无不暗自在心里摇头。

    魏王失计较了。

    且不说李泰和李承乾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今日这句话传到李世民耳朵里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单单说李宽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因李承乾谋逆之事宴请满朝文武大臣，甚至拉上皇室子弟，显然是李世民授意的，明显是李世民借李宽之手，饶自己儿子一条命。

    “凭什么，就凭本王这楚王二字，够不够？”李宽冷冷的喝道。

    “不够。”一道正气凛然的声音响起，一位御史台官员站了起来：“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谋逆罪不可赦，楚王殿下拿什么保。”

    御史是一群难缠的家伙，若非李世民选择的是第二种方案，李宽也不会请这些御史，甚至不会宴请持中立态度和早已投靠其他皇子的大臣们，有楚王一系的人马在朝堂上力谏，保李承乾不死完全足够了。

    但想要给李承乾保留个养老的爵位，还真非得请所有人不可。

    御史，乃一群敬酒不吃，罚酒也不吃的人，若是不能让他们信服，李宽相信等到李世民正式审理李承乾谋逆案件时，若不能让这些御史满意，真有可能以死上谏之人。

    “这位大人说太子谋逆罪不可赦，那本王倒是有一问，太子何时谋逆了？”

    什么意思？

    问话之人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别说是他，就是其他人也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太子谋逆，早在一个月之前便已被朝臣们认定了，难道他们经历的那件事是假的不成？当日皇城之中震天雷炸裂，皇城之外火光通明，难道不是太子谋逆所引起的？

    “所谓谋反叛逆的意思，相信不用本王给诸位大人们解释吧，当初李承乾可调动一兵一卒攻打皇城，既然没有调动兵卒，那又何来谋反叛逆之说？”

    “本王回长安，已有十日左右，该询问的，本王已经询问清楚了，当初李承乾之所以攻打魏王府，乃是因妒忌生恨，想要杀了他这个弟弟。”说到此，李宽不由得看了眼李泰，转头问道：“至于李承乾为何妒忌生恨，为何想要杀了魏王殿下，想必不用本王一一解释吧，本王快有十年没回长安了，其中缘由想必诸位比本王更清楚。”

    “这位大人说太子谋逆，可有何凭证？当初可有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侍郎会同御史中丞会审，定下李承乾谋逆，当初陛下可曾发布任何诏书昭告天下当废太子谋逆叛乱？”

    一时间，众人被李宽问的哑口无言，李宽说的这些确实没有。

    李承乾谋逆刚刚结束，李渊就命人将李承乾带去了桃源村，没有李渊亲至，任何人不得见李承乾，哪来的会审；没有会审，自然也就没有定案，李世民自然不会颁发诏书昭告天下。

    但事情可不是这么论的，当初李承乾叛乱之后，右武卫大将军侯君集和赵杰等人被以谋逆之罪，关押到了大理寺大狱之中，这就足以表明了一切。

    想通其中关键，正打算开口反驳，却听李宽言道：“没有，这些都没有，陛下只是颁发了废太子诏，言道李承乾这些年的胡作非为，诸位老大人却以谋逆之罪来判定李承乾的罪责，是否有些过分了，真当我皇家可欺不成？”

    “在皇城之中妄动兵刃，且刺杀本王，李承乾不是谋逆是什么？”李泰怒道。

    “李泰，看来本王应该给你诊治一下，你耳朵有问题是吧，本王此前不是说了缘由了，你是没听清还是怎么着，你与李承乾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李承乾为何刺杀于你，你难道不清楚；这些年你对李承乾到底做过什么，才导致他刺杀于你，用本王告诉你？”

    宽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而且，你不仅耳朵有问题，脑子也不好使。李承乾刺杀的是你，不是当今陛下，而你是皇帝吗？你不是，既然不是，又怎么能说李承乾谋逆叛乱呢，诸位大人以为本王说的是不是正理？”

    这也能叫正理，在场之人若非顾忌李宽身份，顾忌自身休养，都快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今日本王之所以请你们来，就是向大家说明其中缘由，希望大家能仔细想想，本王相信，李承乾麾下不少官员与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同朝为官多年，难道大家就真准备置他们于死地吗？”

    “大家都在长安为官多年，本王当年与李承乾之间的种种恩怨，大家或多或少都曾听闻了一些，就是本王这个仇人，都觉得李承乾按谋逆大罪论处有些过分了，难道诸位真就忍心见到同你们在金鸾大殿上站了十几年的老熟人被处死吗？”

    “本来李承乾并非谋逆，本王也没必要请你们的，只需请教掌管宗正寺的叔祖，李承乾不念手足之情刺杀胞弟该以什么罪论处的，毕竟这乃是家事。”

    说到这里，李宽朝李神符使了个眼色，只听李神符幽幽道：“李承乾虽不念手足之情，但也是事出有因，具体该如何判决却不是宗正寺能决定的，得要你小子这个李氏族长来判定。”

    “诸位大人都听见了叔祖所言了，不过念在李承乾乃是太子，家事亦是国事，所以本王才邀请大家赏脸，前来商议一个处置结果，诸位认为李承乾该如何处置？”

    说了这么多，谁不清楚李宽的意思，谁又不清楚这是李世民的意思呢？

    不过，不可否认，李宽一席话确实说的合情合理，他们根本就找不出什么漏洞，也令他们有些感怀，毕竟李承乾一旦被定为谋逆叛乱之罪，当初投靠到李承乾麾下的官员，少不了遭到波及。

    而那些人同李宽说的一样，是他们同僚，多少都有些交情，自然不愿意见到老朋友被贬谪或流放，且说不得在场众人之中，就有投靠了李承乾的人。

    再加上，有李宽这么一位强势的王爷为李承乾求情，还有作为皇帝的李世民暗中属意，就算李承乾的行为被定为谋逆大罪，最终也能免于一死。

    究其结果而言，是否定为谋逆之罪，其实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朝臣沉默，一旁的皇子们可就炸开锅了。

    当年，李宽被任命为李氏族长之事，他们还没有资格参加，参加的人也就只有当时贵为太子的李承乾，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怎能让他们不心惊。

    “二哥，你何时被任命为族长的，为何我等不知？”

    李宽摇了摇头，没说话。

    一旁的李神符却笑道：“具体是贞观四年还是贞观五年，反正就是这小子当年被下狱之时，人老了记不清了，具体事宜，你们问问那边的丫头。”

    “那边的丫头？”李恪等人顺着李神符的目光望了过去，瞬间缩了缩脖子，那边的丫头都是他们的姑母。

    李宽若有所思的看了李神符一眼，他这个叔祖今日特意提起他是李氏皇族族长，决计不会是无心之失，没有李渊和李世民的授意，打死他也不信。

    “诸位老大人，别都不说话啊，认为李承乾的举动是否乃谋逆大罪，总得给本王一句话嘛！”

    长孙无忌站起身来，笑道：“楚王殿下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应该说更胜当年了。”

    当年，李宽曾因李客师一事，舌战群臣，那时的场面。长孙无忌还历历在目，若非长孙家和楚王府注定不能走到一起，他都想率领长孙家的势力投靠李宽。

    “长孙司空这是何意？”

    “楚王殿下之言，老臣实在找不到漏洞，看来承乾确实是因妒忌生恨，导致迷失了心智，才不念手足之情刺杀魏王殿下。”

    长孙无忌的答案，令李泰大怒，却令其他人连连点头。

    大家都为官多年了，若是连现如今的形势还看不清，坐不到如今的位置了。

    李宽点头，看向了其他人。

    长孙无忌会有此答案，他丝毫不意外，虽说长孙无忌当年放弃了李承乾，但李承乾到底是他亲侄儿，以他对长孙皇后这个妹妹的宠爱，自然不会愿意见到妹妹的儿子被处死的，更别说长孙无忌还能猜到这件事是李世民授意的。

    长孙无忌都开口了，其他人自然纷纷开口道：“长孙司空与殿下有理。”

    事情已成定局，李泰冷哼一声：“早就听闻二哥巧言善辩，今日小弟算是见识到了，小弟身子不适，便先行回府了。”

第609章 武氏

    “哟，喝着呢，看样子心情不错啊！”从一间酒楼赶回皇宫的李宽，进甘露殿就看见李渊和李世民父子二人就着下酒菜笑呵呵的喝着酒。

    “怎么着，就兴你小子在一间酒楼吃好的喝好的，就不兴祖父喝点酒。”

    “说得好像谁乐意去一样，您若是乐意，您亲自去啊！忙了一整天连饭都没吃好。”

    “行了，别抱怨了，没吃就过来吃点。”李渊朝李宽招了招手，笑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了，谋逆之罪算是开脱了，不过不念手足之情，刺杀亲王的罪名是没跑的。”李宽不在意的回道。

    “能保承乾一命，为父已经心满意足了。”李世民接过了话头。

    “那可不行，说好给李承乾一个爵位养老，那爵位便不会少他的，王、公、候的爵位是不可能了，不过一个伯爵的爵位我还是有把握的，陛下想想封号吧！”

    李世民却没接这个茬，突然开口道：“朕立你为太子，如何？”

    李宽连连摆手道：“别，我可没心思当什么太子，累，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华国的皇位传给臻儿了。”

    不说还好，一说，李渊怒了：“你小子怎么想的，臻儿如今才多大，十二岁，你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处理国事，你怎么忍心？”

    “十二岁怎么了，他老爹我十二岁的时候便只身去了闽州，打下了如今的家业，况且当皇帝是那小子自己愿意干的，又不是我逼着他做的，既然自己想要当皇帝，就得有心理准备，打小您就让他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如今已经准备十二年了，足够了。”

    “那也太小了，皇帝处理的可是一国大事。”

    “放心吧，孙儿若是没有一点把握也不会将皇位传给臻儿了，那小子没问题的。”

    权利对人的诱惑，皇位对人的诱惑，李世民比任何人清楚，岂不见他当年为了皇位，如今他亲生儿子为了皇位都干了些什么事。

    李世民到不担心李宽的眼光，而是担心另一件事，遂问道：“臻儿没问题，那哲儿呢？”

    “您是说因为皇位，他们两兄弟的感情问题？”见李世民点头，李宽笑道：“没事，哲儿虽有心做皇帝，不过我也给哲儿想好地方了，等哲儿年满十六之后，便自立。”

    “看来你小子是早有打算了。”

    “也不算，最近一两年才想到的。”李宽一口将酒杯里的酒喝完，笑道：“回宫就是给您们说说今日的结果，该说的也说了，我回去了。”

    ···········

    翌日一早，李宽便早早的起来了，随意的叫了两个伺候的小黄门便离开了寝宫，毕竟此前李承乾拜托他的事情，他可没忘记。

    掖庭宫，大致分三个区域，中部为宫女居住区，其中也包括犯罪官僚家属妇女配没人宫劳动之处。掖庭宫的北部为太仓，西南部为内侍省所在地，占地面积可不小，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达目的地。

    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若说最为厉害的地方自然就是这掖庭宫了，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是一旦被打入难有翻身之日。

    原因很简单，因为管理掖庭宫的人乃是内侍省的宦官。

    自古以来，就属宦官这个群体最为变态，他们比一般人狠辣，同时也比一般人更懂得拍马屁，善于察言观色，宫里谁更有势力，他们便使劲的摇尾乞怜，谁失去了势力便异常冷漠。

    而那些被打入掖庭宫劳作的妃嫔，在他们眼中就属于永无翻身之日的那一类人，对这类人，宦官们比对寻常宫女更毒辣，被打入掖庭宫后莫名其妙死掉的妃嫔可谓不计其数。

    当然，李宽今日前来不是解救被打入掖庭宫的妃嫔的，而是解救李承乾交给他的那张宣纸上的人，这些人皆是些寻常的宫女，所以用不着去找李世民请旨。

    “叫管事的过来。”李宽站在宫门外吩咐道。

    他实在不愿意进掖庭宫，因为他总感觉里面散发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

    早年还在皇宫的时候，他就曾听宫女们私底下谈论过掖庭宫，有人说掖庭宫在艳阳高照的时候都令人感觉寒冷，说是历代被打入掖庭宫被害死的妃嫔冤魂不散，怨气终年不散所致；也有人说是宫女们的冤魂导致，方正离不开冤魂二字。

    所以说没文化尤为可怕，世间哪有什么鬼魂，明明就是掖庭宫的风水有问题。

    不多时，一个管事宦官便在小黄门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跑到了李宽的面前：“老奴拜见楚王殿下。”

    李宽随意的挥了挥手，从怀中掏出一张宣纸递给了管事，吩咐道：“这些人，本王要带走，有没有问题？”

    别说如今太子被废，宫里早有谣言说李宽即将继任太子之位，就是没有这种谣言，单凭李宽自身的身份，带走几个无足轻重的宫女那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殿下要的人，自然能带走，老奴这就去叫人。”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九个面黄肌瘦的宫女被带到了李宽面前，看样子就知道在这掖庭宫的生活过的不怎么样。

    当然，这是必然的，且不论宦官们对宫女们的态度，单单就是掖庭宫繁重的杂事也不会令被打入此地的这些宫女们好过到哪去，像似缝衣制鞋、倒恭桶、洗衣服等等事情都是由她们来做。

    运气好一些的，被安排缝衣制鞋，运气不好的就自然重活脏活都会落到自己头上，至于在掖庭宫吃饱饭，那是管理的宦官管事才有的待遇，毕竟掖庭宫本就不是什么油水充足的地方，能捞一点是一点，反正掖庭宫这地方没有人会过问。

    “没有用其他人冒充吧？”李宽问道。

    “老奴不敢，这九人皆乃殿下所要之人。”管事战战兢兢的回道，心中万分庆幸。

    掖庭宫随时随地都在死人，谁也没想到身为楚王的李宽会来要人，而管事的运气不错，李宽所要的人都没死，若是其中有一人死去，管事可以想象到自己的下场。

    “不敢就好，否则小心你的脑袋。”李宽点头，瞧了眼恭恭敬敬站在眼前的九人，吩咐道：“你们随本王走吧！”

    迈出两步，就见一个宫女跪在了地上：“楚王殿下，奴婢有一事相求。”

    “贱婢······”

    管事怒喝，却是被李宽挥手打断：“说吧，何事？”

    “掖庭宫之中曾有一人对奴婢有大恩，可否求殿下将其也带走。”宫女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才将这句话给说完。

    原本还以为宫女是要告状，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请求，管事瞬间松了口气，和颜悦色道：“琴儿，你能有幸被楚王殿下看重已是福缘深厚，理当谢过殿下大恩，岂可对殿下有所求。”

    那名名叫琴儿的宫女或许也明白，自己不该妄想，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行吗？

    见管事准备开口，李宽挥了挥手：“无妨，说说你想要本王带走何人？”

    “武媚。”

    “你是说并州武氏，已故应国公之女？”李宽惊呼。

    “正是。”

    原本还送了一口气的管事，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第610章 救还是不救

    武媚，在掖庭宫是特殊的，特殊在于她是近几年唯一一个被李世民打入掖庭宫的嫔妃，所以管事对她很特殊，特殊的比起对待其他宫女狠辣十倍。

    说起来，也是武媚自己造的孽。

    掖庭宫的管事原本是在太极宫当差，乃是连福一手提拔上的，按理说有连福照拂，管事宦官前途可期，可是他运气实在不算好，遇见了那时候正得圣眷的武媚。

    事情很简单，当年武媚随身伺候李世民时，负责李世民饮食的管事因一时疏漏，给李世民添茶水时不留神将茶水给洒了，滴落到了武媚的装束上。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却因武媚一句粗手粗脚上不得台面而受到责罚，若非连福当时求情，宦官就不是发配到掖庭宫担任管事，而是被杖毙了，所以宦官恨武媚是正常的。

    武媚不似历史记载般在贞观十一年进宫，而是等到了贞观十三年才被李世民召入宫中，虽时间改变了两年，但没改变的却是李世民初期对她宠爱，武媚在最为风光之际，甚至得到了随身伺候的殊荣，“武媚”便是那时李世民给的赐号，那时候的她才年近十七八岁，可谓红极一时，连后宫四妃都被她给压制了。

    所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武媚的风光亦不过昙花一现罢了。

    到底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心性自然好不到哪儿去，圣眷正隆时，自然也少不了有几分骄纵，且早年受尽武家兄弟俩苛责，对待下人也谈不上好。

    再说心智计谋，宫中人脉，她哪一样都上不得台面，她唯一的倚仗便是李世民的宠爱，可是这样的倚仗是脆弱不堪且危险的。

    所以武媚栽了，在得到帝宠不过短短四年之后，她被李世民给扔到了掖庭宫，至于她为何突然失去帝宠，宫里有许许多多的说法。

    有的说，是因为李淳风进宫面圣时恰巧遇到了武媚，认为武媚于大唐江山有害无益，所以被李世民给扔进了掖庭宫，不过这种说法却很少人赞同，毕竟李世民是高傲且自负的，他不会相信一个女人会对大唐江山的稳固有所影响。

    另一种说法就是武媚随侍李世民多年，一无所出不说，还恃宠而骄，渐渐显露狠辣的性格，被李世民所不喜。

    这种说法，俨然成了宫里两种主流说法之一。

    另一种主流说法就是，有人说武媚之所以被打入掖庭宫是因为后宫妃子对她其了忌惮之心，设计让武媚被李世民所厌恶，毕竟皇宫之中，为争夺皇帝宠信可比战场还要可怕，武媚不过年仅二十来岁的人，哪是沉浸后宫多年的妃子的对手。

    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武媚终究是被打入了掖庭宫，落到了管事的手里。

    管事也很谨慎，当年武媚如何深的李世民宠信，他清楚，谁也不知道李世民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将武媚召回去。

    在最初武媚进掖庭宫时，管事对她还算客气，活儿是最轻松的，吃的是最好的，也就是在这个时期，武媚曾帮那求情的琴儿说了几句好话，免受了一顿责罚。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武媚进入掖庭宫一年，宫里甚至没有任何人提起这位红极一时的武才人后，管事忍不住了。

    当然，就算武媚不再受李世民宠爱，但那也好歹也是已故国公之女，身份尊崇，可管事当年在太极宫当差，对武家的情况也了解，所以他动手了。

    做最粗重的活，吃最差的饭食就不说了，遇到管事心情好的时候，赏一鞭子那是常事，若是遇见管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一顿毒打。

    这样的日子，武媚熬过整整一年，活到今日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此时，听到琴儿提起武媚，管事又如何不担心呢，如今面对的可是楚王，哪怕当年红极一时的武媚在楚王面前亦不过尔尔，更别说他了，只需一言便可断他生死。

    管事心中将诸天神佛求了遍，只求李宽能将这件事置之不闻，带着九个宫女立即离开。

    李宽没有，而是沉默不言的站在了原地，他有些出神，武则天被李世民召进宫很合理，也知道历史上的武则天曾被李世民打入掖庭宫，可他没想到到了贞观十九年，武则天竟然还在掖庭宫之中。

    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李宽不好奇是假的，可如今历史好像偏离了轨道，武则天是否能成为一代女皇是未知之数，若不能，看与不看又有何区别呢。

    最终，李宽还是决定进掖庭宫看看。

    进入宫门，就见一个宦官快步走到一位提着水桶的女子身边，一脚将女子踹翻在地，从腰间抽出一根软鞭，朝那女子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的一声，女子蜡黄的俏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像似一件精美的玉器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痕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李宽眉头紧皱，他不是没听说过掖庭宫的情况，可他却从未想过掖庭宫的宦官对待这些宫女犹如对待牲畜一般。

    只听那打人的宦官尖声尖气的怒骂道：“贱婢，你还以为你是当初陛下宠信的才人么，你以为你还是国公家的贵人么，你如今只不过一介犯妇，当年恃宠而骄，让咱们管事受尽屈辱，如今可曾想过你有今日，别说李总管，就是我这个小小的管事也能轻易的定你生死。”

    此时此刻，跟在李宽身边的管事杀了眼前那为了拍他马匹的宦官的心思都有了。

    “那就是并州武氏？”李宽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李总管战战兢兢道：“正是。”

    “被发配到掖庭宫的人皆乃犯官家属妇女、宫中犯错的宫女宦官和被贬谪的嫔妃，她们有罪不假，可她们也是人，本王看你这管理的办法，不像是在管理人，而像是在管理牲畜啊！”

    李总管当即便跪在了地上，颤声道：“殿下饶命，饶命啊！！”

    “先起来，本王没说要杀你，掖庭宫的情况本王多有听说，此事也不能全怪你。”

    “老奴谢殿下大恩。”

    李宽摆摆手，朝武媚走了过去：“你是并州武氏？”

    武媚进宫之时，李宽早已离开了长安城，她没有见过，不过她却不傻，进宫多年，皇室子弟她都记在脑海之中，能让李总管跪地磕头，口称殿下的人，只有她从未见过的楚王，所以不由得有些奇怪堂堂楚王为何来着掖庭宫。

    不过现在可不是追究其缘由的时候，对她而言，李宽的到来无异令她看见了一丝曙光。

    武媚起身，俯身行礼道：“妾身并州武氏，拜见楚王殿下。”

    正规的宫中理解，挑不出一丝毛病，没有诱惑亦不会给卑微或急切之感。

    “恩。”

    李宽回了一个字，便转头看向了李总管：“本王知道掖庭宫的油水不多，你们的日子不好过，你们克扣犯妇们的口粮、工钱等等，本王知道，本王也过往不咎了。

    不过本王希望从此以后，不会出现这些事，不会再见到这样的场面，本王的意思你可明白？”

    “老奴明白。”

    一问一答，令武媚和琴儿傻了，不是说好救人的吗，怎么说起管理掖庭宫的事了。

    琴儿脆生生的提醒道：“殿下，武家姐姐。”

    李宽仿佛没听见琴儿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说道：“至于你们本王也不会让你们一口汤也喝不着，本王回去之后会与陛下商议，看看是废了掖庭宫，还是增加掖庭宫的费用，具体如何，等候本王与陛下商议之后的结果。”

    “老奴带掖庭宫所有犯妇，谢过殿下恩典。”

    这个李总管，李宽其实挺看好的，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琴儿当初在求情之时，他曾提点了琴儿一句，不管那时候是否完全为琴儿着想，但现在却是真心实意的为了犯妇们在感谢，这点李宽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不错，看你特殊对待并州武氏想来也有缘由，说说。”李宽顺势就坐到了不远处的石凳上，等着李总管开口。

    听完整件事，李宽便笑道：“这么说，你是连福那老家伙调教出来的了？如今哲儿身边还却一个管事的，你觉得如何？”

    李总管只觉幸福来的如此之快吗？

    前一刻还想着让李宽饶他一命，这一刻竟然能有幸成为贤王的身边人，前所未有的喜悦充斥着李总管的内心。

    “老奴誓死照顾好贤王殿下。”

    李宽点头：“且等几日，过几日本王再来找你。”

    显然，李宽这是打算要走了。

    那叫琴儿的女子再次开口道：“殿下。”

    李宽沉默了，救还是不救武媚，这是一个难题。

    救了武媚，那又该怎么处理呢，毕竟武媚可是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能凭借一女子之身登基称帝，手腕不可谓不厉害，心思不可谓不深；且武则天的传说，李宽听过很多，论心狠手辣，武则天或许比李世民还要狠。

    尤其对李氏皇族子弟，更是大杀四方，他李宽好歹也是李氏皇族的一员，这样的女人，让他如何去救。

    若不救，李宽又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毕竟武媚如今才不过二十来岁，如今的她或许有些狠辣，但也不至于向历史记载那般，且如今的她对李氏一脉没做出任何危害之举。

    救还是不救，成了摆在李宽面前的难题。

    其实连李宽自己都不知道，他之所以出现选择困难，却是因为他从骨子里忌惮这个名叫武媚的女人。

    沉默，无止境的沉默，李宽不知道自己在掖庭宫之中站了多久，这才做出了决定。

第611章 废除掖庭宫

    千思百虑，李宽最终决定救，想他堂堂楚王，虽说不上戎马一生，但也不至于怕一个女人，怕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武媚。

    退一万步说，武媚为他所救，也按照历史上进程走上了做女皇帝的道路，他也应该有信心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是楚王，仅仅“楚王”这两个字，他就没来由觉得有自己应当拥有无惧任何一切的霸气，岂能因一女子而放弃了往日的原则。

    “武氏，你此前乃才人，并非本王一句话就能将你带走的，且等等，本王回去后会与陛下商议的，替你求一道圣旨。”

    “妾身，谢过楚王殿下大恩。”武媚面容平静，天知道她心里是怎样的喜悦。

    李宽挥挥手，带着李承乾所要的九个宫女离开了掖庭宫。

    李承乾被废，如今自然不会居住在东宫，名义上说不过去，所以李宽一时间也不知道李承乾如今住在什么地方。

    一打听，才知道李承乾太子之位被废了，住的地方反倒是更好了，竟然被李世民偷偷安排到了长孙皇后的住所——立政殿。

    “李承乾，你要的人带来了，快滚出来。”

    殿中的李承乾无奈一笑，明明兄弟二人化干戈为玉帛不说，且在众兄弟之间算是亲密的，却不知为何这个二弟对自己总没好话。

    没等到李承乾出来，倒是看见自己儿子跑了出来。

    “臭小子，你怎么在这儿？”

    “儿臣过来找李象玩的。”

    “整天就知道玩，为父看你也不用想着去夏国了，干脆留在长安接掌王府家业好了，正好可以随你玩，如何？”

    “儿臣知道父皇的意思，可长安又没有机会让儿臣参与朝政······”

    “蠢，一国之君，该了解的仅仅是朝政吗，其他就不该了解了，没有机会在朝堂中锻炼，就不知道去其他地方，楚王府的产业难道不是锻炼的机会，前些年，你带着大家创办的学舍不需要去看看，王家那边不需要去打探？”

    李哲脸色一正：“儿臣知道了，儿臣这就去向长辈辞行。”

    “哲儿，为父还是那句话，若是你安于逍遥，为父也支持你，不管你将来打算做什么，为父都支持了，当然伤天害理之事不能做。”

    “父皇放心吧，儿臣的理想不会改的。”李哲面带坚定，随即羞赫的笑道：“儿臣这不是此前没想到这些地方吗，儿臣这就去。”

    “去吧，记住被给你母亲说是为父的意思。”李宽小声告诫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楚王殿下，一国之君竟然是怕自己夫人。”李承乾走出殿门，叹了口气：“若是父皇当年······二弟教导之法，真是令愚兄佩服。”

    “还不好意思说，照我看确实是二伯不懂的教导孩子，否则也不会出现你与李泰这样的情况了，算了，闲话不多说，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走了啊！”李宽转身，朝李承乾摆了摆手。

    只听后面跪地之声，转头却见李承乾一家妻儿跪地，感激道：“妾身（侄儿），谢过二叔（皇叔）大恩。”

    “你搞出来的，没那个必要。”李宽再次朝李承乾摆了摆手，离开了立政殿。

    回到自己的寝宫，李宽顿时尴尬的笑了笑，心中暗骂，李哲这臭小子，又把自己给出卖了。

    “媚儿，我可是给哲儿说的明明白白，他去不去我都支持，是他自己要去的，可不能怪我。”李宽陪着笑脸解释道。

    “臣妾知晓，哲儿离去的时候，是带着笑的，看得出他很高兴，臣妾也为哲儿高兴。”话是这么说，可苏媚儿那幽怨的眼神，任谁都能看出她口不对心。

    “哲儿随了您的性子，在家里待不住，您当年领兵出征一去就是四年，其后又是两年，臣妾就是不知道哲儿这一去得多少年，若是像您一样一去四年，哲儿也满十六了，是不是就得去夏国自立了，臣妾见到哲儿的机会还有多少？”

    怀孕的女人不免伤春悲秋，脾气起伏不定，作为丈夫只能安慰。

    “媚儿，你放心，也就咱们留在大唐的这段时间，等咱们回了台北，哲儿也就跟着回去了。”

    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完，连福便带着小黄门匆匆赶来，说是李世民要见他。

    如此良机，李宽自然趁势开溜，但口中还是说道：“让陛下等着吧，等我好好陪陪妻子，再去不迟。”

    连福：“······”

    苏媚儿听李宽这么一说，撒娇似得捶了下李宽：“您说什么呢，陛下召见您肯定是有要事相商，您快去吧！”

    “那为夫就去了。”

    李宽一步三回头，仿佛万分不舍一般，走了老远，发现再也看见了，李宽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做男人难，做一个有妻子的男人更难，尤其是妻子有身孕后，更是难上加难，连福，你真幸福。”

    连福：“······”

    要不是李宽的身份尊贵无比，连福真想打死他，他倒是想要难上加难，但他有机会吗？

    匆匆赶往李世民的甘露殿，还没来得及开口，李世民就已经开口了，说什么朝堂有的机会让哲儿锻炼，非要让他孙子去什么民间；说什么每次来长安，都没好好看过就又走了；还说什么都是李宽这个做爹的错，凭什么说大唐朝堂不会给他孙儿锻炼的机会；说什么李宽就是还记住当年的事，不让他弥补，不懂得体谅一个做父亲的苦闷。

    李宽真恨不得抓住小儿子很揍一顿，这不仅把他给出卖了，还将责任推到了他身上。

    “天地良心，我真没这么说过······”

    还没说完，李渊便带着一群小黄门赶到，张嘴就骂：“臭小子，当初带着哲儿和臻儿出征，让两个小重孙受伤的事还没跟你计较，如今又唆使哲儿离开家里人，祖父看你是翅膀硬了，以为祖父管不了你了。”

    “那臭小子呢，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他，就不是他爹。”李宽怒喝。

    “王爷，小王爷给陛下请安后就出宫了。”福伯站在李渊身后，憋着笑脸，回禀道。

    说起出宫了，李宽才想起自己安排到李哲身边帮村的那个宦官，也不管李世民是否同意，朝连福吩咐道：“连福，去吩咐掖庭宫的李总管，跟着哲儿。”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李渊和李世民有些傻眼。

    李渊疑惑道：“宽儿，什么意思？”

    “祖父，孙儿今日去了趟掖庭宫，发现那人不错，便打算给哲儿，臻儿有怀恩照顾，哲儿也应该有人照顾着。”李宽解释了一句，转头看着连福笑道：“连福，你调教的不错。”

    “殿下谬赞了。”

    回了一句，连福却没有动，毕竟这种事还是得李世民下旨才行，该有的规矩不能改。

    “站着作甚，还不快去，传朕的旨意，派一队金吾卫保护哲儿的安全。”

    连福暗自心惊，楚王府的在陛下心中的分量真可谓无人能及。

    确实李世民有些夸张了，竟然派出一队金吾卫，大唐的一队人马可不算少。

    大唐的军队实行的乃是府兵制，于天下各道、州、县要冲设军府六百三十四所，总称折冲府，依编制规模大小分置上、中、下、三等，府长官折冲都尉，副长官左、右果毅都尉，在府下设有团(又称营)，官校尉，团下有队，设队正，队下为伙，设伙长，每营下辖五队，每队下领三伙，每伙领五位什长，各领十丁，一队人便是四百五十人。

    整整四百五十人，这也太多了，且李哲又不傻，出宫之后自然会找护卫，李世民还派这么多人，这就不是护卫，而是更深层的含义了。

    李宽连忙阻止道：“陛下，不用了，哲儿身边我已经安排护卫了，用不着这么多人。”

    李世民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失望的神色，朝连福摆摆手，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去掖庭宫作何？”

    “李承乾当初吩咐叛乱在之人在城中作乱，百姓亦受到损伤，李承乾此后不是登门赔罪吗，我外出正好遇见他，他就给我了一份名单，从掖庭宫带走了些犯错的宫女，估计是哪些受损家庭的女儿吧！”李宽解释道。

    李世民点头，其中缘由他倒也能猜的清楚，无非是他那个儿子没脸求到他面前，转头求到了李宽头上。

    “说起掖庭宫，陛下微臣以为当废除。”李宽进言道。

    李宽这句话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大唐的臣子，那便是很正式了，李世民顿时便端坐了下来，只差没叫起居郎记录了。

    “说说为何要废除掖庭宫？”

    “不错，修建掖庭宫花费的钱财，你小子补贴啊！”李渊丝毫没有作为看官的觉悟，原本算正式的奏对，让他一句话弄得像似在叙家常。

    “孙儿不是说要捣毁宫殿，孙儿认为当废除掖庭宫的那种制度，想来陛下与祖父没有去掖庭宫看过吧，掖庭宫之中的女子，日子过的比牲畜好一点，或许从某一方面来说甚至不及牲畜。”

    “掖庭宫之中的人皆为犯妇，理当如此。”李世民平静道。

    “这点微臣知晓，不过她们终究是人，至少在微臣看来掖庭宫不应当出现在皇宫之中，所谓掖庭宫之中的犯妇真的犯了多大的罪吗？

    其实不然，据微臣所知，有些宫女只是犯了一点小错，或许有时候就因为一杯茶水，运气好的，跟对了大度些贵人也就算了；运气差的，跟着脾气骄纵的贵人，就是发配掖庭宫。

    陛下，您认为这样合理吗？圣人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咱们宫里有些贵人来给她们更改的机会也没给啊！”

    “你这是再说朕了？”

    “微臣没说陛下，或许其中也有陛下，那谁知道呢，反正微臣认为掖庭宫设置的不合理，您曾经也去过台北，您可曾看过微臣府上有这些情况。

    当年台北与大唐的情况完全不同，不能作比较，但微臣却觉得至少应当给掖庭宫的人吃饱饭的权利吧，若是陛下国库空虚，微臣可自费出资，至于是否废除掖庭宫就看陛下如何决断了。”

    李世民叹了口气：“宽儿，你可知掖庭宫之中的人，并非只有宫女，还有犯官之妻女？”

    李宽点头，罪不及家人的话，李宽说不出来，他也了解李世民的意思，所以建议道：“犯官妻女，可令行发配，为何一定要发配到掖庭宫呢？

    其实有很多种处置的办法，就连犯错的宫女亦有许多处置的办法，并不一定要用发配掖庭宫这种办法来惩戒。”

    “看来你是有办法了。”李世民肯定道。

    李宽点头：“若是陛下将掖庭宫交给微臣处理，微臣自然会令陛下满意。”

    “掖庭宫的一切便交给你了。”李世民当即作出了决定，根本不多问，他对李宽很放心。

    “你小子去了一趟掖庭宫，便要求改造，你小子不会单单只因为看那些人可伶吧！”李渊才不信他这孙儿会如此好心呢！

    放在十年前，他倒是相信李宽只是因为看那些可伶；到了现在，他不相信了，李宽到底是做过帝王的人，且领兵出征过，心性早已不比当年。

    然而李渊确猜错了，李宽还真就是看那些可伶而已，让宫女们谈之色变的掖庭宫也该改改了，这就是李宽做这件事的原因。

    见李宽不说话，李渊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笑容，问道：“你小子不会是看上里面的什么人了吧？”

    听李渊这句话，李世民瞬间就想起了他的那位武才人，李宽也瞬间想起了自己早上做出的承诺。

    “陛下，掖庭宫之中有一位名叫武媚的女子，微臣想要替她求一道圣旨。”

    若是其他儿子说这句话，李世民想都不用想便会拒绝，毕竟武媚为何被发配掖庭宫李世民可清楚的很；但李宽求道他面前，李世民没多想，便笑道：“既然看上她了，朕便赏赐给你了。”

    我去你大爷的。

    李宽心中千军万马奔腾，不是不知道李家有胡人作风，可老子竟然将妻子赏给儿子，这也忒开放了，更别说他还没兴趣捡破鞋。

    “陛下，还是算了吧，您赦免她罪行就好。”

    李世民以为自己懂了李宽意思，再次笑道：“你小子放心，武家那丫头还是完璧之身。”

    这句话，李宽不相信却又不得不信，虽说李世民好色不假，可作为堂堂皇帝却还不至于说假话。

    李宽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望向了李世民的裆部，问道：“陛下，要不要我给你开两幅药方治治，您如今年纪也不算大，或许还有救，当年大哥就是被我的几幅药方给治好的，您看看杜煜博不也成功降生了吗，您还有希望，千万别放弃。”

第612章 武曌

    李宽的目光和话语，让李渊也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李世民，儿子才四十多岁，就不能行人道，确实可伶，遂劝说道：“二郎，宽儿医术过人，你放心。”

    本打算发怒，但开口之人是他老爹，李世民只得苦笑道：“父皇，儿臣好的很。”

    这种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难以启齿，更别说他李世民堂堂皇帝了，李渊自然以为儿子是不好意思，遂继续劝说道：“讳疾忌医可不好，早治早好。”

    李世民脸皮颤抖，眉毛抖动，明显是要发怒的前兆。

    看李世民的样子，李宽又想到间人皇女带回去的那个儿子，李宽很肯定李世民没有问题，瞬间溜之大吉。

    “李宽。”

    跑远的李宽甚至听见了甘露殿中李世民的怒吼，嘀咕道：“既然没有问题，怎么会放过武则天呢，管他呢，反正与我没关系。”

    李宽倒也洒脱，却不知道他这一跑竟然跑出了一件麻烦事，李世民在他跑后，竟然让连福将武媚带到了他的寝宫。

    这件事，李宽现在不知道，他刚出李世民的甘露殿后不久就被一个小黄门给叫住了，说是李承乾找他。

    “李承乾，你大爷的，你能不能放过我，你好歹当年也是堂堂储君，什么事非要我来处理，你自己不会处理啊！”见到李承乾，李宽便开始了抱怨。

    李承乾也有些不好意思：“二弟谅解谅解，为兄也是没办法，这个琴儿，她一家都去世了，我本打算将我名下的一处产业赠予她以作补偿，可她不要，我没办法了。”

    “那与我有什么干系，你不知道想办法解决啊！”

    “什么办法，人非说要跟着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不找你找谁。”

    “行了，跟着吧，让她跟我走，我还有很多事处理呢，没时间跟你瞎耽误功夫，以后有事没事都少找我啊，下次再找我处理事情可是要收钱了。”

    此前，李宽没注意看，现在看见梳洗打扮过后的琴儿才发现完全就是美人胚子，若是营养能跟上或许差不了苏媚儿多少。

    不过他却没生出丝毫的异样情绪，因为眼前这丫头的年纪实在有些小，看样子不过才十三四岁，连发育都没发育完全。

    就在李宽在立政殿的这段时间，武媚也被带到了李宽的寝宫，此时的武媚除了兴奋还是兴奋，无论何种言语都描述不出她心中的兴奋之感。

    当年红极一时，却从天堂落到了地狱，如今从地狱再次回到了天堂，在她看来等待她的确实是天堂，毕竟从地位来说，李宽其实比起李世民不差分毫，甚至从年纪来说，李宽比李世民更具有优势。

    身为女子，谁又不愿意嫁给人是丰神如玉的完美男子呢，而李宽完全符合这个条件。

    带着琴儿从立政殿赶回自己的宫殿，就看见了苏媚儿一脸幽怨，看见了武媚眼冒秋水的望着自己。

    这怎么回事，武则天怎么会在老子的寝宫之中？

    李宽自觉脑子有些不够用，沉默了良久才想起李世民早前说的那句话，还特么真赏了啊！

    李宽有苦说不出，也不管武媚和其他人，拉着苏媚儿便进了房门，等到傍晚时分才从房间里出来，说的口干舌燥才将一切缘由给解释清楚。

    “武媚，陛下将你赐给我了，你理当由我处置了，所以最近这些时日便跟着本王一起参与到改造掖庭宫之中，让本王看看你的本事，若真有本事，便去台北，本王知道你醉心于权势，所以本王也不吝给你这些，台北是你最好的去处，能否成为历史上第一为女宰相，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这是李宽在劝说苏媚儿的时候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比这更完美的办法了，毕竟收了武媚的想法，李宽从未有过，一生有一位妻子便足以了。

    当然，至于武媚是否能篡夺他华国的根基，这点李宽也不是没想过，但他觉得不太可能，武媚能成为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手腕、计谋、野心，都不缺，这点不假，可李宽也有充足的理由。

    一来，武媚到了台北便不会像在大唐一样，可以利用李治一步登天，在台北只能一步一步做起，需要时间。

    二来，武媚醉心权势不假，可是以她如今的年纪恐怕还不至于妄想坐上那最高的位置，武媚最后滋生出登基称帝的野心，恐怕也是因为后来成为李治皇后之后才产生的。

    三来，李宽一家在台北的威信，不是一个女子就能动摇的，若是武媚真滋生出登基做皇帝的野心，也不是那么容易推翻他儿子的，他的儿子可不是李治。

    武媚愣住了，她没想到仅仅见过两面的李宽竟能一语道破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就看李宽的目光都变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名为畏惧的情绪在她心中出现了。

    不过，除了尚未察觉到的畏惧之外，剩下的便是无尽的兴奋了。

    诚然，被李宽收入房内不错，但作为大唐王爷的孺人，作为华国的皇妃，比起一国宰相终究是差了许多了，依附男子而得到的权势终究不及凭借自身本事得到的权势令人心醉，令人安心。

    这是她在被李世民发配到掖庭宫时，便已想明白的问题。

    更何况，李宽那句历史上第一位女宰相可比成为李宽的房中人有诱惑力多了，但武媚却还有一个问题。

    “殿下，华国能让女子为官？”

    李宽微笑道：“或许你可能不信，华国官员之中有快满半数的官员是女子，说起来，你到华国之后可得努力了，说不得有可能还有人比你更快一步成为女宰相。”

    “微臣武媚谢过陛下厚恩。”武媚适应的很快，听李宽说完，便已经用上了陛下来称呼李宽。

    “武媚有些小家子气了，一听就不像是官员该有的名字。”李宽喃喃自语，想到了武则天给自己的取的名字，也不在乎历史上武则天给自己的想法，笑道：“叫武曌吧，听起来更有气势，听起来才像似历史上第一位女宰相应该拥有的名字。”

    “微臣武曌，谢过陛下。”

第613章 改造掖庭宫

    翌日一早，李宽便带着妻子还有刚刚收于麾下的武曌和琴儿离开了皇宫。

    昨夜一整夜，李宽将改造掖庭宫的事情想的差不多了，但改造掖庭宫并非一件简单轻松的事，他出宫便是为了找楚王府的家臣们商议一番，顺带着吩咐家臣们准备各种所需。

    做这些事，原本是用不着苏媚儿跟随的，可为了避嫌，李宽还是将苏媚儿给一同带了出来，毕竟怀孕的女人胡思乱想的问题可不是开玩笑。

    不得不说，李宽其实对家人是尤为细心的。

    出得皇宫，李宽才知道前两年设宴之事在长安城造成了怎样的震动，如今长安街头巷尾谈论的全是关于他设宴之事，要不然就是谈论他即将继任太子之位的事。

    李宽有些无奈，对此只能将帐算到了李渊和李世民的头上，毕竟设宴的直接原因就是因为李世民和李渊。

    正想给妻子抱怨两句，去发现妻子身边的琴儿面露凄苦之色，李宽瞬间就想到的缘由，琴儿被他从掖庭宫带出来不过一日的光景，根本没有出宫的机会。

    “胡庆，找两名护卫，保护琴儿去祭拜家人。”马车中的李宽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定银子递给琴儿，笑道：“去看看家人吧！”

    武曌很不解，堂堂楚王竟然能想到这样的事，对身边的下人竟然也能如此心细如尘，有如此心思。对武曌来说，下人只是下人，哪怕琴儿当日替她在李宽面前求情，或许能在平日亲近和善一些，但也不会做到李宽这这般。

    这不能说武曌心狠，而是整个社会就是这样的，身份的差异注定了上位者几乎不会替下人们考虑的，这是观念不同导致她与李宽之间的处事差异，或许更为准确的说，是大唐这个社会的所有人与李宽之间的处事差异。

    匆匆赶往一间酒楼，李宽吩咐了几句，便带着妻子和武曌上了二楼。

    在天字间中没等多久，一群衣着光鲜，精神抖擞的汉子走了进来：“我等拜见家主，拜见夫人。”

    “来了，都坐吧！”

    来人皆是在长安城的楚王府的家臣，别看他们仅仅是王府家臣，但一个个的可是拥有不小的能量，抛开王府家臣不谈，若是他们能联合起来，能在短短几日的时间便令长安城中有名的富商倾家荡产。

    “今日叫你们来，有两件事吩咐。”

    “家主请说，我等赴汤蹈火。”

    李宽摆摆手：“没那么严重，不用你们上刀山下火海。”

    众人：“·······”

    “昨日本王从陛下那里接到了一个任务——改造掖庭宫，掖庭宫有多大本王就不说了，是一个大工程，所以本王需要你抽调人手。”

    “家主，若无陛下的旨意，寻常男子进不了宫。”

    “本王自然知晓，所以本王要你们抽调是女子，从各个纺织坊抽调女子进宫，教导宫女们纺织之法。”

    楚王府的纺织坊不多，却也不少，当年台湾缺少丝绸布帛，李宽曾派人到大唐学习，也顺势让大唐的家臣们开始创办纺织坊。

    在李宽的改建之中，纺织便是掖庭宫宫女们的第一个工作。

    “家主放心，我等回去之后便抽调工匠和器具。”

    李宽点头：“除此之外，还需要一批施工队的工匠，至于他们进宫之时，本王会安排，这点你们不用担心，具体先安排百来人。”

    既然是要改造掖庭宫，总得将掖庭宫中一些不合理的建筑给修改一番，从最小的事来说，比如恭桶这种东西便完全没有必要，修建几间茅房，显然能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

    “小泗儿，你派些人厨子去掖庭宫，还有挑些制作小玩意儿的匠人去掖庭宫。”

    “家主，您让宫女学厨艺？”

    李宽没回答小泗儿的话，而是看向了张信：“张信，东市各个铺子的服务人员皆是你安排，如今尚缺的人手便不必安排了。”

    “陛下，您是打算放宫女出宫？”武曌问道，语气异常肯定。

    “听出来了。”

    没错，李宽确实是打算放一部分宫女出宫，他吩咐小泗儿抽调些人手进宫，就是为了教导那些除了伺候人什么都不会的宫女和犯妇能学到一技之长。

    “可是陛下，掖庭宫的人可并非一般人，陛下不会答应的，大唐建立以来就没有掖庭宫之人出宫之事。”

    “以前是没有，不过本王处理掖庭宫的所有事务，所有它就有了。”

    李宽没在理会武曌，而是看向众人，问道：“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们对改造掖庭宫有没有建议？”

    众人神色落到了李宽眼里，李宽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眼前的这群大老爷们儿根本没去过掖庭宫，又怎么能给他提出合理的建议呢！

    从怀中掏出一张写好的改造计划，扔到武曌面前：“你在掖庭宫也有两年的时间，看看本王的计划怎么样，有问题提出来。”

    计划很详细，小到宫女们做工的时间和每日的工钱结算，大到各种布局和管事的安排。

    如纸上写着的纺织监，设监正正副各一人，旗下设管事十名，专职纺织工作，每日四个时辰，具体工钱按成品结算。

    如此这般的设置的，还有刺绣监、制衣监等等。

    其他的武曌倒是明白，毕竟名字便代表了宫女该做的事情，但纸上所写的杂学监，武曌就不明白了。

    “陛下，这杂学监做什么？”

    “所谓杂学，便是学习各种技能的地方，让宫女们有一技之长；当然，本王也不会做赔本买卖，本王也会派人向宫女学习宫中礼仪。”

    “家主，为何要学习宫中礼仪？”张信不明所以的问道。

    “张管事，陛下的意思应该是让此前所言的服务人员更有气度，提高产业的格调。”武曌替李宽做出了解释。

    这女人厉害啊，竟然这也能猜到，这可是大唐，不是后世啊！

    李宽心中惊讶，脸上却不动声色：“说说改造掖庭宫的问题。”

    “陛下的计划完美······”

    “本王不是让你拍马屁的，说缺点。”

    武曌也不客气：“其一，工钱的问题，掖庭宫中的女子乃犯事之人，若给工钱，陛下断然不会答应。

    其二，时间问题，若是按照陛下所言，每位宫女只做四个时辰的工便休息，皇宫杂事由何人处理？

    其三，若是按照陛下的意思改造掖庭宫，那掖庭宫将会成为所有宫女都向往之地，为了被发配到掖庭宫定然有不少宫女故意犯错。

    而且宫女的贵人们又怎么可能让犯错的宫女去掖庭宫享受这样的待遇，陛下改造了一个掖庭宫，同样会出现其他掖庭宫的。”

    “那依你之见，这些问题该怎么解决？”李宽问道。

    武曌提出来的问题，李宽此前确实没想到，不过武曌提出一点，他便差不多想到了解决的关键，倒也不令他担心。

    “时间的问题，微臣倒是有些想法，可将掖庭宫的所有人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从早上开始做工，另一部分再从早上做工的人手中接过活计，至于其他两个问题，恕微臣尚未想到办法解决。”

    在武曌看来，她提出来的三个问题之中的两个问题确实是误解的，不过李宽却已经早想到了办法。

    “你能想出轮班制度，已经不错了，且因为轮班制度，第三个问题已经解开了，说到底掖庭宫的人都是犯事的，待遇自然不会比没犯错的宫女好。

    本王所提出做工四个时辰并非剩余时间让她们休息，在本王原本的打算之中，结束四个时辰的工作之后，便做剩余的工作，毕竟有各监存在，剩余的工作不多也不少，相比在伺候妃子公主们的宫女来说还是要累一些的。

    不过你提出轮班制度，倒是能令她们轻松不少，虽说如此，但也比伺候宫中后妃和公主们要累许多，本王相信或许没有多少人向往改造之后的掖庭宫的。

    至于第工钱的问题，本王只有把握让陛下出资，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陛下恕罪，微臣暂时想不到其他问题了。”

    “那行吧！”李宽砸吧了两下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吩咐道：“武曌，改造掖庭宫一事，本王就交给你负责了，这将会是你去台北任职简历，去台北之后，初始担任什么官职，就看你这次的做的如何了。”

    “微臣谢过陛下。”武曌当即起身行礼。

第614章 公审

    将王令扔给武曌，告知武曌可凭借他的王令随意出宫，留下武曌与家臣们商议，李宽便带着苏媚儿走了，如今到了他这个身份只需把控事情的全局就行，具体的操作早已用不上他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带着一庄子庄户打着火把在李家沟挖井的小庄主了。

    闲逛到傍晚，李宽才带着苏媚儿回皇宫，没去找其他人，而是找到了兕子。

    “兕子，二哥这里有桩生意，你有没有兴趣，可是能挣大钱的哦！”李宽诱惑道。

    兕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二哥什么生意，你是打算送给明达吗？”

    “二哥准备在掖庭宫设置纺织、制衣监，将宫女制成的衣服卖与后宫的妃子们和勋贵们，可是没有愿意支付宫女们的工钱，若是兕子愿意给宫女们工钱，可是能赚大钱的，不过赚钱后得给新城一份。”

    没错，支付工钱的问题，李宽便想到了兕子，兕子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女子，且年纪不大，以李世民的宠爱和兕子的年纪，有兕子照看着掖庭宫的一切没人敢压迫，更不敢强抢掖庭宫的产出。

    按理说掖庭宫改造后的所有产出都应该归李世民，归于皇宫内库，可李宽相信，李世民不会将这点小钱放在眼里，若是女儿能高兴，他恐怕也乐意见到这样。

    兕子可伶兮兮道：“二哥，明达没钱给宫女们工钱。”

    “二哥有，不过明达要答应二哥一个条件，二哥可以帮你先垫付一部分，等你赚到钱了，你再自己给她们工钱，如何？”

    别看兕子年纪不大，可她很聪明，二哥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个条件明显不简单。

    兕子警惕的看着李宽，问道：“二哥，你先说条件。”

    “条件嘛也简单，就是二哥打算在宫里设置一个专门替宫女解决问题的办公室，你担任办公室主任，怎么样？”

    办公室主任，其他人或许不明白，但兕子在台北居住多年，自然明白所谓办公室主任是什么意思，但具体要做什么，兕子却想不明白。

    “二哥，那明达这个主任该做什么？”

    “简单，就比如后宫之中要杖毙宫女，你要询问具体的经过，然后判断是否该杖毙，宫女犯错了判断该怎么处置，若是有后妃肆意妄为了，就让宫女不去伺候她，直到她改了才安排宫女去伺候。”

    “可是明达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得父皇主做。”

    “那就要明达去求二伯了，宫里的宫女有多可怜，你也知道吧，办公室就是为给宫女们主持公道的地方，能公平对待宫女们的人，二哥能想到的就只有兕子了。”

    一通马匹拍下去，兕子笑了：“那行吧，明达这就去求父皇。”

    李宽有此想法，也是在回宫的时候想到的，改造后的掖庭宫虽说活比寻常宫女多，却不可否认她们要比寻常宫女要活的有尊严，不会随意被打骂。

    仅凭这一点就足够寻常宫女对改造后的掖庭宫向往了，所以只能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就是让宫中后妃和公主皇子们和善宽容一点。

    所谓的替宫女主持公道的办公室，从本质上来说办不起来，毕竟没有宫女敢来找兕子主持公道，这是很显然的事，在这个时代可没有公平一说，宫女若是敢找兕子，就算解决了一时的问题，最终的结果肯定会更惨。

    李宽之所以让兕子去求李世民，无非是为了让李世民下旨，让主子们对宫女们和善一些罢了。

    当然，以李世民对兕子的宠爱，兕子去求李世民，办公室也自然能建立起来，犹如空壳的办公室同样能给主子们一个警示，让其忌惮一二，且以兕子的宽厚，见到了或者听到了，总会管的，能增加一点对宫女的保障便足够了。

    这是李宽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他相信李世民也嫩明白其中的意思。

    翌日一早，尚未起身，连福便带着小黄门来了，还以为是因为昨夜之事，听到连福说让他去上朝，李宽才想起今日是李世民召集大臣们公审李承乾的日子。

    朝服，李宽如今不是大唐官员，他没有；王服，李宽急冲冲的赶回大唐，他也没有，随意找了身还算得体的长衫，便跟着连福走了。

    “连福，不是去太极殿上朝吗，怎么来甘露殿了？”

    “殿下，陛下吩咐，您随陛下一同前往。”

    我去，就是一同前往也没必要走到甘露殿啊，在太极殿外等着不是一样。

    还没进门，李世民带着李承乾从甘露殿出来了：“昨日唆使兕子之事，下朝后再跟你算账，走吧！”

    太极殿，百官聚首，李世民高坐于龙椅上。

    “诸位爱卿，废太子李承乾已被带到，诸位爱卿认为当如何处置？”

    太极殿之中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开口，就连赴宴后还吵吵着要将李承乾处死的李泰也不知是被谁劝说了一番，不言不语，怒视着左边领头的李宽。

    不知过了多久，李世民再次开口道：“此前，因太上皇有命，李承乾一直在桃源村，如今太上皇醒来，到处置李承乾之时，诸位爱卿以为当如何处置李承乾谋逆一案？”

    再次发问，李宽本打算结果李世民话头，却见文武百官最后方站出一人，行礼道：“太子密谋谋逆作乱，理当处斩，以儆效尤。”

    李世民不由的把目光望向了李宽，这就是你小子说的搞定了？

    李宽回敬了一个目光，我怎么知道还有御史抓着不放。

    李宽出班笑道：“启奏陛下，李承乾并非谋逆，只是心生怨恨，不念手足之情刺杀魏王罢了，且经由刑部与大理寺查实。”

    “刑部、大理寺，楚王此言可否属实。”

    朱宸和行部尚书同时开口道：“楚王殿下之言，皆乃属实。”

    “既然如此，那诸位爱卿认为李承乾当如何处置？”

    这下朝堂就闹翻了，进言之人不在少数，又说李承乾刺杀当朝亲王，罪不容赦的，也有说念在李承乾乃是太子的份上，从轻发落的，一时间也没个主流的说法。

    “玄龄、无忌、玄成，你三人认为李承乾刺杀亲弟，当朝魏王，该如何处置？”李世民一怕龙案，将问题丢给了房玄龄、长孙无忌和魏征三人。

    房玄龄出班行礼道：“陛下委实问错了人，魏王殿下遇刺，该如何处置罪魁祸首，理当询问魏王殿下。”

    “老臣以为承乾率众刺杀魏王，理当贬为庶民。”长孙无忌不像房玄龄一般推皮球，毕竟他明面上还是帮衬着李泰的。

    “玄成认为如何？”李世民问道。

    “太子刺杀当朝亲王，即是国事亦乃家事，老臣认为楚王殿下与魏王殿下最为合适评判。”魏征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刚直一般，竟然也踢皮球了。

    “魏王，你认为该如何处置？”李世民问道。

    “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李泰眼底闪过的那一丝阴狠令李世民浑身一震，摇了摇头，看向了李宽：“楚王，你认为当如何处置？”

    “魏相说的不错，此乃家事又是国事，从国事而论，李承乾当初乃大唐太子，没有功劳亦有苦劳，且刺杀魏王一事亦事出有因，念在往日的苦劳上，当削其王爵，降为伯。”

    原本诸位大臣以为李宽只是为了保李承乾一命，谁都没想到李宽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等大臣们反对，怒火中烧的李泰便冷笑道：“若是以家事而论呢？”

    李宽也不在意李泰的态度，慢悠悠道：“若是已家事，李承乾不念手足之情，刺杀同胞亲弟，本王以李氏皇族族长身份，去其宗籍，若无重大贡献，终生不得入李氏族谱。”

    这个决定是在场之人都没想到的，比起李宽上一句话，这句话更令人心惊。

    去其宗籍，在这个时代无疑是最严重的处罚，比起处死都要严重。

    “楚王殿下，将承乾贬为庶人即可，去其宗籍严重了。”

    “是否去其宗籍，乃是皇室家事，长孙司空可是皇族之人？”李宽目光扫视着在场的皇室子弟，冷喝道：“本王李宽，乃李氏族长，只要由本王担任族长一天，不念手足之情者，不论是何缘由，皆去其宗籍，若无重大贡献者，终生不得入李氏族谱，李承乾，你可服本族长的处置。”

    “心服口服。”

    “诸位大臣对本王提出的处置意见可有异议？”

    此时无一人开口，若说李宽之前的那句削去王爵降为伯，是为李承乾求情的话，那最后一句去其宗籍，若无重大贡献，终生不得入李氏族谱，便是将李承乾打入无底深渊了，众人哪还有其他的异议。

    “陛下，诸位大臣无异议。”李宽笑道。

    若说在场之中有人能明白李宽去李承乾宗籍到底的存在什么意义的话，大抵只有李承乾和李世民了，这一切都是为了皇家子弟能和睦共处做出的警示，所以李承乾心服口服，李世民只得叹气。

    “传旨，废太子李承乾，不念手足之情刺杀当朝亲王，罪不容赦，念其功劳，削其王爵，降为伯，册封逍遥伯。”

第615章 宫女出宫

    李世民其实取巧了，在圣旨上并未表述废除李承乾的宗籍，显然没有将李承乾逐出李氏皇族。

    众臣以为李宽乃李氏族长，族谱在李宽手中，对李世民的旨意并没有任何追究；事实上李宽才清楚，自己没有族谱，族谱在李世民手中，不过是否将李承乾逐出李氏皇族，于他而言显得不是那么重要，反正该说的也说了，该为皇族做的也做了。

    下朝后，李世民没多言，只是说了句到甘露殿来，便跟着连福一同走了。

    等到太极殿空无他人，李宽笑呵呵的走到了李承乾身边拱手道：“恭喜了，逍遥伯。”

    逍遥，顾名思义，李世民让儿子做一个逍遥之人，李承乾自然懂，却笑得有些苦涩：“都被你逐出族谱，还值得恭喜。”

    “族谱没在我手里，你在想想陛下下的圣旨，你真以为自己被去其宗籍了？”

    “你是说？”

    “正如你想的那样，开心点吧，逍遥伯。”李宽大笑而走。

    甘露殿。

    李世民来回走动，坐下了又站起来，如此动作循回往复的不知做了多遍，询问连福，那小子来没来的话也不知问了多少遍。

    “陛下，楚王殿下求见。”

    “让那小子滚进来。”

    李宽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李世民的面前，笑道：“不会滚，只会走。”

    “你小子还有心情与朕开玩笑，你可知你今日在朝堂上······”

    李宽打断道：“族谱在您手中，是否将大哥逐出李氏皇族，全看您的意思，我只是表明一个态度而已，况且我就不信您看不出我的意思，您认为皇室子弟不念手足之情这个口子能开？”

    “朕明白，可你小子也得提前给朕说一声，朕也好有个准备。”

    “什么准备，若是有了准备，您还能做到此前那般震惊，朝臣还会相信我真将李承乾逐出李氏了，李承乾还有逍遥伯的爵位？”

    “哎，罢了此事不提了，说说宫女的事吧，昨夜兕子来找朕说什么要创办一个办公室为宫女主持公道，想来也是你小子的意思，你认为有必要？”

    李宽没有正面回答李世民，而是反问道：“二伯，您可曾听过民间百姓流传的一首诗？”

    “什么诗？”

    “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父母是路人。”

    原本是侯门和萧郎，李宽自然而然的改称了宫门和父母，毕竟这样一来比较能打动李世民的心，刚刚才经历儿子叛乱的他，显然对父母亲情比对爱情更有感慨。

    “民间何时有这样一首诗流传，朕看是你自己作的吧。”

    “别管是我作的，还是民间百姓流传，您听到这首诗就没有一点感触，宫女入宫就是一生，有些才十来岁便进宫伺候，运气好的能混个终老，运气不好或许进宫没多久就死了。

    或许进宫没多久就死了才算是运气好的，毕竟有许多宫女动辄被打骂那是常事，动辄被发脾气的主子们杖毙的宫女不知其数。

    您可曾想过，这其实是您的错呢，她们也是父母生养的女儿，为何被送进宫当宫女，还不是家里穷，可是百姓穷是因为什么？是因为皇帝做的不够好。”

    “按照你小子的意思，天下所有困苦的百姓都是朕所导致的。”李世民气的面皮抖动，恨不得将手里的茶杯扔到李宽脸上。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有些百姓总想着不劳而获，要不就是赌博成瘾，这倒是与您没多大关系，但不可否认的说，百姓苦，作为皇帝的人总是有一部分责任的。”

    “朕可不是让你数落罪过的。”李世民冷哼一声，解释道：“你说的，朕都明白，可你小子有没有想过，若是真按你的办法行事，皇宫将乱成什么样子。”

    “为何会乱？”

    “你还问为何，后宫之中有多少妃子，她们有多少把柄是抓在宫女手中的，若是将这些把柄泄露出去，皇室会被百姓怎么看待？”李世民喝了口茶，突然笑道：“朕倒是忘了，你小子没有后宫。”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就李世民那贱样，李宽真恨不得一个鞋拔子抽到他脸上，有后宫佳丽三千还值得骄傲了是吧！

    见李宽不言不语，李世民叹道：“你以为朕不想放些宫女出宫，每年光是在宫女身上花费钱粮有多少，你小子清楚吗，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您猜到我打算放宫女出宫了啊！”李宽心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你以为你小子的那点伎俩能骗的为父，让兕子成立所谓的办公室，无非是为了让朕下旨要求后宫妃子对待宫女们宽厚一些，让兕子成立的办公室，借此机会给后宫妃子们一点警告，就像你小子在朝堂上当场说出的那句话一样。

    然而不同的是，在宫女这件事上，你小子的最终目的是让朕放些宫女出宫。”

    说真的，李宽完全没想到李世民会将他的打算猜透，他本打算让李世民让兕子设立个空壳办公室后，顺势抓几个重点，以此来让李世民同意宫女出宫的事。

    当然，他最初也没想到皇室名声的问题。

    关乎皇室名声，李宽沉默了。

    “关于宫女这件事，其他的朕都可以依你，唯独让宫女出宫不行，且不说皇室名声，就算朕放那些宫女出宫了，你又可曾想过，以她们只会本事，能不能在外面活下去呢？”

    李宽还是没说话，依旧在沉默。

    沉默良久之后，李宽开口道：“我发现您的担心有些多余。”

    “什么意思？”

    “宫女们就算有后妃的把柄又如何，就算宣扬的全天下都知晓又如何，后妃是后妃，您是您，若听闻一间便处置一位，何来辱没皇室名声，更何况您别忘了，宫女并非咱们，她们真敢四处宣扬宫里的事吗？”

    “她们不敢，若是被抓到那便是死罪，她们在宫里多年，不会冒这个险，至于她们能否适应宫外的生活，您又没让她们出去，您怎知她们适应不了，况且这些出宫的宫女若是愿意，楚王府所有的产业都将对她们敞开大门，如此一来您也不用担心了。”

    “早年间，您便放掖庭宫的宫女出宫，那三千怨女出掖庭的场面，想必您至今也没忘记吧！

    而且在我看来，以后皇宫都可以遵循宫女年满二十五便放出宫，如此一来，我相信民间会出现不少称赞您宽厚之声，就算没有，儿臣造也给您造出来，哪怕散尽家财。”

    李宽一时没注意，竟然用儿臣来自称，令李世民突然有种老泪纵横的冲动，总算没有坚持自我，叹道：“你让父皇想想，过两日父皇便给你答复。”

    显然这只是一个托词，就在李宽走后不久，李世民又哭又笑的看着连福：“听见没有，那小子终于认朕这个父皇了。”

    “老奴听见了，殿下自称儿臣了，还说就算用尽家财也给您造一个好名声，不过陛下乃一代明君，又岂用殿下给您造势呢！”

    “那小子是有孝心。”

    “是，陛下所言极是。”

    ······

    两日的时间说过就过，李世民没让李宽失望，答应放宫女出宫，而且兕子那专门为宫女们主持公道的办公室也成立了，让兕子高兴了好一段时间。

    秋风萧瑟，落叶横飞，肆无忌惮的在掖庭宫西门前的广场上飞舞，像似在给宫女们庆贺一般。

    落叶之中，连福带着一群小黄门一丝不苟的按照手中名册仔细核对身前的宫女，却发现很多人难以对上，因为当年那些花容月貌的宫女如今已人到中年，严谨的小黄门们认真的检查着宫女们随身携带的物品，生怕有不轨之人暗中夹带皇家之物。

    核实过身份，接受了检查，宫女们被准许离开，可正如李世民所言这第一批放出宫的宫女们却极少有离去的，无一不是带着愁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此情景，连福朝身边的小黄门看了一眼，只听那小黄门高声喊道：“楚王殿下有命，出宫之宫女若无亲眷者，可去楚王府产业做工，若有家眷者，亦可前往，衣食无忧，此乃楚王殿下给予大家的承诺。”

    一时间宫女们嚎啕大哭，跪地磕头谢恩者不计其数。

    宫女们带着泪水三步一回首，看着那三丈红墙，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许是为了她们曾在这里渡过的青春何悲惨遭遇伤感，也许是为了从获新生，前路坦荡而高兴。

    不管是悲伤还是高兴，出宫的宫女无一人不是带着泪水的。

    一批又一批的宫女被放出宫外，走出宫门的宫女或是由家人接走，或是有楚王府产业的管事接走，但最终的结果是不会变的，她们再也不用在皇宫之中过战战兢兢的日子。

    皇城之外。

    朱雀大街上，最近几日与家人抱头痛哭者，与同伴抱头痛哭者比比皆是，亲朋好友重逢的泪水，一家团圆的喜悦，唤儿叫母的呐喊，从未断绝。

第616章 抢人

    李世民是仁慈的，不过他的仁慈与放宫女出宫毫无关系，他的仁慈仅仅只是在对待亲眷和随他一同打江山的老臣。

    几日前，在太极殿对李承乾进行了公审，却未对被关押在大理寺监牢中的侯君集等人做出处置，而李宽忙着宫女出宫和改造掖庭宫之事，并未留心，直到长广公主带着谢礼进宫，李宽才知道牵涉在李承乾谋逆一案的人最终的处置结果。

    长广公主之子赵杰，潞国公侯君集被赦免了死罪，且侯君集运气不错，只是被贬为了庶人，赵杰被流放三千里，至于其他人则很不幸，被李世民下令处斩了，就连侯君集的女婿贺兰楚石也不列外。

    这样的处置结果，令李宽唏嘘不已，同时也不由得有些高兴，侯君集到底是一代名将，如今被贬为庶人也没机会再次为官，游说到台北担任军校教官还是足够的，想来李世民也不至于不放人。

    送走了感恩戴德的长广公主，李宽放下了改造掖庭宫的事，匆匆赶到了甘露殿。

    “陛下，楚王殿下求见。”守候在殿门外的小黄门高声禀报。

    “让他进来，以后宽儿前来不必通禀。”

    “殿下，您请。”小黄门躬身，心中却是有些骇然。

    不必通禀，这四个字足以显示李宽在李世民心目中的重量，要知道就是当年的太子李承乾和近年受宠的魏王李泰也从未得到过如此优厚的待遇。

    李宽走进殿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李世民开口道：“听进达说你小子华国的军校非凡，朕正想让连福叫你小子前来商议一番，没想到你倒是来了，说说，找朕有何事？”

    环视了一圈，李宽有些愣神，牛进达在甘露殿倒是没什么，毕竟如今已贵为大唐国公的牛进达在甘露殿算不得稀奇，下朝之后，在李世民的甘露殿随时都有可能遇见文臣武将与李世民商议国事，甚至有可能遇见李世民和重臣们喝酒聊天。

    但是作为刚刚被贬谪的侯君集，此时在甘露殿之中，委实令李宽有些想不通。

    诧异的看了眼坐着的侯君集，李宽没回答李世民的问题，反问道：“陛下这是打算在大唐创办军校？”

    李世民点点头：“确有此意，你有何建议？”

    军校是李宽提出来的不假，可要说让他提建议，他真不知道该提什么建议，毕竟台北的军校几乎可以说是由牛进达和大唐将领们创立起来的，他能想到的建议，牛进达差不多都应该已经说过了，他又何必画蛇添足呢！

    李宽摇摇头，将话题拉会了正轨：“今日求见陛下，是询问潞国公被处置后在何处的，没想到竟然在甘露殿见到了潞国公······”

    “殿下抬爱，草民乃是罪人，当不得国公之称。”话没说完，甘露殿中的侯君集起身行礼道：“殿下大恩，草民铭感五内。”

    李世民瞧了侯君集一眼，发现侯君集神情真挚，才微笑道：“你小子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说吧，找他何事？”

    “潞国公如今已是庶人，正好我台北的军校缺些教员，所以······陛下，您懂的。”李宽微笑，转头看向侯君集：“不知潞国公可否有意前往台北？”

    李世民不由得有些惊讶，要知道侯君集可是刚刚参与李承乾谋逆一事，哪怕是他李世民再怎么爱才惜才，对于侯君集亦不会再用，没想到这个儿子倒是一点不担心，若非念在这些年侯君集立下大功，别说今日召侯君集以解往昔恩恩怨怨，就单单是谋逆之举，侯君集就得死。

    不等侯君集回答，牛进达便已笑道：“殿下不愧是殿下，您总是能抢先一步，倒是把老臣想说的话给说了。”

    “怎么，牛叔也打算劝说潞国公前往台北？”李宽大笑，牛进达好人啊，实诚，还知道替我着想。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牛进达摇摇头：“非也，殿下也知陛下有意创办大唐军校，可军校之事唯微臣与殿下清楚，陛下便将军校一事交给了老臣，所以老臣今日前来除了与陛下商议军校一事，便是打算求陛下一道旨意，让侯君集到军校任职。”

    听牛进达这么一说，李宽哪里还不知道牛进达的意思，不由得笑道：“牛叔，这是打算与本王抢人了。”

    说真的，这话要是其他人听到，或许还会担忧一二，毕竟开口之人并非一般人，他是李宽，李宽这两个字足以让李世民以下的人感到畏惧，但牛进达不同，论大唐勋贵们与李宽交往，还真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只见牛进达把握十足的笑道：“殿下此言恕老臣不敢苟同，怎么能说是老臣与殿下抢人呢，如今侯君集可尚未决定是前往台北还是留在长安，且侯君集作为大唐国公，犯下重罪，陛下宽厚赦免其罪责，为恕罪也理当留在大唐效力。”

    “哟呵，牛叔你在这儿等着我呢，那您问过陛下了吗？陛下是否敢让潞国公在军校任职呢？军校到底有多重要，你与陛下应当清楚，不用本王多说吧！”

    他侯君集乃是罪人，且犯下的是谋逆大罪，能留下一命已算是得天之幸了，哪敢妄想再为官，可是听到这句话，侯君集依旧不免心中些许苦涩，悔不当初。

    当然，高兴是少不了的，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让堂堂楚王抛出橄榄枝的。

    高坐于堂上的李世民显然没有回过神来，牛进达进宫商议军校一事他倒是清楚，但替侯君集求情，让其到军校任职一事，李世民还真不知道。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见了李宽那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仿佛顿悟了一般，儿子都敢用罪臣，他李世民又岂会不敢用。

    “君集，你我君臣二十余载，此前种种便已不谈了，如今朕致力创办军校，你可否愿意再为大唐效力？”

    李世民此话一出，李宽愣住了，就是脑袋想破了也没想过李世民会再次启用侯君集啊，那可是犯下谋逆大罪的罪臣啊，不被杀就算李世民仁慈了，还能被再次启用，扯淡呢！

    失落充斥在李宽心头，李世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侯君集便已注定是不会去台北的了。

    这根本不用问，看侯君集的神情就知道了。

    只见侯君集面色潮红，双手颤抖，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老臣愿为陛下效死。”

    在李世民的示意下，侯君集并未起身，转身面向了李宽：“殿下大恩，老臣无以为报，只盼来生以报殿下大恩。”

    “听你这话怎么怪怪的，说的好像来生要嫁给本王一样，本王可不好龙阳。”李宽摆摆手，笑道：“起来吧，你既然拒绝了本王，说起来本王也对你无恩，不必如此。”

    李宽自认为自己对侯君集不存在半点恩惠，毕竟赦免侯君集的罪责那是李世民做的，与他没有关系，可是在侯君集看来，李宽对他的恩惠比天大。

    谋逆乃是死罪，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若非李宽设宴大臣，在朝堂上力争太子并非谋逆，他的结果不出意外是被处死。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李宽才让他侯君集能留下一命，借着李宽向他抛出橄榄枝的机会，有机会再次为官。

    并且李宽不知道的是当初李世民听取李宽的建议，回长安后设立了功臣像，其中就有他侯君集，可以说凡是被列入凌烟阁之中的大臣都受到了李宽的恩惠，无论此人在世去世。

    如意算盘落空，李宽也不打算久留，行礼道：：“既然潞国公不愿去台北，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殿下，且等等，殿下大恩，老臣无以为报，老臣在府中略备薄酒，望殿下赏脸。”侯君集从怀中掏出了一封请柬，显然是早有打算。

    接过侯君集的请柬，李宽才离开了甘露殿。

第617章 侯君集

    所谓薄酒，历来是一种自谦的说法，哪有饭食不丰盛的道理。

    侯君集府上的薄酒确实丰盛，但这种丰盛却是对于寻常百姓而言的，作为曾经的国公，侯君集府上的酒宴却是实实在在的薄酒。

    饭桌上精致的盘子没有，全是寻常农家的粗瓷碗，一桌九个碗，其中七个装着的是前十年才会出现在勋贵府上的腌菜，剩下的两个碗，装着白肉和鸡肉，白肉和鸡块的大小，一看就是出自男人之手，肉片的厚度至少有一厘米，鸡块能有拳头那么大。

    说真的，李宽不知道该怎么动筷。

    这要是放在二十年前，放在外出征战期间，李宽尚不介意，可是如今嘛，只有这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能形容李宽现在的心情。

    “酒菜简陋，殿下莫怪。”侯君集红着脸，举止异常局促，显然十分不好意思。

    堂堂楚王，一间酒楼的大老板，各式各样的精美菜肴从来不缺，这样的饭食委实配不上楚王的身份，于楚王而言，这样的饭食已经不能算是简陋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李宽当然不会见怪，侯君集一家的情况，他多少打听到了一些，为招待他，能做出这样的饭食已经算是不错了。

    自从侯君集被问罪下狱，侯家便从勋贵之府变成了罪人之家，候家的一切被充末，若非当时尚未定下李承乾的罪责，候家所有人都应该男的被下狱，女眷被没入教坊司。

    等到侯君集从大理寺监牢中出来，候家一门才从被监管的潞国公府中出来，所携带的仅仅只有几身衣服罢了，又岂会有闲钱，就是如今在永安坊的小院，听说还是当了所有家当所换取钱财购买的。

    至于交好的勋贵帮衬，在侯君集尚未被定罪之时，谁又敢帮衬呢？谋逆之罪，谁也不愿意牵扯到其中，更别说侯君集与勋贵们的关系算不上好了。

    当然，如今的侯君集被定罪了，李世民做出了最终判决，想来帮衬的勋贵应该会有的，只是没来得及前来罢了，毕竟侯君集为官多年，就算与朝臣关系在差，勋贵们也不至于一点不帮衬。

    李宽摇了摇头，率先动筷，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毫不见外的一饮而尽，心中却感慨万千。

    当年的潞国公府何等豪华，如今却落得这等田地，真可谓兴衰盛亡只在一念之间。

    菜，李宽没吃几口，实在是吃不下去，甚至不仅他，就连侯君集一家对桌上的菜肴亦食不下咽，不过酒倒是喝了不少。

    感激的话，随着一杯又一杯的酒渐渐说完了，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故意而为之，侯君集竟然回忆起了当年，回忆起了金戈铁马的岁月。

    从侯君集回忆的字里行间，李宽发现侯君集这个人确实如历史记载一般，为人不够大气，甚至可以说小肚鸡肠，明明曾随李靖学习兵法，后来却诬告李靖有造反之心，令李靖不得不闭门谢客。

    当然，如今侯君集能将这种事情都说出来，李宽倒也高看了他两眼，至少在这个时候，侯君集是坦荡的，因为坦荡，所以李宽疑惑了。

    其实早年，老臣是怨恨殿下的。

    这便是侯君集坦荡之后说出来的一句话，令李宽感到疑惑的，毕竟从李宽记事以来，他与侯君集从未有过任何交集，更谈不上得罪之说，侯君集却说怨恨他，他委实想不明白。

    “为何？”

    “殿下可曾记得贞观元年，殿下曾与王家之女定亲，而陛下当年本有意将老臣之女许配给殿下，但当年的殿下却反对此事，遂老臣心中不不忿。”

    李宽有些发愣，没想到侯君集竟然连贞观元年的事情都还记得那么清楚。

    回神后，李宽微笑道：“这事本王不清楚，当年本王只是说过本王的婚事本王自己做主，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出，你不忿，本王能理解，毕竟本王当年的名声可是臭大街的，不过因为这是记恨多年，本王说你心胸狭窄不为过吧！”

    侯君集摇摇头：“确实是老臣心胸狭窄了。”

    “参与李承乾谋逆一事，难道真是因为高昌一战后，你不服陛下处置，心生怨恨之心？”李宽问道。

    侯君集低下了头，至少过了五分钟，才抬头看向李宽点了点头。

    “就因为怨恨，所以你参与其中，难道你认为李承乾能胜？”

    侯君集摇头：“陛下当年百战而胜，太子殿下又岂是陛下的对手，长安城中各路大军皆在陛下手中，一旦发动，便是必败之局。”

    “那为何？”

    侯君集苦笑不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如今的他早已想明白了，不是李世民负了他，而是他负了李世民。

    见侯君集不说话，李宽也没继续追问，毕竟人家不愿意说，想来是有苦衷的，且事情都过去一个多月了，知不知道与他何干？

    如今的他早已并非当年的那个小儿，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二十多年，做了二十多年的人上人，他大概也能猜到侯君集为何谋反的一些原因。

    侯君集的前半生可谓是风光无限的，为李世民立下汗马功劳，李世民也对他宠信有加，所以侯君集居高自傲，哪怕当年与军中第一人的李靖闹僵了，他也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李世民是宠信他的，有皇帝在他身后，他无惧任何人。

    高昌之战后，李世民为平息亡国遗民的怒气，便将其问罪，彻底击破了侯君集的自尊心，作为上位者的他其实与李世民是一样的，孤傲的人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错的只能是别人绝不会是自己，而这个别人很不幸的是当今皇帝李世民。

    仇恨就像是一粒种子，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壮大，最终令人丧失理智，哪怕知道自己是必败之局，也要用行动来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说穿了，侯君集早年的经历便注定了他与房玄龄之流有极大的差距，从本质上来说，他亦不过是一介莽夫罢了，说好听一些，他只是一个占据了高位，有些学识的莽夫。

    莽夫或许有不少缺点，但不可否认莽这个字，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耿直二字，向来比较认死理，侯君集自然也不列外。

    摆在桌上的酒喝完，侯君集便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不仅他一人，他一家人都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怎么个意思？”李宽问道。

    “殿下大恩，老臣莫以为报······”

    李宽打断道：“此前本王便说过，本王于你一家无恩，自然谈不得报恩之说，都起来。”

    侯君集没起身，继续道：“因当年之事，老臣一家曾对殿下产业出手，如今······”

    此时，李宽才知道侯君集为何无缘无故提起贞观元年订婚一事，连忙摆摆手，再次打断道：“往事不必再提，都起来，吃吃喝喝也差不多了，本王就不久留了。”

    李宽起身准备走，作为主人的侯君集一家自然得起身相送，想要说的话也只得留在肚子里了。

    走至门前，李宽突然转身道：“陛下创办军校，想来招募的学员乃是将门之子，但军中之人大多乃寻常百姓，他们需要一个期盼，所以军校便是他们的期盼，潞国公亦领兵多年，其中的关键不用本王多言，想必潞国公亦明白，创办军校时，与陛下提一提吧！”

    “老臣谢过殿下。”

    侯君集弯腰行礼，直起身后，却见李宽已经一摇一晃的上了马车。

    “父亲，楚王殿下是何意？”

    侯君集没回答儿子的话，但他心里却明白李宽那句话对他的帮衬有多大，他乃是罪臣，此生也就在军校结束了，想要重复往日辉煌是不可能的，只能留待后人。

    将门之子从军校毕业后，他们是不会承他侯君集的情的，作为寻常士卒却会，因为让寻常士卒进军校是他侯君集提出来的，而从军校毕业后的这些人，一旦进入军中，发展潜力不可谓不大，这便是人脉，于他候家而言，好处不尽。

    楚王府的车架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永安坊，侯君集亦未曾进门，就那样静静的站立在门前，望着车架离去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侯君集才长叹一声：“本以为以德报怨不过一句妄言，如今与楚王殿下结交，方知自己何其不堪。”

    转身发现一家老小都在身后，侯君集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等记住，至今日起，若楚王府有用得着我候家之处，候家满门上下皆当竭尽所能。”

    侯君集说的郑重，可是他子女们却并未放在心上，倒不是说他们忘恩负义，而是他们觉得自家老爹这句话有问题。

    李宽对他们一家的恩情，他们自然是铭记在心的，毕竟活命之恩不可忘，但楚王府用得着他们吗？就是当年自家老爹还是国公之时，楚王府也用不着他们，更别说如今了。

    儿女们的神色落到了侯君集的眼里，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感浮现在了侯君集心头，儿女们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候家亦并非当年那个候家了。

第618章 画蛇添足的李渊和李承乾

    某日清晨，李宽起身后发现小黄门和宫女打扫着院中的落叶，他才发现自己回长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一直忙碌着改造掖庭宫之事，却是把自己的初衷给忘记了，本就打算禅位后带着苏媚儿游戏人间，如今到了长安反却而比在台北时还要忙碌，这与初衷背道而驰了。

    当然，改造掖庭宫的事其实不至于让李宽无暇顾及苏媚儿，但李世民很不客气的随时召他商议国事，确实比他在台北时要忙碌。

    吃早饭时，李宽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开口道：“媚儿准备准备，咱们今日回桃源村。”

    苏媚儿一时间竟然愣住了，从台北到长安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多月，回长安之后，自家夫君便一直在忙碌，如今却突然说回桃源村，显然是打算将所有杂事放下了，这是她没想到的。

    “夫君，改造掖庭宫之事不做了？”苏媚儿回神后问道。

    李宽摇摇头：“该做的已经做了，也是时候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了。”

    改造掖庭宫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武曌不愧一代女皇，对改造掖庭宫之事的安排很妥当，其实根本就用不着李宽，他只是习惯性的每日去看看罢了，重要的还是李世民随时召见商议国事耽误的时间很多，经常到深夜才能从李世民的甘露殿出来。

    如今李宽也想通了，李世民当了快二十年的皇帝，在此前的二十年之中没有召他商议不也将大唐发展的很好，其实有没有他无足轻重。

    用过早饭，李宽一行人出宫了，就在他们出宫后不久，连福便带着小黄门来了，却发现人去楼空。

    “你说什么，那小子回桃源村了？”

    听到连福禀报的李世民很意外，自儿子从侯君集府上回来之后，儿子一直尽心尽力的帮村着，令李世民觉很开心也很轻松，不由得生出了儿子原来是有心太子之位的心思，毕竟若无心太子之位，根本就不会参与到国事商议中。

    当然，他常常召李宽商议国事，亦是为了这个言明不当太子的儿子，毕竟到了一定程度，那便不是李宽说不做就不做的了。

    也正是因为李宽虽未上朝，却时常在甘露殿与李世民和重臣商议国事，对于李世民放任太子之位空缺的问题，朝臣们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李世民的打算很明显，显然是打算传位于李宽的，而李宽的心思朝臣们也知晓，早已言明不要太子之位，拖着俨然是最好的办法。

    当然，也可以从其他皇子之中挑选出继位者，但无论从任何方面选择，李宽无疑是最优人选。

    可惜李世民万万没想到李宽竟然来了个不辞而别，不等连福回话，李世民叹了口气，幽幽道：“看来如今还不到时候，罢了，让那小子逍遥段时间吧！”

    “陛下，楚王殿下向来聪慧，或许已经识破您的安排了。”作为知情者的连福，显然是知道李世民的打算，皆由商议国事的托辞让李宽参与到大唐国事之中，让李宽适应大唐的治理，让朝中重臣推着李宽上位。

    “那小子向来懒散，但其聪慧确实最为出众，想来是看破了，不过这重要吗？”李世民自信一笑，显然有十足的把握。

    李宽真的看破了吗？

    显然他没有，他是一个很专注的人，所谓专注就是李世民找他商议国事时，他便一心一意的商议国事，根本没有深究李世民的用意。

    他之所以不告而别，无非觉得没有必要而已，李世民才四十多岁有的是时间，毕竟如今的李世民经过他与孙道长的诊治，又经过父子释怨，身心得到极大的改善，自然不至于像历史记载般早逝。

    回到桃源村，李宽感觉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顿感浑身轻松，就连提笔写字时也比在宫里的时候畅快。究其根本，李宽还是那个小富即安的李宽，没有多大的追求，亦没有多大的抱负。

    将写好的请柬交给胡庆，李宽便看着苏媚儿笑道：“回长安有段日子了，请景仁他们吃一顿，咱们便去四处看看。”

    回长安这段时间，李宽很少有机会出宫，当年的一众好友自然无机会聚首，如今出宫了，顺理成章的也该请李景仁等人欢聚一番。

    听到李宽这么说，苏媚儿笑道：“妾身听夫君的。”

    夫妻二人柔情蜜意，商议着请客后去何处游玩，胡庆等人快马加鞭，往长安各勋贵府递送请柬。

    原本只是简单一封请柬，却在勋贵之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自从李宽回长安后，可以说久居深宫亦不为过，自然也就没有设宴请过任何人，可这刚刚出宫就设宴请人，难免不会令大臣们多想，尤其是哪些不知道李世民有意让李宽继位太子的大臣们，毕竟李宽所邀请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李景仁和李景恒兄弟、王崇基和王敬直兄弟、房遗爱、孙行、朱宸等等，虽说这些人都是年轻一辈的小子，可他们却代表着朝中一众位高权重的老臣，哪怕不论父辈，这些人亦是朝堂中坚力量，自身的势力便不可小觑。

    直到请柬散发，朝中从未深究过楚王府势力的人才知道楚王府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人脉到底有多恐怕，可谓朝堂半数皆支持楚王一人尔。

    太子之位非楚王莫属了，这便是朝中大小官员的认知。

    翌日午时，李渊带着李承乾一家笑语不断的跨过李家沟，显然打算去李府蹭饭。

    自从李承乾的案子结案后，李渊便带着万贵妃回了李世民给他修建的寝宫，李承乾倒也很不要脸的跟着李渊一同回了桃源村。

    原本昨夜李宽派人去叫过李渊等人，结果只有万贵妃来了，李渊和李承乾等人没来，说是有事商议，李宽也就没过问。

    李渊和李承乾今日登门，却是让李宽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祖父，孙儿昨夜备好酒菜让您来，您不来，今日前来可就只能吃剩菜剩饭了。”

    李渊没好气的白了眼李宽：“你小子知不知道长安城已经闹翻天了，如今还有心思与祖父打趣。”

    “怎么个意思？”李宽有些疑惑，他明白，李渊这句话显然是与他有关系。

    “二弟，你放心，为兄虽有些愚钝，但当年还是收下了些心腹的，为兄支持你。”

    李承乾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令李宽越发疑惑：“什么支持啊，祖父、大哥，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看李宽的样子不似作假，李渊提醒道：“你小子昨日是不是发请柬请景仁等人在休沐之日到桃源村了？”

    “是啊，孙儿回长安也有段日子了，一直在宫里，没有机会，如今出来了，自然得请景仁他们吃一顿了，毕竟多年不见了嘛！”李宽解释道。

    “不是因为太子之位的事儿？”李渊问道。

    “当然不是。”李宽自然而然的回答着，发现李渊和李承乾面露吃惊之色，惊呼道：“祖父，您不会以为孙儿请景仁他们是为了太子之位吧！”

    李渊冷哼一声，显然是对自己这个孙儿感到不满，至于是不满李宽突然犯傻还是不满李宽胸无大志，白捡的皇位都不要，那就只有李渊自己才清楚了。

    听到李宽的话，李承乾才坚信了李宽无心于大唐皇位，但不可否认的是李承乾却是真心希望李宽能坐上皇位的，毕竟也只有李宽坐上皇位，他这个废太子才能安心。

    不过为了不给自己弟弟找麻烦，李承乾面露尴尬的看向李渊：“皇祖父，请柬已经发出去了，您看是否······”

    “发就发了，大惊小怪作甚，难道你小子还不能设宴请客了？”李渊冷哼，打断了李承乾的话，径直坐到了饭桌上。

    此时，李宽若是还不明白，那他就成傻子了。

    显然自己突然发请柬请客，让所有人认为自己对皇位有想法，然后昨夜李承乾和李渊二人商议了一番，顺势发出了请柬，邀请曾经的旧部到桃源村，不管是为了报答还是为了其他，总之是打算让旧部支持自己继任太子之位，可特么自己明明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啊！

    李宽很郁闷，请兄弟吃个饭都能扯到皇位上，他也是服了长安城的官员了。

    更令李宽郁闷的是李承乾身后的儿子李象竟然理直气壮的开口道：“二皇叔，父亲的作为侄儿知晓，如今这天下就该是您的，四皇叔还不配，我们都支持您。”

    不是自己家的儿子，骂不得，李宽只能无奈道：“象儿，你还小，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侄儿也不小了，该明白的事理侄儿明白，父亲之举侄儿不怪，所以大唐皇位就应该是二皇叔的，论治理，四皇叔远远不及。”

    “这就是你教导的儿子，老四是否能登基暂且不说，就单单论如今的身份，象儿这话传到老四耳朵里，你可曾想过后果。”李宽不好意思教训这个支持他的侄儿，就只能教训李承乾了。

    “什么后果？”李承乾不在意的一笑：“就算传到他耳朵里又如何，这不是还有你吗，就算他登基了，大不了我带着一家老小去台北嘛，反正你也不好意思看着为兄一家在台北落魄。”

    “卧槽，李承乾，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这话也好意思说出来。”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让咱们是亲兄弟呢，为兄有难处，你这个做弟弟还能只看着，况且我儿子怎么了，我就觉得不错，明辨是非，有什么不好的。”

    李宽无语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李承乾的话，同时也有些怅然，李承乾和李泰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如今却闹到这个地步，皇位啊，算是害人不浅了。

第619章 父母心

    注定与皇位无缘，李承乾一家如今倒是洒脱，丝毫没有做客的觉悟，喝了两口酒，砸吧了两下嘴，竟然指挥起了楚王府的家臣们：“胡庆，去皇祖父的寝宫，把前不久挖出来的酒带来，这酒没那酒好喝。”

    “我去，李承乾你又偷挖老子的酒喝。”李宽怒了，差点没当场把手中筷子扔到李承乾脸上。

    因为李渊有李宽特制的泡酒的原因，埋在桃树下的藏酒，李渊没喝过，现在见李宽的样子，李渊不有些疑惑：“好酒？”

    李承乾仿佛没看见李宽的怒容一般，微笑着解释道：“皇祖父，您有所不知，那酒可是二弟埋在桃树下的，快二十年，那滋味可不是好酒能形容的，说是琼浆玉露亦不为过，孙儿敢保证世间无任何酒可比。”

    听到李承乾这么一说，李渊笑骂了李宽一句臭小子，然后看向了胡庆：“你小子愣着作甚，还不快去拿？”

    胡庆没动，直到见李宽摆手之后，才从另一桌起身离开，仅此举动便令李承乾对李宽自叹不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作为父亲的几人不免谈到了儿子身上，李宽也就不免看向了饭桌上的李象：“象儿，你年纪不大，但也不小了，可曾想过将来？”

    在此之前，没人问过李象这个问题，李象也从未想过，如今李宽发问了，李象沉默了。

    作为废太子的儿子，其实有很多不便之处。

    寻常之人尚且可以为官，但自己却不行，准确的说也不是不行，只是为官没有出路，做的再好也位列不到朝堂上，与其如此还不如不做，毕竟只是一任小官，被欺压实属正常，官大一级压死人并非虚言。

    他好歹也是曾经的太子长子，他有属于自己的傲气。

    当然，这是在大唐，他还可以去其他地方，比如眼前这个二叔的华国，可认真一想，李象最终还是放弃了为官一途，毕竟深受皇家教育的他对官场的理解比寻常人深厚，如今成为废太子之子的他对官场实在提不起兴趣。

    从商，倒是一条不错的路，毕竟眼前的二叔当年也是经商者，虽说商业乃贱业，可是能做到眼前这个二叔的位置，谁又敢低看一眼呢？

    可惜自家好像没有足够的钱财支撑自己从商，且自己并无任何经验，不过如今还有时间学习，从商可以放在考虑之列。

    从军？

    李象摇了摇头，余光发现了自己二婶，想起了曾祖父经常与自己兄妹说的故事，想起二婶可谓桃李满天下，联想到百官称师的场景，李宽不由的微笑点头，教书育人倒是不错。

    见李象不时摇头不时点头，李渊、李宽和李承乾三人亦不急，惬意的喝着自己的茶与酒，静等着李象的回答。

    “二皇叔，侄儿想好了。”

    “说说。”

    “为官与从军不在侄儿考虑范围内，一来侄儿不喜为官，二来侄儿乃家中长子，理当担负起家中重责，从军风险太大，三来侄儿的身份注定了无论为官还是从军都难以出头。

    侄儿打算将来从商，家业丰厚之后，便教书育人，二婶的事迹曾祖父常与侄儿提及，桃李满天下乃侄儿毕生追求。”

    “不错，原本当年我为哲儿安排的前路便是如此，没想到他看不明白，你小子倒是看得真切，人活一世，什么最重要？并非功名利禄，而是生活丰足，家人健康，齐家和睦，自己能活的逍遥自在。

    当然，在有利的条件下为自己争取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亦不能错过，而如今整个天下学识落后，教书育人亦并非不能做到青史留名，就如同孔圣人，比起青史留名之君，岂又弱了分毫？”

    “正如二叔所言，想想自己教导出来的学子今后为官，朝堂百官称自己为师，侄儿就觉得应该不错。”李象很兴奋，看着一旁的苏媚儿问道：“二婶，您教导出来的学子为官后称您为师是何种感受？”

    苏媚儿愣了愣，有些好笑的看着李象，回答的却是一本正经：“自豪，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我并不比你二叔差。”

    李象傻笑，李承乾不满道：“二弟，象儿是为兄的儿子，为兄怎么感觉你才是象儿的亲爹呢！”

    李承乾很腻味，他与儿子交流并不多，父子之间或许用例行公事来形容或许更为恰当，如今见到儿子和李宽犹如亲生父子，李承乾不仅腻味，而且还羡慕和佩服。

    羡慕眼前这种并非父子而又偏偏犹如父子亲情的场景，因为眼前的这种场景是他作为儿子所未经历过的，亦是他作为父亲所未营造出来过的。

    或许说羡慕有些不合适，准确说应该是作为儿子时的期盼，作为父亲时的愧疚。

    佩服李宽总是能在任何时候念及家人，佩服李宽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亲情二字，佩服李宽身上那独有的气质，明明李象是他的亲生儿子，可却在李宽几句话的影响下，更亲近李宽。

    “饭可以乱说，话可别乱说，你说象儿是我的亲生儿子，小心回去之后被大嫂罚跪搓衣板。”李宽打趣道。

    “你以为我与你一样，为兄岂是怕夫人之人。”李承乾满不在乎的说到，目光却不由得看向了妻子，眼神之中还带着些许的歉意。

    “怎么能说是怕呢，我那是敬重我夫人。”李宽笑道。

    这句话令李承乾和李渊哈哈大笑，令苏媚儿娇羞不已的喊了声殿下，令李象诧异的看了眼二叔，没想到自己这个二叔还有如此风趣的一面。

    “言归正传，象儿既然对将来有所打算，你是怎么个想法？”李宽问道。

    “还能有什么想法，既然象儿已有打算我这个做父亲的，只能全力支持。”李承乾仿佛不在意儿子对自己做出的安排一般，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

    “不错，做父亲的只能支持。”李宽感慨道。

    “怎么，想到哲儿了？”李渊笑道。

    有这么一个祖父，李宽也很无奈啊，李渊言语之中的打趣意味他太清楚了，他当年明明就为李哲安排好了最逍遥的前路，可是李哲却受李渊的影响，非要自立为王，作为父亲的他却是只能支持。

    李宽点点头：“其实哲儿是否自立，是否称帝我并不在乎，只是他自己愿意去做，我只能支持他，皇帝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为人父母的······最爱的永远是自己的孩子，无论孩子有怎样的理想，作为父母除支持之外，别无他法。”

    为人父母的最爱的永远是自己的孩子吗？

    李承乾心中暗叹，不由得想到了皇宫中的李世民，伸手揉了揉一旁坐着的孩子们的小脑袋。

    苏媚儿爱慕的看着李宽，对于李宽支持儿子自立的总总小不满，在此时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时间场面有些沉默，李宽喝了一杯酒后，笑道：“当然，支持也只是支持儿女的正常理想，若是什么左牵黄右擎苍，欺男霸女的理想，打断他的腿。”

    李承乾哈哈大笑：“哲儿可不是这样的人。”

    李宽没好气道：“废话，我儿子可是由我和祖父亲自教导出来的，论教导孩子，你和陛下差远了。”

    李承乾：“······”

第620章 兄弟聚首

    休沐的时间，说到便到，长安城中一辆辆华贵的马车招摇过市，围观的百姓驻足不前，谈论不止。

    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站在街边，操着一口尖声尖气的嗓音低声道：“如今太子被废，太子之位空悬，想来也就是为楚王殿下所准备的了，以楚王殿下的权势，何人能与之争锋。”

    “话可不能这么说，据说当今魏王殿下亦权势非凡，太子之位到底属于咱们寻常百姓谁又知晓呢？”同样清秀的男子，用着同样的嗓音反驳道。

    “反正不管是谁，我就看好楚王殿下，细数楚王殿下在长安的时间，做出了多少对咱们寻常百姓有利之事，万贯家财创办学舍，创办各种产业，惠及天下多少百姓，而且听前去过台北的人说，台北如今异常繁华，可见楚王殿下乃是明君。咱们老百姓不就求一个明君吗？”

    听到这话，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瓮声瓮气道：“俺当初一家就是因为楚王殿下开设粥铺，才能渡过当年蝗灾，如今俺还在楚王府名下的产业做工，工钱可比其他地方高，谁当太子俺不敢，但俺就支持楚王殿下。”

    “大兄弟是个明白人，陛下众多皇子中，俺也支持楚王殿下，若非楚王殿下好不保留的将致富的法子传授出来，咱们这些寻常百姓又岂会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不错，不说其他，如今寒冬时节能有一口绿菜吃，那都是楚王殿下的功劳。”这开口之人显然是家境有些富足的，毕竟大唐的大棚推行不易，也就家境富足之人才建得起。

    随着百姓的谈论，谈论的风向变了，明明是在感叹楚王的权势或是感慨场面的壮观，如今却变成了谈论是否支持楚王继任太子之位。

    那两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听着百姓中谈论是否拥立楚王继任太子之位，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偷偷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在桃源村的李宽可不知道这些，他现在正忙着指挥胡庆等人在桃树下挖酒坛子，反正李承乾已经偷偷摸摸的挖走了不少，剩下不多，干脆也就用于今日的宴席了。

    看着一个个泥土坑，李宽就忍不住破口骂娘，当年也就埋了十个坑左右的酒坛，如今被挖开的竟然已经有了六七个，李承乾到底糟蹋他多少好酒啊，怎么没被醉死啊，真特么酒缸啊！

    其实，李宽不知道的是李承乾并没有喝多少，自得知李宽在桃树下埋着一批好酒之后，李承乾回到桃源村便吩咐人挖了一批，这批酒一直被李承乾藏着，并没有喝，打算有个重大喜庆的时候才拿出来。

    酒挖完了，李宽便让胡庆等人再次埋了一批酒进去，弄好这一切才赶往贵妃酒楼。

    刚到，就看见一个官员模样的人站在酒楼门前，见到李宽前来，站在门前的人行礼道：“微臣拜见楚王殿下。”

    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来人自己不认识，李宽也就清楚了，这是李承乾当年的心腹。

    李宽笑道：“李承乾和祖父在二楼，你自行上去吧！”

    来人行礼，进了酒楼，李宽慢慢悠悠的走了进去，进门就听忙活的表弟张道言诧异道：“太子终究是太子，没想到如今竟然还能令吏部侍郎前来赴宴。”

    吏部侍郎哪怕是在勋贵满地走的长安城也算是有权势的，但李宽却不甚在意，只是有些意外罢了，同表弟一样有些感慨。

    “胡庆，派人去酒楼外守着，祖父他们请的官员都带去二楼。”

    不论李承乾是否改变了初衷，是否与邀请的官员商议投靠之事，是否如今仅仅为了叙旧，李宽都不想参与其中，毕竟他等到与李景仁等人聚会后，便打算带着苏媚儿四处游玩一番，然后回台北。

    李宽所邀请的人之中，最早到的是杜构一家，如今贵为太仆寺卿的杜构与当年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比起当年开明了不少，至少在李宽的认知中，当年的杜构决计不会让女儿骑在自己肩上，并一手拉着长乐公主的。

    “二哥，二伯。”杜构夫妻与孩子同时喊道。

    “来了，进去坐吧，祖父与李承乾在二楼，你们想去就去看看。”李宽随意的招呼道。

    “不急，三姐一家马上就到，等三姐到了之后在去拜见皇祖父和看望大哥。”

    长乐话音刚落，一辆马车就出现在了李宽眼前。

    只见王敬直率先下车，从马车上抱下一个小女孩儿，然后伸手牵着怀孕的南平公主下了马车。

    “二哥、义父。”

    二哥是南平公主叫的，义父自然是王敬直叫的，两人同时开口后，不由得愣住了。

    长乐公主掩嘴轻笑：“三姐夫乃是二哥义子，三姐你这称呼不对，出嫁从夫，理当跟随三姐夫称呼二哥为义父，所以三姐还得称呼小妹为姑姑。”

    这样的玩笑话都敢说，看得出来，长乐和南平的关系不错。

    “行了，各论各的，都进去坐。”李宽朗声笑道。

    “二哥，既然各论各的，那您说玲儿是该称呼您为二伯还是称呼您为祖父呢？”一个英俊的男子从王敬直座驾后的一辆马车上下来，随口打趣道。

    李宽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开口之人竟然是李景仁，既然是李景仁，李宽可就不客气了，教训道：“你皮痒了，要不要帮你松松，越来越没个正行，你家夫人在里面带孩子，你还有时间打趣我。”

    李宽请客，表妹自然是早早的回了桃源村，此时听到李宽提起妻儿，李景仁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三步并作两步便率先进了酒楼。

    “景恒兄，王叔王婶近来可还安好？”李宽笑问着从马车上下来的李景恒。

    “一切安好，族弟有心了。”李景恒拱手道。

    从其他皇室子弟口中听到族弟一词，李宽会觉得这存在疏远的意思，但从李景恒口中听到，只能报以微笑，暗叹一声还是当年的那个李景恒。

    “景恒兄，请。”

    “请。”

    李宽弯腰，抱起了站在王敬直身边的小女孩，小女孩也不怕生，竟然转着骨碌碌的大眼睛打量他，然后转头看着王敬直问道：“父亲，女儿该如何称呼？”

    “叫二伯。”李宽代替王敬直给出了答案，然后抱着玲儿进了门。

    “夫君，二哥这是什么意思？”南平公主在王敬直耳边悄声问道。

    南平公主称呼李宽为二哥，这很正常，但王敬直是李宽的义子，作为王敬直的女儿，不管怎么说都不该称呼二伯，毕竟这个时代，男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所以王敬直的女儿得跟着父亲这边的称呼才合理，毕竟称呼李宽为二伯，有看不起王敬直的嫌疑，遂南平公主才有此一问，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家夫君被人贬低，尤其他们夫妻二人还恩爱异常。

    南平公主的一点小不满，王敬直是明白的，而李宽之所以让他女儿称呼二伯，他也明白，所以王敬直没有正面回答妻子，而是不在意的笑道：“在义父眼中，我还是当年的我，并非像外人一样把我与景仁他们比较，认为我官职较低便看不起，估计义父是为了拔高玲儿的辈分，毕竟我也不想玲儿和未出世的孩子，比垣儿他们矮一辈。”

    抱着孩子的李宽听到王敬直此言，便笑道：“你倒是看得明白，不错，你的情况我也曾听闻过，如今能有此豁达的心性，且做好本职工作，你父亲曾经坐过的位置，迟早都是你的。”

    王敬直洒脱道：“那就皆义父吉言了。”

    李宽不在意的摆手，南平公主却兴奋异常，在南平公主看来，李宽这句话可不仅仅是吉言，完全可算是一种承诺，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继任太子之位，登基称帝者，非李宽莫属。

    众人进门，来不及喝口茶水便匆匆上了二楼，毕竟楼上有李渊和李承乾在，作为晚辈理当前去拜见，唯一李宽没动，慢慢悠悠的喝着茶。

    “二哥，一别多年别来无恙。”房遗爱进门了。

    “小师弟，父亲劳你多年照顾了。”孙行进门了。

    李宽瞧了眼两人，当即起身道：“师父，你不够意思，回长安也不通知徒儿一声，而且徒儿回长安这么久，也不见您来看看。”

    “你小子还有脸说，你怎么不说来看望为师？”孙行身边的孙道长胡子一翘，见李宽准备耍嘴皮子，连忙道：“废话少说，我徒孙呢？”

    作为徒弟的李宽，怎么可能会不去看望孙道长，只是一连去了好几次孙府，他都不在，也派人请过好几次，无奈还是不在，所以了解这些的孙道长只能岔开话题。

    “外出巡查去了。”

    李宽回了一句，这才和孙行见礼，然后看向了房遗爱问道：“夫妻不和？”

    房遗爱打着哈哈道：“二哥多虑了，高阳说她偶感风寒，所以今日才未前来。”

    对房遗爱的话，李宽没任何怀疑，一来房遗爱还不至于骗他；二来房遗爱到底曾在桃源村住了好几年，与历史上那个懦弱的房遗爱不同，所以李宽点了点头，便将房遗爱打发到了二楼。

    “陛下，微臣父亲最近还好吧？”

    尚未见到开口之人，李宽就知道来人是谁了，毕竟会有这么一问的只可能是如今的大理寺卿朱宸了。

    确实不出李宽所料，朱宸夫妻带着儿子一同进了酒楼。

    “好得很，此前你父亲在台北还给朕炫耀说你小子光耀朱家门楣，本来朕还以为你小子年纪轻轻混到大理寺少卿就不错了，没想到回了长安才知道，你小子竟然已是大理寺卿了，不错不错，有你父亲几分风范。”

    朱宸丝毫没有作为大理寺卿的觉悟，仿佛还是当年的那个傻小子一般，挠着脑袋笑道：“全赖陛下提携和师父的举荐。”

    “对了，你师父如今怎样了？”

    “师父在陕州担任刺史，挺好的，听陛下的意思，不久后便要回长安了。”

    李宽点点头，招呼道：“别站着了，坐下聊。”

    话音刚落下，又有人进了酒楼，李毅、莲香一家和陈宣武一家携子女走了进来，至此李宽邀请的人到齐了。

    等到李景仁他们从楼上下来，不用李宽吩咐，小泗儿他们已经在安排上菜了。

    作为家臣的小泗儿和胡庆等人很有觉悟，在开宴之后便打算离去，还是李宽吩咐了才坐到了主桌上，毕竟在李宽眼中小泗儿和胡庆他们说是家臣，在他心里却是兄弟。

    男人们胡吃海喝，畅谈未来回忆往昔，不时说两个荤段子开怀大笑；女人们不时朝这边白一眼，然后继续着独属于她们的话题，养育子女，化妆打扮；年纪较大的小辈们不时偷偷的打量下自己父母，然后给自己倒上一杯美酒，至于较小的孩子，吃饭已经不是他们所热衷的了，随意吃两口，便在酒楼中到处乱跑，跑累了再到桌边吃上两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宽笑道：“今日设宴没有其他原因，就是我回长安了，让大家出来聚聚，大家聊聊，毕竟咱们也好多年没有见面了，今日这顿酒喝完后，我便打算四处走走看看。”

    “二哥，这是打算要走了？”

    李宽摇头：“也不能说要走，就是带着媚儿到处看看，过段时间再回长安，等哲儿外出归来后，便回台北，所以有时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二哥要回台北了呢！”李景仁笑道。

    “既然二哥打算带着嫂子游玩，小弟倒是有一个好介绍。”房遗爱接过话头笑道。

    “久不在长安，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去，既然知道，还不快说。”

    “如今正值深秋时节，玉华宫无疑是最好的游玩之地，凉爽宜人、红叶似火，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玉华宫在何处？”李宽疑惑道。

    “二哥，玉华宫就是当年的仁智宫，贞观十六年，陛下将仁智宫改建为玉华宫，那地方确实是个好去处，说得我都想去看看了。”李景仁解释道。

    “既然想去看看，那便去，我记得仁智宫也不算远，用不了几日时间便到，等你们下个休沐之期时，请个假，咱们都去看看。”

第621章 房遗爱的计谋

    李宽的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不过婉言谢绝的人也有，如孙行、朱宸他们便很识趣的拒绝了，毕竟打算前去的人都是公主驸马，可以算是真正的一家人，他们一同前往显然有些不合适。

    既然决定等到下一次休沐一同前往玉华宫，李宽也就安安心心的留在长安城，不过留在长安城日子过的不算闲适，毕竟请了李景仁他们，不请其他人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在等待的时间中，李宽趁机给皇室子弟们发了请柬，也就是李世民的儿子们。

    皇室子弟的宴席气氛真不算好，除了和李恪李愔哥俩想谈甚欢之外，也就只有一个老七李恽相处融洽，其余之人皆随意的附和几句，然后吃完酒宴便走了，完全没有一点兄弟欢聚的气氛。

    邀请了兄弟们，李宽便带着苏媚儿一一拜访了长辈，交好的长辈们一个没少，就算未曾接触的长辈们，李宽也吩咐人送去了礼物。

    值得一提的是，在去李纲府上时，李宽前所未有的发了火。

    原因很简单，因为李纲去世后，李家子孙在长安城过的并不好，然而当年听从李纲吩咐的子孙前往台北后日子却过的不错，不是在朝为官便是成为富庶的豪商，家底富足的李家人没忘记留在长安城的李家人，时常派人送来救济。

    但人是不知足的，所以在李宽到李府之后，李家人很不客气给李宽提了些意见，说什么送来的钱财少了，李家在长安越来越难过了，所以李宽大骂了一通，带着苏媚儿走了。

    亲眷差不多拜访完，李宽亦没忘记当初设宴时的承诺，带着重礼去了牛进达府上，恰好遇见牛进达与朝中武将商议军校学员一事，自然李宽收到了不少的请柬。

    在朝中武将中走了一圈下来，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运气很好，碰到了朝堂大休。

    所谓大休，也就是指大唐官员在每月末尾有三日的休沐时间，这是李世民当初去台北之后定下的，他可没李宽那么大气，直接给官员们双休。

    玉华宫，准备前往的人之中大抵也就只有苏媚儿没去过，当然李宽也没去过玉华宫，但他当年跟随万贵妃去仁智宫，哪怕改建为了玉华宫，李宽还是对那里有些印象的，毕竟仁智宫当年乃是李渊主要的游玩之地，记忆深刻。

    在李世民改建之后，玉华宫又成了有名的避暑胜地，作为皇家之人，自然是去过的，所以在去玉华宫的路上，众人的兴致很高。

    在众人之中，最兴奋的莫过于房遗爱，想李景仁和王敬直兴奋只是单纯因为游玩，因为可以进行打猎而露出笑脸，房遗爱的笑脸却显得有些扭曲，仿佛有种大仇即将得报的激动。

    李宽骑在马上，总觉得房遗爱今日有些奇怪，但他又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奇怪的，想了想也就随他去了。

    玉华宫距离长安城可不近，整整一百六十五公里，若非时值休沐，又加上李景仁等人向李世民请了假，单单休沐的时间只够他们前往玉华宫的时间。

    整整三日，半疾行半游玩的前进，李宽一行人才赶到当今的避暑胜地玉华宫外。

    如今已到初冬，坐落于凤凰谷中的玉华宫早已见不到那种红叶似火遍满山的场景，此时的玉华宫已经被一层薄薄的白雪所覆盖，倒是有几分银装素裹的意味，李宽相信到了隆冬时节，应该能见到玉树梨花的场景，或许在那时玉华宫才算是最美的。

    李宽有些失望，本来是打算感受一番，“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那种秀丽，如今却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初冬雪景。

    失望的可不仅是李宽一人，还有抱着满心欢喜前来狩猎的李景仁，如今这样的地方又怎么狩猎呢？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失望，苏媚儿就异常开心，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喊着下雪啦······下雪啦！

    倒也不怪苏媚儿如此，其实她的心情就如南方人见到下雪天一样，虽说苏媚儿不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但自从她嫁给李宽后，便几乎是在南方渡过的，十余年的时间没有见到过下雪天，再次见到下雪，不免有些兴奋，这种兴奋更多的是来自于对故乡的一种感怀，一种仿佛游子荣归故里的愉悦。

    玉华宫乃避暑胜地，所以在初冬季前往玉华宫的人并不多，当地的百姓对于李宽一行人突然出现不免有些好奇，直到一阵钟声传来，驻足的百姓才纷纷离去。

    钟声响起，百姓急匆匆的前往，这显然是一个不正常的现象，遂李宽吩咐道：“胡庆，去打听打听，百姓去何处，为何前往。”

    不久，胡庆返回。

    结果倒是令李宽有些许的意外，百姓竟然是去听和尚讲经，感受佛法的，而且这个讲经人还是李世民亲自安排到玉华宫的佛家传奇人物——玄奘。

    近些年李世民迷信上了佛教，这个李宽知晓，长安城内新建的佛寺不再少数，但他却从未想到李世民竟然会如此优待佛教中人，玉华宫可是皇室之人的避暑之地。

    李宽可对佛家不存在好感一说，哪怕对鼎鼎大名的玄奘，李宽也无几分好感，倒是有些佩服，毕竟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时代，玄奘一人西行五万里，历经艰辛到达印度佛教中心那烂陀寺取真经，单论毅力，就值得人佩服。

    更别说，他著有《大唐西域记》十二卷，记述他西游亲身经历的110个国家及传闻的28个国家的山川、地邑、物产、习俗等等，于当世、后世人有大功绩。

    不过，佩服归佩服，玄奘在玉华宫讲经一事，李宽还是不喜的，不满的吩咐道：“胡庆，吩咐人找一家客栈，这玉华宫不去了。”

    李宽厌恶佛教中人，其中缘由，杜构曾听自己弟弟说起过，自然对李宽的吩咐没有任何异议。

    房遗爱想要开口，最终想了想还是没说话，李宽不是傻子，反而异常聪慧，说多了会引起怀疑的，反正来了玉华宫，迟早能碰上。

    王敬直当年也曾听李景仁提起过一些，见识过李宽当年对和尚的态度，亲眼见过步虚和尚被埋在雪地里的场景，自然不言不语。

    李景仁就更不必说了，除李宽之外，也就他最清楚其中缘由，不满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毕竟来玉华宫是由房遗爱提起的。

    李景仁当时没想到玄奘会在玉华宫，毕竟玄奘讲经的地方不定，有时会在大慈恩寺，有时会在北阙弘法院、有时候也会在长安弘福寺、会昌寺，但明知李宽不喜佛教中人的房遗爱既然能提出前来玉华宫，想来是有打探消息的，所以他也理所当然没有打探消息。

    男人们不言不语，女人们可不同，尤其是长乐，她当然从民间百姓之中听闻过一些，但那些只是她儿时的记忆，过去十几年早已经忘了，所以在李宽开口后，长乐便笑道：“二哥，玉华宫附近无客栈，况且玄奘法师佛法精深，自玄奘法师在贞观十七年回长安后，父皇也时常让玄奘法师进宫讲经······”

    发现李宽脸色越来越难看，杜构连忙拉了下自己的妻子，打断道：“夫人，快别说了。”

    李宽没理会长乐，而是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景仁，玄奘是贞观十七年回长安的？”

    李景仁点头：“不错，是贞观十七年，当年玄奘回长安时，陛下曾召见过他，随后便设立译经院，让玄奘译经讲经。”

    “贞观十七年？历史记载不是应该是今年吗，怎么早回来了两年呢？”李宽喃喃自语。

    “二哥，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既然没有客栈，那便找出人家借住，想来玉华宫附近也少不得有富户。”

    陪着苏媚儿看了看四处风景，不久之后胡庆等人回来了。

    “家主，附近没有客栈，不过有咱们府上的宅子。”

    胡庆的回答令李宽傻眼了，他可不记得自己吩咐过在玉华宫修建寨子。

    听了胡庆解的释，才知道原来当初李哲在大唐创办学舍期间曾到玉华宫游玩过，便吩咐人造了处宅子，如今倒是方便他了。

    宅子不算大，但也不小，毕竟楚王府建造的宅子得符合楚王府的身份，三进三出的宅院比起王府来说不大，但在玉华宫附近绝对是最豪华的，所以胡庆等人才能轻易找到，毕竟为自家家主的身份，就是借宿那也得是最豪华的院落。

    “那小子倒是会享受。”李宽在大厅之中喝着茶，悠悠笑道。

    “二哥，你这话亏心了，论及享受，哲儿可比不上你，况且没有这处宅子，咱们可就只能去寻常人家借宿了。”李景仁面带微笑，显然对李哲修建的宅院很满意。

    房遗爱却是心情复杂，他异常不希望有这处宅子，毕竟有了这处宅子，是否还能碰到他最恨的两个人可就难说了，毕竟他提出到玉华宫游玩，为的就是让李宽遇见幽会的场景。

第622章 点石成金

    在玉华宫听完讲经的百姓，在路过李宽所在的宅院时，不由得的停下了脚步。

    他们之中有人仅仅是好奇，因为自从宅院修建之后，从来没有开正门的时候，如今正门开着，明显是主人家回府了，对于这个在玉华宫修建大宅院的主人，他们又怎么会不好奇呢？

    有人是因为在思考是否登门拜见，思考这种问题的人皆乃周围的富户，他们清楚眼前的宅院属于谁的。当今贤王殿下命人修建的宅院，如今大门敞开，显然不是贤王回来了就是楚王来了，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机会，是一个面见传说的机会。

    他们的心理或许用“生平不见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来形容最为恰当不过，楚王二字于他们而言代表的不仅仅是身份，更是一个商业传奇，对于经商起家的他们而言，楚王是偶像。

    就算不是楚王来了，能见一见贤王也是好的，毕竟玉华宫附近的学舍造福了不少人，感激一番也好，但几经思考，不少人还是放弃了，毕竟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了，王爷与商人那是天与地的差距。

    不过，世上总有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汉子径直走到了大门前，朝看门的门房行礼道：“小人姓张名礼，乃是附近的商户，这座院子便是当初小人领人修建的，不知小人可否有幸拜见贤王殿下？”

    宰相门前三品官，作为亲王府别院的门房却没有高人一等的觉悟，微笑道：“贤王殿下未归，如今乃是楚王殿下在府上，你能否进去拜见殿下，你且等着吧，俺去问问。”

    不久之后，门房出来了：“进去吧！”

    张礼怀着忐忑且激动心情走进了宅院，见到李宽等人时，完全失去了见门房时的气度，手足无措，行礼时差点没摔倒在地。

    李宽无奈一笑：“不用紧张，本王不是深山里的老虎，不喜欢吃人。”

    张礼顺嘴回道：“殿下可比老虎厉害多了。”

    说完，才想起李宽的身份，连连告罪。

    “听你这话，想来是与老虎对峙过，看你的身形，当年应该是着玉华宫附近的猎户吧，如今日子应该过的不错，听门房说你是商人，本王便觉得你不错，别听人胡说商人是贱人，咱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管他是贱人还是什么人，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殿下所言极是，当年俺在山里打猎时，一家人常常饱一顿饿两顿，也是后来贤王殿下修建院子，俺想着早些年跟随俺爹学过一些手艺，便领人承包了下来，挣了些钱财做起了小生意，俺才明白殿下说的这个理。”张礼自己都没发觉仅仅一两句话，自己竟然就放松了。

    “院子建的不错，所以本王看你还是有些谦虚了，如今可还再从事帮人修建宅子？”

    张礼摇摇头：“咱们这地方寻常人家都有两把手艺，用不着俺，俺如今就是猎户手中收购些山里的东西，卖给集市上的酒楼。”

    李宽叹道：“你这建房的手艺可惜了，本王给你个建议，听你的意思周围的百姓都会两手修建手艺，你们可以聚集到一起成立一个承包队，专程承包修建宅院，想来比你当个货郎能挣钱。”

    “楚王殿下，您说的啥，俺没听明白。”

    “这么说吧，玉华宫乃是避暑的好地方，想来每年夏季时期来玉华宫避暑的勋贵富商不少，自然有不少人愿意在玉华宫附近修建一处别院，你们便可从他们手中承包下修建宅院的工程，就如同前些年哲儿将修建宅院之事交给你们是一个道理。你们修建这处院子挣到了不少钱财，如果有更多人将修建宅院之事交给你们，能挣多少钱财，不用本王说了吧！”

    张礼点点头：“俺明白了，可是没人会找俺们建房的。”

    “谁说没有了，本官现在就找你，按照这宅子的规格，就在这院子一旁给本官修建一处，若本官满意了，到时候让其他同僚也找你。”在客厅中的李景仁当即开口道。

    说实在，他是真喜欢这样的院子，让他有种当年在桃源村的感觉。

    当然，李景仁来玉华宫避暑的时候可以住在玉华宫之中，但是那种感觉不同，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便是如此。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张礼有些没反应过来，知道李景仁不满的催促他给出个答案，张礼才回神，忙不迭的点头。

    “回去做一份预算交给本官，本官到时会派人与你商谈。”见张礼点头，李景仁随口吩咐道。

    “这位贵人，啥叫预算？”

    “预算就是修建宅院所需的钱财大概有多少，报个具体的数目给他，不过你也不必如此，你先回家召集人手，着手修建宅子，等建好以后，工钱是少不了你们的，或许这位大人比当年哲儿给你们还会多一些。”李宽给出了解释，然后才言归正传道：“对了，你求见本王所为何事？”

    “啊！”张礼一惊，连忙摆手道：“俺没啥事，就是看看。”

    “看本王？”

    张礼点头，仿佛突然间顿悟了一般，明白了李宽脸上的神情代表着什么意思，解释道：“楚王殿下，您在俺们商人眼里就不是楚王。”

    李景仁笑呵呵的打趣道：“不是楚王，那是啥？”

    张礼急的直挠头，不知该用怎样的言语形容，连汗都急出来了，还是李宽开口才化解了张礼的尴尬。

    “你想表达的意思，本王差不多明白了，如今你也见到本王，本王就是一个寻常人，长得不咋样，实在找不出值得称道的地方，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抵就是厨艺还不错，此时也不早了，尝尝本王手艺如何？”

    张礼连连告辞，最终还是被李宽留下一起用了顿饭，当然李宽也从张礼口中听到了不少关于百姓对玄奘领着僧侣们宣扬佛法的评价。

    从张礼登门之后，前来拜访之人络绎不绝，楚王来到玉华宫的事情也由此而传开。

    当然，传开的不仅仅是楚王来了玉华宫，传开的还有楚王点石成金的本事，以及楚王宽厚仁爱的名声，毕竟凡是登门拜访者，都受到了李宽不失亲切的接待，也受到了李宽的指点，随口一句话便令他们受益良多。

    现在玉华宫附近的百姓谈论最多的不是玉华宫的玄奘大师今日又宣讲了什么佛法，令自己感悟到了什么，而是楚王殿下今日又给谁谁谁指点了一条生财之道，谁谁谁有幸与楚王殿下同桌而食。

    明明才来两三日的李宽，其风头却是完完全全的盖过了在此地宣扬佛法多日的玄奘一行和尚。

第623章 玄奘

    楚王是令人感到亲切的，所有周围百姓为楚王着想，特意给楚王介绍了在玉华宫中讲经的玄奘法师佛法如何高深，介绍了佛家众位佛陀有多灵验，还给李宽举出了实际的例子，比如谁谁谁家的小妾几年都未生儿育女，到玉华宫中一求，到附近的寺庙一求，便成功怀孕了，而且这样的事情还不止一例，而是有很多例。

    为李宽着想，让他去寺庙和玉华宫求个子孙王侯万代的百姓，不知凡几，对于这类情况，李宽也就笑笑，毕竟人家是为他着想，倒也不至于怒骂，至于那求佛求来的孩子，反正又不是他的，与他无关，只不过心中越发反感和尚罢了。

    在府上接待了整整三日的百姓，大门前摆下了谢绝会客的牌子，让赶来的官员和百姓暗自后悔没早早赶来，见一面传说中的楚王。

    谢绝会客的李宽此时在做什么呢？

    他正拉着妻子的小手和其他人在一处不知名山间，漫步于白雪之上，听着山间鸟鸣，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之中。

    可惜好景不长，被两个和尚给打扰了兴致。

    “楚王殿下，一别多年，贫僧有礼了。”一个面容异常难看的和尚带着一个俊秀的和尚拦住了朝李宽行礼道。

    说面容异常难看，其实都有些夸赞的成分在其中，那和尚脸上布满无数疤痕，很明显是生过烂疮之后留下的，只是随意看一眼，李宽就能想象到烂疮在其脸上时候的样子，令李宽不由得干呕了两下，而拉着李宽手的苏媚儿甚至下意识的惊呼出声，然后将头埋进了李宽怀里，太吓人了。

    “和尚，你吓着本王夫人了，话说长得丑就不要出来吓人，若是吓死了人，你可就犯下杀戒了。”

    那和尚并不在意李宽的嘲讽，笑了笑：“人生在世，身体不过是一副臭皮囊，楚王殿下着相了。”

    和尚五十来岁，皮肤黝黑，也不知是被晒黑的还是很长时间没时间洗澡，穿着一件寻常僧袍，若非面容难看，一切都显得他是一个很普通的僧人。

    唯有他在说话的时候，才令人感觉到他的不凡，异常真诚的话语，仿佛再说他真就是如此这般认为的，令人不由得去相信他说的话，尤其再配上他的那双眼睛，那犹如孩童般纯真无邪，却又透出几分对世事人情的洞悉和豁达，还有对天下苍生的悲悯与怜惜的眼睛，令人不由得信服于他。

    可惜李宽是个意外：“圣人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若是按照和尚你的话，身体不过是一副臭皮囊便可随意损伤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圣人也说错了，话说，和尚你谁啊，本王何曾见过你？”

    “贫僧玄奘，当年曾在暹罗国见过殿下一面。”

    李宽仿佛见鬼一般的看着玄奘，惊呼道：“你就是当年那事后出现在战场的和尚。”

    “不错，正是贫僧，幸得当年殿下一副药方，否则贫僧或许已去见佛祖了。”

    “那你的命倒是挺硬的，居然在中南半岛的疫病中活了下来，如今是否深感自身罪孽深重，日日夜夜念经求佛。”

    玄奘没明白李宽为何说他罪孽深重，遂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当年那片战场方圆十里无一人靠近，因为什么？因为那里有无数的疫病存在，是你们这群和尚冒险进入其中，将其带出了战场，带到了民间，导致中南半岛上的百姓哀嚎遍地，难道不是你的罪孽？”

    “殿下此言差矣，因果循环，若非殿下当年举起屠刀，又岂会有贫僧等人······”

    话没有说完，李宽便打断道：“少拿佛家的那套因果之说来唬弄本王，本王不吃你这一套，说吧，找本王何事？想来你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深山之中拦住本王的去路。”

    “当年一见，本为求殿下放下屠刀，如今得见殿下，却是贫僧多虑了，不过贫僧还是有数语相赠，姑妄殿下暂且一听。”

    “和尚，若是本王不让你说，你便不说了吗？所以说，既然决定要说，那便说。”

    “一切有为因心迷，真心本性本清净，无为亦无所不为，无所不为亦无为，寂寂清清亦净净，贫僧不求殿下能立地成佛，但还望殿下能放任自然。”

    玄奘双手合十，口念佛号，神情肃穆，此时说他是得道高僧，李宽也不会反对，不过他李宽偏偏就见不得得得道高僧。

    “和尚，本王有一问。”

    “殿下请讲。”

    “你们佛家常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佛又在什么地方，若是真的有佛，和尚你可否让本王叫他出来让本王看看，若能让本王一见，本王立即出家为僧，如何？”

    “殿下，佛在心中，心中有佛所见皆佛。”

    玄奘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他李宽心中无佛，所以无缘得见吗？

    这点话外之音，李宽还是能听出来的，但李宽不在意，依旧笑道：“那按照和尚你的话说本王便是心中无佛了，但佛说众生皆有佛性，释迦牟尼佛开悟证道后，第一句话就说：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那你为何说本王心中无佛，难道你的佛法比释迦牟尼佛更加精湛？”

    玄奘沉思良久，回道：“看来乃贫僧妄言了，不曾想殿下对佛理亦有如此卓见。”

    “卓见谈不上，浅见倒是有一些。”李宽不在意笑了笑，随即脸色一变，怒道：“你们佛家把贪、嗔、痴、疑、慢称为五毒心，清除五毒心是修行人最重要的事，若五毒心不除而修禅定，那终究是邪定，而你等修行，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成佛，佛于你等而言便如同皇帝于寻常百姓一般，高高在上，你等却妄想成佛，岂非犯了贪、嗔二念，既然犯了五毒心，又谈什么修佛，尔等如何修佛成佛？”

    玄奘傻了，在这个时代佛家文化可不比后世，随意出来两个人都能说出一大篇的佛理，如今佛法刚刚盛行，仅凭玄奘又怎会辩得过的李宽呢！

    “殿下此问，容贫僧想想。”

    玄奘身旁的和尚见他无言以对，下意识的讥讽道：“世人皆言殿下有指鹿为马的诡辩之才，果然如此。殿下从未修佛，却自称殿下之言乃我佛门之说，又岂可当真。

    师父，此等心中无佛之人，不值您为此费神度化。”

    “放肆，区区一秃驴安敢对殿下无礼。”守在李宽身后的胡庆大喝，同时开口的还有房遗爱，不过房遗爱只是说了放肆两个字便没有再说。

    但就是放肆两个字，却令李宽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因为房遗爱的话音之中没有怒火，却有一股兴奋和喜悦充斥其中。

    李宽诧异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朝胡庆摆了摆手：“小和尚，你怎知本王之言不是佛家之说，难道你未修习过的佛理便不能称之为佛理？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宽哈哈大笑，随即冷冷的喝问道：“小和尚，你刚刚说你师父度化本王，本王需要你佛门度化吗？你佛门有何资格度化本王，在这个天下，本王就是佛，何须尔等度化？”

    李宽身居高位多年，又从尸山血海中走过，身上那独有的气势可不是一个未经磨难、出言不逊的和尚可以抵挡的。

    那和尚在李宽的压迫下双腿打颤，张嘴打算开口反驳，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一般，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一张俏脸红的像似煮熟的虾子。

    “辩机，还不给楚王殿下赔礼。”玄奘到底是经过生死磨难的人，一开口便化解了徒弟的难处。

    “玄奘，你刚刚说这小和尚叫什么？”李宽很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辩机。”

    这回李宽听清楚了，沉默了一会儿，朝着身边的房遗爱就是一巴掌。

第624章 孽缘

    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房遗爱的脸上，房遗爱呆住了，下意识的捂着脸怔怔的看着面色铁青的李宽，老半天没回过神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李宽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从小练武，领兵出征的他也算是半个武人，力气不算小，再加上他含怒而挥掌，他这一巴掌可不轻，房遗爱的脸瞬间红肿，清晰的巴掌印格外刺眼。

    玄奘和辩机傻了，明明是辩机对李宽言语不敬，李宽发怒也该发在辩机身上或者是玄奘身上，扇房遗爱一巴掌是何道理？

    旁边看戏的李景仁他们也愣住了，原本见到李宽将大唐有名的高僧辩的哑口无言，还挺兴奋的，怎么突然好端端的扇了房遗爱一巴掌。

    除苏媚儿之外，女人们全都惊惧的看着李宽，李宽在她们眼里向来是和善的哥哥，极少有发怒的时候，对待自己人更是从未有过发怒的时候，如今的李宽满脸寒霜，令她们有些心颤。

    至于身边的护卫，他们一个个的怒视着两个和尚，对于自家家主扇了一巴掌房遗爱没感觉奇怪，反正自家家主做事总是有道理的，若说要怪肯定是乖眼前的两个和尚，若非他们，此时应该是听自家家主作诗的时候，然后偷学一些，好回家给娘子显摆的。

    “二哥，要打也是打这小和尚，你为何打房遗爱？”回神后的李景仁问道。

    李宽没搭理李景仁，冷冷的看了一眼呆住的房遗爱，森然道：“房遗爱，做二哥的自认对你不错，从你进桃源村后，从你我结交开始，我对你可有差别对待，可是二哥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会设计二哥。”

    这句话令在场众人满头雾水，却令房遗爱浑身一震，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宽，他知道以李宽性格，肯定是猜到了，否则不会毫不犹豫的扇他一巴掌，但他却想不明白李宽为何仅仅凭辩机两个字就猜到了一切。

    毕竟高阳与辩机的事做很隐秘，若非他听闻自己老娘说在会昌寺与弘福寺见过高阳好几次，他心中生疑，派人偷偷跟随查探，他也未曾发现，更别说几年未回长安的李宽了。

    “媚儿，我们回去。”李宽摇摇头，长叹了口气，拉着苏媚儿的手就走。

    除了房遗爱之外，其他人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大家都是在朝堂里摸爬滚打多年，竟然完全想不明白李宽为何会有这么一说，目光望向房遗爱，却发现房遗爱脸上神情复杂，愤怒、惊愕、羞愧之色皆有，房遗爱真设计了李宽。

    “房家二弟，为何啊？”杜构问道。

    “房老二，你竟然设计二哥，这些年的兄弟白做了？”李景仁很不客气，态度奇差，但从称呼上来说，他明显比杜构对房遗爱亲近。

    “房遗爱，到底是什么人给你的勇气，你竟然会觉得义父看不穿你的计谋？”

    王敬直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仿佛房遗爱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关系，但接下来的话，却证明了王敬直还是和房遗爱关系不错的。

    “我猜不出你是怎么设计义父的，不过你还是追上去赔礼为好，想来以义父的胸襟应该不至于与你计较，毕竟义父对和尚实在谈不上有好感。”王敬直瞧了眼玄奘和辩机，继续道：“这件事明显与和尚有关，而且这件事还是与这个叫辩机的和尚有莫大的关系。”

    听王敬直这么一说，房遗爱立马迈开了脚步。

    “夫君，快跟上，听听是怎么一回事，好奇死我了。”

    女人们催促着自家老公，众人离去，只留下玄奘和辩机两个和尚在原地，玄奘看着辩机叹了口气，然后带着辩机和尚也走了。

    山谷还是那山谷，仿佛此前的欢声笑语和纷争不存在一般，渐渐飘落的白雪覆盖了足迹，再无留下一点痕迹，但人心里的痕迹能轻易的抹除掉吗？

    事实真如王敬直所言，李宽不计较吗？

    他确实不怎么计较。

    一来，就如王敬直所言，他对和尚不存在好感一说，早就想要拿和尚开刀，只是一直苦无机会，年纪小时，没有足够的权利，有权利了，却已经离开了，房遗爱可算是给他找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二来，房遗爱到底是多年的兄弟，且房遗爱绿帽王的称呼被流传千年，还能什么比这可怜呢，就是再大的不满也随风消散了。

    不计较，但不代表不伤心。

    房遗爱是真的把李宽的心伤了，还是那句话，李宽怎么也没想通房遗爱竟然会设计他。

    如果将李宽与房遗爱的兄弟情谊比作一个花瓶，那如今的花瓶便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由房遗爱亲手敲出来的裂缝，花瓶裂了可以重新买个一模一样的，但感情却是买不来的，如果可以买的感情，那也就不能称之为感情了。

    “二哥，小弟······”

    房遗爱追上了李宽，刚开口就被李宽打断了：“高阳在玉华宫吧？”

    虽是一句问话，但李宽却很肯定。

    其实房遗爱的计谋李宽差不多都想明白了，高阳公主与辩机之间有奸情，然后很不幸的被房遗爱发现了，而房遗爱又恰好知道他李宽对和尚很反感，便提议到玉华宫来游玩，然后找个由头让他撞见高阳与辩机幽会的场景，然后便成功了。

    至于如何撞见，李宽不知道房遗爱是怎么设计的，但李宽很肯定，房遗爱有合适的理由去玉华宫的，毕竟房遗爱能有此打算，必定是将一切都设计好了。

    “在。”房遗爱恨声说着，眼中布满了血丝，看的出来他的恨意到底有多深。

    得到房遗爱的肯定，李宽瞬间就明白了玄奘为何带着辩机前来找他了，为何在说了一堆禅语之后说什么不求立地成佛，放任自然，显然玄奘和尚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放任自然，真是好一个放任自然啊！

    李宽冷笑：“回去之后再说。”

    匆匆赶回府，房遗爱便一脸愤恨的说出了事情的缘由，众人一句嘴没插只是静静的听着。

    历史的车轮出现了偏差，但却对该发生事情没有任何的改变，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高阳还是认识了辩机，认识了那个令她痴迷一生，令她在今后甚至不惜发动造反为其报仇的和尚。

    人与人的相遇是一种缘分，尤其在这个交通、通讯不发达的时代，更是如此，但高阳与辩机的相遇却是一种孽缘，因为身为皇家之女的高阳已经嫁做他人妇，而且嫁给还是堂堂宰相的嫡子。

    大唐风气开放是不假，勋贵府上的小妾偷个人什么的不算什么大事，但勋贵府上正妻偷人的，李宽很少听闻，他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他姑母永嘉公主，但永嘉公主的遭遇却与历史上完全不同，永嘉公主被责任修道出家，可没有像历史一般再嫁他人妇，如今又出了一例，很不幸的落到了房遗爱头上。

    贞观十七年，玄奘西行回长安，李世民为其设立译经院，让他于长安弘福寺组织译场，开始译经，宣扬佛法，而师从大总持寺著名的萨婆多部学者道岳和尚的辩机便受邀去了弘福寺译经，跟随玄奘宣扬佛法，算是玄奘的记名弟子。

    而那时候，李世民大力支持佛门，开坛讲经的第一天，李世民带着闲着的儿女们去了弘福寺，高阳在那时候便与辩机相识了，一段孽缘也就发生了。

    说实话，李宽其实有些不明白高阳为何会与辩机生出情愫，最终渐渐走到一起的。

    按理说，房遗爱并非历史上的那个纨绔懦弱的男人，现在的房遗爱在小辈们之中那都是拔尖的存在，在官职上能比得上他的还真不多，这样的夫君就是高阳身为公主也足够满意了，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和尚而做出令人不齿之事呢！

    难道真有所谓的上天注定？

    李宽不信，仔细看了眼房遗爱，在回想了下见到的辩机和尚，李宽仿佛想明白了什么，原来古代也是看脸的时代。

    房遗爱的长相算不错，但却长的五大三粗，明明是文官却有一股武将的气息，又属于那种默默做事的人，说的好听些叫实诚，说的难听些就是呆板，更别说，说什么甜言蜜语了。

    辩机和尚就不同了，长的眉清目秀，俊秀非凡，而且辩机和尚师从道岳和玄奘法师，能言会道，虽不至于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有些时候佛家禅语可比甜言蜜语厉害多了。

    所以，应该就是这样，高阳沉沦了。

    当然，这只是李宽自己的猜测，具体是如何，他不知道，也不用知道，甚至他不用去评判出现这种事是谁对谁错。

    他只知道高阳和辩机的事情不应该出现，也不能出现，一旦出现了那就必然是高阳和辩机的错，原因很简单，因为高阳是公主，代表的是皇家，而且嫁给还是重臣之子，若是不处置，会动摇臣心的，更别说辩机还是一个和尚了。

第625章 李宽灭佛

    爱情是美好的，是没有对错之分的，但爱情也应该受到道德的约束，不受道德约束的爱情便已经称不上爱情。

    高阳作为李世民宠爱的女儿，若是她直接向李世民言明要与房遗爱和离，与房遗爱言明要和离，李宽相信就算李世民一时不答应，以他对房遗爱的了解，也会同意和离，然后随同高阳一同进宫求情。

    若是高阳这样做了，她才有资格说自己追求的是世间最美好的爱情，哪怕辩机不还俗，李宽也觉得高阳没错，但高阳没这么做，那就错了。

    当然，若是房遗爱娶了高阳之后，还外出花天酒地随意纳妾，高阳与辩机欢好，李宽也觉得没什么，可是房遗爱在娶高阳的前几年从未纳妾胡混，也是最近两年才开始纳妾的，显然是在高阳之后，那高阳的做法便越过了道德的底线。

    但处理这件事，李宽也犯难，既要给房家一个交代又要保住皇家的颜面，不能将这种事情宣扬出去，很难，毕竟辩机也非一般人，杀辩机势必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行，否则还真有可能激起百姓的不满，毕竟辩机在长安周遭可是有名的和尚。

    李宽在思考办法，一言不发，但听过房遗爱说高阳与辩机私通的长乐等人却依旧有些不信，因为事情太奇怪了，堂堂名相之子，官职太府寺少卿，老辈重臣们口中夸赞的房遗爱难道还比不上区区一和尚？

    李景仁突然想到什么，疑惑道：“不对啊，按照你这么说，从贞观十七年年末起，你便知高阳与辩机和尚之间的事了，在贞观十八年高阳却怀孕了啊，你还请咱们喝了顿酒呢！”

    房遗爱面容扭曲，阴沉道：“那景仁你可还记得高阳最终流产了？”

    “你是说那不是你的？”

    李景仁惊呼，让沉默的李宽回神了。

    “所以说，是你做的了。”王敬直肯定道。

    “不错，自从我发现高阳与辩机私通，我便没再和高阳圆过房，整整大半年的时间，高阳突然怀孕，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让我儿子叫一个贱种弟弟或妹妹。”

    “孩子是无辜的啊！”

    这句感慨可不是李宽发出来的，而是怀孕的南平公主发出来的，而且还得到了一众女人的点头赞同，或许这就是母亲吧！

    以前，李宽或许也会感慨一句，孩子是无辜的，但如今他不这么看了，这是要是放在他身上，若他是房遗爱，别说弄死高阳肚子里的孩子，连高阳，他都得弄死。

    南平公主的一句话，好似戳到房遗爱的痛处，只见房遗爱状若癫狂的大笑道：“无辜，什么是无辜，难道我就不无辜，我与高阳贞观十二年成婚，成婚前五年，我对高阳如何，大家难道不知，勋贵之家府上的公子们，谁人不是妻妾成群，我当初可曾纳过妾，我对她一心一意，她对我做了什么，难道我就不无辜？

    或许是我没能让高阳幸福，高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也不会阻拦，强扭的瓜不甜，这是咱们从小就明白的道理，但她至少应该与我说一句吧，等到和离之后在做出这种事啊，我房家好歹也是有脸面的，岂能让一贱种辱没了门楣。”

    事实不出所料，房遗爱的想法，李宽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毕竟房遗爱、李景仁等人的性格，深受他的影响。

    “既然发现高阳与辩机私通，那你为何不找父皇？”长乐公主很傻很天真问道。

    “长乐，这种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房遗爱他或许曾经想过找二伯，但房相肯定是不准的，因为房遗爱找到陛下之后根本就什么也不能说。”

    “二哥，找父皇不就是为了主持公道吗，为什么什么都不能说？”

    “主持公道，怎么主持？难道见到二伯时说，陛下您女儿与和尚私通，求您给我一个公道？房相为何阻止房遗爱，那是因为房遗爱一旦去了，只能这么说，无论言语修饰的再怎么完美，但本质就是那句话，二伯固然会给房遗爱和房家一个交代，但等到房相去世，房家也就没落了，这就是房相不让房遗爱去找陛下的原因。”

    “为何会没落？”小表妹有些天真的问道，在她的理解之中，只要有本事，就不存在没落一说，而房遗爱是有本事的人吗？显然是的，若无本事也不会在这个年纪坐到太府寺少卿的位置上了。

    “为何？因为房遗爱一旦这么做了，无疑是在打当今陛下的脸面，房遗爱刚刚都说了房家是有脸面的，那你想想皇家会多看重脸面。”

    李景仁拉了拉还准备开口的妻子，低声道：“二哥与房老二不同，二哥是陛下的亲子，二哥还是皇帝，你别问了，想要知道什么，我晚上给你说。”

    李宽没理会窃窃私语的夫妻二人，而是看着房遗爱道：“此事，你却过分了，不是说你做的过分，而是对我这个二哥过分了。”

    “小弟明白。”

    李宽点点头问道：“既然知晓有辩机和尚这么一个人，为何不把他杀了呢，以房家能量，让一个和尚悄悄消失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而且今日若是没有玄奘特意找来，你又有何计策让我们进玉华宫呢，你也知道我可是异常厌恶和尚的，不一定会去玉华宫，毕竟若我看不到高阳，你的计策也就算失败了。”

    “二哥，辩机和尚不好杀，辩机和尚一直跟随玄奘宣扬佛法，有陛下支持，他们这群和尚有人保护，而且也不能刺杀，就算刺杀成功，大理寺与刑部势必会追查，到时候会比找陛下闹的风波更大。”

    “所以你便找上了我？”

    “二哥恕罪。”

    “算了，你怎么计划让我进玉华宫见到高阳我也不想听了，这件事我会给你和房家一个交代的，走了这么一段路也累了，去歇着吧！”

    李宽说完，便带着苏媚儿走了。

    一个时辰之后，李宽再次从房中出来，将一封写给李世民的书信交给了胡庆，刚准备回房间陪妻子睡会儿，就见着王敬直和李景仁边走边聊的从后院走了出来。

    “房相到底还是不及杜相啊！”不知两人之前说了什么，导致让王敬直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哟，怎么着，你觉得自己能评价房相了。”李宽打趣道。

    “义父······这可不是我评价的，而是父亲在世时对房相的评价。”王敬直回答道。

    “单单从房遗爱这件事上来看，房相连魏相也不如，房遗爱这事儿要是落到魏叔玉头上，你们信不信，魏相敢指着陛下的鼻子破口大骂，绝对不带犹豫的。”李景仁怒道，也不知因为什么而发怒。

    “上一辈就不谈了，毕竟他们的做法与思想和咱们是不同的，说说你们自己，房遗爱这件事落到了你们头上，你们怎么办？”李宽问道。

    “这事落到我头上，那还能忍？闹到宗正府闹到陛下哪里去啊，江夏王府也不是一个公主就能随意欺辱的。”李景仁随口回答道。

    李宽点点头，看向王敬直：“你又如何？”

    “休书一封，人头一颗。”王敬直言简意赅。

    “怎么着，休了公主已死谢罪？”李景仁疑惑道。

    “又不是我的错，我有什么罪，人头自然是辩机和尚的。”

    “你们就没有房相与房遗爱的担心？”李宽再次问道。

    “担心什么？我可没房遗爱那么怂，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自己身上，还忍气吐生，那我宁愿去死，更何况还死不了，最严重的结果不也就不做官了嘛，哪怕不做官也比忍气吐生强！”

    “敬直，其实仔细想想，房相真的做错了吗，细数朝堂上的重臣，几乎都会如房相一般选择。”

    “所以说，你认为就应该忍着了？”

    “废话，当然不能忍，我又不是朝堂上的那些老家伙，一个个算计来算计去的，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要活得有尊严，像房遗爱这种事，就算拼个脸面扫地，那也得把尊严给找回来。”

    “所以说，你之前的那句话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是为了给房遗爱在二哥面前求求情嘛，这事怪不着房遗爱，房遗爱从小就怂，从小就怕他老爹，房相吩咐的事情，房遗爱真不敢违抗，二哥······咦，二哥呢？”

    “在你高谈阔论说房相做的没错的时候，义父就走了。”

    李景仁叹了口气，随即撞了下王敬直的肩膀，神秘道：“敬直，你说房遗爱是不是不行啊，要不然高阳公主怎么会找一个和尚呢？”

    “谁知道呢，总之和尚们这次是要倒大霉，就连陛下说不得也保不住他们了。”

    “你的意思是二哥不仅仅对辩机和尚一人动手？”

    刚一问出口，李景仁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肯定会被嘲讽，所以王敬直不让他失望，呵呵笑道：“犯傻了吧你，义父与和尚之间的恩怨，放到你身上，你会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第626章 李宽灭佛（二）

    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李宽有准备吗？

    他没有，一点都没有。

    此前，他从未想过房遗爱建议到玉华宫会因为和尚的关系，他带的护卫不多甚至连刀都没有带，玉华宫的人却不少。

    虽说他能凭借身份让玉华宫的皇家护卫不敢妄动，但谁知道守护玄奘的武僧们会不会失心疯朝他们动手，万一没打过，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所以李宽没动，整整五日的时间，不是与苏媚儿游山玩水，就是陪苏媚儿游山玩水，直到房遗爱和李景仁他们回长安，李宽都未对和尚出手。

    但细心的众人却发现，原本跟随他们前来玉华宫的护卫在李宽知道高阳与辩机私通后的第二天就少了一人。

    等到李景仁他们在从玉华宫返回长安的路上，才发现打着“楚”字大旗护卫朝着玉华宫方向疾行，人不少，至少得有两百人，其中竟然还有楚王府在长安城的大管事，李泗。

    “小泗儿，带这么多人招摇过市，不怕被治罪啊！”骑在马上的李景仁笑呵呵的打趣道。

    “怕啊，这不是有你李侍郎照看着吗？”小泗儿笑呵呵的回道。

    话音刚落下，就听骑在马上的房遗爱一脸兴奋且有些扭曲的问道：“你们这是去玉华宫？”

    李泗点点头：“家主有令，让咱们赶往玉华宫。”

    “那就不闲谈了，你们快去吧！”房遗爱尤为急切，真恨不得李泗他们能长对翅膀立即飞到玉华宫。

    朝马上的几人拱了拱手，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李景仁笑叹道：“看来这次，道彦王叔有的忙了。”

    李景仁嘴里的道彦王叔，乃李神通的长子，如今身居鸿胪寺卿之位，而鸿胪寺掌管宾客及凶仪之事外，还掌管诸寺葺治之事和掌管寺院僧尼帐籍及僧官补授之事。

    如果单单是为了一个辩机和尚，李景仁相信李宽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的，很明显是打算朝整个天下佛门动手，这样一来，作为鸿胪寺卿的李道彦可不就有得忙了。

    事实上，李景仁并没有猜错。

    刚刚回到家，见到了李道彦在自己家里坐着，一脸愁容的说着话。

    “道宗王兄，你说宽儿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好端端的突然对佛教发难了呢，真是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天下佛寺有多少，那得查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宽儿与和尚之间的恩恩怨怨，你又不是不知晓，他对佛教发难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弟自然知晓，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曾想宽儿会突然来这么一次，真是苦了我了。”

    “父王、王叔。”李景仁夫妻进门先行礼，随后李景仁便看着李道彦笑道：“王叔，这可是一状美差啊，若是佛教之事王叔能尽心去查，或许能往上面升一升也说不定。”

    “你小子回来了，说说吧，宽儿突然对佛门动手肯定与你们此次去玉华宫有关，到底发生何事了？”李道宗一脸肯定的问道。

    李景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好一会，才指了指书房开口道：“去书房说。”

    四个字，令大厅之中耳朵都尖了的仆从侍女们心里难受异常，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好气哦。

    书房之中，李景仁还是将高阳公主与辩机和尚私通之事说了出来，毕竟辩机和尚的死是注定的，哪怕这件事由李世民经手，辩机和尚也是注定要死的，那么高阳公主与辩机和尚之间事情也就算不得隐秘了，至少在皇家之人中算不得隐秘。

    听完整件事的经过，李道宗和李道彦豁然开朗，李道彦感叹道：“难怪宽儿突然对佛教发难，以房家老二与宽儿的关系和宽儿与佛门的恩怨，宽儿有此做法倒是合理。”

    “王叔听你这话，二哥将此事闹上朝堂了？”李景仁疑惑道。

    李道彦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此前陛下曾召王叔去过甘露殿，宽儿写给陛下信我曾看过，信上直言查处天下佛寺不法之事，甚至还说陛下若是不查，那就又楚王府来查，让陛下别插手。”

    “看来二哥是下定决心要灭佛了。”李景仁笑道。

    “看你小子的样子，似乎很支持宽儿嘛！”

    “孩儿自然是支持二哥，且不论孩儿与二哥之间的情谊，单从国事而言，孩儿亦认为佛家如今该清查一番了。”

    “怎么说？”李道宗疑惑了。

    若是抛开李景仁与李宽之间的情谊，李道宗实在想不出李景仁有什么理由厌恶佛教，毕竟李景仁乃是户部侍郎，与佛教毫无干系。

    而且李景仁他娘也信佛，作为儿子的李景仁却厌恶，委实有些奇怪。

    “其实，孩儿挺赞成已故太史令傅奕“生死寿夭，由于自然”的观点，当然也不是说孩儿完全否定佛教的好处，但近些年佛家发展太快了。

    因为有陛下支持，如今有度牒的佛门弟子便有不少人，具体有多少孩儿不知，但孩儿也知晓在武德年间便有二十余万僧侣不事生产，如今再加上陛下支持，鸿胪寺对度牒发放宽松，恐怕僧侣已经到达一个恐怖的数字。

    长此以往，对大唐的发展明显是不利的，除了当年的恩恩怨怨，或许二哥也是看到了其中的问题，才会借由高阳与辩机一事对佛教发难。”

    经过李景仁的解释，李道彦总算是想明白了，李宽为何灭佛，李景仁为何说他配合李宽很有可能往上升一升了，毕竟李世民如今信佛不假，但作为皇帝的李世民却更希望大唐江山稳固。

    “王兄，有景仁这样的儿子，真是令小弟羡慕啊！”李道彦微笑着转头看向了李景仁：“景仁，今日之情，王叔记下了，有时间多去王府上坐坐，多教导教导你那不成器的弟弟。”

    “这小子比起宽儿差远了，还需历练啊！”李道宗很客气，但眼神却充满了自豪，脸上布满了笑意，看得出他很满意儿子的表现。

    至于所谓的比宽儿差远了当然也是真话，但是李宽在皇室甚至整个朝堂的大臣们眼中那都是妖孽般的存在，自己儿子是人，怎么能跟妖孽相比呢！

    “王叔客气了，文誉贤弟与文奖贤弟才学过人，小侄哪能教导，大家相互学习，相互学习。”李景仁很腼腆的笑道：“小侄有时间一定拜访王叔，或许不仅小侄会拜访王叔，不久之后二哥恐怕也会拜访王叔，王叔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你王叔夸你两句，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难道你王叔不知道做准备，还用你小子说。”李道宗教训道。

    “景仁，别听你父王的，你了解宽儿，说说，宽儿需要王叔帮些什么？”

    李景仁也不客气，直接回答道：“天下佛寺有多少，天下僧人有多少，这些数据，王叔应该备好。”

    “好，王叔这就回去准备。”李道彦也是实在，当即便起身告辞离开。

    李道彦走出了江夏王府，远在玉华宫的李宽也带着赶到李泗一行人离开了自家的院子。

    玉华宫坐落在凤凰谷之中，虽说是行宫，但面积比起皇城都不算小。

    玉华宫以凤凰谷原仁智宫为主体，以玲珑的石桥、廊道将西北的兰芝谷与东北珊瑚谷联结为一个大林苑，凤凰谷的玉华殿俗称正宫，玉华殿其北为排云殿，再北是庆云殿等等，另一宫殿叫庆福殿，正殿宫门为南风门，其东边是以前李承乾居住的晖和殿，宫门日嘉礼门；还有金畴门，凤凰谷西北的兰芝谷等等。

    以前，李宽也曾来过，但如今的玉华宫却早已非当年的仁智宫。

    在凤凰谷之中时，李宽明明听到山谷之中回荡的钟声，很显然玄奘和尚是带着僧人们在讲经的，但他带着人赶到玉华殿时却不见人影，就连守卫玉华宫的士卒，打扫玉华宫的侍女和太监也没有，显然是去听佛经去了。

    李宽怒了，前所未有的大怒，堂堂皇家行宫仿佛真成了和尚庙，和尚难道比皇家还有威严，

    “给本王找人。”李宽怒吼。

    没过多人，士卒便带着一个女人赶到了玉华殿。

    “本王问你，玉华宫的监正和副监等人呢？”

    玉华宫的规制李宽不清楚，但当年仁智宫的规制他倒是清楚，设有从五品下的监一人、从六品下的副监一人、从七品下的丞一人、从九品下的主簿和录事个一人，以及无品的府三人和史五人管理行宫中洒扫的宫女和小太监。

    眼前被带来的这个女人明显是一个宫女，在李宽询问下，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回禀道：“监正等人在肃成殿。”

    肃成殿在什么地方，李宽不知道，只好喝道：“起来，带路。”

    宫女想要起来，但奈何双腿发软怎么也起不来，愣是让护卫们给扶起来的。

    去肃成殿的途中，李宽几经询问才知道玉华宫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一两次了，自从玄奘等人来了玉华宫之后，李世民曾在玉华宫听过玄奘讲经之后，凡是遇见玄奘等人讲经，玉华宫都是这个摸样。

第627章 李宽灭佛（三）

    肃成殿，位于凤凰谷西北的兰芝谷，殿中坐满了人群，哪怕是殿门之外风雪交加亦有不少的寻常百姓在其中，百姓的肩头甚至积攒了不少的雪花，看的出他们尤为虔诚。

    “咦，楚王殿下。”一些人发现李宽带着人朝自己走了，发出了一声疑惑，随即便朝李宽行礼道：“小人拜见楚王殿下，楚王殿下也来听玄奘法师讲经了。”

    发现他的百姓欢笑，李宽却皱紧了眉头，瞧了眼肃成殿紧闭的大门，李宽疑惑道：“不是说讲经吗，怎么殿门紧闭？”

    “殿下，您有所不知，咱们都是平民不能进入肃成殿，待玄奘法师在殿中为公主和贵人们讲完经之后，才会轮到俺们。”有百姓给出了解释。

    “所以你们就在风雪之中等着，本王想问问你们，和尚们口中佛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或者说满足了你们什么愿望，能让你们甘愿冒此风寒。”

    “殿下，您怎忘了，那个······”一个百姓踮着脚尖指了指离肃成殿最近的一个带着貂皮帽，穿着毛皮大衣的胖子，笑道：“那是俺们宜君县有名的富商——王子厚，他家的小妾就是来玉华宫拜佛后，才怀孕的，听说前不久生了一个大胖儿子，尤为俊俏。”

    李宽微笑不语，转身看向了胡庆，吩咐道：“给本王将肃成殿的大门砸开，本王到想看看玄奘和尚是如何讲经的。”

    既然殿下吩咐的是砸，那就砸。

    胡庆带着人在庭院中找到了一块石头，用力一扔，石块越过前方的百姓的头顶，朝着肃成殿的殿门飞了过去，准确无误的砸到了殿门之上，随即便听到从殿门之内传来一个无比嚣张的声音。

    “放肆，何人敢打扰玄奘法师讲经。”

    不仅殿门内的人不满，就是殿外的人也很不满，纷纷叫嚣着的转过了头，怒视砸殿门的人，发现了当今楚王殿下又连忙闭嘴，但眼神之中的怒火却依旧存在。

    此时，站在李宽身边的百姓已经傻了，回神之后连忙念着“善哉，善哉”仿佛忘记了自己百姓的身份，把自己当成了和尚。

    一个身着绿袍的官员带着一群人从肃成殿中出来，看出来人所穿戴服饰，官员还不在少数。

    那身着绿袍之人眼睛仿佛长在头顶上一般，尖声尖气的叫嚣道：“何人打扰玄奘法师讲经，找死不成。”

    嚣张。

    李宽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李宽带着护卫穿梭在人群之人，开口之人见百姓们不言不语，总算是发现了在人群之中的李宽，吓得当即瘫软到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着，楚王殿下四个字。

    李宽在玉华宫游玩，作为总管玉华宫的监正自然是前去拜见过李宽，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明明拒绝他来玉华宫入住的李宽会突然前来，而且还杀气腾腾的样子，否则他也不至于敢如此嚣张，也不至于瘫软在地。

    走到近前，李宽瞧着瘫软在地的监正，还不等监正求饶便已开口：“杖毙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便决定了从六品下的监正的命运。

    当然，若是一般官员，李宽倒也不至于说出杖毙二字，但玉华宫的监正不同，他们宫里的太监，李宽完全有权利决定一个监正的生死。

    “阿弥陀佛。”肃成殿中响起了佛号，只见玄奘带着一众僧人走了出来，行礼道：“楚王殿下，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望殿下手下留情。”

    李宽看都没看玄奘和尚一眼，转身看着胡庆吩咐道：“既然玄奘法师说手下留情，那就留情，不必杖毙了······都斩了吧，杖毙还得费力气，还是砍头方便一些，凡玉华宫有品级的官员，都给本王砍了，信佛信的连自己的本职都忘了，留着也就无用了。”

    原本求饶的监正在听到李宽说不必杖毙时，还生出了一线希望，但后面的话却令他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巨大的落差完全令他傻了，也令原本站在殿门口的一种官员跪下了。

    “你们最好把自己的官职报出来，否则本王可不知道你们之中是否有其他人不是玉华宫的管事，万一杀错了，那就怪不得本王了。”

    李宽话音刚落，便有不少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其中县令有两人，州刺史家的管事有七人，剩下的便被护卫们拉走了。

    寒光闪烁，一颗颗的人头落地，一抹抹鲜血在雪地之上尤为刺眼，此时的百姓才知道楚王也有狠辣的一面，才知道楚王并非来求佛的而是来找麻烦的，才知道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百姓涌动，却听李宽道：“都给本王站住，若无本王的命令，今日谁也不能走。”

    胆小的百姓瘫软在地，哭号不止，胆大的百姓畏畏缩缩的开口着楚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李宽准备的很充分，从小泗儿手中接过喇叭，喊道：“本王知道你们信佛，但本王想说信佛也得有个限度，你看看你们还能称得上百姓吗？照本王看，你们比和尚还要像和尚。

    本王就像问问你们，你们所信的佛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说佛灵验，那你们之中有人生病了，是否尚未用药石，只求佛便痊愈了的？

    此前听说你们之中有人的小妾多年未出，仅仅去寺庙或者来玉华宫拜了拜佛就怀孕了，那本王倒是问问你们，你们是否仔细看过你们的儿女，他们长得像你们吗？

    难道你们带着妻儿去还愿时，就没发现你们怀中的儿女与某位高僧尤为相似？”

    李宽顿了顿，指着那名名为王子厚的胖子富商道：“就说你吧······”

    胖子富商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顺嘴便接过了李宽的话：“楚王殿下，这有我什么事？”

    “当然有。”李宽笑了笑，道：“本王听说你家里的小妾为你生了一个大胖儿子长的尤为俊俏，可是你看看你自己，你觉得自己俊俏吗？若你再仔细看看本王身后的这群大师们，是不是会发现你儿子与其中某位有些相似呢？”

    听到李宽这句话，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后仔细的开始打量玄奘身边的和尚，还真发现了其中一个孔武有力的和尚与自己的儿子有七分相似。

    作为周边有名的富商，智商自然是没的说，不用问也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所谓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当初喜得俊俏爱子的喜悦在此时化为了滔天怒火，胖子富商瞬间就朝着僧人冲了过去，然后被三两下放翻在地。

    显然，那是一个武僧，富商不是对手。

    “殿下，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啊！”胖子富商哭号，见李宽不言不语，恶狠狠的看着武僧，怒道：“老子打不过你，老子回府之后，便将那贱人和贱种······”

    还没说完，便听到武僧怒道：“你敢。”

    李宽没想到这和尚还是个重情之人，在这样的局面下竟然敢开口，所以李宽一言不发，因为不用说了，一切已经明白了，当初求佛得到儿女的百姓脸色变了，仿佛是要杀人一般，就是不求儿女的百姓脸色也异常难看。

    过了一会，见情况差不多了，李宽开口了。

    “大家冷静冷静，尤其是像这位一样的人。”李宽指了指地上的王子厚，告诫道：“回府之后好好看看自家儿子，仔细询问询问妻妾，本王相信你们有办法能听到实情，所以别冲动，或许那真是你亲生儿女。

    当然，本王也不是反对你们信佛，毕竟每个人的信仰不一样。

    虽说本王不信佛，但也不是故意让佛门难堪，之所以如此，原因是佛门之中出现了败类，就如这位大和尚一样，******女，这样的人也配称得上佛门弟子吗，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杀······”

    “该杀······”

    “该千刀万剐······”

    群情激奋，李宽便笑道：“那就杀。”

    话音落，胡庆便提着横刀走了过去。

    作为武僧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一时间胡庆竟然没能将和尚拿下，反倒是有落败的迹象，李宽不由得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有充足的准备，若是当时脑袋一发热，带着最初的几名护卫，还真可能打不过。

    李宽瞧了眼身后的护卫，护卫们也懂的，当即加入了战团，见其余武僧打算插手，李宽冷笑连连，倒是玄奘摇了摇头，才令武僧们没敢动，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之类的话。

    见武僧被拿下，李宽继续道：“这么说吧，别说佛门弟子******女了，就是寻常人******女按律也是大罪，鉴于佛门子弟******女之事，所以本王也不怕告诉你们，本王决定查处天下所有佛寺，佛门中的败类，本王势必要铲除，留你们下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说清楚。

    本王不反对你们信佛，但本王希望你们能理智一些，你们信的佛陀并不能真的给你们任何实际的东西，就比如怀儿子。”

    见百姓笑了，有些人苦涩了，李宽继续道：“行了，该说的本王也说了，本王希望你们能理智一些，都回去吧！”

第628章 李宽灭佛（四）

    百姓熙熙攘攘的散去，见到武僧被斩首的王子厚甚至踹了脑袋一脚，朝玄奘等人吐了口唾沫，才给李宽行礼离去。

    百姓一走，玄奘那不喜不悲的得道高僧摸样发生了变化，变得有些气愤，有些羞愧，也有些无奈。

    “楚王殿下为何如此厌恶我佛门，难道真要致我佛门于死地，殿下岂不知如今佛门弟子有多少。”

    “玄奘和尚，你这是在威胁本王？”李宽怒喝，随即变得十分平静：“玄奘，本王告诉你，不管你的佛有多厉害，不管你佛门子弟有多少，只要有本王在的一天，你佛家就得给本王老老实实的盘着，这天下还轮不到你佛门子弟肆意妄为。”

    “难道就因为殿下师从孙神医，就要为道门打压我佛门？”玄奘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言辞犀利，丝毫不让步。

    佛道之争，自有佛道两家起便开始，李宽对佛道之争没兴趣，却不可否认他对道门的好感确实比佛门要好上不少，可要说是因为孙道长的原因，李宽却觉得有些可笑，孙道长虽是修道者，但在李宽眼中孙道长更应该被称为医学大家，不是道士。

    “玄奘和尚，少拿道家说事，本王既不信佛，也不信道，本王只信自己，你们佛道之间的矛盾本王不会管······”

    话没说完，玄奘便打断道：“既然如此，殿下为何单单对我佛门发难？”

    “本王为何对你佛门发难，你当真不清楚吗？”

    玄奘语滞，他太清楚了，否则当初也不会劝说李宽放任自然了，但辩机和尚到底也是他的记名弟子，他很看重。

    见玄奘不言不语，李宽冷哼一声：“玄奘，废话少说，你知道本王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把人交出来。”

    在玄奘和尚带着僧众从肃成殿中出来时，李宽就曾仔细看过，在僧众之中没有发现辩机和尚，所以才有此一说。

    “殿下要贫僧交人，但贫僧实在不知殿下要贫僧交什么人，贫僧又如何交给殿下。”

    “玄奘，本王敬重你西行求经的毅力，对你亦是好言好语，但你好像不愿意领本王的情嘛，别以为陛下看重你，在背后支持你，本王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宽冷喝道。

    “贫僧实在不知殿下要贫僧交什么人。”玄奘做着最后的坚持。

    “是吗？”李宽冷冷一笑，吩咐道：“来人，将玄奘压下去，给本王在这玉华宫中找，哪怕是翻遍整个玉华宫，也得给本王把辩机和尚找出来。”

    “你们敢对玄奘法师不敬？”一群武僧怒气冲天，拳头紧握，仿佛随时准备动手。

    “这是要动手······你们动一个试试，把所有僧人都跟本王押下去，本王到想看看他们是如何动手的，凡是敢反抗就地格杀。”

    皇权在这个时代才是最大的，再厉害的教派也得靠边站，和尚们嚣张的态度俨然再次加深了李宽对和尚们的不满。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一个女声传来：“楚王殿下真是好大的威风，就连父皇敬重的玄奘法师，楚王殿下也说扣押就扣押，楚王殿下眼中可还有父皇？”

    李宽定眼看了看开口的女子，眼神之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意味，平静的问道：“你刚刚称呼我为什么？”

    李宽再次询问，为的是确认高阳公主的称呼，倒不是他没听见，而是想要确认高阳公主的态度，毕竟就算不承认李宽乃李世民儿子之事，那李宽也好歹是正儿八经皇室子弟，是李渊的亲孙子，高阳怎么也得称呼一声堂兄才对。

    “楚王殿下。”

    “好、好、好，不愧是深受陛下宠爱的高阳公主。”李宽大笑过后，平静道：“本王可没有堂堂高阳公主威风，本王不过折辱几个和尚······不对，本王此举甚至算不得折辱，而你高阳公主却是折辱当今宰相，让整个皇族蒙羞，本王岂可与你相比。”

    既然要公事公办，李宽也不客气。

    本还想给高阳公主留几分脸面，但既然人高阳公主都不给他李宽任何脸面了那还留什么脸面，你高阳公主受宠爱不假，但他李宽也不是吃素的，作为华国太上皇的李宽可不怕什么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也不傻，听到李宽那句折辱当今宰相，让皇族蒙羞，她便已知晓自己和辩机私通之事被发现了，不由得露出了震惊与担忧。

    高阳公主还是稳了稳心神，一脸仿佛不知道李宽在说什么一样的表情，怒道：“本宫何时折辱当今宰相了，何时令皇族蒙羞了？”

    “本王懒得与你多说，是非曲直只有评判，给本王将玄奘等一干和尚押下去，等回长安后，听候陛下发落，将玉华宫给本王翻过来也要找到辩机和尚，本王要拿他以儆效尤。”李宽拂袖而去，根本不理会气得跳脚的高阳公主。

    等候了整整一个时辰，两百多人也没能将玉华宫给搜查完，不过却有人禀报说高阳公主在玉华宫所居住的庆福殿不让搜。

    此时，李宽算是明白玄奘和尚为何说交不出人了，显然李宽让他叫人时，辩机和尚应该就在庆福殿，两人正幽会呢，玄奘自然交不出人。

    看着李宽带着人气冲冲的赶往庆福殿，玄奘此时才知道辩机逃不过了。

    其实，若非玄奘在贞观元年便离开长安城，他或许就不会抱着辩机在高阳寝宫之中能躲过一劫的希望了。

    毕竟当初李宽是如何不给皇室子弟面子的，满长安都知道，就连作为长辈的平阳公主等人，李宽当年也不曾给面子，更别说区区一个高阳公主。

    李宽带着人赶到庆福殿，正好见着高阳身边的侍女与护卫们正对峙。

    “此乃公主殿下寝宫，岂是你们说搜就能搜的。”

    “殿下有令，所有宫殿必须搜。”

    “楚王殿下说搜就可以搜吗，此间乃是公主殿下寝宫，谁也不能搜。”

    “是吗？那本王还非搜不可呢！”李宽一边走一边开口道。

    “殿下。”护卫行礼。

    “奴婢拜见楚王殿下。”高阳公主身边的侍女行礼。

    李宽摆了摆手，笑道：“你在高阳公主身边多少年了？”

    “回禀殿下，已有十二年。”

    “是吗，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仆，高阳公主嚣张，做奴仆也跋扈，把门给本王撞开，本王看谁敢拦。”

    还没等护卫撞门，房门被打开了，只见高阳公主带着两个侍女气呼呼站在门前，怒火中烧，口不择言道：“李宽，你放肆，竟然敢让奴仆搜查本宫寝宫。”

    “啪······”

    李宽毫不犹如的给了高阳公主一巴掌，然后一句话没说，带着护卫们进了屋，最后还是在一个箱子里找到了辩机和尚。

    躲得还挺严密的，躲在箱子里不说，还用高阳公主的服饰盖了一层，若非那箱子里漏出一角衣角，李宽还真没有想到辩机和尚会躲在箱子里，毕竟堂堂公主身边的侍女不会如此大意，收拾衣物时连衣角也露在外面。

    看着李宽等人将辩机和尚带走，被打傻了的高阳公主终于回神了：“李宽，你等着，本宫这就回长安找父皇。”

    “本王等着你。”

    辩机和尚找到了，李宽也没打算在玉华宫久留，吩咐人找来了剩下的行宫人员，安排玉华宫的管理问题。

    当然，最重要是明令玉华宫之后不得再有和尚，然后李宽便带着所有的人员包括收押的和尚们走了，准备回长安。

    原本在见到高阳公主之前，李宽是没打算回长安城，想着大家都是皇室之中，为了给高阳公主留点脸面，就将辩机和尚就地正法，将脑袋带回去给房遗爱就算了。

    但，高阳公主自己不要脸面，他李宽也就不在乎了。

    所以，在李宽一行人回到长安后，李宽便吩咐胡庆带着玄奘等人去了大理寺，将玄奘等人扔到了大理寺的监牢之中。

    李宽则带着小泗儿等人押着辩机到了长安弘福寺，本来是打算去会昌寺的，但会昌寺的有些偏僻了，所以他选择了长安城中的弘福寺。

    在寺庙门前，李宽还遇见了不少的熟人打招呼，当然李宽也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吩咐护卫们实行早已定好的计划。

    寺庙大门前，护卫们立下了两个木桩，辩机和尚被掉在了木桩上，手脚皆背绳索绑着，拉成了一个“大”字，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当然，心情舒畅的人自然是只李宽他们一行人。

    李宽就不说了，他身边的护卫们其实对和尚也没多大的好感。

    一来，他们常年居住在台北，那地方可不是佛家盛行的地方，受佛家影响不深。

    二来，既然是跟随在李宽身边的护卫，自然受到了李宽的影响，对佛教有些厌恶。

    三来，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对于当年暹罗国发生的战争记忆尤深，对待和尚他们打心眼里反感，哪怕心中敬重当年暹罗国的僧兵。

第629章 李宽灭佛（五）

    来弘福寺的人自然是信佛之人，见到李宽如此对待闻名长安城的辩机法师，自然心中不满，但李宽是什么人，如今最有利的皇位继承人，哪怕在怎么不满也只能忍着，匆匆离去。

    然后，一群老和尚带着一群小和尚从寺庙之中出来了，很明显是来询问的，不过听到李宽一个“滚”之后，和尚们也无奈了。

    然后又有人出来了，这次李宽不敢直言骂滚了，因为出来的人是李道宗的夫人。

    “王婶，您怎么也管起佛门闲事来了，关于辩机这件事没得商量，至少得吊够七日，若是辩机能活下来，侄儿也不过问，若是活不下来，那便是他罪有应得，您还是少插手佛门之事为好。”不等李道宗夫人开口，李宽便直言顶了回去。

    在李宽的打算中，辩机和尚得在弘福寺门前吊七日，并且不是简单的七天，这七天之中他会派人看守，让寺僧在白日不得给辩机任何东西吃，以儆效尤。

    当然，若是寺僧们趁夜色给辩机一些吃食，他李宽也不管，反正能不能熬过七天得看辩机的造化，至于房家人会不会对辩机出手，李宽也不会管，他把自己认为应该做的做了便好。

    搞定好一切，留下了几人看守，李宽没进宫，而是赶到了胶东王府。

    虽说李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长安城了，但王府外的士卒还是认识他，恭敬的将他请进了王府。

    “王叔，侄儿不请自来，还望王叔见谅。”见到李道彦，李宽便拱了拱手，客气道。

    “宽儿说的哪里话，当年若非宽儿，家父恐在贞观四年就去了，前些年家父去世前，还念着若非宽儿，他老人家也没机会多活十几年。”

    李道彦提起李神通，李宽有些汗颜：“叔公去世时，侄儿未回长安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侄儿惭愧。”

    李神通，李宽交往不多，仅仅见过几面罢了，但就是几面也让李宽对李神通很有好感，或许准确的说他对李神通兄弟都很有好感，在李宽的记忆中，李神通与李神符是皇室之中最仗义的两人。

    “家父去世时，宽儿正领兵出征，怪不得你。”

    ······

    叔侄俩一番客套，到底还是李道彦忍不住了：“宽儿此行前来是为了佛门之事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王叔的眼睛，侄儿此番前来确实是为了佛门之事。”李宽笑了笑，开门见山道：“王叔掌管鸿胪寺，对宗寺之事比侄儿了解，侄儿此番前来便是为了了解佛家在大唐有多少寺庙，庙产有多上，度牒僧人几何。”

    李道彦早有准备，点点头便带着李宽去了书房，将收集的问题交给了李宽，看过李道彦收集的数据之后，李宽震惊的无以复加，气的差点没把手中的宣纸给撕了。

    气归气，饭还是要吃的，留在李道彦家中吃了一顿饭，李宽才带着数据进皇宫。

    还没进李世民的甘露殿，里面吵吵闹闹之声便传了出来，显然人不少。

    进门就看见高阳公主在地上跪着，一众皇子皇女们在七嘴八舌的求情，李世民端着一杯茶不言不语，不时的喝上一口。

    “这么多人，这都是请求陛下治我的罪的？”李宽环视众人，再无一人敢开口，哪怕是李泰也只是张了张嘴，没吐露出半个字。

    李世民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你小子去游玩也不让人省心，说说吧，那辩机和尚被你小子带去哪儿了？”

    “弘福寺外吊着呢，吊足七日就差不多了。”

    李宽很随意的开口，仿佛一切不是他做的一般的，但高阳公主却怒了，七日啊，就算不死也残了，而且以李宽的心性，高阳敢发誓的说，李宽不会给辩机任何吃食，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父皇·····”

    “闭嘴，你还有脸叫朕父皇，皇家颜面都被你丢光了。”李世民大喝，怒道：“连福，传旨，将辩机车裂，高阳身边奴仆皆杖毙。”

    据历史记载，辩机和尚与高阳之事被李世民发现后，李世民是以腰斩来处置辩机的，但李宽没想到如今却改为了车裂，那可比腰斩残酷多了，但李世民接下来的话，就让李宽想通了。

    “听说你小子将玄奘法师扔到了大理寺，差不多就行了，玄奘法师到底是得到高僧，并非罪人。”

    李世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真是给足面子了，李宽还能说什么，只能无奈的笑道：“让玄奘去大理寺也就是给他个教训而已，陛下既然有意放他，何须知会微臣。”

    看来这小子对佛家的怨恨不小啊！

    李世民心如明镜，避开了玄奘等人的话题，叹道：“你既是皇族族长又与房家小子交好，对于高阳之事如何看待？”

    “判和离吧！”

    这个答案是李世民没想到的，毕竟李宽的心性，他也挺了解的，竟然没有将高阳逐出族谱，仅仅是一个和离就结束了，以至于李世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接李宽的话头。

    在李世民看来，和离那是必然的，而且不仅要和离还得让高阳出家修行一段时间，然后找机会恢复其身份，毕竟他得给老臣房玄龄一个面子，而高阳也是他亲生女儿。

    但李宽的意见，却比他的想法还要优厚，他想不通。

    难道这小子吃错药了？

    李世民心中犯嘀咕。

    见李世民不回答，李宽问道：“陛下认为微臣给的建议不合适？”

    合适。

    太合适了。

    李世民连忙开口道：“那就照你小子的意思办，高阳你们退下吧！”

    “父皇······”

    李世民有些烦了，怒拍桌子：“朕让你们退下。”

    皇子皇女们退下，李世民才开始了正式的话题。

    “佛门之事真这么严重，严重到你小子竟然说动用楚王府的力量来查处佛门之事？”

    李宽没回答李世民，只是将怀中的宣纸给掏了出来，递到李世民面前的案几上，劝说道：“作为一国之君，他信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所谓的漫天神佛，若是一国之君都信奉神佛，那天下百姓岂不人人效仿。”

    李世民没去看宣纸上记载的东西，而是笑道：“你小子这是在说朕，说朕错了。”

    “不错。”李宽肯定的点头，不偏不倚道：“佛家之言有利有弊，作为一国之君当辩证的看待，不是一味的去尊崇，连皇家行宫都作为和尚讲经布道之处，委实不该。”

    “看来你小子还是在为当年之事，怨恨佛门，但当年的罪魁祸首，朕不是已经交给你小子处置了吗，为何你小子总盯着佛门不放呢，佛家到底有什么不好？”

    一听这话，李宽就知道李世民中毒有些深了，若非这些年李世民变化大，他恐怕扭头就走，好心当成驴肝肺，那还说什么。

    但如今的李世民，李宽还是打算劝一劝的。

    “陛下言佛家有什么不好，那微臣就想问一问，佛家有什么好的？”

    这下把李世民问傻了，佛家到底有什么好的，他还真没有受到实际的好处，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平衡宗教，但这个好处，他不信自己儿子想不到。

    李宽也不用李世民回答，自顾自的给出了答案。

    “佛家的好处有两点，其一，可以平衡宗教，防止一家独大；其二，佛家提倡因果之说，讲究有因必有果，从一定程度上可以规范百姓的作为，从某种情况上来说，有利于国家的稳定，利于皇权的稳固。”

    “既然如此······”

    李宽仿佛没听到李世民开口一般，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说了好处，在来说说坏处。

    其一，佛门不事生产，不缴纳税收，国库便会损失掉一部分钱财。

    其二，为帝者大肆推崇佛教，佛家修建寺院，钱财由谁出？帝王尊崇佛教，百姓效仿，人人拜佛念经，那要帝王还有何用？

    岂知修佛之人亦是人，他们也是有私欲的，他们与寻常人一样，当今皇帝都尊崇佛教，他们便会生出自傲之心。

    陛下，您可知微臣在玉华宫看到了什么，看到两县县令在玉华宫中听玄奘讲经，您可曾想过在他们听玄奘讲经时，两县之地的事务谁人处理，他们是官员不是和尚。

    而这一切缘由是什么，是您崇尚佛教。

    你说佛教好，那佛门弟子为何干出******女之事，这种事就是稍微有些正值些的人也做不出来吧，您告诉微臣，佛门有什么好？

    若说，佛家可以让你得长生，那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您，那是骗您的，从佛教传入中土开始，有多少年了，这么多年出现过修佛不死之人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作为医者，微臣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想要活的长久，锻炼和心情很重要，时常锻炼，保持心情愉悦那才是长命百岁的秘方。”

    李世民沉默不语，李宽叹了口气：“是否清理佛门的问题，陛下看过具体数据在决断吧，微臣告辞了。”

第630章 李宽灭佛（终）

    作为皇帝，李世民为何会信佛，无非还是因为佛门之人展现了非常手段，令李世民觉得有长生的希望，若非如此，仅佛门对皇家而言的实际好处，李世民会尊崇佛教，李宽不相信。

    不过，李世民会不会打压佛门，李宽不敢确定，但李世民若是坚持自我，依旧尊崇佛教，李宽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留劝说李世民了，有时间劝说李世民还不如回台北教导儿子来的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甘露殿中的李世民终于将李道彦统计的结果翻开了，然后案几上的茶杯碎了，最后一队小黄门连夜出了宫，李渊进宫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尚在一间酒楼呼呼大睡的李宽被人叫醒了。

    “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晚些时候再说？”在进宫的马车上，李宽打着哈欠不满道。

    “殿下，您多担待，陛下的旨意，老奴也不得不打扰您休息。”连福告罪不止，顺带着将李世民给拉出来作大旗。

    “连福，你昨夜想必是伺候在陛下身边的，说说吧，陛下是怎么个意思？”

    “陛下的意思是请您今日上朝是做场戏，毕竟朝中大臣之中信佛之人不少。”

    什么意思？

    这是要让自己背锅？

    还有没有点道德了？

    李宽很无语，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决定做背锅侠，毕竟谁让他对佛门不爽呢，有机会打击佛门，他是不会错过的。

    进入皇宫，天已经亮了，赶到太极殿时，朝臣们已经上朝好一会儿了，朝里面望了一眼，李宽就有些傻眼了。

    李世民弄出来的阵仗还真不小，不仅文武百官在朝堂，就连李渊也在太极殿里坐着，还有玄奘一干和尚在殿中站着。

    守在太极殿外的小黄门见到李宽便高声喊道：“陛下，楚王殿下求见。”

    李宽很无语，这是自己求见吗，明明就是李世民的意思，否则谁愿意大早上的从被窝里起来。

    “让楚王进来。”殿门中传来了李世民洪亮的声音。

    刚进殿门，还没行礼呢，在太极殿坐着的李渊就摇晃着手中的一本奏折，佯怒道：“看看你小子写的奏折，佛门有如此不堪吗？”

    说完，还毫不客气的将奏折扔到了李宽脚边。

    卧槽。

    我什么时候写奏折了，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捡起脚边上的奏折，李宽翻开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这特么连罪名都安好了，佛门占据百姓田产，私下******女，对当今亲王不敬等等，细数下来竟然有十余条罪证。

    算了，既然决定唱红脸，那就要唱好，论演技，咱也不输人。

    合上奏折，李宽笑道：“祖父，孙儿这奏折有什么问题吗？孙儿觉得奏折上的用词遣句都很好啊，辞藻华丽且有条有理的，很完美嘛！”

    “楚王殿下，莫要言它，您奏折上的罪证是否属实还需查证······”

    也不管开口的人是谁，李宽直接打断道：“这意思是说本王说谎，欺君犯上？”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但楚王所言之事，恐多有不实。”

    自称老臣，明显是重臣。

    李宽这才转头看向了开口说话的人，原来是大臣之中虔诚的佛家信徒——萧瑀。

    说萧瑀虔诚并非虚言，当年历史上有名的反佛斗士——傅奕都载在了萧瑀手中，在萧瑀带着一大票人的反驳下，灭佛之事最终不了了之。

    如今萧瑀对李宽能有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不错了，要知道当年萧瑀可是直接请求李渊给傅奕定重罪的，说什么“奕为此议，非圣人者无法，请置严刑。”

    “萧仆射，你说本王所奏之事多有不实，你怎么知道不实，难道你曾调查过？”

    “这倒没有，不过······佛，乃圣人也，寺庙乃圣人之地，岂会做出如楚王殿下所奏之事。”

    “萧仆射，本王看你说做官做傻了吧！”

    话音刚落，李渊便怒道：“宽儿。”

    这次李渊不是为了唱白脸，而是真有些生气，毕竟萧瑀当年乃是他的心腹，是老朋友，李宽这句话太不给面子了。

    “小子妄言，望萧仆射海涵。”李宽朝萧瑀弯腰施了一礼，直起身后就不客气了。

    “圣人，什么是圣人？在本王眼里佛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佛门不过是藏污纳垢之地罢了。

    佛说，佛爱世人，但天灾人祸之际，佛在哪里，佛门又在哪里，当年蝗灾，佛门又做出了那些贡献？

    佛说，众生平等，那为何寺庙之中分罗汉菩萨？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为何恶人放下屠刀之后便可成佛，善人行善一生，却未提点半句？

    和尚们总说什么佛门清净地，既然是清净地，为何要众生前往参拜，供奉香火，希望香客如云？

    来，你们告诉本王，这些是为什么？

    本王知道诸位大臣之中不少人是信佛的，所以对本王的奏折很不满意，但本王就想问你们一句，你们所信之佛给了你们什么？

    本王记得贞观四年，萧仆射亲姐萧皇后回长安后突发病症，萧仆射求神拜佛，最终还是本王开药方医治好的吧，为何当初萧仆射所信之佛，没能将令姐治愈呢？

    可见，你们所信的佛并不能给你们解决问题······”

    “殿下，我等如今谈论的乃是您奏折所奏之事，并非当初萧皇后之事。”长孙无忌打断道。

    被人打断，李宽很不爽的瞪了一眼长孙无忌：“那就说说奏折上的事，当日本王到玉华宫，就因本王打扰了在肃成殿中讲经的玄奘和尚，玉华宫正监便直言本王找死，你们说说，这是不是对本王不敬，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还要本王来告诉你们。

    再说和尚******女一事，当时有不少百姓亲眼所见，难道本王还会说假话不成，诸位可随时去打听，况且今日你们尊崇的玄奘法师也在，你们问问他，本王有没有虚言。

    至于侵占百姓田产，不事生产等等问题，诸位不知道去打听打听？”

    见殿中无一大臣开口，李宽继续道：“天下佛寺有多少，天下僧侣有多少，诸位可曾知晓，你们可曾了解过这些僧侣平日吃穿用度是多少，他们吃穿用度所费钱粮有多少，这些钱粮又是从何处而来？”

    都是朝堂官员，谁会没事打听李宽说的这些，所以众人再次被李宽问傻了。

    “诸位都是朝中大臣自然不会过问，当然，本王也从未过问，但本王昨日拜访了胶东王叔，本王从王叔手中拿到了一份数据。

    天下记录在案的佛寺一共两万五千六百四十七间，记录在案的有度牒的僧人有三十七万余人，按照如今大唐最贫苦人家的吃穿用度来计算，就算一天一文钱，每日僧侣用度便是三百七十两银子。

    当然，你们会说整个天下的僧侣一天才用三百七十两不算多，但你们仔细算算，一年下来僧侣所耗费的钱财便是十三万余两银子。

    天下间还有尚未记录在案的佛寺有多少，尚未拥有度牒的和尚又有多少，一共得有四十万人吧！若是按照四十万人来计算，仅仅所耗费的钱财便有十四万余两银子。

    而且这还是在僧侣不事生产的情况下计算的，若是这四十万人参与到生产之中，又会有多少钱粮，本王就想问诸位大臣一句，你们可曾想过僧侣带来的损失有多少？

    再加上修建佛寺所耗费的钱粮，算了修建佛寺耗费的钱粮本王都懒得计算了，就说说每年佛寺的修缮，总得要五两银子吧，五两银子也就是十万余两了。

    前前后后，单单这些就有二十余万两银子了，一年二十余万的银子从哪里来，难道就仅凭香火钱，诸位大人相信吗？若是没有寺庙侵占百姓农田谋取利益，本王把自己这颗头砍下来。

    而且，你们要记住这些银两还只是一年，若是五年、十年呢，十年就是两百万两银子，那是银子不是铜钱。

    一个个的说什么为国为民，却眼看着四十余万的蛀虫在啃食大唐的血肉，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为国为民？”

    从未有人去计算过天下僧侣有多少，也从未有人想过天下僧侣所耗费的钱粮有多少，如今听到李宽这般的粗略计算，别说朝臣，就是李世民也瞠目结舌，要知道他展开一次国战所耗费的钱粮亦不过如此吧！

    李宽没打扰众人，而是走到李渊身边，端起李渊边上的茶水猛灌，嘀咕道：“说了这么多，说的我口干舌燥。”

    众位大臣不言不语，殿中的玄奘和尚终于忍不住了。

    “殿下，天下佛门导人向善，教人行善，那教导之功又该如何算，殿下的算法有失偏颇。”

    “本王偏颇了吗？本王没有，本王从未说过要让你们佛门灭绝，也从未说过推毁所有佛寺，你们这群僧人之中还是有好的，这点本王是承认的。

    但不可否认整整四十万余万僧侣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佛门败类，他们有些人是为了躲避赋税而出家，有些甚至有可能是某县通缉的逃犯，出家之后窃占农田，******女，这样问题，你敢说佛门没有。

    本王要求彻查天下佛门有什么不对，本王帮你清除佛门败类有什么问题，本王为了大唐越发强盛，难道还有错？”

    “没错。”李世民大喝一声，给整个事件定下了性质，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既然说了那么多，就说说对佛教的处置办法。”

    “下令各州县官员，彻查寺庙田产和僧人，一旦发现问题下狱问罪，罚没田产，犯法僧人送往荒地屯田。

    微臣不反对大家信佛，但天下寺庙和尚却太多了，得要有个规矩，最多不得超过一万间佛寺，每间佛寺最多不得超过二十人，既然是号称清修就应当有个清修的样子嘛。

    如今已有的僧人经彻查之后，若剩下僧人还超过二十万，那便将年纪在三十岁下者勒令还俗，不还俗者与犯事和尚同罪论处。

    当然，若是能控制在十万人左右那便最好了，毕竟还是得为后来的出家人留个机会。”

    话音刚落下，龙椅上的李世民便道：“传旨各州县官员，彻查各地佛寺，鸿胪寺会同大理寺、刑部，审讯僧侣，按照楚王的意思办，朕希望看到的是天下僧侣只有十万人，你等可明白。”

    “臣等遵旨。”

    国家机器发动，哪怕拥有四十万左右教众的佛教在国家机器面前也无法抵挡。

    其他地方的情况如何，李宽不知道，但是在长安这一亩三分地上发生的事李宽还是知道不少的。

    在李世民下旨后的第二天，长安城周边的县令便开始了排查，像似会昌寺这样香火鼎盛的寺庙光是上等的农田田产就拥有百余亩，更别说还有其他产地。

    而且从寺庙中搜查出来的无度牒的僧人不在少数，这些人之中大部分都是所谓的高僧之类的亲眷，所以没有度牒依旧在寺庙里过着逍遥无忧的日子。

    至于涉案人员，比如******女者，不算多，因为报案的都是些寻常百姓，若是加上那些将知道事实后便将妾室杀了的富商官员，李宽估计人会多很多，毕竟与和尚们私通的大多数都是官员或者富商府上小妾之类的人。

    但是强占田产的人员可就不少，几乎每个寺庙都存在这种人，只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所以在经过排查之后，仅仅长安城附近的寺庙，所产出了不义之财便达到了数十万贯，有此可见天下和尚皆由佛门之便赚取了多少不义之财。

    当然，也不能说天下佛寺没有一家好的，但是由长安城的情况来看，很少。

    经过李宽帮李世民初步的估计，就是这样一次清查佛门问题，李世民的国库至少能增加百万两银子以上。

    所以，李世民也顺势朝道教下手了，至于是因为尝到了甜头还是打压佛门之后为保证平衡，那就只有李世民自己才清楚了，李宽没心情去过问。

第631章 牛进达登门

    雪花飞舞，寒风呼啸，穿着僧衣的和尚们被一队队的士卒押解赶往荒芜之地，雪花落在肩头，又因身上散发的热气被融化，僧衣上晕开点点水渍，那样子看上去凄凄惨惨。

    长安街头人群驻足，露出满脸的怜惜之色，或许有人心中还会咒骂两句楚王不是人，竟然如此对待佛门大师们，但长安城外却有更多的人从雪地里抓起一把白雪，搓成一个雪球朝和尚们扔去，然后吐一口唾沫，感念楚王大恩。

    这种差异的出现，说穿了，就是城乡之间的本质问题，城里人比城外的百姓富庶，更有权势。

    长安城，大唐的国都，谁也不敢保证遇见的人是否与朝中勋贵们有关系，和尚们自然是一副得到高僧的样子，但对城外的人那就不同了，都是些泥腿子，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随意搞个小计谋，田产这些东西还不乖乖奉上，等到一切已成定局，或许百姓们才明白自己被骗了，但那还有什么用呢？

    当然，像似在产业过户时，官员们或许看得出问题，但他们却很少会提点。

    原因嘛！

    很简单，当今陛下尊崇佛教。

    其实，官员之中真的没有人看出问题吗？显然不是，他们在朝堂摸爬滚打十几年几十年，眼光不凡，见解独到，哪怕没有李宽的当初在朝堂上的计算，他们也能看出推崇佛教的一些弊端，但谁让当今陛下信佛呢！

    作为朝堂大臣，他们比一般人聪明，所以知道在何时装疯卖傻，知道该怎么跟随当今陛下的脚步，明明陛下都信佛，你还大放其词的说佛教的危害，这不是自断前路吗？

    看破不说破这才是聪明人，看破还说破的人那是傻子，若非李宽有楚王的身份，有皇室麒麟儿的称号，有李世民的宠爱，李宽戳破佛教的问题，其实在大多数老臣看来就是犯傻，只是在有得天独厚的那三个前提条件下，楚王才又成就了一番名声。

    当然，尊崇佛教所带来的问题若放在十年前，他们敢直言不讳，但如今他们都成了官场上的老油子，就如同房玄龄对待儿子被戴绿帽子的问题是一个道理，家族如何继续繁荣兴盛下去才是他们如今所考虑的问题。

    很残酷，对受到佛门败类欺压的百姓很残酷，但事实就是如此。

    归结起来，就简单的四个字，上行下效罢了。

    搞定了佛门的问题，李宽很悠闲。

    在桃源村李府的竹楼之中，满脸通红的躺在摇椅上，全身慵懒的缩在裘衣之中，看着眼前的落雪，闻着飘来的香味，听着周围的欢笑声。

    什么与下雪天最配，自然是火锅。

    一盏红泥，七八碟小菜，加上几杯清酒，在雪天中涮着火锅，望着风雪，无疑是最美好的时光，所以李宽这么做了。

    一早他便叫来了李渊等人涮火锅，李承乾那个臭不要脸的也不客气的跟着一起来吃了一顿，如今下桌了，李宽有些醉了；李渊和李承乾早就被侍女们扶到房里去了；苏媚儿和万贵妃他们有属于自己的话题，也进了屋；也就只有李宽在竹楼看着李承乾家的儿女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李象是个好学的孩子，自觉肩负起家庭重担他很沉稳，没跟着弟弟妹妹打闹，拿着一本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快要烂的旧书看着，时常挠头，不时偷偷看一眼满脸通红的二叔。

    “象儿，你二叔我是男人又不是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李象没想到二叔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连忙回道：“没，没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别学你爹，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听二叔这么说，李象也不客气了，拿着那本烂书就走到了李宽身边，说自己看不懂，请二叔讲解一番。

    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本书是自己当年编写的教案，都是关于现代算学上的问题，深受皇家教育的李象自然是看不懂的，毕竟上面记载的知识都是初中才学的，也不知道李象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询问了一番，才知道是李哲当年回长安时送给他的，看了好些年了，但很多问题还是不明白。

    好多年没给人讲课了，李宽一时来了兴致，倒是给李象讲起了算学之道。

    早就听闻二叔是算学大家，算学之道无人出其左右，以前李象还不信，现在他信了。

    当年李哲将这本书送给他的时候，他曾带去弘文馆问过算学博士，讲解的不清不楚，如今经过二叔的嘴，却是通俗易懂，厉害。

    “二哥。”

    就在李宽给李象见解算学时，房遗爱和李景仁来了，马车车轮轧过的痕迹很深，看样子是带着礼物来的。

    李象挺懂事，见着李景仁和房遗爱行了礼，给李宽说了二叔，您忙，便拿着书走了。

    李宽动都没动：“如果是来送谢礼，那就不必了，说到底还是皇家亏待了你。”

    一句话，把房遗爱的千言万语憋在了嘴里。

    李景仁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早在之前他便提醒过房遗爱，送礼太过客套，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不仅房遗爱客套，就连二哥也客套了，不过这是针对房遗爱，与我倒是没什么关系。

    “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李宽朝一旁的凳子指了指，示意李景仁和房遗爱坐下说。

    “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快要到除夕了吗，兄弟们在曲江池设宴，请二哥前去一叙。”李景仁笑呵呵的从怀中掏出了请柬，随意一扔，扔到了李宽的胸膛上。

    “亏你们想的出来，如今天寒地冻的，还在曲江池设宴。”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大家常去的地方就是一间酒楼，不然就是迎春楼，一间酒楼是二哥您的产业，迎春楼又是青楼，两者都不方便去，只好在曲江池了。”

    “这么说还是怪我了。”

    “不怪你怪谁呢！”

    “到时候我会去的，吃没吃，没吃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酒喝多了，不想动。”

    从小便在桃源村，桃源村的一切，李景仁和房遗爱也熟悉，自顾自的去了厨房。

    不久之后，侍女们端着盘子，仆从们提着火炉回来了，竹楼之中又开始了新一轮涮火锅。

    “二哥，你不吃点。”李景仁夹着一片羊肉，在锅里涮着。

    “不吃了，刚刚跟祖父和李承乾一起吃的有些多了。”

    李景仁点了点头，将羊肉放到了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叹息道：“二哥，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火锅没当年好吃了？”

    “不是味道变了，而是我们都成年了，当年我们吃的是气氛，如今吃的仅仅是肉罢了，就像早些年的除夜，仅仅听到爆竹声，就兴奋的不行，如今在听到爆竹你却会觉得很烦，大半夜的也不让自己睡个好觉。”

    “是啊，我们都成年了。”房遗爱感叹，也不知道是在感叹什么，神情复杂。

    李景仁白了房遗爱一眼，笑道：“二哥，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扯淡，什么当年听到爆竹就兴奋的不行，你当年还不是像现在一个样，像似几十岁的老家伙一样。”

    李宽笑了笑：“你想夸我少年老成就直接说，不用转弯抹角的夸。”

    “你还是像当年一样，不要脸，小弟服了。”

    ······

    正说着话，桃源村又迎来了一批客人，客人是老熟人，牛进达和侯君集。

    “这不是景仁和遗爱，你们倒是好雅兴，大雪天吃火锅不错，前些年在台北时，老夫也有此爱好。”

    牛进达走进竹楼，给李宽行了礼，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李景仁旁边。

    “老臣见过楚王殿下，老牛不是个讲究人，向来不要脸，殿下别见怪。”

    说完，侯君集随即坐到了牛进达身边，看得出两人关系挺不错的，否则还不敢这般开玩笑。

    见侯君集夹着一大筷子的肉片，牛进达笑了：“还敢说老夫不是讲究人，老夫看你才不讲究，这肉片得一片一片的涮才有意境，土鳖。”

    “房家小子，土鳖啥个意思？”侯君集摆起了做长辈的架势，别看侯君集是罪臣，但作为晚辈还真不敢给侯君集脸色看。

    “牛将军说您是王八，没见识。”

    这就怒了，侯君集一副马上马下随你挑，立马大战八百回合的架势，牛进达也是一副谁怕谁的样子，眼看就要打起来。

    不知是因为锅里传来香味，还是因为酒杯中飘去的酒香，两人相视一笑，拍了拍了给他们倒酒的李景仁的肩膀，然后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宽才开口问道：“您二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什么事儿吧，能帮的我绝不推辞。”

    “殿下，您也知晓陛下让老臣与老候创办军校，但军校建造，老臣没办法，老臣也去找过段尚书，但台北军校的那些东西太过细致，有些东西做不出来，所以老臣只好来找您了。”没客套，牛进达说明了来意。

    前半句李宽没听明白，听完之后才算是完全明白过来，原来是没办法制造沙盘之类的东西。

第632章 承包军校

    工部，说是掌管朝堂营造工程事项的机构，但论及细致的活，工部的匠人们远远不及将作监的大匠，李宽不明白牛进达为何不去找将作监，反而出去工部。

    听牛进达解释后，才知道将作监也去过，可惜将作监的大匠们同样造不出来，或许准确的说是造出来的东西太过粗糙，不能让牛进达满意。

    说实话，将作监的大匠们造出来的东西都不能让牛进达满意，李宽自认为自己手下之人造出来的也不能让牛进达满意，毕竟他如今身在长安，手下没有参与军校建造的人手，只能从台北调人到长安。

    “牛叔，关于修建之事，本王应下了，本王会给臻儿去封信，让臻儿回长安过除夕时，带些大匠们返回。”

    李臻回长安过除夕，是早就敲定的事。

    没办法，李渊开了口，李宽不好意思拒绝。

    早前，在搞定佛教的事情之后，李宽便打算带着苏媚儿等人回台北，可李渊不许，说什么他如今年纪大了，没有别的期望了，就希望儿孙们能和和气气的能在一起吃顿饭，说什么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除夕。

    仔细想想，自从李渊登基后到现在，在李宽的记忆之中，李渊膝下所有人团聚一堂的情况从未发生过，其中也有他李宽的一部分原因，毕竟李渊当年离开长安，实打实的是为了照看他。

    所以，当李渊开口说今年欢聚时，李宽真开了口说拒绝两个字。

    听李宽这句话，牛进达与侯君集便行了一道谢礼：“如此甚好，末将谢过殿下。”

    事情说完了，牛进达和侯君集却没有准备离去的意思，依旧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牛进达数次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显然是还有其他事。

    见不得牛进达磨磨唧唧的，作为副手的侯君集行礼道：“微臣与老牛今日前来除了军校建造一事，还有一事求殿下帮忙。”

    “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定然不会推脱。”

    开口倒是很痛快，但真让侯君集说具体事的时候，侯君集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沉默了好一会，脸色都快憋红了，侯君集才言道：“殿下，修建军校的钱财不足，望殿下能资助一些。”

    我去。

    不要脸啊。

    自己的钱财是大风刮来的啊。

    竟然好意思说钱财不足，让自己资助。

    李宽很无语，也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侯叔，不是本王不帮忙，你说修建军校的钱财不足，你说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如果你自己也相信，我可以出资。”

    千想万想，李宽也没想到侯君集如今是如此的不要脸，竟然开口道：“殿下，修建军校的钱财确实不足，陛下只给五万贯，五万贯要修建出老牛口中的军校确实不可能。”

    确实，五万贯不少，就是在长安城修建一座宫殿都应该足够了，但修建军校却少的可伶，当初李宽在台北修建军校，就投资了整整二十万贯，这还只是初期修造，更别说还有后来的完善费用。

    李世民也太小气了。

    “牛叔、候叔，不是我不帮忙，我如今也没多少钱财，修建军校的钱财不足，你们应该找陛下，而不是找我。”李宽给出了建议。

    牛进达叹了口气：“找过了，陛下也没钱，所以才让末将等人来找殿下。”

    “此前，陛下可能没钱，不过如今肯定是有钱的，所以说您二位找的时机不对，如今去找陛下肯定能让陛下补足钱粮的。”

    修建军校所不足的钱财不少于十万贯，这笔钱李宽不是出不起，而是他不愿意出，毕竟军校于国有大利，理当由国库拨款，公私要分明。

    明白李宽的意思，所以牛进达只得苦涩道：“找了，陛下说没钱。”

    本就知晓李世民不要脸，没想到李世民再次刷新了李宽对他不要脸的认知，刚刚才从佛门和道家那里白捡了不下于百万贯的李世民竟然好意思说自己没钱。

    李宽沉默了，脸色数次变幻，显然是在思考问题，牛进达等人不敢打扰，静静的等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宽才回神问道：“军校建在何处？”

    原本以为李宽再次开口不是答应就是拒绝，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问题，牛进达和侯君集愣了好一会才说是上林苑。

    上林苑很大，地跨长安、鄠邑、咸阳、周至、蓝田，可以容纳千乘万骑。苑中包罗了渭、泾、沣、涝、潏、滈、浐、灞八条河流，就是后人所说的“八水绕长安”，但在现在大家所理解的上林苑一般是只翠华山附近，所以李宽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地方乃皇家避暑行宫，没想到李世民竟然如此大气的将其作为了军校的地点。

    翠华山距离长安城不算近，有二十三公里，走路得走大半天，但也说不上远，以骑马的时速二十公里来算，也就半个时辰，很合适，李世民的眼光不错，因为军校设在翠华山附近完美的避过了长安城的喧嚣。

    听说是上林苑，李宽便笑道：“本王这里有一个建议，您二位听听，若是觉得可行咱们再谈，若是觉得不可行，那本王只能说有心无力了。”

    “殿下，您请说。”

    “本王打算承包军校的修建，甚至不用国库出资任何钱财，不过本王有一个要求，本王可以在上林苑中修建楼阁出售。”

    “殿下，这事末将做不了主。”

    上林苑乃皇家别苑，作为当今陛下最宠爱的楚王，李宽其实是有资格在上林苑修建楼阁的，但李宽的意思显然不是修建自家的楼阁，这就不是牛进达等人能做主的了。

    “本王知道你们做不了主，所以你们进宫问陛下吧，想来你们来找本王，恐怕也是陛下的主意吧，既然陛下不愿意出钱，那就出地方。”

    牛进达和侯君集没多问，带着笑容离开了，毕竟军校钱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因为在他们看来，李宽的要求没一点问题，如今的楚王如日中天，只要李宽开口了，当今陛下自然会答应。

    翌日，连福带着小黄门来了桃源村，李宽被请进了皇宫。

    还没来得及行礼，李世民便指了指座椅：“说说吧，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修建军校至少要二十万贯，若是出了这二十万贯，楚王府就没有余粮了，侄儿总不能白出钱不是，总得为一大家子人挣些钱财。”李宽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座椅上。

    李世民喝了口茶，笑道：“你小子也好意思说王府没有余粮？据每年户部统计的赋税，你王府下属产业上缴的赋税便达几十万贯，你小子比为父的国库还有钱，二十万贯对于你小子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确实，楚王府的产业上缴的赋税乃天下之最，毕竟王府下属产业遍布整个大唐，且李世民一再提高商税，楚王府下属产业一年上缴赋税达到几十万贯也正常。

    但，经过商税和开支，实际上李宽拿到手里的钱财不多。

    当然，这也不是说李宽穷，但这并不代表李宽特别有钱。

    虽说谈到钱财，大唐除李世民之外没人比他李宽有钱，但他用钱的地方也多，华国的发展需要钱，在大唐创立的学舍也需要钱，而且这些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拿大唐学舍来说，修建一间学舍确实花不了多少钱，只需几两银子，但老师的束脩可是一直由楚王府来支付，还有对于求学学子的补贴，算下来，一间学舍一年所花费的银两不少于百两。

    更重要的是，这几年的时间，创办学舍从未断绝，经过这几年的时间，楚王府在民间创办的学舍可不少，算下来那便是一笔不小数目。

    更别说用于华国基础建设耗费的钱财，那更是一笔不可想象的数字。

    轻声细语的给李世民计算了一番，却惹来李世民一阵白眼，因为在李世民心里，天下迟早都是李宽的，李宽拿再多的钱财也无用，但他却忘了自己对钱财也尤为重视，抠门的很，连修建军校的钱财都不愿意出。

    “行了，别给为父哭穷，说说缘由，上林苑乃是皇家别苑，代表什么，不用为父多说，为父不信你小子想不明白。”

    “那就说说缘由，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的大臣们不少，等到晚年辞官之时，他们理当有个好的去处，而翠华山山清水秀，景色如画，清雅幽静，无疑是个休养的好地方。

    为大唐效力多年，他们也应该有个地方谈谈天，说说笑，过过儿孙绕膝的欢快日子，翠华山就很不错。

    侄儿在翠华山修建一批住宅卖与他们，他们闲暇时可以与老兄弟们聊聊天，外出打打猎，有时间还可以给军校的学子讲讲知识，您老有时间也能去翠华山陪大家畅谈下当年的风光事迹。

    比起皇家威严来说，让辞官的老臣子们有个好地方居住，能让您与当年的老臣们畅谈一番，您觉得那个更好？

    在侄儿看来，皇家威严，其实就是来自于臣子们内心的敬重，并非规定这规定那的，也不是杀几个人就能彰显威严的。”

    “说得好。”李世民大笑：“不过······为父也不能让你小子三言两语骗了，你小子向来不吃亏，为父不相信你小子会为了老臣们，白白花费二十万贯钱财。”

    “当然了，在这些条件下，侄儿把修建的宅院卖给他们，卖高一些想必他们也是乐意购买的，毕竟快乐这东西是钱财买不来的嘛！”

    听到李宽这么一说，李世民瞬间便明白了李宽的用意，这是要让满朝勋贵为修建军校出资啊，毕竟李宽三言两语所表达出来的意境，就连他也心生向往。

    李世民很开心，反正只不是自己出资就好。

    不过仔细一想，李世民有些疑惑了。

    “按照你小子的办法，朝中大臣购买宅院所带来的利益恐怕还不及那二十万贯吧！”

    李世民看得通透，李宽说的话并非单单只为了钱财，对于老臣们的优待，李世民相信李宽是出自真心的，毕竟台北就有一批专门为大臣们设计的院落。

    正因为如此，李世民相信李宽卖给大臣们的宅院的价格也高不到哪去，利润肯定是不足以补足二十万贯亏空的。

    “自然不足。”李宽肯定的点点头，笑道：“不过侄儿相信，民间是有不少富商们愿意沾沾咱们皇家贵气，沾沾勋贵们的福气的，他们肯定会出大价钱购买。”

    尽管商人们越来越富有，比起朝堂官员都富有，但说到底商人依旧是最底层的人，他们渴望地位，哪怕这种地位只是酒桌上的显摆——自己的家在某某勋贵府邸旁边，也足够他们花大价钱购买一处住宅。

    明白了，遂李世民提醒道：“宽儿，为父知晓你不同常人，你更看重商人，但当今天下大部分人是看不起他们，朝中大臣亦是如此，若是······”

    李宽自然知道李世民的意思，打断道：“这您放心，商人的住宅区与勋贵们的住宅区还是有一定的区分的，不会令勋贵们感到气愤亦不会令商人们感到不值。”

    “如此，甚好。”

    “您同意了？”

    “朕为何不同意，就如同你所言，皇家威严乃是出自于臣民内心的敬重，上林苑便无足轻重了，既能给朝中辞官大臣一个休养的地方，朕还能白白捡一间军校，何乐而不为呢！”李世民大笑，随即吩咐道：“连福，传旨牛进达与侯君集，军校修建一事承包给楚王，命他们从旁协助。”

    李世民圣旨一下，长安城中涉足房地产勋贵之家闻风而动，像似闻着鱼腥的猫，纷纷赶往桃源村。

    一间耗资二十万贯的军校，不是一个小工程，哪怕不赚钱也得去，毕竟能参与到军校的建造之中那便是一种荣耀，于自家今后的发展有大利，更别说以楚王的名声，不会让大家亏本。

    当然，楚王手下也不是没有修建房产的承包队，论建造手艺，没人敢说自己能与楚王手下的承包队相比，但如今的情况却是不同。

    自从楚王去台湾立国之后，承包队的人也被楚王带到了台湾，现如今楚王府麾下并没有多少专职建造的人，而军校的修建是少不了房屋建造和各种器具打造的，显然楚王府本身的人手是不足的。

    虽说工部和将作监有人手，但动用工部和将作监的人却有一个前提，军校必须是由朝堂做主修建。

    如今军校的修建承包给了楚王，将作监和工部自然不会插手，这是所有人的共识，所以找楚王无疑是最正确的。

第633章 儿子长大了

    清晨，浓雾笼罩整个桃源村，氤氲雾气飘散，让人有种仿佛置身于仙境中感觉，鸡笼里的大公鸡打了两遍鸣，躺在床上享受温暖的李宽却没有一丝起床的意思。

    昨天进宫和李世民商谈之后，陪着李世民喝了顿酒，也不知道李世民拿出来的酒是不是质量有问题，这都睡了一觉了，他还觉得头疼的厉害。

    房门被打开，肚子渐渐显怀的苏媚儿走到李宽身边，帮李宽按着太阳穴：“夫君，武曌来了。”

    武曌来作什么？

    李宽使劲的摇了摇了头，仿佛想明白了武曌前来的原因。

    昨日在和李世民喝酒时，听李世民提起了掖庭宫的事，改造的事情差不多了，李世民很满意，所以顺便给李宽讲了一个故事，关于武曌当年的驯马的故事，让李宽多加留心。

    对于李宽而言，武曌驯马的做法不过显得过于铁血罢了，李世民不敢用武曌，不代表他不敢用。

    导致李世民与李宽用人标准的差异，说到底还是观念问题。

    武曌驯马的铁血手段，若是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李世民甚至会重用，但放在女人身上，其代表意义就不同，毕竟这是男人们的天下，女人得靠边站，相夫教子才是女人该做的事。

    然李宽不同，在李宽眼里男人和女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差不多的，男人和女人追求的都不过“权利”二字，只要得当，他不在乎用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哪怕这个人是武曌，哪怕武曌将来能坐上宰相的位置，李宽现如今也没有一点担心。

    不论其他，在国朝初立时期，能以高官之身夺取帝位的情况，在李宽的记忆之中从来没有。

    一边穿衣一边想着该给武曌一个怎样的评价，毕竟武曌前来是为了前往台北任职，他的评价对于武曌的前途有很大的影响。

    洗漱好，李宽出门了，出门就听见琴儿的欢笑声，听得出来琴儿在桃源村过的很快乐。

    确实，自从被李宽带出来掖庭宫，带到了桃源村，琴儿就觉得自己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

    说是伺候楚王妃，但楚王妃根本就不用她伺候，平时和楚王妃聊聊天，跟着楚王妃一起学学刺绣，有时候还能跟着楚王妃学习学识。

    比起当年在宫女伺候后妃时的日子不知好了多少，而且楚王和楚王妃都是宽厚之人，从来不曾打骂下人，总是和颜悦色的，就连府上的下人们偷懒的她都看不过去了，也没见着楚王和楚王妃说什么，跟着这样的主子简直是求也求不来的福气。

    至于平时的吃穿，那就跟不是宫里能比的了，哪怕当初伺候后妃时候的吃穿也比不上在楚王府的日子。

    “微臣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见到李宽携苏媚儿出来，武曌连忙行礼。

    李宽摆了摆手，指了指大厅中的椅子，笑道：“改造掖庭宫一事，本王听陛下说了，不错，等到臻儿到长安过完除夕后，你便随臻儿去台北，先到民部去试试。”

    “微臣谢过陛下。”

    “殿下，武家姐姐说此番前来是恭喜殿下的。”琴儿疑惑的看着李宽，问道：“殿下，咱们王府最近有喜事吗，要不要做些准备？”

    李宽糊涂了，转头看向武曌：“恭喜？喜从何来？”

    “陛下修建军校，乃大喜，微臣理当前来恭贺。”

    武曌脸上的笑容瞬间就让李宽明白了一切，军校乃说是一国基础过分了些，但军校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是被坑了。

    当然，也说不上坑，修建军校是积攒声望和人脉的好事，尤其是他还特意帮一众老臣修建宅院，哪怕出发点是为了钱财，但老臣们若是满意，便相当于一份人情。

    世间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偿还的最好办法当然是支持他李宽坐上那太子之位，然后登基称帝。

    这对于有心于皇位的皇子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对于他李宽而言却是天大的深坑。

    之前一直没朝这方面想过，如今想到关键，李宽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比起李世民他们这些老奸巨猾的人来说，自己犹如一张洁白无瑕的白纸，单纯着呢！

    说什么没钱，说什么工部和将作监做出来的东西不合格，这一切或许都是早就计划好的，就等着自己傻乎乎的往里钻。

    突然好想将承包军校之事作废，怎么办？

    李宽苦笑不已，圣旨已下发，他无可奈何。

    违抗圣旨这种事，放在十年前李宽想都不会想，坑了老子还想让老子继续干下去，怎么可能？

    但，如今他也是做过皇帝的人，在这个时代待了二十多年了，他早已非当年那个意气用事的少年人，违抗圣旨这种事做不出来。

    更别说，做人还得讲基本的诚信。

    正打算开口让武曌回去处理掖庭宫的后续事宜，就听仆从进门说有客来访，只好改口吩咐仆从让客人进门。

    来的人不算少，段纶家的大小子，平阳公主家的二小子，襄阳公主家的二小子，李靖家的，程咬金家的，尉迟恭家······

    成群结队，大概有十几人。

    还没等李宽开口，段俨便开口道：“听说宽弟承包了军校的建造，想着宽弟手下没有足够的人手，为兄手下正好有一批人手。”

    “既然孝爽表兄补足了人手，那小弟就替表兄补些材料，家中正好有一批木材，表兄看着给价钱就好，表兄别见怪，实在是小弟家中穷的揭不开锅了。”

    骗谁呢，堂堂平阳公主府家的二公子，家里会穷的揭不开锅。

    心中腹议了一句，李宽不由得感到些许奇怪，倒不是对柴令武的说法感到奇怪，毕竟那只是一句笑谈当不真，他只是有些奇怪柴令武的态度，毕竟当年自己儿子打折了柴令武一条手臂的事，他还是知道的，如今这态度却仿佛亲友一般，不是说好的仇人吗？

    事实上，别看勋贵府上的子弟纨绔，他们却比很多人都懂恩义二字，当年的事情本就是他有错在先，是他先打了李哲几巴掌，才有后来的事。

    但李宽救治柴绍，对他有恩；对平阳公主府多加照顾，于他有义；再加上平阳公主从台北回长安后，对他的教育，当年的那点小恩怨，早就释怀了。

    在李宽沉默之际，又有人开口了。

    “殿下，俺爹说军校关系甚大，作为将门之后不得不出力，修建军校之事，只要殿下您吩咐，俺们府上全力支持。”

    大厅里乱糟糟的，有叙交情的，有攀亲近的，有哭穷卖惨的，也有插科打诨的，总之就是一句话，修建军校之事不让咱们参与，咱们就不走了。

    正愁甩不开承包修建军校一事，这些人就找上门来了，李宽笑了，开口就是设宴，毕竟这些人不是亲戚就是将门之后，而且还是交情不错的将门之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同时将目光放在了李宽身上，等着李宽发话，事情还没定呢，等事情敲定了才好继续喝酒，家里的老爹老妈还等着呢。

    “都是自家人，我也不说两家话，修建军校是个不小的工程，而且上林苑还有一批住宅要修建，两个工程加起来不小，所以我手下的人手肯定是不够的，若是打算参与其中，我自然是欢迎的。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偷工减料的，到时候可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当然，至于钱财自然是少不了的，我保证诸位不会吃亏。”

    既然是为了军校修建而来，不管是为了名声和利益，还是单纯的为了帮忙，李宽打算照单全收。

    “表兄说的在理，军校乃是我大唐威严的代表，咱们哪能干出偷工减料的事，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哪怕是不要钱，我供应的东西都是我产业里最好的，所以漆料你们就别抢了，谁抢我揍谁。”

    襄阳公主和窦诞都是知书达理之人，儿子窦孝谌却从小就喜欢用拳头，哪怕如今身为太常寺少卿也没多大改变，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很快就达成了合作，众人按照李宽的要求，在宣纸写下了能提供的原材料，写下了能提供的人手，可谓皆大欢喜。

    看着这份名单，李宽才知道勋贵们涉足的产业真特么多，比起他楚王府都不算少。

    事情办妥，各自府上的仆从将消息带回家，酒宴继续，被众人给灌了一通酒，李宽只记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儿子回来了。

    一夜过去，李宽再次出现在大厅之中，就看见了李哲有些不太高兴的坐在大厅里喝着小米粥，对于苏媚儿的关爱之言仿佛置若罔闻，只是心不在焉的不时点头，很敷衍。

    “你母亲跟你说话，没听见，我看你小子出门一趟，翅膀硬了。”李宽走上前，朝着李哲脑袋上就一巴掌。

    “啊？！”

    “有事？”李宽坐到了苏媚儿旁边，端起了桌上的碗。

    “孩儿能有什么事，没事，父王、母妃，吃饭···吃饭······”李哲打着哈哈。

    用过早饭，听说李象在李渊那里住着，带着李总管走了。

    苏媚儿看着儿子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哲儿有心事。”

    “为夫知道。”

    “那您刚刚为何不问了？”苏媚儿问道。

    “刚刚我已经问了，但哲儿不愿意说，咱们就不要强迫他了，他如今长大了，有些心事是不愿意与咱们做父母的说的，不过是青春期的烦恼罢了，我相信哲儿自己能想明白的。”李宽回答的很随意。

    苏媚儿点头，认同李宽的说法，自家儿子向来是聪慧之人，一点小问题还是难不住儿子的，不过这青春期是个什么意思？

第634章 人才上门

    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给苏媚儿解释着何谓青春期，解释完了，早饭也吃完了，李宽便进了书房。

    昨日，各府公子们写下的具体数据，他没细看，如今细致了看了一遍，李宽却摇起了头，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是人手不足。

    修建军校和住宅区所耗费的人手不少，李宽自己手下的人手没办法满足这个条件，哪怕是如今加上各府提供的人手也不够，倒不是说修建军校不够，而是修建住宅区的人手不够。

    毕竟在李宽的规划之中，他所打造的住宅区说是小区，还不如说是城镇合适，在这个没有机械施工的年代，仅凭千来人便想修建出城镇，耗费的时间太长。

    思索了片刻，李宽提笔写下了征人告示，打算将修建住宅的工程承包出去。

    告示上写的很清楚，住宅区的规模，工人的工钱等等都一一列举到了宣纸上，然后出了书房，找到了府上的护卫，让其带着告示去了大唐的造书局。

    造书局，大唐开创十余年的一个部门，是当年李宽在长安时，将活字印刷术送给李世民之后，李世民所创办的一个部门，专职造书一事，要将告示上的内容宣传出去，在没有报纸的长安城，无疑只有张贴告示，而印刷大量的告示，造书局最为合适。

    楚王交代的东西，造书局哪敢耽待，仅仅两天的时间，李宽就拿到了厚厚了一叠告示，吩咐护卫们在长安城周边四处张贴，跟打小广告似得。

    李宽是很懂得忙里偷闲的人，告示一经张贴，前来桃源村拜见的人肯定不会少，所以在两日前，李宽就找到李象和自己儿子，言明了具体事宜，将所有接见和筛选等事宜全都交给了儿子和李象，名其名曰是锻炼两个小子，实际上就是为了偷懒。

    接到任务的李象既兴奋又感激，所以李承乾设宴请李宽一家吃了顿饭，在饭桌上听着李象张口闭口都是谢谢二叔。

    李哲不由得为李象的单纯感到叹息，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啊己父王明显是为了偷懒才打着锻炼的旗号，让你参与其中的啊！

    不过，想到对李象来说倒是能起到一番作用，李哲也就没拆穿自己父王的谎言。

    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李宽会偷懒，李哲也不差，在和自己大伯一家吃过饭后，李哲便向李宽询问了姑姑和姑父在哪里，然后一封书信请来了皇宫中的安平和巫鸿。

    在李哲询问安平和巫鸿在哪里时，李宽就知道的儿子的打算，但只是筛选和接见商户这种事，对于锻炼李哲而言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了，李宽自然没有计较，反正能让他闲着，一切都好说。

    前来的商人太多了，整个桃源村都乱糟糟的，不少商户还特意带着重礼言明说是拜见楚王殿下，本来就是为了偷懒，若是接见商户，哪还用将接见和筛选商户的事情交给李哲和李象。

    家里是不能待了，好在还有一座府邸在长安城之中，李宽也就带着苏媚儿去了长安城。

    楚王府，还是当年的楚王府，仿佛一切没变，又仿佛一切都变了。

    门前威风凛凛的大狮子没有一丝的尘土，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光晕。

    王府大门比起当年似乎越发厚重了，看来每年都有人刷漆。

    大门被敲响，门房打开侧门看了一眼，便说了一句——王爷，您等等，然后又缩了回去，不久之后楚王府的正门便被打开了。

    “身子骨还硬朗吧？”李宽笑问道。

    门房还是当年的那个门房，是福伯的族弟，若是没有福伯，他还在乡下种地，若是没有楚王府的照顾，他一家也没有如今这般衣食丰足的日子，家中儿女来劝说过很多次，让他别做门房了，但他就是不愿意走，李宽的大恩，他一直记在心里。

    多年不见李宽，门阀很激动，将自己感激的话全忘了，一个劲儿的说着“硬朗”两个字。

    “硬朗就好，如今王府也没什么人住，有时间就桃源村住住，不用天天守着，与福伯喝喝酒挺好的。”

    门房一个劲儿的点头，口中连说着好。

    刚刚跨进大门，一众侍女仆从匆匆赶来行礼，李宽摆了摆手，带着苏媚儿进了大厅，隐约间传来侍女和仆从的议论声，楚王妃真漂亮什么的。

    王府中的摆设一如当年，没有丝毫的变化，就连大厅之中的两个花瓶，都还是当年的花瓶，那白瓷花瓶上的牡丹花，还是当年李宽初到王府时，无聊，用漆料画的，如今看上去，真丑。

    楚王府大门大开，便证明的一件事，楚王回来了，否则楚王府是不会开正门的。

    路过的勋贵府上的管事步履匆匆，显然是回府向自家主子禀报去了，所以李宽回楚王府之后，日子过的并不清闲，前来拜访的勋贵不少，送来请柬的勋贵也不少。

    而且，有些勋贵还不能拒绝，就像平阳公主之流，带着一家人前来白吃白喝一顿，李宽能说什么？

    在楚王府招待亲戚就花去了整整三日的时间，李宽烦了，让门房谢绝所有人的宴请，闭门谢客。

    清闲的日子没过上两天，又有人来了。

    楚王府的大门被敲响，门房打开了侧门。

    来人是一对衣着朴素的男女，男子二十来岁左右，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俊秀不凡，肩上挎着一个包袱，看包袱鼓起的形状，似乎有不少的银子。

    女子看不出具体的年纪，看面容像似三十来岁的妇人，但双鬓的露出来的银发却又像似四五十岁的年纪，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就给人一种这是一位和善之人的感觉。

    看着年轻男子对女子的态度，这显然是一对母子。

    门房有些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母子，然后笑道：“王爷有吩咐，王爷最近不见客。”

    门房很客气，知道的知晓他是堂堂楚王府的门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那家寻常商户家的门房呢，宰相门前还三品官呢，堂堂楚王府的门房是不是太和善了。

    “劳您通禀，就说王仲翔母子前来拜见，王爷会见的。”

    见青年男子满脸自信，把握十足，门房想了想，道：“你们且等等，我去回禀王爷。”

    此时，李宽正带着苏媚儿在后院剪梅。

    李宽用剪刀将梅树上的寒梅剪下，苏媚儿端坐在一旁，用剪刀修剪着李宽递来的寒梅枝条，然后插到花瓶之中，不时问问李宽的意见，毕竟插花这种高雅之事是李宽提出来的。

    “王爷、王妃，有名叫王仲翔的人求见，说是王爷您听了他的名字自会相见。”一名侍女匆匆赶到了后院。

    “王仲翔？”

    李宽喃喃自语，陷入了回忆，在他的记忆之中，长安数得着名号的勋贵之中并没有一名叫仲翔的人，他也不认识名叫王仲翔的人。

    回忆无果，李宽问道：“他说本王听他的名字就会见他？”

    “是的，王爷。”

    如此自信的人，李宽打算见一见，便吩咐侍女去将王仲翔请进门，带着苏媚儿不紧不慢的走向了大厅。

    见到李宽和苏媚儿出来，站在大厅之中的王仲翔母子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便想到了眼前之人是谁。

    刚刚弯下了腰，就见李宽摆手问道：“听说你要见本王？”

    “草民王方翼，拜见楚王殿下，拜见楚王妃。”王方翼行礼，道：“草民是按约前来拜见贤王殿下，并非见楚王殿下。”

    李宽很尴尬，这是他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不是来见他的，而是来找李哲的。

    说来也是言语之上的误会，王方翼以为门房口中的王爷是李哲，毕竟谁都知晓楚王一直居住在桃源村，很少在平康坊的楚王府。

    而门房以为王方翼口中的王爷是李宽，毕竟找来楚王府，又说求见王爷，自然指的是李宽了。

    李宽尴尬的笑了笑：“哲儿如今尚在桃源村，不在王府，不过既然是按约前来，那就暂且住下，本王这就派人前往桃源村叫哲儿。”

    听李宽说李哲不在王府之中，王方翼母子便打算告辞去桃源村，但李宽根本没给王方翼开口的机会，已然吩咐道：“琴儿，安排两间客房，请他们母子二人住下。”

    说完，李宽也没理会王方翼母子，带着苏媚儿走了。

    回后院的途中，李宽总觉得王方翼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突然想到了王方翼到底是谁，不由得开口道：“王方翼！”

    语调不高，但苏媚儿还是从李宽的话中听出了一丝惊讶，遂有些疑惑，毕竟如今这天下能让李宽只听其名就有些许惊讶的人已经很少了。

    “夫君，王方翼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他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哲儿是怎么认识的呢？”

    王方翼竟然能让自家夫君评价为不可多得的人才，显然是有本事的人，既然是有本事的人，作为母亲的苏媚儿对王方翼的好感直线上升。

    这种好感不关乎任何东西，仅仅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心，毕竟王方翼应该是来投靠自己儿子的，对自己儿子有帮助的人，苏媚儿都有好感。

第635章 王方翼

    李哲为何会认识王方翼，说来也是一种缘分。

    此前，李哲离开长安城，前往各地察看，说是一种历练，其实也就是收拢人心，发掘良才，毕竟创办学舍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李哲能找到人才，带到九州和四国治理夏国。

    在并州时，李哲听闻有户人家号召周围富户成立村学，便前往带着人去了，见到了王方翼。

    经过一番交谈，王方翼佩服李哲为百姓思考的做法和想法，李哲也深感王方翼此人乃治世良才，所以李哲抛出了橄榄枝。几经思考，王方翼却未当即答复李哲，而是说考虑考虑。

    堂堂国朝亲王抛出橄榄枝，你还拒绝，这事放在一般人身上，又岂会不怒，但李哲不同，他知道有才之人都是心高气傲的，不仅没发怒不说，临走之际还说了句——想通了，就来楚王府找本王，本王会等着你的。

    至于李哲为何会说让王方翼去楚王府找他，很简单，因为在他看来，他回长安之时已经临近除夕，一家人自然是会搬到楚王府的，毕竟年节期间得要拜年，亲属们都在长安城之中，为了方便，他相信自己那个偷懒的父王不会在桃源村的。

    但李哲却没想到王方翼来的有些早了，毕竟以王方翼当时犹豫不决的态度来看，就算是想通了也会等到过了除夕之后才会赶来，所以也就有了李宽此前的尴尬。

    王方翼为何会犹豫不决，这就不得不说到在长安城的同安大长公主了。

    王方翼的祖父乃是王裕，同安大长公主的夫君，按理说王方翼得叫同安大长公主一声祖母，而王方翼幼时丧父，与母亲李氏相依为命，甚至博得“孝童“的美称，可见其孝心，所以他一旦入长安城，拜见同安大长公主就是必行之事，但王方翼却不乐意见到他这位贵为大长公主的祖母。

    说来也是同安大长公主有些过分，王方翼的父亲王仁表并非同安大长公主与王裕的儿子，所以同安大长公主对王仁表一家算不得好，王仁表去世后，同安大长公主便将幼年时的王方翼与母亲李氏赶到了乡下的凤泉别苑。

    刚迁入凤泉别苑时，由于年久失修，显得异常萧条荒凉。

    王方翼和仆从一起开荒垦地，植树造林，缮修房舍，经过几年的辛勤劳动，居然拥有良田数十顷，房前屋后都长满了灌木竹林，才又恢复了昔日官室的面貌。

    这番历练下来，王方翼接触到下层劳动人民的一些疾苦，所以对百姓的贫苦感触很深，听闻贤王在民间创办学舍，也就自发的号召周围富户在庄子里创办村学。

    当然，在乡下的王方翼不仅体会到了百姓的疾苦，也对同安大长公主有些不满，毕竟若非同安大长公主不近人情，也不至于他母亲前些年操劳不已。

    所谓知子莫若母，王方翼的想法，作为母亲的李氏又怎么会不知道。

    在乡下时，儿子不仅熟读各种书籍，还每天坚持每天练习武艺，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报效国家功成名就吗？如今贤王抛来橄榄枝便是最好的机会，当年的那点恩恩怨怨岂有这次的机会重要。

    在李氏的劝说下，王方翼带着母亲来了长安城，可惜没见到招揽他的贤王，倒是见到了大名鼎鼎的楚王。

    护卫回桃源村，李哲正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李象与大商人们的交谈，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李哲是无聊的打着盹儿。

    “二公子，家主让您回王府。”护卫走到李哲身边，提高了些音量。

    “父王有事吩咐？”李哲懒洋洋的问道。

    “是一名叫王方翼的人前来找二公子，所以家主让二公子回王府。”

    “仲翔来了？！”李哲陡然睁大了双眼，精神十足，连忙吩咐道：“快，备马，立即回王府。”

    李哲求才若渴不假，但如此兴奋也不仅仅是因为王方翼前来投效，实在是待在桃源村太过无聊了，如今有机会拜托这份无聊的工作，他开心。

    匆匆赶回楚王府，刚刚进门，李哲便兴匆匆的开始找人。

    结果没找到王方翼，倒是把李宽和苏媚儿给找到了。

    “父亲，母亲。”

    李宽点点头，“嗯”了一声，平淡道：“找王方翼是吧，现在他们母子应该在厢房，去问琴儿。”

    李哲点头离去，李宽也带着苏媚儿跟上了李哲的脚步，去了大厅。

    他对王方翼了解不多，只记得历史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对王方翼有些好奇。

    此前，王方翼说明是来找李哲的，他也没想到王方翼是什么人，也就不好多说；如今儿子来了，坐在旁边听听也好，顺便替儿子看看王方翼。

    结果，李宽和苏媚儿回到大厅后，都续了两杯茶了也没见着王方翼和李哲出来，直到傍饭时分，大厅之中摆上了菜肴，李哲才笑呵呵的带着王方翼母子来到了大厅。

    “草民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王方翼母子行礼。

    王方翼母子的称呼变了，李宽注意到了。

    但不等李宽开口，李哲便率先开口道：“现在不是在朝堂，没有那么多礼数，都随意一些，按理说，仲翔你还得称呼我父皇一声表兄才是。”

    听到李哲这句话，李宽不由得望向了儿子。

    发现自己父王的目光，李哲便解释道：“父皇，仲翔乃同安曾姑祖母之孙。”

    听到李哲的解释，再听到王方翼连连说着不敢，李宽诧异的看了王方翼一眼，作为同安长公主的孙子，王方翼母子的装束不免有些不符合身份。

    不过，别人家的家事，李宽也不好过问，便笑着招呼王方翼母子落座。

    李哲颇有几分礼贤下士的意味，亲自给王方翼母子满上了一杯酒，笑道：“仲翔，为你我携手共创夏国的未来干一杯。”

    儿子还是藏不住事啊，夏国之事虽说不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但在一切还没有定下之时便直言相告，未免有些失计较了。

    李宽摇了摇头，招呼王方翼母子吃了几口菜之后，问道：“刚才听仲翔的称呼，可是打算前往台北？”

    “陛下，草民听贤王殿下说在四年后会前往倭国自立夏国，所以草民是有此打算。”王方翼放下手中的筷子，不卑不亢的回道。

    “去台北后有何打算？”

    “听说台北设有军校，草民打算前往军校进学一段时间。”

    “仲翔这是打算从军？”李宽问道。

    历史上的王方翼算是武将，但治理之才也不差，若有可能，李宽更希望王方翼作为文臣，帮村李哲治理国家，毕竟成立夏国之后，开疆扩土是少不了的，武将会因此孕育而生，但文臣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不等王方翼回答，李宽又问道：“仲翔可有打算作为文臣，治理一方百姓？”

    “父皇，您放心吧，儿臣与仲翔已商议过，在军校进学期间，仲翔会抽时间到华国各部门学习。”

    李宽很尴尬，既然儿子能将夏国一事说给王方翼听，那么对于王方翼是否是真心投效，儿子显然是做出了判断的，自己这个当爹的完全是想多了。

    “文武并重，不错。”李宽举起了酒杯，尴尬笑道：“喝酒，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宽便打算带着苏媚儿回房休息，刚刚起身却听到王方翼小声的问道：“殿下，您可知微臣祖母住所。”

    这次李宽没自作多情，脚步不停，朝后院走，但李哲的回答却令李宽停下了脚步。

    “怎么，你还要去拜见同安公主啊，照本王看，不拜见亦不无不可。”

    李哲是自己的儿子，在孝道一途上完全继承了自己的观点，李宽相信自己儿子的孝心是不会缺失的，然李哲却说出这样一句话，显然王方翼和同安公主之间有矛盾，而且应该是同安公主对王方翼母子亏欠，或许说是对王方翼母子比较刻薄。

    事实与李宽猜测的不差，只听王方翼叹道：“殿下，虽说祖母当年命微臣母子去凤泉别苑，但亦未做绝，还是遣送一批仆从给微臣，于微臣有恩。

    且微臣乃是祖母之孙，不论当年种种，微臣作为孙儿理当前往祖母府上拜见。”

    李宽没去问同安长公主是如何对待王方翼母子的，也没继续留在大厅之中听后续的对话，因为他觉得已经足够了，从王方翼的一席话之中，他能听得出来王方翼是个有恩必报之人，也是一个有孝心的人。

    这样的人，不论他的才学如何，品行自然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第636章 赴宴

    天公作美，一连好几天大雪的长安城迎来了暖阳，地面上的白雪在阳光下泛着光晕，楚王府的仆从和侍女们拿着一根根的竹竿清理着廊檐上的冰晶。

    此时的李宽正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像似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享受着被窝里的温暖，直到日上三竿了他才从房中出来。

    “哲儿回桃源村了？”没见到儿子，李宽随口便问了看着他吃早饭的苏媚儿一句。

    “没回，跟着王方翼母子去买礼物去了，说是顺便去拜访同安姑祖母。”

    什么顺便去看看同安长公主，不过是借口罢了，无非是同安大长公主对王方翼母子很刻薄，现在王方翼母子去同安公主府受刁难也是常理，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王方翼如今可是他李哲手下的人，李哲自然要去给王方翼母子撑腰，顺带着像王方翼母子表达下他对王方翼的看重，收拢人心。

    只听苏媚儿一句话，李宽就将李哲的用意猜的七七八八，所以他不认为李哲有机会跟随王方翼母子去见到同安长公主。

    虽说他与王方翼母子交谈不多，仅仅只是几句话，但从王方翼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王方翼不是那种攀附权贵借而仗势欺人之辈。

    王方翼作为晚辈去拜见同安长公主这个长辈，还领着刚刚才投效的主子，明显给人一种狗仗人势的感觉，王方翼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不出李宽所料，正和苏媚儿谈论着大儿子何时能到长安的李宽就看见了李哲带着护卫们回来了。

    “拉拢人心应该是不漏痕迹的，你的举动太明显了，王方翼又是个聪明人，岂会让你跟着一同前往同姑祖母府上。”

    进门就听到李宽这么一句话，李哲连想都没去想父亲为何知道自己打算与王方翼一同去同安大长公主府上是为了拉拢人心，只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

    “一来，王方翼才刚刚投效于你，没有半分功绩，又岂会让你前往同安姑祖母府上为他们母子二人撑场面，所谓无功不受禄便是这个道理。

    二来，说到底王方翼母子乃是同安姑祖母的儿媳和孙子，哪怕是名义上的，他们与同安姑祖母亦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又岂会有称场面一说。

    三来，同安姑祖母与王方翼母子之间肯定是有矛盾的，不见面还好，若是见了面或许有可能再次闹出矛盾，导致不欢而散，这便是家丑，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王方翼自然是不会让你一同前往的。

    尽管你可以找一个自己也去拜见长辈的借口，但借口终究是借口，但凡聪明一点都能看出来，你若是去了，同安姑祖母会怎么想，会认为王方翼是狗仗人势。

    而且同安姑祖母乃是祖父的同胞妹妹，乃我们的嫡亲长辈，若是王方翼与同安姑祖母之间当场闹的不愉快，你帮谁······”

    话没说完，李哲便打断了，气呼呼道：“孩儿自然是帮王方翼啊，谁让同安曾姑祖母待人刻薄了。”

    “所以了，这样一来便令我们与同安姑祖母之间有间隙，王方翼愿意见到吗？”

    李宽反问，李哲不说话了。

    见儿子似乎想明白了，李宽才笑道：“拉拢人心的办法有很多种，但要从被拉拢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比如王方翼，拉拢他就有其他办法。

    他们母子早年被同安姑祖母赶到乡下，想来是吃了不少苦的，王方翼母亲的身子骨肯定是有不少毛病的，借用自身的优势去宫里找几个御医给王方翼母亲看看，效果更好。”

    “谢父亲指点，孩儿这就进宫。”

    “不用着急。”李宽笑了笑，道：“以后就别说什么同安姑祖母待人刻薄了，当年王家之事具体如何，你小子自己没亲眼见到，仅凭王方翼母子之言，是难以判断的。”

    “父亲，孩儿可不是从王方翼母子口中听说王家之事的。”

    “嗯？”李宽疑惑了。

    仿佛明白李宽为何疑惑一般，李哲解释道：“孩儿打算收王方翼于麾下，自然会派人打听王方翼的品行如何，顺便也就从王府老仆口中打听王家当年之事。”

    李哲没说具体的事，李宽也不想过问，朝李哲挥了挥手。

    刚走了没几步，李哲又停下了脚步，自己父亲不就是有名的神医吗，自己干嘛还进宫去找御医呢。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浮现了片刻，李哲又迈开步子走了，父王与进宫找来的御医相比，所代表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确实，若是李宽出手诊治一番，那便是李宽对王方翼母子的恩惠，哪怕请求李宽出手的是李哲，也是如此；但宫里找来的御医，那便是李哲对王家母子的恩惠，性质完全不同。

    所以见到儿子停留了片刻，又迈开了步子，李宽笑了。

    李哲还没从宫里回来，王方翼母子倒是回来了。

    王方翼母子满脸的苦涩与无奈，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愤恨，看样子与同安大长公主之间相处的很不愉快。

    “人老了，也就越来越固执，本王不知道你们与同安大长公主之间有什么矛盾，但若是见面导致大家都不开心，还不如不见为好。”李宽安慰道。

    王方翼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但却暗道，同安大长公主毕竟是自己祖母，自己在长安城又如何能不见呢？

    傍晚时分，李哲小脸红彤彤的从皇宫里回来了，看样子是喝了酒，但没多喝，神志很清醒，吩咐着御医们给李氏看看。

    尽管很疑惑有楚王在，为何还让他们来诊治，但御医们也尽心，给李氏开了些食疗的方子，这才恭恭敬敬的离开。

    效果不错，王方翼恭恭敬敬的朝李哲谢恩，却没说任何关于感谢李宽的话，只是感激的看了李宽一眼。

    是个明白人。

    这是李宽对王方翼的评价。

    自从李哲请御医给王方翼母亲看过之后，王方翼便放心大胆的将李氏留在了楚王府，独自一人回了并州，处理家中的产业和仆从。

    王方翼离开后的第七日，楚王府再次迎来了客人，是同安大长公主。

    同安大长公主是来叫王方翼母子去她府上住的，不过听说王方翼回了并州，也就没有再提关于让王方翼母子去她府上的意思，只是在临走之际提了几句关于身份有别和辈分的问题。

    李宽没在意，但让李哲心气不顺。

    “什么人嘛，说什么一家人，让王方翼母子去她府上住，结果一听王方翼回并州了连句问话也没有，还不是做做样子罢了，到最后竟然还拿辈分来压我们，说得好像是我们在欺负她一样。”

    李宽敲了李哲一下：“哪来那么废话，去准备准备，差不多是时候走了。”

    李宽一家是打算出门的，因为今日就是李景仁他们在曲江池设宴招待他们一家的日子，只不过同安大长公主的突然前来，自然得接待长辈。

    等到李哲出来，李宽一家坐上了马车，赶赴曲江。

    同时，长安城中亦有不少的官员吩咐着家中的仆从开始套马车，也准备出门，而目的地与李宽一家的目的地相同，都是曲江池。

    而且无巧不成书的，他们所要做的事情与李宽一家也是一样的，都是去曲江池赴宴的。

第637章 曲江池宴

    李景仁等人在曲江池设宴请客，率先到的自然是李景仁等人，结果他们没等到李宽，倒是把李泰和长孙冲给等来了。

    “微臣拜见魏王殿下。”

    “景仁，你等今日为何曲江池？”

    这不是废话吗，堂堂魏王殿下竟然会不知道自己等人在曲江池设宴要求二哥，简直可笑。

    李泰来者不善，但李泰也是当朝亲王，李景仁哪怕比李泰年长一些也不敢甩脸子，只能好言好语的与李泰说明了缘由。

    等到李泰一走，李景仁便怒了。

    “不是说包下曲江池了么，为何魏王会来曲江池？”李景仁看向了身边的房遗爱和李文奖、李文誉兄弟。

    显然，包下曲江池设宴的就是房遗爱和李道彦家的两个小子。

    起因嘛，自然是因为李宽灭佛一事。

    房遗爱因为李宽帮忙除去了心头大恨，顺带着还与高阳公主和离了。

    李文奖兄弟则是因为李宽灭佛一事，自家老爹官升一级，李宽于他们府上有恩，本来李道彦是打算在自己府上设宴款待李宽的，但李道彦在下朝之日听到房遗爱和李景仁的交谈，也就顺势让两个儿子找到了房遗爱等人商议。

    几人一合计，便决定包下曲江池设宴。

    可惜，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状况。

    曲江池乃是皇室勋贵游玩之地，说包下曲江池肯定是不可能的，除了皇帝李世民之外谁敢包下整个曲江池，但本质上与包下曲江池的情况是很常见的。

    勋贵之间都讲究面子，就比如房玄龄打算设宴邀请亲朋好友，不希望被人打扰，便会给管理曲江池的监正打声招呼，各勋贵和皇亲知晓房玄龄在曲江池设宴后，自然会给几分面子，也就算是包下了曲江池。

    房遗爱等人没有自家老爹的威望和权势不假，但他们也是顶着各府名头的，就算抛开其他不谈，以自身的地位，他们一帮人集合在一起，勋贵们也会给面子。

    可谁知道李泰发什么疯啊，作为李世民嫡子当朝亲王的李泰，或许会给房玄龄之辈面子，但对他们就是想给便给，不想给就不给，堂堂魏王要来，谁拦得住。

    房遗爱和李文奖兄弟无言以对，魏王太不讲究了。

    或许是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李景仁没多说什么，其他人房遗爱等三人也不好意思开口，这事儿是他们没办好，一时间场面有些安静。

    在马车上的李宽还不知道原本欢宴被李泰一搅和已经有些愁云惨淡了，他现在正吩咐着儿子叫李恽过来聊天。

    说来也是缘分，才出门后，待在车厢里的李哲有些无聊，将头伸出了车厢四处打量，正好看见做着同样的事的李恽，便叫了声七皇叔。

    然后就听到自己父亲说，一路挺无聊的，叫你七叔过来聊聊天，然后李恽就过来了。

    “七皇叔，您这是准备去哪儿啊？”刚上马车，就李哲便开口了。

    “四皇兄在芙蓉园设宴，让我一定要到。”李恽解释了一句，随即朝李宽和苏媚儿拱了拱手：“小弟见过二皇兄，皇嫂。

    对于李恽，李宽了解不多，只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好像是被诬告谋反，惶惶不可终日，最终自杀的，胆子应该挺小的。

    见李恽刚开口时的那一脸不情愿，显然是不乐意去赴李泰的宴席的，但现在都在路上，看来还是准备去的。

    李宽叹了一口气：“老七啊，不是做二哥的说你，你以后胆子大一些，干嘛怕李泰他们，大家都是皇族子弟，身份差不了多少，既然不愿意去就不去，我就不信李泰敢对你怎么样。”

    “二皇兄教训的是，小弟自当谨记。”

    “不是做二哥的教训你，而是男子汉大丈夫······算了，不说了，你说你要去芙蓉园，正好与我们同路，不妨一同前往，正好聊聊天。”见李恽像似受惊的老鼠，李宽转移了话题。

    他能理解李恽，真的。

    就像似当年的李恪一样，他们都是庶子，嫡庶之别是他们从小就受到的教育，反抗嫡子这种事他们做不出来。

    而且他们都深受自己母亲的影响，性格其实都已经养成了，说好听一些叫做小心谨慎，说难听一些就是懦弱。

    细数李世民的庶子们，除去他自己这个列外和早夭的儿子不谈，其余庶子其实都挺懦弱的，至少他每次见到的时候这些皇子们的时候，说话做事皆是唯唯诺诺的。

    唯一一个比较有脾气的就是李佑，但是也就只敢对他李宽怒目而视，在面对李世民的责骂时，李宽甚至发现了他双腿颤抖。

    当然，历史上记载，李佑在贞观十七年的时候，在齐州谋反了，最后被李世民给宰了，但谋反不代表胆子就大，有些时候也是迫于无奈。

    如今李佑现在如何，李宽也不知晓，对他怒目而视的事和他发现李佑在受李世民教训时双腿打颤的事，那都是长乐出嫁的时候发生的，距今好几年了。

    他已经好多年没回长安城了，也没见过李佑，就连当初为李承乾谋反之事设宴邀请皇室子弟时，他也没见过，不过他倒是知道李佑没在贞观十七年谋反，因为李宽听说李佑是前不久才回的长安城。

    李宽转移了话题，李恽便接过了话题，问道：“二皇兄也是受四皇兄之邀，去芙蓉园？”

    李宽摇摇头：“你觉得李泰会邀请我吗？”

    李恽胆小不假，但不代表他傻。

    如今太子之位未定，最有希望登上太子之位的两个皇子无疑是李宽和李泰，以他对李泰的胸襟气度的了解，李泰会邀请李宽，打死他也不信，若说李宽邀请李泰，这还差不多。

    李恽摇摇头，没说话，他实在找不到话题与这个二哥聊。

    “那不就是了，我去芙蓉园是因为景仁他们在芙蓉园设宴，话说李泰在芙蓉园设宴，叫你们前去是为了什么？”

    “四皇兄请柬上没说，小弟不知。”

    正和李恽聊着天，就听见有人在喊楚王殿下，掀开车帘，却发现叫他的人，他不认识，倒是李哲伸出小脑袋看了一眼车外的人，提醒说是如今的司农少卿——唐同人，而且还很懂礼数的叫了声七姑父。

    听到李哲的介绍，李宽就差不多想明白李泰为何在曲江池设宴了，这显然是给他一个下马威，你李宽能与朝中年轻一辈的官员欢聚，我李泰也一样可以，甚至比你的人更多。

    至于李泰用什么理由来邀请的，李宽就不得而知，但听李哲那声七姑父，或许······肯定还是借用了亲眷的身份。

第638章 曲江池宴（续）

    李哲口中的七姑父唐同人不仅仅是司农少卿，还是莒国公唐俭的儿子，而唐俭的另一个儿子唐善识，还尚了豫章公主。

    一家便尚两位公主，其实应该是不会出现的，尚两位公主的荣宠太过，但因为李宽的关系，大唐实行了不和亲的政策，近亲成婚的事也早在多年前被禁止了，如今一门尚两位公主的勋贵府不少，毕竟皇室公主，金枝玉叶，下嫁的人自然不能是寻常之人，李世民也只能在勋贵之中找。

    和唐同人不熟，随意的闲扯了几句，李宽便和李恽继续聊着，无关朝堂之事，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顺带教育了下李恽别再封地乱搞，因为从聊天之中，李宽发现李恽有些爱玩，且有劳役百姓的问题。

    作为皇家之地想要玩乐，可以，在不伤及百姓根本下玩乐，李宽也不会说什么，但劳役百姓的事不能做。

    当然，李宽也知道皇子有封地之后并非像世人般想的那般快活的，

    他们其实并没有多余钱财用于玩乐，毕竟治理封地也需要一大笔银子，就像李治。

    他被封为晋王，晋州之地的大小事务都得靠他出银子，今年大雪，晋州必然是受灾了，哪怕有楚王府的产业在晋州救济，李治也得拿出一笔银子来，毕竟单靠楚王府的救济是不够的，尤其是今年的大雪比往年更大。

    或许他没有银子，但得找李世民要钱粮，救济灾民。

    每年的税收，是有一部分落入王爷们的腰包，但那点税收是不够的，运气好，封地无灾无害，能预留下一些钱粮，但那也少的可伶，毕竟亲王手下还有各种官员和士卒要他们开俸禄；运气不好，税收根本不够救济灾民，只得朝国库要银子。

    想要玩的开心，玩的好，玩的多种多样，皇子们的那点钱财根本不够，这点李宽是知道的。

    作为兄长，李宽也给李恽指点了一番，找到了几条挣钱的门路。

    好在李恽不是什么死脑筋之人，没说什么皇子身份尊贵，坚决不从商的话，欣然接受了李宽的提点。

    其实有些时候，李宽认为皇家子弟的脑袋被门夹了。

    长安城之中兴起了这么多的产业，各个皇子随便在封地上运用搞几样，钱财还不是乖乖跑到自己腰包来，但是偏偏就没人这么干，这又不是后世，有专利法啥的。

    大唐人，还是太老实啊！

    一路指点李恽生财之道，不知不觉中赶到了曲江池。

    掀开车帘，李宽有些发愣，周围停着的马车少说也有几十辆，拴在木桩上的马匹也有十几匹，李泰有本事请来这么多人？

    李泰自然是没有本事邀请到这么多人的，但李泰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众位兄弟自从去封地之后，大家便很少聚在一起，如今恰好正值七弟李恽生辰，所以借此机会众位兄弟姐妹聚一聚。

    所以，才有这么多人来赴宴。

    只不过李泰给李恽的请柬上没写明白，也不知道是为了给李恽一个惊喜，彰显下自己做哥哥的关爱弟弟，还是因为其他。

    反正没写清楚缘由，李恽不知道，所以不愿意来，他的生辰，他本打算带着妻儿陪母亲一起过的，这也是为何只有李恽一人前来的原因，因为妻儿都在宫里等着他。

    李宽下了马车，将怀孕的苏媚儿也扶着下了马车，一家三口和李恽一同往宴席之地走去。

    宜春苑中，李景仁等人神色难看，因为后面的乐游苑一直传来欢笑之声，于他们而言仿佛是一种嘲笑一般。

    见到李宽一家三人进门，房遗爱神色羞愧道：“二哥，我不知道魏王今日也在曲江池设宴，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李宽摇摇头：“不用了，他们吃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没必要换地方，文奖、文誉也来了？都进去坐，让人准备上菜好，一路前来倒是有些饿了。”

    对于李泰的小伎俩，李宽真的不在意。

    李泰的作为在李宽眼里，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一个父亲面前炫耀自己有多少钱一样，完全没必要放在心上。

    虽说李泰不是他儿子，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李恽拱手，开口道：“二哥，那小弟就先告辞了。”

    不等李宽开口，李景仁便疑惑道：“咦，蒋王殿下，你怎会与二哥一同前来，魏王在乐游苑设宴，不是为了给你庆祝寿辰么？”

    不怪李景仁会疑惑，作为主角的李恽来得太晚了，就从乐游苑传来的欢笑声来看，已经有很多人来了，李恽却现在才来。

    李恽：自己的存在感是有多低，到现在才发现自己。

    听到李景仁的话，李宽问道：“老七，今日是你的生辰？”

    李恽点点头：“恩，本来小弟是打算陪母妃在宫里庆贺的，四皇兄给了请柬没办法不来······二哥，小弟并不知晓四皇兄会因为小弟生辰宴请他人。”

    仿佛想到了什么，李恽停顿了片刻，给出解释。

    李宽拍了拍李恽的肩头，笑道：“此前不知今日是你的生辰，也没个准备，明日我派人将礼物送到你府上。”见李恽要拒绝，李宽笑道：“都是一家人别见外，行了，你自己去乐游苑吧！”

    李宽一行人走进了大厅，房遗爱便招呼厅里的侍女们上菜。

    很快，一份份精美的菜肴端上了桌，看了眼周围的人，李宽问道：“是不是还有人没来？”

    李景仁和房遗爱当初到桃源村递请柬时说众位兄弟，李宽也就以为人不少，如今却只有李景仁、房遗爱和李文奖、李文誉兄弟，四个人也能叫众位兄弟。

    “没了，就咱们这些人，本来小弟想叫上敬直他们的，不过道彦王叔说不合适，后来也就没叫。”

    “怎么个意思？”

    李景仁解释了一遍，李宽才明白，原本只是房遗爱单独设宴表示感谢，后来被李道彦得知，派来了两个儿子，李景仁从中搭桥，才有这么一顿宴席，作为中间人的李景仁也因此跟着一起来，否则李景仁都不一定在场。

    “文誉、文奖，你们回府后告诉道彦王叔，以后别这么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李宽笑了笑，继续道：“既然没有人来了，咱们就开吃，吃完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等到臻儿回长安后，再好好吃一顿。”

    “总是能从二哥口中听到怪话，这要是不知道咱们都是兄弟的，还以为二哥是要赶人呢！”见李文奖兄弟有些放不开，李景仁出来暖场了。

    “那就听二哥，开吃。”李文誉笑道。

    饭桌上，一言不发，众人拿着筷子夹着菜肴，放进嘴里慢嚼细咽，不时喝一杯酒，这样的气氛是很怪异的，很少有人会习惯这样气氛。

    所以李宽他们这边的气氛虽不及乐游苑那般热烈，但也是有说有笑的，各种荤段子不停，什么早年时候偷偷跑到那家勋贵府上看见了勋贵小妾白花花的屁股；什么哪家的小妾腰肢纤细，屁股大好生养，就每个停断的。

    听到这些，苏媚儿很后悔跟着自家夫君一起来，早知道只有她一个女儿身，她也就不来了。

    荤段子说了一大通，自然少不了关于谈论到关于修建军校和住宅区的事，毕竟如今长安城中最火热的话题便是承包修建军校和住宅区。

    “二哥，军校修建之后需要不少人吧，小弟妹夫如今也没个差事，你给安排一下。”李景仁很不客气，开口就是要职位。

    “你妹夫需要二哥安排，别开玩笑。”

    李宽觉得李景仁的话很扯淡，堂堂江夏王府的女婿，自然也是某勋贵府上的公子哥，还用他安排，就算不是，以李道宗和李景仁如今的名头也用不上他啊！

    对于自己的妹夫，李景仁也郁闷。

    妹夫是不差，很有才学，尤其是对军事的理解，甚至不输于父王，否则也不会让妹妹看上，死活都要嫁。

    但妹夫却无心军政，就连经商也不乐意，就喜欢研究书本，若非在泾阳县授学，收些束脩，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也不知道妹妹发了什么失心疯，非要跟着。

    李景仁没开口解释，房遗爱和李文奖兄弟便将李景仁那个奇葩妹夫的事迹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惊的李宽下颌都要掉下来了，文成公主一朵奇葩啊！

    对于李景仁妹夫，李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后世那么多一心专研学识的人又不是没见过，但堂堂文成公主竟然愿意嫁给这样一个人，不是奇葩是什么，这个时代可是唐朝，不是后世。

    “行吧，到时候让你妹夫到军校任职······不对啊，若是你妹夫愿意去，不也是江夏王叔一句话的事吗？”

    “没办法，谁让二哥您名声大，我那妹夫崇拜你了。”

    没想到自己还有小迷弟，那就必须得帮忙了，不就是到军校任职吗，太简单了。李宽笑呵呵的应承下了此事。

    借此机会，李文奖也很不客气，替自己姑姑怀德县主感慨说什么家里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

    这就很不要脸了，怀德县主嫁的人可是弘农杨氏的杨缄，如今的中散大夫，家里会穷的揭不开锅？

    李宽为何会如此了解怀德县主一家，因为他与杨缄是老熟人，当年杨缄中科举后，补了校书郎空缺，便时常来桃源村喝酒，被李宽看重，游说到了凉州为官，李宽对杨缄有知遇之恩。

    当年的老部下，李宽又岂会拒绝，哪怕杨缄如今富的流油，他也不会拒绝。

    更别说李道彦家里确实不过的不怎么样，钱财都快被李神通前些给败得差不多了，李文奖很明显是打算给自己家里增添些进项，自己不好意思，便将怀德县主给推了出来。

第639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似乎今天是个请客吃放的好时间，房遗爱他们在曲江池设宴款待李宽，李泰在曲江池设宴款待众位兄弟姐妹及其丈夫，李世民也在宫里设宴款待大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世民红着老脸，问道：“玄龄、道彦，你们两家的小子在芙蓉园设宴招待宽儿？”

    这个问题很突兀，前脚还在与大臣们回忆当年的金戈铁马，吹着自己三千铁骑破窦建德十万大军，后脚就问这么一句，无论是谁也反应不过来。

    房玄龄和李道彦愣了片刻，连连点点称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陛下不会信佛之心又复发了吧！

    作为朝臣，还是顶尖的朝臣，李世民前些年是如何崇尚佛教的，他们可清楚，佛教之所有有那么多的门人信徒，与李世民这个当皇帝的脱不了干系。

    最近几年，长安城附近新修建佛寺增加了整整四百余间，可以说有上行下效的关系，但由李世民下令修建的便有一百多间，修建佛寺的银子比翻修皇宫的银子还多。

    最近几年，李世民听佛门高僧将经的次数那更是多的已经记不清了，哪怕是长安城中的区区番僧，稍微有点名气便会被李世民请进宫，为了听和尚将经，有时候连求见的重臣都不见。

    可见，李世民前些年是如何崇尚佛教的。

    虽说因为李宽的关系，李世民下旨查处天下佛门，佛门糜烂的事情爆在了光天化日之下，令不少人对佛门生出了厌恶之心，但谁知道李世民会不会故态萌发，一心向佛。

    要知道，房玄龄和李道彦两家与佛门之间可是有不少的牵连，房玄龄家恨佛门，李道彦家因帮衬楚王查处佛门有功，官升一级，今日又正好是两家儿子答谢李宽之时，李世民有此一问，不得不让他们深思李世民这句话是不是在敲打他们，是不是在给朝臣们传递一个信号，佛门之事差不多了。

    见两人点头称是，李世民不由得摇了摇头，看向长孙无忌：“无忌，听说冲儿也在芙蓉园？”

    “是的，陛下，今日午时与魏王殿下去的芙蓉园。”长孙无忌仿佛对历来忌惮的太子之争丝毫不在乎，直接言明了自家嫡子跟着李泰一同前往。

    听到这句话，李世民再次摇了摇头，随即大笑不止，被宴请的官员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有这么可笑？

    房玄龄和李道彦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想到了佛门还想到了如今太子之位空悬，但发现李世民的笑容真诚，笑声真挚，两人才放下心，也不知道李世民在笑个什么劲儿，失心疯了啊！

    李世民为何发笑？

    无他，他脑海中出现了李泰与李宽在曲江池碰面的景象。

    前不久李泰突然找他说要为李恽庆贺生辰，打算宴请众位兄弟姐妹，问他这个父皇去不去。

    李泰性格如何，他还能不清楚，宴请兄弟姐妹为七子庆贺生辰，这是会发生在四子身上的事，他就是死也不信。

    所以李世民也就顺便打听了一下，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才知道房玄龄家的小子和李道彦家的小子也在曲江池设宴招待李宽，而且是同一天。

    李世民多精啊，瞬间就想通了李泰的小伎俩。

    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伎俩他打心眼里瞧不上，曲江池是不小，但是想要给李宽添堵，就必须临近李宽他们吃饭的地方，说不得就会碰上，碰上之后的结果，或许就不是李泰给李宽，而是李泰给自己心里添堵了。

    如今太子之位空悬，李世民虽未表现出任何中意的皇子，但明眼人都知道李宽的机会比李泰大，到时候李泰宴请的兄弟姐妹们会怎么做，这还用想吗？

    李泰失计较了，这就是李世民摇头的原因。

    其实李世民对李泰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的，太子之位总要有定下的那一天，选谁做太子，如今皇子之中只有两个人选，一个李宽一个李泰。

    发自肺腑得说，李世民想要李宽接任太子，但李宽一直不愿意，他只能拖着，可是若是拖到他快要不行的那一天了李宽还是不愿意，那就只能给李泰。

    毕竟强行让李宽继任太子之位，谁也不敢肯定李宽会不会犯牛脾气，甩手走人，一旦甩手走人，皇子们势必大打出手，于国而言便是灾难，大唐是他一生心血，他不愿见到这样的局面。

    说实在话，他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李宽为何会对人人都期盼坐上的太子之位不屑一顾。

    李世民喝一口酒，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叹息，青雀终究只是在学识一途上稍显聪慧罢了，该换人了。

    确实，像似李泰这种手段，或许有拉拢人心的意味在其中，但本质上李世民敢肯定是为了给同在曲江池用饭的李宽添堵，而且还极有可能给自己添堵。

    考虑不全面，甚至可以说漏洞百出，这样心性和手腕登上皇位，又岂是朝堂臣子的对手。

    或许李泰登基之后能守住大唐，但李世民如今想要的不是一个守成之君，而是一个能带着大唐走向越发繁荣的君主，能保大唐万年江山的君主。

    李宽是最符合李世民心中人选的人，但李世民不能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李宽身上，他需要候选人令他安心，就算将来李宽死活不接掌大唐帝国，有李宽从旁照看，朝臣也不敢胡作非为，架空皇帝的权利。

    这点，李世民很肯定。

    李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请皇室成员们吃个饭而已，就已经被远在皇宫的父皇踢出了太子候选人的阵营。

    还未等到他说出那句“杀子传弟”的混帐话，皇位便已经与他无缘了。

    想到换人，李世民脑海之中便浮现起了众位皇子的面容，一个个皇子的面容从他脑海之中滑过，就像似放幻灯片一样。

    滑过一个，李世民便在心里摇头，直到李明的面容都滑过之后，李世民才发现自己最希望的人还是李宽。

    不能想那小子。

    李世民暗暗告诫自己，然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筛选，刚刚到李恪，李世民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人——李承乾。

    除去李宽之外，李承乾是李世民如今最满意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承乾其实是比李泰更加优秀的。

    李承乾任太子十九年，受到的教导几乎是关于为帝者的手段与心性，论手段与心性，诸位皇子之中无人能及。

    可是一想到，李承乾如今的身份，李世民还是放弃了。

    继续选，选到九子李治之时，李世民点了点头。

    其实李世民自己都不知道，他并非是想从所有皇子之中选出太子候选人，他在脑海之中过滤人选，只是为他自己找一个借口罢了。

    抛开李宽不谈，所有皇子之中，他希望继位的皇子还是他的嫡子。

    论治理之才，李治比不上李恪，李恪在封地博得了一个贤能的称号，这不是朝臣们给的，而是封地百姓给的，而李治又有什么治理之才？

    坐拥晋州之地，连每年的雪灾都需要朝堂和楚王府帮忙解决，甚至连李愔都比不上，至少李愔在蜀地，从未向朝廷要过一分银子，治理灾害的钱财皆由蜀王府独力支撑。

    但李世民却偏偏选了李治，嫡庶之别，强大如斯。

    李世民心不在焉，朝臣们看在眼里，却没人敢说什么，依旧和周围的老兄弟谈天说地，夸赞一下对方的子孙，然后等着对方夸赞自家儿子，谦虚一番。

    李世民回神，从嘈杂之中竟然听到了晋王两个字，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开口之人，长孙无忌。

    顿时，李世民眼神中出现了怒火，随即又一闪而逝。

    长孙无忌都已经放弃青雀了吗？

    李世民心中发出了疑问。

    长孙无忌这些年一直交好魏王，他能理解，长孙府和楚王府之间的矛盾化不开。

    不提当年那一巴掌的恩怨，李宽献上盐铁之法后，长孙府与楚王府之间的恩怨就解不开了，李宽当年的做法那是往死里整长孙府，直接断了长孙府的根基。

    如今长孙无忌却提到晋王，一如当年长孙无忌放弃李承乾，在朝臣之中提到魏王是一样的，尽管过去七八年了，李世民依旧记忆清晰。

    当然，这不表示长孙无忌就放弃了李泰，毕竟李治也是长孙无忌的亲侄儿，但李世民却很肯定。

    长孙无忌老谋深算，但李治如今却有些单纯，闲来时他询问李治的学业，不免从李治口中听到长孙表兄帮忙的话，以前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毕竟亲表兄帮村一些乃是正常。

    但现在想起长孙无忌当年放弃李承乾的时候，他知道长孙无忌是打算投资在李治身上了。

    明知道他李世民内心是属意李宽，却反其道而行之，李世民心中有怒，可想到李宽与长孙无忌之间的矛盾，李世民的怒火也熄灭了。

    说到底，当年的恩怨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至于长孙无忌放弃李泰，李世民没有生气，真的。

    一如当年长孙无忌放弃李承乾一样，他理解。

    长孙无忌不像其他大臣有过多的选择，他是长孙皇后的嫡亲兄长，他只能在长孙皇后诞下的儿子之中做出选择。

    最重要的一点，长孙无忌想要保住家族不衰弱，只得提前投资，长孙府已经到顶了，只有从龙之功方可保证家族继续繁荣下去。

    所以李世民坚定了想法，将李治作为了太子候选人，至少在长孙无忌和他的教导下李治······或许也差不了多少。

    至于李泰，从此便安心做一任逍遥王爷了。

第640章 李佑

    曲江池，宜春苑。

    李宽几人吃的差不多了，众人起身离去。

    走出院落，李宽停下了脚步，想着自己是不是带家人去后面的乐游苑给李恽说声生日快乐，毕竟李恽也是他弟弟。

    想了想，还是算了。

    请客的是李泰不是李恽，想必李泰也不愿意见到他。

    不请自来视为客，可若是他一去，便是恶客，这恶客登门之事，还是不做为好，所以李世民想象的李宽与李泰见面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二哥，走了。”李景仁在前方招呼。

    李宽迈开了步子，走了没多久，李宽发现自己走的方向好像是错的，他府上的马车明明停在东门，现在走的这条路却是往西门去的，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你们的车架在西门？”

    李景仁和房遗爱等人点头，李宽哑然失笑：“白跟你们走了一段路，我府上的马车在东门，你们自行回去吧！”

    也不管李景仁他们，李宽带着妻儿朝东边走了。

    刚走到停马车的地方，还没上车，就见着身着华丽长袍，面容有些黝黑的男子带着一群人朝着自己方向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说是怒气冲冲，因为男子的脚步有些快，将身后的妻儿都甩在了后方。

    “他李泰什么东西，真当本王是傻······二哥。”

    走到近前，李宽算是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原来是回长安城的李佑。

    对于李佑那声二哥中表达出的惊喜之声，李宽是有些想不明白的，当年他可是带人砸了阴妃的宫殿，李佑对他一直挺记恨的，怎么会露出笑容呢！

    不过李佑露出了笑脸，李宽也不至于还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打趣道：“九年没见，见面就是叫傻二哥，过分了啊！”

    “二哥，还是嘴上不饶人。”李佑笑了笑，朝李宽弯下了腰：“前些年小弟不懂事，这些年多谢二哥照拂，多谢二哥留在桃源村的药方，得以令母妃痊愈，多些二哥早前对母妃的照顾。”

    齐州在大唐时期并不发达，可以说很落后。

    李佑受封齐州大都督后，不知是因为心中怨恨李宽，想要做的比李宽还要出色，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在齐州并没有胡作非为，反而一心一意为百姓着想，称得上一个有才干的王爷。

    但对于经济发展一途上，李佑终究比不上李宽，齐州的发展速度比起闽州差的太远。

    起初上任的两年，李佑不服气，时常听闻王府属官和海上来往的商人谈论闽州是如何如何的富庶，他不信。

    在贞观十三年，李佑带着属官前往了闽州，那时候的闽州还在平阳公主和其他勋贵的残害之下，可即便如此，闽州的繁荣也非齐州可比。

    那一年，李佑对李宽心服了，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当时去闽州打听情况时，众多百姓口中那句“若是楚王殿下在闽州就好了。”

    有民心如此，李佑打心眼里服气，只不过心中的怨气却没放下，毕竟李宽当年带人砸了他母妃的寝宫不是。

    但怨气归怨气，该学的还是得学。

    李佑回齐州之后，便开始吩咐下属与闽州交流，不过是秘密进行的，加之当初平阳公主等人在闽州胡作非为，闽州的工匠们离开了一些。

    有些是前往台北了，有些则被李佑的下属带到了齐州，如今的齐州大抵就像闽州的简化版，虽不及闽州富庶，但也是蓬勃向上。

    后来，李哲处理了闽州的糟心事，李佑便开始鼓励齐州商人来往于闽州和齐州之间经商，所以当年李宽率军出征倭国时，海上才会有众多商船，这些商船有大部分就是从齐州出发的。

    虽说李宽没直接下令帮村李佑发展齐州，但李佑一直记着，如今的齐州能有现在的繁荣，如今的齐州百姓时常感概，得齐王在齐州乃是咱们的福气，这些都是因李宽而来。

    所以才有那句多谢二哥这些年的照拂，毕竟齐州的发展差不多是完全借鉴闽州而来，闽州其实就像是齐州的母亲一般。

    而且，李佑很肯定闽州对齐州的发展是多有照拂，毕竟在贞观十五年之后，齐州商人在闽州经商的待遇比其他地方的商人要好上许多。

    不过这些，李宽不知道，他那时候忙着发展台湾，一切都是李哲做的主。

    所以听到李佑感谢自己的父亲，作为实际操作人的李哲嘟着嘴：“五叔，您谢错人了，您齐州的商业可是侄儿吩咐他们大力支持的。”

    李佑一愣，笑道：“那五叔在此谢过哲儿了，有时间去齐州，五叔好好招待你。”

    “五叔，客气，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谢不谢的。”李哲坐着马车的车棱上，晃动的双腿，朝李佑抱拳傻笑。

    见不得儿子的傻样子，敲了下儿子的脑袋，问道：“那药方又是怎么回事？”

    李佑与历史上记载不同，李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听李哲和李佑的对话，他却知道李佑对自己的态度应该是支持齐州商业发展上改变而来的。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至少在贞观十五年之前，李佑还是一直记着李宽砸他母妃寝宫的事的。

    李佑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一群人便走到了李佑身边，给李宽一家行礼，李哲也跳下了车棱，拜见了自己的五婶，见过了堂弟妹们。

    繁文缛节结束，李佑才给出了解释。

    贞观十五年，阴妃生了一场病，腹泻不止，宫里的御医束手无策，当年为长孙皇后疗养的女医官曾去过桃源村，便想起了李宽当年扔给她看过的一本医书，然后李世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派人去了桃源村李府。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医书上确实有记载，所以李宽算是救了阴妃，或许更为准确的说，是孙道长救了阴妃，毕竟李府中的医书都是当年孙道长所记录，与他李宽关系不大。

    但这个人情，阴妃还是记在了李宽头上。

    贞观十五年年节时，李佑回长安，阴妃便将这件事告诉了儿子，也将前几年，楚王府的家臣会派人送礼品给她的事告诉了儿子。

    这才得以让李佑放下了当年砸自己母亲寝宫的事，渐渐的越发敬重李宽这个二哥。

    发生的这些事，李宽一点不知情。

    医书不是他写的，药方到底是不是他提出来的，更无从得知，至于每年送进后宫的礼物，那是长安城的管事自己合计的，与他其实没多大关系。

    李宽很不想认下这份人情，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扯开话题道：“九年多没见了，去二哥府上坐坐。”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叨扰二哥了。”

    李宽很想说自己就是客气客气，今日喝的酒已经足够多了，李佑这一去少不了要喝顿酒。

    看着李佑带着妻儿上马车，李宽叹了口气，也上了马车。

    回到楚王府，见李宽没有任何吩咐，李佑很不客气道：“二哥，小弟一家在乐游苑还没吃饭呢，上酒啊！”

    扯淡，乐游苑的气氛他在宜春苑都听见了，自己在宜春苑都吃完了饭，还好意思说没吃饭，而且没吃饭，你叫上酒作什么？

    “准备些菜肴来。”李宽朝侍女吩咐道。

    “记得拿府上的高度酒。”李佑不客气的补充道。

    见躲不过喝酒的命运，李宽看向李哲：“哲儿，去把你屋里藏着的酒拿来吧！”

    “啊？！”

    “啊什么啊，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小子当初从桃源村偷偷带了好几坛藏酒回来啊，还不快去。”

    李哲小跑回了自己的屋子，李佑笑容满面的砸吧了两下嘴：“这些年在齐州吃穿都不错，但每次喝齐州酿造的酒都不得味儿，嘴里都快淡出鸟了，就是怀念二哥府上的高度酒，没想到小弟还有口福喝道二哥的藏酒。”

    以前李佑的脾气有些不好，但言行举止也有皇子气派。

    现在的李佑，知道的知晓他是皇室子弟，当朝亲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山野村夫，改变实在有些大。

    李哲把酒拿出来，菜肴也上了桌。

    李佑没顾忌自己，倒是夹了几筷子菜喂给儿子和女儿，还问着吃饱没有，见儿女点头，这才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没错，是一碗不是一杯，桌上的杯子根本没动，直接倒进了吃饭用的碗里。

    头一仰，碗里的干净了，用手随意的抹了一把嘴，笑道：“还是二哥府上的酒够劲儿。”

    这孩子在齐州到底怎么了，如今的变化也忒大了。

    “五叔，喜欢就多喝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是珍藏二十年的好酒，王府里都没多少了。”李哲笑呵呵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才给李佑满上。

    喝了三碗酒，李哲才笑道：“五叔，此前看您心情不好，是在乐游苑没吃高兴？”

    李佑点点头：“说起这事，二哥，你最近小心一些，小弟估计李泰恐怕会找你麻烦。”

    “怎么说？”

    “今日李泰设宴，说是因老七生辰让大家聚一聚，实则应该是联合大家找你麻烦，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反正李泰找我的时候，便提起了当年二哥砸了小弟母妃寝宫之事，还想拿小弟当枪使，当小弟是傻子，所以小弟就走了。”

第641章 指点

    李泰请来的客人不少，真联合在一起，对楚王府的产业是个不小的威胁，但李宽不太在意，大不了回台北，大唐老子不玩了，你们爱玩谁玩。

    瞧着李宽仿佛不当回事，李佑又灌了口酒，提醒道：“二哥，你别不放在心上，小弟估计李泰真能联合不少人，小弟算是去的比较晚的一个，此前李泰找了多少人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但没人走就说明肯定是有不少人支持李泰的。”

    李宽点头，笑道：“对于二哥来说，那些都无所谓，说说你吧，变化挺大，若你当时不叫一声二哥，我都不敢认，齐州的生活很苦吗？”

    “刚到齐州时，是挺苦的，那地方比起豳州差远了，穷的很。

    初到时，小弟以为是百姓慵懒不劳作才导致齐州很穷，后来才知道不是百姓穷，百姓家中粮食够吃，只要没有灾害，粮食足够一年开支，但就是不知道让家中更加富庶。

    后来才得知是官员不作为才导致这样的局面，每年上缴的赋税差不离，官员们便不管事了，从未想过将齐州发展成富庶的地方，也不组织百姓屯田啥的。

    所以小弟便宰了两个，亲自带着百姓开荒，可是粮食是多了，但其他东西却不足，后来悄悄去了趟闽州，才渐渐的将齐州发展起来。

    如今的日子过得不错，比在长安城的时候吃的好，穿的好。”

    李佑虽然说的不多，但李宽可以想象到李佑初到齐州时的状况，从李佑的肤色就能看出来，当年白白净净的纨绔子，如今却是黑黑壮壮的。

    “过的好就好。”李宽拍了拍李佑的肩头，笑道：“你如今的生活，二哥或许也没什么可以帮你的，给你提点两句。”

    “谢二哥。”

    李佑很高兴，以前总是听说楚王殿下发展经济厉害，但到底厉害在哪里，他不知道，后来去过闽州借助闽州发展的模式，他才明白自己这个二哥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可以说一言值万金也不过分。

    “齐州的气候适合种植蔬菜瓜果，种出来的质量可以说是天下最好的······至于蔬菜瓜果的销路不必担心，二哥下面会提出来。”见李佑准备开口，李宽及时补充了一句。

    “齐州有泉，而且有很多，所以可以将泉眼开发出来，派人四处宣传，如今已不同当年，天下富商们不算少。

    虽说路途不如闽州到长安方便，但齐州有黄河流经，行船是方便的。

    然齐州与闽州这些年来来往往，海路应该已经很成熟了，大可组织游人游过齐州后，经海上到闽州，从闽州返回关中，这样一来便不存在行路难的问题。

    而且商人经过齐闽两地，可见识一路上的风光和繁荣，可带商品返回关中，想来愿意游玩的商人不少，或者更有甚者愿意留在齐州。”

    “二哥，这招高啊！”

    正和李佑说着话呢，胡庆就进门说李恪兄弟两来了，打算去迎一迎，还没从座位上站起来呢，就看见兄弟俩已经走了进来。

    “五弟，你怎么在二哥府上？”李恪疑惑道。

    “小弟怎么就不能在二哥府上？”李佑反问。

    “倒是为兄失言了。”李恪歉意一笑，走到李宽身边坐下，提醒道：“二哥，今日四弟设宴众位兄弟，你当心。”

    “没错，李泰竟然说什么二哥已有华国了，还来咱们大唐抢皇位，让咱们联手，去他······的，若说大唐，除了二哥和我哥，谁当太子我都不服。”想到李泰的娘是长孙皇后，李愔及时改了口，发现李佑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提高了话音道：“难道小弟说的有错？”

    “没错，我自然是支持二哥的，二哥的治理之才，我心服口服，但要说三哥嘛······”李佑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

    “行了，太子之位要陛下决定，不是你们说是谁就是谁的。”李宽开口了，不开口说不得两人能打起来。

    “对了，刚刚说到哪了？”

    “说到富商游玩齐州的问题。”李哲在旁边提醒道。

    “二哥，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谈到富商去齐州游玩了，齐州那地方有什么可玩的，还有富商愿意去齐州，除非是傻子。”李愔看着李佑，一屁股坐到了自己哥哥旁边。

    “你懂什么，齐州比你的蜀地可富庶多了，再加上有二哥提点，蜀地拍马不及。”

    见有吵起来的架势，李宽叹了口气：“还听不听，不听就睡觉，此时也不早了。”

    “别啊，二哥你说，我不与老六计较。”

    李愔冷哼一声，也没说话。

    “言归正传，富商前往齐州不可能单单是为了游玩，他们看重的还是利益二字，所以齐州要有自己独具一格产业。

    至于什么产业，二哥不了解齐州的具体情况，你自己回齐州后好好想想，不过齐州有个梁山，那地方是适合养羊的地方，可以套用闽州的养马基地，发展成养羊基地。

    一旦商人前往齐州，齐州的饮食业······也就是酒楼和客栈便应运而生，而想要留住客人的重点之一便是美食，比如刚刚提到的梁山养就是很不错的美食。

    还有黄河中的鲤鱼所做成了糖醋黄河鲤鱼，很美味。”

    说到吃的，李宽和李哲不由的拿起了筷子，吃了几口菜。

    “酒楼和客栈有了，齐州种植出的蔬菜瓜果还愁没有销路吗，就算酒楼客栈不多，但齐州本地的人应该不少，内销并不存在问题，实在不行可用船运往其他地方。

    还有齐州那个地方适合种植药材······”

    李佑一直点头，一句嘴没插，听到种植药材才打断道：“二哥，小弟对药材可是一窍不通。”

    “五叔，你不懂药材不代表别人不懂，药农种植出药材之后，自会有人前来收购的。”

    “齐州适合种植的药材，我会写一份给你，种植成功之后，你齐州的药材，二哥都给你包了，有多少收多少，不过话说在前头，不符合要求的不要，还有不能让大多数百姓种植药材，否则二哥到时候买不起。”

    堂堂楚王，怎么可能会买不起药材？

    这就是一个玩笑话，但李佑听明白了李宽的意思，所以郑重的点了点头，药材虽有销路的保障，但却不能只靠药材支撑，多样化发展才是发展经济的硬道理，他在当年去过闽州之后就明白这个道理。

    “没去过齐州，二哥能想到的差不多就这些了，你回去后自己在想想。

    还有一点，当王爷的都不怎么富庶，为自己留一条财路，别傻乎乎的认为自己是王爷便不从商，家里有钱了，自己过好了，过上了王爷该过的生活，那才叫王爷，若是生活过的连寻常富商都不如，王爷也不过只是一个名头罢了。”

    “二哥放心，小弟明白。”

    “现在也不早了，都睡吧！”李宽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了李恪哥俩：“老三、老六，你们兄弟怎么着，是在二哥府上住下，还是回自己王府，住二哥府上就自己去东厢房找住的。”

    “二哥别急啊，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李恪拉住了李宽的衣服，一副你不说就不能走的样子。

    “蜀中之地没什么可指点，六弟在蜀地的作为我听说过，很不错。”李宽笑了笑，看向李恪叹了口气：“至于你下属的安州，二哥也没什么可指点的，不是二哥厚此薄彼，而是自闽州入长安的水泥路便从安州经过，你下属的安州还用二哥指点？”

    “当年二哥让水泥路过安州，小弟自然知晓二哥的意思，安州如今发展不错，可小弟说的不是安州而是登州。”

    “调往登州了？”李宽惊呼，他从台北回长安时，还从安州路过，李恪还是安州都督，这就调到登州了。

    李恪点点头：“此前回京，父皇下的旨意。”

    安州好不容易繁荣起来，还没来得及多享受两年，便被调到了鸟不拉屎的登州，李恪心里苦啊！

    见到李恪肯定，李宽明白了李世民的几分用意，登州是离倭国最近的地方，李世民还有一个儿子在倭国，李世民明显是让李恪将登州发展起来，方便驻兵，前往倭国。

    不管李世民怎么想的，登州发展起来对李宽也好处，所以李宽没客套，指点了一番李恪。

    末了，李宽还安慰道：“老三，登州或许不如安州，但登州的情况也没你想的那么糟，当年杜构便在登州发展过一段时间，那时便已经不错了。”

    此时李宽实在忍不住，连连打着哈欠：“此时真不早了，都睡吧，明日在回府不迟，我先去睡了。”

    李宽走了，李恪、李佑、李愔也准备去房间，但此时李哲开口了。

    “三叔，等等。”

    “哲儿，你有事？”李恪停下了脚步，李佑和李愔也停下了脚步。

    “侄儿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父王有件事没有提到。”

    “哦，什么事？”

    “如今的登州刺史乃父王门生，在登州为官多年，而登州别驾乃是琅琊国公之子牛子言，三叔初去登州，不妨请他们喝喝酒，且登州靠海，多数为渔民，那里的民风有些彪悍，没有两个信得过的人，很难打开局面。”

第642章 李家出妖孽

    谁都没想到李哲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这根本就不是李哲这个年纪该说出来话，倒像是老谋深算之人才该说的话。

    一来，言明登州刺史乃是李宽门生，为官多年，牛子言乃楚王府一系人马，登州的人心向着楚王府，你李恪去了登州之后别想着占为己有，那是咱楚王府的东西，随时都可以拿回来，算是给李恪一种警告。

    二来，言明民风彪悍，寻常人难以驯服，让李恪请客喝酒，算是帮李恪打通些关系，李恪还得承楚王府的人情。

    李哲的意思，李恪明白，若是这话是李宽说的，他不说什么，但李哲作为晚辈这么说，就太不给长辈面子了。

    嘴巴微张，仿佛想到了什么，李恪看了眼李哲，沉默了，脑海之中急速转动着，越想越是震惊。

    李哲没注意到李恪的神情，笑道：“三叔才智过人，想来去登州也呆不了几年，侄儿在此提前祝您早日返回关中之地，毕竟登州那地方比起关中繁荣差太多了。”

    “那三叔就先谢过哲儿了。”李恪顺嘴回了一句。

    “三叔客气了，侄儿这里还有一事，不知三叔可否愿意一听。”李哲露出两颗小虎牙，犹如天真烂漫的孩子，那样子看上去有些傻。

    但，现在李恪、李佑、李愔三人却不敢将李哲视为同龄的小孩子，能说出一语双关的人，那就不是什么傻小子。

    “哲儿，你说，咱们都听听。”李佑笑道。

    “当年侄儿在闽州时，发现闽州有不少的渔民在海中捞出一种像草一样的东西，那东西父王说是海带，海带很美味的，无论是炖汤还是凉拌，独具风味。

    而且，海带晾干之后，储存时间很长，若是方法得当甚至可以达到一年时间，因为海带的关系，侄儿便仔细询问了父王，不仅有海带，还有海中的紫菜等等，都可食用。

    此前，父王没有提及五叔的齐州，侄儿觉得五叔的齐州渐渐发展起来后，三叔可将这些东西卖到齐州，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若是三叔将海带这些东西卖到全天下，收益自然可观，百姓富庶了，政绩也就来了，加上父王的建议，想必用不了几年三叔便不必受海风侵扰了，所以侄儿在此先恭贺三叔了。”

    李哲笑呵呵的抱着拳头，朝李恪行了一礼。

    “哈哈哈，不愧是二哥的儿子，三叔承你小子的情，以后有事要三叔帮忙，三叔决不推辞。”李恪大笑道。

    “侄儿先谢过三叔了。”李哲再次道谢，笑道：“三叔去登州任职，侄儿也没有什么可送之物，侄儿手下尚有一位能培养出血珍珠之人，便赠与三叔，不过咱们可把话说好，只能有三年啊，侄儿也不富裕。”

    李恪大笑：“这点你小子就不像二哥了，太抠门了······如今时间也不早了，去睡吧，还是那句话，三叔承你小子的情。”

    “五叔、六叔。”李哲没走，而是叫住了李愔和李佑。

    “哟，还有五叔的事儿？”李佑笑道。

    “五叔、六叔，珍珠可以美白，您二位不妨试试，效果不错的。”

    确实，李佑和李愔的肤色有些黝黑，至少没有李恪的肤色白净。

    “臭小子，五叔这肤色正好，有男子气概，去睡觉去。”

    “哲儿，珍珠真可以美白？”李愔与李佑的话完全不同。

    李哲点点头：“用珍珠磨成粉敷在脸上，小半个时辰洗去就好，当初母妃在台北时就是这么做的，珍珠美白父王说的。”

    “那洗掉了珍珠粉呢？”

    “自然是倒了啊！”

    败家子，那可是珍珠啊，浪费了多少钱啊！

    见李恪三人不说话，李哲打了个哈欠，笑道：“三叔、五叔、六叔，你们早些歇着，侄儿去睡了，撑不住了。”

    李恪点点头，李哲一走，李恪三人也准备朝着东厢房的方向走。

    转头一看，却见大厅之中早已没了侍女，就剩下他们兄弟三人了······还有桌上的一盏灯笼。

    “二哥府上还是那么随便，这要是我府上抽不死他们。”

    “所以说，你府上的侍女仆从远远不及二哥府上的忠心。”李愔习惯性的顶了李佑一句。

    “行了，别吵了，睡觉去。”李恪拿起了灯笼，率先迈开了脚步。

    “哲儿如今才十二吧，一手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手段玩的很顺溜啊，再看看自己儿子，唉，不能比啊！”李佑叹道。

    “别说咱们下辈不能比，就是咱们······想想咱们十二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再想想哲儿，我都感觉自己活狗身上了去了。”李愔感慨道。

    “哈哈，你十二岁的时候逛青楼，被你母妃打，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屁股都打肿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李佑哈哈大笑，还学着李愔当年的样子走了几步。

    “你好了，你十二岁的时候偷喝酒，差点把宫里的宫殿都给点了，被父皇打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见两个弟弟又要吵起来，李恪只好开口道：“你们其实都忘了一件事，在哲儿没开口之时，我也忘了那件事。”

    “何事？”两人异口同声。

    “当年哲儿从台北回闽州之时，那时他才几岁，可我却听说那年哲儿在闽州杀了几百人，虽不是哲儿动的手，但却一直看着，哲儿是个狠人，而且其才智不比二哥差多少。

    登州不过是个小地方而已，与哲儿而言根本无足轻重，但哲儿却因登州一地说出那样话，登州在哲儿眼里可见其重要性······”

    李佑打断道：“所以三哥才不在意哲儿不敬？”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李愔问道。

    “登州对哲儿很重要，所以言语上有冲撞，可以理解，况且我是哲儿的长辈，若是这点容忍之心都没有，又岂能当得长辈之称。

    关键是，你们忘记了二哥膝下并非哲儿一人，还有臻儿，臻儿能继任华国的帝王，可见臻儿或许比哲儿还要优秀几分。

    二哥在世时，或许还好，若二哥去世后，你们觉得谁能挡得住两兄弟联手？”

    “三哥的意思是臻儿和哲儿会联手进攻大唐，不可能吧，父皇可是一直希望二哥继任太子之位登基的。”李佑微微有些吃惊，实在是李恪的想法太过匪夷所思。

    随意的打开了一个房间，李恪点亮屋里的灯，走了进去，李愔和李佑也走了进去。

    李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道：“不错，父皇是希望二哥能继位，但二哥若是自己不要皇位，那继位的会是谁······“

    “反正不会是咱们兄弟几个，不是老四就是小九，所以我才希望二哥能继位，至少二哥不会对咱们动手，让咱们能做个安乐富贵的王爷，但老四和小九就不一定了。”李佑撇了撇嘴，随即感叹道：“二哥的心胸，在咱们兄弟之间最为宽广。”

    “是啊，但咱们也不能不为子孙考虑，若是二哥执意不继位，大唐便与华国没多大关系了，二哥一旦去世，臻儿和哲儿会放弃进攻大唐？

    说句不客气的话，等到二哥去世后，臻儿和哲儿一旦向大唐动手，无论小九还是老四都不会是臻儿和哲儿两兄弟的对手。”

    李愔摇摇头：“哥，你或许想太多了，就算臻儿和哲儿在二哥去世后进攻大唐，却是有闽州在，闽州可是一直在二哥一家的掌控之中，岂不是更方便，何必从登州进攻。”

    “不是做哥哥想太多，而是事实便是如此。

    我对臻儿了解不多，但就从今日哲儿之言，便可看出他们兄弟俩并非常人，华国强盛已经很显然了，强盛的华国不会放弃大唐这块嘴边的肥肉。

    至于登州？”

    李恪叹了口气，沉默良久之后，才道：“据我所知，二哥前些年率兵出征倭国，在倭国有整整两年的时间，你们相信二哥在倭国没有后手，仅仅只是为了劫掠？

    这根本不可能。

    而距离倭国最近的地方是哪里，是登州。”

    “可是这说不过去啊，若是二哥有心要大唐皇位，直接做太子不就行了，何必安排这种进攻大唐的计划，大唐本就是二哥的囊中之物。”李愔反驳道。

    “你是不是傻，没听三哥说是臻儿和哲儿吗？显然这应该是臻儿和哲儿商议的计划。”李佑鄙视了李愔，不可置信道：“三哥，你的话有些匪夷所思了，若是臻儿和哲儿定下的计划，那这两个孩子得妖孽到什么程度啊！”

    “匪夷所思吗，为兄也觉得匪夷所思，但除此之外，五弟还有哲儿为何如此看重登州之地的其他解释吗？”在此之前，李恪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越想便越是觉得如此，否则根本说不通。

    “所以哲儿才等到二哥离去之后，才开口说话？”

    李恪叹道：“应该便是如此，臻儿和哲儿应该是瞒着二哥定下的计划，以二哥的智慧，哲儿此前若是当着二哥的面说那番话，肯定会让二哥识破那两个孩子的计划，所以哲儿才会等到二哥离开之后，以言语敲打我。”

    李恪无奈苦笑：“所以我这个做三叔的，被侄儿给敲打了。”

    “妖孽啊，一家子全是妖孽，二哥就不说了，没想到哲儿和臻儿小小年纪便有这般计划。”

    “妖孽吗？”李恪笑了笑：“想想二哥早些年做的事，二哥教导出来的孩子又岂会差，更别说还有皇祖父从旁教导，这样一想是不是觉得就很容易接受了······不过那两个孩子确实挺妖孽。”

    也就是李哲不在场，若是他在场，肯定会大喝一声，呔，李恪妖孽，你别走，竟然将我和哥哥所有计划都想通了。

第643章 李家双子星

    事实上，李哲和李臻哥俩的计划与李恪说的差不多，那是在李宽给李哲和李臻说起夏国之后，兄弟两人定下的初步计划。

    之所以有这么一个计划，说来也要怪李宽和李渊，没事给兄弟俩说什么日不落帝国。

    要建立日不落帝国，自然得要有人、有土地才行。

    大唐，无疑是满足这个要求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计划，毕竟兄弟俩不是李宽，他们兄弟对大唐并不存在多少感情，打了也就打了，反正都是李氏的江山。

    当然，两兄弟也不是什么急于求成之辈，日不落帝国不是那么容易建立的，知晓世界大致范围的兄弟两一清二楚。

    但自己父皇说过的话，兄弟俩也没忘记，自己不行不是还有子子孙孙吗？

    在两兄弟看来，大唐便是首个目标，只有把大唐收于麾下之后，才有资格说去建立日不落帝国，否则仅凭台湾和倭国两个地方，能有多少人可以出征啊！

    至于父亲的意见是很重要，但两兄弟经过一番合计还是定下了这么个计划，所以准确的说李恪其实猜的不算全对，因为兄弟俩根本就没想过等到自己父亲去世，而是计划的等到李哲平定倭国的三年之后，便开始动手，因为三年的时间足够李哲将倭国发展起来了。

    当然，这只是计划，具体会发生什么事，谁又说得清呢，所以说计划只是兄弟两定下的初步的计划，并不完善，可以说漏洞百出。

    李哲和李臻兄弟俩是妖孽，但李恪仅凭一句敲打之言便想到这些，李佑看向李恪的眼神变了，早前没觉得自己这个三哥有什么过人之处，如今才发现自己这个三哥也不是什么凡人。

    “五弟，可是在吃惊为兄为何会想到这么多？”

    厉害。

    李佑在心中给李恪竖起了大拇指，这把控人心的本事，二哥能比得上吗？三哥真对皇位没有一点想法？

    见李佑没说话，李恪笑道：“其实不是为兄有多聪慧，若是你在安州，你也能了解到这些，哲儿前些年在大唐各地创办学舍，收拢王家之人，王家已经渐渐有了当今第一世家的姿态。

    这些都是哲儿带来的，王家势必已哲儿马首是瞻，再加上在安州可以看见来来往往的商队，其中打着楚王府旗号的商队至少有一半。

    当年咱们李家是怎么夺得江山？如今哲儿其实已经具备的当年皇祖父所拥有的条件，皇帝不会安心这样的存在，所以若是二哥不继任太子，大唐与臻儿和哲儿兄弟俩便会产生矛盾。

    哲儿和臻儿打算进攻大唐，也是常理之事。

    说实话，为兄不是没想过那个位置，但最终不得不放弃。

    一来，除二哥之外，父皇不会选择咱们这些庶子。

    二来，若是二哥不继任帝王，臻儿和哲儿势必会朝大唐动手，而为兄也没有信心阻挡两个侄儿的联手。

    三来，二哥有情，真的，我从未见过向二哥如此有情之人，咱们兄弟几个谁敢说没受过二哥的照顾，若是将我放在二哥的位置上，我做不到二哥那般有情有义。

    如同对待大哥一事上，当年大哥与二哥之间的矛盾，咱们兄弟都清楚，说句不讲情分的话，就是弄死大哥也不过分，但二哥偏偏帮了大哥一把。

    对二哥，我是心服口服，正如五弟所言，咱们兄弟之中，或许也就只有二哥登上皇位之后，咱们方可活下去。”

    听过李恪的解释，李佑依旧心惊，自己这个三哥不简单，这要是放在他身上，他根本就想不到那么多，谁会去计算路过安州的商队到底有多少属于楚王府麾下，吃饱了没事干都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见自己弟弟一直打着哈欠，李恪笑道：“时辰不早，都去睡吧，明日起晚了可就不好了。”

    不出意外，李恪他们起晚了，李宽也起晚了，都日上三竿了，兄弟四人才一个个顶着熊猫眼来到大厅，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哈欠。

    看着桌上的小米粥和咸菜包子，李佑抓起一个包子就咬了一口，笑道：“二哥，你也太抠门了，就拿这些来招待咱们兄弟啊。”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这些怎么了，这些东西养生，你信不信整日大鱼大肉肯定没有你吃包子咸菜活的久，再说了这是早饭，早饭要讲究精简有营养，不喜欢吃包子咸菜，那不是有鸡蛋吗？”

    “算了，我还是吃包子吧，包子至少还有点肉味儿。”李佑垮着脸，又抓起了一个小笼包。

    饭桌上，四兄弟吃的热闹，尤其是还有李愔和李佑两个不对路的人在，时不时的怼对方一句，惹得李宽和李恪相视而笑。

    气氛很好，但总是有破坏气氛的人，比如李承乾。

    “李宽，贵客登门，你还不快来迎接。”还没进门，李承乾就在楚王府的大门外喊着。

    李宽没动，依旧吃吃喝喝，李承乾也能算是贵客，别开玩笑了，见李恪三人准备去迎接，李宽还笑道：“别管老大，他没当太子后，越来越不要脸了，蹭吃蹭喝那是常事，咱们吃咱们的，来蹭吃蹭喝都是这么一句话。”

    可惜李承乾这次说的不算是说假话，还真有贵客，还是天下间最贵的贵客——皇帝，还是两个皇帝。

    李渊领着一群人进门，见着李宽和李恪几人蹲在凳子上吃吃喝喝，像似几只猴子一样，不由得笑了笑，然后就露出了怒容。

    背对着李渊的李宽没发现李渊来了，李恪哥三发现了，规规矩矩的起了身。

    “都说了，老大越来越不要脸，不用管······”

    他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李恪哥三行礼道：“孙儿拜见皇祖父，见过皇兄。”

    李宽连忙站起身，因为蹲在凳子上的原因，站起来便是在俯视李渊，连忙下凳子，笑道：“祖父来了，吃没吃，没吃就吃点······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一句是跟李渊说的，后一句自然是跟李渊身边的李臻说的。

    “混帐东西。”不等李臻开口，李渊先骂开了。

    老爷子吃火药了，不就是蹲着吃个饭，没及时行礼吗，有必要骂人吗？

    李渊一把拉过身边的重孙，指着李臻脸上的一道浅浅的疤痕，怒道：“你当初是怎么跟祖父保证的，说臻儿和哲儿跟着你去倭国出征，不会受伤，你看看这道疤，看看臻儿手臂上的疤，天下有你这么当父亲的？”

    李宽无言以对，那确实是他的承诺。

    “曾祖父，重孙的疤痕怪不得父皇，是重孙与弟弟上阵杀敌一个不留神才留下的，那时大军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有将士都在杀敌，父皇也在，重孙又岂能躲在背后瑟瑟发抖，那样岂能配称为李家男儿，咱们李家男儿理当是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豪杰才是。”

    “说的好，好一个宁愿站着死决不跪着生，不愧是咱们李家人。”李渊异常慈祥的拍着李臻的肩头，然后看着李宽佯怒道：“你小子有自己儿子的一半，祖父就心满意足了。”

    “臭小子，一回来就给老子上眼药，够了没，够了就行礼。”李宽笑骂了一句。

    “侄儿拜见三叔、五叔、六叔。”

    “好好好。”李恪哥三连连叫好，此前他们还在想李臻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如今见到了，心惊了，哪怕仅仅只是听闻了几句话，便觉得李臻不比李哲差，尤其是李臻身上多出来一股李哲所没有气度，那种气度他们只在李世民身上看见过。

    “父皇，儿臣是昨夜回长安的，本以为您在桃源村，所以就直接去了桃源村。”李臻解释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见不惯儿子四平八稳，老成持重的样子，李宽打趣道：“你媳妇儿呢？”

    李臻不复之前的稳重，涨红了脸，深吸了几口气才道：“在回王府的路上，正好碰见了母后与五婶，文馨被母后叫去了。”

    看着儿子深呼吸之后，又活脱脱的像个小老头儿，李宽“哦”了一声，再次打趣道：“话说，你小子这段时间有没有趁着咱们都不在，与你媳妇儿偷偷尝尝禁果啊！”

    禁果是什么东西，李佑他们不知道，但李渊和李臻却明白。

    李臻坚定的摇头，李渊很不客气敲了下李宽：“有你这么当爹吗？”

    “孙儿不就是这么当爹的吗，臻儿如今不也好着呢！”李宽笑了笑，朝李臻身边的怀恩吩咐道：“怀恩，去叫人准备饭食。”

    众人落座，侍女们端来了茶水，李宽轻轻吹了一下，杯子里泛起了道道波纹，轻酌一口，便笑道：“当年了好几月的皇帝了，有什么感受。”

    “挺累的，但很充实。”

    李宽点头：“你提前回长安，朝堂的事情安排妥当了？”

    “父皇离去的时间，朝堂并无大事，只是有一次地震，如今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所以儿臣前来有一事询问父皇？”

    “说。”

    “儿臣打算由财政院出资，设立养育院。”

    “你这不是询问为父，是让为父出面，让朝中大臣赞成你的提议吧！”

    “什么事都瞒不过父皇。”

    “理由呢？”

    “此前地震留下了一批孤儿，还有儿臣今年登基，让各市各县调查了人口，其中也有不少的人是孤儿，这些人都是咱们华国百姓，儿臣身为帝王怎能让其饿死。”

    “办法呢？”

    “财政院出八成，召集商户出两成，下旨表彰出资商户，从一定程度上优待出资商户。”

    “不错，但重臣们都反对自然有反对的理由。”李宽没正面回答李臻，叹道：“你弟弟了解到这些，想不到设立养育院，但你能想到，可是你弟弟也有你不及的地方，若是你二人中和一下便好了······”

    话还没说完，李臻便恍然大悟道：“父亲是说从商业上着手。”

    “孺子可教，等你弟弟······”话还没说完，就见着李哲推开了门，带着人回来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到的。”李哲笑着跨入了大厅，见李渊和李承乾在，又是一阵行礼。

    “刚刚正说起你，你大哥准备在华国设立养育院收养孤儿，设立费用由财政院出八成，民间集资两成，但重臣们不赞同，你认为该如何处理？”李宽问道。

    “八成，大哥你疯了，重臣们怎么可能答应你的提议。”发现自己老爹神色不善，李哲连忙将话题回到正题上：“大哥，养育一个孤儿至少要到十四岁，财政院是拿不出这么钱的，日常开支除非得要养育自行解决方可。”

    “解决办法呢？”李臻问道。

    “经商啊，华国孤儿之中肯定有比较大一些孩子，那便可划分一块土地给他们自行种植，不是让他们种植粮食，而是经济作物。

    比如茶叶什么的，反正就是那种不需要太需要气力的活，由咱们出资购买，然后可以提高些价格卖到大······其他地方，如此一来，孩子们便算是自给自足。

    仅仅只是出资修建养育院，重臣们不会不答应的。

    当然，募捐肯定是不能少的，前期投资挺大的，需要商户们支持，而且可以让商户们孤儿院的孩子签订一份契约，等到孩子长大之后为其做工，借此让商户们出钱，不过需要定下一个年限。

    大哥既然可以打算设立养育院，想必也定然会让养育院的孩子们进学，这就是商户们所需要的帮手。

    而且，还可以找军队募捐，其中一部分孩子肯定是士卒之后，军中士卒会愿意出一笔钱财的，加上这些钱财差不多应该足够了。”

    见李哲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李宽问道：“你弟弟说的，明白了？”

    “孩儿明白了。”

    “臻儿，你的大局观比你弟弟强，但在具体的细节上你不如你弟弟，总体上来说，你们兄弟二人平分秋色，养育院的事情，你回台北之后跟马周他们再提一次，他们会给你补充出细节的。”

    “所以说这是父皇对儿臣的考验？”李臻瞬间就读懂了李宽这句话的意思。

    “聪明，当初为父与宾王和仁轨他们商议过，不过为父定下的孤儿院，具体的细节，你回去之后找宾王他们商议，顺便带上你弟弟，教教他的大局观。”

    “孩儿知道了。”

    “心中有气？”

    “有，不过与父亲没关系，孩儿只是气自己没能想到细节上的问题。”

    “已经不错了，你能在没有任何人的提醒下想到设立养育院，为父已经为有你这么一个感到很自豪了；哲儿能瞬间便想到细节上问题，为父也很满意，你们兄弟俩如今的年纪便能想到这些，你们兄弟二人都让为父很骄傲。”

    长见识了，原来二弟（二哥）是这样教导孩子的啊！

    父子三人一席话，没有任何人插嘴，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除了李渊之外，类似这样的对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习以为常了。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回过神来。

    “厉害，二弟厉害，臻儿和哲儿厉害。”李承乾感叹，然后瞧见了自己儿子一脸深思之色，笑了，咱儿子也不差。

    “什么厉害？”大厅之外突然响起了一道问话之声，大厅的大门被人推开，原来是李世民带着连福一同来了。

    见到大厅中的众人，李世民愣住了，他没想到大厅之中竟然有这么多的人。

    李世民愣神之际，众人开口行礼，让李世民回过了神，叫了声父皇，笑道：“刚刚在门外听承乾说厉害，谁厉害？”

    “父皇，刚刚臻儿和哲再说养育院······就是咱们大唐的慈幼局的问题，可谓完美的解决了问题，臻儿和哲儿都厉害。”李承乾笑道。

    大唐其实也有孤儿院的，但大唐的孤儿院问题很大，甚至有许多的孤儿宁愿在外乞讨也不愿去孤儿院，作为皇帝的李世民了解，所以听到李承乾这么一说，便开口道：“如何完美的解决的？”

    李世民问话，只好由李承乾继续来回答，谁让李承乾先开的口呢，更何况李承乾还是老大。

    听过李承乾的叙述，李世民诧异的看了眼两个孙儿，沉默了片刻，问道：“这只是建立养育院，后期的管理呢，如何能保证孤儿们愿意在养育院？

    要知道他们的年纪并不大，需要人照顾，这照顾之人打骂孩子乃常事，且贪墨钱财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

    李世民的问题其实就是大唐慈幼局出现的问题，管理慈幼局的人打骂孩子常常出现，贪墨朝廷拨发的钱财，慈幼局的孩子们根本就吃不饱，生活过的甚至连街边的乞儿都不如。

    “此事简单。”

    李臻开口便是这四个字，令李世民有些失望，大孙子变得有些自负了，大唐朝臣多年都没解决的问题，怎么可能简单。

    “如何解决？”李世民兴致缺缺，觉得李臻说不出好的办法。

    “挑选、重惩，督查，宣传。”

    与李世民接触过一段时间，李世民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李臻不想浪费唇舌，便看了眼弟弟：“给祖父解释一下。”

    “祖父，所谓挑选就是挑选一些本性善良之人去养育院照顾孩子；所谓重惩便是一经发现有贪墨钱粮之人便严惩不贷，下狱问罪；督查便是派稽查部的官吏不定期去查看情况；至于宣传嘛，自然是报纸上的宣传，同时也能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

    李世民点点头：“如何能做到派去查看情况的人不与之同流合污？”

    “简单，每次派去不同的人啊，而且华国稽查部的官吏大多出身军队，他们比一般人正气，养育院中的孤儿又有士卒之后，他们又岂会同流合污？

    况且稽查部的官吏会调动，并非在一地一直做下去，三年一调，还有稽查部内部调查，司法院的调查，行政院官员的监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证稽查部官吏的清正严明。

    最重要是有报纸，百姓可将材料递交到报社，一旦同流合污，见报之后，那是会被万人唾骂的，尤其他还是稽查部的官吏。”

    “如此就能完美解决，恐怕不然吧！”李世民不依不饶。

    李哲没开口，李臻开口道：“水至清则无鱼，官场事怎么可能完全清清白白，为帝王者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有些时候还是得靠自己本身。

    若是在几方监督之下，养育院的孤儿还能受到残害，不是整个地方官员连同百姓都糜烂了，就是孤儿们不知自救。

    若是整个地方都糜烂了，华国也就到灭亡之际了，解不解决同流合污之事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因为不知自救，这样的人，我们又何必出手相救。”

    李世民忍不住的点了点头，但他想要解决大唐慈幼局的问题却没得到解决。

    大唐和华国从本质上有着不同，简单来说华国民告官率先便查官，但大唐民告官却是打民，从根本上导致百姓不敢轻易说出真想，更别说大唐在监查方面欠缺的问题了。

    李世民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听到李世民叹气，李哲问道：“祖父可是在想大唐慈幼局？”

    “不错，哲儿可有办法解决慈幼局的问题？”

    “不能完美解决，却是能解决一些问题，大唐御史们虽说有时候管的闲事有些多，但不可否认他们算得上最为正直的一批人，令御史下去查，查出贪墨着杀，杀个人头滚滚，也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保证不会出问题。

    再者，命各卫将军传令麾下士卒暗中查访，毕竟大唐实行府兵制，未有战事，士卒都在地方上，容易许多。

    最后一点，许多府兵参战时间长，习惯了战场的生活，他们回家之后有许多人根本无心于田地，就等着上战场，这些人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让他们做些有用之事，随着时间越久，便可顺势成立一个监查部门也不错。”

    “承乾，你说的不错，臻儿和哲儿厉害。”李世民发出了感慨，看着李宽道：“你小子生了两个好儿子。”

    “可不是我生的，是他们母亲生下他们的。”李宽笑了笑，谦虚道：“这些提议也就一般，还需历练。”

第644章 兄弟一家亲

    这叫一般，这叫还需历练？

    不要脸，炫耀儿子也不是这么个炫耀法啊，好像谁家没有儿子的似得，虽说自己家的儿子欠缺了些，但那也是聪慧的小子。

    李承乾几兄弟恨不得一拳打在李宽的老脸上，让你不要脸。

    “二郎今日怎么来了？”

    “听说臻儿回长安了，儿臣前来看看。”李世民回答着李渊，好些年没见到大孙子了，挺想念的。

    但李世民这句话说出来，令所有人都有些吃惊。

    作为长辈，理当是等着晚辈前去拜见，哪有长辈率先前来见晚辈的道理，况且李世民还并非一般长辈，他是堂堂一国之君。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世民的行为也不无不可。

    当年李世民为接待冯盎进京，那阵仗可比现在大多了，李臻现在的地位比冯盎低吗？不低，甚至高出不少，冯盎当年不过坐拥岭南之地，如今的李臻敢说岭南之地都算是他的，而且他还有一个华国。

    李世民既然说是来看他的，李臻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当即行礼道：“孙儿谢过陛下厚爱。”

    李世民点点头，却不知该说什么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臻儿，如今你也做了好几个月的皇帝，感觉如何？”

    “很累，很充实。”李臻给出了标准答案。

    李世民叹息：“世人皆道皇帝好，岂知皇帝亦有皇帝的难处······”

    “二伯，若是您前来是为了和臻儿谈论关于帝位的问题，侄儿举得你们可以去书房慢慢聊。”李宽打断了李世民感慨。

    李宽很不喜欢李世民，这种不喜欢与以往不同，只是单纯在某种特定的场合，李宽很不喜欢李世民。

    比如，现在这个场合。

    若是李世民没来，几兄弟可以畅聊下当年的混帐事，回忆下当年的恩恩怨怨，将种种一切化作欢声笑语，但李世民来了就没法畅聊当年了。

    毕竟李世民对待皇子们的态度很清晰，当着李世民的面，难道说当年父皇对李承乾李泰很好，对咱们视而不见，对李承乾或李泰多有赏赐，对咱们随意赏赐点钱粮？

    合适吗？

    显然是不合适的。

    “好，那就去书房，朕与臻儿好好聊聊。”李世民回答的很干脆。

    李宽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他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为了让李世民换个话题而已，帝位这个话题对于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话题。

    李承乾是废太子，李渊是废皇帝，其余皇子与皇位无望，谈论帝位的问题不是在人伤口上撒盐么，谁曾想李世民竟然会这么痛快。

    准备让怀恩领着两个皇帝去书房，李臻就已经开口了：“祖父，您请。”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大厅之中，李承乾率先开口：“二弟，你说父皇找臻儿何事？”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才见到臻儿和二伯，想要知道自己去听啊，估计二伯也不会介意吧。”

    废话，肯定不介意啊，但这个人得是你二哥（二弟）才行，这要是换在场的任何一人，你看看父皇介不介意。

    众人无语的将目光锁定在李宽身上，李宽尴尬的笑了笑：“估计还是华国与大唐之间的交流问题，主要还是战争武器的事，毕竟华国优于大唐的地方也就只有武器的事。”

    “二哥，你说这话亏心吗？”李佑笑问道。

    “啥意思？”

    “你知道齐州之地的商人从闽州回来后怎么说，他们说每年从闽州到台北的人有数万之巨，若是华国仅仅只在武器上优于大唐，那为何大唐的商人愿意去台北不愿留在大唐，你给咱们一个解释。”

    “这你就不懂了，一个国家军队的强弱代表着一个国家对外的强势和弱势，而军队强弱在与武器的优劣，武器先进战无不胜，百姓与有荣焉，百姓不回大唐也是合理的。

    当然，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华国对待商人的态度比大唐对待商人的态度好，或许这才是商人们不愿意再回大唐的原因。

    但这与二伯找臻儿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都是皇帝，商议的肯定是关于军备的问题，若是不信，你自己去偷听。”

    偷听李世民说话，借给李佑十个胆子都不敢，李佑连忙摇头。

    “真怂。”李愔笑道。

    “有本事你去，你敢去吗？”李佑反驳。

    兄弟俩又有打嘴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有仇，说不到两句话总能吵起来。

    “又不是没偷听过墙脚，只不过现在没兴趣罢了。”

    “对，你是偷听过，结果呢，被揍的好几天下来床。”

    “总比有些没胆量强，不就是一顿揍么。”

    李渊笑呵呵的看着兄弟二人争执不休，没有开口打断的意思，任谁都看得出来两人并非是真正的生气，纯粹是找一乐罢了，这样的场面才是李渊喜欢见到的场面。

    “你们两个在父皇面前谁不是战战兢兢的，还有脸比较谁的胆量大，大哥听着咋觉着你们两个是如此的不要脸呢？”李承乾打趣道。

    说真的，在李佑和李愔二十多年的人生之中，这样的李承乾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不免有一瞬间的失神。

    回神之后，李愔便笑道：“大哥倒是有胆子，当年带众兄弟殴打二哥，结果没被打就被吓哭了，这是不是叫做有胆子？”

    “你听谁说的，当年我可没哭。”

    “切，虽说当年我没见到那场面，但三哥可是亲眼所见，大哥你就别隐瞒了。”

    “真的？我咋没听说过，有这事儿？”李佑笑问道。

    “废话，你当年还是个奶娃子，正是流着鼻涕满院跑呢，哪能知道这些。”李愔回道。

    “放屁，你比我还小呢，我若是流着鼻涕满院跑，你就是吃着鼻涕满院爬。”

    “你才吃鼻涕呢，你全家都吃鼻涕。”

    “我全家也包括你。”李佑回了一句，突然看向了李渊，笑道：“皇祖父，老六骂您，说您吃鼻涕。”

    “给祖父打，好好教训教训他。”李渊哈哈大笑。

    谁都看得出李渊只是看玩笑，所以李愔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绕着大厅就开始跑，一边跑一边怼李佑几句，拿着李承乾和李恪做挡箭牌。

    好吧，这下就不是两兄弟在玩了，而是把李承乾和李恪都拉进了战圈，一时间大厅之中充满了笑语，谁也没注意到李渊此时眼角泛着泪花，这样的场景他期盼多少年了，在儿子们身上没见到，如今总算是在孙儿们之中看见了。

    其实泛起泪花的不止李渊一人，还有像似几岁的孩童，围着大厅跑圈子的李承乾。

    从未感受到过兄弟情谊的他，如今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哪怕是李恪和李佑等人嘴里不时蹦出“李承乾你不要脸”七个字，他也是高兴的。

第645章 郁闷的李哲

    不知过去了多久，大厅之中的热闹消失了，因为李世民和李臻带着笑意从书房之中出来了。

    “混帐。”从书房之中出来的李世民，见到几兄弟像似小孩子一般打闹，尤其是见到李承乾瘸着一脚像似一只猴子一样的一跳一跳的，爆喝出声：“还有没有点规矩，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都是当爹的人了，你们就是这样给孩子做榜样的？”

    听听，这叫什么话啊，当爹的人就不能玩了？

    李世民是成功的帝王，但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作为父亲，李世民没有带好头，因为自己的弑兄、囚父、杀弟的关系，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和睦共处，相亲相爱；另一方面又将儿子们当成是蛊虫来培养，让儿子们相互厮杀，希望培养出一只蛊王，成为优秀的帝国继承人。

    这也就不说，如今兄弟和睦一家亲，又出来说什么规矩，可大家都是一家人又哪来那么多规矩？

    作为皇帝，教导儿子们要有规矩，教导儿子们体现出皇室的气度，这是应该的；但作为父亲，既然希望儿子们亲近，这种时候就不该说出这样话，这是明摆着的事实，毕竟现在处在的地方不是外人家里，而是在李宽府上。

    作为皇帝，李世民可以清晰的分清主次关系，但作为父亲，李世民恐怕永远也分不清。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罪。”

    李承乾带着哥三给李世民行礼，李宽翻了翻白眼，径直坐到了椅子上，他可不认为自己有罪，在自己家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碍着谁了。

    李世民还打算开口训斥，李渊开口了。

    “二郎，今日乃是在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你像他们一样大的时候······”李渊说不下去了，李世民像李佑他们一样大的时候已经带兵南征北战了，实在不是一个好的例子。

    李世民或许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坐到了李渊的旁边，给自己老父亲续着茶水。

    李世民不开口，刚刚被骂的李承乾他们也不敢随意开口，心里有点火气的李宽更不会开口说话，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和尴尬。

    正好此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家主，陛下带回来的东西如何安排？”胡庆刚打开门，见大厅里气氛沉重，就缩着脑袋，显然是打算退回去。

    “你小子带什么东西回来了？”李宽转头看向了李臻。

    “没什么，这不是过除夕么，想着祖父好些年没去过台北了，带了些咱们台北的特产回来，都是些海里的东西。”

    “干货？”

    “有干货也有新鲜的。”

    李宽点点头，门口的胡庆吩咐道：“留下一部分，其余的都送进宫里去吧，除夜大家要聚在一起吃饭，大家都尝尝。”

    说真的，李宽这句话令李世民愣了愣，倒不是因为没想到李宽会这么大方，而是因为他已经有好几年没和李宽一家一同过除夜了，或许准确的说是因为从李宽出生之后，他们一家人就没有团聚的时候。

    “家主，咱们送不进去啊！”

    胡庆很无奈，宫里对食材管的严，宫里的食材那都是给皇帝后妃和皇子公主们准备，不能有一点纰漏，哪怕他身为楚王的家臣也送不进去，除非拿着李宽的王令，不然没人敢让他将食材送进宫里去。

    “连福，派人带胡庆进宫。”李世民回神了，朝身边的连福瞧了一眼。

    连福匆匆退出大厅，出门就惊的眼珠子都快调到地上了，大冬天的见到冰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一块块坚冰之中冻着大龙虾啥的，这就足够连福惊讶了。

    大龙虾、鲍鱼、海参之类的东西，连福当年随着李世民去台北也不是没见过，但将这些东西冻在寒冰之中，从台北运到长安城，这得花费多少银子啊！

    正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连福就见着苏媚儿等人带着侍女和仆从从长安城中回来了，上前行礼道：“老奴见过楚王妃，见过齐王妃。”

    苏媚儿皱了皱眉头，没回话，连福才发现苏媚儿身边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连忙道：“恕老奴眼拙，不知·······”

    苏媚儿打断道：“文馨，臻儿的皇后。”

    “老奴见过闽州王妃。”连福虽行礼，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他是李世民身边的老人，对李世民所看重的李宽一家异常了解，没听说闽州王成婚啊！

    按理说，苏媚儿介绍的皇后，连福应该叫声皇后的，但苏媚儿是个和善的人，不在意的笑道：“连总管，你忙。”

    说完，便带着儿媳妇和弟媳妇一同进了大厅。

    “回来了，来来来，臻儿快带着你媳妇给大家行礼，顺便让你各位王叔给点见面礼，尤其是你大伯，这些日子在桃源村吃吃喝喝，吃了咱们不少银子。”

    很不客气，甚至有几分看不起李承乾的意味在其中，但李承乾却没觉得有任何问题，笑道：“昨夜我这个做大伯就给了见面礼，如今却是轮到三弟、五弟、六弟了。”

    李恪李佑李愔哥三傻眼了，谁曾想到来楚王府会遇见这种事儿啊，他们哪有时间准备什么见面啊！

    李臻可不管其他，带着媳妇儿就朝李恪走了过去：“文馨，这是三叔。”

    “文馨拜见三叔。”

    “好好好。”李恪一个劲儿的说着好，却拿不出合适的见面礼，只好转移话题道：“臻儿定亲了，谁家的女子。”

    “冯家的，冯智戴的女儿。”李宽微微一笑，言道：“别管谁家的女儿，总之是臻儿的媳妇，你这个做三叔的不会没有见面礼吧！”

    知道李宽是在开玩笑，但李恪真的很尴尬，李臻也了解，所以没等李恪开口，便带着冯文馨走到了李佑身边：“这是五叔。”

    “文馨拜见五叔。”

    李佑多贼啊，朝自己夫人看了眼，见自家夫人点头，大笑道：“好好好，有时间去五叔府上坐坐。”

    “见面礼呢？”李愔笑道。

    “没见着你嫂子点头啊，咱给了。”李佑骄傲的就像一只小孔雀，仰着头笑道：“咱有夫人，咱有准备。”

    就在李愔准备反驳时，李臻依样画葫芦的带着冯文馨行了礼，然后笑道：“六叔别见怪，父王就是那性子，能见到几位叔叔就是最好的礼物，侄儿哪能再要您们的见面礼。”

    “好孩子，等你们成婚时，六叔送你们一份大礼。”李愔大笑。

    “侄儿（文馨）谢过六叔。”

    其余的人就不用李臻介绍，当年李世民去过台北，冯文馨自然不会忘记，给李世民一本正经的行了礼，便笑呵呵的走到了李渊和万贵妃身旁，叫着曾祖父曾祖母可还安好。

    李渊和万贵妃太熟悉了，冯文馨可以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没有那么的规矩，笑呵呵的回道：“才一年多没见，你这丫头越来越漂亮了。”

    “曾祖母和曾祖父也越来越精神。”

    “不错，将来得请曾祖父和曾祖母给咱们看孩子。”李臻笑呵呵的补充道。

    “老喽，不行了。”李渊哈哈大笑。

    一时间场面欢笑声不断，若非怀恩来说准备好了午膳，问是否上菜，欢笑或许会一直持续下去。

    不过，上桌之后，大家的欢笑声又起来了。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某个无良老爹又打趣儿子，说什么年纪轻轻蛋黄都还没干，就敢说什么照顾孩子，不要脸；然后李渊很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你不也才十四就有两个儿子么，你蛋黄干了？

    两人的对话，令在场的众人哈哈大笑，李世民还因此好一阵咳嗽，因为被呛着了。

    气氛很热烈，但李哲却是强颜欢笑，感觉这些欢笑声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欢笑声越热烈，他便感觉越苦涩和郁闷。

    原因无他，大家的欢笑声因为李臻和冯文馨，而他李哲也是定了亲的，可是他的妻子却不在身边，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何处。

第646章 年终大会

    翌日清晨，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楚王府的大门被人敲响，原来是王方翼回来了。

    见李宽一家未起，王方翼竟然帮着侍女和仆从们干着洒扫的活，动作很熟练，想来以前也是常常干这些事的人。

    忙完一切，李哲才打着哈欠从自己的房间中出来，今日若非他有要事忙，或许也如同李宽夫妻和李臻夫妻一般，在房间里睡大觉。

    “咦，仲翔你从并州赶回来了？”李哲看着坐在大厅之中的王方翼，笑道：“正好，今日楚王府麾下各管事召开年终总结会议，仲翔便随我去看看如何？”

    王府管事几乎是楚王府麾下的家臣，王方翼作为李哲招募的人才，从某种方面来说，地位是不够的，能跟着李哲一同前往算是一种荣耀。

    所以王方翼点头致谢，与李哲一同用过早饭之后，去了一间酒楼的总店。

    以前不知道楚王府麾下到底有多少管事，只知道楚王府麾下十大管事在大唐威名赫赫，经手的钱财堪比一小国，如今到了一间酒楼才知道楚王府麾下并非十大管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少说也得有四五十人，这些人至少还是州府以上的管事，否则根本没资格到长安。

    王方翼暗暗咂舌，然而让他更为惊讶的是他在人群之中竟然还看见了王傅。

    王傅虽不是王家家主，但所代表的乃是王家家主，这是世家士族们的共同的认知，虽然听说了王家投靠了楚王府，但王傅竟然都来参加楚王府的年终大会，是不是太夸张了？王家可是世家啊，而且还是隐隐有第一世家的世家啊！

    李哲率先走进了一间酒楼的大堂，众人进门，一间酒楼的大门借此关闭，街面上的商家对此已经见不怪不怪了，原本打算来总店用饭的人见此情况也郁闷的叹了口气，去了分店。

    只要是在长安城中住着的人，谁都知道但凡楚王府麾下管事召开年终大会，总店是不会开门的。

    作为李宽的代表，李哲没有开口，谁都不敢开口，大堂之中显得很安静，管事们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对自己今年的收获很有信心，有望能拔得头筹。

    拔得头筹获得的赏赐不算多，也就只有五百贯实际钱财而已，到了最后公布的第十名也就才五十贯罢了，而能坐到大堂之中的管事哪一个不是腰缠万贯之人，五百贯于他们而言都只是小钱，他们所看重的乃是那份名头，或者说是那份荣耀。

    等到酒楼的小二送上了茶水和糕点，李哲才咳嗽了两声，笑道：“今年年尾，本王几乎已经到各地听过各位管事的汇报，也做了明年的相关安排。

    按理说咱们今年是不用开会的，但年终大会也不仅仅是为了听汇报和做安排，更是为了咱们能更好的交流和学习，从别人身上学到更好的方法，期待来年咱们都能更进一步才是咱们年终大会的目的。

    当然，主要的目的还是可以让大家欢聚欢聚，大家为楚王府操劳了一年，本王和父皇从未忘记大家，原本父皇也打算前来，毕竟大家都好些年没见面了。

    不过，父皇打算明年留在大唐，带着母后在大唐游玩，到时便会亲自前往各位管事府上，所以今年的年终大会，父皇也就不参加了。”

    见某些管事的脸上有些失落，李哲很明白，这些管事之中有些人是后来才被招募到楚王府的，他们对自己父亲是崇拜的，想要见见自己父亲，本以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却不曾想自己父亲没来。

    失望不应该在这个欢聚的时候出现，所以李哲转移话题道：“年终大会其实挺无聊的，尤其是今年的年终大会，本王知道，所以咱们也就不耽搁时间了，汇报和安排今年就免了，直接进行评比。”

    朝身后的李予瞧了一眼，李予也就是李宽送到李哲的身边的管事，原掖庭宫的太监总管。

    李予便拿出了一张宣纸，尖声尖气的念道：“长安管事李泗，今年收益八万两千四百二十七贯，位列第一；太原管事李十亿，今年收益七万三千七百九十六贯，位列第二······闽州管事李文，今年收益四万九千六百二十三贯，位列第十。”

    念完了，不少管事脸上露出了果然又是如此的神情，然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了大堂之中坐着的李拾尔，惊的合不拢嘴。

    楚王府手下管事每年收益最高的十人，必定是当年楚王派遣到各地的管事，年年都没变更过，尽管他们都期盼着自己可以进入每年年终大会上宣读的那十人之中，但仅仅也只是期盼，实际上他们知道，自己和楚王当年派遣出来的李泗等十人有不少的差距。

    然而，今年实际情况却是变了，竟然让闽州管事李文挤进了前十之中，凉州管事李拾尔竟然被挤出了前十？

    凉州，楚王府最早到底的三大商业重点中心之一，前些年楚王府虽然撤出了一批商业，但凉州有丝绸之路且如今的吐蕃不敢进犯不说，还与凉州加强了商业往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凉州的收益也不至于落到十名之后，去年年终大会时，凉州还排在第七，今年这是怎么了？

    众位管事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李拾尔，李拾尔可谓有苦难言。

    李哲没去凉州，但凉州的情况他很了解，所以给出了解释。

    “凉州自魏王担任总管起，每年都在增加了王府产业的税收，且从关中到凉州的商户越来越多，李管事在凉州很艰难，所以本王与父皇商议过，楚王府麾下产业全部从凉州撤离，分派得到登州与华国。”

    原本李哲打算私下与李拾尔商议，但见众位管事满脸惊奇，也就将原定计划说了出来。

    听李哲这么一说，众人算是明白了，难怪凉州从前些年到底第三位一直掉，如今掉出了前十，不是李拾尔没用或者贪墨，而是当今魏王在打压。

    都是楚王府麾下的老人，对于商业打压他们看的很明白，李拾尔就算有经验对付商业上的打压，但对当朝亲王的打压却没有任何办法，各州各府会给楚王府面子，但魏王却不会给，商业打压·······或者说政治打压至少是其他地方的十倍不止。

    按照每年的规矩，宣布前十之后，便是各州管事交流的时间，听到管事们的谈论之声，李哲笑了笑，便看向了王方翼。

    如果说此前管事对凉州掉出前十震惊的合不拢嘴，那么王方翼现在便是惊得下颌都掉到了地上。

    单单论一州管事为楚王府挣的钱财并不多，比如李泗，总管整个长安城，一年的收益才不到十万贯，但仔细算算，参加年终大会的管事有多少，至少得有四十人。

    平均每人就算只有一万贯，那也是整整四十万贯，这也忒吓人了。

    想他王方翼也算有才之人，在并州祁县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富庶人家，十多年的时间也就才挣下不到三千贯的钱财，这三千贯还包括当年的祖产在内，竟然不如人楚王府麾下的一个管事一年挣下的钱财。

第647章 李哲暴怒

    “仲翔，仲翔······”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王方翼“啊”了一声，转头看见叫自己的人是李哲，连忙抱拳道：“贤王殿下，微臣失礼了。”

    “可是在想王府每年的收益，其实这算不得什么，别看钱财很多，但每年王府支出并不少，就说如今在大唐创办的学舍也有一大笔的开支，实际的收益并没有多少。”李哲仿佛猜透了王方翼心中所想，给出了解释。

    见王方翼愣愣点头，李哲也不多说，寻常人听到楚王府的收益，有如此表现也属于正常情况，当年他第一次主持年终大会时，连王方翼都还不如，整整两日之后才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对于楚王府的收益，若说一点不吃惊的也就只有王傅了，哪怕是当初他第一次参加到楚王府的年终大会时，听到楚王府每年的年收益有几十万贯也一点不吃惊。

    楚王是什么人，当年才不过几岁大的稚子，便想出了宝地的计划，让整个太原富商中计，坑了几万贯的钱财，随着楚王年纪越来越大，手段越来越成熟，手下的人才越来越多，每年几十万贯合乎情理，若非念及寻常商户与朝中勋贵，若没有李世民在头顶上。

    以楚王的手段，王傅相信一脸百万贯，对于楚王而言都是轻而易举的。

    当然，这只是王傅自己这样认为的，事实上谁又知晓楚王府每年能挣下多少钱财呢，若是按照王傅的想法，楚王府说不得早已灰飞烟灭了，哪还能谈什么挣钱啊！

    王傅嘴角轻轻勾起，脸上带着微笑，对于楚王府的强盛，他乐意看见，每年在年终大会时听到管事们谈论挣下了多少钱财，是他最开心的时候，楚王府越发强盛，王家也就越发有气势。

    王家虽不参与楚王府的商业，但王家也要吃饭，有楚王府麾下的各地管事照顾，王家最近这几年的收益也在逐步增加，更为重要的是，楚王府的收益增加，开办学舍的力度便会加强，王家取得的利益会更大。

    尽管王傅心里明白，最终受益最大的是楚王府，是李哲，但他王家比起其他世家而言，受益足够大了。

    六大世家之人暗地里都说王家是楚王府养的一条狗，这些话王傅听说过，但如今的六大世家人见到他们王家人谁不是恭恭敬敬的？

    六大世家想给楚王府当狗，人家还不要呢，更何况楚王府真的当王家是一条看门狗了吗？

    李哲端着一杯清茶，笑呵呵的走到了王傅身边，笑道：“王二叔，今年各州府的学舍能获得成功，全仰赖王家一门，父皇说等到除夜之后，请王二叔过府一叙，说是好些年没见了，挺怀念当初在台北与王二叔喝酒聊天时的痛快。”

    “陛下太客气了，我到时候一定登门拜访。”

    父亲交代的话，李哲说了，那就到谈论自己的私事的时候了。

    “王二叔，前不久到罗山县，怎不见若宁一家？”

    王傅脸上泛起微笑，道：“如今仁佑一家在陈州，仁佑调任陈州刺史一职，殿下去罗山县自然是找不到的，且等我修书一封，令若宁来长安。”

    这门婚事是王傅谈成的，见到李哲念着王若宁，王傅是开心的，毕竟王仁佑都因为李哲关系调往了陈州担任刺史，他这个媒人也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不用，不用，既然在陈州那就算了，赶回长安还得花费不少的时间呢，赶不上过除夜了。”李哲连连摆手，转移了话题与王傅谈论起了关于学舍的问题。

    时间慢慢过去，王方翼回神了，见到李哲与王傅相谈甚欢不免有些好奇，随口问了一句，得知是王家王傅，也就走了过去，王方翼乃是王仁表的儿子，是王家人，作为晚辈既然得知长辈在场，又岂有不拜见之礼。

    “侄儿王方翼拜见族叔。”

    “此前见你便觉得有些熟悉，没想到是仁表的孩儿，如今跟在贤王殿下身边，倒是你的福气，好好做，迟早有一天能超越你父亲。”王傅拿出了作为王家嫡系长辈的派头，拍着王方翼的肩膀。

    都是王家人，李哲很识趣的给王方翼和王傅留下了谈笑的地方，回到了自己主位，让李予吩咐酒楼的小二上菜，毕竟是年终大会，事情说的差不多了，自然是开始吃吃喝喝。

    李哲游走于诸位管事之间，等候着诸位管事前来敬酒，忙不过来。

    本想拉王方翼过来，给诸位管事介绍介绍，但一想到王方翼将来不会从商，得跟着自己去倭国，李哲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且王方翼和王傅聊的挺高兴的，为了偷懒躲酒这种事，打扰两人的兴致，李哲也做不出来。

    确实，王方翼很开心，他祖上也是王家嫡系，但到了他父亲那一辈，他父亲乃是庶出之子，他便算不得王家嫡系，如今遇到王傅，听王傅说要把他加入到王家嫡系之中，让王仁表的牌位立于祖祠之中，作为王家旁系子弟，兴奋可想而知。

    宗族，在这个时代于个人而言，乃是超越了皇权，超越天下礼法的存在。

    一如当初王家落败，旁系子弟纷纷不听王家嫡系的吩咐，甚至打压王家嫡系，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自己这一脉有机会成为嫡系，真让他们否认自己是太原王氏子孙，打死他们也不敢。

    “侄儿，代父亲谢过族叔，族叔大恩，侄儿没齿难忘。”

    王傅笑了笑：“王家能再次崛起，全耐楚王殿下与贤王殿下，你乃咱们王氏子弟，以后跟随在贤王殿下身边，当以报贤王殿下大恩，尽忠职守。”

    “族叔且放心，殿下对侄儿有知遇之恩，侄儿定然不会令殿下失望。”

    绝口不提自己作为王家子弟的话，只说知遇之恩，王方翼这句话就很值得深思了。

    王傅诧异的打量了王方翼片刻，摇了摇头，笑道：“知遇之恩自然要报，但你亦是贤王殿下堂兄，咱们王家如今不似当年，咱们王家如今看重的是亲情，并非看重利益。”

    扯淡，并非看重利益，这话也好意思说出口······咦，堂兄，自己怎么会与贤王殿下成为堂兄，怎么算也算不到堂兄的份上啊！

    “族叔，堂兄之言从何而论？”王方翼问道。

    “对了，你尚且不知。”王傅哑然失笑道：“若宁乃是你堂妹，她前些年便与贤王殿下定亲，你确算是殿下堂兄。”

    王若宁与李哲定下婚约，也就只有王家嫡系和皇室成员才知晓一些，王方翼根本不知道自己堂妹与李哲定下了婚约，现在听到王傅的话，王方翼弄迷糊了。

    因为当初他前不久前往同安大长公主府的时候，曾见到过李治和王若宁，一听他说自己现在住在楚王府便没给他好脸色，在他看来自己堂妹既然与李哲有婚约，王若宁应该不会做出给他脸色看的举动才是。

    王方翼一副你别开玩笑的样子盯着王傅，笑道：“族叔，您莫开玩笑，前不久侄儿才在祖母府上见过堂妹，堂妹与当今晋王殿下郎情妾意，又岂会与贤王殿下订下婚约。”

    王傅此前听到李哲问起王若宁时有多高兴，现在听到王方翼说起自己在同安大长公主府的见闻时，心中便有百倍的恐惧。

    且不论李哲是否真心喜欢王若宁，就是王若宁做出这样的举动，对李哲而言也是不能接受的，这已经不是在抽楚王府的脸了，这是将楚王府的脸面踩在了脚底啊。

    当然，王方翼的话并不能代表王若宁与李治之间是私通关系，但对于李哲和楚王府而言重要吗，不重要。

    “仲翔，此事你没骗族叔吧。”王傅的话音之中带着几分颤抖的意味，话语断断续续的。

    “族叔，侄儿怎么·······”王方翼说不下去了，本来嘛，还以为是王傅在开玩笑，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王傅在开玩笑，而是事实便是李哲真的与自己堂妹定了婚。

    若是让贤王知晓王若宁与晋王在一起，王方翼不用想也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族叔，您说侄儿现在说自己没见过若宁堂妹，还来得及吗？”王方翼胆颤心惊的问道。

    “你觉得还来得及吗？”不知何时出现在王方翼和王傅身后的李哲冷冷的笑问道。

    “殿下？”王傅一声惊呼，连忙起身行礼请罪。

    “王二叔，此事怪不得你，毕竟谁也不曾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是，本王不是那种喜欢牵连别人之人，你放心便是。”

    李哲一脸笑呵呵的样子，仿佛刚刚听到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一般，但他眼神之中布满的血丝，还有紧握酒杯的右手，告诉王傅和王方翼，他现在有多大的怒火。

    当初还在为房遗爱的事情感到好笑，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落到了他自己头上，熊熊怒火在李哲心中燃烧。

    喜怒不形于色，便说的是李哲这样的人。

    只见李哲依旧展露着笑脸，安慰着王傅：“王二叔，你别担心，本王说到做到，这件事算不到王家头上，若是本王迁怒你们王家，便叫本王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这样的毒誓都发了，王傅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连忙表态：“殿下放心，我这就个兄长去信，逐王仁佑一家出宗族。”

    李哲不在意点了点头，笑道：“如此甚好，今日乃是年终大会，欢庆之日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咱们的气氛，来，喝酒。”

    王傅他们一桌不仅有王傅和王方翼两人，还有小泗儿等人，对于自家二公子能有如此表现，小泗儿等人打心眼里佩服。

    众人端起了酒杯，与李哲碰杯敬酒，气氛仿佛没有收到任何的影响，一顿饭从中午吃到了傍晚，管事们才带着满面的红光从一间酒楼回自己在长安城的家。

    管事们一走，李哲端起桌上的酒杯，尚未喝一口便将手中的杯子扔到了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令伺候在一旁的李予等人心颤不已。

    “贱人，给本王等着。”李哲怒吼，面目狰狞，犹如一头暴怒嗜血的雄狮，一脚便踹翻了眼前的酒桌。

    没人敢上前劝说发脾气的李哲，所有人犹如鹌鹑一样躬身侧立一旁，瑟瑟发抖，生怕李哲将怒火发泄到他们头上。

第648章 李宽的态度

    忠心的程度，其实是需要对比的。

    就像小泗儿等人，他们乃是楚王府的家臣，对于楚王府的二公子，他们也是忠心耿耿的，但他们更忠心于李宽，忠心于楚王府的家主。

    李哲身上发生的事，在管事们退下之后，小泗儿便让自己夫人绿儿去了楚王府，毕竟关系到李哲的私事，其他人都不合适去找李宽禀报，但绿儿不同，绿儿当年乃是苏媚儿身边的丫鬟，可谓情同姐妹，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当然，小泗儿自己也适合，但谁让他得照看发脾气的李哲呢。

    楚王府。

    听过绿儿回禀之后，李宽夫妻还没动怒，作为哥哥的李臻便如同弟弟一般，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了地上：“欺人太甚，简直不把我李家一门放在眼里。”

    见自己父母无任何动作，李臻仿佛想到什么，怒道：“怀恩，立即吩咐王府所有人，探查晋王与王家之女的行踪，朕要具体的数据。”

    李宽没有任何动作，是因为他在感慨历史的强大，王皇后到底还是跟了李治，跟了那个令她惨死的李治，所以一时间没有回神。

    苏媚儿则是因为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儿子天纵之才，比起李治不知优秀多少，王家女子竟然会瞎眼跟了李治？所以也愣住了。

    听到大儿子暴喝，李宽才回神过来，摇摇头：“不用去查了，就算李治与王家之女没有发生任何事，这件事也不是那么轻易能了的，具体看哲儿的意思吧。”

    李宽会有这样的吩咐，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去查，会发生这样事，他其实都已经能猜的七七八八了。

    当年，李哲在长安，因为王若宁的事情便与同安长公主和李治闹出了矛盾，同安长公主或许能不计较，但李治又怎么可能不计较，毕竟于他李治而言，王若宁这件事乃是奇耻大辱。

    既然要报仇，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抢了王若宁，反正以他李治的身份，哪怕是抢了王若宁，又能如何，大不了被李世民责罚一顿。

    一顿责罚与报仇相比，当然是报仇重要，所以便找上了同安大长公主。

    李哲远在台北，李治近在眼前，李哲对她言语不敬，李治变着花样的令她开心，同安长公主会怎么选择，自然会选择李治了。

    一封书信，说婶婶想念若宁了，让若宁在陪陪婶婶，王仁佑一家会怎么选择？当然也是选择将王若宁送到长安城陪陪婶婶了。

    通俗的说，同安大长公主其实就是水浒传中的王婆，他李宽的儿子很不幸的成为了大郎。

    或许起初王若宁还是了解自己身份的，但时间日久，这种了解便渐渐的淡化了。

    作为皇室子弟，还是李世民的弟子，李治的学识自然是不缺的，学识渊博，一表人才，且对自己照顾有加，甜言蜜语不断。

    李哲呢？

    抛开年纪不谈，李哲的长相在大唐的千金小姐们眼中不算英俊，因为他比起大唐勋贵子弟要黑一些，所谓一白遮百丑，黝黑些的李哲不管面容如何英俊，总归在所有养在深闺的女子的眼中，尤其是文官家的千金小姐眼中，不算俊朗。

    再加上，李哲一走便是两年多，没个音讯，而李治却时常在旁，两者相比，王若宁又会选择谁呢？

    王若宁到底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千金小姐，她可没有自己母亲柳氏的见识，傻乎乎的就一头载进了李治为她编织的温柔乡之中，为了爱而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很容易理解，为了爱而忘乎所有的女子，天下间太多了，其他人不说，就像高阳公主，不也为了一个辩机和尚，在历史上造反了吗？

    如今王若宁为了爱，忘记了李哲的身份，忘记了楚王府的地位，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可以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李宽却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儿子头上，所以无论儿子要作什么，他都支持，这就是他作为李哲父亲的态度。

    “父皇，二弟这件事，咱们该如何处理？”李臻冷静了下来，对于弟弟的遭遇很生气，但对方乃是李治，让他做出决定当然很简单，但不得不考虑到自己父亲的意见。

    “等哲儿回府之后再说吧，累了，回书房休息会儿，等哲儿回府之后，带哲儿来书房见我。”

    说完，李宽便走了。

    “臻儿，母后对你从来没有任何要求，但哲儿此事，母后只要求你无论如何，也得替哲儿讨回一个公道。”苏媚儿的语调不高，但言语之中充满着怒火与坚定。

    “母后放心，儿臣定然会为弟弟讨回一个公道的。”

    苏媚儿点点头，带着侍女琴儿走了。

    黑夜笼罩整个长安城，李哲从一间酒楼回来了，不过是被王方翼给背回来的，看样子是去不了书房了，李臻便让怀恩通知了李宽一声，而他自然是美其名曰的去照顾自己弟弟去了。

    “白等了这么久。”李宽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一早，不等用早饭，李宽便带着两个儿子去了书房。

    “哲儿，你的事情为父已经知道了，不管你做任何事，为父都支持你，不过为父想要提醒你一句，你曾祖父年纪大了，到底还能过多少次除夕，为父也不清楚，或许今年便是最后的一年也说不一定，就算不是，剩下的除夕也不多了。

    还有三日的时间便到除夕了，今年除夕是你曾祖父召集皇室所有人一起过的除夕，为父不希望你坏了气氛，你可明白？”

    沉默了好一会，李哲才开口道：“父皇，您放心，您说的儿臣都明白，儿臣保证在除夕之前不会做出任何举动，让曾祖父和曾祖母过一个欢庆的除夕夜。”

    “好。”李宽点头，赞赏的看着李哲，笑道：“你们兄弟二人要记住，咱们一家看重亲情，但对于不给咱们讲亲情的人，咱们也没必要跟他讲亲情，哪怕这个人是同安姑祖母也一样。”

    作为父亲，儿子受此大辱，李宽是无条件支持的，但作为李渊的孙儿，李宽不希望自己一家在快到除夕之时还令李渊忧心。

    所以让李哲忍一时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再有三日的时间就到除夕了，等过了除夕，李渊也就要从宫里回桃源村的宫殿了。

    尽管将来或许会传些风声到李渊的耳朵里，但总比现在大闹不休，令除夕之夜蒙上一层阴影要好上许多。

    “父皇，您说李治与王家之女之间发生的事，当今陛下是否知晓？”李臻突然开口问道：“父皇，若是陛下知晓，您认为咱们是不是做出些应对？”

    李宽沉默了，李世民应该是不知道李治与王家之女间发生的事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李世民知晓其中发生的事，那意味可就大不相同。

    如今自己一家全在长安城，若是真有万一，那后果······

    李宽很不愿意相信，发生的一切都是李世民的计策，毕竟李世民改变他看在了眼里，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李世民不会做出这种事。

    但世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一味的用情谊去判断一个人是否会做出谋害自己之事，显然是不成熟的，尤其自己还是当过皇帝的人。

    李宽回神，赞赏的看了眼大儿子，笑道：“既然臻儿有担忧，那就说说安排吧，想来你昨夜便仔细考虑过了。”

    “其实儿臣也没有好的办法，不过陈将军如今在禁军中当值，儿臣认为当请陈将军叙叙旧，毕竟陈将军也是父皇麾下之人，父皇请陈将军叙旧，谁也说不出毛病。”

    李臻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保命而请陈宣武吗？

    李宽很确定，不是，自己的儿子，李宽太熟悉了，儿子说话时的样子明显是突然想出某种计划时的样子，但他现在很懒，懒的去想儿子请陈宣武是为了什么，所以便点头赞同了李臻的提议。

    “请陈宣武之事，你们兄弟二人去安排吧！”李宽摇了摇头，出了书房。

    等到李宽一走，李哲便开口问道：“大哥，你说父亲是不是识破咱们的计划了？”

    请陈宣武自然不是简单的为了担心李世民对自己一家动手，留下一个保命的手段，而是因为需要陈宣武作为内应，李臻兄弟俩存心结交。

    当初李世民来楚王府，与李臻商议的便是火器的问题，火器的运用自然会由当年被派到大唐的陈宣武等人接手，这是不小的战力，作为有打算进攻大唐的哥俩，怎么可能放过陈宣武这么一个好机会。

    所以李臻才会提出请陈宣武吃饭，而他也很有把握自己父皇会将这件事交给自己，毕竟自己父皇到底有多懒，兄弟二人都清楚。

    听到弟弟的问话，李臻摇了摇头，不确定道：“应该没有识破咱们的计划，咱们又没给任何人谈论过咱们的计划，而且请陈宣武也是昨夜才商议出来的结果，父皇怎会想到？”

    “那你说，父皇离去时，为什么会摇头呢？”

    李臻摇头：“就算父皇知晓，但也让咱们兄弟二人请客，就算不赞同那也没反对不是，别多想了，还是想想如何将陈宣武拉拢过来。”

    李哲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便点了点头。

第649章 除夕夜宴

    其实，大唐最热闹的节日并不是除夕夜，真正举国欢庆的其实是上元节，在十五十六这两天晚上，各个城镇中都会举办灯会，哪怕是在台湾也一样，长安做为大唐的都城，上元节的灯会也最热闹，甚至为了方便灯会，长安城常年的宵禁也会被解除，可见天下人对上元节的看重。

    事实上，整个大唐、整个世界，也只有李宽一家才会将除夕夜当成重大的节日来过。

    不过今年有些不同，今年的除夕夜是李渊召集皇室子孙欢聚的一年，也是皇室子弟最为齐整的一年，这些皇室子弟不仅仅是李渊膝下的儿孙，还有其堂兄弟膝下的子嗣，像似李道宗、李孝恭之流也带着一家老小来了太极宫。

    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聚过，李宽其实真不了解皇室到底有多少人，突然被李渊这么一号召，李宽才有些咂舌，少说也得有几百人的大家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来的几百人之中，还不包括出嫁的女子，因为要祭祖的关系，像似平阳公主、长沙公主等等皇室公主、县主们还未到太极宫。

    若是等到祭祖结束后，诸位受封的县主和公主们在带着驸马儿子赶到太极宫，李宽估计太极宫恐怕都坐不下。

    祭祖是一件繁琐的事情，尤其是皇家祭祖，尤其今年皇室子弟全都聚集到了太极宫，一套祭祖的流程下来，李宽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脸都笑僵了，没办法，大家都是皇室子弟，别人打招呼总不能不苟言笑的点头了事。

    瞅了眼殿门外的天空，李宽估算了下大概的时辰，从辰时进了皇宫，单单祭祖就用去了整整三个时辰，现在都快到申时了，还没有开饭的打算，光是糕点和茶水，吃的都想吐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李宽不由得认为李渊的提议很不好，毕竟皇室公主们说不得什么时候才能进宫呢！

    就像自己妹妹安平和小芷，到现在还没进宫，在楚王府忙着祭祖的事，就是自己妹子都这么慢，其他的皇室公主一大家子人，得等到什么时辰。

    正想着自己妹妹为什么还没来呢，安平就带着巫鸿、小芷和蒙老爷子来了。

    发现自己妹妹在找位置，便朝儿子看了一眼，李臻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安平身边，给安平指了指她的座位，带着小芷和蒙老爷子坐到了李宽夫妻身后。

    “蒙老爷子，您也是真能住，带着小芷去了师父府上就不回来了，难道楚王府就不能住人。”李宽没好气的说道。

    对于李宽的态度，蒙老爷子笑了笑：“不是咱能住，这不是与你师父商议小芷婚事么，一时间忘了。”

    “怎的，您老打算将小芷许配给孙淑啊，这可不行啊，乱了辈分，小芷可是我妹子。”李宽一听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倒不是他看不上孙行的儿子，也不是真的讲究辈分，而是小芷已经有中意的人了，担心两老头儿不顾及小芷的感受。

    “与你师父商议的并非是小芷与孙淑之间的婚事，是商议何时为小芷行婚礼的具体细节。”

    “这有什么好商议的，年后回台北举行婚礼不就行了，让哲儿安排具体的细节，照着安平当初的规格就好，那小子得心应手。”

    “不妥，安平乃是长公主······”

    “没什么不妥的，都是我妹子，岂能差别对待，这事儿就不用说了，按照当初的规格来。”李宽打断了蒙老爷子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您在孙府住这么久，不会是因为师父不打算去台北了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你师父确实不打算去台北，所以才在孙府劝说他。”

    李宽想了想，决定道：“既然师父不愿意回台北，就让王家小子来长安，咱们两地都举办，正好安平也要挑时间举办与巫鸿的婚礼，大家干脆一起了。”

    正和蒙老爷子聊着关于婚事的问题，突然就听到殿中有人嘲讽道：“这可是皇家夜宴，怎么阿猫阿狗都能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高阳公主望着李宽他们这边，显然刚刚开口的是高阳公主。

    为了李渊能过上一个快乐的除夕夜，李宽一家可是忍了又忍，尤其是李哲，一直忍受着心里的怒火，但偏偏有人不乐意让李渊过个高兴的除夜，而且这个开口之人还是高阳公主。

    李哲的事情与房遗爱的事情何其相似，高阳公主瞬间点燃了李哲一直压抑的怒火，拿起案几上装糕点的盘子就朝高阳公主扔了过去，盘子碎裂之声清晰入耳，原本有些欢快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刚刚说的话本王没听清，有胆气你再说一遍。”李哲怒视着高阳公主，仿佛将高阳公主看成了王若宁，似乎要将高阳公主生吞活剥了一般。

    “说就说，你以为本宫怕你······”

    上座的李世民终于怒了，打断道：“是不是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朕便让人教教你。”

    李世民派人怎么教，自然是用打的。

    高阳公主朝李宽一家冷哼了一声，便不敢再开口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气氛依旧热烈，只不过不时有人朝李宽他们一家的方向看，有忌惮的目光，有不屑的目光，也有佩服的目光，当然少不了有好奇的目光。

    李哲的脾气可是比李宽的脾气好，但今日却尤为怪异，李宽都没发怒，李哲竟然发怒了。

    随着公主们渐渐赶到太极宫，皇家的夜宴才正式开始。

    当然，这个正式是李宽认为的，毕竟上正菜才算是正式开始宴席嘛！

    放在盘子之中蒸好的大龙虾摆上案几，太极宫之中便炸了，没吃过没见过的皇室公主和王爷们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李渊等人面前的张牙舞爪的大龙虾流口水，虽然没吃过也没听过，但不妨碍他们看着就觉得好吃啊！

    一声声惊呼从大唐最顶级的一批人口中传出，上方的李神符瞧了平静的李渊和万贵妃等人，笑道：“太上皇好福气，这东西想必是宽儿台北所产，特意运回长安的吧！”

    “你想多了，那小子才不会惦记我这个做祖父的，是臻儿从台北带回来的，尝尝，味道不错。”

    “是该尝尝，这东西臣弟还没见过呢。”李神符微微一笑，没动手，见李渊和李世民等人动手之后，才学着李世民的样子一边剥壳沾酱料，一边笑道：“宽儿，可还记得请叔公去台北之事？”

    “叔公放心，您若是到台北，好东西少不了您吃的。”

    李神符哈哈大笑：“那有时间，叔公便去台北叨扰宽儿了。”

    “叔公客气。”

    “二哥，您可别忘了咱们······还有父王，父王如今也闲赋在家，有的是时间，正好让父王给咱们带些你们台北的美食回来。”

    李道宗很不客气的朝着李景仁就是一巴掌，佯怒道：“臭小子，老子去台北就是给你带美食的是吧！”

    “道宗，你可去不得台北，朕还需要你帮着治理天下。”李世民笑着接过了话头。

    李道宗连忙拱手道：“陛下，景仁这孩子不会说话，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回府老臣便抽他。”

    皇帝的话嘛，多深究总是没错的，李景仁开口说自己父亲闲赋在家，或许没有别的意思，但李世民接过这个话头，难免不会令人想到李世民是不是在意这句话，是不是在考虑李景仁的话中带着不满。

    “景仁这孩子是该狠狠的抽一顿，就怕道宗你舍不得，不过景仁若是朕的儿子，朕恐怕也舍不得。”发现李道宗脸色有些变化，李世民只好解释道：“今日不是在朝上，没那么多朝上的规矩，道宗你想多了。”

    既然李世民这样说了，显然不是真计较李景仁言语上的问题，李道宗长出了一口气，笑道：“怎么舍不得，老臣回府之后便抽他。”

    “别啊，孩儿不就是让您有时间去台北的时候带些美食回来么，用得着抽孩儿么，那藤条打在身上多疼啊。”

    父子两笑闹，引爆了殿中的气氛，一时间太极宫之中气氛欢腾。

    唯一高阳公主不屑的看着李道宗和李景仁父子，不时的朝李宽一家的方向撇撇嘴，可惜今日的气氛，哪怕她有万千不满也只能藏在心底。

    李宽其实挺不喜欢这样的宴席的，太虚假了，他敢保证现在在场的人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其实装出来的欢笑，他们未必喜欢，只是因为李渊······或许准确的说是因为李世民欢喜，他们才会如此。

    但不管怎么说，李渊的是要顾忌的，为了能让李渊过的高兴的除夕夜，仅仅只是一点台北的特产肯定是不够的，李宽所准备的东西或许不多，但也足够令大家兴奋一阵了。

    膳食端上案几之后没多久，太极宫外便响起了惊雷之声，夜空顿时成为了五颜六色的花海，宫殿外的一束束的花火，照亮了殿门外的青石板，看着就令人高兴。

    殿中的众人，哪怕是对楚王府抱着怨恨的高阳公主也出了殿门，望着天空之中花海，望着不远处的空地上的花火，长大了嘴巴。

第650章 除夕夜宴（续）

    “烟花啊，已经好些年没见到了。”李世民喃喃自语，脸上渐露沉醉之色，不知是沉醉于眼前的景致还是其他。

    烟花，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在台北稍微有些钱财的人家都会在除夜或者上元节买一些回去，哪怕是在大唐，也有贩卖烟花的地方，不过相对台北很少而已，每年上元节时，还是有些勋贵之家愿意购买一些。

    李世民的话显然是不对的，他不可能好些年没见过，只是好些年没有见过这般的盛景，或者说他感慨的不是烟花所带来的景致，而是感慨好些年没有像今年一般，一大家人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用饭。

    景致是迷人的，李宽下意识的揽过了苏媚儿的腰肢，将苏媚儿拥在怀里，“若是喜欢，咱们以后天天放。”

    “若是天天放，便少了那分意境了。”苏媚儿笑道。

    燃放烟花，为的是喜庆，确实如苏媚儿所言，仅仅因为喜欢便天天放，那便少几分喜庆的意味，就像爱吃某种食物一样，若是顿顿吃也得把人吃吐了。

    “你小子怎么弄出来的？”不知何时，李渊牵着万贵妃走到了李宽夫妻俩的身后。

    李渊想要表达的意思李宽明白，今天是除夕夜并非上元节，长安城中依旧实行着万年不变的宵禁，而此时夜空中烟花仿佛照亮了整个长安城，明显是长安城四处都有人燃放。

    “其实也没多难，每年王府的管事都会回长安，他们在长安城有住处，吩咐他们便好。”

    楚王府麾下管事几十人，加上原本就住在长安城中的管事和下属，可以说长安各个坊中都有楚王府的人，给坊官打声招呼，燃放烟花不过是一件小事。

    李渊点点头，没再说话，仰头看着夜空中的繁花。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寻常百姓与勋贵皇族是没有区别的，就比如现在，皇室子弟和勋贵们仰望夜空繁花，长安城中的百姓也走出了家门，仰望夜空，大家都在做着同样的事，为同样的事感到吃惊。

    这些年烟花在长安城中时有燃放，已经没有人再为烟花绽放的刹那芳华而跪地惊呼“神迹”二字，但尽管如此，夜空中的繁华也令他们感到震惊和窃喜。

    这种窃喜，犹如李宽前世是一样的，觉得自己赚到了。

    烟花嘛，不就图个“看”字，花几百大洋买一桶烟花回家燃放，与看别人家燃放的烟花唯一区别就是不能亲手点燃，其他并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不免有一种——老子不花钱，一样能看到烟花绽放的美景的占到大便宜的心理。

    一盏茶的功夫，夜空恢复了此前的寂静，李渊大笑着带着一众家眷再次回到了太极宫。

    或许因为看过一场繁华的原因，殿中的气氛比起之前越发热闹。

    珍馐，美酒，高谈阔论，兄弟之间姐妹之间把臂言欢，李世民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他喜欢看见眼前的景象，他觉得自己早些年犯过的错，一直所缺失的东西，如今在后代身上弥补回来了。

    “这酒没有二弟的藏酒好喝。”李承乾砸吧两下嘴，有些失望。

    按理说作为废太子，且殿中身份最低的李承乾一家应该是待在角落的，但今日乃是家宴，作为兄长的李承乾一家还是被安排到了李宽一家的上方。

    听到李承乾这句话，李宽心中的火气腾的一下就燃起来了，朝李承乾伸出了右手。

    “二弟，你这是何意？”

    “给钱啊！”李宽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佯怒道：“你说说自己偷喝了我多少酒，看在都是一家人的情分上，一坛酒算你一百贯，你给一千贯那是应该的。”

    “二弟莫闹。”李承乾满脸笑意，全然没将李宽的话放在心上。

    看来当年那贵族范儿都是装出来的，不要脸才是这货的本质。

    李宽撇了撇嘴，开始专心致志的对付案几上的饭食。

    华丽的宫殿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位教坊司调教出来的舞姬，在大殿之中展现着优美的舞姿和自己婀娜的身段。

    未成年的小屁孩浑然不知欣赏，各自交头接耳，谈笑生风；成年之人则肃然而坐，目光瞥过殿中的舞姬，脸上充满了笑意，一些人的眼神之中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欲望，显然是打算带两个回家。

    这种事情在大唐很常见，尤其是李世民大宴朝臣时，宫里丢几个物价，少两个舞姬那是常有之事，就是李世民也不会多说什么。

    一众女人瞧着自家夫君的面容，面带笑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哀怨或者怒意，更有甚至将柔夷放在自己夫君的腰间慢慢扭动，原本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一本正经。

    李宽一家吃着饭菜，仿佛在他们一家眼中眼前的美人还不如眼前的美食重要。

    李宽擦拭着嘴上的油腻，看着李臻和李哲问道：“觉得这样的宴会如何？”

    “少了些氛围。”李臻言简意赅。

    “若是为了家庭欢聚，实在没必要如此，既然是一家人那便应该少些繁琐，让大家聊聊近况；此番宴会，或许用于平日宴请朝臣更为合适。”李哲做出了补充。

    李宽不喜欢大唐的家宴就是如此，大唐的家宴少了几分家的味道。

    就像现在，舞姬们退下，李泰便率先起身开始拍马屁：“父皇，观我大唐贞观年间，在父皇治下，臣民归心，万邦来朝，民风淳朴，朝政清明，可谓盛世之始也，父皇乃继往开来之圣主，比肩尧舜，超越禹汤，千年未有之圣者。”

    这番马屁拍的李世民龙颜大悦，令李泰笑的像似一个二傻子，也令其余的皇子公主纷纷送上了马屁。

    这出戏码，李宽没见过，但想也知道历来必定不少，李宽没兴趣参加。

    李世民被拍的忘我，不由的看向了一直一言不发的李宽，笑道：“宽儿认为我大唐如何？”

    什么认为大唐如何，不就是想听自己也拍拍马匹么？

    看着上方的李渊和李世民，李宽想了想，道：“祖父当得唐宗之称，二伯当得千古明君之称。”

    谁都没有注意到上方那个一直笑呵呵的老人，他们只注意到当今的陛下，却是忘了当今的天下本是那个老人建立的啊。

    说李渊一代圣主，肯定是言过其实的，毕竟从后世的评价之中就可以看出来，唐朝也就一个唐宗并没有李渊什么事儿，但李宽就是认为李渊比李世民当得唐宗之名。

    当然，从实际上情况来说，李世民比李渊更有治理才能，但谁让现在做出评价的是李宽呢。

    “好，好一个千古明君，能得宽儿此评价，朕平生足以。”李世民大笑。

    李渊没说任何话，只是看了眼李宽，眼神越发慈祥。

第651章 李哲的决断

    除夕之后便是元正，元正之日的繁琐李宽当年深受其害，无聊不说，关键是无聊的时间很长，从早无聊到戌时，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李宽怎么可能会做？

    所以夜宴之后，李宽就把繁重的杂事交给了两个儿子。

    “明日······今日是元正之日，朝堂会有大陈设和大朝会等等，你们兄弟都是大唐王爷，得参加元正大宴，为父和你们母妃就回去了，你们兄弟二人便留在宫里吧，懒得来回跑。”

    “那父王您为何不参加？”李哲连连翻白眼，像似眼睛里进了沙子。

    “这不是有你们兄弟二人代表为父么。”

    他就知道自己老爹是为了躲清闲，给李宽和苏媚儿道了晚安，长叹了口气，带着哥哥一同去了李母当年的寝宫，李宽自然是带着苏媚儿跟着一众皇室子弟回了长安城中的楚王府。

    昨夜回来的太迟，李宽睡到了日上三竿尚未起身，直到李渊带着万贵妃和一众小黄门到楚王府，李宽才被苏媚儿给叫醒。

    “你小子倒是会偷懒，让两个孩子替你小子参加大朝会。”看着连连打哈欠的李宽，李渊气就不打一处来，事实证明，重孙确实比孙儿重要。

    “祖父，彼此彼此，您不也是在偷懒么。”

    作为太上皇，按理说李渊也应该参加大朝会，但李渊没去，与李宽没区别，都是为了偷懒。

    “昨日哲儿似乎不太高兴，似乎有心事，怎么回事？”李渊表明了今日的来意。

    李宽有些心惊，昨日李哲并没有露出多大的马脚，就是高阳公主点燃了李哲心中的怒火，做出当场扔盘子的举动也有充分的理由，没想到竟然被李渊看穿了。

    “没什么大事，儿女情长之事，哲儿会解决的，您老为孙儿操心多年，哲儿的事您老不必如此操心了，就算哲儿解决不了不是还有孙儿吗，孙儿还等着您将来教导臻儿和哲儿的儿子呢！”

    “是因为晋王和王家之女的是吧！”李渊肯定道。

    “您怎会知晓？”

    李哲可以说李渊一手带大的，李渊能看出李哲有心事，可以理解，但李渊竟然一口报出李哲是因为王家之女与李治有私情，这就令李宽震惊了。

    “去年八月，同安曾到桃源村找过祖父，谈起来了关系辈分之事，说王家之女与哲儿辈分不符，其实那时，祖父便有所猜测，如今听你说是儿女情长之事，祖父又如何不知。”李渊叹了口气，问道：“你小子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李渊既然知道了，李宽也不隐瞒：“这是哲儿的事，孙儿打算让哲儿自行处理。”

    “你小子不插手？”

    “不插手。”

    “那便行了，祖父回宫了。”

    简短的对话结束，李渊真就如他所说，带着小黄门离开了楚王府。

    李渊一走，苏媚儿便开口问道：“夫君，祖父是何意？”

    “还能是什么意思，祖父他老人家这是打算做和事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李宽长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

    见苏媚儿神色莫名，留在楚王府的万贵妃叹了口气：“媚儿，同安大长公主乃是陛下嫡亲胞妹，你要理解，陛下如今年纪大了。”

    李哲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在于李宽一家的态度。

    若是李宽一家揪着不放，同安大长公主这个媒婆是跑不掉的，就是李治也得被教训一顿，而且不是简单的教训，李宽甚至有权利将李治逐出皇族。

    若是李宽一家放宽一些，事情也就不大了，最多处置王仁祐一家，于皇家而言，王仁祐一家不过是蝼蚁，王仁祐是生是死根本无足轻重。

    如今李宽不插手，事情就要好办的多，说到底李哲还是一个小孩子，李哲的权利来自于李宽，由李渊来劝说李哲问题是不大的，这也就是李渊为何专程来找李宽的原因。

    听到万贵妃的解释，苏媚儿理解，心里却是万分难受。

    话说回到皇宫的李渊，没表现出任何蛛丝马迹，笑呵呵陪着李世民一起参与到了大陈设之中，直到所有事项结束，才找到了李臻李哲兄弟俩和李世民李治父子俩。

    五人落座，李渊很随意的开口道：“王家之女与哲儿有婚约在身，如今晋王却与王家之女有情，二郎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很随意的开口，却语惊四座。

    李世民老半天没回过神，回神之后朝着李治就是一巴掌；“混帐，你乃哲儿叔父，竟然做出如此举动。”

    对于李渊的话，李世民没怀疑，这件事关系到皇族名声，甚至关系到两国邦交，若是李渊没有实质证据，李渊也不会说。

    说实在的李世民没有资格教训李治，毕竟李世民不也抢了自己亲弟弟的老婆吗，但他是真的怒了，他可以干的事不代表儿子就能干，一如当年他杀兄囚父，他做可以，但儿子们不能这么做。

    “作为华国之君，李哲乃是朕亲弟弟，晋王此举恐怕不是陛下一巴掌就能解决的。”李臻显然有些不满意。

    “哥，别说了。”李哲望向李渊，问道：“既然曾祖父知晓此事，想来也是来和解的，曾祖父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到底是亲手带大自己的曾祖父，李渊的面子，李哲要给，他也不想自己哥哥为了自己的事与大唐闹得水火不容，至少在他们兄弟二人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之时，李哲不想，所以把皮球踢到了李渊的脚下。

    “此前曾祖父找了宽儿，宽儿说这是你的事，让你自行处置，你认为如何处置？”

    没等李哲回话，李臻便道：“这件事理当由陛下做出决断，曾祖父却是问错人了。”

    或许李臻的话令李世民心有不快，随口笑道：“若是朕不处置又当如何？”

    “大唐陛下，若这就是您的决定，那朕势必要给弟弟讨回一个公道，哪怕与大唐开战亦在所不惜。”李臻全然不在意李世民，他可没忘记自己母亲的那句话，为自己弟弟讨回一个公道。

    “放肆······”

    刚开了个头，李世民便转身又给了李治一巴掌，怒道：“混帐东西，此时你有何资格开口。”

    骂完李治，李世民看着李臻饶有兴致问道：“这话是你父亲说的，还是你说的？”

    “是父皇的意思，也是朕的意思，若是连一个公道都讨不回来，那华国的帝位不要也罢。”

    “你华国区区弹丸之地，恐怕还挡不住大唐铁骑。”李世民傲然一笑。

    “挡不挡得住，咱们试试便知。”李臻毫不示弱。

    “大哥，别说了。”李哲开口说了一句，又陷入了沉默。

    李哲不同李臻，李臻对李世民没有多少感情，但李哲在大唐的时间不短，他对李世民是有很大一部分感情的，尽管很不喜李世民的态度，但总归记得他是李世民名正言顺的孙儿。

    “好好好，不愧是我们李家男儿。”李世民笑了笑，转头看向了李渊，问道：“父皇，您认为此事当如何处理？”

    李世民一时间也不好决断，一个是他亲儿子，另一个是他孙儿，还是地位不一般的孙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想不到合理的解决办法只能交给李渊了。

    “哲儿，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李渊依旧将问题还给了李哲。

    沉默，一直在沉默，不知过去了多久，李哲才开口。

    “曾祖父，同安大长公主，重孙看在您老的面子上便算了；但王家，重孙势必要他们付出代价的；至于晋王，重孙打他一顿，撤走晋阳所有产业，不算过分吧！”

    谁都不曾想到李哲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李世民和李渊而言，李哲的决定可谓十分宽容；于李臻而言，弟弟的决定有些弱了自家的气势；于李治而言，李哲的决定就是奇耻大辱，天下间就没有侄儿打叔叔的道理，跟别说他还是嫡子，李哲只是庶出之子。

    “就凭你，能打得过本王？”

    “朕说了你可以还手？”李世民怒喝。

    “说句不客气的话，你还不是本王的对手。”李哲嘲讽。

    李治还想说什么，李渊开口了：“既然哲儿已经有了决定，那就打吧，治儿不服，祖父也准许你还手。”

    李哲并非说大话，他从小跟随蒙云习武，前些年又随李宽出征倭国，实打实的上过战场，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单论气势李治就差了一大截。

    反观李治，虽然现在这个时代儒家学子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养于深宫，论武力又岂会是李哲的对手。

    单方面的殴打持续的小半个时辰，一张帅脸被李哲殴打的不成人形，还好李哲懂分寸，若非如此，李治不断腿断手才是怪事。

    见到李哲有分寸的殴打，李渊笑了笑，暗道哲儿确如宽儿所言，心思比臻儿要细腻一些，若是两个孩子能中和一下就更好了。

    “打也打了，哲儿回府安排产业撤离晋阳之事吧。”李渊瞧了眼不成人形的李治，闭上了眼：“治儿，你也回王府医治一番，都散了。”

第652章 好处

    三人告退，走出殿门，李治扯动着嘴角：“区区王家之女······”

    话还没说完，李哲转身就朝李治脸上挥了一巴掌，冷哼一声，才和自己哥哥回祖母的宫殿，带着嫂子一同回了楚王府。

    李哲真的很喜欢王若宁吗？

    其实也不尽然，对于王若宁的感情，更多还是因为哥哥有了小妻子，自己也想要个妻子而已。当然，在见过王若宁之后，被王若宁的美貌所吸引，确实有几分喜欢，但也仅仅有几分喜欢罢了，毕竟天下美貌的女子多的去了。

    再说李治，其实李治也如李哲差不多，是有几分喜欢王若宁的，但更多的还是因为难以咽下当初的那口气，否则也不会勾搭王若宁，王若宁于李治来说，更像似报复的工具。

    王若宁在所有人眼中都不过微不足道的女子，从李渊找李世民他们商议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没人提起王若宁，哪怕事后李治提起她亦不过是为了令李哲糟心而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王若宁其实是个可伶的女子，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是王若宁能耐得住寂寞，结局就全然不一样了。

    等到李哲到成婚的年纪，她将是人人尊崇的贤王妃，甚至是一国之后，但如今一切已成定局，王若宁将会被所有人所抛弃。

    在回王府的路上，李哲神情愉悦了不少，还有心情开玩笑道：“殴打李治一顿，把我手都打疼了，看来还是用刀便利一些。”

    “你傻了，如此大辱，就殴打一顿便算了事。”

    李臻恨铁不成钢，对弟弟的表现很不满意，他们如今的身家并非当年，做任何事得要有威严，要有皇家的威严，哪怕面对的是李治也不能弱了皇帝这个身份所应该拥有的威势。

    “可不是仅仅殴打了李治，我可是言明了要撤出晋阳所有的产业，今年晋阳遭了大雪灾，单是救济就是一大笔钱财，足够李治心疼一段时间了。”

    “这就够了？”李臻不满意，“你事事都喜欢从商业上来计较，却忘记了咱们如今的身份，说句不尊礼数的话，咱们如今与祖父是平起平坐的。”

    “那大哥您说该如何办？”

    “不说逐李治出族谱，也得让李治降王爵。”

    “那大哥你可曾想到祖父，李治毕竟是祖父嫡子。”

    “那又如何？”

    哥哥对大唐的归属感不强，但他对大唐却是很认可的，当初与李臻一同定下挥师大唐的计划，他也不是单纯的为了国土或者人口，他是希望将大唐发展的更加繁荣。

    毕竟在李哲眼中，大唐的皇子们真的是差了一些，或许有些自负，但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这些话没必要和哥哥说，李哲摇了摇头，反问道：“大哥，若是父皇不接掌大唐帝位，那大唐的帝位将会是谁接掌，不是魏王便是晋王，如今看祖父对魏王的态度，魏王与帝位无缘，那便是晋王······”

    李臻气急，根本没深究弟弟的意思，打断道：“那又如何，等到十年二十年之后，大唐还是不是李治的都难说。”

    意思很明显，等到十几二十年之后，他们兄弟俩肯定能将大唐归于麾下。

    “大哥，你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李哲叹了口气，打算解释，就听到马车中的冯文馨道：“陛下，二弟的意思是如今晋王做出这样的举动，对咱们便是有深仇大恨，二弟如此宽容的放过晋王，祖父便会记得二弟的宽容之心，对咱们有利。”

    冯文馨的话没有说透，但李哲却在心里直呼这个大嫂不简单。

    李臻有大局观，心思不够细腻，但不代表他傻，听到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这般解释，瞬间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若是将来父皇不接掌大唐太子之位，晋王又与自家有仇，难免不会因为仇恨而失去了理智对楚王府动手，但楚王府的产业却直接影响半个大唐。

    而弟弟今日的表现，受此大辱也能做到对皇族子弟宽厚，祖父自然会从小辈之中考虑，自己弟弟便有机会接任大唐太子之位。

    想明白了，李臻沉默了，倒不是考虑与弟弟争夺权力的问题，而是在考虑其他事。

    马车之内有些安静，李哲还以为哥哥没想明白，只好解释道：“父皇常说战争是会死人的，当年我们出征倭国也见到了战争的场景，倭国之民乃番奴死一些不算什么。

    但大唐子民乃是我炎黄子孙，若是将来进攻大唐，百姓死伤是少不了的，如今有机会能平稳过渡，我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父皇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圣人，但是为了一己之怨，有可能导致生灵涂炭之事，不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该做的事。

    况且，李治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九叔，他可以不认咱们，但我们不能否认这份亲情，更别说曾祖父他老人家今日明显是来做和事老的，不念李治也得念及曾祖父啊。”

    没听到前面的话，只听到弟弟说念及曾祖父，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臻是兄长，便应该有长兄的派头。

    “行了，我难道不知念及曾祖父，你的决定我也没说不赞同，毕竟你的决定好处不少，我想着其他事呢！”

    “想啥呢？”李哲又恢复那个人畜无害的样子，咧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我在想若是你将来可能继任大唐太子之位，我是不是将华国的帝位传给你。”

    “你疯了？”

    “弟弟，还记得父皇说过的故事吗，华国原本是大唐的一部分，若是你将来成为大唐皇帝，华国无异于割裂国土，虽说当初听到父皇说那些故事的时候，我们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我觉得父皇说的应该是真的。”

    “不可能，像铁鸟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在天上飞，倭国弹丸之地怎么可能在千年后进犯大唐。”

    没错，李宽将一部分千年后发生的事，当成了故事，说给两个儿子听过。

    “为什么不可能，咱们华国不比倭国大，难道没有能力进攻大唐？”李臻反问，笑了笑：“铁鸟在天上飞确实匪夷所思，但真就没有可能吗？咱们想不到不代表不会出现，我总觉得父皇应该有很多秘密，你看看父皇平日的作为和习惯，难道就没发现父皇与所有人都不同吗？”

    “有什么不同，父皇不就是咱们父皇。”

    “我是说父皇历来与其他人不同，父皇的事迹你也听曾祖父提起过，从小父皇就与其他人不同。”

    “那你知道原因？”

    “我上哪儿知晓，总之我就是觉得父皇应该有大秘密，就像父皇说倭国千年之后可以进攻中原一样，父皇是很肯定的，但父皇为何如此肯定知晓千年之后的事呢？”

    “那你是说父皇中邪了？”

    “去你的，你才中邪了呢。”李臻笑骂了一句，一本正经道：“其实将华国的皇位传给你，有父皇说的问题的一部分原因，但最大的缘由还是我想看看自己与父皇相差多少，当年父皇能凭一己之力创立华国，我也想试试能不能平定倭国创立夏国。”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啊，那咋办？”

    “按理说哥哥应该让着你，但谁让你今日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就是没商量了？”

    李臻想了想，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653章 李哲

    李臻和李哲哥俩高谈阔论，李渊和李世民谈论的则是刚刚离开的哥俩。

    “二郎，臻儿和哲儿如何？”

    “不愧是父皇教导出来的孩子。”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李世民开口就是一记马匹拍在李渊身上，李渊得意的笑着，不禁捋了捋胡须，仿佛是见不得李渊傲娇的样子，李世民话锋一转。

    “不过两个孩子还是差了些，若是他们父王或许会处理的更完美了，两个孩子若是能中和一下就完美了。”

    “怎么说？”李渊心底赞同李世民的说法，却想听听李世民对两个孩子的看法。

    “臻儿今日的行为考虑到了帝王的气势，在面对儿臣时丝毫不落下风，但不够细腻，直言与大唐开战有些妄言了·······”

    李渊微笑，打断道：“真的是妄言吗，若是臻儿真就是这么想的呢！”

    李世民也不介意李渊打断自己的话，笑道：“若是臻儿真这么想，那便是小儿狂妄了，华国虽说如今越来越富庶，但华国终究太小了，人口不足，他拿什么与大唐开战。”

    作为大唐的皇帝，李世民有自己的底气。

    “二郎，你有好几年没去过华国了吧！”李渊叹了口气，“二郎如今的华国与你前些年见到的华国已经不同了，且不说华国的火炮越发精进，就是海军如今也远非当初可比，海军所用战舰比当年的楼船大一倍不止。

    诚然华国不足覆灭大唐，但大唐想要覆灭华国也没有机会，大唐的战舰在海上就会被华国海军所败，那小子还真有底气与大唐开战。”

    经过李渊这么一提醒，李世民才想起大唐与台北隔着一道海峡，想要登陆作战必须从海上过，但如今天下的水师，谁敢言自己是华国海军对手。大唐确实地大人多，华国的军队进入大唐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但时常骚扰也令人挺烦的不是。

    见李世民沉默，李渊笑道：“说说哲儿吧，你如何看待哲儿。”

    “哲儿少了些威严，不过倒是比臻儿细腻，懂得进退，所以儿臣才说若是两个孩子中和一下便好了。”

    李渊赞同的点了点头：“若是让你从两个孩子之中挑选出一个太子，你会选择谁？”

    说了这么多，李渊的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

    李世民诧异的看了眼李渊，沉默了，李渊的意思他明白，这是打算让他在李臻和李哲之间挑选出一任太子来。

    沉默良久，李世民才道：“儿臣还是属意宽儿。”

    “若是宽儿不接受呢，你膝下子嗣何人能比得上两个孩子，无论是谁登上皇位，都没有你的胸襟，他们不会放任楚王府在大唐继续发展下去，但是如此一来，不说自断一臂，势必会激起两个孩子的怒火，他们不同于宽儿，等到咱们百年归去之后，两个孩子是会朝大唐动手的。”

    李世民依旧在沉默，李渊言语不停：“此前，臻儿和哲儿随宽儿出征倭国回台北后，为父仔细询问过，宽儿在倭国占据了一半的国土，据为父估计，那便是给哲儿留下的基业。

    而且自从宽儿回国后，一直在往倭国增兵，派遣学子前往倭国，这就像当年宽儿出征吕宋市一样，倭国或许便是下一个吕宋，或者说是下一个华国。”

    “父皇认为我大唐皇子不如宽儿的两个孩子？”

    李渊摇了摇头：“若是承乾、恪儿他们能联合在一起，当然不弱于臻儿和哲儿，但二郎你忘了，承乾、恪儿他们几兄弟是没有臻儿和哲儿那般的兄弟情义的。

    有时候，为父都在想宽儿或许便是看到了兄弟相争这个的问题，才只有媚儿一个妃子，方才给臻儿和哲儿立下了日不落帝国的目标。”

    不知是哪一句话触动了李世民，李世民叹了口气：“父皇，臻儿和哲儿如今还是太小了。”

    “你以为为父是让你现在就决定么？”李渊摇摇头，笑道：“为父只是觉着你应该从两个孩子之中选出一个培养了。”

    李世民很想选李宽，李宽不仅不用他培养，甚至可以在朝政上帮他减轻很多负担，但了解李宽性情的李渊这么说，显然是肯定李宽不愿意接下大唐太子之位的。

    仔细思考了好一会，李世民作出了决定：“选哲儿。”

    “谁？”李渊嘴角直抽抽，他实在没想到李世民会选择李哲，吃惊之下扯断了胡须。

    “哲儿。”

    李渊畅然一笑，“为父还以为你会选择臻儿呢。”

    “哦，父皇为何会觉得儿臣会选择臻儿？”李世民不由的有些好奇。

    “你是为父看着长大的，臻儿和哲儿也是为父看着长大的，臻儿与你的性子最像，锐利；而哲儿的性子却有些像宽儿，做事少了几分大气。”

    “臻儿确实比哲儿更有气势些，但臻儿对大唐的认同感不强，且臻儿已是华国帝王，想要培养臻儿对大唐的认同很难，于皇室子弟而言，臻儿将来未必会留手。

    但哲儿不同，他曾两次劝说臻儿，对大唐他比臻儿更有情义，将来对皇室子弟也会手下留情一些。况且气度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若是哲儿有臻儿的气度，以哲儿细腻的心性，或许比臻儿更加可期。”

    其实这些都只是李世民的借口而已。

    李哲的气度可以培养，李臻对大唐的认同感就不能培养？

    为什么选择李哲，因为李哲才是他名正言顺的亲孙子，名正言顺这个前提条件是很重要的。

    当初李世民下旨废除了将李宽过继给李智云一事，但为了保李渊和万贵妃安心，李世民没将事情做绝，将李臻过继给了李智云为孙，这就是李臻和李哲之间最大的区别。

    任人唯亲，自古便有的规矩，挑选帝位继承人也是一样的，当初李世民能定下李治为太子候选人，如今在李渊的劝说下，定下的自然是李哲。

    毕竟李臻和李哲的才能有优有劣，谁都评判不出他们二人谁更优秀一些，同样的情况下，当然是选择名正言顺的亲孙儿。

    挑选皇位继承人本应该经过深思熟虑，但是谁又会想到，两人几句话就决定了皇位的继承人。

    不过仔细想想，大唐皇位的继承人其实也只能在楚王府一门之中挑选。

    还是那句老话，楚王府的权势太大，可以说遍布大半个大唐，除非是李宽父子之中有人坐上皇帝这个位置，否则谁坐上皇帝的位置都不会对楚王府安心。

    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这个简单不过的道理就是有些学识的寻常人明白，李世民又岂会看不清。

第654章 昂贵的候官马

    在大唐，除夕虽不如上元节那般热闹，但同样充斥着喜悦的气氛，哪怕已到初四，街头依旧有穿着红绸子的百姓携伴游走欢笑。

    男人们一掷千金（铜钱），不时还在商户面前显摆一番自己的身份，令身旁的女子掩嘴欢笑，在西市嘛，哪怕是寻常的官吏之子，也足够在寻常商户面前显摆自己的身份。

    若是在东市，或许随意一个商户都比小官吏之子身份更高贵一点，敢显摆自己的身份，打不死你。

    李宽和苏媚儿就在这些人之中，不过他可不愿意穿那些红绸子做的衣服，看着就让人觉得太骚包。

    儿子已经从宫里回来两天了，回来的那天晚上，儿子脸上露出了些笑容，尽管这笑容之中带着一丝嗜血，但是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便已经说明儿子对李治与王家之女事情已经放下了，至少不用他去安慰。

    在楚王府住了两日，除了后院的雪景与寒梅就再也没有其他，李宽便带着苏媚儿出了王府。

    一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带着苏媚儿游戏天下，尽管“天下”有些小，只是在长安城西市之中。

    二是为了让苏媚儿散散心，高兴高兴。当然西市贩卖奴隶那些地方，李宽还不会傻到带着苏媚儿前去看看。

    儿子的事情，苏媚儿一直记在心里，因为李渊前来打过招呼的关系，苏媚儿没提到过半句儿子之事，但心中肯定是气愤异常的，这种事放在谁家儿子身上，做父母的都气愤。

    保持愉悦的心情，在李宽看来就是长寿最好的秘方，况且苏媚儿还怀着孩子，心情犹如三月之阳很重要，带着苏媚儿出来散心为的就是博得美人一笑，但事与愿违。

    “夫君，你说为什么这种事偏偏发生在咱们哲儿身上？”苏媚儿的语气之中充满忧愁与愤慨，目光幽幽的盯着结伴而行，欢声笑语的年轻男女。

    “哲儿的事情，哲儿能处理好，前两日回府之时，你不也见到哲儿笑了吗，更何况还有臻儿从旁照看着，放心便是。”

    这句话，李宽在苏媚儿的面前说过不少于几十遍了，但李宽的语气依旧平缓，不存在一丝一毫的烦躁，怀孕的女人总是爱多想，总是莫名的有脾气，现在再加上儿子的情况，与苏媚儿交谈耐心便尤为重要。

    “那可是妾身的孩儿，您让妾身如何安心？”

    苏媚儿顿时犹如护崽的母鸡，话音之中充满了怒气，声音不免有些大，周围的百姓不由得的将目光锁定到了苏媚儿和李宽身上。

    长安西市，什么样的热闹没看过，打个架吵个嘴那是常见的情况，就是游侠当街砍人的热闹在西市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女人朝一家之主发脾气的事情，在西市不常见，哪怕是在西市做生意的商户之家，女人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家夫君甩脸子，脸面还要不要了？

    大唐虽说比其他朝代要开放一些，但总归男人才是天，夫为妻纲的道理也得遵从，男人代表着一家的脸面。

    在家里无论如何发脾气都可以，反正也没人瞧见，但是在外面无论气性如何大的女子都会给自己夫君留一些面子，尤其对于有身份的人而言，更是如此。

    眼前这两位的身份不知道，但是看穿着就不是一般人家，必定是贵人之流，不知道那男的会不会打女的一顿，好像怀着孕呢，可别打掉了。

    仙女一样的人物，挨打可惜了。

    不少百姓暗自猜测将要发生的事，目光游离于李宽夫妻二人周围，也不知是想要看热闹还是单纯的看苏媚儿。

    或许因为自我认知，也或许是察觉到周围的目光，还没等李宽开口安慰苏媚儿，苏媚儿便已经开口了。

    “夫君，妾身······”

    “你的心情，为夫能明白，听说马市来了一批矮马，咱们去看看。”

    苏媚儿点点头，李宽拉起了苏媚儿的小手，随着人流走了。

    打算看热闹的百姓失望了，这样的场面与他们希望见到的不相符，贵人竟然没有发脾气？李宽夫妻二人身后的护卫们很平静，这种事很简直不要太常见，自家主母发脾气的时候，就没见过家主发怒。

    马市，就是商人们贩卖马匹的地方，马市的环境当然不会好，议价的商人和马畈言语激烈，马厩中的马匹嘶鸣，环境嘈杂不堪。

    这样的地方不是李宽和苏媚儿这类人去的地方，至少在大唐没有勋贵们不愿意来这种地方，家中要买马了，派一两个管事带着仆从前来便可。

    “贵人可是要买马，俺们家的马可是从候官县运来的，上等的好马，军中的战马都是从候官县的马匹中挑选的。”一位青衣中年招呼着李宽夫妻。

    “候官县的马能运送到长安城贩卖？”李宽疑惑道。

    候官县乃闽州治下，候官县养马的政策还是李宽吩咐推行的，候官县出产的马匹自然是好马，马匹也越来越多，但说要运到长安来贩卖，还是上等的好马，李宽是不信的。

    大唐军中要从候官挑选战马不说，台湾每年需要从候官县带一批马匹走，冯盎的广州之地也会从候官购买一批马匹，闽州修路需要的马匹数量更大，候官县的马匹根本不够，怎么可能运送回长安贩卖。

    “正是，前不久才从候官县运来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些傲然之色，在这马市之中也就只有他们家才有候官县的马贩卖，其他马畈根本没得比。

    倒不是说候官县的马匹是世上最好的，但谁让候官县的马是他李宽主持养的呢，马不一定多金贵，金贵的是楚王府这块招牌。

    李宽瞧了眼苏媚儿，点点头：“那就看看。”

    整整三排马厩，其中至少有几十匹，嘶鸣声不绝，一看就知道贩卖马匹的商户不是寻常人家。

    相马，李宽没那个本事，看不出马匹的好坏，不过候官县出产的马匹，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毕竟每年从候官运往台北的马匹也不少。

    “想必贵人是为夫人所买，这匹马很适合······”中年指着一匹犹如小马驹的马，滔滔不绝的给李宽介绍着。

    瞧了一眼，李宽便打断道：“这是候官县的马？”

    疑问的话语，却异常肯定眼前之马非候官出品。

    候官县的马匹乃是正常的马匹，而眼前的马匹只有一米高左右，明明是矮马，竟然说是候官县的马，怎么可能？

    中年马畈有些吃惊，看来这是遇见明白人。

    “贵人所言不错，这并非是候官县的马，不过小人以为这样的此马尤为适合夫人。”

    马畈也精明，直接肯定了李宽的话，且脸上不露半点愧色，毕竟他刚介绍时也没说是候官县的马，能坑到一个最好，遇见明白人也有转圜的余地，这是他运用过多次的手段。

    “贵人若是指定候官县的马，请随小人来，不过价格先不谈，贵人得表明身份。”

    意思很明显，候官县的马很贵，且还是有钱不一定就能买的，得看你够不够身份。

    马贩的手段在后世很常见，一眼就能看穿，李宽也不计较，笑道：“怎么，候官县的马很贵么，要什么地位才够资格买候官县出产的马匹？”

    “很贵。”马贩点点头，介绍道：“前些年倒是不太贵，不过最近几年从候官县运来的上等马不多，每年仅有十来匹左右，侯爵以下的人家便不能购买，毕竟咱们也得紧着勋贵们，您说是这个理吧！”

    李宽点点头，别说这是大唐，就是后世也是实行的这套准则，李宽早已经习惯了。

    “能问问价格吗？”

    李宽没有打算购买候官县的马，若是他想要随时都可以从候官县拉走，他带着苏媚儿前来买马，一来是临时起意，二来是他确实听闻了马市来了一批马，矮马，打算看看矮马是否如后世的矮马一般。

    下一个小家伙还有半年就要出生了，不管是儿子还女儿，矮马都适合，等到孩子三四岁左右，矮马正好给孩子充当坐骑。

    当然现在买是有些早，不过临时起意，所以也就来了。

    一听李宽的问话，马贩便认为李宽的身份不够，不过也没小瞧李宽，倒是笑呵呵的给出了价格：“候官县的马，一匹得要这个数。”说话间，马贩子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二十贯，确实挺贵的。”李宽喃喃自语。

    现在的普通马匹大概是十两银子左右，一匹候官马便要二十两，翻了整整一倍，比起一般马匹确实贵了不少。

    哪知马贩摇了摇头：“贵人说笑了，且不说从候官运往长安的路途，咱们的马可是候官县的好马，二十贯购买寻常候官县的弩马还差不多。”

    “你是说两百贯？”李宽不敢置信的问道。

    且不说候官县的上等好马能不能运到长安，就算运到了长安城，路上的耗费也用不了多少。当然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李宽不是不知道，但一匹马卖两百贯那已经不叫贵，而是叫做抢钱了，真当候官县的马匹是金马不成？

第655章 西市买马

    马贩点头，肯定了李宽给出的价格。

    两百贯，对于侯爵之家而言，不算太多，但是对于寻常人家，两百贯差不多可以过上十年的安稳日子了。

    而且侯爵之家出两百贯买一匹候官马，李宽认为是没多少人愿意购买的，毕竟侯爵也不是傻子，两百贯买一匹马，或许傻子也不会这么干。

    但是事实真如李宽估计一般，真的不会有人购买吗？

    只听马贩压低了声音：“今年从候官运来的马只有十三匹，如今还剩下三匹，若是晚一些可能便没有了，若是贵人实在想买，也不是没有通融的办法。”

    所谓通融的办法，谁都明白，就是在两百贯的基础上提高价钱，但李宽本就没打算购买候官马，所以没打算询问需要加多少钱，倒是问了一句“候官马很好卖么。”

    一听就知道李宽没有诚意购买候官马，但马贩子倒也不失热情：“马匹元正之日送到，如今只剩下了三匹，贵人您认为如何？”

    李宽点点头，没有继续询问关于候官马的事，反倒兴致昂扬的瞧着马厩之中的矮马，矮马有一米多一点，他有些不满意，若是能低语一米就更好了，而且马厩中的矮马乃是骝毛，是寻常之色。

    “这矮马还有更矮的么，如果有稀有色泽的矮马便更好了，放心，钱肯定是少不了你的。”

    在大唐，矮马的价格不算高，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矮马的作用甚至不及一匹驽马的作用大，但矮马也得看品种，若是沛县产出的矮马那价格也不算低廉，至少也是普通马匹的一两倍，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贵人果然是明白人，但是这样的马不多，也就贵人看见的几匹，若是贵人打算购买稀有色泽，小人建议您去前面看看，或许有满足您要求的。”

    李宽失望的摇了摇头，没多问，便带着苏媚儿走了。

    以为马贩所说的前面，就是指前面几家，走去之后才知道前面几家根本没有，不过经过交谈，李宽倒是明白了候官马的价格为何居高不下，也明白了为何有傻子愿意购买候官马。

    说白了，别人买马根本就不是买马本身的价格，而是购买一份羡慕和一种身份。

    当年平阳公主等人在闽州乱搞一通，候官马的价格越炒越高，候官马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一种地位和身份，前些年上等候官马都是赠与朝中勋贵的，一般侯爵甚至还得不到赠与。

    其后，李世民知晓之后，便下令候官县的上等马一律充当战马，禁止私下赠送和买卖，引发候官马热的浪潮。

    每年贩卖到长安的候官马不是没有，但真正的上等马却非常稀有，李宽差不多走了十余家，愣是没有贩卖上等候官马的马贩。

    可见，价格居高不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是即便如此，候官马的价格也不至于高到两百贯，可惜李宽询问了不少马贩也没弄明白具体的原因。

    哪怕你购买的候官马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以李宽对大唐勋贵的认知，他们能给出的合理价格也就几十贯罢了，超过二十倍的价格，难道勋贵们真是傻子？

    带着疑惑，走了十几家，终于走到了贩卖矮马的地方。

    马贩的衣着很华丽，不像是马贩倒是更像勋贵府上的管事，见到客人上门没个热情，躺在椅子上随意的招呼道：“自己看，看中合适的给钱。”

    神情倨傲，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扇两巴掌。

    “有候官县的上等马没有？”李宽询问。

    一句话便令马贩变了脸，不似之前那般倨傲，但也不至于像哈巴狗一样，只是起身恭敬道：“贵人，候官县的上等马只有王家有，咱们这里没有。”

    开口就说买候官县上等马的人，不是普通人，至少得是侯爵以上的人物，这点在长安城之中是大家的共同认知。

    当然，这个大家是指长安城中有些身份的人物，寻常百姓或许连候官马的价格都不敢问。

    虽说眼前这位爵爷，马贩不认识，不是朝中重要的人物，但侯爵也不是他们敢给脸色的人物。

    “为何只有王家才有，难道这王家有什么不同？”

    马贩似乎与王家的关系不错，笑着解释道：“前些年陛下下旨禁止私下贩卖候官县的上等马，但对于贩卖之事，陛下和老爷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年前，贤王殿下下令想要购买候官县的上等马必须经过殿下认可，最近两三年便无人能从候官县购买上等马来长安城贩卖了。

    不过王家不同，听说王家之女乃是贤王殿下的王妃，每年贤王殿下都会送十几匹好马给王家，前些年楚王殿下一家常年不在长安城。

    若是贵人支持楚王殿下，去王家便是最合适的。”

    马贩说这些话丝毫没有压力，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要知道所谓的支持楚王便是参与到支持皇位人选的问题，哪怕是朝中重臣也得思量一二，但马贩却说的如此随意，可见马贩很有底气。

    马贩有底气，是因为他本是夔国公府的管事。

    前些年自家老爷见到贤王殿下炮轰平阳公主府后，便认定了楚王殿下，满朝勋贵谁人不知自家老爷如今也加入到了楚王一系之中，支持楚王殿下是自家老爷的吩咐。

    前些年还见着自家老爷有时露出后悔之色，可自从去年起，自家老爷便再也没有露出过后悔之色，言道楚王殿下必然赞叹，最近更是和江夏王爷等人喝得酩酊大醉，想来楚王殿下必定是人中龙凤了·······

    “王家可是指王仁祐？”李宽询问，发现马贩根本没有听进去，不由的提高了话音：“问你话呢，想什么呢？”

    “啊”了一声，马贩连连请罪，李宽再问了一遍，便听马贩回道：“确实乃王刺史，听说今年王刺史要调往了长安了，王刺史生了一个好女儿，若非与贤王殿下有亲，还在罗山县呆着呢，哪能这么快从罗山县令一职调往陈州担任刺史，更别说才一年就调往长安城。”

    这话听在寻常勋贵耳朵里，自然会联想到楚王府的势力到底有大，但是听在苏媚儿耳朵里却全然变了一个样。

    苏媚儿冷哼一声：“王家之女不过一贱妇尔。”

    苏媚儿既是一国之后，又是读书人，遵从“修养”二字她比李宽都要严谨，相识十多年，李宽没从苏媚儿口中听到一句脏话，但现在为了自己儿子，连“贱妇”两字都说出口了，可见苏媚儿心中的怨恨有多大。

    这人敢骂贤王妃是贱妇，肯定是与楚王府有仇的，这样的人不做生意也罢。

    马贩暗自思量，冷笑了一声：“不管你们是何人，今日不做你们生意，走······都走。”

    若非认为眼前之人乃是勋贵之家，马贩都准备骂滚的。

    李宽对马贩的话置若罔闻，捏了捏苏媚儿的手，叹道：“消消气，孩子们的事，孩子自然会处理，咱们先看看马，这里的矮马不错，正好给肚子里的孩子买两匹。”

    “都说不做你们生意了······”

    李宽打断道：“开门做生意哪有赶人出门的道理？”

    对于马贩的态度，李宽不在意，尽管他无心与大唐的皇位，但一个马贩都支持他，他还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马贩语滞，倒不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反驳李宽，而是他发现了一群护卫打扮的人在马厩外来来回回，显然这些人是眼前这两位府上的护卫。

    他本是夔国公府上的管事，眼见还是有的，就是自家老爷出门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暗中保护的人竟然有十多人。

    可惜马贩忘了，刘弘基是什么人。

    刘弘基早年落拓不羁，喜欢结交轻侠之士，其后受父辈萌荫进入军中，与部属屠牛犯法，被逮捕入狱，出狱后更是亡命江湖，以盗马自给，后来才投奔李唐。

    这样的人，还用得着人保护？

    不过，马贩倒是没有猜错，眼前的人不是一般人，只是他没敢往当今楚王身上罢了。

    王家之女与李哲有婚约之事虽没宣扬，但刘弘基从李道宗嘴里得知了，他们担任管事的也听闻了一些，更别说马贩与王家的那位马贩熟悉。

    作为婆婆的苏媚儿骂儿媳贱妇，按照常理来说是不会出现的，谁也不会想到楚王和楚王妃身上去。

    不愧是专门贩卖矮马的地方，所有马厩之中只有三匹正常的高头大马，其余全是矮马，但高度还是有些高了，不过马厩中倒是有些稀有色泽的矮马。

    “管事，你这儿可有更小一些的矮马？”李宽转头问着神色难看的马贩。

    过了好一会，马贩才冷生冷气道：“有，不过价钱可不低，十来两银子买不到。”

    “那便去看看，我若满意，钱少不了。”

    马贩似乎不想多说，随意的挥了挥手，一个青衣小厮便从马厩里翻了出来。

    “带他们去后面看看。”

    所谓的后面，路程不短，走了一盏茶才到地方，不过李宽很满意，眼前的马匹全是六十厘米到九十厘米之间的高度，且色泽不一，栗、青、黑、白都有，还有一匹独一无二的兔褐毛的矮马。

    “贵人，这些都是从徐州沛县来的，都是上等马，一般地方难见。”

    “恩。”李宽点点头，笑道：“不错，就要那匹了。”

    顺着李宽手指的方向，便是那匹独一无二的兔褐毛的矮马。

    小厮点头，问道：“贵人相中，那可否请贵人留下地址，俺们替您送到府上。”

    “你们这儿还有送货上门的服务，不错不错。”李宽点头称赞，瞧了眼天色，发现时间尚早，便笑道：“那就送往楚王府。”

第656章 楚王妃

    “楚王府”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如今就是长安城中的稚子也明白一些，更别说在马市中做工的小厮，虽说自己当年没有经历过蝗灾，但家中的长辈们可是时常提醒，若非没有楚王殿下当年施州救民，全家人都已经饿死了，自己一家也没有机会留在繁华的长安城。

    小厮看着苏媚儿，瞬间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李宽身上，激动的打摆子，抬手指着李宽：“你···你···你是楚王···殿下······”

    既然是楚王府的人，眼前的人除了是当今的楚王殿下，小厮想不出有其他身份，苏媚儿这样的美人，也就只有当今楚王殿下才有资格拥有。

    李宽笑了笑，拍着小厮的肩膀：“本王也是普通人罢了，用不着这么激动，慢慢说。”

    听到李宽自称本王，小厮激动的一把抱住了李宽，惊呼道：“可见着活的楚王殿下了。”

    小厮的行为估计和后世的疯狂追星族没什么区别，李宽甚至有些担心小厮会不会拿出毛笔让自己签个名啥的。

    好在，现在是在大唐，李宽联想的情况没有发生，倒是小厮突然像是受惊的兔子，放开了李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颤颤惊惊的说着求殿下恕罪。

    说真的，这样的情况李宽还是第一次碰见，不由得愣了愣，回神后连忙弯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小厮，笑道：“你又没犯法，本王恕你什么罪啊，快起来。”

    早就听闻楚王殿下和善，如今一见才知果真如此，若是自己的举动放在一般勋贵身上，挨顿抽都是轻的，堂堂楚王殿下却一点不计较，难怪这些年祖父和父母都记挂着殿下的恩情，如此宽厚的殿下确实值得长辈们记一辈子。

    小厮想着事，李宽和苏媚儿没话说，场面有些安静。

    马厩中传来一声嘶鸣，小厮方才回过神来，行礼道：“想必殿下是为王妃选马，这里的马虽好，但还有一批更好的，殿下、王妃，请随小人来。”

    “本王可不是给媚儿选马的，如今媚儿怀着身孕，不适宜骑马。”李宽摇了摇头，看着那匹兔褐毛的果下马，笑道：“不用了，就要那匹。”

    李宽不会相马不假，但眼光还是有的，那匹果下马虽显得有些孱弱，但在一群果下马之中却给人一种傲视群雄的意味，当然这只是李宽自己以为的，至于是其他果下马排斥它还是它是马王，对于李宽而言不重要。

    “恭喜楚王殿下，恭喜楚王妃，祝楚王殿下王公万代。”小厮恭贺，健步如飞，翻到了马厩之中，熟练给马按上了一切所需，径直的将马牵出了马厩，全然忘了还有送货上门的服务。

    李宽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此时天色尚早，他还打算带着苏媚儿在西市逛逛，这是打算让他们夫妻二人牵着马逛吗？

    小厮忘了送货上门的服务，李宽也忘了自己还有十几位护卫在外面等着他。

    果下马被小厮牵着走出来后，小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殿下，俺这就给您送到府上去。”

    李宽摆了摆手：“不必，既然牵出来了，那便给本王吧，本王牵回去也行。”

    小厮点点头，看着身后打着响鼻的果下马，突然道：“殿下，这匹马今年才一岁不到，最好等到成年之后骑行为好。”

    马成年大约是四五岁，如今这匹马才不到一岁，等到成年之时正好是孩子三四岁的时候，时间刚刚好，李宽越发喜欢眼前的果下马。

    李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便转移的话题与小厮聊起了天，一盏茶的功夫，从小厮嘴里听说了长安百姓如今的日子，也打听到了这地方是谁家。

    一盏茶的功夫，小厮也从李宽的话语之中听出了关切之意，哪怕仅仅只是李宽的一句“你们一家过的如何”，哪怕只是苏媚儿的一句“你今年多大了，有机会便去读读书”，小厮便足够兴奋了。

    在赶回到前面的马厩，马贩见到麾下小厮与李宽夫妻有说有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于楚王府恶言相向的人，他没有好感，毕竟在马贩看来，王家之女迟早都是楚王府的人。

    “这匹马多少钱？”李宽依旧面带笑容，询问着马贩。

    马贩不咸不淡的回道：“三十贯······”

    刚刚报出价格，跟在李宽和苏媚儿身后的小厮便打断道：“怎么三十贯，不是二十贯一匹么？”

    马贩狠狠的瞪了眼小厮，不等马贩开口，李宽便笑道：“三十贯便三十贯。”

    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看金子的大笑就不只三十贯，马贩尽管不满意苏媚儿当时的态度，但该找的钱财还是要找。

    “不用找了，剩下的给这位小哥了。”刚走了两步，就听李宽笑道：“有机会辞去这里的活计，去学舍读读书。”

    “小人谢过殿下大恩。”

    话音落，李宽已经走了，只看见李宽带着苏媚儿笑呵呵的见马缰递给身后的护卫。

    “殿下”两个字，马贩听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将目光锁定在了李宽一群人的背影上，心中骇然，能称殿下者，必是王爷之流，作为夔国公的管事，不敢说大唐全部的王爷都认识，但也几乎差不多，对得上年纪的也就常年不在长安城的楚王殿下。

    尽管听的很清楚，马贩依旧询问道：“你刚刚称呼那人殿下？”

    小厮点点头：“不错，是当今的楚王殿下，以前总是听祖父和父亲提起当年蝗灾，楚王殿下在······”

    不敢让小厮继续说下去，马贩很清楚，因为小厮这段话不知说过多少遍，若是让小厮继续说下去肯定没完没了。

    所以，马贩打断道：“那刚刚那位是楚王妃，既然是楚王妃为何骂王家之女贱妇呢？”

    马贩像似喃喃自语，又像似在问小厮，见到小厮一副狗脸看星星的样子，马贩气就不打一处来，怒道：“问你话呢，刚刚那位可是楚王妃？”

    小厮似乎不怎么怕马贩，白眼一翻：“刘管事，您听说过楚王殿下有其他妾室，刚刚那位不是楚王妃还能是谁，至于王妃为何骂人，俺就不知道了。”

    “真是楚王妃？”管事一愣，惊呼：“妈呀，是楚王妃。”

    马贩倒不是害怕，只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想到了楚王妃不可能无缘无故辱骂定下的儿媳，想到了王仁祐家恐怕是将楚王府给得罪了，最后联想到了自家老爷在去年年末时替王仁祐上了表彰的奏折。

    “快，快回府将此事禀报给公爷。”马贩慌了手脚，连忙道：“不行，这事还是得我亲自回府禀报，你们照看好。”说完，马贩飞奔而去。

第657章 欣喜的王家人

    冬季的夜幕总是来的要比其他时候早一些，烦人的净街鼓还没敲响，夜幕开始渐渐笼罩雪白的长安城，李宽也带着苏媚儿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便听到欢声笑语，其中还夹杂着李哲大声叫好之声，回府的苏媚儿听到儿子的欢笑声总算是露出了笑脸，也令一直关注着苏媚儿的李宽勾起了嘴角。

    进门，见着王傅带着侄儿王永嘉陪坐在大厅之中，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臣等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众人起身行礼，李哲和李臻兄弟两自然也不列外，只不过称呼不同，比其他人更随意而已。

    “都起来吧，想来你们也是为了哲儿之事，本王就不多问了。”李宽笑了笑，将目光锁定在王傅身上，笑道：“最近这段日子本王暂时不会离开长安，咱们也是老相识，还是亲家，没事多走动走动。”

    王傅可不傻，李宽说的亲家自然不会是出自李哲与王若宁，而是他的嫡女与冯凌云之间的婚事，毕竟冯凌云乃是李宽的徒弟，可以算是半个儿，说是亲家也不为过。

    所以王傅笑着连连点头应承，李宽能有此一说，显然是没将王若宁之事放在王家本家身上，这便是天大的喜事，毕竟当初说媒的就是他王傅和侄儿。

    见到王傅应承，李宽笑了笑：“你们商议，今日有些乏了，本王走了。”说完，李宽真就走了。

    不过苏媚儿倒是留在了大厅之中，等到苏媚儿回到房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李宽便已了然和放心了，自己一家活的开心最重要，至于王家会有怎样的遭遇，他根本不关心。

    同样高兴的可不止李宽一家，还有刚刚从陈州赶到长安城的王仁祐一家。

    在陈州时便听说了李宽一家回长安了，作为亲家的王仁祐和柳氏对于楚王一家那是感激不尽的，其中以柳氏最为高兴，毕竟当初选择李哲乃是她拍板定下的，证明了自己的眼光与远见确实是独到的。

    自从女儿与贤王殿下定亲之后，夫君便只用了三年的时间从小小的罗山县令，升任了陈州刺史，以夫君的才能若无楚王府的照拂，别说一州刺史，指不定现在还在罗山县待着呢。

    调任陈州之后，楚王府麾下的产业进驻陈州，这些就是实打实的政绩，才不到两年便传来消息说今年有望调入长安礼部为官。

    礼部是什么地方，那是楚王府嫡系之一，而且如今掌管每年的春闱和秋试，可以说为官的士子算得上夫君的门人弟子，王家崛起已经是必然的了。

    以前同安大长公主，何时正眼瞧咱们家一眼，最近两年不也常常差人送信到陈州让若宁去陪她，说的好听，还不是为了结交楚王殿下。

    以前日子过的苦，柳家人也没说照拂一二，见面时，眼睛都长到脑门上了；如今自家有楚王府照看着，人人登门，谁敢给自己脸色，一个个的为了三瓜两枣，连柳氏一族的脸面都不要了。

    想到娘家人为了几匹候官马，不远千里送行到陈州，柳氏便不由得笑出了声。

    “母亲，您为何如此高兴？”坐在马车上的王若宁也很高兴，因为除夜，她赶回陈州有好几日了，如今再次回到长安城，又可以见到了爱郎了。

    “这不是听说楚王殿下一家从华国回长安么，咱们两家是姻亲，自然当前往楚王府拜见一番，早就听说楚王的大名，为娘还没亲眼见到过楚王殿下呢，哲儿便是人中龙凤了，也不知楚王殿下是怎样的人物。”

    王若宁冷哼一声：“什么人中龙凤，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儿罢了，母亲······”

    “放肆，若宁，你安敢如此说话，楚王殿下一家于咱们有大恩，为父如今官运亨通，全靠楚王府照拂。”王仁祐怒喝。

    王仁祐可不傻，在罗山县待了好几年，一直没个调动，自家女儿与贤王定下婚约之后，自己便从县令调任刺史，傻子都知道是楚王府在出力。

    以前自家日子虽说不如百姓贫苦，但也清贫，然而最近这几年，天下美食可谓尝了个遍，这些是谁带来的，明眼人都知道。

    王若宁撇了撇嘴，没敢顶嘴反驳，但心里却在腹议。

    什么楚王府照拂，楚王一家都未在长安，如何照拂？这一切都是晋王殿下在陛下面前举荐所致，也不知道晋王殿下有没有与陛下商议过我与殿下的婚事。

    想到李治许下保证让李世民废除她与李哲婚事，该立她为晋王妃的承诺，王若宁羞红了脸。

    发现女儿小脸微红，王仁祐夫妻理所当然的认为王若宁想到了李哲，毕竟王若宁以前提到李哲时也是害羞的。

    至于之前的话语，在夫妻二人看来，只是李哲常年没来看望，女儿发一点小脾气罢了，全然没往其他地方想。

    马车行驶到长安城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长安城的城门紧闭，无聊的士卒们在城门楼上打着瞌睡，驾车的车夫停下马车，站在城门楼下大吼了好几声，才惊醒楼上的士卒。

    “今日城门已关，可否有陛下旨意。”楼上的士卒大吼。

    城门关闭之后，再开城门除非有李世民的旨意，或者军情、灾情上报，否则城门不会打开，城门楼下的马车只是一般官员的马车，还不够资格让他们开门。

    士卒的吼声惊醒了城门楼上的校尉，校尉出门便骂骂咧咧道：“叫唤个屁，大冷天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刘少校，有人要进城。”

    听士卒的称呼，就知道校尉是从台北到大唐的。

    “进个屁，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姓刘的校尉踹了开口的士卒一脚，低头朝门下喊道：“今日城门已关，若无紧急要务，谁也不能进。”

    作为华国来大唐的士卒，他们有自己的底气，哪怕是寻常的校尉也不一定给长安勋贵的面子，当然这也只是限于公爷以下的勋贵。

    门下马车的制式就不是国公府上的规格，既然不是国公，自然用不着给面子，毕竟按章办事乃是从军第一天就得学习的东西，按章办事的道理在台北时就刻入了他们的骨子里。

    “我家老爷乃是陈州刺史······”

    刘校尉打断道：“陈州刺史算个屁，没有紧急要务······啥，你说你家老爷是陈州刺史，可是王仁祐王刺史？”

    “正是。”

    若非天色昏暗，城门上的士卒们必然会发现回话的车夫脸上充满了傲然之色。

    “且等等，这就打开城门。”刘校尉笑了笑，朝着身边的士卒踹了一脚，怒道：“还不快去开城门。”

    “刘校尉，您不是说······”

    “说个屁，陈州刺史可是咱们二皇子的老丈人，还不快去。”

    尽管没听见城门楼上的对话，但校尉与自家车夫的对话，王仁祐一家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王仁祐夫妻自然知道自己一家是沾了楚王府的光，但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王若宁便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李治的原因，毕竟在她看来，李宽一家久不在长安，势力又岂能伸到长安城门。

    早就听晋王殿下说打算争一争，没想到晋王殿下已经开始着手布置了么？自己看中的爱郎非凡，岂是李哲那小屁孩儿能比的。

    想到这些，王若宁脸上的笑容甚至比王仁祐夫妻更加灿烂。

第658章 喜事，祸事

    夜幕中，长安城静悄悄的，巡街武侯打着火把在城中走动，几簇橙光闪动，若是巡街武侯不说话，夜幕中的长安城像似一片鬼蜮。

    巡街武侯这个职位其实挺不错的，只不过“不错”二字是代表春夏秋的季节。

    春夏秋三季时，在净街鼓敲响之后，有不少人来不及赶回家门，被巡街武侯撞上是有不少人宁愿出几文钱免去一顿责罚的，他们也有一笔外快。

    但是深冬时节，整个长安城都在冰天雪地之中，别说晚归的百姓和士子了，就是贼偷也不会在大半夜出门，所以冬季的长安城，在巡街武侯们看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漫长。

    一辆马车进入明德门，在长安城中缓缓前进，车轮轧过积雪，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寂静的长安城中尤为刺耳。

    “老叔，油水来了。”一位年纪轻轻的巡街武侯笑了，显然是刚加入不久。

    被称作老叔的武侯想也不想，就踹了开口的那人一脚，带着笑脸朝马车迎了上去。

    能在深夜从明德门进城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若无紧急要务便是皇子国公之流，这些人都不是他们巡街武侯能惹得起的，还想收刮油水，不要命了。

    尚未等迅捷武侯开口，驾车的车夫便傲然道：“我家老爷乃陈州刺史。”

    一州刺史虽不如王爷国公，但也是一方大员，巡街武侯同样不敢惹，恭敬的笑问着需不需要带路。

    车夫应该是属于比较嚣张之人，冷哼一声便驾着马车走了。

    直到车架从武侯眼前消失，巡街武侯爆发了心中的怒火。

    “呸，区区一个陈州刺史，嚣张个屁。”

    在长安城中巡街，别说刺史，就是王公之流，武侯们也见得多了，虽说王、公府上的仆从也嚣张，但人家好歹也知晓打赏两个铜板，亲切如楚王府甚至不只两文钱，出手就是一二两银子，若是运气好遇见的是楚王殿下，还能与楚王殿下交谈一番。

    “一州刺史勒，好大的官了。”年轻的武侯一脸向往。

    “屁大的官，咱们这长安城随意一个都比他高。”武侯不屑的撇了撇嘴，笑道：“想当年长乐公主出嫁，老叔我正好遇见楚王殿下回府，那时楚王殿下甚至还亲自出车厢与咱们交谈，一人得了二两银子的赏钱，区区一个刺史算什么，没见识。”

    这个故事，老叔是打算讲一辈子了吧，年轻武侯心中腹议。

    果不其然，武侯一边巡街一边说起了当年长乐公主出嫁时，李宽回京时的故事。

    马车行驶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是到达了既定的地方，柳氏为自家在兴化坊置办的院子。

    不得不说，柳氏是个有远见的人，自家女儿与李哲定下婚约之后便看明白了，自己一家回长安城是迟早的事，早就购买了宅子做准备。

    而且兴化坊一般居住的人多是朝堂五品左右的官员，王仁祐调往长安城，想来也就是五品左右的京官，兴化坊无疑是最合适的。

    可惜柳氏忘了自己的女儿，也忘记了同安大长公主这个媒婆。

    此时已到半夜，王家人回府洗洗也就睡了。

    睡得晚，起来的也就迟了。

    翌日，日上三竿，柳氏忙前忙后的招呼着仆从准备礼品，王若宁陪坐在大厅之中问着自己老爹：“父亲，我们为何要前往楚王府拜见？”

    “楚王殿下与楚王妃乃是你将来的公婆，岂有不去之理。”

    “若是楚王殿下与楚王妃将来不是呢？”王若宁小心的问道。

    “何意”二字还没有问出口，就听见有下人禀报说王傅与王永嘉来了，王仁祐只好叫着侍女去叫自己夫人，带着女儿匆匆出了大厅。

    “二哥，没想到您与贤侄也在长安城，小弟原本还打算上元节前往太原拜见大哥和二哥。”王仁祐抱拳行礼，王若宁微微俯身行礼。

    王傅皮笑肉不笑的道：“客气，客气。”

    “二哥，永嘉贤侄请。”王仁祐做了个请的手势，进门便吩咐侍女准备茶水。

    “茶水就不喝了，今日前来是有事相告。”

    王傅摆摆手，坐到椅子上，刚打算问问柳氏在何处，就见着柳氏带着一众仆从拿着礼品从后院出来了。

    “这是要出门？”

    “这不是听闻楚王殿下与楚王妃回长安了么，小弟准备前往楚王府拜见。”王仁祐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不用去了。”王傅冷笑，还想前往楚王府拜见，失心疯了吧！

    瞧了侄儿王永嘉一眼，王永嘉心领神会，不等王仁祐开口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宣纸，念道：“王仁佑教女无方，经族老商议决定，除去王仁祐王氏宗籍，从今日起逐出王家。”

    逐出家门，这是王仁祐一家怎么也没想到的，就是王若宁也没想到这个对自己十分好的族兄竟然是来将自己一家逐出王家的。

    大厅之中的气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柳氏才反应过来，问道：“二哥，永嘉侄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用我与二叔说么，上面已经写得很明白了。”王永嘉将宣纸递给柳氏，上面简短的几句话和那刺眼的印章令柳氏如坠冰窖。

    王仁祐仿佛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一把从柳氏手中抢过宣纸，随后瘫软在地，脸色惨白。

    见此情景，王傅瞧了眼，傻愣愣的王若宁，看着尚有些神色的柳氏，问道：“你们对若宁之事不知情？”

    其实，王傅从王方翼口中得知王若宁与李治有情之后便一直很疑惑，王仁祐虽才智不足，但一直坚守“信义”二字，断然不会做出违背婚约之事。

    何况还有一个向来精明的柳氏，他不相信柳氏看不出楚王府如今的势力，怎么就让王若宁与李治勾搭在了一起。

    “二哥，若宁有何事，让王家值得如此？”柳氏强打精神问道。

    确定王仁祐夫妻确实不知情，王傅一副看着可怜人的神情，叹道：“具体事宜，你还是问你的好女儿吧！”

    余光发现王若宁回神，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王傅想了想，言道：“昨日陛下下旨，令贤王殿下参与朝政，主持今年春闱，想来你父回京也是调往礼部为官，若宁你可明白其中的深意？”说完，王傅便带着侄儿走了。

    王傅与王永嘉刚刚走到大门，正好遇见了从宫里出来的连福。

    “连总管，你这是来宣旨了？”

    连福点点头，笑道：“倒是让你早了一步，你们王家如何决断？”

    “逐出王家。”王傅平淡的回了一句，笑道：“既然连总管要宣旨，那我叔侄二人便不打扰了。”

    连福点点头，脸上没有半点吃惊的神色，但心里还是有些许的吃惊，看来王家已经完全投靠楚王府了。

    连福带着小黄门进门，仿佛没见着瘫软在地的王仁祐一般，自顾自的打开了圣旨：“敕曰，陈州刺史王仁祐为官勤廉，为君分忧，治下百姓富足，于国有功，御封王仁祐为礼部，起部员外郎，钦哉。”

    没有骈四俪六的华丽辞藻，满篇大白话，说是圣旨不如说是口谕，可见王仁祐如今在李世民心里根本不是重要人物，要知道当初他从罗山县调往陈州之时，圣旨可与现在完全不同，而且当初还是在地方上，如今可是调往京城。

    连福可不管王仁祐现在心里想什么，冷笑道：“王员外郎，接旨吧！”

    “微臣接旨。”王仁祐跪地从连福手中接过圣旨，苦涩一笑：“连总管，敢问陛下原本的决定是如何？”

    似乎是明白了王仁祐的意思，连福笑道：“调任礼部侍郎，若是楚王殿下肯出面，或许礼部尚书亦极有可能。”

    陈州刺史从三品的官，调任长安担任正四品侍郎是常理，王仁祐没想过能有机会调任礼部尚书，可是他也没想过从从三品的一州刺史变成从六品上的员外郎。

    王仁祐如丧考妣，好在柳氏还有些精神，亲自上前给连福和一众小黄门“喜钱”。

    作为李世民身边的红人，连福肯定是知道这些事的具体缘由的，但柳氏不敢问，也不用问，王傅说的已经很明白了，现在发生的一切与自己女儿有极大的关系。

    躬身送走连福和一种小黄门，夫妻二人纷纷将目光锁定在了女儿身上。

    王若宁到底是养在深闺的小姐，对于发生的一切虽气愤，但也不觉得有多严重，反正还有李治在，论爵位，当今的晋王殿下也不输于楚王，大家都是亲王嘛。

    王若宁安慰道：“父亲、母亲，您二老放心，女儿这便派人去求见晋王殿下······”

    话还没有说完，王仁祐便一巴掌扇在了王若宁脸上，现在不用问了，自家女儿肯定是与晋王有私情，被楚王府发现了。

    “滚，给为父滚，为父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原本，自己升官有望，一家人欢欢喜喜的来长安，打算与楚王商议一番儿女婚事，打算定下成亲时日，于自己一家那是天大的喜事。

    如今，却因为女儿不守妇德，喜事成祸事了。

第659章 登门赔罪

    全当没有这个女儿，显然只是王仁祐说的一句气话，而且到了现在，不管王仁祐将王若宁当不当成女儿，事情已经发生了，这笔账便会算到王家的头上。

    现在该思量的不是如何处置自己女儿，而是该思考如何应对楚王府的报复，王仁祐沉默了。

    王若宁被含怒的一巴掌给扇懵了，回神之后脸上火辣辣的疼，从未被打过的她哭了，哭的梨花带雨，怒气冲冲的反驳道：“不就是楚王么，晋王殿下早已与女儿言明，女儿的婚事他会处理······”

    “啪”

    又是一巴掌，柳氏怒道：“怎么处理，如何处理，你与贤王殿下交换了婚书，定下婚约，晋王有何资格处理此事，你以为晋王会是楚王对手？

    当今朝堂，有半数支持楚王殿下，支持晋王的官员有多少，哪怕当年与楚王府有仇的世家，如今谁敢站出来直言反对楚王？”

    “晋王殿下说他会求见陛下，将婚约一事作废······”

    “啪啪”

    两巴掌，柳氏怒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当今陛下也不可将婚约作废，平日里教导你的道理，你学到哪里去了？”

    自古才子爱佳人，佳人也爱慕才子，更别说李治这个才子风度翩翩，地位尊崇，渐渐陷入爱情的王若宁哪还记得这些道理。

    不知想到什么，柳氏话锋一转，怒问道：“你与晋王是如何相识？”

    到底还是不敢违背自己母亲的话，王若宁断断续续的说起了与李治相识的过程。

    与李宽猜测的差不多，李治找到了同安大长公主，说通了同安公主，同安公主以自己无聊找王若宁陪伴为借口，将王若宁带到了长安城。

    在李治特意展现自己才华的面前，在同安大长公主的劝说之下，王若宁沦陷了。

    不过李治倒是给王若宁许下了诸多承诺，例如，王若宁的婚事他去搞定；他要争夺皇位，将来登基之后，王若宁便是皇后等等。

    尽管这些都是空头支票，但王若宁真相信，毕竟嫡庶之别的道理她明白，而且又养在深闺之中，对朝堂之事不了解，对甜言蜜语抵抗力低下。

    再加上同安大长公主在旁混淆视听，说什么李宽一家没有教养，住在野人之地什么的，王若宁也就将自己的婚约给忘了。

    或者准确的说，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婚约，只是越发反感自己的婚约，越发对李哲这个未来夫君不满，而且有李治和同安大长公主的承诺，她也不怕楚王府找麻烦，事后报复。

    听过王若宁的解释，柳氏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夫君：“夫君，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同安大长公主弄出来的，您看咱们是不是找同安大长公主商议商议。”

    王仁祐摇了摇头，叹道：“楚王未必会给同安大长公主面子，况且同安大长公主未必会愿意帮咱们一把。”

    柳氏叹气点头，自己一家落败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想要同安长公主帮忙，有些异想天开了。

    “父亲、母亲，您们到底为何要怕楚王府，而且同安叔祖母与晋王殿下当初可是说，若是楚王府对咱们不利，他们会帮村的，同安叔祖母乃是楚王姑祖母，同安叔祖母的话，楚王安敢不听？”

    左思右想都没想到如何应对来自楚王府的报复，又听到女儿这番话，王仁祐哈哈大笑，脸上颤动不已，胡须无风自动。

    笑过之后，王仁祐大喝一声：“来人，行家法。”

    家法自然就是挨打。

    挨打，王若宁不服，但也不敢跑，只好望向自己母亲，希望母亲替自己说说好话，但柳氏仿佛没看见一般，只是朝王仁祐点了点头。

    犹如手腕粗细的藤条被王仁祐拿在手中，让侍女们将王若宁按在长凳上，似乎担心女儿咬到舌头，柳氏还吩咐仆从叠了一张毛巾让女儿咬着。

    一下又一下的抽打，王若宁银牙紧咬，汗如雨下，只感觉自己双腿仿佛被刀砍一般，疼痛难忍，渐渐的失去了知觉，仿佛双腿已经不再她身上一般，昏死了过去。

    王仁佑是真下了死手，大冬天，身上穿的本来就厚实，但王若宁却被打得皮开肉绽，裤子上沾满了血迹。

    见到女儿昏过去，王仁祐长叹了一口气：“夫人，差不多了吧，如此带着若宁去楚王府请罪，以楚王殿下宽厚之名，或许······不会计较了吧。”

    说出这句话，王仁祐自己也不相信。

    柳氏看着昏过去的女儿伤心的点点头，吩咐道：“带小姐下去，给小姐换身服饰。”

    说到底，王若宁不管犯了什么错，到底是柳氏和王仁祐的亲生女儿，打在女儿身上其实痛在父母心里。

    当然，不打也就不痛了，但不打不行，前去楚王府赔罪怎能不做出一点诚意。

    “夫人，如此去赔礼岂不更好。”

    柳氏摇了摇头：“若是带着伤痕累累的若宁前去，咱们便有逼迫之意了，此事是咱们理亏啊，希望楚王殿下能饶过咱们吧，否则······”

    话是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否则王家难存，至于王若宁说的李治和同安长公主，柳氏和王仁祐看的明明白白的，事情闹到连陛下都已经知晓，晋王和同安大长公主根本毫无办法，单是应对楚王府就够晋王和同安大长公主焦头烂额了。

    登门赔礼，礼品不能少，在原本的基础上，柳氏在增加了一批，可谓长安城住宅中的所有值钱东西都带着去了楚王府。当然，被疼醒又昏迷的王若宁也在傍晚时分被夫妻二人带去了。

    “礼部员外郎王仁祐求见楚王殿下与贤王殿下，望老丈通禀。”王仁祐行礼，从怀中掏出了些碎银子。

    门房点头，急冲冲的走了，连银子都没拿。

    倒不是看不上王仁祐的碎银子，而是门房知道昨日自家小王爷受陛下征召主持今年的春闱，如今礼部官员前来拜访，肯定是商议春闱之事，耽搁不得。

    王仁祐在门外等待，马车之中的柳氏弄醒了自己女儿，交代着进王府之后的事宜，若是女儿再犯浑，后果真就难以预料了。

    “若是今日能进门，切记不可妄言，让你请罪便请罪，如若不然，为娘与你父亲也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听明白没有？”

    趴着的王若宁点头，没敢反驳柳氏。

    不知过去了多久，门房才回来，冷冷道：“进去吧！”

    王仁祐连忙回到马车边，连忙驾车从侧门进了楚王府，夫妻俩一左一右的扶着女儿走进了大厅。

    大厅之中，侍女们忙着收拾桌上的碗筷杯碟，看样子似乎才吃过饭，而且似乎是从中午吃到现在；周围坐着不少人，李宽一家，李道宗一家，王家叔侄等等，众人满脸通红，喝茶谈笑，气氛不错。

    “王叔，哲儿主持今年春闱之事，您多照看一些，若是那小子犯浑您就打。”李宽笑呵呵的，瞧了眼进门的王仁祐一家，笑道：“侄儿，今日府上有事便不多留您与王婶了，有时间侄儿定然前往王叔府上拜会。”

    李道宗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王叔可舍不得打哲儿，哲儿在礼部的事交给王叔，你小子放心，今日没喝高兴，有时间来王叔府上喝，走了。”

    说走就走，不仅带着老妻走，连儿子儿媳和孙子孙女也一同带走了。

    李道宗一走，王家叔侄也很有眼色的告辞离开了。

    李宽点点头，吩咐道：“武曌你觉得有合适自己的职位可给臻儿提出来，你们二人商议商议，顺便给臻儿说说主持改造掖庭宫的方法和体会，对你有好处。

    不久之后，臻儿便要返回台北，还有两三日的时间，这段时间最好与你家姐妹告别一番，毕竟去台北为官，不知何时才能返回长安城。”

    今日楚王府的酒席，其实就是为了给李臻介绍武曌这个人才，顺带着请李道宗一家照看下主持春闱的李哲，只不过李宽没明白的是李世民为何突然好端端的下旨要李哲去主持春闱。

    “微臣谢太上皇提点，微臣告辞。”武曌也离开了大厅。

    不过太上皇的称呼，令李宽有一瞬间的失神，自己年纪轻轻，也成太上皇了？

    众人离去，大厅中之中便只剩下了李宽一家，王仁祐和柳氏之前不敢打扰李宽开口吩咐，现在连忙拉着女儿跪倒了地上行礼。

    李宽没说话，苏媚儿没说话，李臻想要开口，看了眼自己弟弟，也没有说话，作为准大嫂的冯文馨自然更不会开口了。

    李哲神色莫名，没开口，王家三人就那样直挺挺的在大厅之中跪着。

    不知跪了多久，苏媚儿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看见了王若宁裤腿上出现了血迹，显然是被打过才带来的。

    到底是女人，之前还恨不得王若宁去死，现在又觉得她可伶了。

    “哲儿。”苏媚儿喊道。

    李哲也发现王若宁挨过打，甚至比母亲发现的要早，在王若宁跪下的那一瞬间他就发现了。

第660章 现实教育

    一顿打而已，哪怕是把双腿打断了都不足以让李哲释怨，所以李哲一直没动没开口，直到母亲忍不住开口了，李哲也得要给母亲面子。

    李哲走下座椅，走到王若宁面前，然后蹲下了身子，用手指挑起了王若宁的下巴，动作很轻佻，十足十的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

    “你还记得当初本王给你说过的话么？”不用王若宁回答，李哲自问自答道：“当初你打算骂本王登徒子，本王曾说自己敬重登徒子的为人，但本王也曾说过，本王不会像登徒子一般视而不见，若是你敢背叛本王，本王会令你生不如死。”

    不知为何，原本底气十足的王若宁在听过李哲的话之后，见到李哲面容笑容的样子，顿时恐惧了，一张笑脸在她眼中仿佛地狱的恶鬼一般可怕。

    王仁祐苦求：“殿下，求求您饶过若宁一次······”

    李哲打断道：“本王打听过了，你女儿与李治私通之事，你们夫妻不知晓，但养不教父之过，你放心，你女儿本王不会饶恕，你，本王同样不会饶恕，听说王员外郎今日调往了礼部，正好本王今年主持春闱，所以王员外郎放心，你有得忙，到时候你会忙的没有时间为你女儿求情。

    至于柳氏，你倒是不错，当年对本王也是挺热情的，所以本王准许你与王仁祐和离，听说你还有一个儿子在陈州求学，本王也特准你儿子跟着你，你认为如何？”

    “多些殿下厚恩。”柳氏磕头，行礼后便道：“不过，老妇不会与夫君和离。”

    大家都听得出来柳氏话音中的坚定之意，在这样的情况拒绝了李哲的好意，确实称得上一位好女子。

    夫妻本是同龄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能坚持承受楚王府怒火的人在大唐并不多，尤其柳氏还是出自河东柳家这样的世家，有此情谊更显珍贵。

    李哲愣了愣，笑道：“是吗，既然如此那可别怪本王没给你机会，李予传本王王令，让人快马赶到陈州，吩咐李夫子将王家老二逐出书院。”

    “你凭什么让夫子逐我弟弟出书院？”王若宁怒道。

    “凭什么，就凭陈州寒山书院是本王出资修建，书院教习乃是本王从台北学城带来的人，你说本王凭什么，本王告诉你，你弟弟只是一个开始。

    你家里的所以产业都将面临楚王府的打压，你父亲在礼部任职也将会做最累人的活，本王知道你们如今家财不少，但本王有一万种办法让你们一家沦为乞丐，以后你们一家将会已乞讨为生。

    或许某一天本王不高兴了，你弟弟便会被征召从军，说不得死在了战场之上。”

    将王若宁准备开口，李哲露出了两排大白牙：“本王知道你想说你母亲是河东柳氏的嫡女，最近几年河东柳氏对你们关照有加，可惜河东柳氏家大业大不假，但若是本王要处置你们王家，河东柳氏敢插手，本王便灭他河东柳氏。

    你以为你们一家如今的地位怎么来的，你以为你们受人敬重是怎么来的，你以为你们一家日子丰足，你弟弟可以上陈州有名的寒山书院是因为什么？

    那是因为本王，因为你当初与本王订下了婚约，没有本王，你王家什么都不是。

    你背叛本王，本王现在取回自己投资是应该的，本王现在不想和你多说了，你王家一门今后的遭遇，你会看在眼里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所以等着恨你自己吧！”

    “晋王殿下不会······”

    “闭嘴。”柳氏与王仁祐齐齐怒喝。

    李哲大笑道：“你是说李治，李治如今自身难保，你以为他还顾得上你？”

    王若宁不相信，一副你别想骗我的样子，似乎激起了李哲的怒火，脸上的笑容总算是消失了，转喜为怒：“你不信，本王就让你看看，你的相好会不会救你一家。”说完，李哲说完转头看向了自己父亲。

    李宽其实挺不愿意干这种事的，所以问李哲真要如此，见李哲坚定的点头，李宽才从怀中摸出了王令，扔给怀恩：“差人去晋王府，让李治来王府一趟。”

    “父皇若是晋王不来怎么办？”李哲问道。

    “合着你小子的意思是让为父亲自去晋王府？”李宽哭笑不得，肯定道：“放心吧，李治会来的，就算你打着贤王的旗号让他来，他也会来的。”

    李宽猜测的不错，李治在听到李宽请他去王府的消息时，便准备去楚王府。不是想去，而是不得不去。

    自从与王若宁的事情被李世民得知之后，李治的日子过的不好，以前很喜欢他的兕子妹妹和新城妹妹遇见他没好脸色，长孙无忌和李世民更是多次私下里责骂。

    明明事情也比较隐秘，但他总感觉朝中重臣们看自己的眼光中带着鄙夷的神色，这种日子很难受的，尤其还有李泰时常嘲讽两句，枉为长辈。

    这些也就算了，关键是需要钱啊！

    今年晋阳遭遇了几十年未遇的大雪灾，房屋倒塌无数，百姓伤残无数，属官送来的折子犹如深秋落叶，案几上都堆不下了，全是求赈灾的。

    以前有楚王府在晋阳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认为楚王府的产业撤离晋阳也没有大问题，毕竟晋阳也是商户繁多之地，可是楚王府才下令产业撤离晋阳的命令两三日，其他商户便有不少人准备撤离了。

    本以为可以从商户那里募捐一部分，现在好了商人都要走了，那还会募捐啊！

    去找李世民吧，李世民永远就是一句话，连一个晋阳之地都搞不定，你还能做什么，除了抢侄儿媳妇，还会做什么？

    好在还有一个舅舅，经过长孙无忌的劝说，李世民倒是给了十万贯左右的赈灾之物，但经过李治和属官们的计算十万贯根本不够，至少得要三十万贯。

    三十万贯不是小数目，李治没有，就是支持他的长孙无忌也没有，所以长孙无忌给李治支了个招，找李宽，毕竟李世民不肯拿钱，说到底还是因为李治理亏，李世民要对楚王府做出表示。

    若是两方和解，事情也就简单了。

    只不过，李治之前碍于面子，一直没有登门，现在李宽叫他去王府，他自然会去，不仅他去了，在他府中和他商议晋阳事宜的长孙冲也去了。

    李治和长孙冲进门，就看见了王仁祐一家，只不过现在已经没跪在地上，而是坐到椅子上，见不得可伶人的苏媚儿甚至还让王若宁趴到了沙发上。

    见到李治进门，王若宁便露出了笑容，但李治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头看向了李宽，行礼道：“小弟见过皇兄皇嫂，二皇兄明鉴，小弟与王家之女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半点逾矩之处，皇兄若是不信可派人查验。”

    “九叔，侄儿与弟弟打算让王家受些教训，但王家之女似乎对你很有信心，说你肯定会帮衬，不知九叔可否帮衬得了？”李臻讥笑道。

    “臻儿说笑了，九叔与王家之女不过萍水相逢，九叔为何要帮衬王家？若是聊几句话就要让九叔帮衬，那天下女子，九叔要帮衬多少人。”李治看都没看一眼脸色渐渐惨白的王若宁，转头看向李宽道：“说到帮衬，小弟才是希望二皇兄能帮衬一些。

    今年晋阳糟了大雪灾，父皇只个了小弟十万贯，还有二十万贯不知从何处寻，所以小弟只好来找二皇兄救急了。”

    “你还······”

    “闭嘴，为父与你九叔说话，你插什么嘴，懂不懂礼数？”李宽打断了李哲的开口，笑道：“二十万贯，为兄现在也拿不出，不过为兄会派人送批粮食到晋阳救急，不管九弟与哲儿之间的恩怨如何，晋阳之地的百姓是无辜的，身为皇子，九弟能有此觉悟，为百姓来我府上，二哥还是很高兴的。”

    “殿下，晋王殿下亦非单是为了百姓，也是为了给殿下赔罪，不管怎么说贤王殿下之事，乃是晋王殿下之错。”长孙冲补充道。

    经过长孙冲的提点，李治似乎发现了李宽言语之中的问题，笑道：“对，表兄说的对，小弟今日前来一是为了百姓，二是为了哲儿之事，当初小弟在同安姑祖母府上见到王家之女，哪知道她便是与哲儿定下婚约之人，所以不免多来往一些。”

    “所以说，是二哥误会了？”李宽笑道。

    “不错······”发现长孙冲拉了拉自己，李治连忙转变的态度：“并非皇兄误会，说来也是小弟惭愧，为当年之事耿耿于怀，所以知晓之后也与王家之女走近了一些，小弟愧对哲儿。”

    “九叔，那侄儿随意处置王家人，你没有意见吧！”

    “哲儿说笑了，王家之人与九叔并无干系。”李治笑了笑，转身朝身后喊道：“来人，将本王给哲儿和皇兄的赔礼带进来。”

    “老九，客气了，当初之事便算了，哲儿也有言语冲撞之处，明日本王就让人把赈灾款项送到你晋阳的府上。”

    “多谢二皇兄，那小弟便告辞了。”

    “此时想来你们也用过晚膳了，我就不留你们。”李宽点点头，看着长孙冲笑道：“长孙司空谋算一生，可曾想过当年被放弃的老大和如今被放弃的老四也是他亲外甥？”

    “殿下之言，微臣回府后定当代殿下询问父亲大人。”长孙冲抱拳行礼。

    “本王只是好奇，不必询问了，不过本王倒是有一句话让你带着你父亲。”

    “殿下请讲，微臣洗耳恭听。”

    “你回府告诉长孙无忌，他是个有才干的能臣，但是这天下是姓李的，不管将来是谁坐上那位置，也不会姓长孙，朕可不管这个姓是名义上的还是实质上的。”

    “殿下之言微臣记住了，不过微臣现在就可以告诉殿下，天下本就是姓李的，断然不会出现殿下所认为之事。”

    “本王并非与你说，你还没资格与本王谈论这些，回府之后将本王话告诉长孙无忌便可。”

    “微臣告辞。”长孙冲败退。

    李治前来到离去，只有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王若宁，可想而知王若宁是怎样的心情。

    像似生离死别的叫着李治，直到李治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王若宁才止住了叫喊声。

    “见识到了，你的晋王殿下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你不过是一件工具罢了，因为你的愚蠢，你的家人会承受本王的怒火的，算了本王也懒得和你多说了，你家人的下场，你会看见的。”李哲兴致缺缺，转头看向了王仁祐：“你们可以回去了，至于所谓的赔礼，你们现在没那个资格，等着吧。

    对了，王员外郎，本来今日你便该去礼部报道，参与商议春闱之事，但念及你刚到长安，便杖十吧，以示惩戒，明日到礼部领棍，若有下次可就不是十棍了。”

    “微臣谢过贤王殿下。”王仁祐苦笑行礼。

    或许是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王若宁问道：“贤王殿下，你到底想要如何？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全是我的错，你要泄愤便找我，为何如此待我家人。”

    “好一句一人做事一人当，本王喜欢这句话，但本王想要的是你生不如死，身体上的伤痛可远远不及心理上的痛楚。不过既然你愿意承担，好啊，本王还缺一个侍女，你就跟着本王吧！本王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一人做事一人当的。”

    莫名的，李宽觉得自己儿子好像并非只有一点点喜欢王若宁，或许是十分的喜欢，要不然留王若宁在身边干嘛？

    当然这只是李宽自己的想法，至于李哲为何要留王若宁在身边，只有李哲自己才清楚。

    “若是我答应，你是否放过我家人。”

    王若宁陡然变得坚强，李哲愣住了。

    想了想，李哲笑道：“笑死本王了，本王凭什么放过你家人，就因为本王让你留下当侍女？你以为你是有多金贵，本王这几年在你们王家身上下的本钱至少有十万贯，而长安西市的女奴不过几贯钱，你以为以你如今的身价能比西市的女奴高多少，值得起十万贯？

    本王知道你还有同安长公主撑腰，但本王今日既然找了李治，明日也不妨带你去看看同安长公主，看看她是否敢替你说句好话。”

    “殿下，此事确实是若宁负了您，您报复也理所应当，老妇人等着殿下您。”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柳氏也没有打算再留下，更不会让女儿卖身为奴，哪怕这个事情本是女儿搞出的。

    “说实在，本王能瞧得上眼的也就只有你柳氏，论眼光、心性、手段，你比王仁祐厉害多了，可惜这是在大唐，女人终究难以出头，更可惜的是你辜负了本王的好意。”

    李哲打从心里眼喜欢柳氏，当然此喜欢非彼喜欢，李哲喜欢的是柳氏的才能。

    这些时日李哲一直在打听王家的情况，从打听到的情况来看，王家能兴盛起来有柳氏八分功劳，剩下的两分才楚王府的帮衬。

    若是柳氏赞同了他的提议，或许他都会将柳氏弄去台北为官。

    “算了，不提了，你带着她回去吧，而且本王也希望你能让本王玩个痛快，到现在本王已经很少找到商业上的对手了。”

    太嚣张，李宽都有些看不下去，笑骂道：“你还差得远呢，今年的春闱结束，给为父回台北，好好历练几年，何时明白谦逊的含义了，在离开台北，否则你也别去夏国了。

    王员外郎，你们也回去吧，事情缘由不管如何，总归是你女儿负了本王儿子，这也就是遇见了本王，若是其他王爷，本王保证你一家离不开陈州之地。

    所谓的赔礼道歉就不必再出现了，本王不管此事，哲儿怎样做那是哲儿事。”

第661章 残酷的现实

    王仁祐带着妻女走了，带来的赔礼也被李哲下令送回了王家，这点东西对楚王府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李哲还看不上。

    李哲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王仁祐第二天到礼部报道后，吩咐礼部的小吏打了一顿才开始安排工作。

    工作不算重，毕竟礼部不是工部或者将作监，在工部和将作监，李哲还能将王仁祐发配去干体力劳动，充当匠人，但在礼部，发配王仁祐去做体力劳动那就是与寻常小吏一个样了，王仁祐好歹也是员外郎，有官职的。

    不过李哲交代的工作也不轻松，整理历年考题，统计历年的参考学子数据等等，就是王仁祐在礼部的工作。

    这些工作听着是挺轻松的，但是在无人帮忙的情况下，要将这些数据整理出来也不简单。

    当然，也有不知情的礼部官员觉得王仁祐的工作没有必要，替王仁祐求情，不过在李哲看来，这些数据很重要，若非为了惩治王仁祐，他也会抽调一部分人进行统计，做出一份详细的对比。

    其实这些工作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工作，王仁祐知道李哲是故意为难他，但他没有办法，忙忙碌碌到大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府上。

    一天是这种情况很正常，毕竟刚刚上班，什么都不熟悉，想要理顺工作上的事，总得花费些时间，但一连好几日的时间都是如此，那就不正常。

    天边不见亮光，王仁祐又从家里出门了，不过今日与其他时候不同，王若宁在大厅里站着，见到自己父亲出门忍不住建议道：“父亲，辞官吧。”

    辞官，王仁祐与柳氏不是没有商量过，可是一旦辞官，他们便是平民百姓，楚王府若是对付他们一家比现在还要容易。虽然说现在劳累了一些，但是楚王府还是没有明面上对付他们的。

    王仁祐摇了摇头，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看着父亲日渐消瘦的背影，王若宁心中悔恨的无以复加。

    以为这就是最大的惩罚了？

    还差的远呢。

    下午时分，王家二小子从陈州赶回了长安城，回来的不仅仅他一人，还有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这些人当然不是护卫，而是来要钱的。

    大唐人爱赌，尤其是军中之人，当然军中之人好赌与王家二小子没多大关系，只不过王家二小子与军中之人一样喜欢赌，只是赌的不大，与书院的同窗赌几文钱而已。

    原本在陈州准备回长安过上元节的王家二小子突然接到通知说自己被逐出了书院，所以不由的找来了同窗询问，原因没有问到，倒是和同窗喝的迷迷糊糊的，然后被拉到了赌桌上。

    输的不算多，也就四五万贯而已，王家这些年的积攒的钱财也足够了，但支付之后，王家剩下的钱财也就不多了。

    “王夫人，王公子欠我家少爷一万三千贯的赌资，不知王夫人何时归还。”

    “王夫人，王公子欠我家少爷一万两千贯赌资。”

    “还有我家少爷的一万贯。”

    “还有我家的九千贯。”

    ·······

    一家一家的报着王家二小子欠下的赌资，柳氏气得肺都要炸了，原本是让儿子在陈州处理些后续事务，为了锻炼儿子一番，谁曾想到竟然会去赌博；明知道这是楚王府设下的局，但全无办法。

    “你们都是谁家的仆从？”王若宁若有所思的问道。

    一众索要赌资的仆从异口同声的笑道：“俺们都是李家的。”

    李家不就是楚王府吗，王若宁虽然有些天真，但她也知道所谓的李家就是楚王府，毕竟楚王府麾下十大管事都是姓李，而且与自己弟弟一同进学的李家公子就是楚王府管事之后。

    “你们这是故意设计我二弟，这笔钱财，我们家不会出。”

    “是吗，那咱们就上公堂对峙，白纸黑字可都写的清清楚楚，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难道员外郎家的公子欠债就不用还钱了？”讨要欠债的大汉嗤笑。

    “你们回去叫李严他们等着，等我找到姐夫，这事没完，竟然敢坑本公子。”王家老二怒喝。

    柳氏转头，扬起了手臂，但巴掌还是没落到儿子脸上，这事怪不得儿子，若是要怪只能怪女儿。

    柳氏长叹了口气：“诸位，家中实在没有现银，可否宽限几日，准备妥当之后，老妇便送到楚王府。”

    “既然王夫人都如此说了，咱们也不是不讲情面之人，五日，五日之后，咱们再来。”说完，众人扬长而去。

    “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书院乃是姐夫创办，为何孩儿会被逐出书院，为何李严他们会设计孩儿？”人一走，王家二小子便急不可耐的开口了。

    “问你的好姐姐。”柳氏冷哼一声，也走了，接近五万贯的钱财，家里的这点东西全部当了都不够，看来还得卖大部分的产业才行，若是有楚王府压价，恐怕也卖不了多少钱财，愁啊！

    王若宁根本不等弟弟发问，便急冲冲的出了自己的院子，虽说母亲和父亲说过，找李治和同安大长公主没用，但她还是想要试试，毕竟当初两人给了她承诺，就算不能明着帮忙，暗地里帮忙也可以啊。

    匆匆赶到晋王府，刚敲开大门，不知是得到了李治授意还是因为其他，门房瞧了眼来人，便道：“王家小姐，殿下不在府中，你还是请回吧！”

    “你认识我？”王若宁有些吃惊，她并没有来过晋王府，晋王府的门房怎会认识她？

    “小人识得。”门房点点头，掏出一张画像，画像之上便是王若宁，且上面写着“不见”二字。

    门房的作为显然是故意的，王若宁看得出来，所以到现在她才明白，虽说大家都是亲王，但楚王远非晋王所比。

    王若宁心灰意冷的离去，晋王府外转悠的几个百姓也从大街上消失，门房这才匆匆进了大厅。

    同安大长公主比李治有情义，王若宁到公主府的时候，直接被门房请进了公主府，可惜没有见到同安大长公主，直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同安大长公主才不急不缓的到大厅。

    “叔祖母······”

    还没有说完，同安长公主便打断道：“若宁，你的事，叔祖母知晓，你且等几日，等陛下气消了，叔祖母便进宫替你们一家求求情。”

    “祖母，贤王殿下有言，可一不可二，否则别怪他做晚辈的不给您老面子。”王方翼带着一群护卫强行进了公主府。

    “公主殿下，王公子进门，奴婢们挡不住。”

    同安大长公主挥了挥手，怒道：“你放肆，你母亲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你以为你如今跟了李哲，本宫就不敢处置你，就是李哲也不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

    王方翼不在意的笑了笑：“孙儿只是按照贤王殿下吩咐办事，至于贤王殿下敢不敢，祖母您又何必问孙儿，您试试就知晓了。

    王家小姐，我劝你一句，老老实实在府中带着，等到殿下出了气自然就好了，若是再有这样的举动，下次就不是这么轻易的了。”

    王方翼朝同安大长公主施了一礼，带着人走了。

    同安大长公主大怒，朝王方翼的背影大喝道：“如今这大唐还不是他李宽能做主的，本宫就看看他李宽父子能做什么，本宫这就进宫找陛下。”

    脾气发完了，同安大长公主对着王若宁笑了笑：“若宁，你且回府，等叔祖母消息。”

    王若宁感激了一番，施礼走了。

    可是这一等就等到了上元节，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父亲依旧在礼部受苦，母亲忙着变卖家产，弟弟四处寻找关系，打算进国子监，原本已经有眉目了，回来时还高高兴兴的，结果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说进不了了，还问是不是得罪了楚王府。

    家里愁云惨淡，下人们纷纷给家人去信，为的是要银子给自己赎身，这些王若宁都看在眼里，苦在心里；而令她感到尤为痛苦的不是父母和弟弟难看的脸色，是越发瘦弱的父亲，是双鬓渐渐斑白的母亲，是无所事事的弟弟。

    当初父亲意气风发，母亲容光焕发，弟弟挥斥方遒，这些场景都还历历在目，但如今全变了，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全变了。

    王若宁鼓起勇气，在上元节这天，再次去了同安大长公主的公主府，可惜这次的待遇比起上一次差远了，门房瞧见来人是她，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将侧门给关闭了。

    以前，在没有得罪楚王府时，同安大长公主对她堪比亲生子女，对她的态度那叫一个和善，嘘寒问暖的话从来不缺，门房见到她无不恭恭敬敬。

    事发了，态度全变了。

    前两年许下的承诺还在耳畔回响，但残酷的现实给了她致命的一击，没人愿意帮忙，或者说没人敢帮忙，当初如日中天的王家，如今已落魄的不成样子。

    死，或许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吧。

    王若宁漫无目的的游走于长安街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这句话。

第662章 李家侍女

    上元节，大唐最欢庆的节日，四处的花灯摊子映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来来往往的人们，无不脸上带着笑容，欢声笑语不断，哪怕是街边乞讨的人，脸上也是带着笑容的，因为在这一天，所有人都是大方的，赏赐的钱财足够他们吃好几顿饱饭。

    但这些欢乐与王若宁无关，死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就怎么也收不回去了，游走于长安街头，不像似在感受最后的欢乐，更像似在为自己挑选合适的地方。

    “哲儿，你看看前面那个人是不是王家的女子？”安平挽着巫鸿的手臂，拉过正在花灯前猜谜的李哲。

    上元节，热闹非凡，李宽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带着一家人出了门，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带着武曌回了台北，少了几分欢庆。

    或许是知道因为哥哥嫂嫂离开，母亲有些不高兴，所以李哲拼了命的猜灯谜，将花灯送给母亲，为博母亲一笑，听到姑姑的话，李哲理都没理，顺嘴回道：“是又如何，与我何干？”

    安平想了想，觉得自己侄儿说的对，王若宁和李治闹出这样的事情，与自己侄儿确实没有任何关系了，就在安平收回目光后，瞬间又不由得将目光放在了王若宁身上。

    “不对啊，王家之女不是要跳河吧！”

    安平的猜测不是无的放矢的，此时的王若宁站在洨河桥头，神情恍惚，那样子与寻死的女子几乎一个样。

    “跳河又······”

    李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前方的百姓大吼道：“快救人，有人跳河了。”

    其实，在李宽看来，王若宁死是最好的结局，因为王若宁做出的事情，除了死本就没有更好的选择。

    与李哲有婚约，且背叛了这份婚约，王若宁是没有人会要的，勋贵之家不敢要，哪怕是皇子也不敢要，倒不是说李宽和李哲故意为难，而是李世民肯定不会让皇子娶王若宁，至于寻常百姓之家，李哲确实不会让王若宁嫁。

    这点，李宽很肯定，所以王若宁注定孤老终生。

    不死，得见亲人受苦，终生难熬；若是死，或许还有机会化解些李哲心中的仇恨，亲人或许会好过一些。

    死，或许对于王若宁而言不是逃避责任，反而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自己的儿子的心性李宽了解，王若宁一死，儿子势必会宽容一些，王家至少可以过着平民百姓的生活。

    正想着呢，就听到安平的一声惊呼，看见儿子像似一头疯牛一般，横冲直撞的越过了人群，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洨河之中。

    慌了，一群人全都慌了，谁都没想到李哲会突然发疯似得去救人，身后的护卫驱赶着人群，苏媚儿抱着肚子脚步匆忙，安平大骂着傻子，跟着自己哥哥嫂嫂，李宽若有所思，难道自己猜错了。

    等到李宽一家人走到桥边，李哲正拉着昏过去的王若宁上岸，浑身打着哆嗦，护卫们忙着脱下外套，披在李哲身上，周围的百姓叫着好。

    上岸，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媚儿便一巴掌扇在了李哲脸上。

    懵了，除了李宽之外，所有人都懵了。

    百姓懵了，是因为李哲救人上岸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事，咋还打人呢。

    李哲和安平等人懵了，是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之中，苏媚儿对两个孩子很少有一句重话，更别说打了，今日竟然破天荒的打了一巴掌，而且看脸上浮起来的手指印，用力不小。

    其实，苏媚儿打李哲一巴掌不难理解。

    王若宁让儿子受辱了不假，但是看着一条命在眼前消失，苏媚儿还是做不出来的，打李哲并非因为李哲救的是王若宁，换做其他人，李哲今日去救，苏媚儿也会打。

    打李哲仅仅是因为出于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心罢了，或者说是一个母亲的私心，毕竟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个万一。

    苏媚儿气呼呼的往王府走，李宽只好怒视了一眼儿子，扶着苏媚儿回府。

    哥哥嫂子带着一部分护卫走了，安平回过神来，问道：“咋办？”

    李哲还在发愣，被安平推了下才回神，听到安平气呼呼的问道：“问你咋办？”

    “先带回王府吧。”

    父母明显是准备回府了，况且自己一身也是湿漉漉，冷的难受，游上元节肯定是游不成了，除了回府也没有其他办法。

    好好的上元节，就被王若宁这一跳给跳没了，还让自己挨了一巴掌，李哲心里怒火蹭蹭的往上涨，似乎都感觉不到寒冷了。

    苏媚儿和李宽比李哲他们早一步回王府，进门的第一时间苏媚儿便吩咐人准备姜汤，然后气呼呼的回了房间，李宽自然也跟着走了进去，既然说了不插手，李宽就没打算插手，哪怕儿子将来或许会再次选择王家女，李宽也不打算插手。

    李哲等人回到王府，换了生服饰，喝过姜汤，便匆匆回了自己房间，对于救回来的王家女子没有半点过问之心。

    “夫君，你说哲儿这是闹哪出啊？”

    巫鸿摇了摇头，全然看不明白李哲的用意。

    按理说，这世上谁最希望王若宁死，自然是李哲，可是明明都跳河求死了，还冒险去救，为的到底是那般呢？

    “夫人，你说哲儿会不会是因为对王家之女有情，所以······”

    “不可能，见都没见过几面，怎么可能有情。”安平肯定的打断了巫鸿的话，摇了摇头，笑道：“算了，不管那小子，咱们继续去逛逛，明明是好气氛全被那臭小子给毁了。”

    ·······

    翌日清晨，王若宁醒来，看见的是一张略微黝黑的脸，距离她的脸不到十公分，当即就发出了尖叫：“啊······”

    “你叫什么，难道你以为本王会对你作什么？本王会饥不择食的选择你？”李哲直起身子，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讥讽的意味十足。

    沉默了好一会，王若宁才问道：“你救了我？”

    “不是本王救得你，你以为是谁？”

    “你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李哲喃喃自语，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想死呢？”

    王若宁翻了翻白眼，为什么想死，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这还用问？

    似乎明白了王若宁眼神之中的意思，李哲笑道：“祸是你自己闯出来的，如今大祸临门了，你想一死了之，逃避责任，本王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你若是死了，本王便加倍对付你家人，不信你就试试。”

    见识过楚王府的能量，王若宁对李哲的话丝毫不怀疑，流下了眼泪，一直问着“为什么”三个字。

    “为什么，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吗，本王说让你生不如死，便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可是我以死谢罪还不足够吗，你还要我怎样，你说啊，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做到，你放过我一家好不好。”王若宁拖着身子，抱着李哲的腿，苦苦哀求。

    “以死谢罪，呵呵······若是你死了，怎么能瞧见自己带来的后果呢，本王怎么让你生不如死呢，所以你不用死，本王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只要你活着，然后看着你一家人的遭遇，本王就觉得痛快。

    其实，早在你当初与李治私通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这些，哪怕是本王一家势力不够，本王一家也是当今亲王，你以为你真能与李治双宿双飞？可笑。”

    “我没与晋王私通······”

    “不错，你没有与他私通，你只是爱慕李治而已嘛，你被李治当成了工具而已嘛，本王知道你还是处子，但这些重要吗，本王知道你背叛就足够了。”李哲冷笑，朝身后的李予吩咐道：“派人送她回府，告诉王仁祐和柳氏，看好他们女儿，若是她死了，王家将不复存在，王家老二会受尽天下所有酷刑，若是全家自尽，本王便让所有与王家有情义的家庭灰飞烟灭。”

    “老奴遵命。”

    王若宁被送回去了，一夜未归的王若宁回家时，柳氏和王仁祐便打算责打，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女儿家一夜未归，不打不足以抒发心中恶气。

    好在跟着王若宁回来的还有楚王府的管事，说明了缘由，然后就剩下一家人默默流泪了，毕竟谁都没有想到王若宁竟然会寻死。

    经历过生死，王若宁似乎一夜一间长大了，王家似乎也比之前更加有家庭的气氛，至少在面对王若宁时，王家二小子再也没有给自己姐姐脸色。

    正月十八，上元节假期结束，官员开始们坐班，王若宁再次来了楚王府，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根本能进门。

    直到王府中的忙碌结束，行李都准备妥当，还听到下人禀报说王家女没有走，苏媚儿才吩咐人叫王若宁进门。

    “哲儿如今尚在礼部未归，有什么事，你说吧！”

    支支吾吾了半天，王若宁才说自己是来当李哲侍女的，毕竟当初李哲给出过承诺，若是她来做侍女，可以对王家宽厚一些，为了这个一些，所以她来了。

    见到李宽摇头，苏媚儿没有说其他的，只是让侍女们上茶，让王若宁等着李哲回来决定，所以等李哲回府之后，李家多出了一个侍女，跟在了李哲身边。

第663章 临行安排

    楚王府收拾行李，显然是准备离开长安城，不过倒不是准备回台湾，而是准备去蜀中之地。

    在武德九年，李宽便打算回蜀中看看，现在到贞观二十年，一直没去，正好遇见李愔一家回蜀地，闲来无事的他也准备和李愔一家回蜀中看看。

    对于李宽的决定，李哲和安平等人是反对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进一次蜀地并不容易，而且苏媚儿还怀着孕，若是有个万一，后悔都来不及。

    但是经过李宽仔细询问和思量，还是打算去蜀中，李愔这些年在蜀地不是白干的，带着百姓开辟了一条道路，前些年李愔一家回来长安时，蜀王妃也怀着宝安县主，而且还是七八个月的时候，一点事没有，证明去蜀中的道路已经很成熟了。

    李宽是很倔的，做下的决定很少有人可以更改，更别说苏媚儿也支持李宽，虽然不知道自己夫君为什么要去蜀地，但苏媚儿能感觉到自己夫君想要去蜀地的那种强烈感。

    正月二十一，一切准备妥当，李宽找了儿子和妹夫。

    “我去蜀地这段期间，长安城的事务就交给你们了。”李宽很严肃，一本正经的吩咐道：“哲儿，你现在忙春闱之事，不要只想着如何整治王仁祐，应当多思考春闱之事，既然接受了就要做好，就你最近的态度，实在难以让人满意。

    巫鸿，楚王府承包修建军校和住宅区一事，你要上心，军校的重要性我这个当哥哥的就不与你多说了，住宅区是为了大唐一众老臣修建，无论规制还是其他，要了解清楚。”

    “哥，你这是打算让小弟总领修建事务？”巫鸿有点发愣，他是商人不假，但他所经营的产业与建筑完全没有关系，对建筑业一窍不通，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宽会将这种事交给他。

    李宽点点头：“我知道你不精通建筑业，但人生来也不是什么都懂的，慢慢学，等到住宅区修建起来后，大唐的建筑业必然会兴起，那时候便是大把赚钱的时候。

    你不懂没关系，如今忠义他们被臻儿带着回了长安，他们有经验，以后多问多学，在管理的事情多问问哲儿，别看他年纪小，鬼点子不少。”

    从自己老爹口中听到夸赞之词其实很不容易，倒不是说夸赞之词少，而是在大事方面，自己老爹很少夸人，所以李哲露出了两排大白牙，嘿嘿傻笑。

    “哥，你放心，小弟明白。”

    李宽点点头，笑道：“如今老大一家虽说是跟着祖父他老人家，但日子未必过的好，象儿还是不错的，你多带带他，让他参与到其中，不用给工钱，到最后的时候，分一两红利给他就好。”

    李哲暗暗咂舌，老爹可真精明。

    其实，算起来工钱肯定是没有红利多的，傻子都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哲才觉得自己老爹精明。

    根据李哲的估算，住宅区修建完善之后，获得的利润至少也有十万贯左右，一两成的红利，便有一两万贯，这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是一笔巨款，就是他，若非打理楚王府的产业也会被一两万贯的红利给砸的头晕眼花，哪还会想着为官。

    李象到底是废太子之后，若是李象经商便完全断绝了官路，哪怕是他经商的时间短，太子一党的心腹也不会暗中支持他。

    而且更重要的是，李象经商在皇室成员眼中，那叫自甘堕落，哪怕以后上位的帝王非他们一家，对李象李承乾一家也不会过于重视，富足一生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老爹还是没有自己和哥哥精明，完全没想到这些根本没有必要，因为大唐以后肯定会是咱们家的。

    李宽看着嘿嘿傻笑的儿子，完全不明白自己儿子再笑什么，拍了李哲脑袋一下：“你小子笑个屁，春闱的事情老子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有脸笑，若非你接下陛下的圣旨，你如今都该回台北了。”

    “父皇，若是儿臣回台北，那还能有谁帮衬姑父，所以儿臣的决定也不是完全不可取嘛！”

    “你还顶嘴，是不是觉得你姑父没有你帮衬就建不起军校了，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连春闱最重要的一点都想不到，有什么资格认为自己有本事？”李宽怒气冲冲，是真的发了火。

    不知从何时起，小儿子渐渐的变得自负，这是李宽不愿意看见的。

    “什么事情儿臣没有想到？”

    李宽没有回答，而是叹道：“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道理为父当年便教导过你们兄弟，今日为父便再教你一句话。

    有时候多低头看看自己脚下，别总仰望着天边，因为或许已经有人爬到了你的脚边，随时准备将你从位置上拉下来。

    一如你曾祖父当年，他何曾想到你祖父当年可以坐上那个位置？”

    李哲沉默良久，回神后便给了自己一巴掌：“儿臣近来有些自傲，谢父皇提点。”

    那一巴掌，李宽看着都疼，没想到儿子竟然下得去手，媚儿可别以为是我打了儿子吧！

    李宽教训道：“还算不错，能明白就好，不过这种事以后切不可再做，伤害身体并非是明心明性的好办法，心中谨记便可，若是能做到看遍世间繁华，仍保持初心不变，那为父可以相信你将来会是一代明君。”

    李哲点点头。

    “春闱的之事，正如为父所言，你有一个最基本也是最重要一点没想到，最近两日仔细想想。”李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之前与蒙叫老爷子商量过，你小芷姑姑今年回来长安成婚，与你安平姑姑一起。

    春闱之后，你便留在长安一段时间，将你两位姑姑的婚礼做好，为父不求你办的如台北那般喜庆，但是也不能弱了楚王府的名头。”

    “父皇，你是打算和母后不参加两位姑姑婚礼？”

    “你安平姑姑成婚，你祖父和曾祖父肯定会下旨令各封地的王爷回长安，到时候为父与你母亲便同你六叔一家回长安，那时候差不多也该返回台北了。”

    “父皇，您今年就要回台北，是不是早了些？”李哲问道。

    “何意？”

    “父皇，如今大唐未定不说，况且军校和住宅区是您承包下的项目，如今还没动工呢，您不等到完工之后回台北？”

    听到儿子这句话，李宽仿佛顿悟了，儿子这是要他拿下大唐的皇位啊！

    大唐未定，根本就是扯淡，若是贞观元年倒是可以说大唐未定，但如今已到贞观二十年，未定的只是太子之位。

    等到军校和住宅区完工，至少要三年的时间，若是留在大唐整整三年，自己恐怕会逼得坐上那太子之位，李宽还没有自负到自己能玩过李渊和李世民。

    说起来可能有王婆卖瓜的嫌疑，毕竟太子人选得看李世民的意思，并非一定是他，但他就是这么想，若是他留在长安，太子非他莫属。

    突然间想到了自己前些年留下的后手，李宽诧异的看了眼儿子，发现儿子们似乎真的长大了，或许已经用不着他规划大方向了。

    仅凭两个小国就敢觊觎大唐万里河山，两个儿子比他这个当老爹的有气魄。

    李宽笑了笑，陡然佯怒道：“想要大唐，那得看你们兄弟俩的本事，老子为你哥哥创下了台湾的基业，为你创下了夏国的基业，奋斗了整整十年了，你们也该让老子休息休息了。

    你们兄弟二人想要大唐的万里江山，可以，但为父把话说在前头，别指望为父，更别因为大唐皇位，干出手足相残的事，否则为父就当没有你们这两个儿子，就是坐上去了，为父也得把你们兄弟其中一人从皇位上拉下来。”

    李哲大惊，心中惊呼，父皇知道了，全知道了。

    惊讶之后便是窃喜，李哲笑道：“父皇，您这是同意我和哥哥的计划了？”

    “同意。”李宽坚定的点了点头，拍着李哲的肩膀笑问道：“若是你们兄弟二人能和和气气的让其中一人坐上大唐皇位，为父为什么不同意？”

    “父皇，您放心，儿臣与大哥已经商议好了，若是真有一天要用战争来夺得大唐皇位，儿臣甘愿让给大哥，儿臣往美洲发展。”

    “所以说你们兄弟二人制定过计划了？”

    李哲点点头。

    “行了，为父也不问了，你们自己考虑吧，不过话说到前头，你们祖父在位时，不得妄动。”说完，李宽飘然而去。

第664章 兄友弟恭

    正月二十二，李愔一家从皇宫里出来了，没有回他在长安城的蜀王府，而是直接到了楚王府，见到马车便放着几大箱子的行李，李愔有些不太高兴。

    “二哥，你这是在打小弟的脸啊，你和二嫂去蜀地，哪用得着带这么多东西，在蜀地的一切小弟都包了，二哥安心便是。”

    “这些东西你还真包不了。”李宽笑了笑，让胡庆等人将箱子搬上马车。

    李愔不相信，想他堂堂蜀王，蜀中之地他最大，有什么东西是他包不了的。

    径直走到马车边上，打开了一个箱子，只见里面放在的不是什么衣服首饰，也不是什么金银珠宝，竟然是药材。

    “二哥，你这话小弟就不爱听了，不就是药材么，蜀地也有医馆和药坊，您到蜀地购买不就得了，何必带这些东西。”

    寻常药材，蜀地自然会，但李宽所携带的药材蜀地还真不一定有，毕竟每个地方的气候不同。

    比如李宽所携带的基隆山叶、一叶草、牛樟芝等等，就是独属于台湾所有，在大唐难得一见，毕竟台湾有九成的中药材都是来源于大唐，台湾出产的中药材几乎不会运送到大唐贩卖，药商们都是从大唐收购药材贩卖到台湾。

    “别小看这些东西，在蜀地有用。”李宽顺势从箱子里取出了基隆山叶，勾着李愔的肩膀，低声道：“这味药叫做基隆山叶，治肾虚等等。”

    “肾虚是个啥意思？”

    “就是男人那方面不强，吃了这东西补身子。”

    这句解释，令李愔下意识的望向了李宽的裆部，悄声问道：“二哥，你可只有二嫂一位妃子，如今正值壮年，你就不行了？”

    “想什么呢，这只是其中一个功效，还有其他功效，比如定魂安魄、增强记忆等等，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服用有好处就是了。”

    “那你给小弟来一箱。”李愔开口就是一箱子，令李宽瞬间无语。

    “你以为是铜钱啊，开口就是一箱，多的没有，等到把药练出来，给你一些。”

    李宽是什么人，除了是当今权势滔天的楚王，还是孙神医的嫡传弟子，而孙神医又是什么人，神仙般的人物，年近百岁，反倒越活越年轻，以前有些花白的头发，如今却有变黑的趋势。

    李宽说要炼药，在李愔看来那就是仙丹啊。

    李愔就像望着冰糖葫芦流口水的小孩儿，咕咚咕咚咽了两下口水，低声道：“二哥，你炼制的仙丹，到时候可要多送小弟一些。”

    怎么就扯到仙丹了呢，大唐的仙丹还不把人给吃了。

    李宽莫名其妙，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自己炼出来肯定不是什么仙丹，但李宽敢保证的是对身子肯定是有好处的，尤其对老年人。

    这一趟去蜀地，除了了却自己多年心愿，带苏媚儿看看蜀中风景之外，便是寻找药材，炼制中药丸。

    行礼送上了马车，李宽等人还没从楚王府离开，就见着一辆马车逼近了楚王府，马车未到，人声已到。

    “听说二弟和弟妹要去蜀地游玩，我这个做大哥闲来无事，也打算去蜀地看看，不知六弟可否欢迎？”

    听话音就知道是李承乾，所以李宽有些郁闷，李承乾这是牛皮糖，黏上自己了？

    “小弟自然欢迎，不过大哥不是说要照顾皇祖父么？”

    之前，李宽派人通知李愔说自己打算去蜀中的时候，李愔便派人去找过李渊，询问李渊是否也去蜀地看看，至于为何派人询问李渊，其实李愔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单纯的想让李渊到蜀地看看，也或许是因为李渊太过看重李宽，对他们这些孙儿根本不过问，为了在李渊面前争一口气，其实自己也不差。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李渊没有打算去蜀地，但是因为李渊的关系，李承乾知道了，只是李愔没想到李承乾竟然会来。

    李愔连忙迎了上去，看着一瘸一拐的李承乾面带笑容，他也笑了，“大哥能去小弟的蜀地，小弟岂有不欢迎之理。”

    “那大哥在蜀地的开销就全靠六弟了。”

    李承乾不要脸的性子，估计李愔现在也习惯了，大笑着说没问题。

    “李承乾，你倒是和你的封号一样，你逍遥自在，就不照看你儿子？”

    “你还有脸说我，臻儿才十几岁就做了皇帝，哲儿也被你留在了长安城，你自己不也逍遥自在，况且我这个逍遥伯无所事事，你这个楚王可不一样。”

    “老六刚刚不是说你要照顾皇祖父么，你怎么突然想到去蜀地了？”

    “皇祖父老当益壮，说是用不着我，让我也去蜀地看看。”李承乾笑呵呵的勾着李愔的肩膀，走到李宽身边，低声道：“话说，皇祖父他老人家身子强健，听说是你配置的药膳起了大作用，你看是不是给为兄也配些药膳。”

    其实在场之人都明白，李承乾未必愿意去蜀地，但李渊的用意却让李承乾不得不去，李承乾到底是废太子，他的身份是很尴尬的，若想一生无忧，平安喜乐的过自己的生活，需要一众兄弟的帮衬，处理好兄弟之间的关系很重要，毕竟李承乾在被废去太子之前，与众兄弟的关系实在不怎样，若是落难了未必有人愿意拉他一把。

    李宽点点头，“把手伸出来。”

    把过脉之后，李宽便肯定道：“房事注意节制，你今年才二十几岁，竟然肾虚了？”

    “肾虚是啥意思？”

    “肾水亏空。”

    肾虚，李承乾是不懂的，但肾水亏空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再加上李愔若有若无的朝他裤裆看，更别说李宽还说了一句房事注意节制。

    “那咋办？”

    一说起医理，李愔估计自己这个二哥或许会说一大段，便插嘴道：“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以走了，三哥和老五还在明德门外等着呢，诊治的问题，路上说。”

    “行，那就路上说，反正有的是世间。”

    李宽转身，走到李哲身边：“仔细想想春闱的重点，记得帮你姑父多看看，万事开头难，要做出合理的计划。”

    “儿臣明白。”

    李宽点点头，拉起了苏媚儿的小手。

    “哲儿，在长安照顾好自己。”

    “母亲，您放心，孩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简短的交代结束，李宽总算是带着苏媚儿上了马车。

    傍晚，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案几上的奏章，神情异常烦闷，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今年才刚刚开始，朝堂之上便出现了不安稳的迹象，房玄龄与萧瑀竟然闹了起来。

    闹就闹吧，朝堂本就不应该大家和和气气，但房玄龄和萧瑀争论的乃是关于春闱之事，萧禹认为李哲年纪幼小不足以担此重任，举荐魏王。

    而房玄龄，今年也不知是不是发了失心疯，竟然举荐晋王，两人为了这件事一直吵闹不休。

    明明都知道他李世民是为了锻炼小孙子，才让李哲主持春闱之事，竟然一点不尊重他的决定。

    当然，这不是李世民烦闷的重要原因，毕竟他坚持让李哲主持春闱之事，谁反对都没有。

    重点是，他身为皇帝，现在竟然有些看不清朝堂的局势，萧瑀和房玄龄都不是一般的重臣，突然支持李泰和李治，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只是令李世民感到烦闷罢了，但令李世民感到尤为生气的是，竟然有人上奏说行部尚书密谋造反。

    刚刚才经历了儿子造反，可想而知，看得这样奏折的李世民有多大的怒火，好在李世民现如今越发冷静，倒是没有动手，只是吩咐人暗中查探。

    作为老人，且能在宫里活得逍遥自在的老人，察言观色自然是不缺的，自从长孙皇后去世之后，连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后宫妃子还要得李世民看重。

    以前长孙皇后在世时，李世民会借着与长孙说家常话，谈谈关于朝政上的事，长孙去世之后，谈论朝政上的事就只有和连福了。

    连福知道李世民现在没有将心思放在奏章之上，也知道李世民在为了什么事情而烦恼，便笑道：“陛下，贤王殿下乃楚王殿下之子，素来聪慧，春闱之事，您大可安心。”

    “有宽儿指点哲儿，朕又岂会不放心。”

    见李世民强颜欢笑，连福却是笑了，他谈论起春闱，谈论起李宽李哲父子，为的可不是春闱，而是为了接下来的话。

    “陛下，您这就有所不知了，楚王殿下今日离开长安城了。”

    “哦，那小子是回台北了，他就放心哲儿能处理好春闱之事？”

    连福摇摇头，笑道：“并非如此，楚王殿下随蜀王殿下去了蜀地，逍遥伯也跟着一起去了，听说几位殿下一路走一路打马前行，说着当年孩童时的趣事，欢笑不断。”

    “几位？”

    “陛下，一同离开长安城的有逍遥伯、楚王殿下、吴王殿下、齐王殿下、蜀王殿下，还有蒋王殿下。”

    要说李世民最乐意见到的是什么，除了大唐越发繁荣外，当然是兄友弟恭，如今听到连福这么一说，李世民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欢笑。

    所以说，当能做到皇帝近侍的太监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第665章 糊名制

    李宽携手苏媚儿去蜀地之后，李哲根本没去礼部坐班，似乎是准备马放南山，每日在书房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没人叫他吃饭，他绝对不会动身，就跟老和尚坐禅一样，而且走路时神情恍惚，就连跨过门槛之时，王若宁也得小心提醒一句。

    不然，估计得摔跟头。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整整三天，可是吓坏了府中管事和仆从们，小王爷这是中邪了吧！

    王若宁和李予似乎比较信奉佛教，作为贴身侍女的王若宁和作为贤王府总管的李予两人一合计，便想出了一个馊主意，竟然派人去弘福寺请来了玄奘和尚。

    玄奘和尚是什么人，那是连陛下都尊崇的高僧法师，而且重要的是两人都刚入楚王府不久，对楚王府与和尚之间的恩恩怨怨根本不清楚。

    当然，王府的老人们是知道的，但直到玄奘和尚被请来了，王府的老人们才知晓李予派人去请了玄奘。

    请都请来了，阻拦也没用，而且玄奘法师到底是闻名长安的高僧，连当初王爷打压佛门时，玄奘都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看来是有本事的人，自家小王爷的样子，似乎真是中了邪，让玄奘看看也无妨，实在不行，在去请孙神医嘛。

    以气望人，这是玄奘在长安城众所周知的本事，只是站在不远处望了李哲几眼，玄奘便留下几句话走了。

    贤王殿下无碍，这是处于顿悟之中，若是悟了便与我佛家有缘，若是不能悟，终究是世间凡人。

    对于玄奘和尚的话，李予与王若宁深信不疑，但楚王府的一众老人却是嗤之以鼻，咱们王府与佛门的恩怨，你竟敢说小王爷与佛家有缘，去你大爷的有缘。

    若非看玄奘受李世民看重，估计玄奘说出那句话之后得挨揍。

    直到第五天，楚王府的老人去了孙府，将孙道长给请来了。

    到底是道家人，一眼便看穿了李哲的状态，笑道：“无需担忧，小徒孙这是与他父王一个样，在想事情，你们不用打扰就好。”

    孙道长看穿李哲的状态很容易，自己徒弟思考事情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自己徒弟思考的时间不像徒孙一般长而已。

    这与孙道长是不是道家人没有任何关系，但在仆从们就是认为孙道长是道家人才能看穿的。

    事实如孙道长所言，到了第六天，李哲在午饭时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明白了，父皇说的意思，我明白了。”说完，放下碗筷，就让李予准备马车前往礼部。

    上马车时，发现王若宁在一旁规规矩矩的站着，李哲皱了皱眉头：“你不去礼部看看你父亲？”

    坐班带侍女，自从大唐立国以来就没这么干的，但李哲不同，他不是正儿八经的官员，他不在意这些。

    说白了，让王若宁做侍女，不就是为了让王若宁见识见识王仁祐在礼部的遭遇么？所以尽管是句问话，但语气中充满不可拒绝的意味。

    带着王若宁赶往礼部，只见一众官员坐在火炉旁，喝着茶，聊着今年的考题，却不见王仁祐的身影。

    “臣等拜见贤王殿下。”

    李哲摆摆手，坐到官员身旁，朝身后的王若宁吩咐道：“去左边第五间，叫王仁祐过来。”

    第五间房间，是一间四处漏风的房，王仁祐缩手缩脚的抄录着什么，不时放下手中的毛笔哈一口气，双手使劲的来回摩擦。

    看到这一幕，王若宁流下了两行清泪，站在房门前却始终迈不开脚。

    “怎么样，看着是不是觉得挺难受的。”

    不知何时，李哲出现在了王若宁身后，他觉得王若宁挺傻的，原本进去叫人就可以让王仁祐到班房取暖，现在好了，等到他都等不及了，亲自到了王仁祐坐班的地方，王仁祐也就只能继续苦熬下去了。

    李哲也不管王若宁怎么想，径直走了进去：“王员外郎，本王交代你统计的数据呢？”

    王仁祐很尴尬，历年的考试人数要具体到每个州府，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还得做出一份所谓的数据对照表，一个他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他如何能做出来。

    “算了，把最近几年参考人数说一说。”看着案几上的宣纸上写着的人名，李哲就知道王仁祐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事情，只能退而求其次。

    “殿下，去年参加科举的士子共有七百三十六人·······”

    李哲皱眉，打断道：“本王是问你每州参考的人数，不是问你到长安城参考的士子。”

    “这···这···老臣尚未统计出来。”王仁祐尴尬的回答道。

    “王员外郎，你好歹也是一州刺史，连如此简单的公务都做不到，本王真怀疑你当初在陈州是如何担任刺史一职的？”

    说完，李哲便让李予找来了一个礼部的小吏，还没开口问，小吏便禀报道：“启禀贤王殿下，从贞观十年起，平均每年每州参考的士子大概两百人左右，自贞观十六年开始，每年增加到六百人左右，据今年统计人数，大概有七百五十人左右。”

    李哲看了眼李予，有些佩服自己老爹的眼光，自己仅仅只是让李予去叫一个了解情况的小吏，李予便已经吩咐妥当了，是个人才。

    听过小吏的回答，李哲点点头，带着李予和迷茫中参杂些许怒气的王若宁离开了，回府便再次躲进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李哲天不见亮就起了身，瞧了眼在外间熟睡的王若宁，叹了口气，这侍女做的比自己这个当老爷的人还要轻松。

    不知为何，李哲没有打扰，独自洗漱之后，便去了书房带上准备好的奏折，去了皇宫。

    华国与大唐的上朝时间是不一样的，尽管李哲自认为已经起的很早了，但到达太极殿时还是晚了，早朝都已经结束了。

    只好匆匆赶往两仪殿，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说道：“陛下，春闱取士乃是国朝重事，贤王殿下已经六七日没有到礼部了，老臣认为将春闱之事交予贤王殿下实乃不妥。”

    “陛下，房相所言非虚，贤王殿下年幼，老臣以为当以魏王殿下主持春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房玄龄与萧禹其实是一条心的，他们都反对李哲主持春闱，只不过支持的人有所不同罢了。

    但是在殿外的李哲怒了，尽管他当初应承下李世民主持春闱之事是有自己私心的原因，但不代表他对春闱一事不上心。

    尽管前几日受过老爹的教训，知道谦逊的重要性，但这也不代表有人可以质疑他的才智。

    李世民没理会房玄龄与萧禹，看着殿门外的佯怒道：“你小子站在外面作甚，还不进来。”

    李哲跨进两仪殿，给李世民行了礼，抱拳道：“房相、萧中书，所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本王年纪尚小也能明白的道理，两位老大人学贯古今难道不知？”

    这就很尴尬了，房玄龄和萧禹还真就没听说过这句话。

    不过李世民倒是听李宽当年说起过，笑道：“你小子少拿你父王那套说辞来打趣两位爱卿，说说，你小子最近几日为何不去礼部主持春闱之事？”

    “陛下，微臣不去礼部是有原因的，父王在离去之前，说微臣没有想到春闱的要点，所以微臣最近几日在府上苦思冥想总算是想明白了父王的意思。”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说说。”

    “微臣认为今年科举需要实行糊名制，而且不只今年，以后大唐每年取仕都需要实行糊名制。”

    糊名制是在武周朝时期出现的，作为后世人的李宽自然是了解的糊名制的优越性，当初他也曾与两个孩子提起过，但也就是随口一提，所以李哲之前完全没想到。

    毕竟在华国也没有实行糊名制，因为华国参与科考的学子本就不多，糊名制在华国实行其实没有多大的效果，一旦用糊名制，或许能避免评卷官徇私作弊，但是糊名制的缺点也就出现了，这个缺点对于草创的华国，或许会是致命的打击。

    因为糊名制不再考虑考生平时的真实水平和道德表现，只重考试成绩不重品行，若是取仕之人品行极差，这样的人对于草创的国家而言，危害甚大，所以华国没有实行糊名制。

    不过李宽也不是没有打算的，华国各县的学校就是实行糊名制，这就是为了科举取仕而做的准备，而且李宽和李哲不知道的是，李臻在今年的华国科举就打算实行糊名制。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是的学校与科举在李哲看来其实是两回事，李哲也不是皇帝，没有李臻看得明白，所以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这方面。

    想明白了，也就带着奏折来，毕竟大唐建国已久，这些年，国力在稳步提升，参考的士子逐步增加，在大唐实行糊名制优大于劣。

    “糊名制？”李世民喃喃自语。

    以为李世民不知道糊名制是什么意思，李哲便将准备好的奏折拿了出来，交给了连福。

第666章 一个故事

    所谓糊名制，其实并不难理解，以大臣们和李世民的智慧，听说“糊名制”三个字后，便明白了糊名制的意思，不过李哲既然准备了奏折，李世民也乐见其成，顺便看看小孙儿的奏折如何。

    结果，令李世民有些失望，奏折上只是说明了什么叫做糊名制，连糊名制优劣都没有具体的阐明。

    其实，这也不怪李哲。

    在李哲看来，以李世民和一众老臣的智慧，只要明白了糊名制是什么意思，定然是明白糊名制所带来的好处的，他又何必浪费时间去赘述糊名制的优劣呢。

    说白了，李哲也是偷懒。

    李世民指了指左手边座位，李哲心领神会的坐了上去，然后李世民便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了连福，示意连福交给房玄龄等人传阅，随后陷入了沉思。

    等到房玄龄等人看完，李世民也回神了，笑问道：“哲儿，你说说吧！”

    李哲起身行礼道：“其实每年的科举取仕，最重要的一环便是防止舞弊，考场舞弊可以加派人手监考，但是阅卷考官舞弊却很难解决，或者准确的说不是阅卷考官舞弊，而是徇私，实行糊名制便可以有一定成效的解决这个问题。”

    “殿下，此言不妥。”房玄龄站起身来，反驳道：“历年阅卷考官皆乃刚直之人，何来徇私一说。”

    李哲嗤笑道：“房相也是有名的铁面无私之人，那咱们就打个比方，今日若是房家二叔参加科举，房相为阅卷考官，一人的考卷仅比房家二叔好一点点，房相是选择自己儿子还是选择不认识的人。

    房相或许不会选择房家二叔，但房相别忘了，您不能代表所有的阅卷考官，人都是有私心的，在面对这样的问题时，阅卷考官必然会选择相识之人。

    若是谁敢说自己没有一点私心，本王把头放在这里。”

    事实上确实如此，若是情况如李哲所言一般，房玄龄自认为自己也会选择自己儿子，房玄龄无言以对。

    李世民摇头，似乎是不满意李哲的回答。

    然而实际上，李世民是对现在的环境不满意，因为现在有众多老臣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说，他也不方便考校李哲。

    但李世民摇头，却给其他老臣一种错觉，陛下不满意糊名制。

    “殿下所言，老臣深感认同，若是实行糊名制确实可以防止阅卷考官徇私。”萧禹站起身来。

    看来这又是来找麻烦的了。

    李哲微微一笑：“萧中书不必奉承小王，说反驳的理由吧，今日有一位算一位，小王全都接下了。”

    萧禹诧异的看了眼李哲，笑道：“那老臣便说说糊名制的弊端，阅卷考官虽有可能徇私不假，但不可否认阅卷考官若是徇私，必然是了解考生品行的，考生品行值得阅卷考官徇私，面对同样水准的考卷，一个不了解品行，一个了解品行，那徇私又有何不可？”

    李世民摇摇头，心中暗叹萧禹到底是老了，这样的问题恐怕是难不住哲儿的。

    但李哲却是笑了笑，根本没有回答萧禹的问题，径直坐到了座位上，像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萧禹。

    过了许久，李世民也没见着李哲回答，问道：“哲儿，萧爱卿的话为何不答？”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萧中书的话根本没必要回答，不论何种理由，徇私就是徇私，就像有人当街杀了人，难道那人就不是犯法了，本就是犯法之事，竟然还说的义正言辞，岂不可笑，微臣为何要答？”

    李世民点点头，他其实很赞同李哲的话，但既然是考校，李世民自然不过如此轻易的放过李哲，所以将目光锁定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长孙无忌多精明啊，他又岂会猜不到李世民其实已经认定了李哲的办法，又岂会想不到在场的多数老臣其实都明白糊名制的优劣。

    朝臣之所以反驳，无非是因为如今朝堂取仕已经大大的偏向了寒门士子，若是再实行糊名制对各位重臣有害无益，毕竟许多朝臣与世家都有一定关联，不敢明目张胆的照顾，也就只能从如今的科举上照顾一二了。

    这些年，世家的势力确实减弱了许多，但世家毕竟是世家，若是全天下的士族联合在一起，同样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如今重臣们都已经老了，到了考虑后路的时候了，百年王朝，千年世家，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实行糊名制是削弱世家不假，但同样也是削弱朝臣们的势力。

    不过他长孙家与世家之间交流不深，而且现在楚王府势大，长孙无忌自然不愿意做出头鸟，安安心心看戏才是正经，可惜李世民找上了他，他也没有办法。

    长孙无忌起身行礼道：“贤王殿下，科举实行糊名制确实有好处，不过如此一来，有些考生在考试不一定能发挥出平时的真实水平，阅卷考官更不知其品行，只重成绩不重品行，进士及第者也不一定是众望所归者。

    一位成绩优异，但品行极度低劣者；一位品行优秀，却成绩略差一二者，贤王殿下又会选择谁呢？”

    “长孙司空，你比萧中书有本事。”李哲笑道。

    “殿下愧赞，老臣不及萧中书。”长孙无忌客气道。

    李哲不在意一笑，“若是本王选择，本王便会选择有本事的人。”

    “殿下的意思是不看重品行了？”

    不论何时，品行永远是一个朝代取仕的标准，在大唐你可以没有学识，但你不能没有品行，否则你将会受尽白眼，比死都难受。

    “长孙司空倒是会断章取义，当今天下，学子的品行如何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代表学识，若是品行低劣者，便不会被夫子收入门墙，既然不会被收入门墙，哪又何来学识呢？所以长孙司空这个问题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李哲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不过长孙司空的担忧也不是无的放矢的，毕竟国家会继续发展，发展到一定程度上时，或许品行低劣者也有学识，能参与科举，但这不重要。”

    见在场的重臣准备起身反驳，李哲笑了笑：“诸位大人也不必急着反驳本王，本王先给大家说一个故事，大家听过之后再说不迟。

    话说清朝······”

    “贤王殿下，据老臣所知，历史上就没有清朝。”

    李哲点点头：“确实没有，不过都说这是故事了，又何必当真呢？”

    众人点头，李哲继续道：“话说清朝有两位官员，一位叫和珅一位叫纪昀，这两人的官职大抵便如长孙司空与房相的官职。

    纪昀是个读书人，品行称得上高洁二字，而和珅也是读书人，但品行实在不咋的，贪污受贿那是家常便饭，可是两人都受到了皇帝的重用，但朝廷每每有大事，掌管者的必然是和珅而非纪昀。

    一年，清朝大旱，朝廷赈灾，和珅为主纪昀为辅，和珅贪墨朝廷赈灾银两，便在救济粥里参沙子与糠麸，此事被纪昀所知，上奏了皇帝，皇帝下令彻查，然实际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为何？

    因为皇帝知道朝廷的赈灾粮款根本不足以让受灾的百姓的活命，若是按照纪昀的以白粥救济灾民的办法十万灾民只能活三万，但是按照和珅的办法，可活九成，尽管和珅贪墨了银两，但救活的灾民更多。

    从品行上来说，和珅不及纪昀，但论本事纪昀不及和珅，若是本王取仕，本王便会选择和珅，诸位大人以为然否？“

    “殿下所奏糊名制，老臣深以为然。”从开始便一言不发的魏征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咳嗽了几声，怒道：“但殿下的故事，老臣却不敢苟同，和珅此人理当该杀，如何能为国效力，想那皇帝定然是昏聩无能之辈，竟让此等奸臣切居高位。”

    魏征人称魏人镜，在这个时代魏征便代表“正直”，其他人说这话，李哲或许会反驳一番，但魏征说这话，李哲实在不知该如何反驳。

    但皇帝真的是昏聩无能吗，李哲不知道，因为李宽说了这个故事后，只问了他们兄弟二人看法，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在李哲看来，那位不知名的皇帝却不会如魏征所言是昏君。

    其实不仅李哲如此认为，在场所有人，除了魏征之外······或许就连魏征从内心来说，他也不认为那是昏君，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说好话。

    两仪殿中，有些沉静，不知是在思考糊名制还是在想李哲说的故事。

    李世民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静，笑道：“这故事想必是你父王说的吧，那你父王有没有说那皇帝，被后世人如何评价？”

    “什么都瞒不过陛下，故事确实是父王所言，但没有提及皇帝的名讳和后世评价。”

    李世民有些失望，又问道：“那你父王可曾说那和珅的最终结果？”

    “这个不用父王说，微臣与哥哥认为，和珅最终难逃一死，这是必然的结果。”

第667章 李世民教孙

    每朝每代，官员贪污屡见不鲜，是制度有问题么，或许有一方面的原因，但从根本上来说，是因为人性的私欲，每个人都有私欲，只是在于能否克制罢了，毕竟像魏征这样的人，不多。

    作为皇帝的李世民比其他人看得更明白，有能力的人贪墨一些钱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是最好的办法，事实上他也是如此的。他不恨贪污的官员吗？恨，可是朝堂之中，贪墨的官员不少，若是按照魏征的标准来查，大唐或许也就运转不动了。

    关于贪墨这一个老大难的问题，其他重臣不说话，李世民便自己考校。

    “依哲儿之言，和珅虽注定一死，但身在高位多年，贪墨钱粮却不知几何，于国于民皆有大害，哲儿可有相应的办法？”

    不是说实行糊名制么，怎么扯到贪污上去了。

    李哲愣了愣，行礼道：“其实这个问题，微臣也没有好的办法，官员贪墨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不过倒是可以减轻一些。”

    李世民也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李哲竟然还真有应对之策。

    “哦，说说。”

    “其实办法很简单，一个是增加监查力度，查到便重惩；另一个便是增加官员的俸禄。官员贪墨无非是因为私欲与心里的不平衡。”

    “私欲倒是很好理解，这心里不平衡是何意？”房玄龄乃是百官之首，对于官员贪墨之事很关心。

    “还是打比方吧，就拿长孙司空来说······”

    长孙无忌一脸黑线，毕竟这个打比方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而且明明是房玄龄发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呢？

    李哲看了眼长孙无忌，笑道：“长孙司空贵为司空，当朝一品，手中的权利有多大，诸位都了解，权力大便代表可以支使的银子巨大。

    若是长孙司空可以使用十万贯的钱粮，但他的俸禄却只有百来贯左右，长孙司空心里会平衡么，他会想什么呢？

    他会想本官明明可以使用十万贯的钱粮不必上报陛下，但陛下给本官的俸禄却只有百贯左右，本官何不从中贪墨一点，反正陛下也不知道。

    十万贯与百贯之间的落差，就会导致长孙司空心里不平衡，从而贪墨钱粮，有一次便有第二次，继而有第三次，有无数次，从小贪到巨贪，大抵就是如此了。

    所以除了给有心思贪墨的官员一种威慑之外，提高官员的俸禄也是有效的办法之一，官员的俸禄高，生活富足，贪墨的情况也能减少一些。

    不过，咱们商议的不是关于春闱是否实行糊名制么，怎么说到官员贪墨的事情上了？”

    李哲根本不给长孙无忌辩驳的机会，说完就将话题扯回到了糊名制上，反正不管长孙无忌贪没贪污，先给长孙无忌上点眼药再说。

    李世民点点头，笑道：“那就说说糊名制的问题，诸位爱卿认为糊名制可否施行？”

    从科举保证公正性的角度而言，糊名的优点是明显大于其局限性的，更别说他们现在找不到反驳李哲的理由，一众老臣自然是没有意见。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贤王殿下不愧是楚王殿下之子，糊名制之举，老臣认为可行。”

    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李道宗，也就只有李道宗才能从李景仁口中学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话，简直直白的不像话。

    不过话糙理不糙，李道宗的话令一众老臣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老了，新一代小辈们已经渐渐成长起来了，或许几年之后，朝堂便用不着他们了。

    “道宗认为可行，其余爱卿认为如何？”

    “臣等亦认为可行。”

    李世民捋了捋胡须，笑道：“既然如此，那今年春闱便实行糊名制，贤王有功于社稷，赐万金，今日国事便商议到此，散了吧！”

    “臣等告退。”

    见李哲也行礼离开，李世民连忙叫道：“哲儿留下。”

    众人散去，李世民也不说话，带着连福就走，李哲也只好疑惑的跟上李世民的步伐，今日自己的回答不错啊，难道还有没有顾及到的地方？

    到了李世民的甘露殿，李世民没急着和李哲说话，倒是吩咐连福去御膳房准备一桌酒菜来，似乎教导后辈必有酒菜成了皇室的惯例。

    酒菜上齐，李世民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笑道：“今日的故事说的不错，但你不该当着一众老臣的面说？”

    “陛下，此言何意？”

    “这是在甘露殿，不是两仪殿，叫什么陛下，别学你父王那一套。”李世民不满道。

    “皇祖父。”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你今日在两仪殿说的故事，其实重臣们心里都清楚，前些年大唐不富庶时也是用的那个法子，心里清楚却不能说出来，哪怕当成故事也不行。

    作为皇帝，你的一言一行代表国朝的态度，品行永远是咱们应该看重的东西，只有如此，朝臣们才会谨记品行的重要性。”

    “孙儿明白了。”

    李世民笑了笑，“你个猴精，比你父王圆滑，但有时候却是少了些气势，就像你今日拿无忌打比方，便少了些气势，若是你父王便不会说就拿长孙司空来说，他会直接质问无忌，如此方能更有气势。”

    “皇祖父，长孙司空好歹也是长辈，而且与咱们还有亲戚关系，质问长孙司空是不是有些不妥？”

    “哲儿你要记住，在朝堂之上，便没有情义可讲，为帝者优先考虑的事是怎样增加自己的威严。”李世民又喝一口酒，笑道：“听说你父王请你九叔去楚王府，长孙冲也去了，你可还记得你父王让长孙冲带给无忌的话。”

    “孙儿自然记得，父王说不管何人登基为帝，大唐永远是姓李的，不会姓长孙，不管名义上还是实质上的。”

    听到这句话，李世民就觉得提气，当初长孙无忌来皇宫请罪后，询问了李治之后，李世民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

    长孙无忌或许没有那个想法，但是谁敢肯定呢，等到他李世民百年之后，以长孙家的权势，以长孙无忌的本事，若是大唐不传到李宽手中，继位的皇子或许真有可能被架空权利，到那时候根本就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不得不做。

    这些年李世民便曾想过当年玄武门之变，若是重回二十年前，玄武门之变尚未发生时，会不会再有一次玄武门之变，而李世民得出的结论是会。

    因为那时候态势，注定了玄武门之变必然会发生，尽管他心里不愿意发生，但跟随他打天下的臣子会让其发生，最多不过时间差异罢了。

    现在听到李哲复述一遍，李世民心中依旧痛快，大笑道：“所以这就是你与你父王的差别，你父王一句话便可令无忌进宫请罪，但你今日说多少，无忌可有请罪？

    你们一家受你父王影响颇深，对于感情异常看重，但坐上了这个位置，感情便是能免则免，今日皇祖父留你下来便是给你提个醒。

    华国乃是你父王一手创建，你们一家在华国威望甚重，无人能出其左右，用情牵绊固然是最佳方法，但大唐不同，你必须要积攒自己的威望，气势足够方可能令百官臣服。”

    “皇祖父，您跟孙儿说这些作何，孙儿又不留在大唐。”李哲咧嘴傻笑，很天真很单纯，似乎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傻小子。

    “真的？”李世民打量着李哲，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李哲讪笑道：“当然也不是不想，毕竟大唐地广人多，若是有机会孙儿自然想要留在大唐了。”

    “还算你小子实诚。”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既然想要留在大唐，那就听皇祖父的，等到军校建立起来之后，去军校进学。”

    “皇祖父，军权的重要性父王已经给孙儿和哥哥说过了，不过孙儿打算回台北锻炼几年，再回长安。”

    李哲也有自己的考虑，李世民虽说有意培养他，但谁知道今后的结果。

    万一李世民最终放弃他了，他还有机会和李臻一起从海上进攻大唐，眼前的承诺······或许还算不得承诺，并不能让李哲安安心心的留在大唐，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那是他在三四岁的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行吧，皇祖父如今身子骨还硬朗，能照看几年。”李世民赞同李哲的说法，没多说其他，与李哲开始吃吃喝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世民另起话头：“糊名制的优劣今日你在两仪殿说的清楚，有没有想到其他优点？”

    李哲一愣，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看样子就知道没想过其他的。

    李世民倒也不在意，若是李哲能思虑到他所想，那就真是妖孽了。

    “党争。”李世民提点到。

    不得不说，李世民千古一帝的名头不是白来的，党争最早出现其实在晚唐时期的牛李党争，也称朋党之争，在此之前却是没有所谓的党争的，或许有党争的苗头，但却是从未真正的形成过党争。

第668章 到底谁教谁

    党争，首先要有朋党，朋党的出现因何而来，是由科举而来。

    自晚唐之后，其实党争便一直存在，因为参加的科举为官的士子，会自认自己属于某官员门生，就算不认自己是某官员门生，其他党派也会认定你是该年考官的门生，党派也就形成了。

    为了前途，党争也就形成了。

    不过李世民理解的党争与后世的党争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毕竟大唐的环境还是很良好的，像是构陷这种事情很少出现在朝堂之上。

    李世民所谓的党争，其实就是担忧官员做大，成为门阀。

    想他李世民兢兢业业二十年，门阀的问题早已看得通透，扶植起一个门阀不算难，但要是削弱一个门阀便很难了。

    就像房玄龄一家，如今称得上顶级的门阀了，房家成为顶级门阀也不过二十年不到的时间，若是房家后人没有谋反之举，想要削弱房家的势力几乎不太可能。

    因为像房玄龄之流必然是会参与到科举阅卷之中的，门生故吏为官，便是代表房家的根基越发壮实，想要修剪根茎便不是一句话能解决的。

    而糊名制的出现，可以从一定程度上减轻官员做大的问题，至少在现如今的基础上可以减轻一些问题，这就是李世民所看见的好处，但李世民提起这个话题为的不是让李哲明白其中的好处，而是为了教导李哲。

    李哲没想过这些，他只是觉得糊名制有好处，所以便认为该实行。

    “皇祖父所言的党争，是不是就是朝堂上所谓的楚王一系，太子一系？”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李哲若有所思道：“那皇祖父的意思是朝堂的平衡了？”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这都能明白？

    李世民嘴巴微张，李哲就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了，“皇祖父，您多虑了，平衡朝堂的手段，曾祖父从孙儿五岁起便开始教导了，想必您当年就是扶植大伯和四叔的势力来平衡朝堂的，不过大伯没能领会您的意思，倒是有些可惜了。”

    李世民这才想起，李哲不仅仅有李宽教导还有李渊教导，怅然若失的笑了笑，完全没有一点教导孙儿的成就感。

    “你大伯当年若是有你小子这般聪慧就好了。”

    “若是大伯能明白，也就没孙儿什么事了，还是不明白的好一些。”

    恩？看来真如父皇所言，两个小家伙还真有可能对大唐动手。

    李世民突然一笑，那笑容像似高僧顿悟一般。

    算了，已经打算将皇位传给宽儿一家，现在计较这些岂不是无用功，何必多想。

    此刻，李世民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先天不足，并非后天就能有所改变的，就像李哲和李臻兄弟俩，或许不及李宽那样完美，但相比较其他儿子，兄弟俩已经足够完美了。

    “说说，在礼部主持春闱之事，有没有什么难处？”

    难处嘛，李哲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毕竟礼部尚书是李道宗，以李道宗与李哲一家的关系，怎么可能给李哲添乱。

    想了好一会，李哲才开口道：“皇祖父，今年的试题您曾让孙儿看过，孙儿觉得不怎么样，所以孙儿责令礼部官员重新命题，结果礼部官员说考题乃是您老与朝臣决定的，这算不算难处？”

    大唐如今每年有两次科举取士，一次春闱一次秋闱，秋闱之后，礼部会同国子监博士出春闱考题，春闱之后出秋闱考题，这成了惯例。

    所以李世民一张老脸顿时就黑了，今年的春闱试题他可是看过的，他和朝臣们都觉得今年的试题很难了，现在竟然从一个小儿口中听说不怎么样，这让他的脸面往哪儿放，难道他的学识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好在李世民能克制自己，平静道：“说说，为何觉得不怎样？”

    李哲很随意的回答道：“皇祖父，今年的考题太简单了，这样的考题若是放在华国，就连刚上小学五年级的孩童都能答出来，若是如此，大唐的官员也太不值钱了，理当重新出题才是，也不知道于先生去华国这么久，都学到了些什么？

    就像是算学之中的鸡兔同笼的题目，用一个简单的假设就能解决，鸡兔同笼共80个头，208只脚，问鸡和兔各有几只？这样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孙儿看一眼就能算出答案。”

    李世民不信，问道：“那你说，答案是多少？”

    “24只兔，56只鸡。”

    李世民心想这小子之前看过题目，回答快也正常，所以便改了数据，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李哲便再次给出了答案，李世民算了好一会才将答案算出来，与李哲的答案分毫不差。

    李世民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怒道：“你小子父王是有名的算学大家，算学一途上无一人能之比肩，你小子能算出来不算本事，也不代表其他士子能算出来。”

    “这与父王有何干系，这样算学题在华国很多人都能算出来。”李哲嘀咕道。

    “你小子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李世民哼了一声：“算学一途暂且不论，科举取仕并非单单只是算学，还有策论呢，你小子认为策论题也不怎么样？”

    李哲似乎真不懂客气二字的含义，肯定的点点头：“就以去年取仕学子的策论来说，真不怎么样，策论题目倒是不错，想来是出自于先生之手，但答案嘛，不看也罢。”

    “怎么说？”

    “去年的策论题目是如何让一县之地富庶，衡量地方富庶的标准是什么，但据孙儿从礼部看到的试卷来看，答案不过是复制桃源村发展的办法罢了，然而就是这样的试卷便被评为了甲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考试的人乃是平阳姑祖母的小儿子才给的甲等。

    要知道各地方的情况是不一样的，若是要写，首先便该给写出自己治下的地方，说明治下地方的优劣情况，再谈论如何促使地方百姓富庶。

    而且需要的是具体办法，不是假空话，比如闽州候官养马，一句大力支持养马这就是假空话，如何养，如何支持养，养出来的马匹的销路，每年的收益，都应该有一个合适的规划。

    再说衡量地方富庶的标准，有些试卷上写着每年上缴的钱粮赋税，有好一些的做出一个统计，对比了去年的上缴的赋税和今年的赋税，但是一个地方的富庶程度仅仅只是赋税就能代表的吗？

    就拿桃源村来说，人人都说桃源村富庶，上缴的钱粮比以往增加了不少，但是现在的桃源村能与父王在桃源村的时候相比吗？

    不能，因为桃源村现如今没有活力。

    判定一个地方是否富庶，应该综合来看。

    比如百姓的实际收入，家畜的散养，粮食的产量，人口的流动，当地百姓的教育程度，商业是否兴盛，人口的增长速度，也就是新生儿的出生率和成活率，再加上老人的死亡率，还有发展的后劲，有没有做到可持续发展，到最后才是上缴赋税的多寡，这样才称得上评判一个地方是否富庶。

    单单只是赋税的多少，很片面，但就是这样片面的回答竟然能得甲等，岂不是可笑。”

    李世民手中的酒杯不自知的滑落在地，看着李哲问道：“你小子是如何学到这些的？”

    “就是平日里学到的啊！”

    “平日里？台北的学城平日里就教导这些？”

    “当然不是，孙儿以前在台北之时，会与哥哥查看父王处理过后的奏折，得记录自己的感悟与问题，然后请教父王，所以平日里就学会了。”

    “原来如此。”

    李哲似乎没有听到李世民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其实科举还有弊端······”

    “还有？”

    “不错，如今大唐每年两次科举有些多了，以前取仕是因为要打压世家，但如今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浪费人力物力不说，每年挑选出来的士子其实有大部分根本就没有官职，没有空缺让他们填补，朝堂便相当于养了一群吃白饭的米虫。

    还有，明经科和进士科的划分不够清晰。

    明经科和进士科都该出一份独立的考题，根据参考明经科士子今后的仕途出相应的考题。

    比如明经科士子多为朝中记录言行的官员，那便该着重于古言、典籍、诗文。进士科取仕，多为地方官员，那便应该着重于算学、地理、天文，人情世故这方面的题目。”

    “关于科举的问题，你小子还有没有其他见解？”

    “孙儿暂时就想到了这些，不过孙儿以为，弘文馆和国子监都应该增加一门学科，统计学，便是专程统计各项数据所用。”

    “等等，皇祖父还有些发晕，专程统计数据有何用？”

    “作对比啊，比如科举，统计每年每州参加的科考的士子便能了解哪一个州的教育程度得到了提高，了解当今天下的学识程度。

    再比如，统计每州每年的赋税，作出对比，就知道今年与去年相比，那些方面做的好，那些方面做的不足，促使官员改进。

    又比如······”

    “行了，别比如了，你小子回府之后写一份具体的奏折上来。”李世民打断了李哲的话，神情之中充满了惊愕，明明是自己打算教导孙儿，怎么好像自己反倒被孙儿给教导了呢。

    李哲砸吧了两下嘴，“行吧，孙儿回府之后便给皇祖父写一份奏折，那孙儿是否可以离去了呢？”

    咦，怎么好端端就说到出宫了呢？

    李世民诧异的望着李哲，听到一声父皇，就明白李哲打算离去的缘由了，因为兕子和新城已经进了甘露殿，并且李哲的两个耳朵被两人一人揪住了一个。

    “好啊，小胖子，你在长安这么久了，也没说来看看姑姑，连上元节都没来。”

    “明达姑姑放手啊，耳朵要掉了，有话好好说，先放手啊！”

    “放手可以，给姑姑找些事做就放手，听说你现在总管春闱之事······”

    “胡闹，身为女儿身，岂可参与春闱之事。”李世民佯怒，打断道了兕子的话。

    兕子似乎也不怕李世民，两人大眼瞪小眼，李哲苦笑一声只好出来打圆场道：“明达姑姑，春闱肯定是不行的，不过承包修建军校和住宅区的事，还劳烦您多帮忙，有红利分哦！”

    说白了，兕子其实是为了好玩，毕竟宫里的生活挺无趣的，至于所谓的红利，兕子会在意吗，这是肯定的，毕竟爱钱这事儿是在台北就养成了的。

    “真的？”兕子惊喜一笑，随即又一本正经道：“姑姑是看你分身乏术，才答应你的。”

    “侄儿明白。”

    “父皇，那女儿带妹妹和侄儿一同出宫了。”似乎是担心李世民不放自己出宫，兕子笑道：“女儿保证带着妹妹乖乖在皇祖父的宫殿，听安平姐姐的话。”

    “去吧去吧，记得回来看父皇就好。”

    “谢谢父皇。”兕子拉起李哲的手臂，“快走啊，顺道给姑姑说说春闱的乐事。”

    看着李哲背起最小的女儿，看着姑侄三人说说笑笑的离去，李世民笑了。

第669章 打劫

    “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恩恩怨怨何必太在意，名和利啊过眼而去，最重不过兄弟情意······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歌总有唱完的时候，但路似乎很难走完，从长安城出发已经过去半月，翻过了南山，却不知还有多久才能赶到蜀中，在这个马匹才是最快交通工具的年代，李宽有些后悔去蜀地。

    听说李愔说修的路是一条官路，结果官路塌陷的情况随处可见，走一盏茶的功夫就要下马车，然后抱着苏媚儿走一段，好在这些年锻炼出一把子气力，否则真还可能有个万一。

    李愔和李承乾觉得李宽丢失了男儿的气度，但他们受不了哀怨的目光，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妻子，还是抱吧！

    一两次那是夫妻情趣，但次数多了，那就是郁闷了，尤其是李承乾，还跛了一只脚。

    正值午时，又遇见前方塌陷，李承乾和李佑哥俩把妻子抱过塌陷地，累的跟狗一样，也不讲究身份和环境，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喘着粗气，这时候他们很羡慕李宽，只找一个老婆真好。

    “二哥，可不能这么干了，在这么干下去，我的腰受不了了。”

    李愔大吐苦水，不知道还以为他在行房中之事呢。

    “你们与我又不一样，媚儿如今怀着孩子，一切得以小心为上。”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宽是有两个儿子不假，但孩子，尤其是肚子里的孩子，永远是这个时代最关爱的，谁都不列外。

    李愔叹了口气，没说话，毕竟李宽说的是实话，所以他决定狠下心不去看妻妾幽怨的目光，看就看吧，反正他也不会少块肉。

    李承乾也明白，笑了笑，他有些羡慕，也不知道李宽的药方能不能让自己重振雄风，在多生几个。

    “话说，这也不怪我吧，你说这条官道平顺，结果呢，要怪就得怪你修的豆腐渣工程，你看看闽州到长安的水泥路，有塌陷的问题吗？”李宽脸上带着骄傲之色，在这个时代能修建一条成功的水泥路，却是一件值得人自豪。

    “有。”李承乾很不客气的打击着李宽，“前些年我还是太子的时候，闽州到长安的水泥路出了问题，不过塌陷的情况不多。”

    不等李宽开口，李愔便叹道：“二哥，蜀中和你闽州没法比好不好，你主持修建的水泥路，长安的水泥厂和闽州水泥厂出水泥，蜀中可没有水泥，重要的是长安的水泥厂，小弟也插不上手啊。”

    “谁说蜀中没有水泥了，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罢了，算了，等到了有酒家的地方，我给你写一份造水泥的方法，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闽州富庶其实与道路有很大的关系。”

    “二哥，您舍得啊？”

    “有什么舍不舍得，水泥方法而已，兄弟之间没有那么的计较，别给二哥提钱，提钱伤感情。”见李愔准备开口，李宽及时的补充了一句。

    “二哥你也好意思给小弟说钱，咱们兄弟几个谁还能比您有钱，小弟是想请你在蜀中多留些时间，有你看着水泥厂的修建，小弟很放心。”李愔哈哈笑道。

    这就有些不要脸了，方法给你了，还要让人留下帮忙。

    李宽就直直的看着李愔，也不说话，李愔也不示弱，回望着李宽，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李承乾看着两人一直没说话，老二和老六并非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为何胜似亲兄弟，自己与老四明明一母同胞，为何现在却反目成仇？真的只是老四的问题吗，自己真的没有一点问题吗，自己这个哥哥真的是合格的哥哥吗？

    李承乾在反思，突然开口道：“二弟，之前听闻你在马车中唱了个曲儿，可否再唱唱。”

    李宽本想说你当我是卖唱的啊，但是听到李承乾那近乎乞求的语气，李宽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口唱道：“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恩恩怨怨何必太在意，名和利啊过眼而去，最重不过兄弟情意······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俗，真俗，俗不可耐。”

    李承乾给出了评价。

    虽说这个时代，还没有宋朝时那般讲究词曲，但也不像李宽唱的曲一般，大唐的小曲儿也有独特的韵味和华丽的辞藻，寓意深远。

    “既然俗，你别要我唱啊。”李宽没好气道。

    “不过曲俗意不俗，你可否教教为兄这首小曲。”

    李宽看了眼不远处的草地，发现护卫们在生火造饭，发现几个苏媚儿和苏氏几人说说笑笑，笑道：“行吧，我唱一句，你唱一句。”

    事实证明，自己似乎并不是一个好老师，不对，应该说李承乾不是一个好学生，连李愔都能跟着哼哼了，李承乾却一直不在调子上。

    一遍教完，李承乾一直吭吭唧唧的，李宽恨不得拂袖而走，瞧了眼李承乾，竟然发现李承乾的眼眶有些微红，李宽心颤了一下，叹了口气，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继续吧！”

    一遍、两遍，直到第五遍，总算能在调上了，正想夸夸李承乾有唱歌的天赋，胡庆等人便走了过来，“家主，用饭了。”

    突然，不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一声虎啸，那是真正的虎啸山林，一点都不带夸张的，传来的虎啸有慑人魂魄，吓破人胆的效果，李宽不由得心颤了一下。

    不过也就是心颤了一下罢了，听虎啸之声距离他们这地方有些远，应该还不至于来袭击他们这群人。

    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李宽甚至听到李愔的儿子李畴脆生生的笑着说，有大虫，父王咱们去猎大虫。

    “臭小子，快吃饭，吃完饭还得赶路呢。”李愔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端过侍女递来的饭碗，呼呼大吃。

    人多，吃饭的速度也不快，等到一行人收拾完，准备上马车。

    此时，一头斑斓猛虎现身了，老虎的身子隐匿在一匹杂草之中，脑袋从草丛中伸出，目光幽幽的盯着李宽一行人，流着口水，似乎李宽等人和马匹无比可口的美食。

    马匹似乎感受到了感受到了百兽之王的气息，不断发出嘶鸣之声，若非马缰被人拉着，或许早就逃离这个地方。

    “大虫来了。”刚刚还叫着李愔带自己去猎大虫的李畴眼尖，还在大家寻找原因的时候，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指着不远处的草丛，双腿打颤。

    以前不是没有见过，但见到的都是死虎，一只活着的老虎，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感受过一个活着的老虎到底有大多气势。

    百兽之王不是说说而已，那令人胆寒的气息足够令小儿大哭不止了，李畴能做到不哭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漫长的冬季刚刚到末尾，这头老虎显然是饿极了，既然要把自己这些人当做盘中餐那就怪不得自己了，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取本王的弓来。”李愔意气风发，看来是打算独自猎虎了。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李宽在李愔没说话之时，就朝胡庆等人挥了挥手。

    “嗷···呜······”

    虎啸直接穿透耳膜，震撼人心，连绵不息，马匹已然傻愣愣了，李宽甚至隐隐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气，但人非寻常的动物，动物被虎啸震慑，但人却不会，尤其是大家都猎过虎。

    枪声不绝，激起了老虎的凶性，一股凌厉的气势朝着李宽一群人奔来，高高跃起，一道箭矢带着破空之声，准确无误的射入了虎眼之中，箭入七分，老虎倒地不起。

    这至少也是五石弓才能有的威力，而且这准度丝毫不弱于薛仁贵，李宽转头，看见一个面容黝黑的汉子正在擦着手中的长弓，颇有世外高人的意味。

    老六手下竟然有这样的能人？看来在蜀中混得不错。

    李宽爱才，但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现如今早已没有见到人才就收入麾下的打算了。

    “怎么样，小弟手下的人还可以入二哥的眼吧！”

    李愔脸上那显摆的意味十足，李宽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让李愔满肚子显摆的话语噎在喉咙里，异常难受。

    李宽给面子，但胡庆等人似乎很不给面子，“齐王殿下，您的护卫确实厉害，不过比起薛将军还差了些，薛将军可开八石弓，您府上护卫手中的不过五石弓罢了。”

    李愔：“······”

    老虎只是一场意外的插曲，并不能阻止李宽一行人赶路，吩咐几个护卫将死虎放到马上，结果高头大马顿时就瘫软了。

    不得不说，老虎不愧百兽之王，哪怕死了也有展现了自己的威势。

    无奈，只好放到马车上，这才再次出发。

    冬日的山林本就是安静且祥和的，原本一路上还只有有些鸟雀轻鸣，但经过老虎一声长啸，山林完全沉寂了下来。

    前行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少年突然从一条小路上窜了出来，随后又有一个面容黝黑的少年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还没有等后出来的少年站稳，最初少年便喊道：“打劫。”

第670章 打劫的少年

    两个少年，一人提着一把斧子，拦在路中间，派头十足，尤其是那声“打劫”中气十足，若非知道程咬金是使马槊的高手，并非使用斧子，李宽差点都认为眼前的两个少年或许是程咬金的私生子。

    而且，这两个少年，怎么说呢？

    说好听点叫做无畏无惧，说难听点就是脑残。

    要知道去蜀地的可是当今楚王和蜀王，还有一位废太子，他们一行人的护卫不算多，但也有几十人，而且个个都是从百人之中挑选出来的精英，是魁梧黧黑的壮汉，两个傻小子面对这样一群人还敢叫打劫，莫名的令人想笑。

    所以掀开车帘的李宽等人，都笑了，尤其是李愔，笑得异常嚣张，且笑声之中充满了嘲笑和怒气。

    打劫少年似乎真的脑子有问题，也似乎对自己的武艺很有信心，竟然怒喝道：“你笑甚，今日不拿出银子，老子把你们全宰咯。”

    “老子”两个字似乎就像一根导火线，直接点燃了李愔心中的怒火，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杀了。”

    他堂堂蜀王，从小到现在，除了李世民之外，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自称老子。

    “等等。”李宽阻止道。

    李宽下了马车，笑呵呵的走到两个少年面前，凛然不惧，笑道：“你们就没有觉得自己的话很没有气势么？”

    “啥意思？”

    “你们应该站在路中间，大吼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如此方更有气势不是么？而且还显得你们更有学问。”

    李宽在笑，但笑容之中却充斥着一些伤感，如今已到贞观十九年，早已不是贞观初年，如今天下渐渐富庶，没想到竟然还有落草为寇的人。

    还需努力啊。

    这是他作为一个大唐王爷，发自肺腑的感叹。

    就在李宽感慨时，两位少年也在交流。

    “弟弟，你觉得那句话咋样？”

    “好像是比咱们说的打劫更有气势。”

    “不错，哥听着也觉着提气，有气势。”

    经过交流，那个被称为哥哥的少年，提着斧子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看来智商确实存在缺陷。

    李宽笑了笑，“若是我不留呢？”

    少年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宽。

    “你应该说，牙缝若敢说个不，爷们儿管杀不管埋。”

    少年顿时露出喜色，笑道：“你说的对，爷们儿管杀不管埋，你还不把钱交出来。”

    还知道补充，不错不错。

    李宽自然没有交钱，而是打量着两位少年，问道：“看你们的样子，你们觉得能打得过我身后这么多人么？若是打不过，我为什么要交钱给你们呢？”

    “切，不是某家看不起他们，他们还不是对手。”两位少年异口同声，转动着手中斧子，脸上充满了傲气。

    两个少年有些瘦弱，相比李宽身后的一群威武大汉，两个少年就像似小鸡崽儿，不过李宽觉得两位少年应该是有些本事的，毕竟少年手中提着板斧看着就有些重，但少年却能轻易挽出一个斧花出来。

    但是，要说两个少年能打过身后的几十名护卫，李宽是不信的。

    “这样吧，我选一人，你们其中一人若是能胜，我便留下些银两，若是不能胜，那便把命留下，你二人觉得如何？”

    从内心来说，李宽有些可怜两个少年，毕竟作为寻常人遇见傻子难免都会有如此心态，但两人拦路打劫，触犯律法，作为王爷，李宽不会放任不管，至于是被杀还是带着钱走，全看两人的本事。

    两人嘀嘀咕咕的商议了一阵，哥哥再次开口：“你能给俺们留下多少？”

    “算了，不管你们能不能胜，我都给你们一些银钱，你们需要十贯，我便给你们十贯。”李宽叹了口气，又改变了主意，因为他从两个少年的对话中听到。弟弟，俺们爹的病要多少钱才能治愈；哥，王杏林说至少要十贯钱。

    这种逼不得已的情况，李宽能体谅，在这个时代，有孝心的人几乎都不坏。

    两位少年听到李宽说留下十贯钱，惊为天人，指着李宽道：“你···你···咋知···道俺们要···要十贯？”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们就说打不打吧！”李宽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你们嘀咕的声音那么大，我又不是耳聋，怎么会听不见。

    “打，不过说好十贯啊，不能反悔。”做弟弟的谨慎道。

    李宽点点头，叫了声“胡庆”，胡庆便搓了搓手掌，放下了背上的火枪，跑到李愔的护卫之中借了杆马槊，跑到李宽身边，笑道：“小子，来吧，正好最近手痒，放心，俺会留你们一命的。”

    作哥哥的抱拳：“俺也会留你一命的。”

    话音未落，少年便提着斧子杀到了胡庆近前，但胡庆到底是老江湖了，不慌不忙的迎战，还有空闲说着，“家主，您退到一旁，恐误伤了您。”

    作为护龙卫，本身就有些武艺在身，再加上平日训练刻苦，从蒙云那里学到不少的武艺，对付一个少年，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当然，这只是胡庆自己的想法，等到过了几十招，胡庆便觉得越发吃力，少年挥动手中板斧，大吼一声，一板斧便劈在了马槊之上，槊杆应声而断，若非胡庆闪躲的快，或许会被劈成两半。

    槊杆乃是柘木所制，拥有弯折回弹、瞬间复位的刚柔并济的能力，虽说是木头，但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劈断的，否则马槊也不会是现如今最热门的冷兵器了。

    李宽暗暗咂舌，胡庆也退到了一旁，没有继续动手。

    “继续啊，你咋不打了？”

    “我输了，还打什么？”胡庆倒也实在，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可狡辩的。

    少年似乎不满意胡庆的回答，皱眉道：“你还没输咧，不过是槊杆断了而已，又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他确实输了，作为武人，手中的兵器断了便已经是败了。”李宽将手伸进了衣兜里，尴尬了，他根本没带钱。

    好在胡庆知道李宽的尴尬，便取下钱袋，掏出了一块银饼子，在手里抛了抛，约莫有十两左右，递给了少年。

    “那啥，还能比一场不？”弟弟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住了转身而走的李宽。

    “十两银子足够你们兄弟二人治愈你们父亲了，为何还要比？”李宽疑惑道。

    “你是仙人吧，你咋晓得俺们是为了治愈父亲？”哥哥惊呼，弟弟一脸惊讶之色。

    李宽摇摇头：“说吧，为何还要比试？”

    “十两银子只能换八贯铜钱。”

    李宽明白了，这是还差两贯，反正也无事，那就比比看好了。

    李宽点点头。

    胡庆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便重新找来了一个护龙卫。

    这次的结果，让看戏的众人满意了，因为赢了，毕竟堂堂楚王身边的亲卫，若是连一个山野少年都赢不了，那就丢人了。

    但少年不满意，叫嚣着再比一场。

    “斧子不称手，若是用刀，俺不会输。”少年眼神坚定，似乎不再比一场，就不会放李宽一行人过去。

    看得出来少年的话不是假话，所以胡庆瞬间觉得自己脸疼，人家用的是不称手的兵器，自己竟然还输了？

    “那就再比一场，不过若是你们输了，就把钱留下，命也留下，若是你们赢了，我再给你们二十两，不过有一个要求。”李宽笑道。

    要求没问，兄弟二人直接应承了下来。

    “胡庆，去找一把横刀来。”

    横刀递给少年，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比试再次开始。

    这一次真正的让李宽感到惊讶了，他竟然看见了传说中的轻功。

    只见护龙卫手中马槊朝少年刺去，少年以掌拒地，倒行数十步。

    数十步啊，这不是轻功是什么？

    虽说没有武侠小说里写的那般夸张，动不动就是跨步几十丈，脚踩树叶而不落，但少年那灵动的身形，倒退的几十步，足够说明这就是轻功了。

    “停手，胡庆给钱。”李宽大喊道，心头火热，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到这种轻功。

    男人嘛，不管年纪大小，谁的心中又没有一个武侠梦呢。

    少年闪身回到李宽近前，疑惑道：“咋啦，咋不打了，还没分出胜负咧。”

    此时，李宽才注意到，少年的口音有些怪异，蜀地的方言之中竟然夹杂些关中口音。

    “你是关中人？”

    “俺不是，俺爹俺娘以前是关中人，俺们现在都是剑州人。”少年的弟弟回答道。

    “你们家在什么地方？”

    “就在前面不远的陈家庄。”少年用手指着西南方向，“俺们不敢跑远了，跑远了俺爹要揍俺们。”

    多诚实的小子啊，不过估计还是得挨揍。

    因为李宽一行人本就打算借住陈家庄，再加上少年的本事，李宽打算去他家看看，而且少年所谓的不远其实挺远的，至少得要一个时辰才能赶到那地方。

    李宽拿过胡庆手中的钱袋，拍到少年的手里，“钱给你们了，我的要求就是你们给我们带路，去看看你们父亲，可以话，我或许还能帮你父亲看看病。”

    “你是杏林吗？”

    李宽摇摇头，“我不是杏林，不过我确实是个医者，‘杏林’这两个字，我还没有资格。”

    听到李宽这句话的人，不由的笑了笑，若是李宽都没有资格，或许整个天下的医者之中也就只有孙道长才配用“杏林”二字了。

    “医者是个啥意思？”

    “就是你们口中杏林，会治病救人。”

    “那你有王杏林的本事么？”

    “天下能人何其多，我没见过你们口中的王杏林，又怎知自己有没有他的本事，不过在医道一途上，我还是有几分见解的，而且我也不收你们的诊钱，你们也没有损失，不是吗？”

    似乎觉得李宽说的话很有道理，兄弟二人点了点头，“那可以，你们跟俺们走嘛，反正看不好，还有王杏林，俺们也有钱了，王杏林会给俺爹看病的。”

第671章 犬子

    杏林一般是指中医，作为孙道长的弟子，李宽现在敢说自己是实打实的中医，但他却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被人称为杏林。

    在李宽看来，“杏林”二字应该指董奉，就像后世称孙道长为“药王”一般，属于一种敬称，其他人根本没资格让人称呼自己为杏林。

    董奉是东汉时期的人物，当时谯郡的华佗、南阳的张仲景并称为“建安三神医”，李宽不太喜欢神医这个称呼，神医在后世已经被用烂了，随便一个懂点偏方的人，侥幸治好了一两个人就敢自称神医，神医越发不值钱，甚至让人鄙视。

    虽说现在百姓口中的神医，确实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但李宽依旧不喜欢用神医来形容医学大家。

    至于两位少年口中的王杏林，李宽没听说过更没见过，李宽不知道他的医术如何，但他认为那人的医德应该不咋样，称“杏林”是对董奉的不敬。

    就像有人被称为“药王”一样，李宽会感觉到很不爽，一个作为中医人的不爽，这与他是不是孙道长的弟子没有关系。

    医者大抵是最讲究艺德的人，而且尤为看重德，且不论医术过不过关，但医德必须要好。

    为什么李宽认为“杏林”这个称呼专指董奉，就是因为董奉的医德令一众医者汗颜。

    李宽怀疑所谓的王杏林医德有问题不是不无的放矢，少年说俺们有钱了，王杏林会给俺爹看病的，这便足够说明那个王杏林的医德不怎么样，属于那种没钱就不治病的人。

    从一个寻常人的角度说，王杏林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你又没钱我凭什么给你治病，但作为孙道长弟子的李宽，却是见不得这类人。

    所谓医者父母心，做父母的会因为儿女没钱，就看着儿女受到病痛的折磨？

    李宽没回马车，而是骑上了马，一边走一边与前面的两个少年说着话，“你我结识也算是一种缘分，还未请教两位小兄弟的名讳？”

    倒不是李宽不乐意让两位少年骑马，只是两位少年不会骑，试着骑行了一段路，就自己下马了，说骑马比走路难受。

    “弟啊，名讳是个啥？”哥哥看着弟弟，疑惑道。

    弟弟摇头，表示不知。

    李宽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多想了，在李宽看来，两位少年有一身好武艺，应该是出自武学大家，虽说武人不一定多有学识，但还是有一些的，可是这两位少年似乎比寻常农户之子都不如。

    李宽很肯定两位少年的智商存在缺陷，但常识性的东西都不知道，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教他们武艺的人没有教任何一点学识。

    “就是你们叫啥？”李宽叹了口气，提醒道。

    “哦。”两位少年一副你是傻子的样子看着李宽，“叫啥就叫啥嘛，还说啥名讳，俺叫沈从业，俺弟弟叫沈从文。”

    “沈从文？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李宽自言自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熟悉了。

    我去，

    这谁取的名字，

    就这智商也好意思叫沈从文，你让沈老爷子的面子往哪儿放？

    “熟悉，你见过俺弟弟？”沈从业偏着头，看着弟弟，“弟，你认得那人？”

    “俺上哪儿认得。”沈从文似乎都有些看不过去哥哥的智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当哥哥都没见过，自己这个做弟弟怎会见过。

    弟弟的语气不太好，作哥哥的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想打架？”弟弟也怒了。

    “打就打，不过不准打脸。”

    听这话，李宽诧异的看了眼两个争吵的少年，这是弟弟比哥哥的武艺还好？想想也是，弟弟似乎比哥哥的智商高那么一点，想来对武学的理解也更深一些。

    就在两人争吵不休时，不远处的陈家庄中，以为肤色黝黑的妇人，正在四处询问庄户。

    “陈家大哥，您看见我家儿子没？”

    一位正在劈柴火的中年汉子抬头，“沈家弟妹啊，俺没见着，俺家那小子在屋头看书，没与你家老大老二一起。”

    最后这句话，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故意，脸上那显摆与鄙视的神色让人看着有些生厌。

    妇人苦笑，倒了声谢，离开了，看得出妇人应该是属于那种有教养的人，毕竟一般农妇不说骂人，至少也不会有好脸色。

    只是不知为何教导出的两个儿子都是傻乎乎的。

    走了没多远，又到了一家土墙房门前。

    “陈家三哥，您看见我家那两个儿子没？”

    一个正在整理兽皮的中年汉子，起身笑了笑，说了句没见过，不过从房中抱着兽皮出来的一位少年倒是开口道：“今日晌午俺和从业叔他们耍，听说他们打算去虎林山，不晓得去没去。”

    虎林山，顾名思义，就是有老虎的林子，距离他们这地方不算太远，因为时常有老虎出没的关系，庄子的人能搬走的都搬走了，现在留下的都是没钱的人，人不多，几户人家罢了。

    打听到消息了，妇人却一脸死灰之色，两个儿子不比夫君，若是真遇上老虎了可怎么办咧。

    妇人很肯定，两个儿子是去猎虎去了。

    前些日子，夫君病倒了，请县里的王杏林来看过，说是至少要十贯钱，可是家里哪有十贯钱，能挣到十贯钱的法子也就只有去虎林山猎虎了。

    一头老虎，卖到县里的大户人家，有二十贯，以前夫君就猎虎去卖过一次，两个小子肯定是去猎虎了，前不久听到虎啸，不会就是两个儿子遇见老虎了吧。

    妇人的脚步加快，身后的陈家父子追了出来，一边走陈父还教训着儿子，“你个瓜娃子，听到你沈家叔叔说去虎林山，你咋不拦着。

    沈家婶子，你等等，俺去你家和沈叔商量商量，一起去虎林山看看，找找。”

    三人匆匆而去，不久之后，李宽等人也赶到了陈家庄外。

    沈从业没说谎，他说不远还真就不远，从他们遇见的地方赶到陈家庄只用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与李愔给李宽说的时间完全不同。

    “老六，你不是说要一两个时辰么？”李宽扶着苏媚儿下了马车，问着一旁的李愔。

    “二哥，小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小弟说的陈家庄很大，有百余户人家，应该不是这里。”李愔转头看向沈家兄弟，冷声道：“小子，你不是说去陈家庄么，这是什么地方？”

    “这儿就是陈家庄。”沈从业理直气壮的道。

    弟弟沈从文看着身后的一群人想了想，道：“俺们这儿是陈家庄，不过不是那个陈家庄，俺要是去那个陈家庄，那庄子里的好多人还得叫俺叔呢。”

    李宽往庄子里看了一眼，发现土墙房不少，却没有人，整个庄子有些安静，他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看着李愔道：“老六，估计你说的陈家庄，是从这里搬走的人另建的，今日就暂且在此地吧！你们认为如何？”说完，李宽望向了李愔和李承乾。

    “就在此地吧。”李承乾和李愔异口同声，他们二人又不是不清楚，李宽来这里的原因，无非是看上两个傻小子了。

    “那就进庄子。”李宽吩咐道。

    大队人马进庄，车轮滚滚，马蹄铮铮，庄子中仅剩的几户人家爬上了墙头，看着一行带着兵器的人，又缩回了脑袋，然后又伸出了头，瞧了眼又缩回头，心里泛起了嘀咕。

    沈家兄弟俩这是犯啥事了，怎么让人给押回来了？

    也不怪庄户们疑惑，沈家兄弟俩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不说，身后还跟着携带兵器的大队人马，在庄户们眼中，兄弟俩铁定是犯事了。

    实际上，兄弟俩在担忧回家挨揍，才有此表情。

    刚刚沈从业母亲前往的陈家三哥家的墙头上趴着一个妇人，嘀咕了一句“兄弟俩闯祸了”，然后抱起身边的小儿子就从小路跑走了，显然是打算去通风报信的。

    “婶子，从业和从文闯祸，被好多那刀的人给押回来了。”

    话音未落，房外便响起了车马之声和脚步声，当然也有沈家兄弟俩的喊声。

    “娘，爹的病能治好了，俺们挣到三十贯啦，俺这就去县里喊王杏林来给爹瞧病。”

    话音刚落，柴院中出来一群人，一个至少年纪六十多的老汉，颤颤巍巍的提着一根木棒，走到沈家兄弟面前，就是几棒子打在身上，一边打一边骂道：“老子让你闯祸，老子让你去虎林山······”

    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两句话，眼中似乎只有沈家兄弟俩，仿佛没看见李宽一行人一般。

    似乎是被打习惯了，两兄弟不敢跑也不敢开口说话，就那样挨着打。

    老爷子打孙子，天经地义，李宽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拍手称快，该打，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人拦路打劫，不打你打谁。

    老爷子身后的一群人畏畏缩缩的看着一行人，脸上带着畏惧之色，一个老妇人从几人之中走了出来，只是瞧了一眼兄弟俩，也没说劝阻啥的，似乎习惯了沈家兄弟挨打。

    老妇人正打算行礼，殴打沈家兄弟老汉停手，拱手道：“老汉见过诸位贵人，不知犬子犯了啥事，老汉打也打了，若是贵人不满意，老汉再抽一顿。”

    “犬子，你是说他们兄弟是你儿子，不是你孙子？”李承乾惊呼，将李宽和李愔的惊讶问出了口。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有两个十几岁的儿子，这奇怪么？

    不奇怪。

    老来得子有什么可奇怪的，五十来岁的男人又不是丧失了生育能力，但这种情况是针对富人而言的，寻常农户家，出现老来得子的情况几乎没有可能。

第672章 传子不传爹

    似乎在印证老汉说的话不假，沈从业揉着手臂道：“爹，贵人是个啥子意思？”

    “真蠢，就是他们比一般人贵。”弟弟解释道。

    “有多贵，有莫得河里的王八贵，听说那东西在县里卖的贵得很，比一般人值钱。”

    贵人这个词，还能解释的这么清新脱俗，李宽也是见识了，但仔细想想，沈家兄弟似乎说透了贵人的本质。

    人，在这个时代是可以买卖的，抛开身份不谈，勋贵确实比寻常人贵，没人买的起，所以被百姓叫做贵人，这样解释也不无不可。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

    沈家兄弟对贵人的解释，引起了李愔的不满，冷笑道：“老头儿，你儿子犯的事可不是揍一顿就能解决的，他们拦路打劫过往之人，落草为寇，你认为打一顿能行？”

    话音一落，只见沈老汉突然吐出一口血，昏倒在地。

    慌神了，除了李宽他们一行人外，其他人全慌神了。

    “爹。”沈从业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扔到弟弟面前，大喊道：“弟弟，快点，拿钱去喊王杏林。”

    县里到陈家庄有多远，李宽不知道，但是距离肯定不近，一来一回肯定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若是等到沈家老二将所谓的王杏林请来，沈老汉或许没救了也说不定。

    “先扶进屋吧，我先看看。”李宽一脸平静的开口道。

    “对哦。”沈从业恍然大悟，背起昏迷的老爹进了屋。

    李宽站在院子里，没有动，看着几人脚步如飞的进屋，他才慢慢悠悠的进了屋子，并且进屋时，还吩咐苏媚儿等人留在外面。

    李宽颇有老中医的派头，把了把沈老汉的脉，心中有些惊讶，竟然还真有被气吐血的事情发生，还以为电视里演的只是为了戏剧效果呢。

    “俺爹咋样？”

    “你爹气血两亏，加上操劳成疾，能活到现在，说明他以前的身子很强健，总体上来说，挺麻烦的，一时间治不好，需要调养。”

    “那咋吐血昏倒了？”

    “都是被你气的，本来身子就虚，一气之下昏倒了，过会儿就好。”

    “俺爹的病能治好不？”

    李宽摇摇头：“不能，亏空的气血难补，不是几幅药就能治好的，需要调养很长的时间，而且就是调养也不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毕竟年纪大了。”

    沈从业只听了个不能，后面的话全然没听进去，在他心里，李宽就是一个庸医，人家王杏林说了，只要十贯钱就能让老爹生龙活虎。

    当然，李宽也不是说给沈家小子听的，而是说个老妇人听的，毕竟老妇人一直都很镇静，尤其是当时老妇人准备行礼时的神态，很严谨也很认真，说明这对夫妇不简单。

    为什么说沈老汉夫妇不简单呢？因为沈老汉当时率先开口，明显是故意为之，应该是担心他们从老妇人的行礼之中看出问题。

    也就是说，沈家以前也应该是贵人，是因为某些原因隐居在这里。

    不过，李宽不太在意这些，说这些只是作为一个医者的本分罢了。

    沈老夫人似乎明白李宽的意思，点了点头，朝李宽行了礼，开口道：“陈家三哥，两娃儿闯了祸，你们回去吧，别连累你们。”

    将陈家人送走，沈老夫人直挺挺的跪下了，“您身份不凡，两个孩子脑子有问题，可否大人有大量，别与两个孩子计较，一切罪责，由老妇人担当。”

    “娘，你干啥，为啥要跪他。”留在屋里的沈从业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老娘，伸手打算去扶，爹说过，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能跪别人，眼前这个人又不是娘的父母。

    “闭嘴，给为娘跪下。”

    一声怒吼，中气十足。

    沈从业是孝子，虽然不明白，还是跪下了。

    “不用如此，我六弟说是兄弟俩打劫不假，但也有些夸张，他们兄弟俩算是与我护卫切磋较量吧，没多严重，我来是有一件事，一件小事。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家的武艺传不传外人，尤其是轻功，看病只是顺手为之。”

    话音刚落，胡庆便在门外喊道：“家主，沈家的二小子把咱们的马车抢走了，应该是去找那啥王杏林的。”

    一路前来，胡庆和沈家哥俩混熟了，所谓的抢，不过是借口而已，沈家老二就是武艺再怎么超群也不可能从众多护卫手中抢走马车。

    “叫媚儿他们进来吧，并非疫病。”李宽随口喊道，“让他去请吧，我也想见识见识那王杏林的本事。”

    说完，李宽愣了愣，问道：“对了，话说到哪儿了？”

    “您说到看病只是顺手为之。”

    李宽不追究儿子打劫的事，沈老夫人也就起身了，毕竟她也不喜欢跪着，但该有的态度，还是有的，姿态很低，哪怕明白李宽是为了自家武艺前来，或许要拜师，她的姿态也放得很低。

    “对，看病只是顺手为之，重要的还是轻功······”

    沈从业起身打断道：“轻功是个啥？”

    刚说完，沈老夫人就是一声怒喝，“跪下，谁让你起来的。”

    在沈老夫人眼里，她可以起来，但儿子不能。

    李宽也不在意，看着沈老夫人也是满脸疑惑，笑道：“所谓轻功就是那以掌拒地，倒行数十步的身法，沈家可会外传？”

    进门的李承乾等人听到李宽这句话，不由得愣了愣，“还以为二弟是看上了沈家两个傻小子，打算收为护卫，没想到是为了学沈家的武艺。”

    “什么叫看上了，沈家兄弟又不是女人，我怎会看上？况且生平得一人心已经足够了。”李宽很不满意李承乾的说法，他又不是李承乾，没有龙阳之好。

    “二哥，想学武艺恐怕是不成的，像似那种武艺一般都不会外传，除非你拜师，但是你会拜师么？”李愔笑道。

    李宽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拜师是不可能的。

    李宽转头看向了沈老夫人，问道：“可否真要拜师？”

    “贵人，此事老妇人做不得主，一切还得等夫君醒来才能做决定。”

    李宽有些失望，“那行吧，等沈老爷子醒来再说，我们就在庄子里，若是醒了可否通知我一声。”

    见沈老夫人点头，李宽笑了笑，带着一群人出了门，门外护卫们将整个农家小院围得水泄不通，不远处还有几个人在指指点点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二哥，你真打算在此地住一晚啊，咱们现在赶路还来得及，若是你想要学那武艺，咱们派人留在此地也可以啊。”

    既然知道李宽不是为了沈家的两个傻小子，李愔就没打算继续留在庄子里。

    “将就一晚，明日动身。”李宽拍了拍李愔的肩膀，笑道：“庄子虽说有些破败，但也有遮身之瓦，挡风之墙，以前二哥带兵出征之时可没这么好的条件，随意找处林子都能睡觉。”

    李愔本想说出征与现在能比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李宽等人离去后不久，床上的沈老爷子睁开了眼睛。

    “刚刚那位贵人的话，您听到了？”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前半段没听见，但说到学武时，听见了。”

    “那您打算如何？”沈老夫人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儿子，担忧道：“他们不是一般人，虽说那人说不计较业儿打劫之事，但若是您不传，恐怕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业儿和文儿。”

    “不会。”沈老爷子摇了摇头，异常肯定道：“他们既然说了不追究便不会追究，老夫虽老，但看人的眼光错不了，那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与老妻说完，沈老爷子目光如炬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怒道：“说，你如何将那些人招来的？”

    沈从业心下一哆嗦，断断续续的说起了与李宽等人结识的情况。

    “你说的那个烧火棍能射出箭矢一般，能百步外伤人？”

    “爹，那不叫烧火棍，听说是枪，射出的也不是箭矢，是子弹；而且不是百步外伤人，是在百步外伤鸟。”沈从业纠正了老爹的说法，笑道：“俺亲眼见到，胡庆大哥拿着枪，一枪就打死百步外的竹鸡，俺也试过，就是没那个本事。”说完，有些兴奋和失落，似乎在回味当时拿枪打鸟的场景。

    “那人可说自己叫什么？”沈老爷子再次问道。

    “爹，那人叫家主。”

    听到儿子这句话，沈老爷子无言的摇了摇头，将儿子赶出了房间，随后静静的发着呆，一旁坐着的沈老夫人也是如此，不言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沈老夫人才开口道：“您说会不会是姓李？”

    “恐怕是了，如今这天下，也就只有唐国公的后辈方能带着这般护卫，一般国公家的护卫恐怕未有如此气势。”沈老爷子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气，似乎回忆起当年。

    “您还记着隋朝呢？如今都过了二十多年了。”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罢了，如今天下安居乐业，也该忘了。”

    “那武艺之事？”

    “今日见到那夫人应是怀有身孕了，那便传个肚中之人了。”

    沈老夫人点点头，给老爷子盖上了拉了拉被褥，然后出了门，给儿子交代了几句，便去了厨房，时间不早了，该做晚饭了。

    时间其实还早，但陈家庄是一天两顿饭，所以对于陈家庄的人来说，差不多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所以沈从业是有些不高兴的，都到饭点了，还要让他出门去找人。

    匆匆赶到李宽他们住宿的土墙屋，沈从业瓮声瓮气道：“俺娘说，俺家的武艺能传，不过只能传给肚子里的孩子。”说完就走，根本不给李宽问话的机会。

    李宽无奈的笑了笑，这是传子不传爹啊，规矩这么怪异么？

第673章 沈家夫妇的打算

    李宽突然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这陈家庄。

    哪怕这门轻功不需要他孩子拜师，他也不想孩子学了，因为沈从业的意思在李宽看来，这是再说苏媚儿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儿。

    天知道，对于一直期盼着苏媚儿能生下女孩儿的李宽来说，沈从业的那句话对李宽有多大影响。

    当然，也有可能沈从业没有这个意思。

    不过，若是女儿，李宽也就更不会答应了。

    也不是说他反对女而学武，而是反对女儿学轻功，毕竟练习轻功，想来也是需要大毅力的，肯定会吃苦，作为父亲的李宽，可以忍受儿子吃苦但却不能忍受女儿吃苦。

    男孩贱养，女孩富养，这是李宽的坚持。

    “老六，我看咱们还是走吧，这地方还是算了。”

    李宽突然开口，令李愔等人愣了愣，之前一直对学武之事热衷的李宽竟然提出要走？人沈家明明答应了可以传授武艺啊，虽说没有直接说传授给李宽，但是传授给肚子里的孩子，等到孩子学会了，李宽不也就可以学了吗，也没有儿子不可以传给爹啊。

    不对，肚子里的孩子。

    似乎想明白了，又似乎没有想明白，李愔疑惑道：“二哥，为何现在打算走？”

    “那沈从业的意思，明明是在说媚儿肚子里的孩子是儿子嘛，这对于二哥来说，就像是一个诅咒，还是离去为好。”

    重男轻女，这是封建时代永远也不曾改变过的思想，李宽的回答实在是难以令李愔有种拨开云雾见红日的感觉，除了越发疑惑之外，没有其他的感觉。

    “二弟，你为何想要弟妹生女儿，生儿子不好么？”李承乾疑惑道。

    李宽对女儿的执念到底有多深，作为妻子的苏媚儿清楚的很，第一次怀孕时就不说了，这次怀孕后，李宽摸她肚子的时候开口的第一句话总是“女儿啊，父王等你等了好多年了。”

    不仅如此，在台北的家，李宽还特意空出了一间房间，里面的摆设和装饰全是为女人说造，虽不懂那些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但苏媚儿作为一个女人嫉妒了。

    李宽怒气冲冲的回道：“儿子就是父亲的讨债鬼，女儿才是父亲的小棉袄，没听说过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总之我家都有两个臭小子了，在来一个我怕我自己受不了。”

    看了眼苏媚儿，没敢说小情人，及时转过了话头。

    李承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二哥，你有没有觉得沈家似乎不简单，就那你说学武这件事，沈家好像是利用了咱们？”李愔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

    李愔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兄弟几人应该是被利用了，但却是想不明白沈家是如何利用自己几人的？

    经过李愔这么一提点，李宽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右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传孩子武艺，一般来说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练习轻功需要从小打磨，就像两个儿子学习蒙家武艺一样，从小就得开始，自己已经二十几了，身体完全长成，或许不是沈家不传，而是传不了。

    第二种，就是需要时间，沈家需要一个过渡的时间，否则沈家也不会选中媚儿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老六家的二小子年纪也不大，可以学武。

    只是为何需要过渡的时间呢？

    李宽有些想不明白，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沈家以前应该也是勋贵人家，一切豁然开朗，沈家确实需要过渡的时间，或许准备的说需要一个时间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李宽回神，叹道：“我们可以说被沈家利用了，也可以说没有，或许还可以说这一切或许是沈家那对夫妇，对儿子的帮村。”

    “二哥，你想明白了？”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得话，应该是想明白了。”李宽点点头，解释道：“沈从业兄弟二人，智商应该是存在缺陷的，也就是脑子有些问题。”

    发现李承乾和李愔一副狗脸看星星的摸样，李宽换了一个说法，脑子有问题对于两人来说，比智商更容易理解。

    “这样的人谁也不敢保证能不能平安活到老，就拿沈从业兄弟俩打劫来说，若非遇见了我，今日恐怕会被老六你下令当场格杀。

    这点，相信沈家夫妇应该能明白，毕竟沈家夫妇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

    “二哥，你说沈家那对老夫妇不是一般人？可是小弟看，他们就是寻常的农户啊！”

    “寻常农户会有这么高的武艺，寻常农户会见到咱们处变不惊，你看看庄子里的其他农户，对咱们是什么态度，在看看沈家夫妇，就没觉得他们镇静的过分？”

    李宽一连几个问题把李愔问傻了。

    李承乾却是笑了笑，“沈家那对夫妇应该猜到了咱们的身份，而且对咱们，或许说对大唐其实并没有归心，应该是属于忠心于隋朝的那批人。

    他们不认为自己是大唐人，反而认为自己是属于大隋人，不过这些人不多，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如今应该是想通了，打算投靠咱们，恢复往日的荣耀。”

    不愧是做过太子的人物，虽有些混帐，但李宽不得不承认，沈家忠心于隋朝这点，他没有想到的，他想到的是沈家应该是属于那种十八路诸侯麾下的忠臣。

    有些佩服的看了眼李承乾，李宽再次开口道：“正如老大所言，沈家不是一般人，过了几十年隐居的生活，沈家夫妇老了。

    老人嘛，一般都喜欢回忆当年，当年的荣耀与现在的落魄相比，当然是希望自己一家再度崛起。

    二来就是为儿子考虑，毕竟沈家兄弟的武艺确实不凡，投靠与咱们麾下，至少不至于存在生命危险，当然，沈家夫妇若是真存有恢复当年家境的心思，他们也会让儿子出战。”

    李承乾点点头：“不过，为兄还是有一点没想明白，沈家猜到了咱们身份，那将武艺传给你岂不更方便。”

    “确实，传给我更方便，但我不会拜师，甚至仅仅心存感激罢了，毕竟咱们都是成年人，心智并非小孩子可比。

    这点，沈家夫妇应该明白。

    若是传给我儿子则不同，哪怕不拜师，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论恩情，传我不及传我儿子，尤其是尚在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成长到学武的年纪需要一个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沈家展现出自己的本钱，让我们所看重的本钱，所以依我看来，沈家夫妇是打算让沈家兄弟从军的。

    总归一句话，因为我关系，咱们被沈家夫妇给算计了，但对咱们而言没多大的坏处，反而还是有些好处的，毕竟沈家兄弟的武艺不错，护卫咱们后辈没有任何问题。”

    沈家夫妇挺厉害的，但李宽他们也不弱，这番交谈若是被沈家夫妇得知，尤其是被沈老爷子得知，他会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全中。

    没错，沈老爷子之所以答应传授武艺，目的其实与李宽他们猜测的差不多，只不过没有想过让儿子从军罢了，毕竟上战场是有风险的，能护卫李家后代已经很不错了。

    作为王爷的亲卫，哪怕是寻常的亲卫，也有一定的地位，两个儿子有些痴傻，但是胜在听话，平平安安的渡过一生没问题。

    不仅能平安，还能有些地位，沈老爷子很知足。

    他觉得自己活不了多少时日，早就想要给儿子找个安身立命的稳定前途，恰巧遇见了李渊后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沈从业回到家里，沈家夫妇就把儿子叫进了房间。

    “那位本打算学武的贵人怎么说？”

    “啊，他还没说话呢，孩儿就回来了。”

    沈家夫妇气急败坏，沈夫人更是一巴掌就拍在了儿子脑袋上，“你个憨货，你出门前为娘是怎么交待你的？”

    “您说咱们家的武艺传给他婆姨肚子里的孩子，让孩儿······对哦，您让孩儿请他们过来吃饭，俺给忘了。”沈从业傻呵呵笑着，挠了挠头，“要不孩儿现在就去请他们过来吃饭，不过他们好几十人啊，都让他们吃了，俺们吃啥，弟弟还没回来呢，他回来吃啥？”

    “饿不着你，快去请人，记得要说请。”似乎不太放心儿子的智商，沈老夫人叹了口气，“你就这样说，贵人，您给俺爹诊病，小子无以报答，家中略备薄酒，望贵人赏脸。”

    “他又没治好爹的病，俺们为何要报答？”

    “为娘让你这么说，你就这么说，是不是为娘的话也不听了？”

    “娘，您别生气，孩儿这就去。”

    沈从业赶忙跑了屋子，屋里的沈家夫妇长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有些替儿子担心，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儿子真能做好护卫吗？自己的决定真能让儿子平安一生吗？

    沈从业再次找到李宽等人，将母亲的话复述了一遍，令李宽等人不由发笑，这样的话从一个有些憨憨傻傻的人嘴里说出来，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好笑。

第674章 今非昔比

    李宽还是很讲究的，人家请自己去吃饭，带上所有护卫怎么也说不过去，所以兄弟三人并没有带多少护卫，只有十来人左右。

    去沈家的路上，李愔不言不语，他觉得自己很受伤，同是亲兄弟，为什么他的智商比起其他几兄弟差远了？

    二哥和大哥没有与沈家人多交谈，仅凭沈家夫妇的举止就能猜到这些，自己却认为沈家夫妇只是一般农户，何其可笑。

    诚然，二哥和大哥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三个李恪却是亲兄弟，当初哥哥仅凭几句话和一点消息就猜到了两个侄儿的打算，自己呢？

    唉！

    李愔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来由的脑海中浮现起了李佑是身影，不由的笑了，自己比起三位哥哥是差了些，不过比老五还是强那么一点的。

    “老六，你笑什么？”

    “啊。”李愔愣了下，解释道：“想起老五傻乎乎的样子了，对了，二哥你知不知道臻儿和哲儿瞒着你做了不少事，现在想来，还令我这个当叔叔的汗颜。”

    “最近看出来一点。”李宽点点头，疑惑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愔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李宽竟然知道，不由得惊呼了一声，“三哥不说两个侄儿是瞒着你的么，原来你知道啊！”

    “我也是最近才听出来一些两个孩子的打算，老三是如何猜到的？”李宽有些好奇，同时有些鄙视自己两个儿子，自己以为自己做的隐秘，还不是被人猜到了。

    “您不是去了倭国两年么，再加上哲儿当时对三哥治下的登州异常看重，所以三哥猜测到一些，不过话说回来，二哥，臻儿和哲儿没有那个必要，若是您有心，咱们都支持你，至少我和三哥李佑支持你。”

    “走一步看一步吧，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李宽笑了笑，听过李愔的解释，对于李恪能猜到一些也就不奇怪了。

    没见着，李承乾都已经陷入了沉思，脸上还露出了几分明白的神色吗？李恪比起李承乾来说，差不了多少。

    刚刚走到沈家，李承乾就叹了口气，“比不了，比不了啊，二弟你是如何教导儿子的，臻儿和哲儿是不是想的太远了？”

    “两个小孩子胡想罢了，他们还早着呢，至于教儿子，我只说是祖父、祖母和媚儿的功劳，我并没有怎么教两个孩子。”

    李宽看着苏媚儿笑了笑，跟着沈从业的脚步，进了门。

    农家没有什么好吃食，至少现在摆在桌子上的吃食在李宽他们看来实在不怎么样，两盘黑黢黢的腊肉，三两碟野菜。

    就是当年大蝗灾时期，兄弟几人也没有吃过这样的饭菜。

    不过农家情谊却是令人有些感动的，毕竟看沈从业流口水的样子，就知道这样的吃食在沈家应该是很难得的。

    “老汉见过几位贵人，饭食粗鄙还望贵人莫要见怪。”沈老爷子起身抱拳行礼。

    “老丈客气了，能有此饭食，我们很满意了。”

    “诸位贵人请。”

    李宽笑呵呵的扶着苏媚儿坐到了桌上，李愔和李承乾皱了皱眉头，还是带着家眷坐了上去，这一坐，沈老爷子就尴尬了，因为坐不下，更别说他的位置了。

    “无妨，老丈你坐，媚儿你们先回去。”李宽笑了笑，朝门外喊了一声，“胡庆，护送媚儿回去。”

    之所以让苏媚儿回去，除了坐不下这个原因，就是因为饭菜有问题。

    倒不是说饭菜有毒或者简陋什么的，更不是看不起，而是苏媚儿如今怀着孕，桌上的饭菜除了腊肉之外，其余的野菜不适合孕妇食用。

    借着这个机会，李承乾和李愔也让自己妻妾和儿女跟着苏媚儿走了，所以也就哥仨留了下来。

    “老汉思虑不周，怠慢诸位了。”

    “老丈不必客气。”

    李宽笑了笑，李愔却是等不及了：“话说，老头儿，你到底是何人，别老汉老汉的，你并非农户。”

    沈老爷子突然笑了，随后爆发出一股不弱于当朝国公的气势，大笑道：“老夫沈光。”

    “爹，您不是叫沈海嘛，咋叫沈光呢，是不是病糊涂了？”

    沈从业一句话，令沈光的气势顿时化为无形，使劲的咳嗽。

    正值沈老夫人端着一盘蕨菜进门，听到儿子这句话，顿时怒了，“你父亲说话，何时有你插嘴的份，随为娘去厨房用饭。”

    教训了儿子一句，沈老夫人行了个万福礼，“老妇沈悦，见过诸位贵人。”

    哥仨一副狗眼看星星的样子，显然不知道沈光这号人物。

    “老大，沈光是什么人？”李宽回神问道。

    “我也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应该······或许不是有名的人物吧！”李承乾说出这句话，自己都不相信，若不是有名的人物，又怎会爆发出一股不弱当朝国公的气势。

    “老了，如今是你们这些小辈的天下了。”沈光叹了口气，询问道“不知唐国公如今可还安好？”

    唐国公么？

    哥仨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了这句话。

    “祖父如今身子骨还硬朗，听老丈这话，那便应该是与祖父同辈的人物，按理说我们当小辈的理当敬重。”李宽笑呵呵的，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然后骤然起身怒道：“不过，你未免太自视甚高了，本王祖父乃是大唐开国帝王，你却口称唐国公，这顿饭不吃也罢。”

    李承乾和李愔像似傻了一般，看着李宽说不出话来，就是他们也不会因为沈光的一句唐国公而发怒，毕竟听沈光的语气很明显说的是实话，但生性宽厚李宽却怒了，为什么要发怒？

    为什么要发怒？

    李宽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不管怎么说现如今是大唐，不是隋朝，沈光的话外之音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隋朝人，忠心于隋炀帝，作为大唐王爷，李宽不满意这样的态度，或者说不满意沈光的为人，若是真忠心隋炀帝，当年隋炀帝身死之时就应该以死报国。

    而且，沈光的态度明显把自己放在了与李渊同等的位置上，甚至还隐隐有些嘲讽的语气，作为李渊孙儿，若非他李宽脾气好，说不得要动手杀人了。

    如今这天下，你可以嘲讽李渊，但不能当着他李宽的面。

    “确实是老夫自视甚高了，老夫在此给三位殿下赔礼了。”沈光起身，躬身赔礼，姿态放的很低，“敢问几位殿下是哪位殿下之子。”

    到底是李渊那一辈的人物，或许还与李渊有旧，李宽冷哼一声，还是坐了下来，但没有说话。

    “我等父亲乃是当今陛下。”李承乾笑了笑，瞧着李宽神色不愉，以为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言语并不妥当，便补充道：“二弟乃当今楚王，嗣父乃四皇叔智云，六弟乃当今蜀王，我等便是去六弟封地做客。”

    没有做太子了，李承乾的脾气似乎好了许多。

    “原来如此，没想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楚王殿下与闻名蜀地的蜀王殿下当面。”

    李承乾很难受，自己呢？

    似乎发现了李承乾的异样，沈光又叹道：“曾听闻逍遥伯贵为太子殿下期间，放荡不羁，如今看来似乎言传不实。”

    这是夸自己呢，还是夸自己呢？怎么越听越觉着难受呢？算了，权当是夸自己了。

    李承乾笑了笑，抱拳道：“客气了，今日您请我等前来恐怕不是为了报答二弟那般简单吧，说说吧，若是有所求，看在您与皇祖父相识的份上，我们兄弟三人尽力而为。”

    别看李承乾笑呵呵，看似很敬重沈光，但言外之意就是，你沈光我们不认识，而你也不是当年的沈光，别倚老卖老，你沈光在我们眼中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家破人亡。

    弦外之音，沈光自然听的出来，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听闻楚王殿下打算学老夫家传武艺，可惜楚王殿下身骨已成是没办法了，但楚王妃肚子里的小公子倒是可行。

    请三位殿下前来，一来，是为了武艺之事；二来，还望三位殿下看在当年老夫与唐······太上皇颇有交情的份上，收下家中两个小儿。”

    “所以你的打算与二哥猜测一般，想要投靠咱们，重振沈家声望？”

    “重振沈家声望，老夫不敢早已不敢妄想，只盼两个孩子能安稳渡过余生。”

    李承乾和李愔似乎被沈光流露出的真情所感动了，在待开口，却见李宽怒拍饭桌，起身冷喝道：“沈光，本王告诉你，若是你还是这种态度，别说你儿子的前途，你信不信本王当即派人将你沈家一门收押下狱。

    现在是大唐，并非隋朝，本王不知道你在隋朝是个什么人物，也不管你在隋朝是有多大的官，你现在是大唐治下百姓。

    如今已是今非昔比，别以为你与祖父有交情，本王便会容忍你放肆，你是大唐人，并非隋朝人。”

    似乎明白了李宽的意思，李承乾和李愔认同的点了点头。

    沈光却像似陷入了魔怔之中，一直喃喃自语着，“今非昔比，大唐人，隋朝人？”

第675章 人口税

    沈光的眼睛中没有聚焦，眼神游离，骤然，目光锁定在李宽，像似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凶气滔天，紧握着拳头，似乎要暴起伤人。

    李愔与李承乾暗自戒备，李宽似笑非笑的盯着沈光，当年面对李世民那中尸山血海的气势他都能做到不弱分毫，他李宽也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男人，沈光这点气势对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哪怕沈光暴起伤人，以他的本事虽不敢说将其制服，但较量一番还是没有问题的，沈光想要瞬间拿下他根本不可能，拿不下他，就是门外护卫们动手的时候了。

    看着李宽似笑非笑的神情，沈光犹如了泄了气的皮球，黯然长叹了一声，“老朽沈光拜见三位殿下，世人皆道楚王殿下仁厚，看来也是世人不知楚王殿下本性，老朽服了。”

    “沈老爷子客气。”李宽笑呵呵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想沈老爷子弄错了一个关系，宽厚不代表懦弱，懦弱并非宽厚。”

    李宽这句话有王婆卖瓜的嫌疑，但沈光却哈哈大笑道：“是极，是极，倒是老朽失言了。”

    前一刻还是剑拔弩张，这就和气如春了？李承乾和李愔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但又觉得现在理应如此，若是他们父皇在此，大抵也就如此了。

    “明人不说暗话，沈老爷子的意思，本王与老大和老六也猜测到了一些，沈家兄弟，本王可以收于麾下，或者让老六收于麾下，至于老大，你也知道他现在是逍遥伯，是否合适得看你的意思，

    但要说保他们兄弟二人一生平安喜乐，本王不能给你承诺。

    天下间没人可以做出这个承诺，人可能被杀死，也可能病死，死有太多种可能，任何时代都没有人敢绝对的说我保证平安一生。

    至于你家传武艺······”

    “老朽谢过楚王殿下。”沈光打断了李宽，解释道：“武艺，并非老朽不愿传与楚王殿下，只是老朽家传武艺需从小已药浴熬练身子，殿下年纪有些大了。”

    果然，自己还是没猜错，这种类似轻功的武艺并不好练。

    李宽点点头，“本王明白，所以你家家传武学本王也没打算学了，而且本王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学，本王女儿不是舞刀弄枪之人，若是万一······万一又是一个臭小子，本王到时会亲自奉上六礼，让他拜你为师。”

    女儿，似乎已经成了李宽的一种执念。

    沈光点点头，道了声谢，便招呼起了李宽哥仨吃吃喝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宽笑道：“今日也差不多了，您夫妇二人也收拾收拾，明日准备动身，既然您知晓我的身份，那便应该知道我师从何人，病症之事不必担心。”

    若非有之前的种种，沈光都会夸赞一声，当真是个谦逊懂礼的晚辈，但现在他不敢，只能称谢。

    哥三起身告辞，却被沈光给叫住了。

    “三位殿下，且等等。”

    “还有何事？”李愔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

    现在已经不早了，他肚子饿了，沈家的饭菜他实在吃不下，只是喝了几口米酒，而对于喜欢喝烈酒的他来说，米酒太过于温和，反而越喝越饿。

    况且，今天午时猎的那头老虎肯定是会被吃的，回去晚了，还指不定能不能剩下呢？

    虎肉其实很不好吃，腥味太重，但对于李愔和李承乾二人来说，虎肉是美味，当初宫里的鹅蛋羊油饭，被他们奉为无上美味就可以看出，腥味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种美味。

    “楚王殿下，犬子若是担任您亲卫，不知俸禄几何？”沈光没有理会李愔，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着李宽，他知道这样很失礼，但情势所迫，没有办法。

    李愔一声冷哼，“沈老头，你未免也太过急切了。”

    沈光的无奈和尴尬，李宽看在眼里，之所有有此问，应该是有难处，况且人家儿子是到王府打工，当爹的问问工钱也合理，找工作嘛，除了听发展前景之外，自然要询问工资是多少。

    李宽朝李愔摇了摇头，笑道：“本王如今的亲卫都是本王家臣，皆是跟随本王的老人，他们的俸禄到底有多少，本王还真不清楚。”

    说完，李宽看向了李愔，问道：“老六你身边的亲卫，月钱是多少？”

    “一贯钱。”

    “你好歹也是亲王，大方些。”

    李宽有些无语，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护卫每个月的月钱，但李宽敢保证自己身边的亲卫，月钱肯定不止一贯，不过沈家兄弟不同胡庆等人，按照胡庆他们的标准肯定不合适，李愔倒是让他有了一个标准。

    “这样吧，本王可以给他们呢兄弟二人三贯的月钱。”

    三贯，听着似乎不多，尤其对于家大业大的楚王府而言可以说是很吝啬的，两兄弟的每年的工资加起来也不过七十二贯而已，或许还抵不上长安城中勋贵子弟的一顿饭钱。

    但是看看大唐的官员的俸禄，两兄弟的工资足够高了。

    抛开俸料，职田，仆役不算，当朝二品官每年的俸禄才不过七十二贯，也就是单单从俸禄上来说，兄弟二人算是朝廷二品官了，所以说李愔给亲卫的俸禄有一贯钱，其实除了李宽之外，李愔算是大方的王爷了。

    当然，这些李宽不知道，他连自己的俸禄都搞不清楚，当王爷二十多年了，他好像还没有从朝堂领到过俸禄，以前小的时候，有万贵妃给钱，到了有庄子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自己挣钱了，李世民登基之后就再也没提过俸禄的事。

    “楚王殿下，老朽可···可否请您先给两个孩子两年的俸禄？”说完这句话，沈光似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一般。

    “哦，为何，你要知晓，去长安之后，本王能给你们住的地方，但是需要你们自行解决日常所需，长安不易居，台北也同样不轻松，两年的日子可想好怎么过了？”

    “当初刚到陈家庄，周围的庄户们对老朽一家照顾良多，这些年有些钱财的都搬走了，剩下的人不多，老朽是打算让他们也搬走。

    至于两年的吃穿用度，老朽会两手打铁的手艺，应该没有大问题。”

    “问题大了，若是你继续打铁，本王估计你活不过明年。”

    作为医生最见不惯的就是病人糟践自己的身子，但作为王爷，李宽还是挺和善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虽有些贫瘠，但也不至于挨饿，只要庄户们勤劳一些，每年的收益应该还是不错的，为何要让他们搬走？”

    “殿下有所不知，像似咱们这样只有几户人家的庄子，被征收的赋税比其他地方多，日子过得还不如如今的佃户。而且，庄子临近虎林山，老虎时常出没，年节前，陈家的大小子便是丧命于虎口之下。”

    沈光自认自己是隋朝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抛开隋炀帝对他的厚恩不谈，就是他身处的环境也难以令他归心于大唐。

    同样是大唐的百姓，凭什么他缴纳的赋税比别人多？

    这样的境况，再加上个他对故主难忘，没有骂李渊是乱臣贼子已经很客气了。

    “你说人少的庄子，赋税比一般庄子多？这是个什么情况？”李宽又坐了下来，对这件事很上心。

    “不是朝堂颁布的人口税么？”沈光也疑惑了，这可是当今朝堂颁发的政令，当朝亲王竟然不知道？

    “老大，大唐有人口税？”

    李承乾是废太子，才刚被废不久的废太子，论对朝堂政令的了解，在场没人比他清楚。

    李承乾想了想，点点头：“是有这么一项政令，是当年父皇到华国回来后制定的，不过这项政令颇得人心，是针对官员的政令并非针对寻常百姓。”

    “说说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人口税乃是命各地官员从富商手中增加的一个税收，收取的收税用于奖赏和支持百姓生子。当然，作为地方官，他们也得按品级缴纳一部分钱财，并非针对寻常农户。”

    这么一说，李宽明白了。

    想想也是，他本以为的所谓的人口税如同后世实行计划生育的罚款，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在大唐发生，毕竟大唐的人口也不多，贞观初年也不过两百九十万户，就是如今也不过五百万户罢了，按照平均一户七人来算也才三千五百万人而已。

    支持百姓生育，才是理所当然的嘛。

    “看来，有些地方的官员把这部分所谓的人口税转嫁到了百姓身上啊！”

    “二哥，厉害，确实有这样的情况，小弟治下的蜀州就有两个县令这个干，宰了也就好了。”李愔笑道。

    李宽点点头，叹了口气，“将此事上奏吧，大唐平稳多年，有些官员已经忘了为官的基本要务了，该查一查了。

    老大，这件事你上奏吧，估计还能把你的爵位提一提。”

    李承乾摇了摇头头：“此事还是你来，这件事对你而言，比对为兄和六弟好处更大。”

    “不错，二哥虽然你没那意思，但你也得为臻儿和哲儿着想不是，你不会真希望看着他们带兵杀到大唐吧！”李愔赞同道。

    “那行吧，就以我们哥仨的名义向朝廷上奏。”

第676章 王杏林

    此时，李承乾似乎有些明白李宽为何明明不在长安多年，但依旧深受下面几个弟弟敬重的原因了，李宽确实比他与老四多了对亲人的关切之心。

    他们这些作为皇子的人，离开长安城前往封地，所担忧的人并非自己父皇，而是久居深宫的母妃。

    他与李泰居住在宫里，却对这些弟弟的母妃视而不见，反观李宽，远在闽州、远在台北，也会每年过节时，派人送礼到后宫之中，这就是一份情义，一份对亲人的关切。

    就像现在，明明可以自己上奏，领下这份功劳，但却没有忘记弟弟，也没有忘记他这个哥哥。

    当然，也可以说拉拢，但对大唐皇位并无觊觎之心的李宽，李承乾不认为这是拉拢。

    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夫不义则妇不顺矣。

    当初颜师傅教导的道理，自己是什么时候忘记的呢？

    李承乾叹了口气，李宽还以为李承乾是在伤感官场上出现的问题，安慰了几句，便看着沈光笑道：“此地受老虎扰闹，庄户们搬走之事，本应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所以这笔钱财不能你承担，我会派人给他们一笔足够的迁移钱财。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您老去办，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想必您老也明白，所以别说是我的安排，这一路看来，庄子里大概有六七户人家，每家二十贯应该是足够的，我给您老一百五十两，您老看着安排。”

    “老朽代庄户谢过楚王殿下。”沈光跪下了，当时知道李宽他们身份时，李宽发怒时，沈光都没有跪下，但现在却是跪下了。

    “您老也不必如此，您老这样，不是让我们这些晚辈折寿么，快起来。”李宽扶起沈光，笑道：“事情也就这样了，我们哥三就告······”

    辞，没能说出口，因为李宽听见了门外传来马车声，也传来了沈家二小子的喊声：“娘，俺爹咋样了，俺把王杏林给请来了。”

    对于这个王杏林，李宽是好奇的，也是不满意的，所以他打算留下看看，“老大、老六，你们要不先回去，我再看看，学学医术。”

    “二哥，您的医术还用跟这些人学？”

    “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明白不，当年我师父还得跟我学医呢。”

    “那行吧，我也看看。”李愔点点，觉得肚子似乎也没多饿，笑看着李承乾，问道：“大哥，你回不回？你要是回去就替小弟给······”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李承乾摇头，李愔只好住嘴了。

    话说那王杏林，从沈家老二到县城请他时，他便有些惊讶，沈家是什么人家，他自然也知道，沈家的老头儿有一手好武艺，以前还弄过老虎到城里贩卖，后来在城里弄了铁匠铺，得罪了人才一直居住在老陈家庄，家境比当地的庄户好，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总归，不可能会有马车，更别说如今有护卫了。

    难道沈家有什么富商之类的远亲？

    王杏林暗暗猜测着，不由的眯起了双眼，笑呵呵的跟着沈从文进了小院。

    王杏林有这样的猜测也怪不着他，沈家老二是实在人，但也比哥哥要聪慧一些，去县城请人时就直接给了十贯钱的诊费，说是一个大哥赏赐了三十贯，没敢说自己打劫来的钱财。

    再加上李宽府上的马车并非像其他王府的车架，乃是单马，自然会被认为是富商之家，李宽无心扮猪吃老虎，只是习惯而已。

    “喊什么喊，你爹正与贵人说话呢，等着。”

    沈夫人的声音传进了屋中，沈光尴尬的笑了笑，看了眼李宽哥三，见李宽点头，沈光才开口道：“夫人，请王杏林进来。”

    王杏林有些不高兴，就是本县县令也得奉自己为座上宾，不就是个富商么，还拽起来了，呸。

    进门，王杏林就明白自己想错了。

    县令，他见过，就是州刺史他也见过，眼前这三人虽年纪轻轻，却有一州刺史的气度，不是一般人，不会是哪位国公之后吧，沈家会有这样的远亲？

    “在下王远，见过三位公子。”

    王杏林在笑，笑容之中带着讨好的意味，再加上他胖乎乎的身材，让人感觉有些像大阿福，很喜气，就像真实版的吉祥物。

    李宽三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不知三位是哪位国公府上公子？”

    不知是为了好玩，还是因为其他，李愔竟然笑道：“我们唐国公府上的。”

    听到这句话，沈光无奈一笑，王远却是愣了愣，一本正经道：“公子莫开玩笑，在下虽在剑州，地处荒野之地，但也知道当朝未有唐国公府，胡言国公府可是大罪？”

    “王杏林，他们还真可以说是唐国公府的。”沈光苦笑道。

    “这天下何时有了一个唐国公呢？”王杏林嘀嘀咕咕着。

    “废话就不要多说，看病吧，若是有本事，本公子举荐你到太医署任职也不无不可。”李宽开口了。

    把脉诊病，给出的病症结论与李宽差不多，但最终的治愈办法却是与李宽大不相同。

    “大可安心，吃下老夫开的药，半月便可痊愈。”

    王远看着沈家母子三人，给出了保证，笑道：“今日沈二郎已经付了诊费，但沈老汉的病情加重了一些，所以尚需增加十贯。”

    既然赏赐了三十贯钱，在增加十贯钱，王远觉得沈家人应该可以接受。

    “先开药方，若是本公子看过药方，觉得满意，别说十贯，就是百两银子本公子也付得起。”

    “这位公子也懂药理？”王远谨慎道。

    “略知一二，在医书看过一些。”李宽平静道，

    我去，二哥可真会装，竟然说自己略知一二了，那太医署的一众御医岂不是废物，李愔心里快要笑死了，决定以后自己有机会也装一次，这样的感觉应该挺爽的。

    李愔是心里笑，王远却是笑容满面，既然是略知一二那就好办了，想想也是国公家的公子哪会涉足医术。

    王远打开自己的药箱，拿出了纸笔，刷刷的写下了药方。

    李宽站在远处，没有过去看，毕竟药方对于这个时代的医生来说，可以说是安身立命的本钱，一般人不会轻易的将药方给别人看，自己过去看就等于是偷，毕竟像孙道长一样的人不多。

    当然，王远若是为了李宽的许诺，亲手拿给他看，那就不算了。

    看着王远递来药方，李宽笑了。

    看了几味药，他就笑不出来了，药方确实算得上对症下药，也确实可以让沈光用几副药之后便恢复如初，但这是虎狼之药，说白了就是以寿命来换取短时间的强壮。

    若是按照这个药方服药，沈光大概也就能活完今年，但是调养得当自然可以活的更久，可是有一点，气血亏虚，积劳成疾，需要名贵的药材调养。

    沈光是一个农户，对于一个农户人家，王远开这样的药没有问题，确实有几分本事，而收取二十贯的诊费也确实证明了他的医德不怎么样。

    拿着这个药方，到药店购买药材，甚至不到二十文钱，他却敢狮子大开口，索要二十贯。

    此前李宽只是怀疑，毕竟调养需要贵的药材，十贯钱买品质差一些的药材也是可以的，说十贯钱也可以接受，而且说能恢复如初也不是没有可能，万一是人家的不传之密呢，比如配上独特的针灸手法。

    但现在，李宽可以确定了，这个人医德有问题。

    见李宽拿着药方不说话，李愔问道：“二哥，这药方有问题？”

    “药方没有任何问题，以沈老爷子的状况，是对症下药，也能保证恢复如初，不过只能活一两年，以沈家的家境来说算是最好的药方。

    作为医者来说，他的医术是不错的，全天下能想到开这种药方来治病的人不多，就我所知不超过两掌之数，就是太医署的医官也有许多人不及，但他的医德有问题。”

    “二哥，医德是啥意思？”

    “就是说他品行不好，药方上的药材虽改换了名字，但其实都是些寻常的药材，这么说吧，拿这副药方去药铺抓药只要二十文，若是放在长安城，沈老爷子亲自上门问诊，医者大概也就只要三十文而已，这三十文包括问诊和药材的费用。”

    “足下此言不妥，长安药铺多，药材价格便宜，但蜀路难行，运送到剑州的药材本就不多，药材自然比其他地方贵，况且在下师从孙神医，以师父他老人家的名望，在下索要二十贯有何不可，若是本县县令，二十贯未必能让在下问诊。”

    “你是说你师父是孙思邈孙道长？”李宽平静的问道。

    “不错，在下真是家师弟子，小师弟乃当今楚王殿下。”

    王远听到李宽的解释就知道自己遇见的并非什么略知一二的国公公子，而是很懂医术的国公公子，但他开的药方没有问题，只是价格高而已，他也有底气。

    但对方毕竟是国公家的公子，万一真要找他麻烦，他也承受不起，只能把自己的身份给抬出来，自己是楚王的师兄，就是国公家的公子也得给楚王面子，没毛病。

第677章 我的钱

    听到王远这句话，李宽几人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李愔耸了耸肩，撞了下李宽，疑惑道：“二哥，孙道长还是其他弟子？”

    孙道长的弟子很多，当年桃源村的学子是孙道长的弟子，后来闽州台北又出现了一大批。当然，这是年轻的弟子。

    若是年纪大一些的，比如现今太医署的医正和几位医官也是孙道长的弟子，但这些都是记名弟子。

    若说嫡传，除了他李宽之外，也就还在北五台山（后世的药王山）的修道的玄应师兄，所以说能称呼李宽为师弟的人，也就孙行几兄弟和修道的玄应道士而已。

    “跟随他老人家学医的人有多少，如今至少也有上千人，自然有其他弟子了。”李宽翻了翻白眼，疑惑道：“我倒是听他老人家说起北五台山的玄应师兄，可惜没说俗家名字，不过玄应师兄是他老人家早年收的弟子，如今应该在道观修道，在华原县施诊才对？”

    “孙道长早年收的弟子，肯定不止这个年纪，至少也是六十来岁的老人了，这人恐怕是冒名顶替的。”李承乾肯定道。

    听到这里，王远若是还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那他也不会在剑州闯出个“王杏林”的名号了。

    “楚王殿下，小人确实师从孙道长，并非妄言，求楚王殿下恕罪。”

    “恩，本王知道。”李宽点点头，平静道：“你这一手医术，应该是师父他老人家所传，不过以你的医德并非嫡传，应该是属于记名弟子，念在你与本王同门的份上，自行归还钱财，本王会派人查你在剑州言行，若是有犯法之事，按律论处。”

    “殿下明鉴，小人也就诊费高一点，并未有任何犯法之事。”王远很谨慎，李宽虽说看在同门份上，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他的诊费高而处置他。

    王远这句话，李宽还是相信的，毕竟“杏林”这个名声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至于诊费高的问题，若是别人愿意，谁也管不着，自然不会触犯律法。

    “具体如何得查了才知晓，你先关门吧，然后亲自去长安，找师父他老人家请罪，待本王回长安时，会亲自询问师父他老人家，别想着跑，否则本王下令通缉你。”

    “谢过楚王殿下。”王远起身，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银饼子还给了沈家老二。

    沈家老二似乎还没明白过来现在的状况，瓮声瓮气道：“王杏林，您这是个啥意思，不是说给俺爹看病么？”

    他王远在医术一途上确实有本事，但也不敢说自己的医术超过了李宽，谁不知道当今楚王殿下医术独步天下，那可是能与师父争辩医术的人物。

    王远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家二郎莫闹，有珠玉在此，哪用得着老夫给你父亲看病。”说完，王远朝李宽三人行了一礼，走了。

    “爹，王杏林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就是老子打你的意思。”沈光举起巴掌，然后垂头丧气的放下了，解释道：“王杏林是孙神医的记名弟子，而楚王殿下是孙道长的嫡传弟子，就是说楚王殿下的医术比王杏林厉害，明不明白？”

    “啥，爹你说啥，你说楚王殿下来俺们家了？谁是楚王殿下？”沈从业惊喜的叫着，陪同着沈老夫人进了门。

    沈老夫人虽然猜到了李宽的医术应该不凡，也猜到了李宽等人身份不凡，但也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楚王竟然就是眼前之人。

    见愣住的老妻和傻乎乎的儿子，沈光只好给妻儿介绍了一番，然后带着妻儿行了礼。

    “时间真不早了，我们先回了，你们收拾收拾，明日准备动身，搬家用的钱财，我会派人给你们送来。”

    月亮高悬，照亮了回去的路，清幽的月光洒在地上，拉长了众人的身影，李愔走的有些急，估计现在又饿了，李承乾不急不缓，似乎有心事，李宽则没来由的想到了亲卫们的俸禄。

    “胡庆，你们每个月的月钱有多少，够用么？”

    “家主，我们没有月钱。”

    不知是声音有些大，还是这个消息太过惊人，走在最前方的李愔竟然跑回到了李宽身边，大笑道：“二哥，你还教训我说大方些，你听听，胡庆他们没有月钱，小弟认为你应该大方些。”

    李宽没好气的白了眼李愔，正想开口问问，就听胡庆说道：“齐王殿下误会了，我们家臣是没有月钱的，但每年的年底有红利可拿，华国所有产业每年的收益，将拿出一成的一半作为我们的俸禄，而且还有一笔赏赐。”

    李宽明白了，这就好比后世大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一样，人家不讲月薪是多少，人家说的是年薪，所谓的赏赐就相当于每年的年终奖。

    “这个办法是谁提出来的？”

    “是主母安排的，凡是咱们王府的家臣，都是如此。”

    “那不是家臣的亲卫呢？”

    “每月四贯例钱。”

    “等等。”李愔连忙喊了一声，询问道：“二哥，你在台北的产业，每年的收益有多少？”

    “这我哪儿知晓，楚王府的产业都是媚儿和哲儿在打理，如今媚儿跟着我，华国的产业都是臻儿和文馨以及怀恩在打理，大唐的产业则交给了哲儿，如今我是两袖清风。”

    没从李宽这里得到消息，李愔又好奇的问道：“胡庆，你每年拿到手的钱财有多少？”似乎是担心计算不准确，又加了一句，“和年终的赏赐一起，有多少？”

    “回禀齐王殿下，我大概有三百两左右吧，有时候多一些，有五百贯。”

    “等等我算一下，三百贯，一成便是六百贯，十成便是六千贯，如果有一百个家臣，那就是六十万贯。一年六十万贯的收益，再加上大唐的产业，我去，二哥，你这么有钱？”李愔只感觉自己脑袋有些发懵。

    “钱不是这么个算法，胡庆是他们的领头人，其余的家臣应该是没有他多的。

    况且华国的发展不用钱啊，养军队不用钱啊，各种各样的开发和研究不要钱啊，大唐创办的学舍不要钱啊，二哥我到底有多少钱，我没计算过，但剩下的应该不多。”

    “那也有很多了，你必须帮小弟一点，蜀州的水泥厂，二哥，你掏腰包。”

    “不是说，我们去蜀中所有开销你包了么，怎么让二哥出钱了？”

    “那是小弟不知道您这么有钱啊，就是胡庆一年的俸禄都比小弟高。”

    说到俸禄，李宽便想起了自己的俸禄，笑道：“话说咱们一年的俸禄到底有多少？”

    “你没有领过朝廷给咱们的俸禄？”李愔转头看向了李承乾，笑道：“大哥，你以前的太子是怎么当的，你竟然不发俸禄。”

    李承乾不好意思的笑道：“不是为兄不发，是朝臣与父皇的决定，毕竟二弟那么有钱了，还让国库发俸禄说不过去。”

    “李承乾，我发现你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朝堂发俸禄与我有没有钱有什么关系，那是我该得的好不好，话说我到底有多少俸禄没领。”

    “那是父皇与朝臣的意思，与为兄有何干系？不过话说回来，你自己好意思要俸禄么？”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是我的钱，我为啥不能要？”

    “还敢说为兄不要脸，我看你才是不要脸，有本事去找父皇要啊！”

    “去就去，你先给我算算，我回长安就找他要。”李宽底气十足。

    “行吧，给你算算。”李承乾砸吧了两下嘴，似乎已经想到了李宽找李世民要俸禄时的场景，勾起来嘴角，“你是王爵，按例每年有八十一贯的俸禄，给你算二十年，就是一千六百贯，前些年是凉州和闽州的总管······”

    “等等。”李宽打断了李承乾的话，“你这算法不对吧，每年八十一贯，二十年该有一千六百二十贯，那二十贯呢？还有俸料，职产，仆役，这些东西干嘛不算，别以为我不在长安城，你就能唬弄我。

    算了，也别这么麻烦了，你就说我每年应该从朝廷拿多少钱？”

    “四百贯左右吧，加上职位的俸禄，应该六百贯左右。”

    “所以说，我有一万两千贯的俸禄了？”

    李承乾点点头，没说话，一万两千对于寻常人而言，是一笔天文数字，但对于这个弟弟来说，指缝里漏一点或许都不知这个数。

    “老大，你说我回长安让户部给钱，户部会不会给？”

    李承乾像似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李宽，抽动嘴角，“你觉得呢？”

    李承乾的笑容似乎激起了李宽的心头火，看着李承乾恶狠狠的道：“玛德，户部不给我就找陛下要，陛下不给，我就从你儿子的分红里面扣。”

    “你这话是何意，象儿哪来的分红？”

    “对哦，你还不知道，我打算让象儿跟着巫鸿锻炼锻炼，让他参与到军校和住宅区的修建中，过两三年应该有一笔分红，大概有两万贯左右吧，够你买酒喝了，以后别偷老子的酒了，否则真揍你。”

    “为兄，谢过二弟。”

第679章 终于到了

    翌日，兄弟三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李承乾和李愔精神抖擞，似乎从未有昨日那般痛快，反观李宽顶着一对熊猫眼，哈欠连连，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丝毫没有一点精神，似乎走路都能睡着。

    “二哥，昨日没睡好？”李愔微笑着望向从房门中出来的李宽。

    睡没睡好，你还不清楚吗？办事儿的声音那么大，谁能睡得好，李宽瞪了眼李愔，提醒道：“房事需要节制，年少不知精可贵，等你到了老大那个年纪，不能提枪上马时，你才知道后悔。”

    李承乾快步走到李宽身边，丝毫看不出他一直腿瘸了，那速度比寻常人的速度还快，压低声音道：“二弟，那东西挺补啊，你说为兄每日吃一根，如何？”

    “对啊，每日吃一根，小弟怎会像大哥一样，昨夜小弟可是连御十八女。”

    李宽自认为自己修身养性还是不错的，但听到两人话，还是忍不住想要打两人一顿，呸，自己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兄弟，还一天一根，怎么不吃死你们。

    “想死就早点说，我让胡庆一人给你们一枪算了，你们以为那是大萝卜啊，还一天一根，吃不死你们。”李宽怒视着兄弟两，看着李承乾到：“到了蜀州，给你弄个食疗方子，肾虚是得慢慢补的，像似这种情况，半年吃一次差不多，吃多了没人能受得了。

    就像王远给沈光开的药方一样，虎鞭对你们而言就是那药方，尤其是老六，你们要是只想爽快这两年，我也不拦着你们。”

    “真的？”李愔有些不太愿意相信，昨夜的爽快令他食髓知味。

    “不信，你可以试试，到时候可别怪二哥没提醒过你，若是真到了那种地步，就是二哥也没有办法，甚至可以说全天下的人都没有办法。”

    说完，李宽就走了，两人在原地满脸的失望，对视一眼，连忙跟上了李宽的脚步。

    出来，就看见一群人在屋外直挺挺的跪着，见到李宽兄弟三人磕头谢恩，庄户们也不是傻子，虽说昨夜沈家的兄弟没说搬家的钱财是谁出的，但大家都在一个庄子里，沈家的家底，大家都清楚，肯定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让大家搬家的。

    而且沈家的大小子也傻，随意的询问了几句，就被问了出来，原来钱财是当今楚王殿下出的，所以大家也就聚到了沈家，听了沈老爷子的话，没敢说谢楚王殿下，只是说着谢过贵人。

    送走谢恩的庄户，李宽倒是没有怪罪沈光，问道：“怎么样，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吧，用过早饭差不多就能走了吧！”

    “昨夜已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李宽点点头，刚坐到了苏媚儿旁边，胡庆便端来了早饭，沈光也趁机教导起了儿子，让儿子多看多学，多听话什么的。

    其实这些东西，他在昨夜就已经好好的交代过了，但两个儿子的智商令他有些担忧，时常提醒方能放心。

    其实沈光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的，他和沈悦是属于近亲结婚，生下的儿子仅仅只是有一点痴傻，已经算是不错了，若是真正的低能儿或者畸形儿，老两口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这两个孩子，虽不令老两口满意，但胜在听话和孝顺，老两口让儿子干什么，儿子就干什么，绝对不带反对和顶嘴的。

    所以当李宽一行人出发之后，马车左右的几位护卫被兄弟两赶走了，骑着两匹驮着粮食的战马，守卫在车厢旁边，就是停下来吃个饭，兄弟俩也直停停站在李宽和苏媚儿身后，哪怕闻着流口水也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像似两尊雕塑。

    很好，很不错，至少作为一个护卫来说，两兄弟做的很好，但是老子去方便，也跟着这就说不过去了。

    “从文啊，你先去吃午饭，不用跟着本王。”李宽心中有股负罪感和爽快感，后世人之中敢叫“从文”这两个字人真不多，毕竟沈老爷子可是一代大文豪，作为一个后世穿越到大唐的人，李宽确实感到自己有罪，但不得不说，真爽。

    “不行，俺爹说了，要保护好殿下。”

    李宽无奈一笑：“那你爹有没有说，让你一切听本王的？”

    沈从文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你爹既然让你听本王的，那本王让你去吃饭，你怎么不去，难道这也叫听本王的？”

    沈从文有些发晕，傻愣愣的看着李宽，似乎没能明白李宽的意思。

    “还有啊，你的名字改改，本王知道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是为了想你能够从文，但说句实话，你将来想要从文恐怕是不太可能了，改名为从武怎样，当大将军，威风？”

    虽说感觉很爽快，但李宽觉得沈从文的名字还是该改一改，因为他其实挺喜欢沈老爷子的作品。

    沈从文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当上大将军后，威风凛凛的样子，咧嘴哈哈傻笑，随后又一脸苦涩道：“不行，俺爹不会让俺改名字，以前俺也觉得俺名字娘们唧唧的，后来给爹说了，俺爹和俺娘还揍了俺一顿。”

    “你去问问你爹你娘，就说是本王的意思，本王让你改从武这个名字，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沈从文点点头，走了没两步，又停下，“殿下，俺觉得铁蛋比从武好听，有气势，你觉得改成铁蛋咋样？”

    出门好几日了，对于自己爹娘对李宽的敬重，沈从文没有怀疑李宽的话，李宽说沈家夫妇会同意沈从文改名，他也认为会同意，所以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真特么机智。

    “为什么觉得铁蛋这名字好听？”

    “原本庄子里的人大多都叫铁蛋啊，若是不好听他们也不会叫铁蛋了，而且陈铁蛋还说，铁很硬，铁蛋就更硬了，没人能打败他，俺试过，用拳头打铁真的疼，真的很硬。

    不过，俺们小时候，俺总能打的他哭爹喊娘，俺觉着铁蛋不适合他，应该适合俺，也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打过俺了。”

    李宽服了，你咋不叫铁狗呢，狗还能咬人呢，狗不比蛋厉害啊！

    “叫什么铁蛋，就叫从武，或者叫崇武，去问问你爹，再废话，小心本王抽你，还不快去。”李宽实在憋不住了，若是再说话，估计得尿裤裆了。

    沈从业跑走了，或者说沈崇武跑走了。

    原本沈光会给沈从文改为从武，毕竟老大叫沈从业，应该是所谓的从字辈，倒是没有想到会用另一个崇武。

    剑州到蜀州的这一路上，李宽他们一行人倒是低调，没有多少人来打扰，但是耽搁的时间却不短，原因倒也简单，当初就说好了，会去楚王府麾下的管事府上看看，既然来了剑南道自然得去看看。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毕竟楚王府在剑南道的大管事不算多，只有两三个，更多的时间还是因为李愔和李承乾。

    兄弟二人但凡听到山林虎啸，总会带着一部分护卫寻找一番，然后才启程，令李宽很后悔，找知道就不该让他们吃虎鞭，或许还能早一点到目的地。

    从剑州到蜀州，明明已经不算远了，但也整整用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从长安出发时，还是寒风凛冽，到目的地已经是春风拂面，甚至感觉到有些酷热了。

    傍晚，夕阳西下，一座宏伟的宫殿前，李愔笑呵呵的作出了个请的手势，“大哥、二哥，请。”

    “终于到了。”

    李宽叹了口气，挽着苏媚儿进了蜀王府。

第680章 皇族子弟

    封地上的王府比起长安城的蜀王府更加恢宏，很正常，毕竟各路王爷到封地之后都是这么干的，像他一样追求独门小院的勋贵毕竟是少数。

    而且李愔还有钱，也没听说过他收刮民脂民膏，劳民伤财的事迹，李宽到不至于教训李愔节俭啥的，毕竟李愔节不节俭不关他的事，他就像好好吃一顿，然后安安心心的睡个觉。

    蜀州，准确的说应该叫益州，毕竟现在还没有蜀州这个称呼，就算后来出现了蜀州，也是指崇州而并非益州，只是李宽习惯性的将益州成为蜀州，毕竟蜀汉蜀汉，所谓的蜀是指四川盆地，四川盆地也就是剑南道的治所就是在益州，李宽已经习惯了用蜀州来代替益州。

    不管怎么称呼，反正就是成都了，但李宽对于成都的了解不多，而且重要的是，成都所闻名的游览之地，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唯一有的一个地方也就是武侯祠了。

    但是武侯祠那地方不适合去，毕竟苏媚儿怀着孕呢，去那种地方游玩很不合适，虽说李宽不介意，但其他人肯定是会阻止。

    武侯祠，乃是纪念蜀汉丞相诸葛亮修建的，与苏媚儿怀没怀孕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况且诸葛亮文学斐然，去沾沾文气也是好的。

    但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武侯祠在南北朝时期，就与惠陵和汉昭烈庙合并一处，而惠陵是什么地方，那是埋刘备和穆皇后与甘夫人的地方。

    说白了，那地方在现代社会看来是一处旅游景区，是博物馆，但在大唐，那就是一个埋死人的地方，是坟墓。

    尽管埋着的人名气很大，但不论怎么说，都是埋死人的地方，而且刘备与李唐皇室来说，算不得丰功伟绩的皇帝，还不值得皇家人前去参拜。

    一个怀有龙子龙孙的人，怎么能到埋死人的地方呢，埋死人的地方又有什么好玩的？

    吃过晚饭的李宽，躺在床上，轻轻抚摸着苏媚儿的肚子，越发感到后悔。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李白说的不假。

    从长安到蜀地就花费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一来一回，得花费多少时间？能不能赶回长安参加自己妹妹的婚礼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毕竟苏媚儿不是一个人，她怀着孕。

    原本以为，李愔说道路修建完善，只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然后回家乡看看，耽误半个月的时间，再回去，一来一回不过两个半月，但实际情况却与自己所想相差甚远。

    此前，带着苏媚儿来蜀地，除了回前世的故乡看看之外，还有就是为了实现承诺，带着苏媚儿游玩，比如去峨眉山金顶看云海，到乐山看大佛等等。

    但到了蜀地才特么想起，峨眉山还没有后世那么出名，上山的道路或许还只是小径，山中也没有那么多的佛寺与道观，仅有的或许也就是山顶的云海。

    可是为了看云海，就爬上山顶，李宽是不愿意，后世有汽车有缆车，上金顶用不了多少时间，但现在没有两天两夜想也别想上金顶。

    因为李宽试过，前世大学时与同学一起从山脚爬上去过，从石阶上一步一步往上跑，当年都用了整整十七个小时，那还是有石阶，现在没有石阶，没有护栏，道路艰险，用去的时间必然更长。

    虽说当初爬峨眉山时，路途上看风景耽误了些时间，但李宽认为自己估计的是没有错。

    至于乐山大佛，现在都还没有呢，而且后世会不会有，李宽都有些不敢肯定，自己在大唐搞了佛门一次，佛门势弱了，乐山大佛还会出现么？后世那些闻名的佛教圣地，还会出现么？

    当然，“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等等，李白所描述出的这些景致倒是挺让人向往的，但李宽不会这么做。

    蜀中没有大船，且河流湍急，谁知道会不会出现问题，冒生命危险的事情，李宽是不会做的。

    一想到这些，李宽不由得叹了口气，早知道如此，就该自己回来看看就好，或许本就不该回来，不过是前世的念想罢了，看与不看其实没多重要。

    李宽的叹气声，听在苏媚儿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自己夫君很少有叹气的时候，哪怕当年出征，也没听过夫君叹气，叹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对家人感到担忧。

    为谁担忧？自然是家中的两个儿子。

    一个在台湾当皇帝，有一众心腹帮衬倒是不成问题，但另一个在长安，长安城中的大臣们老谋深算，不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就能应付的。

    苏媚儿宽慰道：“夫君，不必担心，哲儿不过主持春闱之事罢了，不至于闹出多大的麻烦，就算朝臣给哲儿使绊子，哲儿应该能应付，况且还有皇祖父他老人家照看，不会有问题的。”

    虽不知道苏媚儿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段话，但李宽也顺势接过了话头，“为夫倒是不担心那小子在礼部做的怎样，就是觉得此行来蜀中有些亏了。”

    “为何？”

    “耽误的时间有些太多了。”

    苏媚儿深以为然的点头，令李宽越发后悔。

    说实话，蜀中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尤其是春天，山岭之间沟壑幽深，烟云环绕，尽是青竹绿树环绕，铺碧叠翠，春风拂过，绿浪起伏，万木成涛，万竹成海，罗烟变幻，气象万千，身在其中犹如身临仙境，让人飘然欲仙。

    但是这样的风景，在这个时代并不罕见。

    “算了，看看吧，过几日咱们就回长安？”

    “此前不是听说，您要帮六弟在蜀中修建水泥厂么，怎么就想着回长安了呢？”

    “水泥厂有什么可帮忙的，将炼制方法给他就好，你还真以为老六会让为夫插手，若是为夫插手，这水泥厂的功劳算谁的，老六又岂会愿意，那时候也不过是说笑罢了。”

    李宽很肯定，毕竟若是他真主持修建水泥厂了，李愔连一毛钱的功劳都没有，至少在朝臣们眼中是这样的，因为钱财是李宽出的，方法也是李宽的，重要的是水泥厂的修建还是李宽主持的，与李愔毫无关系，李愔会乐意？

    兄弟再怎么亲近，李愔也是不会乐意的，这是很明显的问题。

    “早些回去也好，让安平和小芷成了亲，哲儿就能回台北帮帮臻儿。”苏媚儿点头笑道。

    “媚儿，你想多了，为夫估计陛下或许不会放哲儿回台北。”

    “为何？”

    “春闱之事何等重要，那是一个十二三岁能主持的吗，毕竟陛下不是为夫，他不能清楚的知晓哲儿的情况，但就是如此却将春闱之事交给了哲儿，你还不能想到陛下的用意么，或短时间内，哲儿恐怕是回不了台北了。”

    苏媚儿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才惊呼道：“您是说陛下有意让哲儿代替您？”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估计是皇祖父他老人家弄出来的事，他老人家对咱们一家还真是没的说，但话又说回来，不是本王瞧不起老四和老九，他们比起咱们儿子差远了。”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李宽叹了口气，笑道：“老大现在还是不错的，若是继位皇位没有问题，但他是废太子，皇位与他已经无缘。

    老三和老六是亲兄弟，老三比老六要厉害一些，皇位传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手中都不错，可惜他们的身份很尴尬，没有朝臣希望他们任何一人坐上去。

    而且，老三和老六受杨妃影响颇深，兄弟两人都属于那种小心谨慎的人，说明白一些，就是他们其实不敢争皇位，希望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老五，大抵也就是这样，而且老五的脾气有些大，或者说有些冲动，他不适合做皇帝。

    剩下的也就老七，老八和老十。

    老七嘛，你也知道，性格太过于懦弱，老八和老十都不错，两人既擅长武艺也有才学，但有些自负，听说纵容仆从欺负属官，陛下是不会考虑他们的。

    最后剩下的，年纪都不大，我也算不得了解。

    而且，皇位的归属最终得看陛下的意思，以陛下的性格，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李承乾哥三之外的任何人，若是没有我们一家，皇帝必然是从李承乾哥三之中选择一人。”

    李宽有句话没说，就是皇位最终将属于李治。

    “可是，您不是都安排好臻儿和哲儿的前路了么，大唐有咱们和没咱们都一样啊！”

    作为贴心人，苏媚儿知道夫君的想法，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大唐的皇位，但是今天听到夫君这么一说，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若是夫君不想要，也不会认真分析皇族子弟的情况，所以才有这么一句话，是为了确定李宽是否对大唐皇位有想法。

    若是有想法，楚王府的方向便要有变化了，作为掌管楚王府产业的苏媚儿，她有资本支持自己夫君，尽管这些资本大部分都是夫君挣下的。

第681章 盖文达

    苏媚儿出生商户之家，心性和手段当然比不得各勋贵府的当家大娘子，但过了这么多年，李渊和万贵妃时常教导，又做了多年的学城校长，如今已非当年。

    皇位之路从来都是带着血腥的，既然要争这个皇位，就必须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如今楚王府的势力在各地蓬勃发展，长安城倒是显得有些单薄了。

    况且，自家夫君若是没有这个意思，但自家儿子肯定有这个意思，之前没想明白的，经过夫君这么一提点，全都想通了。

    皇位继承人是谁，那得看皇帝的意思，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当今陛下的意思，有意于小儿子，或许不管夫君有没有这个意思，楚王府各地的势力或许都该进京了。

    “夫君，你说我们是不是将家臣调一些回长安？”

    李宽诧异的看了眼苏媚儿，想了想：“现在还不能调，哲儿还年轻，春闱之后是要回台北的，调家臣回长安没有那个必要。

    若是咱们调动家臣，朝臣们不会乐意见到的，对于楚王府来说就是大灾难，在一切都没有定下之前，就是陛下也不会乐意见到咱们这么干，这样做有逼宫的嫌疑。

    陛下或许是属意咱们一家的，但他是皇帝，他不会乐意放下手中的权利的。”

    为什么自古求长生的皇帝数不胜数，其实就是放不下手中的权利，像李宽家这种情况，在太子之位没有定下之前，敢妄动就是在逼着李世民对你动手。

    苏媚儿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李宽叹了口气，“行了，别想了，早些睡吧！”

    有些时候，不能多想，一旦多想，整个人会失去往日的冷静，李宽就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去多想，否则他可能真的忍不住去揍李世民一顿。

    翌日一早，李宽夫妻起身，蜀王府的大厅之中多出了一个老头，老头儿红光满面，正在大厅中逗着几个孩子，不时偷偷看一眼一边吃饭一边拿着奏折看的李愔，捋捋美髯，很满意。

    不过看着李承乾也在看奏折时，不由得的皱了皱眉，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让他皱眉不满。

    “老臣见过楚王殿下，见过楚王妃。”见李宽夫妻出来，老头儿站起身，行礼道。

    “盖学士如今可还安好，真是一别多年，没想到您竟然是六弟属官。”李宽转头给苏媚儿介绍道：“盖学士乃大儒，而且是出于自然的大儒。”

    苏媚儿点点头，微笑着朝盖文达施了一礼。

    说起来，李宽与盖文达并不熟悉，但他没想到这老头儿还活着，他可知道盖文达的年纪可是不小了。

    不熟悉，却知道这些，是因为李宽很对盖文达的族弟盖文懿很熟悉。

    当年在秘书省上小学的时候，他能瞧得上的眼的也就盖文懿和徐文远两人，虽说两人都不是李世民麾下的十八学士之一，但在李宽看来，十八学士之中或许未必有人可以必过两人。

    至少在那个时候，李宽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那个时候，徐文远和盖文懿对他挺亲切的，有教无类这句话在两人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认识盖文达还是因为当年在上盖文懿的课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盖文达来找过盖文懿，见过一面。

    见到盖文达，不由的就想起了当年，自己似乎还欠着盖文懿二两银子。

    “殿下、王妃，多礼了。”

    李宽笑了笑，走到了饭桌边坐下，笑道：“不知盖师傅如今怎样了，说来也是本王之错，好些年没有去拜望过他老人家了。”

    “族弟的身子骨倒是硬朗，就是时常有些后悔，说让徐先生抢先一步，若是今日听到楚王殿下称他为师，想必族弟今生已无憾。”

    李宽愣了愣，还以为李宽没能明白其中的意思，盖文达解释道：“楚王殿下这些年威名远播，族弟可是时常拿您作为榜样，就是后悔当年没能及早收您为弟子，时常说徐先生占了大便宜，如今楚王殿下入蜀，可是来帮村蜀中百姓日渐富庶？”

    盖文达这话很值得深思，尤其在最后一句上提高了些语气，很显然是不太欢迎自己，什么威名远播，什么帮村蜀中百姓，都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警告。

    楚王你已经很有威名了，不必在蜀地积攒自己的名声了，蜀地的一点点名望应该留点给我徒弟了。

    这点言外之意，李宽还是能听出来的，难怪老头儿对李承乾查看李愔的奏折有些不满意，这是护崽啊！

    李宽一点发怒的心思都不存在，反倒是为李愔有这么一个师傅而感到高兴，有这么一个师傅护着，是李愔的运气，就像他有徐文远、孙道长、李纲护着是一样的，很幸运也很幸福。

    李宽刚准备开口，就见李愔将厚厚的一叠奏折推到了他的面前，“二哥别顾着和盖师父说话，你也帮小弟看看，回长安一趟，就是这样。”

    “这是你封地上的事，你也好意思推给我，你自己处理。”

    李宽没好气的教训了李愔一句，转头看向盖文达，却见盖文达满意的笑着，李宽也笑了，看来自己是没猜错了，老头儿这是护着自己徒弟呢！

    “对了，盖师傅如今可是还在秘书省小学教授学子，本王回长安之后准备去看望看望他老人家。”

    “殿下有心了。”盖文达起身拱了拱手，坐下后笑道：“秘书省的小学已经废除了，族弟如今在国子监教学。”

    盖文达现在有些明白自己族弟当年为何对风评不太好的李宽为何如此满意了，且不说楚王这些年的名声，就是这一份心意确实很少人能比肩，好在自己还是有一个不错的弟子，比起楚王也差不了多少。

    李宽点点头，开始吃早饭，没有再说话，李愔见李宽心意已定，就将各县的奏章递给了盖文达一部分，边吃边看着。

    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只有奏章的声音和叹气声，李宽很不习惯这样的早餐环境，没了胃口。

    “拿笔墨纸砚来。”李宽朝身后的侍女吩咐着，全然没有一点客人的觉悟。

    “二哥，你要笔墨纸砚作何？”

    “此前不是答应你，将水泥的炼制方法给你么，今日给你写出来，昨夜我与你二嫂商议过了，在蜀中停留半月便准备回去了，所以你说让我主持水泥厂建造之事，恐怕二哥是有心无力了。”

    “你才来，这就要准备回去了？”

    “停留半月，看看蜀地的风景也差不多了，要不你以为二哥为何来蜀地，你不会真以为二哥来蜀地有什么要事要办吧，如果说有，在前来的途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

    确实，李宽的要事其实办的差不多了，毕竟来蜀王府的路上就已经见过了各大管事，他在蜀地已经无事可做了，还不如回到桃源村享清福。

    “那小弟多谢二哥了，等到安平妹妹大婚之日，小弟定然奉上厚礼。”

    “对了，安平大婚之日，你们其实没必要赶回长安，刚来回来不久，还是处理政事要紧，不过人可以不到，但钱还是必须要到的。”

    说完，也不管李愔打算说什么，趴在桌子上写着水泥的炼制方法，写完之后，便带着苏媚儿出门了，留在王府看别人忙碌毕竟不如外出游玩痛快。

第682章 回家

    蜀中春天的景致很美，清风拂面，桃香四溢，竹涛入耳，不过这些与李宽和苏媚儿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们听到的全是嘈杂之声，有欢笑，还有怒骂。

    但这些嘈杂似乎也与苏媚儿和李宽无关，因为传来的话语，他们大多都听不懂，只能漫无目的的游走于街头，看着属于别人的热闹。

    前世就是四川人，如今却听不懂四川话，李宽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失败，因为他现在若是爆出一句后世的四川话，估计在这里的人大多也听不懂，会狗眼看星星的看着他。

    前方不远处，一间酒楼的门前摆放着蒸笼，一个懒洋洋的小二从酒楼里走了出来，刚刚打开蒸笼，芬芳的糕香伴随着甜甜的桃花香，瞬间就诱得四周玩闹的小童和来往的百姓看了过去，咽着口水，却没有见人上前购买。

    苏媚儿似乎也闻着了味道，不由得望了过去，孕妇就是这个样，总是没来由的想要吃东西，不分时间，不分地点。

    李宽当然明白，也就挽着苏媚儿走到了小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小二懒洋洋的叹了口气，“看来今日也是没生意了，也不知道掌柜是怎么想的，东西卖这么贵不说，还填补饱肚子，傻子才会买呢。”

    李宽在考虑自己到底买还是不买，买了，自己就是小二口中的傻子；不买，估计苏媚儿会不高兴。

    蒸笼里的糕点白里透着粉，四四方方的，有些像后世的切糕，应该是属于当地的美食，可惜李宽不知道名字，不过既然来了，不尝尝未免说不过去。

    “店家，给我来。”李宽看了眼身后的护卫，笑道：“给我来八块。”

    “客官，这是咱们店最新推出的桃花糕，美容养颜，还能抗饿，您要不多买几块尝尝。”小二见到客人上门很兴奋，店里推出的桃花糕也不是没有人买，但一般都是富商买几块尝尝鲜，毕竟价格不便宜，而眼前这人明显就是属于富商之流，当然能多卖一点算一点，能宰一个算一个。

    “美容养颜是个啥意思，你知道飞机大炮么？”

    李宽的话很没有条理，但这是一个很不错的问题，结果小二傻愣愣的看着他，他有些失望。

    “算了，给我来十块吧。”

    “好咧，您稍等。”小二匆匆进门，拿出了油纸包，而且还挺讲究的，一个油纸包包一块，然后放到了一个大的油纸包里。

    李宽是没有带钱的，但胡庆带着，胡庆刚问价格就怒了，长安城里的糕点，就是最好的也不过四文钱一个，这里竟然要十文，虽说十文钱不算什么，但这不能代表他们可以被人当成是傻子。

    “就这，你敢开口要十文？”

    “客官小店都是这个价，来来往往的人都知道。”小二很无奈，这样的情况他已经遇见过很多次了，“而且，这是当今楚王殿下的产业，你敢在此找事，我们掌柜的说了，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哦，楚王殿下的产业？说道说道，这糕点为何能卖十文？你家的糕点比长安城中最好的糕点也差不多，而长安城不过买四文，难道楚王殿下这四个字还能多值六文不成？”李宽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麾下的酒楼都开到了李愔的封地，酒楼这个行业自己是不是已经算得上龙头老大了。

    “客官，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小人也认为有些贵，但桃花糕的本钱本就不低，您想想，咱们的桃花糕用的是大唐最好的白糖，从关中运到蜀地，这其中的花费不低，您再看看这色泽，也就咱们店里才能做出来，而且桃花糕是用桃花制做的，十文钱买一个风雅，您也不亏不是。”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李宽赞同的点点头，问道：“不过卖的这么贵，生意想来是不太好了，你们掌柜为何还要卖呢？”

    小二似乎也是一个健谈之人，笑呵呵的道：“桃花糕每日做的不多，会买的都是大商人，一般买了得人都会进门坐坐，对咱们楚王府的生意有好处，所以掌柜就一直让我们卖着，客官您是否进小店坐坐。”

    李宽大概是明白了掌柜的用意，会买的都是大商人，而且也会像胡庆一样不满，然后报出楚王府的名头，顺势结交下来往的商人。

    李宽摇摇头，带着苏媚儿走了。

    不知为何，李宽突然失去了在街头游玩的心思，不过苏媚儿倒是兴致很高，李宽估计是桃花糕引起的，这才一会儿工夫就吃四五块了，让身后的护卫直流口水。

    “再去买一些，你们也尝尝。”李宽头也不会的吩咐道。

    沈家兄弟被沈光调教的不错，胡庆递钱给他们，竟然还不去，说什么要保护殿下和王妃，令胡庆即是满意又生气，难道他们几人还保护不了？

    懒得与二傻子计较，将钱财递给另一个护卫，跟上了李宽等人的脚步。

    在城里逛了整整一天，李宽带着苏媚儿回了王府，吃晚饭的时候，李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明日，我打算去龙游县，媚儿这段时间就在府上，麻烦你府上的人多照看了。”

    李宽的决定是临时起意，就连苏媚儿也不知道，更别说其他人。

    李愔愣了好一会才担忧道：“二哥，龙游县还是不去为好，那地方住着的人大多都是僚人，有些混乱，若是有个万一。”

    “没事，我就是去看看，大概也就几日的时间，有胡庆他们在，不会有问题，更何况当年岭南不也多僚人么，我在岭南不也活得好好的。”

    “二哥······”

    “不用劝了，我已经决定了，明日一早我就启程去龙游县看看，回来之后也差不多该回长安。”李宽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对了，今日我去城里逛了逛，城里的情况还是不错的，不过有一点不太满意，城里的环境太差了，应该有个规范。”

    “二哥，小弟也曾吩咐过，但没人遵守。”

    “那是他们没有养成习惯，若是养成了习惯也就好了，而且你的力度应该不大，像是在城里随地解决生理卫生这种情况，你收编一部分人进行巡查罚款，发现情况就罚没些钱财，想必是没有人再敢做的。

    当然，你也得出资修建公厕，等百姓渐渐养成习惯，环境也就有改变了。”

    “何谓公厕？”

    “吃过饭之后，问胡庆吧，他了解，先吃饭。”李宽也是一个精致的人，现在吃着饭提点两句就好，若是说的太多，或许大家都吃不下去了。

    翌日一早，李宽带着胡庆等人离开了蜀王府，没有人知道李宽为什么去龙游县，只有李宽自己才清楚，去龙游县其实就是回家。

第683章 钓鱼钓哭了

    家是什么？

    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有人说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也有人说家在心里，心里有家何处都是家，而李宽的看法很简单，值得内心怀念的地方其实就是家，回老家看看似乎成了他的执念。

    从蜀王府出发，一路马不停歇，李宽脑海中不由响起“等待良人归来那一刻，眼泪为你唱歌。”

    可惜的是，他回故乡，没人在等待他，也没有人会为了他流泪，只有路边的百姓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一群人从面前跑过，然后一直“呸呸”，马蹄扬起的沙尘太大，引起百姓不满很正常。

    傍晚，夕阳西沉，龙游县的城门已经关闭，李宽可以禀明自己的身份，然后轻轻松松的进入城门，但李宽却没有进去。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大抵是他心中最好诠释，尽管没有人认识他，尽管现在的龙游县并非前世那般，但他确实就是这种感觉。

    “胡庆，找个地方住一宿，明日一早进城。”

    不明白自家王爷为什么明明来到城门前却不进去，也没敢问，留下沈家兄弟留在王爷身边，带着其他护卫匆匆离去，找了一间野外的酒肆。

    李宽一夜没睡，但早上起床的时候依旧精神十足，在城中找了家食铺，吃了些东西，便带着胡庆他们再次前行。

    对于龙游县，李宽很熟悉，哪怕现在的龙游县不像后世道路四通八达，但他记得自己老家的路，虽说这条路不存在，只是一片荒草地，但他的记忆很清晰。

    赶到的地方有一些农家，农家小院的土墙不高，骑在马上的李宽，目光可以越过土墙，看到小院之中晒着的渔网，妇人带着儿女正在小院中处理丈夫昨夜打回来的鱼虾。

    “大姐，可否卖些鱼竿和鱼线给我？”

    李宽一口后世的当地方言，令胡庆等人愣了老半天，也让他自己愣了好一会儿，毕竟蜀中的方言与后世大不相同，龙游县的方言也应该与后世不同才是，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整理鱼虾的小孩儿竟然说出了“可以”两个字，全然明白他的意思。

    然后就见着小孩儿跑进了屋，带着一个大汉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手臂大小木棍，似乎要准备打人，见骑在马上的人多，又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木棍，匆匆进了屋。

    鱼竿很不多，只有两三根，是用当地的罗汉竹所制，前世的时候，李宽很羡慕那些能拿着罗汉竹在河边钓鱼的小伙伴，因为罗汉竹制作的鱼竿他没有，所以很独特，很帅。

    农人家不敢提钱，李宽倒也不至于强拿人家东西，让胡庆掏出了一锭碎银子，扔进了小院，便带着胡庆等人走了。

    一盏茶的时间，大概也就到了李宽前世钓鱼的河滩，河滩的风景一般，因为对面也是一片河滩，而且还是一片没有开发过的河滩，这样的地方其实没有所谓的风景。

    但相比后世，已经很好了，在那个塑料袋塑料瓶遍布的时代，原始就代表着一种风景。

    在岷江边钓鱼，尤其是河滩边钓鱼，鱼钩不能只有一个，最好是有十几个鱼钩挂在鱼线上，这样才有感觉。

    李宽随意的找了块石头，在鱼线上绑着鱼钩，胡庆他们似乎也明白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叹了口气，然后提着刀走了，想想自己好歹也是亲王的亲卫，有官职的人，竟然干起了挖蚯蚓的活儿，这上哪儿说理去。

    李宽的绑鱼钩的手艺很熟练，还没等胡庆他们回来，已经绑的差不多了，没等胡庆他们回来，李宽已经在河滩便搬起了石头，石头上其实有很多沙虫，也是钓鱼的好东西。

    河滩便钓鱼，没那么多的讲究，只要把鱼饵挂在鱼钩上，往河里一扔就好，很方便，没有所谓的打窝，也不需要什么浮漂，等几分钟拿起河里的鱼竿自然会有鱼。

    当然，若是想要钓大一些的鱼，这个办法是不成的，这种办法钓到的鱼只能是当地所说的小麻鱼，学名虾虎鱼或者塘鳢。

    前世小的时候，一个人，几根鱼竿，一上午可以钓一斤，但是到了读高中，李宽记得那时候就已经很难钓了，一上午能有个二三两算是运气不错了。

    刚准备串第二根鱼竿的鱼饵，胡庆等人回来了，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小子，就是前不久说“可以”的那个小孩儿。

    “家主······”

    李宽摆了摆手，指了指河岸边用石块压着的鱼竿，打断了胡庆的话，“鱼差不多上钩了，去拿起来看看。”

    事实正如李宽所料，鱼竿上挂着至少有七八条小鱼，在不断的摆动。

    “家主，钓着鱼了。”胡庆大笑道。

    不管鱼的大小，对于钓鱼人来说，钓着鱼总归是一件开心的事，所以李宽也在笑，就是那个战战兢兢的小孩儿也在跟着笑。

    在岷江河边住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钓鱼的，这个法子很好，自己学到了，小孩儿暗暗思忖着。

    其实这种办法，在后世很常见，尤其是李宽他们那一代，一根鱼竿拴着十几个鱼钩钓鱼，才是岷江河岸边钓鱼的最快乐的事。

    钓着鱼了，也不用李宽弄鱼饵了，自然有人将鱼竿上拿过去弄，李宽顺势问起了身边孩童，“为啥跟着我们？”

    “俺老汉儿说，你们给的银子太多了，鱼竿和鱼钩值不了几个钱，让你们等会儿去吃饭。”

    农家人淳朴啊，若是放在后世，估计还会嫌弃你给少了呢。

    李宽点点头：“行吧，等钓到鱼了，就去。”

    钓鱼是件开心的事，尤其是你每次拿起鱼竿时，鱼竿上总是挂着七八条小鱼，更令人开心，李宽也很开心，但是笑着笑着，脑海中便不由的想起了前世钓鱼时发生的事。

    也像现在一样，自己刚刚钓起来几条鱼，爷爷就拿出一根竹条来了，然后一边打一边骂，问着淹死了怎么办？

    想到了爷爷也坐在岸边石头上钓鱼的场景，想起了爷孙两一深一浅的提着鱼篓，拿着鱼竿，迎着晚霞，说说笑笑回家的场景，想起了爷爷总是将钓着的小麻鱼给自己吃的场景。

    “家主，您怎么哭了？”沈从业刚刚拿起鱼竿，就见着李宽流下了两行清泪。

    钓鱼，钓哭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就是没钓着鱼也不至于哭吧，更不要说现在收获颇丰，每次提起鱼竿都有七八条小鱼。

    沈从业的问话，令胡庆等一众护卫转过了头，然后又像似没看见一般，继续着原本的事情，钓鱼的钓鱼，搬螃蟹的搬螃蟹。

    只有沈家哥俩和那个当地小孩儿，直勾勾的盯着李宽。

    “河边风沙太大，沙子进眼睛了。”

第684章 拆分护龙卫

    李宽说的明显是一句谎言，因为刚刚明明没有河风，或者准确的说刚刚的河风是不足以吹起河滩边的沙子的，但沈家兄弟和那傻小子竟然真的“哦”了一声，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骗得了沈家兄弟和当地的傻小子，但骗不了胡庆等人。

    其实他们有很多疑惑，比如自家王爷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会知道这种地方，为什么会对这个地方很熟悉，为什么会说出一口流利的当地方言，毕竟自家王爷从来没有来过这地方。

    最重要的是，自家王爷那是连上战场都不会流泪的人，为什么会因为钓鱼就哭了呢？

    很多事情得不到解释，又不敢问，心里其实挺郁闷的，而唯一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王爷归于生而知之之上，毕竟生而知之的人总是有些不凡的。

    这么一想，似乎也就能说的通了。

    没在表露出任何的情绪，在河岸边钓着鱼，吹着河风，心情似乎还是挺不错的，但是胡庆他们忍受不了了，从上午到河边，这太阳都快落山了还没有吃饭，不是说好请咱们去吃饭么？

    “小子，你说吃饭的事不会是借口吧，若是借口，你早说啊，咱们也好自己去找酒楼吃饭啊。”

    小男孩愣愣的看着说话的胡庆，显然是没能明白他的意思，毕竟关中话和当地的方言，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还是得靠自己来才行，李宽只好将胡庆的话委婉的翻译了一遍，小男孩说了一句“等到起。”然后，急匆匆的跑走了。

    “家主，那傻小子是啥意思？”

    李宽摇了摇头，“等着吧，估计是回家看饭食好没好，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这么饿么，好像本王没拿饭给你们吃一样。”

    胡庆讪笑道：“家主，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以前在太原的时候，一天吃两顿也没觉着有什么，有使不完的气力，也不觉着饿，可是自从到了桃源村之后，每天吃三顿，就养成了现在这样，一顿不吃饿的慌。”

    李宽点点头：“这都是习惯的问题，习惯了每日三餐，若是有一顿不吃，你的大脑就会发出饿的指令，让你感觉到饿了。”

    “那您为什么没感觉到饿呢？”

    “也不是没感觉，本王也有些饿了。”李宽笑了笑，“但人家说请咱们去用饭，那咱们就是客，做客人总不能催促人家开饭。”

    胡庆有些羞赫，转移了话题：“说来也奇怪，我们在府上和在家里的时候，明明只能吃一碗饭，但是跟随家主您一路行来，特别是在路途上的时候，每顿能吃三碗。”

    “这其实就是油水的问题，你仔细想想，当年咱们庄子上的庄户是不是也吃的多，后来大家日子好了，每顿有肉食吃了，是不是就吃的少了？吃得多，是因为饭菜里没有油水，油水足够吃的自然少，很正常。”

    李宽随意的敷衍着，他现在实在没心情和胡庆讨论吃饭的问题，越说越饿，便转移了话题，“胡庆，你觉得这地方应该怎么做才能富庶起来？”

    家主这是在考校自己？

    胡庆疑惑，随即点点头，笑道：“家主，这一路走来，看见的庄户似乎都是独成一家，没有真正的形成庄子，家主您常说合力方可致富，所以要让他们形成庄子，然后按照咱们桃源村的法子发展不就行了。”

    李宽摇了摇头：“形成庄子还是不错的，按照桃源村的发展方向也可行，但结果未必会好，本王要的是他们有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致富之路。”

    胡庆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李宽其实自己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毕竟他以前总听到爷爷说，这地方就是拉屎都不生蛆的地方。

    尽管这是自己前世的家乡，但李宽真没有好好看过，那时候的村里的年轻人都是外出打工，很少有在家务农的，当地的特产就是他这个当地人其实也不太了解。

    而且重要的是，这是在大唐，似乎也没有所谓的特产让当地人发展。

    忽然，胡庆灵光一闪，建议道：“家主，您说让他们种植药材怎么样，在剑州的时候，王远不是说蜀中的药材贵么，若是就在蜀地种植药材，应该是不错的致富之路。”

    李宽点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回蜀王府之后，找蜀中管事商议下，将周围的土地承包下来，雇佣农户种植药材。”

    “家主，您这是让我去安排？”

    “不是你提出来的么，自然是你去安排了，不然你让本王去安排？”

    胡庆呵呵傻笑道：“不敢，不敢，俺安排，家主您放心，保证妥妥的。”

    “对了，你们跟随本王来长安也有段日子了，家里的夫人不会说什么吧？”

    胡庆虎躯一震，“男人家在外，家里的婆娘哪敢说什么，您不会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吧，您放心，等我们回去就抽那娘们一顿。”

    “谁让你回家打老婆了，我的意思是，让你们想想跟着谁？”

    “家主，您这是啥意思？”

    李宽叹了口气，“这么说吧，我现在已经不管事，属于想走就走的人，臻儿和哲儿又是不会在一起的，你们该考虑考虑是在台北定居还是在长安定居了，或者去倭国也不错，护卫终究不如文官武将。”

    这下明白了，胡庆笑道：“家主，我们其实也老了，反正我是打算一直跟着您的，至于年轻的小子们，要不统计一下，看看他们的想法？”

    李宽点点头：“都统计一下吧，凡是当年的护龙卫和近些年才选拔的护龙卫都统计一遍，愿意跟着我的就跟着我，想要打拼事业，就让他们自己选择，不管是跟着臻儿还是哲儿，都可以。

    当然，自行脱离护龙卫也行，我不追究。”

    其实拆分护龙卫的想法，在李宽禅位给李臻的时候就想过了，护龙卫是护卫不假，但实质与李世民的百骑司没有多大的区别，监查天下的部门不应该还在他这个不是皇帝的人手中，该交出去的权利就应该交给李臻。

    至于分一部分给李哲，原因很简单，护龙卫很忠心，不管李哲是去倭国还是在大唐，他需要这些人，拆分护龙卫是最好的办法。

第685章 偶遇

    到底是河岸边的渔家小子，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鱼篓，也不等李宽他们吩咐，就将一条条小鱼放进了鱼篓中，然后才叫着李宽等人一起去吃饭。

    渔家的饭菜比起寻常百姓家，自然是要好一些的，反正桌上的鱼肉是不缺的，李宽等人稀里哗啦的吃了一碗，对着渔人一家抱了抱拳，丢下了二两银子，骑马走了。

    走了不久，胡庆突然觉得自己一行人好像是被坑了，有些······不对，是很怀疑渔家或许见他们出手大方，才请他们去吃饭，然后又小挣了一笔钱财。

    胡庆越想越觉得如此，不由的笑出了声，暗暗有些得意自己的智商越发渐长。

    李宽没胡庆那么多想法，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回去了，该看的也看了，小时候的玩乐······尽管还有很多事没有去经历，但似乎也没有那个必要了，心愿了了那便该回府了。

    从河岸边回到城里，这次没有错过城门关闭的时间，慢慢悠悠的在城中骑行，却见着几个武侯前来查询，原来不知不觉已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

    吩咐胡庆打赏了些碎银子，巡街的武侯倒是没将李宽一行人当成一群肥猪，还很客气的询问着要不要他们送李宽一行人去客栈。

    李宽摇了摇头，抬头仰望星空，却是发现龙游县的星空似乎比其他的地方更高一些，更璀璨一些，天上挂着的那一轮弯月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清幽，更明亮一些。

    难道真是所谓的月是故乡明？

    想想，龙游县属于盆地，按照距离来算，似乎真的比其他地方要远一点。

    将杂念甩出脑海，看着城中亮灯的地方，打算随意找了一间休息的客栈，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调笑之声，暗骂了一声“禽兽”，便吩咐众人走了进去。

    还不知道哪里有客栈，青楼就青楼吧，睡一晚也没甚大事。

    当然，李宽只是睡一晚罢了，护卫们可就没那么多的讲究了，第二天起身离去的时候，原本一群男人中就多出了十几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所以从龙游县回到蜀王府已经是两天之后。

    刚刚进门，就见着苏媚儿牵着一只大熊猫的幼崽，这特么可是国宝，就这样牵着不犯法？快步走到苏媚儿身边，才想起如今是在大唐，大熊猫不过寻常之物罢了。

    “喜欢大熊猫就带几只回去，咱们家也能养。”

    养大熊猫啊，在后世那可不是你有钱就能养的，想想还觉得挺痛快。

    “大熊猫，不是叫猫熊么？”苏媚儿有些疑惑，她从府上侍女口中听到的名字就是猫熊，自家夫君怎么叫大熊猫呢？

    “不管它叫大熊猫还是猫熊，喜欢咱们就弄几只回去，再让老六送几只小熊猫到长安，小熊猫其实也很可爱。”

    熊猫似乎大部分人都习惯了指大熊猫，大熊猫的幼崽也被大部分人称为小熊猫，其实根本不知道大熊猫和小熊猫的区别，前世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四川人，李宽更喜欢小熊猫一些。

    “要回长安了么？”

    “是啊，差不多该回去了，安平和小芷她们的婚事咱们总不能缺席吧，等到他们的婚事结束，咱们也该回台北了，出门已经半年多了，咱们倒是没什么，但胡庆等人却是已经和妻儿分别多日了。”

    听到李宽这句话，苏媚儿点了点头，胡庆一干老人感动的哗哗的，就是那些没有娶亲，如今带着娇滴滴小娘子的小子们也顿时心中温暖。

    领着苏媚儿进屋，刚坐下没聊多久，沈光就带着老妻来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让李宽弄清楚夫妻两的来意，来道谢来了，也来表示不满来了。

    沈家兄弟两脑子有些问题，二十来岁的年纪还没有成亲，就是因为家里穷和脑子有些问题，如今却从龙游县带回来两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夫妻二人是高兴的，至少儿子的婚事不用愁了不是，关键兄弟俩身边跟着小娘子也挺漂亮，是清倌人，懂礼数。

    不满，也正是因为兄弟俩身边的清倌人是出自青楼，他们沈家好歹也是名门之后，尤其是如今做了亲王的亲卫，儿子成亲是不成问题的，青楼女子怎么能成当家大妇呢，而且还必须只能娶一个。

    “你们是听谁说，你们俩儿子必须只能娶一位夫人？”李宽有些疑惑，对于下属的婚事，他从来没有干预过，毕竟他能做到的不代表别人能做到，像似刘仁轨、马周家里也是有小妾的，他也从未有过半句。

    “胡护卫说，殿下亲卫只能有一房妻子，难道不是？”

    “叫胡庆来。”

    胡庆来了，也说明了理由，听过之后，李宽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被护龙卫作了榜样，以前护龙卫们很穷，跟他之后过上了好日子，但也没忘记糟糠之妻，娶了妻的没纳妾，没娶妻的跟着他学，只娶了一个妻子，不在纳妾。

    当然，这也有列外，像似一直没生儿子的，才会多娶一房妾室。

    只有一个妻子，成了护龙卫，尤其是亲卫的一种默认的规矩。

    在龙游县青楼住了一晚上，作为李宽的亲卫，尤其是没娶妻的小子们，那都是叫的清倌人，这些清倌人也颇得小子们的喜欢，人人自愿掏钱给她们赎身，沈家兄弟没钱，还是胡庆给垫付的，没成想还没落到好，被沈家两老不死给告了状，态度自然不好。

    “咱们护龙卫都是如此，一个人连对家庭都做不到忠贞，又谈何对家主忠心？”

    “行了，别这么多废话，让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回长安，桃源村还有些空宅子，等到安平和小芷成婚那天，让护龙卫的兄弟也成亲，王府出钱，办的热热闹闹的，沈家兄弟的事，乃是沈老爷子和沈夫人的事，有你什么事啊，滚。”

    没来由的，沈家夫妇觉得李宽这个“滚”字，似乎在骂他们老俩口。

    确实，沈光夫妇这种态度，李宽很不喜欢，你沈家落魄的时候，娶到的儿媳妇还比不上青楼里的淸倌人，清倌人好歹也是懂些文学方面的东西，一般的寻常农家女子又岂能比肩？

    清倌人差也就差在身份上，但谁又愿意成为青楼女子呢，一切只是因为没有办法，都是苦命的女子，沈光夫妻的态度，让李宽觉得夫妇俩有些嫌贫爱富。

    李宽却是忘了沈家到底是名门之后，看不起青楼女子这个出生很正常，别说沈家，就是一般寻常农家也不会让青楼女子进门。

    也就有他李宽这个列外，有苏媚儿这个列外，跟在他身边的亲卫们才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觉得青楼女子也不错，娶不上娇滴滴千金小姐，青楼的清倌人至少比一般女子强，漂亮就不说了，关键懂点学识，大家能有交流。

    或许，漂亮比学识还重要一些。

    反正，李宽身边的亲卫似乎对青楼的清倌人更加热衷一些。

    “沈老爷子，本王身边的护卫不会说话，你别见怪。”李宽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笑道：“本王也没规定过身边的护卫只能娶一妻，你也听到了，都是他们自己这么做的，与本王实在没有多大的关系。你若是觉得那两个女子配不上从业、崇武兄弟，是让她们做妾还是让放她们自由，都看你的意思。”

    沈家夫妇一张老脸通红，暗暗责怪自己没打听清楚就来找李宽，只好躬身行礼道：“此事是老朽思虑不周，殿下莫怪，老朽告辞。”

    沈家夫妇刚走几步，一直没说话的苏媚儿却开口了。

    “沈老先生，本后其实也出自青楼。”苏媚儿很平静，可是她却用本后来自称，可见她心里是有些不痛快的，她不是不能理解人们对青楼女子别样看待，但作为同样沦落到青楼的女子，她却很反感这样的差别对待。

    沈光夫妇转身，想要说些什么，却见苏媚儿挥手说：“不必多说，下去吧。”只好无奈的离去。

    等到两人一走，苏媚儿郁闷道：“夫君，您有没有办法改改青楼的状况？”

    苏媚儿很少开口求他，李宽失去了很多作为男人在心爱女子面前显摆的机会，可是这次机会，李宽抓不住。

    青楼一直存在，经历千年亦不成有多大的改变，只不过后世的名称变了而已。

    历经千余年，李宽相信其中不乏有人想要消除青楼这个产业，但却一直存在，那就说明青楼这个产业有他存在的必然性，非人力可以搞定。

    而且现在是在大唐，别说他只是区区一位王爷，就是当今陛下李世民也不敢冒险废除青楼这个产业，或者说就算废除了，它依旧存在，不会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效果，改变不了现状。

    或者流落青楼的女子会更惨也说不定，毕竟明面上和暗地里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媚儿，这个问题，你以后不要再想了，你如今是楚王妃，不是太原城春风楼的绿竹，为夫能体会你的心情，但为夫很抱歉，这事办不到。”李宽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们只能约束自己，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人。”

    苏媚儿见李宽露出一副怅然的表情，没再多言。

    李宽心中出了把冷汗，心说总算搞定了，若是一直想下去，指不定得钻牛角尖钻到何种程度。

    连日的赶路，李宽一直打着哈欠，与苏媚儿随意说了几句路上的风景，便匆匆回了房间，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晚饭的时候，李愔带着李承乾回到王府，看着李承乾一副笑呵呵的摸样，李宽叹了口气，如今可不是你当太子的时候，怎么就没点觉悟呢。

    “老大，有没有兴趣到我台北玩几日？”

    李宽突然开口，令李愔和李承乾愣了愣，这是唱的哪出啊？

    “好啊，贞观十五年哲儿就说请我这个大伯去台北看看，当年没去，今年倒有得是时间。”

    “二哥，你这是准备要回台北，不留在长安了？”

    两人同时开口，弄得李宽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了想，才道：“是时候回去看看了，等到安平成了婚，也就一起回去了，有时间来二哥台北转转。”

    “那行，等到小弟去台北之时，你可得好好招待。”

    李宽点点头：“对了，你王府里的猫熊可否赠送一些给二哥？”

    “二哥说的哪里话，你看上了哪些，带走就是。”

    “那二哥可就不客气了。”李宽笑了笑，“老大，你是明日和我一同走，还是等些日子再回长安？”

    “那就随你一起。”李承乾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大哥，你不是说帮小弟看看么，怎么这么早就走，你过些日子随小弟一同回长安不也一样么？”李愔不太高兴，李承乾这两日帮他处理政事，令他轻松不少，他不愿意放这个免费劳动力离去。

    “老六，你才是蜀王，蜀地的政务本应由你自行处理，让老大帮忙是怎么回事，你还年轻，多锻炼锻炼，做人要有理想，王爷的名头终究不如一国丞相的。”

    李愔愣住了。

    李承乾若有所思，这似乎不是劝说六弟，好像是在劝说自己吧。

    李宽确实说给李承乾听的，如今李承乾只是逍遥伯，参与到蜀地的政务之中，被有人心告发，日子不会好过，言官们抓着不放的，毕竟当初李承乾能从谋逆转变为行刺魏王，让言官们心有不快，或者说让不满李承乾的官员心有不快。

    说说笑笑的陪着李愔一家吃了顿晚饭，翌日清晨，李宽便叫住了李愔夫妻，带上侄儿侄女和护卫，到了李愔养宠物的地方。

    李宽很细心，还问了问侄儿侄女不喜欢那些大熊猫和小熊猫，然后才吩咐护卫们带走了几只，这让李愔夫妻俩暗暗咂舌，二哥能教导出两个聪慧的侄儿，并非没一点原因的。

    蜀王府大门前。

    “大哥、二哥慢走，等安平妹子成婚时，咱们再好好喝给痛快。”李愔带着一家人给李承乾和李宽一家送行。

    “二伯，记得您答应我们的，带我们坐大船，吃好吃的。”

    侄儿侄女的话令李宽笑了笑，“好，到时候二伯带你坐大船，吃好吃的，送你们每人一只鹰。”

    看着李宽一行人离去，李愔突然笑了，“二哥到底是二哥，这把控人心的本事，或许也就父皇能与之比较比较了。”

    自家夫君这是怎么了，不就是给儿女说了这么一句话么，怎么就联想到二哥把控人心了呢？

    蜀王妃百思不得其解，想要问问，却见李愔已经进屋了。

    李愔之所有这么一句话，当然不可能是因为李宽和侄儿侄女的一句话，而是昨夜他认真想过李宽说的王爷与丞相的问题，也听李承乾提起了自己身份尴尬的问题。

    不得不说，李承乾到底是做过太子的人，仔细想想也就想明白了李宽当时的言外之意。

    回长安比来时要快许多，从蜀王府离开，到剑州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还是李宽照顾苏媚儿的情况下，若是快马加鞭，其实蜀地回长安似乎真用不了多少时间。

    说来也是运气使然，刚刚准备翻越南山，李宽一行人遇见了老朋友，孙伏伽。

第686章 用意所在

    人，在某一段特定的时间内会特别想念一个人，就比如李宽想念孙伏伽，半年多前刚刚到长安，遇见朱宸的时候，那一刻李宽尤其想念老朋友，不过现在很平静。

    “楚王殿下，一别多年，近来可好？”孙伏伽倒是很热情，没有臣子对王爷的恭谦，上来就给了李宽一个大大拥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还不错。”李宽笑了笑，“对了，听朱宸说你不是调任陕州担任刺史了么，怎么会来蜀地？”

    说到这个，孙伏伽露出了郁闷之色，原本他确实是在陕州担任刺史，小日子也算是过的轻松写意，但李宽一道奏折把他弄回了长安城，受命各地详查官员贪墨之事。

    孙伏伽苦笑道：“这还不是怪你和张亮。”

    “啥意思？”

    孙伏伽只好说起了事情的始末，李宽到剑州之时，以哥仨的名义给李世民上了一道奏折，彻查天下官吏，李世民也赞同这件事，但选派什么人就成了一个问题。

    刑部尚书张亮，在开年之初就被人告发谋逆，被撤了官职接受调查，如今已经被打入了大牢，刑部尚书之位空缺。当然，以大唐的情况来说，刑部是审定各种法律，复核各地送部的刑名案件，会同九卿审理“监候”的死刑案件以及直接审理京畿地区的待罪以上案件的，彻查天下官员这件事其实与刑部没多大关系。

    彻查官这件事本应该属于御史台的活，但作为御史台一号首长的魏征年迈，已经难以主持大局，而且为了严正对待官员贪墨这件事，李世民还调用了大理寺。

    偏偏大理寺卿是朱宸，以朱宸的年纪来看，显然是不合适的，但他是孙伏伽的弟子，孙伏伽当年又是大理寺卿，对当朝律例也熟悉，所以李世民便想到了孙伏伽，将孙伏伽调到了刑部担任尚书一职，会同御史台和大理寺主导彻查官吏一事。

    自从进京述职后，孙伏伽没一刻停闲，忙忙碌碌三个多月，人瘦了不少。

    听过孙伏伽的解释，李宽笑道：“虽说品阶一样，地方大员总比京官差了一些不是，说来你也算是升官了，你还应该感谢本王呢，这次彻查天下官吏，你可是挣到了不少功绩，将来魏征那位置说不得就是你的。”

    “我的殿下呀，你可真敢想，你可知老臣这几个月得罪了多少人，朝堂半数大臣被老臣得罪了个遍，日子可不好过啊。”

    听上去彻查天下官吏是个不错的活，毕竟大权在握，体现了李世民的恩宠，而且还是一个挣政绩的活，大唐内部平稳多年，这要是下去一查，一查一个准，这是活脱脱的政绩。

    但，下面的官员之间多有交往，说不得就是谁家勋贵门下之人，这一查得罪的就是朝堂大臣，像李宽这类人或许不在意这些，但孙伏伽在意。

    彻查官吏这件事，对孙伏伽而言，或者说对官场的老油子来说，其实是一件痛苦大于快乐的事。

    “孙老头，要本王说你就是想的太多，朝中大臣能不知道你的无奈？他们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毕竟门生故吏被你查了，要是一点样子都不做，何人还敢投靠他们？

    况且，你是忠于陛下的，陛下如今身子骨强健，至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你又比他们年轻，你怕什么，等到你把他们都熬死了，还用得着担心？

    时间就是你最大的资本。”

    “殿下慎言啊。”孙伏伽很谨慎，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真是这样吗？”

    说完，竟然打量起了李宽身后的沈光，然后疑惑的走到了沈光面前，行礼道：“敢问可是前朝沈折冲朗将？”

    “正是老夫，你是何人，竟识得老夫？”沈光有些疑惑道。

    按理说，认识他的人，且能与李宽平等交谈的人，地位应该不低，甚至在前朝的地位都不低，他理当认识才是，这人他却不认识。

    “在下当年乃万年县法曹，曾见过沈折冲朗将几面。”

    听到孙伏伽的解释，沈光似乎想起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时候，笑了笑，随意又叹了口气，估计是想到了自己的现状，客气道：“不敢不敢，老朽如今只是大唐治下寻常百姓而已。”

    孙伏伽疑惑道：“不是说您当年被司马德勘所杀么，怎么······”

    “当年侥幸逃得一时性命，年初正好遇见楚王殿下，便有幸跟在了楚王殿下身边。”

    沈光没有过多的解释，孙伏伽也不好意思多问，再次行了一礼，便走到了李宽身边，低声道：“殿下，你是怎么找到沈折冲朗将的，竟然还能让甘心投效于你。”

    “怎么，不就是前朝一折冲朗将么，官职不过四品罢了，很厉害？值得你堂堂刑部尚书如此惊讶？”李宽疑惑道。

    “殿下，你是不知道沈光这个人，若是知道沈光未死，你看看咱们大唐如今的将军，谁敢轻视于他，老臣一个刑部尚书算什么，就是卫公也得礼让三分，或许陛下······”

    话虽没有说完，但李宽完全明白了孙伏伽的意思，这个沈光很厉害，但要说李靖和李世民都得礼让三分，李宽是不信的，一个连他都不记得的人物，怎么可能让李世民和李靖都忌惮。

    “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孙伏伽点点，“沈光这人出生勋贵之家，其父在陈朝时期就贵为吏部侍郎······”

    “别扯那些没用的，说沈光这个人。”李宽打断道。

    孙伏伽点点头，介绍道：“大业年间，隋炀帝征伐高丽，沈光应召参军，作战勇猛，得的隋炀帝赏识，当即任命他为朝请大夫，赏赐宝刀、良马，而且常把他带在身边，关系异常亲密，那时候都有传言沈光与隋炀帝关系不一般。

    不久之后，便被任名为折冲郎将，受到的封赏、待遇很是厚重，当时同僚中无人能与他相比。当年，就是太上皇见到他也得笑着叫一声沈折冲朗将。”

    “夸张了啊，看沈光的年纪应该不小了，当年至少也是三十多岁了，三十多岁混到一个折冲朗将的位置，有什么值得嚣张的。”李宽不屑道。

    李宽确实有不屑的本事，毕竟他手下的人，如李毅、陈宣武之流，二十多岁便已经坐到了四品武将的位置上，三十多岁才混到一个折冲朗将算不得什么。

    “殿下，你恐怕误会了，当年沈光有此地位，可是刚及冠不久，就是传言他被司马德戡所杀时，亦不过二十八岁。”

    这点倒是令李宽有些微的吃惊，但他依旧觉得孙伏伽的话有些夸张，就算年纪轻轻坐上高位，那毕竟也只是一个四品武将罢了，堂堂国公对他客客气气，甚至可以说害怕其威，这就不可能。

    李宽随意找了处地方坐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见孙伏伽也坐下后，道：“一个四品武将就算年纪轻一点，也没你表现的这么夸赞吧！”

    孙伏伽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殿下，你知道宇文化及吧！”

    这不是废话吗？

    但凡了解一点隋唐历史的人，谁不知道宇文化及啊，虽说是叛将，但也算一代枭雄，隋唐时期有名的人物。

    李宽给了孙伏伽一个白眼，孙伏伽尴尬的笑了笑，继续道：“当年江都兵变，隋炀帝被杀，沈光与孟麦才为隋炀帝报仇，宇文化及听闻便率领心腹逃走······”

    “你说仅仅凭沈光和孟麦才的名声，就将宇文化及给吓走了？”

    “不错。”孙伏伽肯定的点了点头。

    李宽诧异的看着孙伏伽，他相信孙伏伽不至于骗自己，有些吃惊于沈光的名头，喃喃自语道：“难怪当初第一次见到沈光的时候，敢当着本王的面称呼祖父唐国公。”

    听到李宽的喃喃自语，孙伏伽笑道：“沈光未死，以他对隋炀帝的忠心，称呼太上皇为唐国公或许已经算是客气了。”

    还有一句话孙伏伽没说，但李宽已经明白了，自己祖父在沈光眼里，估计······不对，是肯定，自己祖父肯定是属于乱臣贼子，其身份与宇文化及差不多。

    见李宽不言不语，孙伏伽似乎想到了什么，摇了摇李宽的肩膀，叹道：“殿下，张亮为国立功不少，您此番回长安之后，可否替张亮求求情？”

    “你什么时候与张亮有交情了，本王听说你与他不是有段恩怨么，据说你前些年可是参了他一本，才导致你调任陕州的。”作为老朋友，李宽听说孙伏伽调任陕州之后，派人打听过，打听到的消息就是孙伏伽与张亮闹出了矛盾，武将合力，或者说将门之间的相互帮村，孙伏伽被调往了陕州。

    “私怨归私怨嘛，公私分明不是殿下你说的么。”孙伏伽笑了笑，一本正经道：“老臣在陕州为官几年，虽听闻张亮与假子略有张狂，却未有谋逆之举，如今被定为谋逆，老臣又岂能坐视不理。”

    “那你上奏啊，找本王有什么用？”

    “上奏有用，老臣还找你啊，如今朝堂百官抓着这件事不放，陛下似乎也认定了张亮谋逆，老臣没办法啊。”孙伏伽没好气的白了眼李宽。

    “哟，你还来脾气了，是你求本王，还是本王求你啊，要是遇见其他王爷，看他们给不给你两个大嘴巴子。”

    “这不是遇见你了，老臣才敢如此嘛。”

    孙伏伽笑了，李宽也笑了，笑着笑着，李宽便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道：“你能肯定张亮并非谋逆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朝臣们可是多数认为张亮谋反啊，本王若是上奏可是与朝堂百官唱反调。”

    孙伏伽正色道：“张扬跋扈肯定有的，但说谋逆，老臣敢肯定张亮并未行此之举。”说完，孙伏伽不知道想到什么“扑哧”一声，笑了，笑道：“况且殿下你还怕与百官唱反调么，去年你为逍遥伯之事宴请百官，老臣在陕州都听闻，可谓名动大唐。”

    李宽摸了摸下巴，一副自豪不已的神色，“是么，本王的名声有这么响亮？”

    孙伏伽讪笑，不说话。

    李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人家也就是客气客气，自己这还当真了。

    “算了，张亮的事本王接下了，至于张亮会不会被定为谋逆处斩，本王不给你保证。”

    孙伏伽抱拳，笑道：“如此已经足够了，毕竟张亮与老臣关系不怎地，老臣尽到自己的职责便好。”

    职责，很多人已经忘了，就像现在的御史言官和朝中百官一样，他们大多人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所在。

    就拿参张亮来说，李宽虽没见到朝中众臣参奏的场景，但听孙伏伽这么说，他也知道参张亮谋逆的官员肯定是不少的，而孙伏伽都敢肯定张亮并非谋逆，朝中百官难道看不出来？

    这显然就不可能，但他们还是参了张亮谋逆，为的是什么？政绩，或者说是一份前途。

    李承乾谋逆案，朝中官员没得到多大的好处，在张亮身上找回来便是最好的办法，抓到一个张亮谋逆，那还不使劲的往死里打。

    张亮一到，其依附之人必然受到波及，那些空出来的位置，可就属于他们来瓜分了。

    所以，李宽估计孙伏伽之所以替张亮求情，大抵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恩惠，毕竟张亮这一倒，他算是捡到最大便宜的人。

    想到职责，李宽有些诧异的看着孙伏伽，笑道：“对了，你不是彻查天下官员么，怎么跑到蜀地来了，按理说你的职责应该在长安主导此事，分派三司官员前往各地查办么，孙老头儿，你这可是忘了自己职责啊？”

    “陛下有旨，不得不来。”孙伏伽苦笑。

    “怎么个意思，陛下让你亲自来蜀地，蜀地有这么重要？”

    孙伏伽点点头，没说话。

    “算了本王也不问了，陛下能让你来蜀地，肯定是有重要的意义，吃过饭，你忙你的，本王回本王的长安。”

    孙伏伽郁闷了，不说话不就是让你问的么，你倒是问啊。

    其实孙伏伽专程来蜀地，为的就是给李宽增加威望，毕竟官员的事情乃是李宽爆出来的，而蜀地又是楚王府影响力最小的地方，若是将彻查官员的事宣扬了出去，楚王的名声势必也会在蜀地传开。

    当然，这与孙伏伽专程来蜀地关系并不大，可是借查案一事能令孙伏伽真正投靠在楚王麾下，这就是李世民的用意。

    虽说孙伏伽与李宽的关系一直不错，但那是朋友之交，李世民更希望看到的是一个臣子对于帝王的态度，就像长孙无忌与他的关系一样，让孙伏伽成为李宽的心腹，并非朋友。

第687章 李承乾与孙伏伽

    堂堂刑部尚书，主持彻查天下官吏的大事，去带着官员来蜀地这个偏僻的地方，很不正常，毕竟蜀地也就那么两三个值得他亲自前来的人。

    一个是李愔，剩下的两个是李宽自己和李承乾，具体是为了谁，李宽猜不出来，但目的肯定是不单纯，肯定不单单只是为了来蜀地查官的，李宽敢肯定。

    而且孙伏伽也明显是知道自己这一趟地目的，李宽能看得出来，但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问，问了就脱不了身。

    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但就是出现了，或许这就是男人的第六感。

    好在，李宽问了一次之后，孙伏伽没说具体的缘由，李宽也就顺势不问了，他甚至感觉隐隐有些欢喜，事多人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给自己找这么多的麻烦。

    “怎么不多聊两句，为兄记得孙刺史好像与你关系不错，是朝中楚王系的重要人物之一，孙刺史这些年过的可不怎么样，你一回长安便否极泰来了。”李承乾见李宽走了过来，站起声，开起了玩笑。

    其实，李承乾是不是开玩笑，只有李承乾自己清楚，但李宽还是认为李承乾这话半真半假，要说他对孙伏伽没有点儿不满那是不可能的。

    或者准确的来说，李承乾对百分百支持李宽上位的大臣的感情都不及对孙伏伽的不满，孙伏伽是李承乾最为不满的人，也就是知道李承乾对自己不满，所以孙伏伽在初见时对李承乾置之不理。

    别说李承乾现在只是逍遥伯，就是李承乾还是太子的时候，人孙伏伽都敢甩脸子给李承乾看，若非有李世民在场，遇见还是太子的李承乾，孙伏伽不行礼那是很常见的，就是这么牛。

    李承乾与孙伏伽的矛盾嘛，得从贞观十四年说起。

    贞观十四年的时候，孙伏伽还是大理寺卿，而李承乾还是太子殿下，一个没有反意，略微调皮反叛和有龙阳之好的太子殿下。

    两人原本没有多少交集，但那时候的李承乾要拉拢朝中官员啊，但那时楚王府已经被打压了，尤其是在大部分大臣眼中，楚王府翻不起浪花，平阳公主等人在闽州搞的那么乱也不见楚王府和陛下出声，楚王算是倒了。

    所以说，一个皇帝的支持有多重，贞观十五年李世民去台北，见过闽州情况后，一支持，楚王府立马活了过来。

    话题扯远来了，说回原处，贞观十四年时明面上站出来支持李宽的大臣并不多，毕竟那时候年轻小辈还没被朝中大臣们看在眼里，他们所看的人还是一众老臣，李承乾当然也不列外了。

    细数全力支持楚王的文臣，那就更少了，那时候拿得出手的也就一个李道宗，像什么房玄龄和魏征之流，虽说私下与楚王府交情算不错，但却不会支持楚王，也不是李承乾可以拉拢的。

    当然，李道宗也不是李承乾可以拉拢，而朝中武将，如尉迟恭等等几人，也支持李宽，但李承乾不敢朝军方动手。

    这些人动不了，但动得了孙伏伽啊。

    那一年，或者说从孙伏伽和李宽结识开始，孙伏伽便从未旗帜鲜明的说自己支持楚王，或者说自己属于楚王一系的官员，他属于那种中立的不偏不倚的人物。

    但多数人还是把他归结到了楚王系上，毕竟孙伏伽和李宽的关系好嘛，这是大家都看到的。

    反正就在李宽出征中南半岛期间，平阳公主等人在闽州胡搞瞎搞的时候，所以孙伏伽也就参了一本，或者说参了好几本，朝中公主和大臣参了好几个。

    这么一来，就把人给得罪了，孙伏伽成了鸡嫌狗不爱的人，被朝堂的官员给孤立了，毕竟那时候楚王府势弱，平阳公主等人联合在一起游不是一般，你孙伏伽没事上什么奏折，不知道休养生息啊？

    这是那时候俗称楚王系官员的心声，至于其他官员，更不可能与本就独来独往孙伏伽亲近从而得罪平阳公主等人了。要知道那时候平阳公主等人可不是一股简单势力，当今公主就是十三位，大臣之中还有长孙无忌等人，更别说还有魏王和太子牵涉其中，面对这样一股势力，谁都得怂，乖乖的当孙子。

    好在还有李世民稳着，孙伏伽倒是没有被贬官降职什么的，依旧当着他的大理寺卿，可是孤孤单单的大理寺卿让李承乾看到了机会。

    李承乾觉得自己很大度，孙伏伽参他的事他都可以不计较，还派人带上厚礼前去拉拢孙伏伽，那你孙伏伽还不乖乖前来拜见本太子。

    结果，孙伏伽的脾气上来了，直接将李承乾的心腹给打了出去，将李承乾送去的财物当着百姓和官员的面送回到了东宫，还说大理寺乃刑狱之地，能掌握刑法之地者，唯有当今圣上。

    堂堂东宫太子，被如此对待，换谁都受不了。

    其实，若是李承乾他们在闽州的动作稍微小一点，孙伏伽也不多说什么，钱财送来，悄悄退回去也就算了，大家之少表面上留着面子不是。

    但李承乾他们太过分，孙伏伽没给当今太子面子，李承乾一上奏，李世民也不给孙伏伽面子，直接从大理寺卿降为了大理寺丞，连一点面子都没给留。

    当然，李世民是象征性的惩戒，半年之后，孙伏伽再次被提为了大理寺卿。

    而就是这一次，让李承乾极其怨孙伏伽，因为这一年他死了一个爱妾，一个名为称心的爱妾，上奏的人之中就有孙伏伽，关键是李世民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将称心交给了孙伏伽处置。

    按照律例，宫女引诱当今皇太子做出犯法之事，自然得杖毙，更别说称心还是一个男的，虽说长安城中还是存在不少龙阳之好者，但李承乾是太子，其他人行，李承乾不行。

    所以，称心被带到了大理寺，李承乾去要人，孙伏伽怎么可能给李承乾面子，你说要人就要人，没有陛下旨意谁敢放人走，直接吩咐人杖毙，还是当着李承乾的面将其杖毙的。

    好嘛，两人的仇也就此结下了，真正的死仇，若非贞观十五年，李哲和安平带着宣武大炮来长安晃荡了一圈，孙伏伽的日子那是真不好过。

    堂堂太子要对付你一个大理寺卿，没能一点办法，孙家的亲事被人悔亲，孙家的产业遭到各种严查，孙家子孙也被赶出了国子监。

    李承乾这种做法，已经扭曲了，这样的人怎么能被人敬重？有什么资格担任一国储君？

    关键是，孙伏伽也觉得自己没错，不管是参奏还是退礼，到最后的处置称心，孙伏伽敢说自己的一切作为都是以大唐律例作为准则的。

    作为大理寺卿，他比一般人更加遵守和看重大唐律例，既然他没有错，那就是李承乾的错，既然李承乾不配被人敬重，不配担任一国储君，孙伏伽便一直没有给过李承乾好脸色。

    行礼、称呼一声太子殿下，呵呵，从贞观十四年年尾起，孙伏伽就再也没有干过这种事。

    李宽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当初回长安为李承乾翻案的时候，总得看看李承乾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是死敌。

    结果，他自然就知道了，让他去年一阵苦笑，除了魏王党是死敌之外，李宽是真没想到李承乾会和老朋友孙伏伽之间有这么大的矛盾。

    当然，他还知道孙伏伽和李承乾在种种恩怨之中漏了一个人，那就是当今的陛下李世民，或者说也不是漏了，而是两人都不敢说李世民有问题。

    毕竟皇帝是没错的，至少在这件事上，皇帝的做法其实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利用矛盾来解决问题罢了，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手段。

    大臣们理解，孙伏伽也理解，李承乾也理解，所以李世民被忽略了，但在李宽看来，这件事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李世民。

    若非他放任平阳公主等人在闽州胡搞，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作为帝王对家人犯法之事视而不见是不行的，虽说李宽现在不至于真认为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该约束也的约束，是李世民没有约束好姐妹和儿子，才导致了这一切。

    而且，关键是李世民还是后来的幕后推手，像是让大理寺来处置称心一样，这不是扯淡么，一个称心，无官无职，又还是东宫里的人，大理寺一个外朝机构凭什么处置内宫之人？处置称心明明就是宫里的事，却推到大理寺，其中没有问题？

    “李承乾，孙老头儿那是我朋友，别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李宽脱下外袍，扔到地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说来那些事本来你就有很大的问题。

    你自己说说人家孙老头儿做错了什么？

    你看看你自己又做了什么，吩咐刘家退了人家亲不说，还说人家孙家的孙女是破烂货，以孙老头儿那样的门风会教导出一个破烂货出来？

    你回长安去听听，现在还有勋贵在传人孙家孙女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可以想象当年你让刘玄象弄出这事儿的时候，孙家的名声到底有多臭。”

    说实话，李宽对李承乾搞孙伏伽一家没觉着有多大的问题，毕竟两方结仇了，李承乾和孙伏伽的作为都很正常。

    当然了，孙伏伽上奏闽州那事，算是李宽承情了，但李宽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说，孙伏伽当初上奏闽州之事其实与他和孙伏伽的私交没多大关系，仅仅是凭借本心罢了。

    所以李宽觉得自己应该能站在一个公平的角度去看待李承乾和孙伏伽之间的问题，李承乾搞孙伏伽一家没有任何问题，将政治斗争情绪化，这是李承乾自己问题，与其他人无关。

    但是，你李承乾吩咐属下退婚不说，还宣传人家孙女是破烂货，手段太下作，令人所不齿。

    “是不是破烂货谁知道呢？”李承乾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随口回道。

    “真的，李承乾你特么这个样子，本王好像揍你。”李宽的话音刚落，便一拳挥向了李承乾的老脸，打过之后，李宽才怒道：“当初也就是本王没在长安，要是本王在长安，你信不信就因为孙老头的事，本王能把你东宫给炸了？

    孙老头当初为什么会被调离长安？

    真就是因为参了张亮受家中小妾蛊惑，让张亮在文武大臣门前丢了面子，才导致张亮联合朝中武将合力参孙老头一本，为平息武将怒火，陛下才将孙老头调离长安城？

    这特么全是扯淡，或许也有一点这部分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孙老头自己想走，为什么想走你不知道？

    孙家小孙女被刘家悔了婚不说，孙家家里还死了人，自尽了两个，孙老头是自己不愿意呆在长安了，才有这么一出，以为凭他与本王的交情，一个张亮能他把弄出长安城？

    听到死了人，是不是感觉很痛快？那可是无辜的人啊，听说若非孙老头回去的及时，他那孙女都差点死了，你听到这些是不是就觉得很爽快了？”

    “那又如何？孙家的人就是人，称心就不是人？”李承乾起身大吼，怒视着李宽。

    一时间，李宽被李承乾吼愣住了好几秒，没想到自从被废后一直没有发过脾气的李承乾，竟然会为了一个脔童发脾气。

    难怪说李承乾之所以干出谋逆之举，与称心脱不了干系，这岂止是脱不了干系啊，简直可以说是百分五十的原因啊。

    这都快死了六年了，李承乾还能记住称心，那是爱到骨子里去了吧。

    李宽很佩服，所以他毫不客气的给了李承乾一巴掌。

    “啪”的一声，让原本就望着他们兄弟两的众人，长大了嘴巴。

    “像你这种人，本王就不该救你。”李宽冷哼一声，怒道：“称心是男人就不说了，毕竟是你的个人爱好，本王不置于评价，可你特么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太子，像这种是你该干的么？

    当你怜惜上所谓的称心之后，称心就注定要死了，这也就是没落到本王儿子身上，若是臻儿哲儿敢学你那么干，本王不仅杀人，本王连他们兄弟也给废了。

    说白了，称心为何死，那是因为你才让他死的，怪不着其他人，将心比心，若是李象是太子，却喜欢上了一个脔童，你怎么办？

    别说你不会杀人？本王不信？”

    李承乾沉默了，深受皇家教育，当了二十年太子的他，自然知道皇家对颜面对名声到底看的有重要，名声和颜面对于皇室又有多重要，一个男人恋上男人，这事儿就是放在寻常人家，也是被世人所不齿的，更别说皇家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国储君是不会有错的，千错万错都只能是勾引储君的那个男人，为了维护皇家的名声和颜面，为了维护储君威严，勾引储君的男人就必须死，这是不争的事实，怪或许只能怪老天爷让他们之间的身份有极大的差距，然后还给了他们一段姻缘。

    “明白吧，称心是因你而死，而你却牵连到了孙家。也就是本王最近两年脾气好了，今日才甩了一巴掌，就你干的那些破烂事，放在十年前，本王指不定宰了你。”

第688章 人心、人才

    人，大概是最为自负的生物，大部分人其实就像李承乾是一样的，认定了错误的是别人，那便基本不会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能够真正做到自我反省的人。

    在李宽看来，或许也就传说中的圣人，李承乾和他自己自然不属于圣人之列。

    李承乾自负到固执的认为称心的死是孙伏伽的错，所以孙伏伽就必须得付出代价，孙府死一两个亲眷有什么关系，还没死够，要死的更多才能以泻心中怒火，若非这一顿打，或许还想不明白。

    而李宽真做到了公平的看待李承乾和孙伏伽的事么？

    李宽知道自己没有，他知道自己到底还是偏帮了李承乾。

    李世民的问题不说，就单单从李承乾和孙伏伽的矛盾来说，李宽仅仅一巴掌一拳头其实与他的性格差远了，他说放在十年前得宰了李承乾，这话是夸张了的，但肯定也不至于说一巴掌和一拳头就将这件事给唬弄过去。

    看着一脸怒容的李宽，再瞧一眼面若死灰的李承乾，看热闹的众人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这是两兄弟打架啊，咱们最喜欢看的就是兄弟打架了······不对，现在该劝架。

    好嘛，众人纷纷走上前，就连孙伏伽也走了过去。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李宽那一巴掌可谓扇到了孙伏伽心里，犹如八月吃冰棍，浑身舒坦，但是架还是要劝的，毕竟李承乾现在是废太子，当今楚王殴打废太子的话传出去不好。

    所以李宽被孙伏伽抱住了，一个劲儿的喊着殿下别打，千万别打，但手上却似乎没有用力。

    这是劝自己再打李承乾一顿，还是真心实意来劝架呢，而且这好像不算打架，只能说是单方面的打，李承乾都没还手，没意思。

    李宽没打算继续动手，拍了拍孙伏伽抱在他腰上的手，“孙老头，你家的事，你若是觉得还不过瘾，本王准许你打他一顿，真的。本王敢保证今日之事没人敢乱传，若是担心你自己的前途，本王在华国给你准备个宰相的位置，你若辞官，去台北，司法院院长一职立马就是你的。”

    孙伏伽放开李宽，看了看李承乾，然后抬头看向李宽，长叹了口气：“殿下好意，老臣心领了。”说完转身回到了一众官员堆里，继续吃着自己的中午饭。

    小半个时辰后，两方人马挥别，孙伏伽带着大队人马进蜀，李宽带着失魂落魄的李承乾回长安。

    说真的李承乾对称心的情愫让李宽感到了震惊和恶心的浑身起鸡皮疙瘩，自李承乾与孙伏伽在南山山脚一别后，这一路回到长安了，李承乾都是一言不发。

    无论是在想念称心，还是在自责称心因他而死，这都说明了李承乾对称心很痴情，在这个时代，李承乾可以称得痴情男儿。

    不过称心到底是一个男人，李宽委实理解不了那种男上男的感情。

    从马车上下来，李宽便又脱掉了身上的一件衣服，叹了口气。

    从上元节后就离开长安去蜀地，在蜀地没有停留几天，如今再回长安竟然已经过去了小半年的时间。

    看来，这个时代确实不是一个合适旅行的时代。

    自己身为亲王都是如此，若是寻常人恐怕更难，旅行那是要赌上性命的。

    路途之上不仅会遇难，遭遇拦路抢劫，还会因为受伤致使染病之类从而丧命，在旅途中，尤其是长远的旅途中，人若是失联其实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仔细想想这次出蜀地，若是自己身边没有这么多人，若是只有两三人，遇到沈家兄弟的时候，或许很可能死了。

    这还是贞观二十年，那武德九年，天下又该是何等的乱？

    想到自己二十年仅仅只带了十几个护卫就敢翻越南山，准备去蜀地老家看看，李宽现在就一阵后怕，那时候若是真的去了蜀地，恐怕天下真没楚王了。

    “二弟，你在想何事？”看着李宽站在贵妃酒楼门前，一动不动，李承乾开口了。

    这话瞬间就让李宽回神了，“本王还以为你已经成哑巴了呢？”打趣了李承乾一句，拍了两下李承乾肩膀，努了努嘴，“人死不能复生，你自己看看你妻女，本王回府了。”

    李宽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李承乾说话的机会，毕竟李宽是属于那种看实际结果的人，说的再多还不如做一两件实事来看看。

    而且，更关键的是，那是人家李承乾的家事，他又没资格插手，提一两句已经足够了，尽力就好。

    “宽儿和媚儿回来了？”张允匆匆从酒楼出来，朝李宽他们招手道：“现在快到午时了，要不在酒楼用过饭之后再回府？”

    李宽点点头，走进酒楼却见酒楼之中冷清的可怕，此时正值五月时节，虽说已经错过了桃花盛开，京城士子千金游玩的时间，但也不至于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啊？

    “舅父，酒楼生意这么冷清？”李宽疑惑地问道。

    “前段日子生意还是不粗的······”

    李宽打断道：“酒楼总不能只靠着桃花盛开的那段时间挣些钱啊，若是剩下的时间都没有生意，还不如不开，您照顾孙儿好了，对了，表弟媳给您添了个孙女还是孙儿？”

    “是孙儿。”张允乐的满脸菊花，似乎有些不适应侄儿的跳跃性思维，张允笑过之后，还将酒楼生意差的原因给解释了一下。

    原来，李哲在住持春闱期间多次上奏折，朝堂颁发了诏令，今年是最后一年实行一年两次取仕，从明年开始一年一次科举或者两年、或三年一次科举，令学子们更加珍惜今年这次的秋闱。

    春闱未中的学子很少外出游玩，大多数人都躲在家里温书，贵妃酒楼的生意自然就差了，毕竟贵妃酒楼的主要客人就是城中的士子学生。

    这些年，贵妃酒楼被很多科举落败的士子当成了另一个出仕的门路，因为李宽当年在贵妃酒楼招募士子去凉州，当年士子如今早已被人称为了“唐十九”，大唐十九州的刺史的故事，楚王慧眼识英雄的故事可是在士子中流传了好些年。

    虽说楚王好些年没回过长安，但贵妃酒楼已经成了士子们聚会的地方，成习惯了，今年还有一次机会，生意差些可以理解。

    而且，因为军校和住宅区开始正式投工，附近的百姓去做工了，没人实在太正常，当然长安城还有商户，但是他们不愿意来贵妃酒楼。

    毕竟商人也是要脸的，早些年也想来贵妃酒楼沾沾文气，结果被一众学子“之乎者也”的教训的掩面溃逃，自此，贵妃酒楼似乎成了商户们的禁地，干脆也就不来了。

    听过舅舅的解释，李宽建议道：“既然没有生意，您要不把酒楼关了吧，在府上照顾孙儿多好，您看看您亲家，自从表妹生下孩子后，江夏王叔连朝堂的事都不管了，连礼部都不去了。”

    “酒楼可不能关，至于照顾小孙儿，来回也就几步路的时间。”张允笑道。

    作为桃源村的地主，张允一家不缺钱，大女儿是户部侍郎的夫人，小儿子是大理寺少卿，酒楼的生意好不好，对于张家的家庭环境来说，其实不在考虑之列，他们早已经不是当年靠着一间酒楼过日子的人家了。

    抛开有楚王这个外甥不说，他们也是正儿八经的勋贵之家。

    之所以一直守着酒楼，或许是一种习惯，老两口已经习惯了每日日出便来酒楼，等到傍晚在从酒楼回府，有没有生意都无所谓，他们在乎的不是钱，而是一种情。

    舅舅态度坚决，李宽也不多劝，在厨房外的水盆里洗了洗手，便进了厨房，刚进去不到一分钟，李宽又走了出来，“胡庆，你们吃不吃中午饭了？”

    “吃啊。”

    李宽没好气道：“既然要吃，那怎么不知道进来动手呢，本王一个人得做多久才能把你们的饭食也一起做出来，你们可是十好几人呐。”

    胡庆他们呵呵傻笑着进了厨房，这才发现贵妃酒楼里的厨子都没在，愣了愣，早知道缺人手进厨房了，咱们早该进门了，怎能让家主亲自动手呢！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胡庆还是很熟练的将处理过的蔬菜和肉类递给了李宽，他也就打打下手。

    胡庆递过一条处理过的鱼到李宽手中，建议道：“家主，您说是不是让沈家老爷子去拜见下太武皇？”

    稻花鱼很香，李宽似乎真的闻到了一股稻花香，“一斤左右大小的稻花鱼最合适用作脆皮鱼，脆皮鱼适合年轻人，老年人还是喝汤好一些，那就炖些鱼汤给祖父送去。”

    李宽将手中的鱼放进了油锅，对于煲汤一事，李宽根本就没有管，他相信胡庆能搞定，而且炖鱼汤的手艺比他自己更好，当年胡庆还在贵妃酒楼做掌柜的时候，炖鱼可是酒楼的一绝。

    “对了，少放一些辛辣的东西，起火。”

    “家主放心，我知晓了。”

    十几人的饭食，并不简单，忙了快一个时辰，才将所有的菜肴端上桌，当李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沈家一家人都不在，让李宽有些愕然，眯了眯眼，沈光这是打算另谋出路了啊！

    今天这顿饭是李宽亲手下厨，摆明了是招呼护龙卫所用，沈光拜见李渊，他能理解而且还是他的意思，带着儿子去也没问题，但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着儿子走了，还将沈家兄弟赎出来的女人留在这里，这是不给面子啊！

    当然，李宽也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人，若是沈家兄弟能在他们吃完饭之前赶回来，那就是他自己小人之心了，若是没有，呵呵······

    李宽面带笑容，招呼着众人落座，端起酒杯笑道：“大家都跟随我多年了，多的话也不多说了，一切尽在酒中。”

    等到大家一饮而尽，李宽坐下笑道：“大家都坐，都坐下，今日呢，我本打算亲手做两桌，结果没能办到，这些菜都有大家的功劳，不过还是我亲手炒的，大家都尝尝，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后退。”

    “家主，俺们还是第一次尝家主的手艺呢。”

    “说来还真是，你们之中有好些人还这是第一次尝我的手艺，看来是我做得不够好，以后争取多为大家做几次。”李宽哈哈大笑。

    “别，家主，您别这么说，您这顿饭够咱们吹嘘好多年了，您是做大事的人，咱们哪能让您再进厨房呢！”

    “看看，看看，你小子就是不知道开玩笑，家主也就是客气客气，你还真敢让家主给你做饭不成？”胡庆教训道，但明白人都知道这是开玩笑罢了。

    很没有上下尊卑，不是么？

    但是，对李宽而言，他喜欢这种氛围，因为知道他喜欢，所以胡庆才会插科打诨，他都知道，他更知道，若是自己一家受到伤害，他们这群护龙卫比谁都忠心。

    “胡庆，我说的可是真的，毕竟我如今也是闲人一个，你跟我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看书，也就下厨这个爱好，做饭这事儿啊，可以有。”

    “头儿，听到家主说的话了吧，以后咱们有福了。”

    场面热闹，推杯换盏，另一桌的女人们，除了沈家兄弟的那两位之外，也是喜笑开颜。

    欢快的气氛之中，突然进来一个失意相公，一副阴沉沉的样子，这不是惹人讨厌么？

    “老板，来壶好酒，来三斤牛肉。”

    这不仅是一个失意相公，还是一个专程来找麻烦的失意相公，在店里叫牛肉，不是专程找麻烦还能是什么，杀牛那是犯法的，作为读书人不可能不知道在贵妃酒楼点牛肉代表着什么。

    “小子，你这是找麻烦？”护龙卫中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站了起来。

    李宽摆了摆手，“小兄弟这是落榜了，所以特意来贵妃酒楼找找麻烦来了，不知是春闱主考的原因还是因为晋王的原因？”

    李宽认识这人，就是当初带他去一间酒楼总店的那小兄弟，所以李宽算客气的，若是换成其他人，直接打出去了。

    “楚王殿下就是楚王殿下。”狄仁杰朝李宽微微一笑，“若是我说两者都有呢？”

    “那就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你是老九的门客；第二，你对自己的学识很有信心。不过，你被刷了下来，却来贵妃酒楼点牛肉，说明你这人有些自傲。”李宽喝了一口酒，笑道：“自傲的人一般都有些才学，我们也算相识一场，可否告知姓名？”

    “在下姓狄名仁杰，表字怀英。”狄仁杰朝李宽拱了拱手，“狄仁杰见过楚王殿下。”

    狄仁杰，说他是人才，应该是没有人会反对的，在老臣离世后就是狄仁杰绽放光芒的时候，但狄仁杰对于现如今的李宽而言，也就一个仗着有几分学识的嚣张小子罢了。

    “进店是客，既然客人点了菜，我们也不能不上。”李宽像似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句，朝胡庆吩咐道：“去陈家找三斤牛肉来，给狄怀英上菜，若是没有牛肉那就宰头牛，咱们晚上也尝尝牛肉。”

    话音刚落，就见福伯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王爷，沈光······”

    “福伯，不用说了，您就说祖父把沈家兄弟安排到了什么地方吧！”

    “小王爷，陛下尚未安排。”

    “那行，您是留下来尝尝，还是回去照顾祖父？”

    “那老奴就不客气了。”说话间，福伯便坐到了气呼呼的护龙卫中间。

    “呸，沈家人都是白眼狼，没咱们家主，他们现在恐怕早死了，竟然背叛咱们，幸好没将沈家兄弟召进护龙卫，否则咱们护龙卫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老子去宰了他。”

    “对，没错。”

    ······

    李宽起身，还没说话，店里顿时鸦雀无声。

    只见李宽喝了口酒，笑道：“咱们当初收人家沈家兄弟的时候就说好了来去自由，现在闹什么闹，喝酒吃饭才是正事。”

    对于沈光的举动，李宽是有些反感的，但只要沈光一家没有犯在他手上，他还不至于动沈光，他把自己和沈家的关系看的很清晰，说到底大家只是雇佣关系。

    工人觉得自己有了好去处，要跟老板辞职，难道他这个老板还把工人杀了？

    他没那么小心眼，只能说大家且走且看着吧！

第689章 特选官

    经过沈光这一出，似乎酒不再像之前一般好喝，菜不再似之前那般美味，酒楼的大堂里少了几分欢乐，多了几分怒火，直到陈家老大和护龙卫提着一块牛腿肉前来说，府上在杀牛了，大堂里的气氛才渐渐回暖。

    “楚王殿下好威风，竟无视大唐律法，私下杀牛。”狄仁杰很郁闷，他来酒楼本来就只是来消愁而已，没想到会遇见李宽，因为遇见了当今楚王才提出喝酒吃牛肉，倒也没真想找麻烦。

    之所以有这么一个要求，无非是想着触怒下楚王，让楚王询问下，然后说明自己的遭遇，让楚王教训下儿子，毕竟在他看来，他今年春闱的文章很优秀，怎么也可能落榜。

    落榜，肯定是因为主考兼阅卷的李哲故意让他过不了，因为他有自己的消息门路。

    结果，事情不尽如人意，明明都挑起话头了，李宽却不问话，也不与他交谈，让他一肚子话胎死腹中。

    “小子，你是何人，竟敢来桃源村找麻烦？”陈老大很气愤，也很兴奋，多少年，何人敢来桃源村找麻烦啊？仔细想想，上一次有人来桃源村找麻烦那还是十六年前的事，找麻烦的人还是世家之人，区区一个青年小子也敢来找麻烦，怎不让人及气愤又兴奋。

    “在下狄仁杰。”狄仁杰起身抱拳，笑道：“屠杀耕牛本就犯法之事，何来找麻烦一说？”

    态度还是比较恭谦的，但语气却是掷地有声。

    “哦，原来是尚书左丞家的公子。”陈老大恍然大悟，笑呵呵看着狄仁杰，“谁说我家宰耕牛了，今日家中小儿放牛，家中的牛，腿摔断了，难道不能杀？杀断腿的牛也犯法？”

    怎么觉得这个借口，好像很熟悉呢？

    李宽心忖，脑中灵光一闪，顿时就知道自己为何觉得这个借口很熟悉了，可不就是许多小说中，程咬金府上杀牛的借口么？

    没成想竟然让自己府上的家臣给借用了，有趣，有趣。

    杀断腿的耕牛是不犯法的，这点大家都知道，只需要去长安县衙报备一声就是，以楚王府家臣的名头，还是当今楚王下令杀头牛来尝尝，这不是什么大事。

    狄仁杰自然是知道的，但这件事显然就不是如此，陈老大的话让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周边百姓，何人不知桃源村上至老人，小到孩童，皆乃有学识之人，何人不知桃源村富庶异常，陈管事竟说家中小儿放牛，你此话，你自己相信？”

    陈老大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自然是相信的，不然我等就触犯律法了。”

    杀头牛，在前些年挺严重的，但是随着松赞干布渐渐老去，随着这些年大唐慢慢同化吐蕃，随着大唐在北方草原也干着同化当地百姓的做法，牛羊早非十年前那般缺乏。

    以前朝中勋贵杀头牛，御史言官不骂你一脸口水，让你罚没大笔钱财，那叫做尸位素餐；如今，为了一头牛，参朝堂大臣的事，那叫得罪人，因为牛而参大臣的事已经很少出现了，毕竟朝中重臣们杀头牛宴客那是很常见的。

    当事情成为了一种主流，便参无可参了。

    虽说朝堂对于杀牛一事不再像十年前那般重视，但杀牛的事不能摆在明面上，借口还是要找的，而陈老大找的借口，狄仁杰没办法反驳。

    桃源村···不对，应该说大唐所有的庄子几乎都属于那种抱成团的，像是杀牛这种事，哪怕你派人前来调查，几乎是不会有人偷偷告密的。

    通俗的说，大家有种排外性，哪怕是后世也存在的一种排外性。

    有人说后世的沪市是排外的地方，一般人很难融入进去，然而哪个地方又没有排外性呢？

    同省的人出了省，大家会说老乡，在同省之中，同一个城市的人遇见会说咱们都是同一个城市，同在一个城市见面，同村的人会说咱们都是某某村和某某镇的，自古都是如此。

    就拿狄仁杰来说，他对于桃源村的人来说，他就是属于外人，如果大家在蜀地遇见，他就属于自己人，但现在在桃源村，他这个外人没办法占到便宜，哪怕是口头上的。

    “你······”你了半天，狄仁杰没说出其他话来。

    “小兄弟，你今日到底有什么打算，还是言明吧，本王若是能帮便不会推辞。”

    李宽总算开口了，狄仁杰笑了，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李哲和安平等人来了。

    “父王、母妃，您们回来了。”李哲进门，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再向店里的众人问候了一番，才继续道：“父王，您看咱们何时回台北？”

    经李哲这么一打岔，李宽便忘了一旁的狄仁杰，随口道：“等你两位姑姑成婚之后便回台北。”

    李哲点点头：“那您选个良辰吉日啊，咱们也好快些回台北。”

    “怎么个意思，良辰吉日不是应该由陛下选么？”李宽疑惑了，在台北他还能选日子，但是来了长安城，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来选日子。

    李哲无奈一笑：“若是按照陛下的意思，那得等到今年十一月，等到两位姑姑成亲后，又到年节，这就拖一年了。”

    “行吧，今日回府选一个，若是陛下和祖父实在坚持，那就过几日便回台北，等到十一月时，再回长安一趟。”

    听到李宽这么一说，李哲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你小子有没有安排妥当啊，若是为父选在半个月后，能来得及么？”

    “父王，您放心，孩儿自春闱之后便吩咐了管事全力安排两位姑姑的婚事，早已安排妥当。”

    说到春闱，李宽才想起店里的狄仁杰，望了眼狄仁杰才发现狄仁杰竟然一直盯着李哲，不用说，李宽也已经明白狄仁杰为何看着李哲了，估计还是因为春闱给闹的。

    “陛下让你主持今年春闱，你没闹出什么乱子吧？”李宽瞪了儿子一眼，“春闱乃是朝堂大事，一切当以谨慎为主，不可私自做主。”

    “父王，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儿臣今年主持春闱，皇祖父和各大臣都赞不绝口呢，都说儿臣有您几分风范。”

    “那狄仁杰小兄弟又是怎么回事，以狄仁杰小兄弟的才学，难道中不了？”李宽有些疑惑，他记得狄仁杰就是经科举入仕的官员，怎么可能考不中呢？

    “父王，儿臣可是按照您的意思，今年科举实行的糊名法，谁知道狄仁杰为什么没中？”

    李哲撇了眼狄仁杰，脸上闪过一丝怒火，他进门就瞧见了狄仁杰，但一直没说关于狄仁杰的话题，李宽问话之后，他才开口。

    原因嘛很简单，狄仁杰是李治麾下的门客，为了春闱这件事，李治专程在上朝时，参过李哲一本，说李哲假公济私，因为狄仁杰的考卷算出众的，完全在中举之列，但却被李哲给阻止了。

    所谓之子莫如父，李哲显然是知道狄仁杰的，而且李哲是故意让狄仁杰未能中举，所以李宽有些不太高兴：“说说理由，为父要的是正当的理由。”

    李宽不希望儿子是那种公私不分之人，狄仁杰的情况他了解的不多，但他还是能猜到狄仁杰应该是属于李治的人，毕竟当初去酒楼时，狄仁杰曾说长孙冲设宴款待他与同窗，而长孙冲恰恰就是李治的人。

    没等李哲说话，狄仁杰便开口道：“还有什么理由，无非是在下跟随晋王而已，非是在下自负，在下在落榜后，曾将答案交与师父看过，就是师父亦认为在下乃在中进士之列。”

    李宽“哦”了一声，问道：“你师父是何人？”

    儿子经受的教学与大唐常规的儒家学说不同，儿子更注重实际操作这一块，并非子曰诗云，大唐的大儒，或许大部分人参加科举未必就能让儿子满意。

    这点，李宽很肯定，但狄仁杰既然敢这么说显然是有把握，对自己的师父有绝对的信心。

    “家师陆德明。”

    陆德明是大儒，还是当年李世民麾下的十八学士之一，但这些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陆德明当年也随于志宁去过台北进修，陆德明既然说能中，那就应该是能中的，对于陆德明的话，李宽还是相信的。

    李宽点点头，转头看向了儿子：“怎么回事？”

    “年纪太小······”

    话还没说完，狄仁杰便打断道：“在下听师父说，楚王殿下曾言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贤王殿下这话是否未免有些可笑。”

    李哲大怒，“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与本王父王比肩，你如今有何功绩？这话本王的父王可以说，你却没有资格。”

    李宽却面容平静，“胡庆，去扇两巴掌，让他长长记性。”

    少年人傲气可以理解，心中不痛快也可以理解，但不能没有规矩，李哲是当今王爷，而狄仁杰说到底只是寻常士子罢了，连官都不是，出言讽刺当朝亲王，那便是没有规矩，教训一顿很正常，这事儿放在任何一个王爷身上，或许还不是两巴掌就能解决的。

    胡庆下手特别狠，早就见不惯狄仁杰冷嘲热讽的样子，“啪啪”两声，狄仁杰的脸顿时红肿的不像样。

    “打你不是因为本王气度小，而是你没规矩，连上下尊卑都不懂，怎么为官，如何为官？”

    狄仁杰沉默，李哲微笑。

    “说，到底因为什么，若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小子就不是两巴掌就能过去的。”李宽看着儿子怒道。

    “父王真是因为年纪小的问题，您也知道糊名制的好处，阅卷考官根本就不知道学子名字，就算儿臣想要假公济私也不可能。而且，李治是李治，狄仁杰是狄仁杰，儿臣又岂会分不清是非，更别说还是春闱大事了。”李哲满脸的无奈。

    “贤王殿下，据在下所知，当初陛下、殿下、魏王殿下、晋王殿下与朝中大臣同在两仪殿选仕，陛下乃是因为殿下才未······”

    “狄仁杰，本王对你已经够宽容了，你不要再试图挑衅本王，否则本王让你走不出桃源村，就算是李治，哪怕是当今陛下前来要人都不行，你信不信？”

    这一刻，李宽真的怒了，因为沈光的做法他本就不高兴，狄仁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快忍不住了。

    “父王，狄仁杰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关于取仕的问题确实是孩儿提出的建议，才让狄仁杰他们这批年纪较小的士子位被选中。”

    李宽“嗯”了一声，没说话。

    “儿臣认为，他们年纪太小，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年轻气盛的他们不适合管理一县之地，毕竟他们都考的是进士科，而进士科的人出任地方县令，这是皇祖父的意思。

    而且十五六岁的少年，也不会是地方下属的对手，所以儿臣便提出了参与进士科科举的学子必须年满二十岁以上，二十岁以下者不得参考。”

    “所以狄仁杰他们这一批人，就没被选中是吧？”李宽点头问道。

    “不错。”

    “你考虑的是有几分道理的，但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儿臣明白，但从大局来说，这没有任何问题，毕竟以十五六岁的年纪就能掌控好一县之地的人不多。”

    李宽满意的笑道：“不错，能有此考虑很好，为父很满意，但你这做法有些不妥，既然人家能考中科举，那就应该给人家一个名额，你提出的问题可以等到明年，等到下一届科举。”

    “父王的意思，儿臣也明白，所以儿臣与皇祖父商议过，今年这批学子也会为官，儿臣称他们为特选官，只有一届的特选官。”

    “哦，说说。”

    “其实今年进士科的学子还是有不少优秀的人，像似狄仁杰、杨执柔、娄师德等等，他们的答卷很完美，所以他们虽未被选中进士，但他们可以去地方担任县丞、主簿或者法曹之类的官员，由陛下亲自下旨选派，所以儿臣称他们为特选官，也是唯一一届的特选官。”

请假几天

    最近工作上的事实在有些多，请假几天，抱歉！

第690章 青年才俊

    长安城，狄府。

    自从前年狄知逊从夔州都督府长史升迁至尚书左丞后，狄府也算正式迈入了贵人的行列，狄知逊可谓前途坦荡，尤其还有一个狄仁杰聪慧博学，投靠在了晋王门下，前途也是一片光明，狄府上下充斥着欢庆。

    不过今年春闱，狄仁杰参加科举，明明中了进士却偏偏没能被选上，府上最近就充斥着一些怨气，都知道是当今贤王殿下因为晋王的关系，才未选中狄仁杰。

    好在事情急转直上，狄知逊今日在坐班期间听闻了特选官一事，高兴了。虽说这个所谓的特选官与中进士相比，官职差了一些，但看待特选官却不能以官职的大小来看待。

    特选官的官职不高，但这是在当今陛下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看看今年春闱中进士的人，百余人之中有多少可以让当今陛下记住？可是特选官却少有被陛下忘记的。

    百余名进士与几名特选官相比，孰优孰劣一眼可知。

    中午休息时间，狄知逊甚至等不及在班衙用饭，匆匆回到自己府上，就是为了告诉儿子这个好消息，结果府上上上下下都高兴了，但几句话的时间，狄府又陷入了愁云惨淡之中。

    所谓知子莫若父，听说狄仁杰去了贵妃酒楼，儿子的用意狄知逊哪里会不清楚，无非还是为了春闱的事情。

    运气好，没有碰见贤王殿下也就算了，若是运气不好，碰上了贤王殿下，狄知逊能想象到自己儿子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以自家儿子的性格，顶撞当今贤王殿下那是在所难免的，但当今贤王殿下那是什么人啊，楚王之子，如今这个长安城，谁敢说不在意楚王府。

    运气这种东西，狄知逊从来不太相信，自从春闱结束之后，贤王一直在桃源村主持军校和住宅区修建的事宜，很少在长安城之中，两人碰上的机会很大，尤其自己儿子还是专程去找贤王，理论春闱一事，两人碰上可以说十成十。

    原本欢乐的狄府在狄知逊一句“立即把那逆子叫回来”之后，又陷入了恐慌之中。

    初夏时院子中的蝉鸣，在狄知逊回府之前犹如一首欢快的乐曲，但此时却像是一首催命曲，让狄知逊苦笑不已，只盼家中小儿没能遇上贤王殿下，只盼此番争论不至于令贤王殿下心生怨言。

    狄知逊叹了口气，看了眼天色，又快到上班打卡的时间，只好匆匆出府，打定主意，等到晚间回府时好好教训下这个心高气傲的儿子。

    刚刚从府中出门，遇见便遇见了笑呵呵的杨执柔。

    “狄叔叔，仁杰贤弟可在府上？”

    作为弘农华阴杨氏之敌，杨执柔的消息可不缺，他祖父的哥哥杨恭仁当年也是贞观朝宰相，虽说去世好几年了，但杨家在朝堂依旧屹立不倒，其父辈皆是各州刺史，一方大员，尤其还有一个叔叔杨思玄担任吏部侍郎，朝廷特选官一事，他自然得到了消息。

    今日来狄府便是为了和同窗狄仁杰一同庆贺。

    “杨贤侄。”狄知逊叹了口气，“那小子不在府上，去了桃源村。”

    杨执柔愣了一下，来不及开口询问，狄知逊便将自己猜测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当然也少不了请杨执柔去桃源村说说情。

    他们狄家对上楚王府没有多大的脸面，杨家还是有一点点的，虽说与楚王府没有多少交情，但杨家在朝中的势力不弱，且杨执柔的亲生父亲杨思止乃是当年由李宽举荐为官的，多少有几分香火情。

    这个时代的同学情远非后世能比，同窗之间，以命相待的情况不在少数，杨执柔想也没想，便在狄府要了一匹马匆匆赶往了桃源村。

    此时，桃源村贵妃酒楼中，狄仁杰涨红了脸，羞愧的朝李宽父子行了一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十六七岁的少年且才智出众，向来没有受过多大的搓着，心气高，让他们说出道歉的话很难，不过李宽也不在意，一个狄仁杰而已，若是他还是华国的皇帝还有心教导一番，如今却没了那兴趣，教导其他人还不如教导自己儿子。

    “你小子弄出一个特选官还是不错的。”李宽笑呵呵的看着儿子，招呼儿子坐下，亲手给儿子倒了杯酒。

    李哲受宠若惊，随即苦笑道：“父王，您还是说那个但是吧，一般来说，‘但是’肯定少不了。”

    “那就说说但是。”李宽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为父认为你的想法是不错的，二十岁之前便担任一县之上确实不合适。

    所以，在为父看来这个所谓的特选官根本没有必要，直接下道旨意言明二十岁之龄不得为官便好，下道旨意表彰下杨执柔、狄仁杰这些青年才俊便好。

    若是如此，他们还不认同，或者对朝廷科举取仕有怨言，自暴自弃，这类人便不值得培养了。守得住寂寞的人，才能守得住才华，方可知晓为官之后，为百姓谋利。”

    李哲若有所思，作为官员耐得住寂寞很重要，毕竟在官场为官，升迁的时间不定，若是长年没能得到升迁，又耐不住寂寞，官员在地方上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其实也就不难想象了。

    “楚王殿下，此言不妥。”狄仁杰站起身来，朝李宽行了一礼。

    “哦，有何不妥？”

    “殿下以一时论英雄未免太过偏颇。”

    李宽点了点头，“此话倒是有道理。”

    以一时来论英雄确实不合适，毕竟有很多大器晚成之人，李宽也承认狄仁杰的话有道理，但是对于帝王而言，一时的成败已经足够了，若连一点寂寞都难以忍受，这样的人不值得让帝王记在心里。

    见李宽赞同，狄仁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若此时是李治，他甚至都敢讲诉一番自己的道理，但李宽给他的压力实在有些大，多说多错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狄仁杰不说话，李宽也不在与他多交谈，问起了李哲在长安城的情况。

    情况还是不错的，一方面忙着帮巫鸿等人出谋划策，一方面忙着安平和小芷成亲的事宜，小日子倒也过的充实，甚至有些忙碌。

    当然，对于忙碌的说法，李宽是不相信的，若是处理国家大事，儿子不会偷懒，但处理杂事之类的，儿子不偷懒，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说说笑笑，在酒楼中吃了一顿好的，刚刚出门正好遇见从长安而来的杨执柔。

    “草民杨执柔见过楚王殿下，见过贤王殿下······”一连串的问话，杨执柔行完礼，便感觉到了口干舌燥，咽了两口唾沫。

    李宽愣了下，走到杨执柔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什么楚王殿下，不见外叫声叔叔就好。”

    杨执柔傻了，这那是什么见不见外的问题，问题是杨家和李家之间似乎不存在什么亲戚关系，这叔叔从何而来？

    见杨执柔不明所以，李宽没解释，反而笑呵呵的问道：“你父亲还好吧？”

    不明所以的杨执柔行礼道：“家父安好，谢殿下挂念。”

    “好就好。”李宽笑了笑，感叹道：“当年见到你时，你还是蹒跚学步的小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已是青年才俊了。”

    听李宽这么一说，杨执柔更傻眼了，在他的记忆之中，自己一家和楚王应该没有交集才是，楚王竟然认识自己，而且看样子与自家关系似乎不错。

    刚想要问，便听李哲问道：“父王，您认识他？”

    杨执柔的祖父是杨恭仁，而杨恭仁的父亲是杨雄，按照辈分来算，杨雄与李渊同辈，李宽便是与杨执柔的父亲是同辈人，但李哲相信自己父亲不会因为这个关系便让杨执柔称呼自己父亲为叔叔，肯定有其他原因。

    李宽看了眼杨执柔，看着儿子笑道：“怎么不认识，当年他父亲便是为父举荐到凉州为官的，那时候他才一岁不到，说来为父对你思止叔叔还有些歉意，儿子刚刚出生就去了凉州。”

    听到李宽这么一说，杨执柔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今年参加科举之前，父亲从潞州来信说去楚王府拜见，原来早已熟识，之前不说恐怕是担心自己借着楚王府的名声在长安城肆无忌惮。

    杨思止之所以没有说自家与楚王府的关系，还真是与杨执柔想的差不多。

    杨执柔作为长子，一直在长安城中，在长安时的性子说是混帐也不过分，仗着自己是弘农杨氏子弟，与长安城中的纨绔厮混，若是知晓自家与楚王府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还真有可能废了。

    不过，现在的杨执柔哪怕是知道了自家与楚王府的关系，依旧能做到平静以待，客客气气的说明了来意。

    对于杨执柔担心同窗的情况，李宽也不知该怎么说，指了指酒楼里，便回了李府。

    原本，李哲是有些不太满意狄仁杰的，不过杨执柔与自家关系不错，他也需要人才，便留了下来，而且给护卫吩咐了几句，便跟着杨执柔一同进了酒楼。

    话说回到李府的李宽和苏媚儿等人，在见到王若宁行礼时，苏媚儿皱了皱眉，显然对儿子将王若宁留在身边很不满意，而李宽就没那么多时间关心王家女子了，中午喝酒喝的有些太多，睡觉才是他最想做的事。

    一觉睡到日落西山，起来便见着大厅之中多出了一个人。

    “父王，此乃娄师德，是儿臣好友。”李哲站起身来介绍道，那样子一如当年李宽见到薛仁贵、刘仁轨等人一般，眼神中充满了热切。

    娄师德是一个胖乎乎的少年，像极了大阿福，看着就很喜庆，不过看压身上的穿着应该是属于比较贫寒的人家，但他脸上一直带着自信的笑容。

    “草民娄师德见过楚王殿下。”不卑不亢的话音，让李宽的好感度呈直线上升。

    还没等李宽开口，李哲便笑道：“师德兄，你太见外了，称呼家父叔父便可。”

    李宽笑着点了点头，他虽然对贞观朝之后的名人了解不多，但娄师德的大名他还是听说过，只是不知道具体的生平罢了，但能青史留名的宰相，哪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对于儿子的态度，他倒是乐见其成，而且观儿子的热情，显然儿子与娄师德早早就认识，并非是在今年春闱期间才认识这么一个人才。

    不得不说，这就是李哲早年创办学舍，在外游历的好处了，不仅认识了王方翼这个大将，还认识了娄师德这样的王佐之才。

    “哲儿说的对，既然你们之间以兄弟相称，叫一声叔父便好。”

    李宽对待娄师德的态度，只要眼睛没瞎都可以看出来异常和善，所以李哲不由的笑了，同在大厅之中的狄仁杰和杨执柔却不由的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屑。

    尽管这个动作很轻微，李宽还是发现了，显然，娄师德与狄仁杰他们的关系算不上好。

    李宽前世看过“狄仁杰”，可以说这部电视剧看过好几遍，尤其对那句“元芳，你怎么看？”记忆深刻，可以说李宽对于狄仁杰其实有些崇拜，但是在大唐这么多年，且在今日中午时，狄仁杰屡次不敬，他对于大名鼎鼎的狄仁杰的感观其实已经算不得好了。

    但作为主人，李宽得要照顾大家的面子，倒是也有差别对待，与狄仁杰等人聊了聊，便吩咐侍女们上菜。

    楚王放下身段与大家聊治理，聊心得，聊致富之法，听取大家的建议和观点，这顿晚饭倒是吃的宾主尽欢，李宽的观点让众人学到了很多，娄师德等人的言语也令李宽学到了不少，感悟良多。

    用过晚饭，黑夜已经完全了笼罩了整个桃源村，想要回长安城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能在李府住下来。

    李哲似乎是为了礼贤下士，并没有吩咐侍女们带着三人去客房，而是亲自领着娄师德等人去客房，此时，李宽才发现娄师德一瘸一瘸的。

    “这是患了足疾？”李宽问道。

    李哲“嗯”了一声，笑道：“原本打算父王回来之后，请父王看看的，不过前不久儿臣请孙师爷看过了，没有多大的问题。”

    “此事，还得多谢贤王殿下。”听闻此言，娄师德给李哲行了一礼，再朝李宽行礼道：“谢过楚王殿下关怀。”

    李宽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等到李哲送完三人，在返回自己的房间吓了一跳，只见自己父亲在夜色里，在小院中犹如鬼魅一般。

    “父王，此时已是亥时，您还不睡？”

    “狄仁杰、杨执柔都有宰相之资，但为父更看好娄师德，他有王佐之才，拉拢寻常人的手段就不用放在他身上了，重在交心。”说完，也不管儿子在想什么，李宽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691章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楚王府，早些年就被称为富可敌国，更有甚者言道，楚王府的富庶连大唐国库亦不如。

    不管这种说法是为了上眼药还是单纯的出于嫉妒，但不可否认的是楚王府真的很有钱，在大唐属于顶尖富贵之家。

    “富贵”这个词很有意思，富贵富贵，富未必贵，但贵必然富，富不如贵多矣。

    贵，意味着传承有序，家底深厚，就像世家，他们不一定富但一定贵，这个贵，在封建时代似乎从来都是指的读书人和官员。

    抛开官面上的大势不谈，楚王府如今手下的读书人亦不少，创办学舍好几年，受过楚王府的大恩的学子不知凡几，单从学子方面来说，楚王府如今也算是贵人之家。

    十年之后，或许楚王府便称得上世家二字，尽管它只是世家的雏形，但已经可以说明楚王府如今算是诗书传家的士族，脱离了寻常勋贵这个阶级。

    世家从来都是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个从孔老夫子那里传下来古话，但凡有些家底的士族皆人人遵守，似乎不遵从这个道理便算不得读书人。

    所以在狄仁杰和杨执柔眼里，楚王府其实算不得诗书礼仪传家之门，三两碟咸菜，一盆白粥，加上些水煮蛋和杂食就是一日早餐，这算不得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失了读书人的应有的气度。

    当然，也或许他们本就对楚王府没什么好感。

    之前的总总不谈，傻子都看得出来楚王府的小王爷对待泥腿子出生的娄师德不同，所谓爱屋及乌，同理，恨屋及乌也属正常，毕竟娄师德与官员之后杨执柔与狄仁杰不对付。

    杨执柔还好些，至少他明白自家与楚王府的关系不能做出过于难堪的举动，但狄仁杰就没那么多顾忌了，随意在府上用了些早饭，便起身告辞。

    这是一个很无礼的举动，要知道李府的主人是李宽，而李宽都未起身，狄仁杰连招呼都不跟主人打一声便离去，也不知道读书识礼学到哪里去了。

    当然，也可以说李宽没有礼数，但这种情况是两方同等地位而言，别说狄仁杰只是一个候补官员，就是他老子狄知逊也不值得李宽平等以待。

    许是见不惯狄仁杰的作为，也或许是狄仁杰乃是李治的手下人，早早起身陪同三人用早饭的李哲并未挽留，随意的挥了挥手便算了事。

    昨夜父王曾说过，狄仁杰有宰相之资，但父王却更看好娄师德，直言有王佐之才，如今这天下能让父王有此评价的人不多。

    更何况，一朝宰相有一两个便够了，多一个狄仁杰不多，少一个也不少。更重要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唐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

    一个狄仁杰，他李哲还不放在眼里，若非狄仁杰确实有几分本事，若非父王曾教导公私分明，按照他李哲的脾气，早特么两巴掌抽上去了。

    看着狄仁杰离去的背影，李哲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包子，仿佛手中的包子就是狄仁杰一般。

    “呸，真以为自己有点学识便了不起啊，本王十年前就比你差不了多少。”李哲喃喃自语，这句话显然有夸大的成分，十年前的李哲不过两三岁，虽说有些早慧，但依旧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子。

    李哲这句话说的音量很低，但在场的人还是差不多都听见了。

    杨执柔不禁摇了摇头，有些可怜自己这个同窗好友。

    对于朝中的局势他比狄仁杰看的明白，如今的楚王府是超然的存在，哪怕将来登基的不是楚王，刚登基的皇帝亦不敢对楚王府出手，至少他家长辈们都是这样的告诫他的。

    楚王府牵系这一张大网，如果楚王府倒了，朝中官员有半数会倒，民间学子亦有一大部分会为楚王府不平。无论是谁坐上皇位，都不敢楚王府出手，皇帝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可是这个时间，足够楚王二子成长起来，那时候便更不敢动手了。

    自己这个同窗到底家世差了一些，见识也差了一些，以为靠着晋王便前途无忧，为其出谋划策便能挣下从龙之功，岂不知晋王是否能坐上那皇位还得看楚王是否同意。

    杨执柔心忖，有时间还是劝劝仁杰吧。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读书人，杨执柔根本就没想过，若是狄仁杰依旧对楚王府不满，依旧愿意留在晋王麾下出谋划策，依旧贪图那从龙之功，他便与狄仁杰断交。

    娄师德依旧有条不紊的吃着早餐，对于李哲的话只是笑了笑，心中对李哲和狄仁杰给出了评价，两人都是骄傲的人。

    骄傲这没什么不好的，有才学才有资格骄傲，两人都骄傲便证明了两人的才学都不差。

    不过对于狄仁杰而言，骄傲并非什么好事，尤其是在面对楚王府这座大山时，他的骄傲只会害了自己。

    而李哲不同，身为楚王嫡子，他的骄傲是出自于骨子里的东西，且这种骄傲在娄师德看来，很好，凡是成大事者，哪一个又不是心高气傲之人。

    别人不说，就是当今陛下，算了自己对当家陛下不了解，暂不评价。

    就说当今楚王殿下，虽言辞之间看似和善，但言辞之中却是充满了傲然的，若不存这份骄傲，或许楚王殿下也不会有当今的名望了。

    其实娄师德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没资格评价这几人，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相比娄师德和杨执柔，在身后伺候的王若宁便要直接的多，笑道：“听说昨夜尚书左丞家的公子，回房之后还曾直言娄公子是乡巴佬，是泥腿子。”

    听到这句话，李哲笑问道：“师德，你怎么看？”

    在王若宁说话时，李宽正好和苏媚儿一同出来，自然听见了李哲的问话，不由得笑了，“元芳，你怎么看？”竟然被儿子用到了娄师德身上，而且还刚巧借用的是狄仁杰的名言。

    一阵问候之声，令桌上的三人起身打招呼。

    李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带着苏媚儿做到桌上，笑道：“师德，你怎么看？”

    娄师德没想到堂堂楚王也有开玩笑的时候，愣了愣，笑道：““师德不是乡巴佬，谁是乡巴佬。无妨，无妨。”

    李宽不予置评，而是转头问道：“执柔，你怎么看？”

    杨至柔涨红了脸，毕竟这句话就是他与狄仁杰一同说出来的，只是没想到竟然被人听了去。

    其实，这不是值得惊讶的事，论防卫措施，桃源村李府的防卫比起长安城楚王府的防卫有过之无不及，狄仁杰他们第一次来桃源村李府，侍女和仆从们自然谨慎。

    杨执柔突然给娄师德行了一礼，“此话乃同窗之间对师德的嘲弄之语，小弟亦有谈及，在此给师德兄赔礼了。”

    娄师德笑了笑，说着不必介怀。

    其实这些话已经算是不错的，他听过更难听的，因为他是被李哲介绍去国子监读书的关系，说他是李哲养的看门狗的话不计其数，他知道，李哲也知道，但两人却不在意。

    韩信当年能忍受胯下之辱，他娄师德虽不及韩信，但这点言论他还是能忍受的。

    “还不错，有你父亲当年的几分风范，你父亲虽说是杨氏子弟，但却少有勋贵纨绔气质，你应多与你父亲学学。”

    杨执柔点头称是，他就知道楚王没来由的问自己那么一句是有深意的，幸好自己认识到了。

    “今日也无事，你们三个怎么样，陪我在这桃源村走走？”李宽喝着白粥，征求三人的意见，但堂堂楚王的问话，谁又敢说不去呢？

    当然，李哲倒是敢，他知道自己父王其实很好说话，但他也知道自己父王从来不胡乱开口，这句话自然有深意。

    虽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李府没有做到，但吃饭的规矩还是不错，颇有一番世家用饭的样子。

    说白了，就是一个“慢”字。

    慢慢悠悠的吃完早饭，李宽夫妻和三人一同出了李府。

    桃源村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李宽一边慢走一边笑道：“以前，桃源村并非叫桃源村，桃源村说来已经改了三次名了。”

    李宽转头看了眼儿子，笑道：“最初，桃源村是你小子外曾祖的私产，不过外祖父姓张，这里却叫陈家庄，因为这里陈姓人很多，所以叫陈家庄，所以说这地方本该是你舅公的产业，你小子可要记住你舅公的好，白白送给了咱们家。”

    “父王，您放心吧，孩儿记着呢。”

    李宽似乎没听见儿子的话一般，继续道：“当年楚王府其实不算困难，虽说没有封地和俸禄，但王府人不多，靠着祖母送来的钱财，日子过的还算不错，至少吃穿不愁。

    后来，我随师父去太行山采药，遇见了一些孤儿，也就是小泗儿他们，都是些父亲从军后战死的人，我便带着他们回了楚王府。

    王府突然增加了四十五人，都是半大的小子，那时候仅仅靠着祖母的钱财是不够的，所以得挣钱啊，也就有了承包广宁王叔酒楼的事。

    那时候，江夏王叔特别贼，也没说看在我是晚辈的份上让着点，还是要走了六成，酒楼后来生意不错，但是起初并不能解决王府的缺钱的问题。

    而且，人需要自力更生，才能安心定性，好在那时候母亲手里有陈家庄的地契，也就给了我。

    那时候的陈家庄不大，只有十来户人家，也没你们瞧见的这般富庶，四周都是荒地，是李毅带着大家一根草一根草开垦出来的。”

    李宽指着不远处的稻田，笑道：“看见那片田地了吧，那就是我们家的，早些年还在桃源村的时候，那田地就是我和李景仁，还有房遗爱和杜荷他们亲手打理的。

    那时候，皇祖父还亲自下田收割稻子，那可不是做样子，是实打实的收割。

    后来吧，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小泗儿他们也有了田地，日子渐渐安稳，我就想着让咱们能吃的更好一点，便有了桃源村各种各样的致富法子。”

    “殿下，您的致富法子可以说当世之最，受惠的百姓不计其数。”娄师德不是拍马屁，他是真这么想得，所以还有一个但是。

    “但是，近些年官员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大部分地方根本就不适合用您的法子。”娄师德行礼，“这是小子一点浅见，望殿下莫见怪。”

    “师德有此看法岂能说是浅见。”李宽笑了笑，叹了口气，“官场就是这样，尤其是现在大唐的官场，官员们大多只求无过不求有功，朝廷安排，那就按照朝廷的办法，所以本王以大唐王爷的身份，希望你们将来进入官场之后，做到实事求是，因地制宜，只求有功不求无过。”

    “小子谨记殿下之言，只求有功不求无过。”

    李宽点点头，笑道：“不过万事都讲究秩序井然，切不可操之过急。”

    “小子记下了。”

    从来没有听父亲亲自说过这些的事的李哲，见李宽又准备说他已经明白的道理，便急不可耐的开口道：“父王，后来呢？”

    李宽失笑：“后来，庄子上的庄户们也富庶了，为父就想着让咱们生活质量和环境也提高啊，提高生活质量和环境靠什么？

    得靠大家一同努力，得靠大家有学识，知书达理，所以就有了桃源村的学舍，有了河岸边的桃林，才有了现在这个桃源村。

    说来，桃源村能闻名一时，其实都是大家的功劳，都是大家一根草一捧土建造出来的，很多人都说桃源村是靠我，其实不是，是靠当年那些老爷子，靠小泗儿他们一群人。

    当然，为父也是出力不少，看那里的池塘，就是当年我与柳老三他们一起挖的，河边的桃林也是当年我与李景恒一起栽种的。

    说白了，我们都是泥腿子出生，李景仁，房遗爱，杜荷，还有刘仁轨、马周、王翼他们这些人，但凡华国数得着名号的大臣，他们都是泥腿子出生，所以被人说是泥腿子没什么不好的。”

    娄师德面色平静，但心中感激不已，有些话他不在意，但也不是丝毫不介怀；杨执柔，内心既苦涩又激动，自己同窗好友入不了楚王的眼了。

    李宽一席话，傻子都知道不仅仅是回忆当年的生活，其中发人深省的道理处处可见，像似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种道理便蕴含其中，而且不是假大空，是用切身的行动来表达，更令人感受良深。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我就不多说了，毕竟我就是一个半吊子。”李宽笑了笑，看着三人道：“不过我认为陛下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更能表达现如今的社会。

    水乃百姓，其实就是勋贵老爷们所说的泥腿子，但是看看历史上王朝更跌，哪一次又与百姓无关呢？若是百姓过的富足，他们又何必以身犯险，做出那谋反之举。

    如果一国之君能使得百姓富足，就算官员大臣谋反，百姓军士会跟随吗？百姓其实才是最懂得知足常乐的人。”

    李哲若有所思的点头，杨执柔与娄师德全当自己没有听见，毕竟这个道理，在他们二人看来，无疑是讲诉的为君之道，不是他们应该听的。

    不过今天这席话，已经足够他们学的了，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以前他们是不信的，但今天，他们深信不疑。

第692章 谏臣老了

    言出必行，李宽这些年一直遵循着这个道理，在南山脚下答应了孙伏伽替张亮求情，他没忘记，送走娄师德和杨执柔后，李宽回府便给李世民去了一封奏折。

    大意是经过楚王府的调查，张亮并非有谋逆之举，不过楚王府的调查或有不实之处，希望李世民能让大理寺会同刑部仔细查查。而且言明当初侯君集切实做出谋逆之举，您都能宽恕一二，对于张亮又为何不能宽恕呢？当然，少不了一番马屁，称李世民是自古最仁厚的帝王。

    实际上，李宽没有派人调查过张亮的情况，他相信孙伏伽不会在这件事上骗自己，至于李世民看过他的奏折后，是否放过张亮，李宽便不太关心了，毕竟他与张亮不熟，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放了张亮固然好，算是结下了一份恩情，若是不放，于楚王府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

    或许是觉得李宽说的有理，打算为李宽结下一份武将的恩情；也或许是李世民被那句自古最仁厚的帝王拍的很舒服，还或许是李世民想到了早年的同袍之义，便听取了李宽的建议，让刑部汇通大理寺重查张亮之事。

    谋反的罪名倒是没有定下，不过教子无方确实存在，毕竟张亮的义子嚣张跋扈的事情不少，张亮被降爵位了，当然官职也被将了，但好歹从牢里出来了，还留有官身。

    对于张亮一家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

    其实仔细想想，张亮谋反本就不成立，刑部尚书无兵权，又怎么做出谋反的举动，诚然张亮之前乃是一卫将军，但区区一卫将军便想在李世民眼皮子底下谋反，推翻李氏王朝，真当李世民是傻子不成？

    说到底，张亮被视为谋逆，其实还是因为李世民刚刚经历了李承乾谋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人上报张亮谋反，李世民便认定了这件事。

    或者说，李世民不是不知道这是一宗冤案，但到了李世民的地位，他更需要杀鸡儆猴，张亮运气实在不好，被当成了娃样子罢了。

    树倒猢狲散，落井下石在最近几年的大唐官场很常见，一朝得势，攀附权贵亦不少；张亮被下狱时，落井下石的人不少，出狱后，虽不及一朝得势，但以往的一些门生故吏还是前来登门拜访了的，自然而然便打听到了情况。

    原来是楚王府出力了。

    楚王府这般出力，救的不仅仅是张亮一人，而是救了他一家十几口人，如此大恩，又岂能不上门感激，不过张亮今年似乎走霉运，带着家人先是去了楚王府结果却得知楚王不在府上，赶去桃源村，却得知楚王携带妻儿去了长安城。

    李宽没在府上，而是带着妻儿去拜访盖文懿。

    每次回长安，离开长安，似乎都是匆匆忙忙的，李宽从未仔细的看过长安城，这次进长安城，李宽没来由得想要仔细看看这天下第一城。

    李宽站在城门前，仰望着城门，表情凝然，一头乌黑长发被风吹起，几缕青丝零散的覆在了面颊上，看不出李宽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给人一种深邃的沧桑感。

    “陛下······楚王殿下。”守城的校尉敬礼，华国特有的军礼，看得李哲眉开眼笑。

    李宽没任何动作，在城门前站了好几分钟，朝不明所以的校尉和士卒们笑了笑，正打算开口说话，去见一匹战马在烈日下飞奔而来，大吼着大军攻灭薛延陀，可汗多弥被斩。大军出征西突厥，西突厥乙毗射匮可汗自请以割龟兹、于阗、疏勒、朱俱波、葱岭赔罪。

    去年，西突厥可汗乙毗射匮向大唐求婚，被李世民所拒绝，便联合薛延陀侵犯边境，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大唐铁骑所向披靡，仅仅三个多月的时间便完全覆灭了苟延残喘的薛延陀。

    红翎急使入长安，叫喊声已经引不起百姓的围观了，比起早些年大唐铁骑覆灭东突厥时的场景简直天差地别，随意的叫喊两声，百姓们便继续干着自己该做的事情。这些年大唐铁骑战无不胜，一场战争的胜利不奇怪，若是哪一天传来战败的消息那才稀奇，大唐现在不会吃败仗。

    哪怕去年陛下亲征高句丽，虽未将高句丽灭国，却也让高句丽俯首称臣，或许哪一天将高句丽完全收纳于大唐版图，才会有全城欢腾的场景，毕竟那是陛下亲征都未能覆灭的存在。

    见到城中的情景，李宽笑了笑，这才是一个大国，一个位于世界之巅的大国该有的样子，对待一场小胜平静以待。

    赶往盖文懿府上，就见着一个中年人安安静静的站在大门前，见到李宽一行人下来，连忙招呼着仆从开中门。

    李宽早先派人送上拜帖时，便说过是学生拜望夫子，开中门显然是不合适的，不过李宽倒也没多说什么，身份地位的问题，他早已习惯了，也习惯了别人借用下的他的声势。

    若是当年秘书省小学的其他夫子，李宽会说上两句，但是盖文懿府上，借用也就借用了。

    与盖家小子交谈了几句，进门却见老夫子手持戒尺，吹胡子瞪眼的教训着一个小年轻，瞧见李宽一家进门，盖文懿就说了一句，来了，随便坐，就当自己家。

    总觉得眼前的小年轻有些熟悉，受教训的时候还与李哲眨眼睛，看得出与李哲挺熟悉，李宽便做了回好人，笑道：“夫子，这是您的嫡传弟子？哪家的小子能有此福气？”

    盖文懿的情况，李宽回长安之后打听过，老先生在国子监教学，而国子监今日正好休沐，与老先生不像的小年轻自然不会是盖家人，能在老先生府上必然是嫡传弟子之类的人。

    李宽也没猜错，只听老先生教训道：“今日回去之后抄写《大学》一遍，今日暂且饶过你小子了。”

    教训完了弟子，老先生叹道：“早些年没能收到一个合适的弟子，家中小子一心官场无心治学，老了老了，才想到收个弟子，将老夫这门学问传下去，正好高平王家的小子不错，便收为了弟子。”

    老先生不是老了才想到收嫡传弟子，而是早些年遇见的人入不得老先生的眼，毕竟有李宽这个珠玉在前，很难有人能入得了老先生的眼。

    这点，盖家人最清楚，老先生的后辈们也不是没想过一心治学，但跟随父亲治学时，父亲总提起当年的楚王殿下，说自己如何如何的蠢笨，哪还有心思治学，还不如为官好。

    这些李宽不清楚，他现在很疑惑，高平王家的小子，不就是李道立家吗？李道立家里还有他不认识的人？

    不过仔细一想，自己似乎并不清楚李道立家里的情况，也就释然了。

    当然，也就不奇怪儿子认识李道立家的小子，毕竟儿子这些年一直打理着大唐的产业，与李道立家中多有交集，两人熟识很正常，只是没想到李道立一个经营青楼楚馆的人竟然会生一个一心治学的儿子。

    “小弟拜见二哥二嫂。”

    这一行礼倒是把李宽夫妻弄的异常尴尬，谁曾想到会见到亲戚，而且还是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发现自己父王和母妃的尴尬，李哲笑道：“父王，母妃，他叫李景秀，是不是很像一个女儿家的名字？”

    “什么他，没点规矩，你当城叔叔。”苏媚儿教训道。

    对于辈分的问题，李哲很无奈，正打算开口，却见李宽解下腰间的玉珏，递给李景秀笑道：“锦秀，二哥也没个准备，这块玉珏你收着。”

    “谢过二哥二嫂。”

    “真是一个恭谦守礼的好孩子。”李宽夸赞了一句，望着盖文懿笑道：“夫子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听到李宽这句话，李哲不由得撇了撇嘴角，六七岁就知道带着他逛青楼楚馆的小子，也能说是恭谦守礼的好孩子？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李哲与李景秀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见李景秀给自己使眼色，李哲给盖文懿行了礼，问候了几句，便急不可耐的问着自己父母能不能去玩。

    对于这点，李宽自是欣然答应，说到底儿子的年纪也不大，该玩的时候便应该玩一玩，李宽并不希望儿子太过老成。

    午间，与老先生喝了不少酒，老先生醉了之后，怒气冲冲的一个劲的说让徐文远捡了一个大便宜，到最后又说徐文远的弟子让他捡去了一半，又不由得笑了。

    被府中晚辈扶着进房休息时，老先生像似酒醒了一般，看着李宽叹道：“朝堂那地方其实不适合你小子，你小子若是能专心治学，开学立说，立地成圣亦非难事。”

    老先生这话或许有些大了，但老先生一直都是那么认为的，认为李宽的身份其实是一个拖累，在老先生心里，哪怕李宽将来成为一代明君，终究比不上文名流传千古。

    看得出，老先生从来都是一个专心治学的学问人。

    李宽躬身答谢，目送着老先生被家中晚辈扶着进了屋子。

    事后与盖家后辈聊了很久，大多时候都是在听，偶尔说两句歉意的话，实在是听到盖家后辈说老先生对自己如何如何看重，李宽有些愧疚。

    明明与盖文懿交流不算多，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似乎辜负了一个治学严谨的老师的期望。

    从盖府出来，已经到了傍晚，万年不变的净街鼓却未响起，街头巷子之中游走着行人，官员老爷们下班回府后，似乎希望上了落日，让仆从挑着灯笼在街头散步消食。

    一盏茶的时间，李宽便遇见了不少人打招呼。

    通常打招呼的人，李宽点点头就算了事，但眼前这个老头儿打招呼，还真不敢点点头便离去，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魏征。

    魏征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不时咳嗽两声，早已没了当年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已经很老了。

    “楚王殿下，可否陪老夫转一转？”

    李宽点点头。

    魏征似乎最近两年都在长安城打转，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一边走一边叹道：“早些年长安城可没如今这么繁华，也就只有东西两市，现如今各坊都兴起了从商之人，百姓过上了好日子，全赖殿下之功。当年楚王府倡导发展商业时，老夫还曾力荐劝阻，现在看来是老夫错了啊。”

    说真的，魏征说的这些，李宽根本不知道，就像发展商业这个问题，李宽一直是顺其自然，从未倡导过，不过魏征这么说，李宽也懒得解释。

    李宽不说话，魏征也不介意，自说自话道：“最近些年，老夫时常在想，当年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若是当年能预想到现如今的繁华，老夫当年哪怕已死直谏，也不会让陛下将殿下贬谪到闽州，若是有殿下在长安，或许大唐将愈发繁华。

    这些年一直谨守着自古传下来的规矩，但到临老时，才发现规矩这东西不是万年不变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规矩在变化，我们这些老家伙跟不上了······”

    魏征说了很多，李宽也听明白了一件事，魏征老了，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家里的儿子不成器，希望楚王府能照看一二。

    堂堂魏人镜，为了后代，言语中竟然充斥给像一个晚辈乞求的意思，要知道魏征是什么人啊，那是连李世民都敢指着鼻子骂的人啊。

    李宽有些感慨，“您老还健壮，您老家中四子亦是人中龙凤，何至于您老担忧，您老为大唐付出了一生心血，大唐不会忘，陛下也不会忘。”

    魏征点点头，有李宽这句话他便放心了，作为在乱世中崛起的老人，贞观朝仅剩的几位心腹之一，不用李世民言明，魏征也知道李世民的想法。

    而作为当年李建成的心腹，魏征比其他人更了解李世民的果决，别看朝中百官跳得欢，楚王一系偃旗息鼓，但最后那个位置，魏征很确定是李世民留给楚王府的，不管楚王愿不愿意接下，他相信当今陛下是有本事让楚王心甘情愿接下那个位置的。

    不过谏臣到底是谏臣，在得到李宽的那句话之后，魏征便带着李宽到了一间名为倚翠阁的地方。

    没进门，李宽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心想文人风流果然不假，就连堂堂魏征也不能免俗，都老的不成样子了，还来这种地方。

    魏征没有进门，站在门前怒道：“多少人因为这地方，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还请楚王殿下尽早处理此事，明日上朝老夫便会参上一本。”说完，也不管李宽，带着老仆匆匆而去，仿佛在此地多站一分钟都污了他的眼睛。

第693章 愧对孙尚书

    李宽有些发懵，一时间，脑子有些转过弯来。

    楚王府的产业很多不假，但从未涉足青楼楚馆行业，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大唐的人，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习惯了封建生活，李宽对自己的要求依旧是挺严苛的，青楼和赌坊，楚王府麾下的产业绝对不沾。

    这青楼楚馆与他楚王府有什么关系？老头儿莫不是傻了吧！不过，说这件事的是魏征，李宽倒也没有怀疑魏征的话，眼前的倚翠阁或许真与自家有关系也说不定，毕竟自己也有好多年没有关心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

    吩咐护卫叫小泗儿去王府等着，李宽带着苏媚儿也匆匆回到王府，等他们夫妻二人回到王府时，小泗儿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今日魏征带着本王去了一趟倚翠阁，那倚翠阁到底什么地方，与咱们王府有关系？”李宽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酒喝多了，口干舌燥。

    小泗儿愣了愣，自家王爷向来洁身自好，竟然会去青楼楚馆，还是魏征带着去的？

    有些诧异的望了眼李宽，小泗儿给出了解释。

    所谓的倚翠阁，并非单纯的青楼，而是青楼与赌坊的结合体，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倚翠阁赌的很大，没个千贯银子，门都进不去。

    前不久，魏征家的小儿子魏叔璘被城里的公子哥们哄去了倚翠阁，输了好几千贯，而魏征家又算不得富庶，可谓一场赌博就让堂堂魏府的家产去了七七八八。

    有此可见，赌博害人，谨以为戒。

    这事吧，魏征其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谁让他家的小子去赌博呢，但是哄着魏叔璘去倚翠阁的人之中，有一人与楚王府有些关系。

    那就是王家的小子，王若宁的弟弟。

    虽说王家与楚王府之间的事情魏征也知道，但王若宁如今乃是李哲的贴身侍女，楚王府也没有继续追着王家打压的意思，王家小子还进了国子监读书，所以在魏征看来，王家之女将来多半是会成为李哲妾室的。

    当然了，这其实与楚王府还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哪怕王若宁将来成为李哲的妾室，但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这点道理魏征不会不明白，找也是找王仁佑和王家小子。

    所以魏征去找了，面对堂堂魏相爷，别说王家小子顶不住，就是他那老爹王仁祐也顶不住，王家小子只好如实以告，说倚翠阁有楚王府的份子，他不过是赚一些中介费用而已。

    王家小子其实很无奈，若是早知道魏叔璘会将输钱的事告诉魏征，他也不敢干这种事。而且王家小子也觉得很委屈，倚翠阁并没有坑魏叔璘，而是实打实的魏叔璘输了。要知道他年前可是实实在在的被楚王府真坑了几万贯，王家不也认下了么。

    魏叔璘不过是输了几千贯而已，还是实打实的自己输的，魏征这老货竟然找上门来，摆明了是仗着身份欺负人。

    这些事，小泗儿之所以清楚，那是因为拉着魏叔璘去倚翠阁的几个小子在酒桌上说过，作为长安城的总管事，管的可不仅仅是产业，还有各种消息。

    说起这些，小泗儿不由得的笑了，毕竟他亲眼见到王家小子在酒桌上抱怨的样子。

    “家主，魏相不是将钱财给了倚翠阁了么，怎么今日还闹到您这里来了？”小泗儿有些奇怪，魏叔璘欠下的赌债，魏征已经结清了，听说还将小儿子给抽了一顿，事情已经解释了，却不成想魏征竟然会找自家王爷。

    李宽很无语，小泗儿的话简直牛头不对马嘴，根本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怎么闹到本王这里的暂且不说，那倚翠阁真有我们王府的份子？”

    小泗儿摇了摇头，解释道：“倚翠阁乃是郑王的产业，之前修建倚翠阁时，郑王家中的钱财不足，便借用咱们王府一笔钱财，说是要给份子，不过二公子没收。

    因为这借钱这事，大家都说倚翠阁有咱们王府的份子，我曾禀报过二公子这件事，不过二公子说不必去计较，也就没管。”

    “为何？”

    到底是多年的心腹家臣，李宽只是问了两个字，小泗儿便明白了李宽的意思，解释道：“其实倚翠阁是有规矩的，倚翠阁针对的是富商，而且行事也有准则，并非寻常青楼赌馆那么不讲究，在富商和勋贵之中的名声不差。

    二来，倚翠阁挣到的钱财也非郑王用于自己王府，而是用于百姓，绛州的百姓都记着咱们王府与郑王府的好，所以二公子才未去计较。”

    李宽点点头，对于郑王李元礼，他还是有些了解的，细数李渊如今膝下的子嗣，除了李世民之外，也就李元景、李元礼、李元则、李元懿、李元庆、李元裕，这六位叔叔能让李宽真心实意的叫一声皇叔，其中又以李元礼最为出众。

    自贞观六年起，这位十叔上任后一直兢兢业业的管理着治下之地，比很多官员都要有才干，多次受到李世民的嘉奖，与楚王府的关系也不错，就是没想到会跟楚王府借钱。

    “十皇叔很缺钱么，听说他在绛州似乎不差啊？”

    “家主，您不知道，前年绛州汾、浍二河发洪水，朝廷虽及时下拨了赈灾粮款，但也不够，所以郑王便创办了如今的倚翠阁，钱财多用于帮助灾民重建家园了，其实郑王府留下的钱财不多。”

    听小泗儿这么一说，李宽倒是明白了，不过又有些疑惑了，“既然如此，那魏征想必也是清楚的，那他为何还要参倚翠阁一本呢？难道真是因为他家中的小儿子在倚翠阁输了几千贯钱财？”

    李宽的话音不高，但小泗儿还是听见了，笑道：“家主，魏相此举，我或许知晓一些。”

    “哦？！”李宽抬头望着小泗儿，说道：“说说，怎么回事？”

    小泗儿没有给出答案，问道：“家主可曾仔细留意过倚翠阁那条街？”

    当时，李宽一心想着魏征为后代怎么忧心，想着刚直不阿的老头儿竟然带自己去青楼，后来又因为老头说倚翠阁与楚王府有关系，也就没心思打量周围的环境，匆匆回了王府。

    李宽摇了摇头，“怎么，那条街有什么说法？”

    小泗儿点头道：“因为出现了倚翠阁，那条街也就成了烟花之地，兴起了不少青楼楚馆，而倚翠阁又有诸多的规矩，便让其他青楼楚馆捡了便宜，长安城中不少商户和公子哥们管不住自己的手，便去了那些地方赌，一夜之间家财尽丧的人不少，估计魏相便是这个原因。”

    赌博，在大唐屡见不鲜，军中士卒立下了战功，有了银子，十个人有九个人都会赌上一赌，更别说还要爱赌的各大勋贵带头。

    魏征此举，李宽挺赞同的，哪怕他参的是自己的王府和郑王府，李宽也不想去过问，毕竟朝廷确实应该整治一下赌博的问题了。

    倚翠阁的问题，李宽说不上好坏，说它好吧，李宽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到底是黄赌之地；说它坏吧，倚翠阁挣到的银子又是用于救济灾民，为其重建家园。而且，能让李哲都不介意倚翠阁借用楚王府的名头，想来规矩也是明明白白的，也谈不上坏。

    但是，其他的青楼楚馆或许就未必了，赌桌上的那种肮脏手段恐怕是不会少的，查一查也好。

    “行了，此事本王知道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去歇着吧！”

    李宽摆了摆手，打算回书房给李世民上道奏折，关于赌博问题的奏折。

    当然，赌坊肯定是不可能完全禁止的，这点李宽也知道。

    不过应该有个规划，在李宽看来，小赌坊便应该完全禁止，因为小赌坊最是没有规矩的地方，也是专程坑人钱财的地方。但是像倚翠阁一般的赌馆倒是可以开设，不过需要给朝廷报备，而且朝廷还需要派人不定时的抽查赌坊的情况，提高赌坊的税收，毕竟谁也没李宽清楚赌坊的收益有多大，看看后世的美国的拉斯维加斯就知道。

    小泗儿行礼告退，李宽刚起身准备回书房，就听小泗儿在院子里喊着见过二公子，李宽也就没动。

    小儿子今日的作为让李宽很不高兴，他带着一家老小去拜访授业老师，作为儿子的李哲竟然跟着老师的嫡传弟子走了。

    虽说是他的意思，但他也没让儿子疯玩，连中午的饭食也不回盖府用饭，打了一个照面便离开不说，连他和妻子在晚上回王府了，小儿子才回来，没有礼数不说，还没有规矩。

    小脸微红的李哲进门，见着老爹大马金刀的坐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今日的做法有些过了，他自己也知道。

    “父王······”

    “喝酒了？”李宽打断了儿子的话，一脸的平静，看不出喜怒。

    “喝了一点点。”李哲笑道。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老子让你和景秀一同去玩，是让你一天都见不着人影，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一整天，作客做到你这个份上，难得啊，这些年你学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宽很少对儿子发火，但一发起火来，还真让李哲有些害怕。

    “父王，您听孩儿解释啊。”

    “说啊，今日若是说不出缘由，你便不用睡了。”

    不用睡觉，李哲有些不明白，但肯定是惩罚没错了，李哲苦着脸解释道：“孩儿与李景秀出了盖府便遇见了一群学子，就多聊了一会，聊的投缘便去了酒楼，后来便忘记了。”

    李哲所谓的投缘，估计便是人才了，李宽也知道，但却有些不满意，不管多重人才，该有的礼数却是不能少的。

    “没有了？”李宽问道。

    “没有了。”见老爹面色不善，李哲连忙补充了一句：“孩儿明日便去盖府给老先生赔礼。”

    “知道这点，还算不错，今日就饶过你了，去歇着吧！”

    听到李宽这句话，李哲跑的比兔子还快，生怕自己老爹突然反悔。

    李宽无语的笑了笑，去了书房，将奏折写好之后，交给胡庆才回了房间。

    楚王府似乎是个特殊的存在，大半夜的进宫送奏折也就楚王府才能干的出来，也只有楚王府的奏折才会被放行。

    当李世民拿到李宽的奏折时，神色复杂。

    这么多年了，儿子才名传遍整个大唐，但是这奏折还是一成不变，通篇的白话，一点文采不见。

    关键是，不过对于民间赌坊的一点建议，何必大晚上的还送来奏折。

    说来这也怪李宽没交代，胡庆见自家王爷连夜写奏折，还以为是重要的事，也没多问，连夜便进了宫，这才令李世民异常郁闷。

    翌日一早。

    李宽起身之后，便听胡庆说将奏折送进了宫，还是说什么陛下下令以后这种小事别烦他，自己去户部和刑部商议，李宽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胡庆，以后若是本王没有交代，奏折迟些送去也不晚。”

    “家主，俺记下了。”

    李宽没多说其他的，用过早饭之后便陪着苏媚儿在王府中散着步，估摸着再有一个把月，孩子就要出生了，现在多活动活动有利于生产。

    听着李宽一口一个女儿，苏媚儿哭笑不得，正准备开口打趣，却听侍女来说张亮携带一家老小来了。

    对于张亮的来意，李宽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了一些，好歹也是曾经的国公，消息不至于闭塞，出狱之后自然知道是楚王府出了力。

    这是前来送礼来了。

    来到王府大厅，张亮一家还真是全都来了，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带着一起来的，就是不知道是张亮的儿子还是孙子，毕竟张亮的风流事迹，哪怕是李宽也听闻了一些。

    “老臣谢过殿下大恩。”李宽还没说话，张亮便行礼了。

    “你若是要谢，本王觉得你应该感谢孙老头儿，若非孙老头儿当初替你给本王求情，本王也不会上书陛下，毕竟本王与你张亮也不熟。”

    张亮倒是能理解李宽的话，也认同李宽的说法。

    他与楚王府之间没什么交集，自从打听到自己能被平反是因为楚王的关系，他便一直有些疑惑。

    朝中想要定下他谋反的官员不计其数，就是交好的勋贵也未怎么帮村，与自己府上从来没有交集的楚王府为什么会帮忙呢？

    现在听到李宽这句话，他倒是明白了缘由，不过自家与孙道长一家也没关系啊，而且楚王殿下叫自己师父老头儿，似乎不太可能啊！

    “敢问殿下口中的孙老头儿是何人？”

    “孙伏伽啊。”

    一听是孙伏伽，张亮顿时感叹道：“老臣愧对孙尚书。”

第694章 规矩

    张亮与孙伏伽不对付，其实也不是什么杀父夺妻的大仇恨。

    当初是因为家中小妾和假子嚣张跋扈，孙伏伽参了一本，让张亮丢了面子，便结下了仇怨。

    后来吧，李承乾出手对付孙伏伽，张亮也就顺水推舟帮了一把，联合朝中武将参了一本孙伏伽，说孙府教女无方，无德无能，不够资格窃据礼部尚书之位。而孙伏伽背贬陕州后，似乎铁了心的与张亮作对，多次参张亮的假子在陕州为嚣张跋扈，仇怨也就越积越深。

    其实孙伏伽只是出于职责所在，但张亮就是认为孙伏伽诚心与他们一家过不去。不过进了一次大狱，张亮倒也看清楚了家里的情况。

    百余位假子之中，就没有几个是好的，多是借着他郧国公的名头在外地胡作非为，以前孙伏伽的参他的时候，他不信，但是经过李世民亲自派人查案，加之朝堂之上亲口所述，他信了，毕竟当今陛下岂会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胡话。

    出狱之后，张亮也没有只看朝廷查出来的问题，亲自派亲卫查了自己的假子，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假子接着郧国公的名头肆意妄为那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他那最疼爱的小妾生下的儿子也居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假子的。

    怒火中烧的张亮处理了家中的丑事，这才出狱后好几日才来找李宽谢恩。

    这些情况，李宽不清楚，他就是有疑惑。

    “张亮，当初虽说你与孙老头有些仇怨，但本王相信你不是什么不明是非的人，该有的底线还是有，而且你与李承乾似乎也没什么交情，前些年你怎么跟着李承乾参了一本孙老头啊？”

    听到李宽这句问话，张亮有些羞愧，有些不自然地道：“当初老臣也不认为孙尚书家教有问题，不过那时老臣与孙尚书有些矛盾，且那时逍遥伯还是太子殿下，老臣便认为继位之人乃是逍遥伯，所以······”

    李宽接过了张亮的话头：“所以你就打算顺势而为，顺便在太子殿下面前露露脸，等到李承乾当皇帝之后记得你张亮曾出手对付与李承乾有矛盾的孙伏伽。”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张亮瓮声瓮气的回道。

    明白了，张亮这货以前在外为官，与朝中大臣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去，回京之后不了解李承乾的情况，再加上张亮又是一介武夫，估计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认为李承乾将来肯定能继承大统，提前讨好李承乾。

    “说实话，你参孙老头那一本有些过分了，不过事出有因，倒也不是不可体谅。”李宽叹了口气，摇头失笑道：“算了，这事本就与本王没多大关系，你参孙老头也算是帮了孙老头一个忙，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殿下放心，等到孙尚书回长安，为求孙尚书原谅，老臣便是跪在孙府门前都行。”相比文人，武夫似乎更直爽一些，错了就是错了，错了便认罚。

    看看，这就是张亮，智商真是令人担忧。

    堂堂国公，跪在别人大门前求人家原谅，这是求人家原谅？难道不是逼迫人家原谅？

    “廉颇负荆请罪的事你就不要干了，孙老头不是什么难说话的人，你啊，好好给人陪个礼道个歉也就了了，你若是跪在孙府大门前请罪，你让当朝勋贵官员们怎么看待孙老头？”

    张亮愣了愣，似乎想明白了李宽的意思，点头应是。

    李宽点点头：“这次送来的礼，你带回去······”

    “殿下与老臣一家有大恩······”

    “你听本王把话说话。”李宽打断了张亮，叹道：“你的那些假子闹出的问题不少，本王觉得你应该承担起这份责任，用钱财的地方不少，而且本王之前便说了，你如果要谢就去谢孙老头儿，谢本王没有多大的道理。

    一来，本王是因为孙老头替你求情，本王才会上奏陛下。

    二来，本王乃是大唐王爷，你又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本王既然知晓你有冤情，也理当如此。

    你这答谢，本王可没资格收下，毕竟凡是都要讲究一个规矩嘛！”

    李宽现在很讲规矩，但魏征似乎不太讲究规矩，今日上朝，直接联合了手下门生故吏朝楚王府和郑王府发难了，御史言官之中有九成的人出班支持魏征，请求陛下下旨处罚楚王殿下与郑王殿下。

    楚王就不说了，现在太子之位空虚，朝中参楚王的折子不少，为得就是逼迫楚王离京，李世民已经习惯上朝时有人参楚王了。

    但是参郑王，李世民是没想到的，前不久他才下旨褒奖了郑王，说郑王治理绛州有功，治理绛州水患有功，没多久便参郑王敛不义之财，与楚王府同流合污，导致长安城中不少人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这不是打他李世民的脸吗？

    而且，昨夜李世民收到了李宽的奏折，对于赌坊的问题也看过，自然了解倚翠阁的情况。

    不得不说，儿子奏折上体现出来的文采不咋样，但是一切缘由都说的明明白白的，你魏征魏人镜要参楚王和郑王不是不可以，但你好歹把事情弄清楚再参上一本吧。

    而且还是联合门生故吏，李世民真是猝不及防啊！

    世间任何事都要讲究规矩，凡是都要按照规矩来行事，朝堂更是如此。就像魏征参奏李宽和李元礼这件事，事情并不严重，往最严重的来说，李世民照顾老臣的心情，大不了也就下旨教训李宽和李元礼几句，然后下旨查封倚翠阁而已。

    一间青楼楚馆还不值得拿在朝堂上来说，朝堂是什么地方，那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区区一间青楼楚馆的问题也值得拿在朝堂上来说？

    若说魏征因为自家儿子的原因，参上一本，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毕竟家中小儿算是受了骗，当老子要出头也在情理之中，他李世民也能理解。

    但是，你不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联合门生故吏参上一本吧。

    魏征这个举动显然是坏了规矩，李世民大怒：“退朝，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来两仪殿。”

第695章 不二人选

    虽说魏征因为性情耿直的原因，人脉算是李世民心腹老臣中最小的一位，但是今日参楚王与郑王的人那是真不少。

    魏征是什么人，出了名的正直谏臣，而且位高权重，魏征这老货既然出手参楚王与郑王，想来也是有真凭实据的，再加上朝中各大势力盘根错节，希望楚王离京的人不少，魏征这一出手便给了他们机会。

    魏王、晋王麾下的势力又岂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三分之一的老臣出班，李世民不得不正色以待。

    尤其房玄龄长孙无忌之流，他们可是当初跟随李世民打江山治江山的从龙之功，每个人都有非比寻常的威望，任何一个人在李世民面前说句话，李世民都得认真聆听，而今日竟是联合起来了。

    转头看着身后的三人，李世民皱起了眉头，魏征是事出有因，长孙无忌又因为与楚王向来不对付，朝楚王发难也正常，但是房玄龄近年的作为，李世民怎么也想不明白。

    在李世民的记忆中，房玄龄对李宽的印象不错，加上家里的小儿子与李宽有交情，家中的产业也与楚王府的产业有联系，或者说房家能有今日富庶全靠楚王府之功，房玄龄应当支持李宽才对，怎么在最近两年反倒朝楚王府使绊子呢？

    这老货莫不是吃错药了，得了失心疯？

    其实，房玄龄依旧是看重李宽的，在房玄龄看来，李宽的才智和治理之能，依旧无人可及，哪怕是他房玄龄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但是，他却不赞成李宽坐上那太子之位，等到李世民死后登基称帝，原因很简单，最近几年开始觉得李宽是庶子，没资格坐上那位置。当然，出现这种想法也少不了朝中大臣的游说，尤其是长孙无忌。

    关键是，皇九子如今在国子监学子之中的名声，他也听闻了许多，既然皇九子才智不差，还有长孙无忌暗中支持着，理所当然的应该支持嫡子，否则岂不有违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嫡庶之别便成了笑话。

    若是，李宽甘愿做一个贤王或者闲王，他都是欢喜的，可是楚王府明显没有这个意思，他自然是要反对的。

    这很可笑，但是对于土生土长的房玄龄来说，却又很正常。嫡庶之分，千年的规矩，房玄龄不能免俗。

    赶到两仪殿，李世民没说话，在想措词。

    今日在太极殿出班的老臣不少，原本中立的老臣也因为魏征、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关系，出班参了楚王和郑王一本。

    当然，李世民也可以不管不闻，对今后所有参奏楚王与郑王的奏折留中不发，但是这样一来，便会在老臣们心中留下一个疙瘩。

    这个疙瘩当然不会到造反那么严重，只是疙瘩永远存在，或许没事时三省吾身时，心里总归不那么痛快就是了，他李世民在位的时候还好说，若是将皇位传给了李宽，若是老臣们联合起来，仅凭楚王府一系的人马，想要治理这个国家也难。

    他李世民想要的是大唐江山万万年，想要大唐江山越发稳固繁华，老臣们心里不痛快，李唐江山还能做到万万年？

    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措词，李世民照着罪魁祸首魏征，便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

    “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懂规矩就回去好好学学，莫要给朕没事找事。区区一间青楼楚馆的事也值得你堂堂魏相爷拿到朝堂上来说？朕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朕自问对你魏征不薄了，前些年你指着朕看起居注，朕也随了你的意思，赔了罪，你是不是诚心要朕过不去？”

    魏征心中凛然，急忙行礼道：“老臣不敢，陛下乃不世明君，老臣得遇圣主已是欢喜万分，岂敢与陛下过不去。”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对楚王府揪着不放？难道你们不知朕的意思，难道你们不知楚王之能？今日若是不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信不信朕治你们的罪？”李世民大怒，在龙案上翻翻找找，找出胡庆昨夜连夜送来的奏折，直接扔到了魏征脸上。

    魏征没说话，捡起了地上的奏章。

    而李世民这话明显也不是单单对魏征所说，长孙无忌便开口道：“陛下，楚王之能，老臣知晓，但楚王已是华国之君。”

    长孙无忌点到即止，他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说，李世民也不至于降罪与他，毕竟他与楚王府的恩恩怨怨，李世民不是不知道。

    长孙无忌开口了，魏征在看李宽送上的奏折，自然便轮到房玄龄。

    “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楚王殿下乃是华国之君不谈，老臣亦信服楚王殿下之能，但楚王殿下名不正言不顺，嫡庶之别，自古有之，陛下三思。”

    房玄龄已经做好准备承受李世民的怒火，但出人意料，李世民没发怒，而是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才问道：“朝中有多少大臣有此想法？”

    “陛下，半数大臣，只多不少。”长孙无忌适时的说了一嘴，偷偷的打量了一眼李世民和房玄龄，看房玄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和嘲弄，仿佛在说房玄龄真的老了，在说房玄龄终究比不上杜如晦。

    李世民点点头，看不出他的任何想法，朝房玄龄三人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此时朕好好想想。”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告辞离去，魏征却没走，反而诧异的看了眼李世民，便很没规矩的看着奏章，看完之后，魏征便行礼道：“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思索的李世民回神，笑了，这老货倒是学起房玄龄，竟然还知道询问朕的意思。

    “这话任何大臣都可以说，你魏征？！朕若是让你不讲，你就真的不说了？”李世民失笑，“说吧，又有什么地方指着朕的？”

    “老臣不敢。”魏征行礼，直言道：“老臣以为，陛下不必多想，楚王殿下无疑乃最为合适的太子人选，所谓自古嫡庶之别的规矩，为大唐国祚，却是不必遵守的。

    至于朝中大臣的人心，老臣相信对楚王殿下而言，亦非难事。

    为大唐国祚，老臣以为楚王殿下乃太子不二人选。”

    李世民有些发懵，魏征这老货莫非也吃错药了，前脚还参了楚王一本，后脚却支持楚王继任太子之位？

    看李世民的神情，甚至不用李世民开口，魏征就差不多知道李世民在想什么，正应了那句俗话，撅起屁股，老子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对于今日参奏楚王殿下与郑王殿下之事，老臣有愧，实乃未曾想到会令房相与长孙司空出班，亦未仔细询问过其中缘由，未曾想到楚王殿下经老臣提醒便作出了合理的对策。

    不过，老臣并不后悔，若是再有一次，老臣还是会上奏，正如楚王殿下所言，青楼赌坊应该有详细的规划，不可放任自流。”

    听魏征此言，李世民便知道魏征的意思，李世民笑了，随即又有些凝重地问道：“青楼赌坊之事真那么严重？”

    在李世民看过李宽的奏折之后，他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青楼赌坊之事，历朝历代也没听说过需要朝廷管理，青楼赌坊对大局无关轻重，李世民自然不会将目光放在这件事上。

    不过此时听魏征说起，见魏征的神色，李世民上心了。

    魏征点点头：“陛下有所不知，最近几年大唐富庶，有不少人开设青楼赌坊，欠下赌债便卖儿卖女，家破人亡不在少数，仅万年县，一年便多达百余家。”

    李世民沉吟道：“那爱卿当如何处理这件事？”

    听李世民这句话，魏征就知道李世民没有仔细看过李宽送上的奏折，叹道：“陛下，您应该好好看看，楚王殿下的奏折上已经明明白白的写明了对策。”

    昨夜李世民确实没怎能详细看过，毕竟青楼楚馆这件事，李世民没放在心上，而且奏折送到宫里的时候也有些晚了，他对李宽看重不假，但也不至于到关于青楼楚馆的问题都细细察看。

    又被这老货给教训了。

    李世民老脸一红，怒道：“你怎知朕没仔细看过，宽儿所言虽不差，但宽儿毕竟年幼，考虑不周也属正常，难道爱卿认为宽儿所述已无遗漏，爱卿自认不如宽儿？”

    魏征多实在啊，直言道：“老臣确实不如楚王殿下思虑周详，老臣也无法找出漏洞，而且楚王殿下亦不可从年纪来看，楚王殿下早慧且将华国发展的愈发繁华，老臣自问不如殿下远矣。

    陛下莫不是还以对待寻常人的眼光，来看待楚王殿下？”

    “你这老货，话都让你说完了，朕还说什么？”李世民笑了，问道：“那就按照宽儿的意思处理青楼楚馆的问题？”

    “老臣明白，回去后便告诫今日参奏下属。”

    魏征答非所问，李世民却笑了，魏征这老货犯起倔来，让人恼火至极，但有时候又通情达理，为人正直不说，很懂得他的心意，令人欢喜。

    看着行礼准备告辞的魏征，李世民的笑脸隐去，一脸正色的问道：“你真认为楚王合适？”

    “楚王殿下乃不二人选。”魏征没有多说，重复了一句，行礼告退。

第696章 李承乾请客

    张亮送来的谢礼，李宽最终还是没收，不过倒是请张亮在府上用了一顿午饭。

    毕竟张亮前来送谢礼，当然不会是仅仅为了答谢李宽上书为他求情那么简单。

    如今大唐太子之位空悬，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也就是他李宽和魏王李泰，还有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晋王李治。

    晋王李治隐藏的不算深，但以张亮的眼光却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魏王李泰，虽得陛下的恩宠，但也不及当今楚王。

    李宽一封奏折便能把张亮从牢里救出来，就可以略窥一二，再者，之前李宽为了救李承乾，召集朝廷文武百官饮宴，可见其势力不小。

    张亮是不怎么聪明，但是这点他还是能看清楚的，此番前来，除了感激之外，自然少不了因为攀上楚王这艘大船的意思。

    这点，李宽还是能看出来的，而且张亮这人委实不怎会说话，或者说性情太过耿直，聊了没多久就表了忠心，说什么感激楚王殿下大恩，张府上下定然鼎力支持楚王殿下。

    虽说李宽确实没有觊觎大唐太子之位和皇位的想法，但是儿子有意大唐的位置，张亮又好歹曾是一卫大将军，朝中国公，实力还是有的，李宽还不至于傻到将张亮往门外推。

    不收人家的谢礼，还可以说他李宽为人正直，若是饭也不请人吃一顿，那便是摆明了将张亮拒之门外，没礼数不说，还是令人寒心，关键还不符合楚王府的利益。

    张亮乘兴而来乘兴而归，李宽也挺高兴，为儿子找到了一个势力不错的帮衬之人，尽管这个人的智商有些令人捉急，不过对于楚王府来说已经足够了。

    李宽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脑子晕晕乎乎，今日陪张亮吃顿饭，喝的酒可不少，也不知道大唐的武将们是不是都是酒桶出生，一个个的那白酒当水喝，估计睡一觉起来脑子恐怕疼的厉害。

    摇摇晃晃的进房间倒头就睡，睡着的最后一刻，李宽还在心里默默的发誓，以后少来长安城，否则能被人灌酒给灌死。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宽起身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又过去一天了，显然是睡迷糊了，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时间。

    其实，现下只不过是傍晚时分罢了。

    出房门瞧了天色，听着四周的蝉鸣，李宽总算是回过了神，刚刚来到大厅，就见着儿子呵呵傻笑道：“儿臣谢过父王。”

    李宽瞧了眼苏媚儿，便知道儿子在答谢自己将张亮这位老臣收于了麾下，无趣的摆了摆手：“以后就看你小子自己的了，将来能做到好好你皇祖父那个地步，为父便很满意了。”

    “父王放心，儿臣定然不会弱于皇祖父。”

    “话别说那么大，你以为治理一国那么容易，大唐并非华国，你能做到你皇祖父那般殚精竭虑不容易，且坚持这么多年，更难。”

    苏媚儿意外的看了眼自己的夫君，夫君与当今陛下的关系，虽在近年来缓和了许多，但是从未听自家夫君如此评价当今陛下，这五星好评来的委实有些过于震惊。

    “父王，孩儿明白持之以恒的道理，定然不会令父王失望。”

    李宽点点头，没再多说，有时候说的太多反而会导致不好的结果，儿子既然说明白，定然是有感悟的。

    看了眼空荡荡的饭桌，李宽问道：“怎么到这个时辰了，还不摆饭？”

    楚王府吃饭的时间，在闲暇时最为讲究，午时准时开午饭，酉时准时开晚饭，在夏季时，倒了戌时末的时候，还有一顿宵夜。

    如今酉时过半，饭菜却没上桌，李宽有些不太高兴。

    “父王，您睡着后，大伯派人送来了请柬，让咱们回桃源村用饭，儿臣问过了，这也是曾祖父的意思，所以咱们都等着您起床咧。”

    “臭小子，你的意思是责怪为父起来迟了呗？”李宽瞧了下儿子的脑袋。

    “孩儿不敢，这话可是您自己说的，孩儿没说。”

    “臭小子。”李宽笑骂了一句，疑惑道：“你大伯干嘛突然请客吃饭？”

    “不知道，请柬上没说，只是让咱们回桃源村。”

    “奇了怪了，李承乾那个抠门的家伙难道脑子被门夹了，竟然突然请客吃饭了。”李宽喃喃自语，随即大笑道：“那就回桃源村，李承乾那货偷了我不少好酒喝，咱们这次一定要吃回来。”

    李哲没理会自己老爹，几步走到母亲身份，乖巧的扶着母亲出门上马车，一边走一边笑道：“想要吃回来，难啊，就是涨爆了肚子也吃不回父王送出去的钱财啊。”

    ······

    从长安城回到了桃源村，李宽才发现李承乾请客似乎不单是只请了他们一家，却是连李世民都给请来了，毕竟庄子周围的禁军，李宽认识一半，除了李世民亲自来了桃源村，李宽想不到有其他人够资格动用宫中禁卫护卫出行。

    哪怕是当今最受宠爱的晋阳公主，也没有现在的排场，桃源村周围站岗的禁卫少说也有百来人。

    “李承乾如今有这个本事，竟然连陛下都给请来了桃源村？”李宽问着小儿子。

    李哲摇头，表示不知。

    听到李宽问话的禁军，给李宽敬了一个军礼，低声道：“陛下，逍遥伯不仅请了陛下，还有魏王殿下和晋王殿下，是李总管亲自进的宫。”

    李宽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吩咐胡庆将马车驾回李府，他带着苏媚儿和李哲去了李渊的宫殿。

    大殿里的气氛有怪异，李世民与李渊说着笑，李承乾、李泰、李治哥三默默无言，隔着老远都能令人感觉到哥仨的关系奇差，一种名为怒气的东西在哥仨之中飞来飞去。

    向来欢脱的新城与明达在这样的气氛下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见到李宽一家进门，最小的新城就像炮弹一样的扑倒在二哥的怀里。

    “二哥，大哥、四哥、九哥好可怕，我们去二哥府上好不好？”小小的人儿泫然欲泣道。

    李宽抱起新城，笑道：“那行去二哥府上，二哥给你做你最喜欢的叫花鸡。”

    “宽儿，今日你可不能走。”

    李渊发话了，李宽看了眼怀里的新城，自己这是走呢，还是不走呢？

    其实我想走，其实不想留。

    今日这晚饭摆明了就不是什么好饭，看看在场的人，李承乾、李泰、李治，人家一母同胞的三兄弟，他李宽留在这儿算怎么回事？看嫡亲兄弟之间打架？

    若是真打起来，自己估计还得帮李承乾。

    李宽很不愿意插足李承乾他们三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之中，但李渊开口了，看李世民的意思也不让他走，他别无它法。

    留下就留下吧，大不了帮李承乾的时候，下手轻一点，不让李治过于难看。

    李宽有此想法，说到底对李治当初让小儿子差点戴上绿帽子，他是很不痛快的，今日若真是打起来，李宽觉得会接着帮李承乾的机会，狠狠揍一顿李治。

    望着在大殿里坐着扳手指的妹妹，李宽笑道：“看着样子，饭菜估计还得有一会儿，安平，陪着你嫂子回府用饭，若是饿着你小侄女，以后哥就不给你饭吃。”

    “哥，你怎么知道嫂子肚子里的一定是小侄女，万一又是一个你嘴里的臭小子呢？”安平起身走到李宽身边笑道，说完，还不忘看一眼李哲。

    “没有万一。”李宽大怒。

    “行，你说的都对，那我陪嫂子回府了。”安平很无语，对自己哥哥一心想要个女儿的想法感到无语。

    李宽准备开口，怀里的新城便急忙道：“二哥，还有我，我。”

    “你跟着嫂子和安平一起去李府吧，喜欢吃什么，就让厨子给你做，如今你的身子已经大好，吃什么都没多大的问题，不过······”

    “不过，不能过量。”新城笑呵呵的接过李宽的话头，“二哥，你说的，我都记着，就是我忘了，明达姐姐也会让我记住的。”

    小人儿苦着脸，估计是被兕子姐姐给教训过很多次。

    “兕子······”

    李宽刚开口，兕子便笑道：“小妹跟嫂子与姐姐去李府。”说完，还不忘看一眼李世民和李渊，见两人点头，才跟着苏媚儿和安平她们一同离去。

    “看看，看看你小子，哪一天你小子能有兕子这般懂事，祖父就心满意足了。”李渊冷哼一声，像似很不满意李宽，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李宽不在意的笑了笑，也没顶嘴，笑呵呵的走到李承乾旁边坐下，与李泰和李治哥俩形成了隔空对视。

    李渊无奈一笑，继续和李世民说着话。

    李哲站在自己父亲身后，看着李治，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给李渊和李世民说自己去找李象商议住宅区修建的事，便匆匆走了。

    李宽也觉得和李治李泰对视挺无聊，又不是什么美女，大老爷们看大老爷们挺烦。

    “我说老大啊，你既然要请客，你这个做主的是不是太懂礼数了？”

    “呸，你还好意思说我不懂礼数，皇室子弟之中，谁还能有你不懂礼数？”

    “谁不懂礼数了，你每次到我府上，我少了你一口茶了？你看看你，连一杯茶水都没有，而且现在什么时辰了，连饭菜都还没准备好，这叫也能叫懂礼数？”李宽叹了口气，“苦命的人啊，来了这么久，连杯水都没有，口干舌燥的，不想和你说话了。”

    李承乾努了努嘴，“桌上的茶，我没喝过，况且，你自己不知道动手啊，还要我这个做大哥给你端茶倒水？对了，明日把你从蜀地带回来的熊猫送一些过来，你小侄女喜欢的紧，又不好意思开口，昨日安平牵着熊猫遛弯的时候，你可没见着你小侄女看熊猫的眼神，让人心疼啊！”

    “李承乾，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要脸，比我都不要脸，以前头老······”李宽顿了顿，李世民就在上面坐着呢，只好改口道：“以前偷我的酒就不说了，现在还有脸让我把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熊猫给你送过来，你真是大爷？”

    “你还知道你自己不要脸啊。”李承乾嫌弃的看着喝茶如牛饮一般的李宽，不客气到：“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这不废话么，我小侄女喜欢，我能不给？”

    听着李宽与李承乾的对话，李世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瞬间呆滞，问道：“宽儿，你刚刚说什么？为父没太听清，你再说一遍？”

    李宽也愣了，他刚刚说了这么多话，谁知道李世民问的是那一句。

    李治似乎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笑道：“父皇，二哥适才说大哥偷了二哥的酒喝。”

    李世民任处于呆滞的状态，两眼直愣愣的看着李承乾，回神后大怒道：“胡闹，堂堂······你好歹也是皇室子弟，岂能做出如此行为，朕看你是故态萌发。”

    李承乾以前带着下属偷牛，李世民为此那是受尽了朝臣们的唠叨，对于李承乾偷窃的行为，李世民尤为反感。

    不过，李世民教训完之后，又嘀咕了一句，“什么酒啊，值得承乾行偷窃之事。”

    李宽翻着白眼，有些反感李世民的做法。

    李承乾起身打算开口请罪，李渊朝他摇了摇头，看着李世民，笑道：“二郎，此事没必要教训承乾，那小子的酒可是珍藏了十多年的好酒，就是为父也忍不住喝上一口。

    况且，他们兄弟二人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你看看那小子，可真有怒气，无伤大雅的玩笑，何必较真。”

    李世民看了眼李宽，发现李宽真的不在意，且与李承乾的言谈确实犹如亲兄弟，李世民也笑了，“父皇，那酒叫什么，真有这么好喝？”

    “好的很，埋在桃花树十多年的美酒，你尝尝就知道了。据说是那小子为了臻儿和哲儿成婚时所用而埋下的，结果让承乾给找出来了。”李渊大笑，转头看着李宽，道：“那酒叫啥？”

    “没名字。”李宽随口回道，想了想，又改口道：“桃花酒。”

    “不是说没名字么？”

    “刚想到的。”

    “因为埋在桃花树下，就叫桃花酒？”李渊有些不满意孙儿取的名字。

    李宽刚想拍马屁说祖父聪慧，见李渊神色不善，便讪笑道：“怎么可能，孙儿是那种连个名字也不会取的人么。”

    “难道还有其他门道？”

    李宽点点头。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想到唐寅的《桃花庵歌》后面充满了愤世嫉俗的意味，李宽便只念了一半，笑道：“祖父觉得如何？”

    “不如何，这里是桃源村，又不是桃花坞，更没有桃花庵，更别说辞藻还不够华丽，甚至还有几分消极，你小子年纪轻轻······”想到孙儿为了偷懒，将皇位都传给了重孙，李渊没好气道：“算了，祖父也懒得说你了。”

    李宽朝李渊抱拳道：“谢过祖父嘴下留情，等会儿我让您老多喝两杯。”

    “那就多喝几杯。”李渊哈哈大笑。

    “老大，你听见没有，祖父说喝酒，你还不把酒拿出来，还有，厨子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上菜？”

    李宽说完，瞬间便尴尬了，因为他瞧见李承乾的妻妾端着菜肴出来了，而且还围着围裙，显然是李承乾妻妾亲手做的。

    “大嫂，别介意，我不知道是你们在做饭。”

    李承乾大笑，“夫人，你看看你们，让二弟等了多久，肚子都饿了，饭菜还没上来。”

    “李承乾，你别太过分啊！”

    苏氏白了眼李承乾，看着李宽笑道：“二弟，你别理会他，他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少了太子殿下的身份，又经历了在南山脚下，李宽教训了李承乾，苏氏与李承乾之间，或者说李承乾的所有妾室与李承乾现在越发亲密，没有往日里那种看不见的隔阂。

    “小弟明白。”

    见着万贵妃出来，身上也围着围裙，李承乾再次大笑，“祖母，刚才您孙儿嫌弃您做饭做的慢了。”

    按理说，李承乾乃是李世民的嫡子，李世民又是太穆皇后的嫡子，李承乾这声祖母叫的好没道理，但李世民却没有任何不快，倒是笑容满面的看了眼李承乾。

    “李承乾你真过分了啊，小心我与你翻脸啊。”李宽准头看向万贵妃，笑道：“祖母，您别听李承乾胡说，孙儿没说过这话。”

    “行了，祖母还不知道你小子，坐下吃饭吧！”万贵妃点了下李宽的额头，看向上首的李渊和李世民，“陛下，用膳了。”

    李渊带着李世民走到座位上坐下，为老不尊地笑道：“爱妃，今日可是有三位陛下，你口中的陛下是谁？”

    万贵妃没搭理李渊，转身准备离去。

    “祖母，您不吃啊？”

    李宽看了眼桌上的菜，除了两盘炒青菜品相不错之外，其他的，真是不堪入目，看样子就知道炒青菜是出自万贵妃之手，其他的菜肴，估计是苏氏她们做的。

    “祖母，您带着大嫂和侄儿侄女他们去孙儿府上吧，顺带把哲儿也叫过去。”

    苏氏顿时红脸，万贵妃点点头，招呼了苏氏她们一声，走了。

    李宽瞧了眼李渊和李世民，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李承乾身上，李承乾涨红了脸，连忙起身去了房间搬酒。

    李宽叹了口气。

    这特么就是李承乾请的客？

    黑不溜秋，像似煤渣一样的菜肴，吃了不会中毒吧。

第697章 李承乾训弟

    李渊与李世民哭笑不得，李承乾请客吃饭的心意是不错的，就是可惜这做饭的人手艺委实不太好。

    李泰和李治哥俩依旧平静，但心里估计把李承乾骂了一个遍，这不是请自己吃饭，是想把自己给毒死。

    李宽瞅着李渊和李世民，再次看了眼桌上的饭菜，询问道：“要不我去做一桌？”

    其实李渊的宫殿并不缺少厨子，可是李承乾这次请客吃饭不同于往常，今天的请客或许吃的并非是饭菜而是一种心意，否则李承乾也不会让妻妾下厨了。

    或许李世民也觉得吃了这顿饭有生命危险，便点了点头。

    李渊比李世民直接的多，“早就告诉承乾让厨子们做，非要让孙媳妇们动手，说是聊表心意，未曾想会是如此这般。不过也不用你小子动手了，去贵妃酒楼拿些熟食过来就好，咱们先喝酒。”

    李渊砸吧了两下嘴，显然这段时间在宫殿很少喝酒，酒瘾来了。

    说来也有些好笑，李渊强势了大半辈子，临老了，反倒是更喜欢老妻管着自己，之前李承乾在桃源村的时候，还能借着陪孙儿喝酒的借口贪两杯，李承乾跟着李宽去了蜀地，李渊就被万贵妃勒令不得喝酒了。而李渊也能忍，这段时间愣是滴酒不沾，如今儿子和孙子们都在，总算能解解馋了。

    酒楼距离宫殿也不远，只有几分钟的路程，而且贵妃酒楼时常备着各种熟食确实方便，李宽便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在大厅中伺候的福伯，在福伯离去的时候还特意吩咐福伯从酒楼拿些毛豆过来。

    福伯刚走，李承乾提着酒坛从房中出来，看着桌上的菜肴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二弟，要不你做一桌，为兄给你打下手。”

    “脸呢？是你请客吃饭，还是我请客吃饭啊？酒是自己的，还让自己做饭？”李宽没好气的翻着白眼，自己去做饭和李承乾开口叫自己去做饭，虽说结果相同，但性质却是大不一样。

    李承乾笑道：“为兄在你这里还有脸面么，你不是常说为兄不要脸么。”

    李宽竖起大拇指，“我服了，饭菜不用准备了，我让福伯去酒楼拿了，过会儿就来。”

    “行了，闲话少叙，先喝酒。”李世民打断了李承乾和李宽，他估计要是再让两人说下去，不知得说到什么时候才能完，而且李渊说李承乾提来的酒是好酒，也勾起了他的酒瘾。

    作为大家长，李渊没说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从李承乾手中抢过酒坛，便给自己和李世民倒了一杯，酒香四溢，顾不得其他人，轻轻嘬了一口。

    李世民豪放，白瓷杯里的那点酒水一口饮，直呼好酒，看得李渊心里老大不是滋味，“浪费啊，二郎，如此好酒，当慢慢品尝，牛饮委实少了些滋味。”

    李宽赞同的点了点头，坐到椅子上，笑道：“入口柔一线喉的感觉虽不错，但轻酌方可感受此酒的醇厚。”

    话虽如此，但李宽喝酒的样子的与李世民别无二致，这些酒可都是他的，而且还是珍藏，如今却便宜了李承乾，现在多喝一点是一点。

    像似多喝酒能赚钱似得，李承乾也不要命的喝着，匡匡的就是三杯酒下肚，李宽本想说空腹喝酒不好，但是看着桌上的菜肴，只得叹了口气。

    酒是好酒，就连李泰和李治两人与李宽与李承乾不对付也不得不说一声好，就是桌上的菜委实让人提不起欲望。

    “若是菜肴能美味一些，今日的酒宴便完美了。”李泰嘬了一口，笑道：“父皇，您说是这个理吧。”

    李世民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意儿子的说法，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瞬间便瞪大了双眼。

    只见李承乾竟然夹起盘子中犹如黑煤渣，不知是何物的菜肴吃着，竟然还吃的津津有味，仿佛天下间的美食不外如是。

    “好吃么？”李宽问道。

    李承乾不紧不慢的嚼着，点点头，“这糖醋肉不错。”

    这是糖醋肉？

    李宽不知道该如何接过李承乾的话头，却听李渊笑道：“这是你大嫂随你祖母学了好几日才学会的，你也尝尝。”

    李宽算是明白了，人家李承乾吃的就不是菜，而是妻子的爱意，别说煤渣了，就是毒药吃在嘴里也是无上美味，不过学了好几日就学成这样？

    要不试试？

    看着李承乾的样子，李宽脑海中总有这么一句话在蛊惑自己，不由自主的尝了一块，刚放进嘴里，他便后悔了，糖醋肉只有苦味，太有才了。

    李承乾对李宽给面子的态度报以微笑，消灭着桌上的“毒药”。

    李宽确实给面子，笑道：“还不错，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李宽再也没有朝桌上煤渣动筷。

    好在福伯来的很快，真正的菜肴上了桌。

    “祖父，空腹喝酒伤身，吃点菜。”李宽一边说着一边给李渊布菜，顺势也给李世民夹了些。

    李渊和李世民笑了笑，没说话，李宽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些什么，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承乾消灭着妻妾的菜肴，李治和李泰喝酒吃菜，李世民和李渊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碰杯，明明是亲人们一起吃饭，但气氛却压抑异常，弄得好像是仇人同桌而食。

    张嘴想要缓和下气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沉默，一直在沉默，渐渐的除了喝酒吃菜的声音，没有其他任何声响。

    李承乾到最后也没能将妻妾的“美食”消灭完，打了一个饱嗝，喝了杯酒。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李承乾，“说吧，今日请为父与你弟弟们前来所谓何事？”

    李宽剥毛豆的手停住了，直愣愣的盯着李世民，原本以为李世民前来知道李承乾请客的缘由，却不曾想李世民竟然也不知道。

    “孩儿这些日子一直再想孩儿与四弟为何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如今倒是想通了一些······”李承乾顿了顿，笑道：“所以，孩儿想教训四弟一顿。”

    听到李承乾这句话，在场的人反应不一。

    李渊神色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李承乾的打算。

    李世民直愣愣的看着李承乾，像似没反应过来，为何突然说教训四弟？

    李宽直犯迷糊，李承乾脑子被门夹了，以李承乾现在的情况竟想要教训当今魏王？

    要知道李承乾虽未被逐出李氏皇族，但地位与李泰相比，可是云泥之别，李泰想要对付李承乾轻而易举，你李承乾可以破罐子破摔，不在意李泰，但是你李承乾可不是一个人，李泰若是对付李象等人也是很容易的。

    李治嘴巴微张，脸上带着些许震惊和诧异，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是装出来的，他的眼神中全是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至于李泰，很明显，他怒了，“李承乾，你有病啊，你有何资格教训本王？”

    前不久，父皇召见自己，虽说未曾言明皇位与自己无缘，但话里话外都表达出了一个意思，让自己成为闲王或者贤王。

    多年算计争斗一朝空，李泰心里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李承乾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李泰腾地站了起来，怒道：“本王便等着你的教训。”

第698章 李承乾训弟（续）

    怒火中烧，素来遵守的礼仪此时不知去了哪里，李泰转身便走。

    “站住。”

    李世民虽不明白李承乾今日为何没来由的说要教训李泰，但李泰今日的做法令他不喜，阴沉着脸，冷冷的喝道：“坐下，听你大哥把话说完。”

    李世民怒了，李泰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狠狠地盯着李承乾，大有一言不合便撸袖子教训李承乾。

    李承乾给自己倒了杯酒，喝过之后，却像傻了一般，呆呆地盯着手中的酒杯，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此前，孩儿对于谋逆一事并无多少后悔之意。当时的局势，孩儿行谋逆之举实乃迫不得已，父皇有易储之心，若是皇位与孩儿无缘，孩儿的下场如何，孩儿明白。”

    李承乾这句话是实话，若没有李宽这个特殊的存在，李承乾作为废太子，其实不论是谁继位，李承乾必然没有好结果。诚然，根据史实，以仁孝闻名的李治继位后，若是李承乾没有死，李承乾真的就能安享晚年吗？

    恐怕未必，不论多仁孝的皇帝，说到底他也是皇帝，对于一个废太子，你指望皇帝能让你安享晚年，或许有些可笑了。

    至少，李宽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他也是当过皇帝的人，受过李渊的教导，也了解一点李治的心性，对于李承乾的话，他其实挺认同的。

    不过李世民却不赞同，冷声道：“你现在还认为是为父的错？”

    其实这句话问与不问无区别，李承乾早先便跟李世民推心置腹的谈过，李世民也知道儿子对自己心中有怨，但他还是问了，因为他是李世民，只不过得到的答案却令李世民有些意外。

    李承乾摇了摇头，“此前，孩儿是这般认为的，但是这些日子想了许多，随二弟去了一次蜀地，孩儿发现确实是孩儿错了，与父皇无关。”

    李承乾叹了口气，“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惜这句话二弟与孩儿说的太晚，孩儿领悟的太迟。”

    听到这句话，李世民笑了，李宽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李承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怪我了？”

    李承乾摇头道：“为兄不是这个意思，二弟且听为兄把话说完。”

    发现李承乾确实没有其他意思，李宽讪讪道：“你继续，继续，我不说话了。”说完，在嘴边做了个拉链子的手势。

    “孩儿行谋逆之举其实怪孩儿自己，是孩儿对皇位看的太过重要。”李承乾叹道：“年初随二弟去蜀地，在途中听二弟唱了一个小曲，那时孩儿才明白，身为皇室子弟，我们所看重的应该是大唐繁荣，而非局限与金銮殿上的那个位置。”

    李世民哼了一声，“什么小曲，能让你有此想法？”

    说实在的，儿子能说出这番话，李世民喜怒参半，高兴李承乾已经完全放下了，变得豁达了，像极了当年那个受大臣夸赞的好儿子。

    怒李承乾将皇位贬得一文不值，要知道他李世民当初为了那个皇位费了多少心力，登基为帝之后又花费了多少心血。

    李承乾没多说其他的，磕磕巴巴的唱起了李宽教他的《得意的笑》。

    “这就是你小子教承乾的？”李渊低声在李宽身边问道。

    李宽点点头，还没说话，就听李渊恨铁不成钢地道：“胸无大志，祖父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孙子。”

    李宽也不介意，这样的话，他已经听过无数次了，早已免疫，况且李渊脸上的笑容已经出卖了李渊，所以李宽打趣道：“孙儿可不就是胸无大志么，您又不是没看过孙儿的胸口，孙儿胸口上没有大痔。”

    笑骂了句“臭小子”，李渊便没再说其他。

    一首欢快的歌，愣是让李承乾唱出了伤感，而且还把自己给唱哭了。

    李承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这些年，孩儿只记得皇位，忘记了兄弟情义，此事乃孩儿之错。”

    李承乾起身给李泰行了大礼，“这些年，为兄没能做到兄长的责任与义务，为兄对不起你，为兄在此给四弟赔罪了。”

    李承乾端起酒杯，倒是把李泰弄得一愣一愣的，不是说要教训自己么，现在是闹哪样？

    李泰呆呆地端起酒杯，与李承乾喝了杯酒。

    “酒也喝了，说说为何要教训青雀。”李世民说道。

    李承乾点头道：“此前，四弟问为兄有何资格教训你？为兄便告诉你，长兄如父，为兄教训你在情理之中，早些年为兄确实不够资格称为兄长，但四弟的作为就是弟弟地的做法么？

    早些年的朝堂之争便不说，身为弟弟叫为兄死瘸子，为兄教训你没错，所以为兄今日便要打你一顿，你可心服？”

    废话，李泰当然不服，只不过碍于李渊和李世民都没说话，李承乾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之前赔礼道歉也做足了表面功夫，让他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瞪着李承乾。

    “为兄知道你不服，多年恩恩怨怨并非为兄一席话便能化解，你我兄弟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现在恐怕已经解不开了，今日当着父皇和皇祖父的面，你我兄弟二人便打一架，如何？为兄与你都可以痛痛快快的一解心中怨恨。”

    “好啊。”李泰脱口而出，他就不信自己还能打不过李承乾，就算打不过，体重也够李承乾喝一壶。

    “胡闹······”

    李渊打断了李世民的话，笑道：“我看承乾的提议很好，两人打一架也好，兄弟之间没有解不开的结，若是打一架不能，那就打两架。”

    听到李渊这句话，也不管李世民怎么想了，李承乾抬手照着李泰脸上就是一巴掌，响亮，李泰的胖脸顿时愈发胖了。

    李泰也怒了，多年的怨恨和今日的这一巴掌，全都聚在了脚上，一脚将李承乾踹倒在地，饿虎扑食般扑在李承乾身上，一计右勾拳挥了下去。

    兄弟两人像似市井流氓般殴打在一起，扯头发，猴子偷桃，无所不用其极，看得李世民直皱眉，没有一点皇家子弟的样子。

    “打起来了，你小子不去劝劝？”李渊笑问着李宽。

    “有什么好劝的，兄弟之间打架而已。”李宽剥开毛豆，放在嘴边吸着豆子，随意的开口道。

    持续了一盏茶的斗殴，最终以李泰的胜利告终，到底是胖胖的李泰占了便宜。

    兄弟两人看着对方犹如叫花子般的形象，不由得笑了，不知想到了什么，两兄弟又同时止住了笑脸，但是不可否认，这场架成了解开兄弟两矛盾的一个契机。

    突然，李承乾叹了口气，瞅了眼皱眉的李世民和微笑的李渊，望向李泰，“当年承德与承业欺负你后，我们去报仇后大致就像咱们现在的的样子吧，那时回府后还被母后狠狠的责罚了一次，跪了两个时辰，我还记得是襄城偷偷拿糕点给我们，一晃好多年了。”

    李泰没说话，想了想，然后狠狠地点了点头。

    “四弟，放弃吧。”

    李承乾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李泰愣住了，直勾勾的盯着李承乾，似乎没明白李承乾的意思。

    “放弃皇位。”

    这四个字，不由得令李泰想到了李世民之前找他谈话时的内容，李泰没说话，毕竟他现在不管说什么都不符合他的心意。

    李泰是骄傲的，或者说皇家子弟都是骄傲的，为了皇位争斗了这么多年，你说放弃就放弃？可能么？

    可是，反对李承乾的提议，他又知道李世民的意思，这是在跟李世民唱反调，他不愿意。当然，他也知道现在答应李承乾自然是最好的回答，但李泰的骄傲容不得让他点头答应。

    “为兄知道你心中不服，但是为兄始终认为你的才智不足够担任一国之君，你才学过人，但治理之能欠缺太多，为兄希望你能明白，咱们生于皇室，我们看到的应该不仅仅是皇位，我们看到的应该是整个天下百姓，看到大唐愈发繁荣。”

    不知是那一句触怒了李泰，李泰终于开口了，“让大唐愈发繁荣，我为什么不行？你觉得谁可以，李宽么？”

    当着当今皇帝的商议皇位，还有没有将他李世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李世民起身，准备开口，但是被李渊给拉住了，见李渊摇头，李世民叹了口气，坐下了。

    李承乾没回答李泰，反倒是看向了李宽，问道：“真没想法？”

    李宽摇头。

    李承乾点头，转头看向李世民，“父皇，孩儿认为四弟之能不足担负大唐重任，但四弟不服，孩儿有一个请求，为四弟而求。”

    “说。”李世民倒想看看这个儿子能提出什么好办法。

    “让四弟独自治理一地，无属官，无谋臣，在不得表明身份的情况，治理治下之地，若是两年之后能带动治下之地的百姓致富，父皇可否立四弟为太子？”

    李世民沉默了，李泰笑了。

    “四弟，不用急着高兴，一来父皇尚未答应，二来为兄不是为你一人所求，是否有治理之能尚需一个比较？”

    “何意？”李世民问道。

    “儿臣认为大唐需要的是有治理之能的继承人，皇室子弟之中谁人能让大唐愈发繁荣，谁便有资格继任太子之位，只有四弟一人显然不能体现出他的治理之能，所以需要有一人与四弟比较，这人便是哲儿，最终败者不得有任何异议。”

    李承乾不假思索给出了答案，显然是与李渊商议过，没瞧见李渊捋着胡须笑容满面吗？

    李世民点点头，望向了李泰，“青雀，你认为承乾的提议如何？”

    问出这句话，李世民其实已经赞同了李承乾的提议，毕竟他曾派人查探过李哲的情况，对于李泰和李哲两人，他更看好李哲，更别说李哲还有一个老爹李宽。

    虽说竞争的人是李哲，但有时候到了一定的地步，李宽或许也拒绝不了，不要也得要。

    “儿臣同意皇兄的提议。”李泰是骄傲的，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才十几岁的小侄儿。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点了点头，对于李承乾今日的表现，说实话，他有些诧异，尽管猜到了李承乾今日的作为与李渊脱不了干系，但李承乾确实做的足够好。

    “既然如此，朕便准了。”

第699章 皇家需要亲情

    准了？

    谁准了？

    作为李哲的老爹，李宽知道儿子的打算，但是他对儿子的前路也是有规划的，李承乾的这个提议虽然不错，可是对李宽而言算不得好，他本打算带着儿子会台北教导一段时间，然后送去九州岛锻炼，最后才看李哲的决定。

    李承乾这样一提议，李哲便要留在大唐与李泰做比较，这不是李宽愿意看到的。

    倒不是说李哲留在大唐的两年是白白浪费时间，只不过比起李宽给与李哲的锻炼差了许多。

    “等等，哲儿是否参与其中，你们是否应该问问我的意见？”

    “问你？”李渊笑呵呵的看着李宽。

    李宽理直气壮道：“不错，孙儿是哲儿的爹，难道不应该问问孙儿的意见？”

    “没那个必要。”

    “祖父，您什么意思？”李宽很不满，看着李渊，提高了音量，“祖父，您不是不知道孙儿对哲儿的安排，等到安平和小芷成婚之后，孙儿便要将哲儿带回台北，怎么可能让哲儿留在大唐两年，哲儿今年十三了，正是学习的时候，两年的时间能学的东西太多了。”

    “你留在大唐不是一样可以教导哲儿？”李渊问道。

    李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毕竟说自己不愿意留在大唐不适合在这个时间说出来。

    “行了，既然是比较，也不一定非要留在大唐，哲儿在台北也是一样，到时候让青雀与哲儿相互察看对方的情况也行。”李渊不在意的回答道。

    显然，李渊偏向了李哲，或者说偏向了李宽，毕竟留在大唐和回台北差距巨大，这就好比李泰在长安为官是一个道理，其中的方便不计其数。

    当然，李渊既然能让李承乾提出这个提议，想来倒也能做到相对的公平，至于具体的细节，相信他与李世民能商议出来，李宽不想问也不想知道，而且李宽相信，李泰也不会乖乖的按照李承乾的提议做。

    李宽叹了口气，没再多说，独自喝着闷酒。

    “没话说了，那就这样决定了。”李渊做了决定，然后转头望着李世民，问道：“二郎，你认为呢？”

    李世民点了点头，与李渊相视而笑。

    李泰也与李承乾笑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大厅里的李治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的光芒。

    要知道他也是皇子，是李世民的嫡子，如今更是得到了长孙无忌的支持，他在朝中的势力也不算弱了，可是今日这场酒宴，皇祖父和父皇没有提到过他，两个哥哥也没有提到过他，他犹如一粒不起眼的尘埃，被众人遗忘在了角落。

    凭什么？

    凭什么大家都可以无视自己？

    凭什么李哲那家伙都能得到与李泰竞争的机会，而自己却不曾被人提到过一句？

    李治心中在疯狂的呐喊，仿佛有一条噬心的毒蛇在不断地撕咬着自己。

    最后的酒宴渐渐有了欢笑声，但这些欢笑似乎不属于李治和李宽。

    喝了一通闷酒，李宽起身行礼，“祖父、二伯，我先回府了，最近安平和小芷的婚事还有诸多商议。”

    李宽这个借口很烂，安平和小芷的婚事差不多是由李哲带领楚王府家臣们在操办，李宽根本不过问。

    这点，李渊可是清楚的很，毕竟小重孙可是在他和万贵妃面前多次抱怨过父皇不管事，只知道偷懒，连姑姑的婚事也全权交给自己做。

    其实皇室子弟都是骄傲的人，而李宽恰恰又是一个最为骄傲的人，比李世民都要骄傲的人，别看李宽似乎很好说话，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但李渊知道孙儿的骄傲在骨子里。

    这里的骄傲绝不是什么贬义，而是一种绝对的掌控。

    就像今日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李承乾提出这个提议是李渊嘱意的，但是这件事超脱了李宽的掌控。以李渊对李宽的了解，知道李宽的心情估计不太好，所以点了点头。

    “皇祖父、父皇，我去送送二弟。”李承乾起身道。

    如果说李宽的借口很烂，那么李承乾的借口更烂。

    桃源村那可是李宽的发家之地，是李宽的私产，如今李渊的宫殿占地都属于桃源村，李宽就是这里的主人，李承乾才是一个客人，客人送主人，还有比这更烂的理由么？

    走到殿门外，李承乾像做贼似得打量四周。

    “行了，别看了，有话说有屁放，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李宽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充斥着对李承乾的些许不满。

    “为兄知道你的想法，不过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太子之位不可能一直空缺，若是真到了那一天，父皇执意要将太子之位给你，你当如何？”

    李宽没说话。

    “其实你自己也知道，父皇是属意你的，众兄弟之中也有不少人希望你执掌大唐。今日的提议虽是皇祖父交待的，但为兄也并非没有私心。大唐的帝位只有你父子三人中的一人继位，为兄方可放心啊。”

    李承乾说的是实话，抛开李承乾的私心不谈，如今的大势如此，不管李宽是否愿意，到了最后势必会被大势所裹挟，他比李宽看的明白，这次去蜀地的路上，他与李佑交谈之后便明白了。

    李宽是一个变数，若是朝中没有楚王一系，李泰和李治都是不错的人选，等到李世民殡天，李泰与李治或许都可以掌控朝中局势，各路藩王心中不服却也不敢作乱。

    可惜有李宽的楚王一系人马，而李宽又深的各兄弟的信服，李宽不继位，众兄弟是不会服气的，大唐或许将战乱四起，到最后依旧只能指望李宽，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既然如此，又何必闹到藩王作乱后，李宽来平乱呢？

    退一万步说，李宽平乱之后依旧坚持不登基称帝，但新帝会放任李宽这个能威胁到自己皇位的异数存在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皇帝的心思都一个样。

    他以前为何忌惮李泰，对付同胞弟弟，这就是理由。

    “如今为兄势微力弱，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你自己回府后好好想想吧！”李承乾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大厅。

    李宽望着天边明月，也叹了口气，回了李府。

    李渊的意思和李承乾今日这番推心置腹的话，他不是没考虑过，但是不能自己掌控的事情发生，尽管对自己一家来说是好事，却很不痛快。

    不过今日李承乾对李泰的做法，李宽挺高兴的，李氏皇族从李世民开始亲情便淡薄了，尤其最近几年，李承乾和李泰闹矛盾，影响的其实不仅仅是李承乾和李泰两人，对其他皇室子弟亦多有影响。

    李承乾和李泰之间，经过今日之后势必有缓和的情况，同样也会影响很多人，皇家也是需要亲情的。

第700章 笑话

    人活着需要目标，需要偶尔展现下自己的力量。

    李治很小的时候，他的目标便是能让夫子们满意，让父皇和母后满意，得到父皇和母后的夸赞，但是到了如今的年纪，他的目标变了，他要的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现在，他有舅舅一系人马支持，与李哲和李泰竞争已成必然之势，他需要展现自己的力量让自己的父皇看见，他不再是那个顽童，他不再是自己父皇和哥哥们可以遗忘的尘埃。

    既然得知自己父皇打算让哥哥和侄儿较量，李治当然不会懈怠，在第三天，李治偷偷去了赵国公府，与长孙无忌父子商议了许久。

    至于商议的是什么事，很显然是让长孙无忌在李世民召见的时候，提一提他也要加入竞争之中的事，毕竟李承乾的提议不是一件小事，具体的细节和安排，李世民不可能全凭自己安排，李世民也需要与朝中老臣们商议一番。

    原本去长孙无忌府之前，李治还打算前往房玄龄府上的，毕竟房玄龄如今是支持他的，他也清楚，若是李世民召见重臣商议时，有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同时出手，李世民也不得不答应。

    只不过去了长孙无忌府之后，听过长孙无忌的分析，李治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李治并未与房玄龄有过多的交集，房玄龄支持李治全凭自己心意，李治这一去或许得不偿失，不仅让李宽有戒备还可能让李世民不满。

    要知道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自从和高阳公主和离之后便带着孩子在房府住着，李治找房玄龄跨过房遗爱这道坎，而房遗爱又恰恰是李宽的好友。

    更重要的是，李治找房玄龄很可能被李世民知晓。

    你李治找我长孙无忌是可以的，毕竟咱们是舅甥的关系，就算你拉拢我这个舅舅，我这个舅舅帮助外甥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房玄龄不同，房玄龄支持你李治可以，但不代表你李治便可以拉拢房玄龄这样的大臣，尤其是你李治还没有被当今陛下考虑到继承太子之位的人选之中。

    不过李治不行，但不代表他长孙无忌不可以，所以长孙无忌代替李治在第二天去了趟房府，与房玄龄商议了一番。

    对于长孙无忌来找老爹，房遗爱有些好奇，随口问了两句，却被房玄龄一句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给顶了回去。

    其实有些时候，房玄龄也曾想过支持皇九子是否正确，他房玄龄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楚王府对房家的恩德，他没忘记，但一想到嫡庶之分，房玄龄在李世民召见他们商议李哲与李泰竞争时，他还是提出了李治的名字。

    然而，李世民似乎铁了心不让李治如愿，就在房玄龄提出李治的名字后，李世民当着长孙无忌、魏征等人面，直接开骂，说房玄龄是越老越糊涂。

    李世民骂大臣不是什么值得记得的事，当朝皇帝骂谁不可以，朝中大臣哪位又没有被李世民骂过，不过长孙无忌却留了一个心眼。

    当然，答应了李治，哪怕前有房玄龄被骂，长孙无忌还是提出了李治的名字，可惜长孙无忌似乎也没什么作用，李治还是被李世民给剔除在外。

    李世民还记得当初李承乾谋逆之后，他们父子二人的那场交锋，李承乾那句既然皇位是我的，为何又对李泰那么好，一直在他心里。

    既然李世民铁了心，长孙无忌便没在多说，与魏征等人帮着李世民出谋划策，而善于谋略的房玄龄却一句话也没说。

    事后，房玄龄到了桃源村，找到了陪着苏媚儿散步的李宽。

    如今苏媚儿怀孕七八个月了，不久之后便要生产了，锻炼尤为重要，用过饭之后，陪着苏媚儿在桃源村散步已经成为了一种工作，只不过这个工作，李宽甘之如饴。

    “房叔父。”见到房玄龄，李宽依旧客气，尽管他也听闻到一些关于房玄龄针对楚王府的言论，不过在李宽看来，房玄龄既然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毕竟老人们的智慧，他自认不及。

    但是，李宽忘记了，老人不仅有智慧，还有气性越来越小的，一点小事不顺心便耿耿于怀，有些时候，老人小气起来比更年期的妇女还严重。

    “不敢，不敢。”房玄龄到底还没忘记李宽的身份，行礼道：“老臣拜见楚王殿下，见过楚王妃。”

    “房叔父不必如此，您老今日前来定有要事，此间不是谈话的地方，咱们进府谈。”李宽伸出手，笑道：“房叔父，请。”

    回到李府，苏媚儿很有眼色的去了后院，大厅中除了伺候端茶倒水的胡庆之外，只有房玄龄与李宽。

    见此，房玄龄直接说明了来意。

    “楚王殿下，想必陛下让魏王殿下与贤王殿下竞争之事，你已知晓。”

    李宽点点头。

    房玄龄继续说下去，“听闻殿下打算带贤王殿下回台北，既然殿下准备带贤王殿下回台北，为何又要让贤王殿下与魏王殿下相争呢？”

    “房叔父此话何意？”李宽有些疑惑，他是真没明白房玄龄这句话的意思。

    “老臣的意思是，难道殿下认为一个华国还不够？”

    这下听明白了，这是在赶自己离开大唐啊。

    李宽的脸色变了，自己可以离开，但不能被赶着走，当年就有被李世民赶去了闽州，如今的自己可不是房玄龄能赶去华国的。

    “房相，一个华国够不够那是本王的事，与你似乎没关系，作为臣子当知晓臣子的本分，辅助帝王是臣子本分，至于将来的帝王是何人岂是臣子可置论的，那得看当今陛下的意思。”

    房玄龄的脸色难看，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听李宽言道：“房相今日前来，直接说明缘由便可，若是让本王回台北，本王不用你说，本王也会回去，等到安平大婚之后，本王便走，用不着房相提醒。”

    “既然如此，老臣便直言了，对于太子之位，老臣认为当今晋王殿下最为合适。”

    “所以呢？”

    “老臣希望殿下能在陛下面前替晋王殿下求得一个机会，一个与魏王殿下与贤王殿下竞争的机会。”

    房玄龄理直气壮。

    李宽像似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给不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泛红。

    “楚王殿下。”房玄龄的脸色很难看。

    “抱歉，抱歉，本王一时没忍住。”李宽止住笑容，然后又笑了笑，“本王一直认为房相乃当世智者，没想到房相也能说出如此可笑之言。”

    “不知老臣之言有何可笑之处？”

    “房相今日前来找本王，想必是在陛下那里吃了闭门羹，陛下未答应房相的提议，既然房相都未能说服陛下，你认为本王就能说服陛下？”

    李宽端起茶喝了一口，嗤笑道：“退一万步说，本王能说服陛下，可是本王为何要帮老九？本王与老九之间虽谈不上有多大的仇怨，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房相对此中事情不是不知，你认为本王会帮老九？

    再者，本王帮助老九有什么好处，要知道按照陛下的意思，哲儿与老四之间的胜者便有机会被册封为太子，本王为何要给哲儿增加一个劲敌？

    房相，你说你的话可笑不可笑？

    更何况，本王记得你房家似乎也没受过晋王的恩惠，反倒是借助本王府上的产业让房家富庶了不少，不知房相有何颜面来找本王帮村晋王？”

    一连串的问话，房玄龄羞愧了，但是人老了也越发固执了，既然坚持了嫡庶之别，房玄龄就没打算改变。

    “楚王殿下，晋王殿下与贤王殿下的那点恩怨只是家事，可是如今牵涉到的乃是国事，岂可混为一谈。”

    又是一阵疯狂的大笑，笑过之后，李宽便问道：“那房相可否做到让房遗爱再次迎娶高阳呢？听说高阳如今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孤苦伶仃。”

    房玄龄语滞，高阳和房遗爱的婚姻是房玄龄不愿提起的伤心事。

    “算了，晋王与哲儿之间的事不谈了，已经过去了。”

    李宽叹了口气，正色道：“说实话，之前听闻房相支持晋王与本王王府为难，本王一直认为房相有难言之隐，但今日本王算是见识到了，房相不是有难言之隐而是真正的支持晋王。但是本王有些疑惑，难道房相认为哲儿比晋王差，或者说房相认为本王不及晋王？”

    房玄龄摇了摇头，过了许久才道：“楚王殿下，你乃楚王嗣子，哪怕陛下下旨，你也是庶子。”

    明白了，这就是嫡庶之别，强大如斯，就连堂堂房玄龄也是如此。

    由此可见，李世民做出了多大的改变。

    此时，李宽已经没有兴致与房玄龄继续谈下去了，“房相请回吧，本王不会找陛下，陛下的决定本王以后自当遵从，不仅本王，就是被你们戏称为楚王党的所有大臣都会支持陛下的任何决定。

    哪怕那个决定是错的，这便是本王给你的答案。若房相有任何不满，不论房相做什么，本王全都接下了。”

第701章 房玄龄失心疯了

    房玄龄有些愣神，觉得自己好像画蛇添足了，甚至可以说不仅画蛇添足反而是把李宽逼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道路上。

    本来嘛，李宽确实没有打算继任太子之位，在安平成婚之后便要回台北，经过房玄龄这么一出，李宽的决定依旧没改变，只是那句一切听陛下的吩咐说明了太多。

    什么叫一切听陛下的吩咐？

    简单的说，李宽本来无心太子之位，但是只要李世民下旨，册封他为大唐太子，他便不会反对，尽管心中或许不太想要接任太子之位，但依旧会坐上那个位置。

    “楚王殿下，难道你真要坏了自古的规矩？”房玄龄的声音有些冷。

    一来，他实在不理解李宽为何突然改变，或者说他觉得李宽骗了自己，李宽一直说自己无心大唐皇位是骗人的，李宽其实一直就觊觎着大唐的皇位，不然怎么可能因为他几句话便一改初衷。

    二来，李宽争夺皇位触犯了他的坚持和人生信仰，嫡庶之别的规矩不能坏。

    “房相，自古以来的规矩是什么？”李宽一眨不眨的盯着房玄龄，不等房玄龄开口便笑道：“如果说是嫡庶之别，本王认为这个规矩在皇家可行不通。”

    李宽叹了口气，语气平缓，“您老是老臣了，为大唐江山付出了大半生的心血，本王相信您老希望看到的是大唐愈发繁荣昌盛，而不是局限与皇位上坐的那个人是嫡子还是庶子。

    说句不客气的话，大唐的皇位若是在本王手里，至少比在老四或者老九手里要强吧，本王不敢说自己可以比肩当今陛下，难道本王连老四和老九也比不了？

    您老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房玄龄点了点头，李这话没有反驳的理由。

    论治理才能李宽比李泰和李治优秀太多，而且朝堂上的手段等等，房玄龄也相信李宽比李泰和李治优秀，毕竟李宽也是做过皇帝的人。

    “关于嫡庶之别，本王也能理解您的想法，但是本王认为皇室中不必遵循这个规矩也不是无的放矢，一个国家的繁荣，除了百姓之外，最重要的便是皇帝的贤能了。

    嫡子若不贤，为何不能立庶子？

    自古长幼有序，嫡庶有别，这个道理本王不是不理解，但是为了江山社稷，本王认为当立贤不立长，立贤不立嫡。”

    房玄龄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那殿下可曾想过，若是按照殿下的规矩，将来的皇子之间会有多少争端？”

    房玄龄的意思，李宽也能明白。

    长幼有序，嫡庶有别的规矩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可以杜绝许多皇子觊觎皇位的心思，但是要说有多好，却也未必。

    就像李承乾，他即是嫡子又是长子，当了二十年的太子，可最终的结果如何呢？

    所以总得来说，立贤的规矩是比自古遵循的长幼有序、嫡庶有别的规矩要好的，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就拿他李宽来说，众皇子之中他是最为贤能，看看其他皇子的意思，支持他上位的人占了多数，这不是他自夸，而是事实。

    如果皇子之中有人能令大多数人信服自己才能，这便足够说明一切。当然了，这不可能保证江山万万年，社会的发展最终会淘汰到封建制度，李宽比谁都清楚。

    大唐的江山能延续多少年？

    天知道。

    将来的事只能留给后代人，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如果大唐皇位真传到了他手中后尽心尽力，不管是治理国家还是教导继承人。

    “至于您这个问题，我相信您老心中其实有答案的，其实不论何种规矩，皇子中觊觎皇位的人又何曾少过？”

    房玄龄叹了口气，想要继续说点什么，李宽抢先开口道：“房叔，如果您还想说其他的，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您也知道我的性格，我说了一切听陛下那就是听陛下的，绝不会有任何改变，您请回吧。”

    到底是老臣了，为大唐江山奉献了一生的心血，如今只是理念不同而已，李宽依旧敬重房玄龄。

    可惜的是，李宽最终似乎未能说服房玄龄。

    房玄龄回府之后，便叫两个儿子去了书房，府上谁也不知道房玄龄与两个儿子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房遗爱带着儿子气冲冲的连夜离开了房府，住到了自己在长安城中购买的宅子。

    第二天，房家上上下下似乎才知道自家老爷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因为自家老爷让房家所有管事回了房府，当着所有人的面吩咐，凡与楚王府有关的产业全部清算，该给赔偿给赔偿不说，还让管事送一万贯到桃源村，感激楚王府在商业上对房家的照顾。

    唯一不同的是，属于房遗爱与楚王府有联系的产业一点没动。

    房家可不是小门小户，单单拿房家的产业来说都不算小，房玄龄做出这种动作，可以说在长安城闹出的动静比前不久大唐灭了薛延陀还要大。

    长安城中的商户们都在说房玄龄忘恩负义，房家有如今这般富庶全靠楚王府这些年的照拂，如今有几个钱了，就要单飞了。

    房玄龄的门生故吏，虽不明白房玄龄的做法，但恩情没忘，对楚王府经营的产业越发严苛，房玄龄斩断与楚王府的交情不过几日的时间，便有不少官员前往修建住宅区的地方查询，令承包的商户们敢怒不敢言。

    朝中的大人物们感受不一。

    魏征有些不明白房玄龄为何搞这么一出，曾私下找过房玄龄，据说从房家出来的时候，魏征是骂骂咧咧出来的，丝毫不给房玄龄一点面子。

    长孙无忌谈不上高兴，对于房玄龄的选择，他只有一句评价，房玄龄失心疯了。

    在宫里的李世民似乎也不太明白房玄龄的用意，得知第一手消息后，砸了龙案上的茶杯，同样骂着房玄龄失心疯，然后召房玄龄进了宫。

    随即喜忧参半，喜的是从房玄龄口中得知了儿子的打算，忧的是房玄龄似乎真的反对儿子接掌太子之位，让他很为难。

    至于李泰和李治自然是高兴的，对于李泰而言，房家打压楚王府对他也有一定的好处，毕竟李治还没有进入他的眼中。

    李治的高兴更简单，得到堂堂房玄龄的支持，再加上一个长孙无忌，自己就是现在与楚王府斗一斗也没什么担心的，这足够了。

    最后就要说到楚王府一系的人马，房家的门生故吏打压楚王府的产业，楚王府一系的人便打压你房家的产业，你要查，咱们就都查。

    不过楚王府一系出动的人马不多，也就商业上的李道兴和官场上的司农寺的孙行，而作为直接受害人的李宽和李哲父子没有任何动作。

    但就是这样，也在长安城中闹出了不小的风波，最显著的变现便是，不过几日光景，长安城的米价便上涨了两文，而房府现下重要的产业就是米行。

    宫里的李世民坐不住了。

    倒不是说他担心米价上涨带来的影响，毕竟这些年百姓富庶了不少，上涨两文而已，算不得大事。而且，随着这些年对岭南和凉州等地的开发，占城稻的推广，大唐不缺粮食，他随时都可以调集粮食压价。

    商业上的打压很容易处理，只不过这出闹剧太难看了。

    李世民看着御史递上的奏折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朕竟然差点受蒙蔽了，厉害了。”说完便让连福宣召房玄龄进宫。

    房玄龄再次被召进宫了，李世民对房玄龄没多说其他的，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军校和宽儿所言的住宅区皆重要，朕不希望再有任何影响。

    第二句是，差不多了。

    有李世民出面，事情便简单了，在房玄龄拜访桃源村之后的第十日，房玄龄门生故吏打压楚王府结束了，而且楚王府的速度也出奇的快，房家这便一结束，楚王府的打压也结束了。

    两者之间就像是一出戏，但谁都没有认为这是一场戏，毕竟房玄龄不仅被李世民召进了皇宫，李宽也被李世民召进了皇宫。

第702章 父子

    楚王的待遇可比房玄龄的待遇好多了，甘露殿中不仅有美食还有美酒，而且就连李宽现在面前的酒杯之中的酒水也是李世民亲自倒的。

    “听玄龄说你小子说朕吩咐你小子的事，你小子一切遵从？”

    一想到这句话，李世民就说不出的高兴，这么多年了，李宽对大唐的功绩很多，但所有功绩都比不上这句话令李世民感到开心。

    李宽点点头，端着酒杯与碰了下李世民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都在酒中。

    对李世民，李宽真不善于表达。

    李世民哈哈大笑，仰头一饮而尽，笑道：“那朕下旨立你为太子，你小子也遵从？”

    李宽再次点点头，给李世民倒了杯酒，没说话。

    李世民涨红了脸，大笑道：“连福，你听到了？”

    “陛下老奴，听到了。”连福像似比李世民还要激动，激动得浑身颤抖，伺候了两任帝王，李渊如何看重李宽不说了，李世民对李宽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早些年，陛下做的有些过分，但陛下的改变和后悔，还有对楚王殿下的关爱，自己比谁都清楚，甚至曾对楚王殿下多有怨言，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好的结果，这便是最好的了。

    李宽翻白眼，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连福听到了什么。

    “连福，传旨李淳风与道宗，让他二人立即来见朕。”

    “等等。”李宽有些疑惑，“陛下，传旨李淳风与江夏王叔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让他们挑选日子，册封你小子未太子。”李世民说的理所当然。

    “这不妥啊，前不久您才答应了老大的请求，您这就立我为太子，老四会怎么想？再者说了，陛下您还年轻，我还想多休息两年呢。”

    经李宽这么一说，李世民沉默了，想了想，点了点头，“那行，那就过两年，朕等着你小子接任太子之位。”

    所以说，封建王朝，皇位的归属问题其实只是与在位的皇帝有关系，在位的皇帝想给哪个儿子就是那个儿子的，哪怕这个儿子不受百官爱戴，但皇帝下定决心要给，百官依旧无可奈何，最多不过等到老皇帝驾崩之后，架空新帝的权利罢了，或者夺了原本的江山。

    如同后来的大明朝，明成祖厉害吧，但明太祖不也依旧将皇位传给了建文帝，明成祖也不过是夺了侄儿江山的人罢了，建文帝其实才是正统。

    “对了，今日找你小子前来还有一件事。”

    “陛下，您说，我听着呢。”李宽在家人面前没有规矩，所以在李世民面前实在谈不上有任何礼仪，手和嘴的动作就没停过。

    “房玄龄······”

    李宽放下手中的筷子，打断道：“陛下，如果您说房相，那就不必了，我大概猜到了几分房相的用意。”

    “哦？！”李世民精神一震，笑问道：“你小子何时猜到的？说说。”

    “其实我之前也没想通房相为何要与我为难，前几日听说房遗爱从房府搬了出去，又听哲儿说房遗爱手中的产业皆是与王府产业联系最紧密了的，我便猜到房相的用意，他这是在以自己多年的好名声给房遗爱挣一份信任，不过我有些不喜欢就是了，毕竟没那个必要，房相的名声还没那么不值钱。”

    说不吃惊是假的，李世民也才想明白不久，按照儿子的说法，儿子似乎早就想明白了。

    “那你为何还配合房玄龄？”

    “房叔都送上门来的礼，我不收不成啊。”李宽一副自己迫不得已的样子，随即却笑道：“我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要脸了？”

    “你小子还知道啊！”李世民没好气的敲了下李宽的头，“不过理当如此，玄龄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显然经过深思熟虑，你小子若是不收，恐怕还会寒了老臣的心。”

    “既然陛下都如此说了，那微臣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李宽笑道。

    其实房玄龄有此做法，缘由听简单的，一切都是为了房家，为了儿子。

    房玄龄的智慧非一般人可比，高阳公主的那件事，自己儿子算计了李宽，这件事或许只是一件小事，但等到李宽继承皇位之后，臣子算计皇帝那就是大事，皇帝心里有疙瘩，难道你还指望皇帝会重用你？

    为了消弭这个影响，必须让儿子为了楚王哪怕离开房家也不是不可以，以此增加儿子在李宽心中的分量，是个不错的好办法。

    当然，或许房玄龄早先是没有想到这个办法，他坚持嫡庶之别也是他原本的真实想法，不过见过李宽之后，或许想法才得以改变。

    至于房玄龄具体的想法，李宽倒是没能猜出来，但为了儿子的心意确是实实在在的，这点李宽敢肯定。

    而李宽不喜欢房玄龄的做法，原因也很简单。

    房玄龄的做法委实没有太大的必要，为了儿子便付出自己多年的名声，是一招臭棋。

    更重要的是，房玄龄这个做法其实是两头投资，房遗爱本就在楚王府这条船上，其他人自然要选择另一条船，而这条船自然便是李治。

    说白了，朝中凡是李世民的心腹重臣，对李泰不抱任何希望，皇位的归属只会在李宽与李治之中产生。当然，大家都知道李世民更加看重李宽，但是万一呢？

    万一将来李治登基，现下投资李治的回报可比投资李宽的回报大的多，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毕竟自古以来皇子争夺皇位都是一场赌博。

    反正他房玄龄做出这个决定，都不会亏本，就算将来真的是李宽登基，有房遗爱，房家依旧还是那个房家。若是李治登基，那结果当然会更好一点。

    不过，房玄龄也知道，李治登基的可能性极小。

    作为李宽来说，我若是上位，重不重用你房家除了房遗爱之外的人，那是我的事，但你不能选择其他人，所以不免有些不满意，但也知道房玄龄的做法无可厚非。

    这也就是落到李宽身上，房玄龄借助对李宽的了解才敢这么做，换做其他人，房玄龄未必敢这么做。

    这也是李世民找李宽前来的原因，跟儿子细谈一番，希望儿子不要记恨房玄龄，只是没想到儿子自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李世民有些尴尬，“看来是朕画蛇添足了，恐怕没有朕的吩咐，房玄龄也差不多要停下了，让你小子少了好些好处。”

    李世民说的好处，李宽清楚。

    大唐如今的朝堂，抛开武将们不谈，有三大支柱，长孙无忌，房玄龄和魏征，房玄龄这么闹一次，楚王府将房家压下去，便可增加足够威望。

    其实不用李世民吩咐，房玄龄到了一定程度也会主动认输，结果李世民这样一召见，就成了李世民的意思，与楚王府的势力强弱关系不大。

    但说让李宽少得了些好处，其实未必，李世民插手，却也令朝中大臣知道，陛下始终是看重楚王府的，看重楚王的，毕竟一个皇帝的态度比起压制住宰相的威慑有力的多。

    房玄龄或许也是看到了这点，才什么也没说，出宫之后便停止了一切活动。

    李宽摇了摇头，“房叔的名声也没有那么不值钱，陛下的吩咐其实恰到好处。”

    多得话李宽没说，李世民没说他给自己的好处，李宽记在了心里，父子之间感激的话没必要说的那么直白。

    其实哪怕李世民想要让李宽说出口，他也说不出来，这么多年了，养成了习惯，一朝一夕难以改变。

    “行了，既然你想明白了，回去吧，让你小子好好玩两年，两年之后接手太子之位。”李世民笑了，他不是不想让儿子现在就帮自己，而是想到儿子这些年似乎一直在忙碌中度过，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忙碌，打心眼里想要儿子休息两年。

    “谢陛下。”李宽起身行礼，走到殿门口，转身看着李世民，发现李世民早已不再是那个精神奕奕的天可汗，他现在已是霜染双鬓了。

    “陛下，父······”李宽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父皇，朝中事物繁杂，是处理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你刚刚叫朕什么？”李世民像似没听清。

    “父皇，保重身体。”

    “好。”李世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笑道：“好好好，为父知晓，你放心，为父身子好得很，夜御十女都没问题。”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体很好，李世民竟然说起了荤段子。

    李世民的身子不错这倒不是假话，李世民比起历史上的他来说好的太多了，毕竟李宽和孙道长研究出来的那套养生的法子也不是白给的。

    “那就好，那儿臣先告退了。”李宽再次行礼，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又到：“连福，派人随本王去趟桃源村，最近几日本王和师父讨论出了一套疗养头疾的方子。”

    不用说，也知道这方子是给李世民。

    “好，老奴这就派人随殿下去桃源村。”连福眼中闪动着泪花，不知道的还以为连福是李宽的老爹呢。

第703章 李宽交底

    有人说曾经造成的伤害就像花瓶出现了裂痕，无论如何修补，无论做出怎样的补偿，裂痕永远存在，但李宽却想说，裂痕其实是能够愈合的，真真正正的愈合。

    以为叫一声父皇很难，但是李宽叫出来的那一刻，才知道其实没有那么难。

    还没走远，便听到从甘露殿中传来的李世民的大笑声，还有李世民问连福的话，一句“宽儿叫朕父皇了”，令李宽会心一笑，浑身轻松。

    带着小黄门回桃源村，将准备好调养头疾方子给了小黄门，李宽便闲了下来，是真正的闲，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陪着苏媚儿转转，然后吃饭睡觉，可以说是三点一线的生活。

    所以说，习惯是一个很强大的东西，最初回到桃源村时，闲散的生活令李宽感到烦闷，过了大半年的闲散生活，又觉得这样的生活最好。

    不过今日的闲散生活被人给打扰，有人来了桃源村。

    来的人不多，只有三人，李景仁、王敬直和房遗爱。

    “你们三个今日怎么来桃源村了？”李宽拉着苏媚儿的手走出门，就见着三个走了过来了。

    不敢让二嫂加快步子，如今二嫂怀着七八个月的身子，可金贵着呢，只能自己匆匆加快脚步，走到李宽夫妻身边，李景仁笑道：“二哥，要不进屋谈？”

    李宽转头看着苏媚儿，显然有些不乐意跟三个大男人聊天，他更愿意跟着妻子在一起，那种携手散步的感觉很好，但苏媚儿却理都不理李宽，挣脱掉李宽的手便走。

    “进屋吧！”

    回到大厅，四人落座，李宽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三人来干什么，房遗爱便起身行礼道：“二哥，小弟对不起你。”

    李宽一时间没转过弯来，有些发愣。

    “二哥，您与房相那事，小弟不得不替房遗爱说句好话，就说房遗爱从房府搬出来住，小弟就佩服他。”以为李宽是不高兴，李景仁连忙起身替房遗爱解释，毕竟楚王府和房家的矛盾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你房遗爱才来赔礼道歉实在说不通。

    “你们就来说这事儿啊，没必要。”李宽回神，环视三人，喝了口茶，笑道：“从哪来回哪去，我就不招待你们了。”

    “二哥，你怎么个意思？我们可是计划了大半个月才想出一套对付房府的法子，要不是如此，房遗爱早就来了，要不我说房遗爱够意思呢。”

    李景仁前言不搭后语，其实李宽都明白，李景仁到底还是怕自己记恨着房遗爱，才有这么一说，只不过李宽没料到李景仁三人竟然暗地里策划对付房家，更没想到房遗爱竟然也加入了其中。

    好在，今日三人来了，否则真不知道会被三人闹出什么乱子来，房遗爱知晓房家秘事太多，李景仁与王敬直如今都在户部为官，三人计划了半个月的，针对房家的计划，想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真实施，房家或许就垮了。

    “房相与我的事，我既然没有叫你们插手，我自然是有把握的，你们啊。”李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二哥，你的意思是算了？结束了？”房遗爱带着震惊与感激地问道。

    房遗爱心中是愧疚的，否则也不会主动李景仁和王敬直，让房家付出一点代价。

    不管怎么说，老爹的做法，他都难以接受，多年的兄弟情谊不谈，多年的恩情也忘了，就说实际的问题，老爹如此对付楚王府，对房家是祸不是福，毕竟房家虽然已是大唐顶级勋贵之一了，但是在面对楚王府这艘大船时，同样也是有心无力的，随时都有可能被楚王府碾碎。

    否则房遗爱又怎么可能主动找李景仁与王敬直呢？

    说穿了，还是希望借助兄弟的情谊，让楚王府别下狠手。

    李宽点点头，”回去之后，好好谢谢你父亲，你父亲为了你可是付出了很多。”

    见三人都愣住了，李宽也没过多的解释，反而教训道：“听说你小子从房府搬出来之后便没再回去过，二哥看你这些年是越活越回去了，不管怎么说，房相是你父亲，你一个做儿子怎么能这么干？政见不同，理念相悖，那都是朝堂上的事，朝堂上的事就该在朝堂上解决，搬到家庭中去算怎么回事？回长安之后，搬回去吧，就算不能理解你父亲，你母亲总不能也忘了吧。你的心意，二哥记在心里了。”

    房遗爱愣住了。

    李景仁赞了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父王前几日的言论，都说房玄龄越来越糊涂，恐怕未必啊，这手分家的法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下得了决心的。

    王敬直眼珠转动，心思急转，想到了一些，却也没能确定下来，便问道：“义父，您的意思是房家与咱们争斗完全结束了？”

    李宽点头道：“结束了，以后房家是房家，房遗爱是房遗爱，或许房遗爱也可以说是房家。”

    王敬直瞬间便明白了李宽的意思，这是场争斗是真正的结束，并非因为陛下的插手而结束，只是还有许多的问题，他未能想通，所以说这就是家里有老人的好处，王珪走了，王家的一切就得靠王敬直一人撑着，没有其他人的指点，与李景仁相比便差了些。

    至少在官位上是那么提现的，但是实际上论才智，王敬直与李景仁其实半斤八两。

    李景仁问道：“二哥，这其中的事，咱们能知道多少？”

    “算是房相与我做了一个交易吧，给房家的好处都会落到房遗爱头上，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么多，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若是提点了这么多你们还想不明白，这些年算是白混了。”

    这么多？

    提点了一句话，也能叫做多？

    李景仁连翻着白眼。

    房遗爱依旧处于发愣中，一个接着一个消息砸的他头晕眼花。

    王敬直沉默了一会儿，便开口道：“义父的意思，这场争端真如传言一般，是您与房相做的一出戏？”

    “坊间流言你也信？”李宽问道。

    王敬直摇了摇头，叹道：“是戏亦非戏啊。”

    李宽没好气一巴掌拍在王敬直头上，“说人话。”

    王敬直吭吭唧唧了半天，也没解释清楚，之所以如此，其实他自己也没怎么弄清楚，就是感觉来了，觉得自己该那么说，便说出口了。

    李宽看着王敬直，对于这个义子他一直很满意，今日却觉得有些愧疚，细数从小跟着自己的这些人，帮助王敬直是最少的。

    “敬直，你如今还在户部，还是员外郎？”

    李宽没头没脑的问话，王敬直有些诧异，便愣愣的点了点头。

    “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择，如今刑部空缺一位侍郎，但陛下已经有其他人选，不过义父同样可以为你争取过来；第二条路便是随义父去台北，给马周担任副手。”李宽一眨不眨的看着王敬直，问道：“这两条路，你选哪条路？”

    突如其来的馅饼，还是一块大馅饼，一块不会砸到人，吃了不会生病的馅饼，王敬直却是犯难了。

    “义父······”

    “你先听我把我说完。”李宽打断了王敬直，“义父大致能猜到你的想法，你父亲教导你多历练两年，义父早些时候也认为不错，但今时不同往日，今日也没有外人，义父便与你说说将来的安排。”

    “义父，您说。”

    “你也知道，早些年我曾带兵出征过一次倭国，那时恰逢倭国内乱，我便占领了两个岛，别以为两个岛很小，虽说只有两个岛但也是倭国一小半的领土，最近一年臻儿一直在往倭国增加兵力，可以说差不多已经完全华国的掌控。

    原本我是打算让哲儿年满十六之后去倭国立国的，当然如今的计划也没变，哲儿十六之后便会前往倭国立国，到时候便需要打量的官员治理。

    仅仅是凭借华国培养出来的官员是不够的，提议你去台北，一来是台北欠缺治理的官员，二来是需要你调教一批官员出来。

    当然，主要的还是你现在的官职太低，说句难听的话，官职低便注定你的格局太小，现如今大唐一个萝卜一个坑，你想在大唐得到晋升，提高自己的格局观很难。

    你看看房相、魏相，他们哪一个不是早早便有了非同凡人的大局观，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在大唐按部就班，或许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未必能达到你父亲的高度。

    至于将来是否从台北回长安，一切全看你，而且在我打算之中，华国将来会归附与大唐，而且并非是以属国归附，是充当大唐的领土。

    所以说，义父还是希望你能去台北，当然，留在大唐上任刑部侍郎也行，但是时间浪费的太多了。”

    听过李宽的话，王敬直还没开口，李景仁就已经忍不住，“二哥，你偏心啊，干嘛不让小弟去台北？”

    李景仁对台北的官场了解的比王敬直多一些，他可知道马周的副手到底是个什么官职，那可是副宰相，比起在大唐的官职不知提高了多少。

    “你就算了，如今你好歹也是户部侍郎，而且有王叔从旁帮你看着，足够了。”李宽解释了一句，望向王敬直，笑道：“义父今日这些话，你仔细想想，去不去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王敬直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李宽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义父，您什么时候回台北？”

    “等到安平与小芷在长安成婚之后便回台北，到时候可以与我一同回去。”

    王敬直点头道：“那我回府之后便写奏折。”

    李宽笑着点了点头。

    房遗爱张了张嘴，不知考虑到什么，将话咽了回去。

    “说吧，今日没有外人。”

    “二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如果说你也准备去台北，那就不必说了。”李宽直接拒绝了房遗爱，解释道：“你去台北，二哥当然也是欢迎的，但是没必要。

    你与景仁和敬直相比不同，你们父亲都在，他们教导你们的东西足够你们学了，而且你们在大唐也能帮到二哥的忙。”

    听到这话，李景仁打量四周，压低声音道：“二哥，要不咱们去书房说？”

    其实大厅里没有人，但李宽还是点了点头。

    书房中。

    李景仁比在大厅的时候要放开的多，直接问道：“二哥，你与小弟说句实话，你是否有意那个位置？”

    “说实话，二哥现在依旧对大唐的皇位没兴趣，当皇帝太累了，但是父皇似乎铁了心要给我，恐怕是难以拒绝了。”

    说这句话或许很不要脸，但是事实便是如此。

    李宽说出“父皇”二字，三人便已经完全明白了。

    李景仁笑道：“二哥，按你的话，三日前陛下召见你进宫就是为了说太子之位？你答应了？”

    李宽叹气，点头。

    “恭喜二哥（义父）。”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

    “没什么值得恭喜的，我本就对皇位没兴趣，若非父皇执意如此，我真不愿意接下这个皇位。”

    “二哥，你没这个意思，但是哲儿和臻儿恐怕未必吧，到时候你一样得接下，按照小弟来说，你早接晚接迟早都一样，你接下皇位或许还能免去一些战乱。”

    “哦？此话怎讲？”李宽有些好奇。

    “今日之前，小弟也没想到，只是听父王提过几句，倭国曾派人前来求援，说是倭国使臣给陛下说了个唇亡齿寒的典故，如今想来恐怕就是您打算平定倭国。

    我曾好奇，便问过父王几句，父王说，华国毗邻岭南之地，岭南乃是冯家与二哥的地方；而倭国，又临近登州，吴王上任登州之前，登州刺史乃是二哥心腹。

    当时，小弟还没想通，如今想来，若是二哥不继任大唐皇位，臻儿与哲儿将两地发展起来后，恐怕将会进攻大唐，这个是无法避免的。

    所以说，这个计划是二哥早有的打算？”

    李景仁刚刚问出口，话锋一转，“不对啊，事到如今，二哥也不至于还瞒着小弟，若是有进攻大唐的计划，二哥你怎么会对太子之位没兴趣呢？”

    “不得不说，王叔不愧是智将。”李宽竖起了大拇指，笑道：“你说的其实差不多，不过进攻大唐的计划不是我定下的，是两个孩子私自制定的，去年我才了解到一点。”

    三人听到这话长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委实太过震惊。

    “二哥，照你这么说，臻儿和哲儿早些年便有这么一个打算？他们才多大啊？”

    “什么时候制定的计划，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不过当爹的总要支持自己儿子，有臻儿和哲儿，我也挺自豪的。”

    “所以说，二哥这是在给咱们显摆自己儿子聪慧么？”

    “没错，你怎么知道。”李宽笑呵呵望着李景仁。

    李景仁哑然。

    房遗爱倒是从这番对话之中听出了些道道，但是他有些不太关心，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老爹，按照李宽给他们的交底，大唐的皇位是楚王府的，这已经是定局了，恐怕难以改变了。

    所以，自家老爹与二哥作对，那结果······

    “二哥，我父亲······”

    李宽打断道：“房相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回府之后感谢下你父亲，与你父亲透露一点咱们今日的对话，我想，房相或许便会将打算告诉你了。”

    李宽起身，拍了拍屁股，“好了，今日的话烂在心里就行。”

    “二哥，你放心，小弟保证一个字也不会吐露，否则小弟提头来见。”

    “就你最难以保守秘密。”李宽打趣道：“行了，在府上用过饭便回去吧。敬直，你有时间便多去楚王府，问问下哲儿台北官场的情况。”

    “是义父，我记下了。”王敬直行礼道。

第704章 不欢而散

    人的决定总在不经意之间改变，个人决定的改变所带来的影响完全不同，寻常贩夫走卒改变一个决定所影响的或许仅仅只是自己的一家，或许一朝富庶，或许一朝贫穷。

    但是大人物一个不经意的小决定，往往决定了许多人的生死，比如李宽。

    作为大唐如今最有权势的亲王，李宽表明态度带来的影响实在太大。

    与兄弟们聚首之后，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最近来桃源村拜访的官员增加了不少，比如孙行，以往很少来桃源村的人如今却仿佛把桃源村当成了自己的家。

    当然说桃源村是大师兄孙行的家也不为过，毕竟师父孙道长在桃源村有自己的宅子，师父也回了桃源村，可是作为儿子的孙行不好好赡养师父，来桃源村便找便找李哲便说不过去了。

    李宽也不是不能理解孙行的作为，一来师父有多长寿李宽知道，但作为儿子的孙行却不清楚，总觉得孙道长年纪大了，孙道长一去孙家与楚王府的关系便断了。

    二来，李宽常年在外，留在长安的日子委实有些少，想要增加交往却也没那么个时间。

    所以孙行前来，李宽真能理解，但是看着孙道长带着孙行一家到李府吃喝而无奈的样子，李宽却也有些厌烦，看看人魏叔玉，作为魏征长子只是来过一次，这便很好，让李宽很满意。

    想要在仕途上得到一个保障，有时候并非交往密切或者利用人情就可以，至少在李宽看来是如此，以本事挣前途从来都是李宽择人的标准。

    应付官员其实很累，尤其话不能说的清楚明白，毕竟李宽还想过两年的逍遥日子，李世民答应给他两年的时间逍遥，他可不想浪费了。

    不过，家里人就没那么多顾忌。

    昨日薛万彻带着丹阳公主回了桃源村，今日便带着丹阳公主来了李府，很随意，并没有什么拜帖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宽儿，长久不见，你倒是越发富态了。”丹阳公主刚进门见到李宽与苏媚儿在庭院中闲聊，便打起了招呼。

    李渊的十五女，丹阳公主并不受宠，在众位公主中的地位也算不得高，嫁给薛万彻之后，丹阳公主的地位可谓水涨船高，在一众皇室子弟之中那也是地位往前排的人物，到不至于眼睛长在脑门上，但是像蒋王李恽这样的边缘皇子却不值得她关注。

    再加上李宽对薛万彻多有提点，薛万彻也懂得充实自己，并未因娶了丹阳公主之后便放弃治学，如今虽谈不上风度翩翩学富五车，但也是上马能整军，下马能安民的良才，丹阳公主很满意这门婚事，公主之中或许就属自己嫁的最好，两人的小日子可比大多数公主来的要快活许多。

    “丹阳姑母，我们也没多长时间没见吧。”李宽笑道。

    算算日子，李宽从蜀地回长安之后还曾在宫里见过一次丹阳公主，虽只是打了个招呼却也算是见过，丹阳公主不知该如何接过话头，正在犯难之际，听自家夫君笑道：“殿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过了几个春秋？”

    丹阳公主眉目流萤，夫君就是夫君，出口便成章。

    这夫妻二人是来给自己撒狗粮来了？

    再者说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个成语是这么个意思？

    李宽瞅了眼薛万彻，这学识也就唬弄唬弄丹阳公主了，若是遇见个有本事的人岂不贻笑大方。

    “算算日子，有十来日没见到丹阳姑母，差不多有三十个春秋了，倒是真如丹阳姑母所言，好些日子没见了。”李宽很给薛万彻面子，却也没想着教教薛万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正确用法，毕竟一个武将，懂军事谋略便好，指望他有多高的学识？

    那还是算了。

    “对了，丹阳姑母怎么想着回桃源村了？”

    薛万彻在桃源村有宅子，回不回桃源村是薛万彻与丹阳公主的自由，但夫妻二人极少回来，一般只有丹阳公主在桃花盛开的时节才会领着姐妹们来桃源村住一住，如今前脚回来后脚便来李府，大抵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

    丹阳公主笑道：“这不是安平妹妹与小芷妹妹要成婚了么，姑母想着两位妹子成婚，肯定得要不少的人手，便回来帮帮忙。”

    “多谢丹阳姑母。”李宽起身拱手答谢，不管是否是丹阳公主的借口，人家能想到这个借口便已是难得。

    陡然发现苏媚儿偷来的目光，李宽失笑道：“说了好一会儿了，却是忘记请姑父姑母落座了，姑父姑母请。”

    夫妻二人落座，薛万彻仿佛不知什么叫隔墙有耳，直接开口道：“王爷，前不久晋王殿下与长孙冲找过微臣······”

    李宽打断道：“老九这是要挖墙脚了啊。”

    李宽嘴角那轻微的弧度或许连他自己也未能察觉，但是薛万彻却已然明白了李宽的意思，皇位之争开始了，或者说楚王殿下有了对大唐皇位的心思。

    李宽沉吟了小会儿，笑道：“对了，表弟今年十岁了，虽还未成年，侄儿却也听说表弟乃人中龙凤······”

    “荀儿只不过一顽童，当不得殿下人中龙凤之赞。”薛万彻打断了李宽的话，人中龙凤这种称赞可不是自己儿子应该有的。

    丹阳公主就没那么多顾忌，自己儿子也有皇室血脉，说是人中龙凤亦不无不可，儿子得自己这个侄儿夸赞这么一句可比教授博士们夸赞十句令人高兴。

    “宽儿，不是姑母自夸，荀儿虽年仅十岁，却有不少大儒曾夸赞荀儿有你这个做表兄的几分风采······”说到儿子，丹阳公主仿佛有说不尽的赞美之词，仿佛不知谦虚为何物。

    等到丹阳公主结束了滔滔不绝的夸赞，李宽才笑道：“丹阳姑母，侄儿自认台北的学城教育还是不错的，不知丹阳姑母可否为了表弟，前往台北住一住。”

    “楚王殿下，您这是何意？”薛万彻的话音有些冷。

    丹阳公主本是挺高兴的，早就听说台北的繁华不弱于长安，常年在长安城打转的她当然愿意去台北看看，但是听到夫君这个语气，有些怒了。

    丹阳公主这些年过的顺风顺水，或许变得有些天真，但到底是皇室公主，李宽话中的意思，她又岂会听不明白。

    夫君前不久才被晋王拜访过，今日前来本是好意提醒，顺便表明下自己的态度，让侄儿小心一些，却是好心没好报，竟然担心自己夫君投靠晋王，让自己与荀儿去台北作质子？

    生气归生气，但是真让丹阳公主在言语上怼李宽，丹阳公主还是不敢。

    别看李宽是晚辈，但是在丹阳公主心里，面对李宽之时，犹如面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兄李世民，或许一个不小心，今日一切将化为泡影。

    “宽儿，不是姑母不乐意去台北，只不过这路途遥远，往返长安需要的时间可不短，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姑父独守空房？”

    李宽沉默，仿佛在认真思考丹阳公主的话，随即抬头笑道：“去台北需要过海，确实有些远了，不过闽州的学府还是不错的。”

    如果说丹阳公主之前只是怀疑的话，听到李宽这句话，她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确实是要自己与儿子为质子，毕竟谁不知道闽州如今全在楚王府的掌控之下。

    “宽儿，若是姑母执意不去呢？”

    丹阳公主脱口而出，你李宽是权势最重的王爷，是对自家有恩的人不假，但也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践踏自家的尊严，自己好歹也是皇室公主，夫君贵为国公，是你的长辈。

    李宽也不恼丹阳公主的态度，笑看着薛万彻，“姑父，你认为本王的提议如何？”

    薛万彻沉默了，神情变幻无穷，问道：“非去不可？”

    李宽点点头，“非去不可。”

    “楚王，你未免欺人太甚。”丹阳公主暴怒，起身欲走。

    其实李宽的提议是不错的，毕竟李宽敢拍着胸脯保证台北的教育质量总体上来说是高于长安的，对于望子成龙的父母来说，真得不错。

    只不过在错的时间，提出了一个不错的意见那便是极差的建议。

    “殿下。”苏媚儿不着痕迹的拉了拉李宽的衣袖，见李宽神色坚定，劝说的话没能说出口。

    作为妻子，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对错，支持夫君，这是苏媚儿最简单想法，况且苏媚儿相信自己夫君这么做是有理由，虽然她想不出来，但多年的生活让她坚信如此。

    薛万彻起身行礼，“楚王殿下，此事可否容我多想几日？”

    “三日。”李宽点点头，“三日之后，本王希望得到姑父的答案，也希望姑父莫要让本王失望。”

    薛万彻如今太过重要，在这个青黄不接，武将老矣的时候，手掌一卫大军的薛万彻若是突然发难，或许有可能改变长安的局势。

    “那就三日，三日之后，微臣定然给殿下答复，微臣告退。”

第705章 权利诱人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大抵便是对薛万彻与丹阳公主现在最好写照，丹阳公主与薛万彻没在桃源村久留，连李渊那里也没去，气冲冲的回了长安城。

    在回长安城的马车上，丹阳公主怒火冲天的骂道：“他李宽以为你还是当年的薛将军，只是他麾下的一员小将，可以任他摆布，他李宽难道以为咱们怕他不成，本宫就不信这天下就没个说理的地方，枉我夫妻二人对他好言提醒，狼心狗肺的东西。”

    薛万彻没搭理丹阳公主。

    丹阳公主怒气更甚，正准备骂薛万彻几句，却见薛万彻一副深思的样子，想骂的话骂不出口，想来夫君也是心中有火，但面对李宽又不敢发泄出来，此时怒火中烧的情况下却能冷静以对，细思对策，自己也该想想办法，夫妻二人同心协力难道还怕解决不了眼前的麻烦。

    丹阳公主在小事可以做到妥善的处理，但是在大事上，还得看薛万彻，或许这就是自古以来女主内男主外的原因之一。

    在许多事情上，女人往往比男人眼见要狭隘一些。倒不是说女子不如男，只不过在古代社会，深居简出的女子终究比不得男子见多识广，见识少了，在大事的决策上总归要比男子差几分。

    骂也骂了，想也想了，可惜丹阳公主未能想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夫君，此事到底该如何应对，难道真无妥善的解决办法，难道咱们任由李宽欺负？”

    “容为夫再想想。”薛万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丹阳公主很明白，其实没有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路，只有两条。

    一条，就是她带着儿子去台北为质。

    另一条，便是她们一家与楚王府撕破脸。

    只不过这两条路都不是她希望走的路。

    为质，便是把自己的尊严和脸面放在了李宽的脚底下践踏，她做不到。

    与楚王府撕破脸，也难，如今的地位，家中的财富，与楚王府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若是一旦与楚王府撕破脸，一切便都将失去了。

    放弃所有一切得到的利益，天下人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回到府邸，薛万彻与丹阳公主到底还是没能想到一个妥善的办法，再也忍不住的丹阳公主将装饰的瓶瓶罐罐摔碎了一地，就连平日里最喜欢的茶具，一想到炒茶出自楚王府也摔倒了地上。

    打扫的侍女仆从战战兢兢，昨日去桃源村之时还欢欢喜喜的，怎么今日从桃源村回来发这么大的火呢，还一口一个李宽小儿欺人太甚。

    “公主、驸马，今日之事何不找陛下或晋王殿下呢？”同去了桃源村伺候的婢女见主子犯难便提醒道。

    薛万彻诧异的看了眼伺候的婢女，或者说他的小妾更为准确一些，心想不愧是从小跟在丹阳公主身边出谋划策的人，此事不能找陛下，但是找晋王或许还有几分用处，毕竟长孙无忌这老家伙挺厉害的。

    丹阳公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惊喜道：“对啊，夫君咱们找李治，李治如今有长孙无忌支持，势力比李宽那狼心狗肺的东西亦弱不了几分，既然李治拉拢于你，咱们便投靠于李治，李宽不念咱们的好，那也别怪咱们不义。”

    丹阳公主指挥着婢女，“快，备些礼品，本宫与夫君去看望晋王。”

    李治能有解决的办法吗？

    没有。

    丹阳公主既不想去台北或者闽州，又不想放弃因为楚王府而得到的好处，对于李治而言，他又如何能想到妥善的解决办法。

    但是他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一位正值权势顶峰的一卫大将军，这可是难得的势力。

    当年父皇为何能坐上皇位，去年李承乾为何谋逆失败？

    最近他也想明白了，皆因“军权”二字，父皇手掌大军所以成功，李承乾没有将士支持所以失败，仅凭几百人就想着能夺位，简直天方异谈。

    解决了薛万彻的事，薛万彻与丹阳公主便发誓投效，这个机会岂可错过？

    给薛万彻和丹阳公主做出了承诺，明日给出答复，便与长孙冲偷偷到了赵国公府找到了长孙无忌，毕竟在李治看来，自己没办法，舅舅肯定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薛万彻与楚王反目成仇了，还是因为楚王疑心薛万彻，让丹阳公主与薛荀前往台北为质？”

    “不错。”长孙冲点头道。

    “此事，你为何如此肯定？”

    “父亲，殿下安插在薛万彻身边的人亲眼所见，薛万彻、丹阳公主与李宽不欢而散。”

    长孙无忌听过侄儿与儿子的说法觉得有些好笑。

    薛万彻是什么人，那是从武德九年起就跟在李宽身边的人，而且还是李宽从南山带回来的人，算算时间整整二十年了，二十年的时间，以李宽拉拢人心的手段，这样的人会突然反叛李宽，投效在你李治麾下？

    你李治以为你是谁，当今陛下？

    就是当今陛下，让薛万彻反叛李宽也未必做得到，你以为你李治一次拜访就行了？

    眼见未必真。

    对于李宽，长孙无忌从未有过任何的小瞧，而且他现在比一般人看得更加明白，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三言两语又岂会让长孙无忌相信。

    再加上最近几日朝中前往桃源村拜访楚王的官员增加，有消息传出楚王有争夺大唐皇位之心，薛万彻摆明了是一颗李宽安插的棋子。只不过这些话没必要与李治说，他长孙无忌又没有职责让李治变的聪慧，毕竟李治太过于聪明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从旁提点一两句就足够了，能不能想到其中的关键，与他又有何干系。

    “舅父，您的意思是薛万彻假意投效？”李治问道。

    长孙无忌点点头，又摇摇头，“晋王殿下，老臣亦不敢肯定，不过不管薛万彻是真心也好假意也好，对咱们而言皆有好处。”

    “舅父此话何意？”

    “薛万彻真心投效自然是件好事，诚然薛万彻乃是李宽手中的一枚棋子，殿下亦有诸多利益，毕竟薛万彻这些年跟着楚王府挣下了不少的钱财，如今投效于殿下麾下，殿下发展麾下势力，亦可出力嘛。

    况且，世间芸芸众总是逃不过名利二字，殿下也未免没有让薛万彻真心投效的机会，只不过不必太过与薛万彻交心便好。”

    “舅父高见，侄儿明白了。”李治竖起大拇指，点点头，问道：“只不过眼前当如何处理呢？”

    “此事简单，让薛荀前往台北便可。”

    “舅父······”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薛荀只不过前往台北求学，并非上刀山下火海，以李宽的自负和品性，不会对薛荀动手的；况且殿下若是在陛下殡天之后坐上了那位置，楚王又能如何？”

    “可是丹阳姑母······”

    长孙无忌打断道：“丹阳公主一介妇人，殿下不必挂怀，薛万彻自会明白。”

    李治乘兴而来乘兴而归，权力这东西太过诱人，以至于李治全然没发现长孙无忌在交谈过程中眼中闪过些许无奈与歉意。

    朝中有智慧的人不少，楚王坐上太子之位其实已然成定局，只不过差了一道旨意罢了，尤其是最近这些时日长安城流传出的风声更是坐实了这个定局，更关键的是，楚王府却坦然接受了这个流言。

    或许可以说这类谣言流传多年，楚王府已经不在意了，但是仔细打探消息就知道，这则谣言是从宫里，从一间酒楼传出来的，这就耐人寻味了。

    以前楚王无心皇位，现在楚王有心皇位，还有其他皇子的事吗？

    别人都能看明白的事，长孙无忌看不明白？

    像是之前对于房玄龄针对楚王府事件，长孙无忌其实不是猜不到房玄龄的打算，同朝为官三十载，谁还不清楚谁啊，看似房玄龄与楚王府好似完全对立，实则房玄龄将利益转让给了房遗爱。

    房家，或者说房遗爱的房家至少还能鼎盛几十年，但就是如此却偏偏给了房玄龄一个失心疯的评价。

    为何？

    房家本来就与楚王府交好，房玄龄本就坐在楚王府这条大船，房家也能越发兴盛，结果却偏偏要将房家一分为二。

    他长孙家想要坐上楚王府这条大船坐不上，房玄龄却将房家大半的人带下船，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所以说，长孙无忌不是不清楚只不过权利太过诱人，他不乐意放下，所以才说房玄龄失心疯，他与李治其实没什么区别。

    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李治的见识和心智差长孙无忌太多，长孙无忌能看到的东西，李治看不见，这也是长孙无忌明知道薛万彻有可能是李宽埋在李治身边的暗棋，也让李治接受的原因。

    长孙无忌已经没办法像房玄龄，像魏征一样，登上楚王府这条大船，他只能另想他法。

    别人买涨，他买赔。

    虽不至于赚的盆满钵满，却也不会亏本，不至于跟着李治一条道走到黑。

    你可以说他对外甥挺狠的，但对长孙家来说，作为长孙家的家主来说，他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第706章 家主的义务

    清幽的月光洒满了庭院了，璀璨的星河在夜空中流动，从书房中出来的长孙无忌没回自己的卧房，伫立在小院中望着皇宫的方向，久久不语。

    不知想到什么，长孙无忌长叹了一口气，脸上充满了愧色，喃喃自语道：“小妹，为了长孙家为兄对不起你。”

    所谓爱屋及乌，长孙无忌是疼爱妹妹的，当然对妹妹所出的儿子也是疼爱的，但是对于一位一生致力于崛起长孙家的长孙无忌来说，长孙家才是根本，他相信自己妹妹是能理解自己的。

    太子之位的争夺已经明了，他输了，不是输给了李宽，而是输给了自己两个侄儿，两个侄儿与李宽相比实在差的太远。从内心来说，就是他长孙无忌如果选择太子，也会选择李宽。

    陛下属意李宽，李宽有意太子之位，这样的局势哪怕他长孙无忌也无法做到力挽颓势。

    “父亲。”父亲在长孙冲心目中是永远都带着自信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如此颓败之感的父亲，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

    “早些睡吧。”长孙无忌没回头，淡淡的开口道。

    “孩儿告退，父亲也早些歇了吧。”长孙冲行礼，走了没两步，又转身回来问道：“父亲，我们就这样放弃表弟了？”

    “看出来了？”长孙无忌转头盯着长孙冲，目光坚定不移。

    长孙冲点点头，“嗯”了一声，这样的场景实在太熟悉了，以前父亲放弃前太子的时候出现过，后来放弃魏王的时候也出现过。

    看出自己已经放弃了晋王，还不错，长孙无忌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觉得为父心狠？”

    这个问题很难啊，不好回答，说父亲心狠，不敢；说不狠吧，好像又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长孙冲只好转移话题道：“父亲，咱们未必就会输，孩儿一直相信李宽不是您的对手，如今薛万彻投效，不管是真是假，咱们都可利用，有一卫大将军投效的名头，我们便可劝说其他卫大将军，手中若是有兵，就是李宽也翻不起风浪。”

    “愚蠢。”长孙无忌怒骂，叹道：“冲儿，为父一直对你很满意，为父也理解你对李宽的恨意，你喜欢你长乐表妹，可是咱们回头看看，李宽当年搅和了你与长乐的婚事确实对长孙家与皇室都有好处。

    这么多年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近亲成婚后，对后代是不利，若当年长乐嫁进长孙家，你们二人生下痴傻之儿，你可曾想过于长孙家与皇室的名声有大多的危害。

    也不知你是否是因为此事，每次在面对李宽时，总是失了智慧，失了冷静的判断。”

    长孙无忌脸色一变，冷冷地道：“劝说拉拢其他卫的大将军，你当陛下是眼瞎了？你信不信你今日带着晋王拜访其他大将军，用不了三个时辰，奏折便会摆上陛下的龙案。

    你真当你承乾表弟那么傻，做了快二十年的太子，难道就没想过拉拢朝中武将？

    不是没做过，而是办不到，十二卫的大将军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他们会傻得完完全全的投靠在某一人麾下？”

    “当年陛下······”

    长孙无忌失笑，打断道：“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人，安敢比肩陛下，陛下当那是是真刀真枪、一刀一剑，历经百战打出来的拥戴。

    当今皇子中，武将们为何单单对楚王有好感？那是因为只有李宽真刀真枪的打过仗，合他们的脾气。可即便是李宽，你看看十二卫武将又有多少真正投靠在了他麾下。”

    “父亲，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李宽没武将支持，我们与李宽也差不了多少。”

    长孙无忌摇摇头：“没机会啊。”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道：“现在，李宽在军中的威望或许不高，但三五年之后，便不是皇子中任何人可以比肩的了，军校一旦修建完善之后，军中士卒、武将之子入学后，武人会支持谁已然显而易见。

    当今陛下为何将军校的修建交给李宽，真是大唐国库修不了一间军校？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替李宽增加威望罢了。”

    “父亲，您是说陛下故意而为之。”

    李世民属意李宽，其实不是什么秘密，朝中的臣子都清楚，只不过长孙冲以前没考虑过武将，自然也就想不过军校还有这个重要性。

    难怪父亲要将十一弟送到军校求学？

    长孙冲不由得想到了，军校修建之初，自己父亲让十一弟去军校求学时的场景，那次父亲还发了好大的火，原来如此。

    长孙无忌点点头，“一来，是陛下故意而为之；二来，是牛进达给了李宽一个机会。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李宽自己有足够的才智，毕竟军校是他提出来的。”

    “所以父亲的意思是说，三位表弟才智不如李宽才输的？”

    “是也不是。”

    许是站的太久，长孙无忌走到庭院中的石凳边坐下，指了指身边的石凳，接着道：“才智固然是一部分缘由，却并非决定性的原因。究其根本，是因为你几位没有李宽的心狠。”

    长孙冲愈发疑惑，说到心狠，尽管长孙冲敌视李宽，但也不得不替李宽辩解一句。不论其他，单从李宽替李承乾求情这件事上来看，长孙冲便觉得自己父亲说李宽心狠有失公允。

    “觉得为父说错了？”长孙无忌是什么人，长孙冲虽没开口，但看表情就知道长孙冲在想什么。

    长孙点点头。

    “为父说李宽心狠并非错了，亦非贬低他，反而为父很佩服他，仔细想想李宽从小到大的作为，你便会发现李宽其实是皇室中最心狠的哪一个，或者说与陛下最像的哪一个。”

    长孙冲摇头，全然不明白自己父亲在说什么。

    “贞观五年，李宽便离开长安去了闽州，闽州那是什么地方，我们眼中的烟瘴之地。那时候，就是为父或朝中武将对岭南之地也是带着敬畏之心的，你在想想李宽当时的年纪，十几岁的娃子，却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岭南之路，你可曾细思过其中的凶险？难道说李宽还不够心狠么？”

    才智这东西重要不假，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作为上位者手下谋士不缺，自己想不到的总会有人替你考虑到，能识人会用人便足够了。

    这点，李宽具备，李承乾、李泰、李治哥仨也具备，但偏偏李宽赢了，所以长孙无忌最佩服的不是李宽的才智，而是狠辣。

    “对别人狠不一定不算狠，对自己狠那才是真的狠，所以为父说李宽心狠没错。”

    长孙冲若有所思的点头，疑惑道：“那父亲为何说李宽最像陛下呢？”

    在长孙冲的眼中，李世民对别人也狠。

    “待人以仁，待己以狠，其实这才是陛下，而李宽恰恰也是如此，你看看李宽对待周围的人，是否也是一宽仁著称？”长孙无忌没等儿子开口，叹道：“很多时候为父都在想，若是李宽乃你姑母所出那该多好啊。”

    长孙冲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在赞同长孙无忌的那一句话。

    “听了这么多，想到了些什么？”

    长孙冲一时间有些发懵，脑子跟不少长孙无忌的思路，怎么突然就考校起自己来了。

    “父亲的意思是让孩儿学李宽？”长孙冲试探性的问道。

    长孙无忌摇头道：“冲儿，你与李宽不同，长孙家的将来都在你的肩上，你非皇子，李宽那一套不可学，你要做到待人以狠，待己以仁。

    当然，并非让你对待他人便狠辣无比，对待自己宽仁，而是需要果决的判断，该狠心之时便狠心，对待自己人该宽仁时宽仁，作为一家之主，如何让长孙家繁荣下去才是你的义务。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作为家主，要保住长孙家的兴盛，切不可投机取巧，切不可将长孙家的一切押注在一件几率极小的可能性上。”

    长孙冲有些明白自己父亲为何接二连三的放弃自己表弟了。

第707章 大气的李哲

    皇宫中出现了一道奇景。

    日头高涨的正午，一群密密麻麻的半大小子分成两列规规矩矩的站在两仪殿前，很有礼数，但衣着打扮实在看不出礼数在哪儿，一个个披头散发，衣袍破碎，满身泥土，有些人还鼻青脸肿，脸上带着担忧与惧怕，偶尔又恶狠狠的瞪对方一眼，咽一口口水。

    两仪殿中，却是君臣聚首，谈笑风声，甚至摆上了酒桌，原本处理政事有“小内朝”之称的两仪殿，却成了君臣的酒场。

    “看看门外站着的小子们，你们说有没有羡慕咱们在这儿吃吃喝喝，暗自咽口水。”李世民坐在上首，喝了口酒，大笑道。

    在座的臣子可不再少数，程咬金、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薛万彻、李道宗等等，可以说大唐半数的文武重臣都在酒桌上坐着，就连已经老得不像样，常年足不出户的李靖也在其中。

    如此众多的权贵齐齐一堂，就连上朝的时候也未必会出现，今日却齐聚在一起，原因倒也很简单，全是因为家中小辈们在宫里打架。

    原因挺简单的，因为之前李宽与薛万彻和丹阳公主的关系，从宫里回家的薛荀见到自己父母受了委屈，又听母亲骂李宽，便问了问缘由，然后又被自己父亲带去书房教育了一番。

    所以，最近几日都在打探李哲的消息，从杜构儿子嘴里打听到李哲今日要进宫找陛下商议安平公主成婚的事宜，便找到了自己的小伙伴，教训李哲一顿，毕竟自己打不过李宽，而自己又是李哲的长辈，教训李哲出口恶气也好。

    所以宫里进学的半大小子们差不多都出动了，有帮薛荀的，自然也有帮李哲的，一场群殴就在皇宫中上演了，还正好遇见李世民和朝中大臣。

    按理说，既然是打架自然要找隐秘的地方，而他们也找到了，是改造之后的掖庭宫的宫女宿舍后的小林子。

    这里本是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宫女们在做工，宿舍后面的小林子便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很多时候，这片林子便成了小孩子们解决矛盾的地方。

    毕竟掖庭宫属于内宫管制，外臣没权利过问便不会去掖庭宫，而李世民堂堂皇帝，自然更不会去掖庭宫了。

    只不过他们的运气实在有些不太好，谁也没想到李世民今日会带着朝中大臣等人去改造之后的掖庭宫查看改造后的效果，或者说看改造后的掖庭宫所带来的效益。

    掖庭宫的改造很成功，李世民觉得掖庭宫的产业其实值得在整个大唐推广，所以便带着朝臣们去了，而他们也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一出。

    当然了，李世民不会带着朝臣去宫女宿舍后的小林子，怪只怪李哲和薛荀他们的动静闹得太大，整整二三十人的勋贵子弟和皇孙群殴，伺候的小太监慌了神，便去找掖庭宫的管事，所以便被李世民等人得知了。

    小孩子打架，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牵扯到二三十位勋贵之子，这事也就不小了。

    这是朝臣们的看法，李世民其实没放在心上，不过听到魏征气呼呼喊着连福让这些小辈们的长辈进宫处理此事，李世民干脆也就顺水推舟点了点头，孙辈们都知道打架了，他们也老了，聚首的机会不多，所以也就有了现在君臣欢聚，后辈站岗这么一出。

    对于李世民的打趣，朝臣哈哈大笑的附和着。

    “该，好得不学，竟然市井之人一般打架，全然没点架势，真是丢脸。”

    “江夏王此言不错，这些小子该练练了，只知舞文弄墨，光说不练的假把式，有个屁用，废物干的事，连点真是给咱们武人丢脸。”

    “尉迟老匹夫，安敢辱我文人？”

    好嘛，原本欢笑的酒宴又成了吵骂不堪的酒场，不过李世民却笑的开怀，这样的场面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上一次见到是十年前还是多久？

    殿中的笑骂声，令殿外的一干小子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看来是没啥大事了，只是在日头下罚站不打紧，四五月的日头还晒不死人，但是肚子是真饿啊。

    “皇祖父，孙儿饿了，真的好饿啊。”李哲在殿门外大喊道：“今日一早就去了工地，连早饭都没吃，然后又进宫了，这都未时，实在是太饿了，皇祖父，赏口饭吃吧。”

    殿中嘈杂，李世民听不清，只知道殿门外有人在喊，便笑道：“连福，去看看，哲儿说什么？”

    为什么知道是李哲在喊，这是很明显的事，外面站着的人群，李世民相信也就只有李哲才有这个胆子。

    不久，连福去而复返，笑道：“陛下，贤王殿下说今日一粒未进，求您赏口饭吃。”

    “臭小子，殴打长辈还想吃饭？”李世民喝了口酒，笑道：“行了，让那些小子都进来吧，吩咐厨子给他们做些吃食。”

    一个个胆战心惊的走进两仪，规规矩矩站在各自长辈身后，李世民指了指自己碗筷，对李哲佯怒道：“不是说饿了么，吃吧。”

    李哲摇了摇头，“孙儿还是等着吧，这还有这么帮手呢，孙儿一个人吃算怎么回事儿啊，况且您那桌可不是孙儿该坐的，您吃您的，孙儿在等等，诸位长辈吃好喝好，不用管我们。”

    “我们吃，让这群小子等着。”李世民点了点头，显然挺满意李哲的回答，“等等，差点让你小子蒙混过关了，说说吧，今日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听李世民这么一问，一众大臣皆放下的手中的碗筷，盯着殿内的小辈们，知道他们打架却不知道他们因何打架，现在陛下问了，听听也好。

    一众小辈汗毛倒竖，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李哲倒不担心，就是脑子犯迷糊，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打架，只是知道自己表叔好像是因为丹阳姑祖母的原因才找的自己，具体因为什么，他不清楚。

    “皇祖父，我们闹着玩儿呢，您二话不说就让咱们在两仪殿外站着······”

    “这么说，还是祖父的错了。”李世民打断道。

    “没有的事，我们闹得有些出圈了，皇祖父教育我们是应该，玩归玩，不能太过，孙儿明白了，孙儿谢过皇祖父的教导。”李哲行礼，又朝殿中诸位大臣行了一礼，笑道：“诸位长辈，我们不过玩闹的有些过了，希望诸位长辈别见怪，劳烦诸位长辈跑一趟，小子在此给诸位长辈赔礼了。”

    “真是玩闹？”李世民再次问道。

    李哲肯定的点了点头。

    “哲儿，你等玩闹也当懂得分寸，你看看掖庭宫那片林子被你们弄成什么样了？”李道宗转头望着其他人，怒道：“还有你们，看看你们那架势，跟市井无赖有什么两样？真是把我们的老脸都丢干净了。”

    “叔公说的是，掖庭宫一切的损失我赔了，诸位长辈回府就别骂了，操练操练就好，咱们大唐文武并重，哪能半点不通武艺。”

    李哲笑着解下腰间的玉珏，递给连福道：“连总管算算损失，这块玉应该足够了······”

    连福瞧了眼玉珏，没敢接，那块雕刻着神龙的镂空玉珏那可是李渊送给李哲的生辰之礼，那还是他和李世民配着李渊在库房里亲自挑选的。

    李世民打断道：“混帐小子，你就拿你曾祖父送你的玉珏来赔啊？”

    “对啊，孙儿今日出门半文钱都没带。”李哲很是认真的回答道：“曾祖父送给了孙儿，那便是孙儿之物，孙儿怎么处置，曾祖父也不会过问。

    况且曾祖父送孙儿这块玉珏的心意和关爱，孙儿一直牢牢记在心里未忘却分毫。礼物是死的，心意和关爱却是活的，记住关爱，活用死物，有什么不对吗？”

    连福依旧没敢接玉珏，而是劝说道：“殿下，掖庭宫没多大损失，您收回去吧。”

    “我当然知道没多大损失，最多也就打破几扇窗户罢了，剩下的便给宫中的宫女和公公改善伙食了。”

    “哲儿，按你这么说，你这块玉珏可不够。”

    “孙儿知道，所以今日前来除了找祖父商议安平姑姑的婚事，还有祖父赠与楚王府的掖庭宫的产出的分利，便用于改善宫中的伙食，想来应该是足够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王的意思？”李世民问道。

    “这点小事，孙儿还是能做主的。”李哲笑道。

    掖庭宫产业的产出到底有多少，朝臣们并不清楚，但李世民既然给楚王府分利，想来绝对不少，毕竟楚王府家大业大，李世民又是皇帝，分利如果太少，李世民也给不出手。

    “好小子，这话大气，今日的事，祖父也就不追究了。不过······你小子也太败家了，给楚王府的三成分利就拿出一成改善宫中伙食便足够了，其余的自己收好。”

    别人不清楚，李世民可太清楚掖庭宫的产出，掖庭宫的产业并非仅仅指宫里的掖庭宫产业，还有出宫的宫女，将来出宫的宫女打造的产业。

    按照李宽当初与李世民谈过的设想，掖庭宫的产业是一个奢侈产品的产业圈，以皇宫的掖庭宫为中心，辐射到整个关中之地，其中的利润有多大，李世民都不敢去想。

    别看现在的产出只有几百贯，三五年之后，掖庭宫的产出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李世民说李哲大气，并非虚言。

第708章 坑儿子的爹

    要不说唐朝的官员幸福呢？

    两仪殿的酒宴结束不到申时，李世民大手一挥，众位臣子今日上班时间就算是结束了。

    李哲觉得这样不好，毕竟在华国从没有早退一说，大家都懂得节制，哪怕在坐班期间，自己父皇与臣子喝了酒，班还是得照样上，若是官员家实在有大事，那得请假后才能回府，哪像在大唐，似乎随时都可以走，尽管这些人都是朝中重臣，但也不应该不守规矩。

    只是，李世民发话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觉着朝臣坐班有些儿戏，该改改。

    重臣带着自家小辈起身行礼离去，年迈的李靖似乎忘记了君臣之礼，没行礼却拉着李哲笑道：“贤王殿下，有时间与你父王来老夫府上坐坐。”

    李哲诧异的望着李靖，心想老头儿老糊涂了吧。

    别说李哲，就是其他文武大臣都显得有些诧异，李靖与楚王府是喝酒聊天的关系么，前些年，李客师被楚王府弄到凉州吃瘪的事都忘了？尽管这是一桩机缘，但那时候丢的脸面也太大了，不说成仇，但也绝对不会成为朋友。

    关键是，你李靖不知道现下什么状况，当今陛下可是在场呢，你李靖不知道你在军中的威望，就这么大咧咧的让楚王去你府上坐坐？

    李哲没说话，李世民却笑道：“那就明日，朕也去坐坐。”

    李世民看着发傻的众人，“诸位一起去坐坐。”

    谁也不猜不到李世民这个举动的用意，只好附和着，尤其是李道宗，还大笑道：“那敢情好，今日在陛下此处混了一顿，明日又能在卫公家混一顿，能省好多了，划算，明日我们都去吃大户。”

    吃大户，这话也好意思说出口，在场的除了陛下和贤王，就属你李道宗家最为富庶了，老家伙真是脸都不要了。

    “叔公，你府上又不穷说什么吃大户啊？更何况，所谓登门拜访，礼重情更重，您与卫公多年交情，礼少了您好意思登门？”李哲像似傻子一般的望着李道宗，笑道：“叔公，不过咱也不怕，礼重了，以后多去卫公府上吃几顿，吃回来便是。”

    “贤王殿下此话说的在理，我等多年交情，礼少了可就别怪老夫明日把你们打出门去。”

    “卫公，论谋略，俺们不如你，说到打，你还真不一定是咱们的对手，还真不知道是谁打谁呢？”尉迟恭笑道。

    “哦？”李靖陡然拔高了音调，笑道：“怎么，敬德你是老夫的对手？”

    只不过李靖的笑声中充满了落寞与萧瑟，论身手，十年前的他或许能与尉迟恭拼一拼，如今的他却绝不会是尉迟恭的对手，毕竟他比尉迟恭程、咬金他们这些武将大太多了。

    他，已经老了。

    尉迟恭那是多耿直的汉子啊，大笑道：“现下，说不好喽。”

    李哲觉得尉迟恭的样子很欠揍，便望着李靖笑道：“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廉颇曰：日食三斗，气大如牛，何人敢战？”

    “好。”李世民大笑道。

    在场的文化水平都不低，也就只有一个尉迟恭，傻乎乎的问道：“笑啥，卫公与廉颇有何干系？”

    李哲无语，还好没问廉颇是谁，否则武将那真是全然没点脸面了。

    “贤王殿下谬赞了，老夫可做不到日食三斗，但两斗却是不在话下。”李靖抚着长须，笑道。

    “厉害了，卫公。”李哲竖起大拇指，笑道：“诸位长辈都听见了，还是回府备礼吧。”

    “哲儿，叔公就像问问卫公到底给你啥好处了，你如此帮着卫公索礼，要知道咱们不能少，你与宽儿可不能更不能少？”李道宗笑问道。

    “叔公，我与父王是卫公邀请去啊。”李哲满不在乎，转头看向李靖，笑问道：“卫公，我们不用备礼吧？”

    “那可不行。”李靖摇头。

    “那可就亏大了，白替您老吆喝了，还想着能分到一笔呢，结果自己还得备礼。”

    李哲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让众臣哈哈大笑。

    “当真乃虎父无犬子。”长孙无忌悠悠叹道。

    李哲再次傻眼，今日长孙无忌也老糊涂了？怎么夸起自己与父王了？

    不过长孙无忌的话，李哲总感觉说的是反话，便行礼笑道：“小王就权当长孙司空是夸赞小王与父王了，在此谢过了。”

    “贤王殿下不必权当，老夫有此感叹而已。”

    李哲觉得长孙无忌这老货肯定是吃错药了。

    但是，长孙无忌接着说道：“楚王殿下爱财，贤王殿下亦是如此。”

    李哲望了眼殿外，笑道：“我就说嘛，太阳今日没打西边出来，怎么可能从长孙司空口中听到夸赞之言。”

    长孙无忌真的不是夸赞么？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结合李哲的话自然谈不上君子，但是李哲的一番话却令楚王府与卫公府的关系融洽了许多，至于可能让尉迟恭不太痛快，却又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尉迟恭向来便与楚王府关系不差，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说不定还拉近了鄂国公府与楚王府的关系。

    就这份本事，长孙无忌也就在李宽身上见到过，李哲有如此本事，长孙无忌是当真佩服，只不过长孙家与楚王府不对付的事众所周知，突然的转变令人生疑，便补充了一句而已。

    众人大笑，李世民佯怒的骂了李哲两句，酒宴才算是真正结束。

    众人一走，李世民便带着李哲到了甘露殿，挥退了殿中的宫女与小太监，“今日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会与荀儿打起来了？”

    薛荀却与李哲打架，委实透着一股古怪的意味，要知道薛万彻名义上乃是李宽的姑父，是长辈，但实际上薛万彻可是李宽收下的臣子，是心腹。

    “不是说不追究了么？皇祖父，您堂堂天可汗怎能出尔反尔？”李哲有些不高兴地道：“皇祖父，您别看我们年纪小，我们也是有小秘密的。”

    因为丹阳公主在自己父王那里受了气，所以薛荀才来找自己麻烦的事，李哲并不清楚原委，他觉得还是在李世民这里不提这件事为好。

    一来，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跟李世民解释。

    二来，若是提起这件事，丹阳公主肯定是要被教训的，两家的关系那就更差了。他相信以李世民现如今对自己父王的宠爱，这种可能性极大。

    “好好好，不追究了。”

    李世民笑了笑，端起案几上的茶杯，却发现空空如也，怒容刚起，就听李哲道：“孙儿来吧，祖父是想喝炒茶还是煎茶？”

    “哟，你小子还知晓煎茶呢？”

    李哲一边弄着桌上的小红泥炉子，一边笑道：“那是，作为大唐人怎会不知晓煎茶呢，不过煎茶太过油腻，祖父还是少喝些，偶尔回忆的时候可以试试。”

    “那就煎茶吧！”

    将用绳子串起来的茶饼放在炭火上烤过之后，将茶饼碾成末，然后进行筛选，也就是俗称的罗合，最后才放进煮沸的茶壶中，加入细盐、羊油和各种作料。

    李哲的手艺很标准，很优雅，显然是用心学过，只不过李哲不喜欢喝茶，不仅煎茶不喜欢喝就连炒茶李哲也不太喜欢。

    “你皇祖母当年也是如此这般替祖父煎茶的，一晃眼五六年没喝过煎茶了。”李世民现在的自然是喜欢喝炒茶的，只不过听李哲提起回忆，不由得想到了逝去了长孙皇后。

    “你小子的手法与皇祖母差不多，就是手艺比你皇祖母差了些，倒是与你祖母差不多。”李世民唱了一口便没再动，陷入了回忆之中。

    皇祖母与祖母？

    李哲愣了一下，正想说自己的手艺能与祖母差不多就不错了，毕竟才学半年不到。

    见李世民陷入了回忆中，也就没说出口。

    至于李哲为何会问李世民喝煎茶还是炒茶，其实原因也很简单，最近这段日子，他时常见到李渊喝，也就是为了在李世民面前显摆一下。

    说到底，李哲也还是一个孩子罢了。

    看了眼殿外的天色，李哲不得不打断李世民的回忆，“祖父，王元朗已经到了长安，父王让孙儿问问您有没有其他交代，若是没有，安平姑姑与小芷姑姑的婚事，那就由王府全权安排了。”

    女儿的婚事，李世民其实没想过。

    一来，他忙了，女儿的婚事实在摆不到他的龙案上，说难听点，巫鸿并非朝中重臣之后，真不值得他关注。

    二来，安平的婚事有李宽，有李宽，他放心。

    但是李世民却没想到，李宽这位坑儿子的爹，将婚事全权交给了李哲来处理。

    “你安平姑姑和小芷姑姑的婚事，祖父没什么安排，不过安平必须从宫里接走，至于你小芷姑姑，若是从皇宫接走于礼不合，让你父王找个好地方，楚王府还是不错的。”

    李哲点点头，笑道：“那孙儿便回府告诉父王了。”

    李世民忘了眼天色，点了点头。

    从皇宫回到桃源村正好遇见李府吃晚饭，气氛融洽欢乐，李渊正在桌上打趣着小芷有了夫君就忘了祖父，见到李哲气呼呼的走到桌边坐下，便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李哲便说了今日的事，然后很不客气的道：“父王，您曾说世间事多是儿子坑爹，为何在孩儿这里便是爹坑儿子呢？”

    李宽尴尬的笑了笑，没说话。

    李渊盯着李宽问道：“你小子与你丹阳姑姑又怎么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怎么会不关心呢？

    “祖父安心，没事的。”

    既然李宽说没事，李渊也就不多说了，只是看着李哲道：“哲儿，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爹，苦了你了。”

第709章 大公无私的李靖

    翌日，卫国公府中门大开。

    宜阳坊中未参与昨日宫中酒宴的国公们疑惑了，卫国公府已经好些年没开过中门了，今日怎么开了中门，难道有大人物到卫国公府拜访？

    要知道古代高门大户的中门可不是随便乱开的，以李靖如今的身份，朝堂国公、当今皇子拜访也不够资格让李靖大开中门，除非当今陛下亲自前来。

    不明所以的国公们开始派人打听，得知房玄龄与长孙无忌携手前往卫国公府，作为武将的国公们便有些不太高兴了，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就让你李靖大开中门了？你李靖好歹也是咱们武人共同认定的军中第一人，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说到底也是文人，这不是落了咱们武人的面子么？

    朝堂之上，文武之争从未停止。

    不过，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只是一个开始，消息渐渐传来，鄂国公、江夏王、卢国公、郑国公等等，一连串的国公名字出现，不明就里的国公们傻眼了，李靖虽说是军中第一人，但是现在又不过节啥的，李靖有这么大面子请到这么多人？

    “备礼，前往卫国公府。”各国公府的国公们开始准备前往卫国公府。

    大家都是国公，几乎都在宜阳坊住着，出门就得遇见了老熟人，卫国公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总要打听打听。

    刚刚出门的刘弘基便遇见了正前往卫国公府的唐俭。

    “老唐，你们这是闹哪出啊，怎么一个个的全往卫国公府跑？”刘弘基都是曾爷爷辈的人了，却一把搂住唐俭，就跟自己还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般。

    为老不尊的家伙，唐俭都不想搭理他，只不过念在多年交情，唐俭倒也没隐瞒，解释了一番。

    “你们这些老家伙不够意思，咱们这些人说不得哪天就入土了，有此聚会，还是陛下的意思，你们竟然不通知老夫。”

    唐俭懒得搭理他但是不搭理吧，估计话说个没完，只好笑道：“同去，同去。”

    刚走到卫公府的大门前，就见着李德誉和李德奖兄弟激动的喊着叔叔请进。

    多少年了，自从父亲闭门不出之后，卫国公府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如此盛况了？如今宜阳坊中的国公们，甚至国公府上的仆从们又有多少人还记得宜阳坊中还有一门卫国公府？

    “不是说国公聚首么，你怎么来了，一个平头百姓够资格登门？有脸面来卫国公府？”刘弘基望着正打算进门的侯君集笑道。

    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显然刘弘基与侯君集的关系不怎样，脸上的笑容自然是嘲笑。

    在刘弘基身旁的唐俭劝说道：“都是早年的恩怨了，现在了还计较这么多作甚？”

    唐俭拉着刘弘基，朝李德誉兄弟歉意的笑了笑，“德誉、德奖，你兄弟二人招呼其他人，老夫与刘弘基进府了。”

    同为武将，当然也不全是和和睦睦，早年间争胜斗气的事情可不少，因此成仇的也不是没有，而侯君集的人际关系嘛，从当初为他求情的人之中就能看出来，极差。

    若是侯君集还是潞国公，说不定听了刘弘基那句话，立马就能打起来，不过若是侯君集还是国公，或许今日也没他啥事。

    侯君集如今身份低了，脾气也好了些，但还是有脾气的，愣是站在门前没动，进门的人之中，他们看不惯他侯君集，他侯君集也不乐意与他们交谈，索性在等等，等到牛进达来了一同进去。

    见侯君集不动，李德奖只好开口请道：“侯叔叔，您请。”

    “不急，老夫再等等。”侯君集笑看着李德奖，问道：“你亦认为老夫不够资格登你家的门，亦无脸面登门？”

    看看这就是侯君集，这话说的，人际关系能好才是怪事。

    不过侯君集这话也不是随意问的，早年他随李靖学习兵法，后来却告李靖有造反之心，朝堂老臣都知道这事。论情理，侯君集做的太不地道，侯家与李靖家的关系从来就没好过。

    李德奖抱拳道：“小侄未曾如此想过。”

    侯君集摇摇头，没说话。

    没多久，牛进达赶到了卫国公府。

    见到侯君集连门都没进，有些不太高兴。

    侯君集以往便不说了，可他现在与侯君集一同共事也不短了，发现侯君集这人也并非以往那么不堪，他其实也挺欣赏侯君集的。

    退一万步说，侯君集好歹也是长辈，连门都不让进是怎么回事？

    见牛进达要说话，侯君集许是知道牛进达要说什么，便笑道：“与他们兄弟二人无关，我就是等等你。”

    牛进达点点头，看着李家兄弟俩笑道：“是老夫误会你二人了。”

    “无妨，牛叔叔侯叔叔请。”

    两人进门，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哟，老夫还以为你走了呢，没想到还真有脸进来啊！”

    阴阳怪气的话音听着难受，侯君集能忍，牛进达都忍不住了，“怎么就没脸了，你都不请自来，老夫与老侯为何不能来？更何况老侯与老夫乃是受楚王殿下之邀而来。”

    换成其他王爷，刘弘基都敢顶一句，怎么？拿王爷来吓我，以为我刘弘基是吓大的？

    但是李宽，他还真不敢，当年李哲带着大队人马包围谯国公往里面扔震天雷的事，他亲眼所见，他还真怕李哲给他的国公府来一发。

    好在作为主人家的李靖出来打圆场说大家都少说两句，都坐下聊，刘弘基才冷哼一声，借坡下驴。

    大厅中泾渭分明，其他人说说笑笑，牛进达与侯君集被排挤在外，也就程咬金和李道宗偶尔过来搭几句话，两人也不介意，军校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什么心思管其他人。

    小半个时辰后，门外迎客的李德奖进门道：“父亲，诸位叔叔，陛下、平阳公主夫妻、楚王殿下、贤王殿下到了。”

    众人起身出门相迎。

    “臣等拜见陛下，拜见平阳公主、楚王殿下。”

    李世民摆摆手。

    平阳公主笑道：“真是热闹。”

    李宽朝身后的管事挥了挥手，笑道：“昨日听哲儿说没有厚礼进不了门，希望这份礼，能入卫公的眼。”

    “殿下客气了。”李德誉接过了管事送来的礼盒。

    众人进门落座，李靖便有些尴尬了，似乎人已经来齐了，但是宴席的菜肴却还未准备完善啊！

    这也怪李靖，未曾想到李世民说的今日乃是休沐，大家来的太早。

    似乎察觉到了李靖的尴尬，李宽笑道：“此时尚早，大家随意聊聊，如此众多老臣齐聚一堂，或许好多年没出现过了，这个时候就该聊聊当年，聊聊咱们大唐当如何平定十八路反王。”

    话头已经起了，李宽也就不管了。

    三五成群，四五成堆的聊着，李宽父子自然走到了牛进达与侯君集身边坐了下来。

    “这小子最近在军校那边没惹事吧？”李宽笑道。

    侯君集摇摇头：“殿下说笑了，贤王殿下哪会惹事啊。”

    “不仅没惹事，殿下可是帮了许多的忙，好多建议让老臣胜读十年书，如今像贤王殿下的小辈很少了。”牛进达夸赞道。

    “父王，您听见了吧，您还以为孩儿一直偷懒么，孩儿每日可不是白白渡过的，上午在军校的工地，下午得在住宅区的工地，回府之后还得安排姑姑的婚事，我可是很忙的。”李哲朝牛进达和侯君集抱了抱拳，笑道：“小子谢过两位长辈仗义执言，否则父王还以为我每日混日子呢。”

    李宽敲了下李哲脑袋，佯怒道：“别败坏你老爹的名声，我何时以为你混日子了。”

    李宽转头望着牛进达与侯君集，正经道：“说说军校的情况？”

    “殿下，军校已经初步完善······”

    李宽打断道：“初步完善？”

    才半年多一点，出资二十万贯的军校就初步完善了？李宽不信。

    “殿下，老候不知军校的具体是如何，殿下莫他眼。军校只是刚刚建起了学子读书的教学楼，而且只是一座小楼而已，根据老臣二人与贤王殿下的规划，若是收了大唐所有学子，要二十座教学楼，还有宿舍，练习场，如今尚在规划中。”

    “有些慢了。”李宽摇摇头，说道：“下个休沐日吧，本王与陛下亲自去看看。”

    “对了，军校的老师可曾找过了？毕竟军校的修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咱们未必要等到军校完全修建成功后才招收学子，可以先招收一批。”

    “此事，老臣也与老候和贤王殿下商议过，此事暂且由我与老候担任，毕竟按照台北军校的情况来看，早期的人员不多，我们二人足够了，若是不够，贤王殿下答应抽调些台北军校的老师来大唐。”

    “嗯？！你小子倒是大方，不过你们啊，似乎忘了大唐与台北的不同了，大唐武将之后，大唐武人可远非华国可比啊。”

    其他人欢声笑语，李宽他们这边一本正经，便显得有些特殊了。

    “聊什么呢？”平阳公主满面潮红，都是刚才在旁边激昂的宣扬了一番自己当年在战场上飒爽英姿给激动的。

    别问李宽为什么知道，平阳公主的音调太高，他就是想不知道也难。

    “说军校的事呢。”

    平阳公主如今很有身为妇人的觉悟，点点头，却半句没多问军校的事，反而问起了李靖干嘛突然请李宽过府一叙。

    李宽摇头，说实在他也不清楚，只不过今日的文臣武将聚在，机会难得，所以他来了。

    好在没让李宽多等，半个时辰后，酒菜上桌，李靖开始说正题了。

    “今日请楚王殿下前来，只是因老夫有一事相求。”

    坐在李世民身边的李宽愣了一下，李靖竟然有事求自己？

    “卫公你说，本王若是能办到绝不推辞。”

    李靖看了眼儿子，李德誉从大堂的香案上拿下了一个盒子递给了自己父亲。

    “近些年，老臣足不出户却也没闲着，将自己这些年的经验撰写成书，望殿下能将老臣的一些经验之谈惠及天下。”

    李靖的经验之谈是什么？那是兵法啊！

    在这个时代，有多少人愿意将这种学识推广至天下？像兵书这般存在，不是嫡传弟子，不是后辈子孙，想要传给你，一般来说还不如做梦来得实在。

    这事要是放在李宽自己身上，他也自认自己做不到如此，不得不夸一句，李靖大公无私。

第710章 老臣的后路

    “卫公高义。”李宽抱拳，却未接过李靖递来的兵书，笑道：“不过卫公这份大礼实在太重，我受之有愧，亦受不起。卫公快收回去，我怕自己忍不住出手抢夺。”

    说是一份大礼，其实不假。

    如今活字印刷得到了进一步的改善，稍微有些钱财的人家都能出得一部书，还是阳版书，若是卖的好些，还能有钱拿。

    李靖的兵法书，那可是能卖到满大唐都是的书，赚取的钱财势不可少，虽说这点钱财在楚王府眼中不算多，但是这个名声就很重了。

    谁都知道将好东西藏着掖着，李靖为什么偏偏拿出来？

    世人会怎么想？

    会想这一切都是因为楚王殿下的关系。

    这种大礼太大，李宽是真的认为自己受不起。

    至于李宽为何说是礼，其实原因挺简单的。

    一来，李客师前些年虽去凉州吃了瘪，但是受了王府的恩却不假，如今大唐军功难挣，想要以军功换爵位那更是难上加难，尤其李客师本就贵为郡公，想要再升一级没点实打实的军功，那是难如登天。

    在凉州吃了两三年的风沙，从郡公升为了国公，这可是一份大恩。别看只是一小级，地位身份完全是天差地别，要知道这可是在朝堂削减爵位的情况下发生的。

    二来，孙道长前些年回长安，曾给李靖诊过病，而且还帮李令问治过一次，这个恩德李靖便算在了李宽头上，毕竟孙道长无欲无求。

    所以说，其实在大多数朝臣看来，李宽比孙行更加像孙道长的儿子，更亲近。

    “何必抢，这本就是兄长赠与殿下的。”李客师笑道。

    对于李宽，李客师肯定是心中有怨的，只不过在凉州待了两三年，怨大不过心服，回了长安之后，怨大不过恩情。

    李宽摇摇头：“卫公，兵书，我不会收，不过我有一个想法，希望卫公听一听。”

    “殿下，请说。”

    “卫公亦知，如今大唐军校正在修建之中，既缺人亦缺兵法书籍，卫公不妨将此兵法印册成书，充当军校教材；至于缺人，我倒不是让卫公去军校打下手，而是担任师长，不知卫公以为如何？毕竟卫公如今闲赋在府，而已经将大半生都献给了大唐的您，何不大唐在添一份繁荣呢？”

    “兵书之事便按照殿下的办，至于老臣，还是算了，老臣可不懂教授学子，殿下要请师长理当去国子监请教授学子的大儒。”李靖笑道。

    “卫公此言差矣，军校顾名思义乃是教导从军之人，固然需要大儒教导军校学子学识，但根本还是在于兵法谋略，所以像卫公此等帅才缺一不可啊。”

    李宽环视桌上所有人，笑道：“今日也正是好时机，诸位都在，本王便说说军校的情况，军校乃是培养大唐后继将才的地方，可以说乃是我们武人多年的念想，或许将来还会是咱们的骄傲。

    文人有书院，咱们武人也当有军校。

    我想诸位叔伯都赞同小侄这句话吧？”

    “听着俗，但是提气。”尉迟恭出言附和，竟然还给出了俗的评价，也不知哪来的勇气。

    “小侄说句难听一点的话，诸位叔伯的年纪已经大了，而大唐如今威赫四方，十年之内大唐基本是不会有大战的可能。十年之后，各位叔伯的年纪又如何能上战场呢？所以在战场之上，大唐其实已经用不了各位叔伯了。

    就算最近几年有大仗，相信父皇也不会冒风险让诸位叔伯参战的，无关本事大小，年纪大小，一切皆因诸位叔伯乃是跟着父皇一路从尸山血海中走来的，父皇舍不得诸位冒风险。

    或许这话诸位叔伯听了便觉着空虚寂寞了，然事实上便是如此，诸位叔伯都老了，战场已经不在适合诸位叔伯了。

    所以说，军校其实便是咱们最好的去处。

    小侄也是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人，战场上的那种生死一线间的刺激，那种大军在握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痛快，那种算计到敌人的兴奋，侄儿也明白。

    作为武人，总是怀念战场的啊。”

    听到李宽最后这句感叹，在场的文臣武将皆点了点头，毕竟在座的文臣那也是经历过战争的人，有切身体会。

    “当然，也不是说父皇对诸位叔伯没其他安排，但是小侄以为，让诸位叔伯为官，或许是不及在军校来得痛快的。在军校可以看军中后辈，可以教导军中后辈谋略兵法。

    若是遇见个脑袋不怎开窍的，踹两脚，心里痛快；遇见个脑袋聪慧的，想法谋略不差的，踹两脚更痛快，毕竟这些都是咱们武人的后辈嘛。

    但是在朝为官就不同了，心里不痛快那也不能踹自己下属不是······”

    话还没说完，混不吝的尉迟恭便笑道：“老臣不痛快，就踹他们。”

    李宽摇摇头，“虽说尉迟叔叔此举也没什么毛病，但总归面子上不好看，别人在背后总会说上几句咱们武人没教养，难免不好听，但是在军校便没了这些弯弯绕，踹了也踹了，谁也不会计较，毕竟在军中就是如此嘛！”

    “殿下，老臣怎么听着越来越不痛快呢？更何况，您何时成武人了？”房玄龄开口道。

    “房叔父，小侄绝对没有贬低文人的意思，文人持笔治国、武人拿刀护国，大家都同样重要。作为大唐楚王，小侄对文武并无区别看待，但是作为武人，小侄自然要替咱们武人多说说好话嘛。

    至于小侄何时成了武人，这不是明摆着的么，小侄带兵多年，怎么就不是武人了？”

    房玄龄哑口无言，李宽说自己是武人还真有几分道理。

    “楚王殿下说的不错，啥好话都是说你们文人，轮到咱们武人了就没个好话，听着不痛快也听着。”刘弘基大笑道。

    “那小侄便继续说？”李宽试探性的问了一嘴，众人点头，他也就接着说了下去。

    “其实诸位叔伯之中不少都闲赋在家，心里不怎么痛快，所以小侄认为诸位叔伯去军校教学无疑是最好的。一来，可以照看后辈；二来，还可以锻炼锻炼，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三来，诸位叔伯依旧在为大唐费心劳力。

    只不过这最后一点，作为大唐王爷，小侄愧对诸位叔伯了。”

    “没愧对，很好。”李靖大笑道。

    李宽准备继续，李世民开口了。

    “早知道就不让你小子说了，废话连篇。”

    李世民喝了口酒，颇有威严道：“早前，朕便与宽儿商议过了，军校需要武将教学，所以凡事闲赋在家的都给朕去军校教学去。实在没那个本事的，在军校待不住的，给朕地上奏折便行，正好今日有时间，用过午膳之后，咱们一同去军校看看。”

    “还是陛下说得好，殿下不就是想要让俺们去军校教学么，弯弯绕绕的说了一大堆，说得俺脑壳疼。吃过饭，俺们都去看看，觉着能胜任的就去军校，觉着自己不行的就在自己府上待着，俺就觉着俺挺适合教导那啥，对学子，俺就适合教导学子。”尉迟恭拍马屁时，还不忘夸自己一番。

    好嘛，因为李世民一句话，本该吃吃喝喝的到傍晚的酒宴，很快便结束了。

    都是汉子，唯一的一位女性平阳公主还是一位女汉子，自然没有马车的说法，一个个骑着战马往翠华山而去。

    当今陛下带着二十来位国公王爷在长安大街策马而行，至少有二十年没出现过这样的奇景了，足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充当长安城的百姓们的饭前饭后的谈资了。

    半个时辰后，李世民一行人赶到了热火朝天的翠华山。

    当今陛下带着二十来岁国公王爷前来，一时间翠华山附近的工地空了，全都围到了军校的工地，有贩夫走卒、有工地上的工匠工人，也有承包工地的富商、勋贵士族子弟。

    李世民还挺贴心，随意找了几位工匠，询问了一番在工地的情况，比如饭食好不好，工钱有没有拖欠等等，在听过之后，便夸了李宽几句，然后夸了李哲很多句，毕竟这边的工地都是李哲在管，李世民可是知道的。

    “母亲，陛下和您怎么来了？”柴令武走到平阳公主身边低声问道。

    儿子黑了，也壮了，似乎也比以前懂事了。

    “陛下提议来军校看看，便来了。”平阳公主笑道。

    “那孩儿带您四处看看？”

    平阳公主点点头，带着柴令武给李世民行过礼便自顾自的走了。

    而李世民原本说好来看军校的，结果不知怎么的，就去了住宅区。

    要不说人多力量大呢，承包修建住宅区的富商比起承包修建军校的人员实在多太多了，李宽原本打算卖给朝中老臣养老的宅子已经修建出一批了。

    李世民现在便带着老臣们在宅子里，笑问道：“你们觉得这宅子如何？”

    宅子，或者说小楼，是按照台北的官员住宅区修建的，小楼虽是单门独户却也没有高大的围墙围着，至于屋中的设施更是让许多老臣见也没见过，他们说不上好坏。

    不过当年房玄龄曾到台北传过旨，自然是知道的，便笑道：“莫不是这些小楼是陛下赐给我等这些老臣的吧！”

    李世民想到如今的老臣也不多了，脑子一热，便笑着肯定了房玄龄的说法，全然忘了之前与李宽商议的以成本价卖给诸位老臣。

    李世民看着身后的老臣们笑道：“在军校修建之初，朕便与宽儿商议过，武将们不能做一辈子，来军校教书，其实便是朕与宽儿给你们想好的后路。不敢说让你们青史留名，但是只要军校在一天，你们的名字便会永远刻在军校的事迹碑上。”

    “臣等谢过陛下。”一众老将老泪纵横，也不知是真被李世民感动了还是演的。

    “此地山清水秀，景色如画，清雅幽静，是个休养的好地方。你等为大唐效力多年，他们也应该有个地方谈谈天，说说笑，过过儿孙绕膝的欢快日子，这里的小楼便正合适，闲暇时可以与老兄弟们聊聊天，外出打打猎，闲不住便可给军校的学子讲讲知识，等朕退位的那一天咱们亦可畅谈当年的风光事迹。”

    “陛下，您是位武将们考虑好了，可是我等，您是否忘了？”作为文臣，唐俭老大不痛快的盯着一群眉开眼笑的老将。

    李世民转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李宽，李宽心领神会道：“唐叔，军校是给朝中武将们的后路，再修建一座书院是不可能了，小侄实在是没钱了，但是这里的小楼，文臣武将都有，这里本来就是给朝中重臣休养的地方。若是您老将来告老后，实在闲不住自然可以去军校上上课，毕竟军校也是需要大儒教导学识的，武人也需同文墨才行。”

    “所以说，军校其实就是咱们一众老臣的后路了？”长孙无忌平静的问道。

    长孙无忌这句话犹如暮鼓晨钟敲响在众位老臣的心里，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很显然楚王继位是必然了，等到陛下退位之后，这里便是楚王给咱们一众老臣选好的地方了。

    要说心中有气，其实真没多少人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不说，这地方确实是个好地方，李宽为他们考虑的心意也确实令他们感到欣慰。

    要知道新君登基，老臣的将来可不见得一定就好，或许楚王与陛下的安排是最好的结果了。

    为大唐江山奉献了一生心血的老臣们，对权势看得过重的人，其实并不多。

    李宽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能说是后路，只是父皇感念大家多年的功绩，赐给大家的，至于大家是否愿意来，还是看大家的意思，毕竟朝堂之上可缺不了诸位叔伯。”

    其他人都能明白长孙无忌那句话的意思，李宽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所以这算是给出了承诺，这是老臣们的后路，却也不是唯一的后路，一切决定权都在老臣们的手中，并非在他李宽或者李世民手中。

    李世民看了眼众臣，笑道：“朝堂现在少了你们，你们是想把朕给累死吧！”

    “臣等不敢。”众人笑答道。

    所以，一切都明了了，这确实是他们的后路，但至少也是在李世民退位之后的后路，而且还不是唯一的一条后路，这便足够了。

第711章 敲定军校教职人员

    从一间小院中出来，便见着二狗带着好些承包队的老人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前，行礼说臣等拜见太上皇。

    李世民有些疑惑，自己老爹又没来，哪来的什么太上皇？

    发现李宽点点头，二狗等人直起身来，李世民便尴尬了，原来是在拜见自己儿子。

    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显示自己存在，毕竟这是在大唐，得按照大唐的规矩来不是，自己才是大唐的陛下，哪有不先拜见自己，却拜见楚王的道理。

    “草民等拜见陛下。”

    一听这话，李世民更尴尬了，儿子是太上皇，到他这儿便是陛下，这辈分全然不对啊，怎么听着自己好像成儿子的“儿子”了。

    李世民朝李宽冷哼一声，连带着身后一众老臣看他的目光也有些奇怪，李宽也难得点不好意思，连忙岔开话题道：“父皇，要不咱们去看看军校的建造？”

    李世民点点头。

    似乎李世民今日的运气实在有些差，在路过一栋小楼时，一位仆妇端着一盆水往外一泼，将李世民浇成了一个落汤鸡。

    仆妇似乎眼神不太好，连连说着抱歉的同时也眯着眼在打量李世民，看清楚了人，仆妇当即跪地，大喊着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须臾，从小楼中走出来一位老妇人，衣着打扮不够华丽却很有精神，见到一行人站在自家小楼前，看着李世民浑身湿哒哒的，却也没慌神，冷静的给众人行了礼，然后请李世民进屋换件衣服。

    突然被人泼了一盆水的李世民回神便要发怒，却听见李宽叫着跪地的仆妇起身，还叫着眼前的妇人婶婶，拉着自己进门。

    这时，李世民才发现，原来住在小楼里的人竟然是牛进达的老妻，好些年没见了，竟然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李世民跟着牛进达老妻进屋换衣袍，李宽便不由得将目光放在了李哲身上，显然是在问，为何已经有人住进了小楼？

    对于牛进达一家的情况，李哲比其他人更清楚些。

    如今已贵为国公的牛进达，府上的仆从并不多，以前还稍微多一些，如今却只有一位老妇照料自己一家。

    年初的时候，儿子从登州调任闽州做长史，老妻怕儿子在闽州没人照顾，便将家中为数不多的仆从送去了闽州，只留下了一位伺候多年的老妇人。

    牛进又一心扑在军校的工地上，长安城里的国公府便没了人。作为工地总管事的李哲，便动用了自己的一点小权利，让承包修建住宅区的承包商优先给牛进达家造了宅子。

    长安城也就只有老妻和仆妇两人，牛进达干脆也就把老妻接到了翠华山的小楼，估计也是刚来不久，正在打扫，毕竟那盆水黑的有些过分。

    换了一身衣袍，李世民脸色有些难看，毕竟任谁无缘无故被人泼了一盆水也好看不到哪去，与无心的仆妇计较，李世民还丢不起那个人，只好找此家的主人。

    在人群中寻找着牛进达，却未发现牛进达在人群之中，李世民的脸色更难看了，自己堂堂皇帝来工地视察，你一个臣子竟然不在身边，还有没有规矩了？

    “牛进达何在？”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才发现牛进达现在厉害了，竟然无声无息的溜走了。

    “陛下，牛将军此时正在军校的工地。”二狗站了出来。

    李世民忘了眼二狗，看向李宽问道：“朕总觉着此人有些熟悉，是何人？”

    “李忠义。”李宽言简意赅。

    二狗身子有些颤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当今陛下竟然还觉得自己很熟悉，便激动道：“陛下，是俺，二狗啊。”

    “当年那个承包队的队长？刚才听你自称臣，如今做官了？”李世民问道。

    二狗点点头，夸了句陛下记性真好。

    李宽笑道：“现如今可不是承包队的队长了，是华国的工部侍郎。”

    原本以二狗带着众人打造台北的功绩来说，在官员奇缺的华国担任工部尚书也不无不可，不过二狗的学识到底还是太差，早年间跟在李宽身边的时候还好，在李宽出征的那段时间里，治学便荒废了，尚书的位置到底还是没能坐上去。

    但是对于二狗来说，现在的官职已经足够他心满意足了，早年间混迹于市井之间的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敢想自己还有做官的那一天，这一切可都是家主带来的。

    李宽一句话，而且还没有要他亲自回长安，二狗便甘愿放弃了在华国工部侍郎的优待，回来长安城继续干他的承包小队长，还别说做队长似乎比做侍郎来得舒坦，若是能亲身参与修建或许更舒坦一些，只不过如今的身份已经容不得他亲自动手了。

    “好好好。”李世民一连说了三个好，也不知是在夸奖二狗有前途还是在夸赞李宽不忘身边的老人。

    匆匆从牛进达家出门，其实天色已经不早了，想要劝劝李世民别去了，该回长安了。想想李世民的性格，李宽还是没能说出口。

    估计今日是回不去了，那就得安排吃住了，好在半年多的时间，翠华山附近兴起了不少的小店、客栈，倒也没多大的问题。

    与身边伺候的李管事吩咐了几句，李宽跟上了李世民的脚步，不过到了工地，李宽便没在跟着李世民他们，因为没啥意义，毕竟来了工地，李宽就没打算明日回长安，总要在工地这边好好看看。

    坐在工地堆放的木料上，望着山的那边渐渐沉下的夕阳，李宽心里很平静，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工匠脸上带着笑，觉得很幸福。

    暮色渐渐笼罩大地，李世民总算是从里面出来了，脸上带笑的李世民看着儿子傻愣愣的坐在木料，神色很是怪异的望着李哲，“你父王沉思时便发傻，还是老样子？”

    李哲点点头，尴尬的笑道：“皇祖父，您习惯了就好了，习惯就好。”

    李哲叫了声自己的父王，李宽回神便问道：“看完了，该用饭了，我已经吩咐人安排好了。”

    “殿下，活的哪里话，我与老牛搬到这翠华山，怎能让殿下安排，去我家吃。”侯君集言道。

    似乎在察看的过程中，李世民便已经认定了侯君集的提议，直笑着点头，一众老臣脸上虽无笑脸，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侯叔叔一家也搬到了翠华山？”在回去的途中，李宽找着话题。

    侯君集点头，有些难为情道：“此事多亏了贤王殿下，殿下您也知晓，我家不比老牛家，家眷有些多，便比老牛早些搬到了翠华山。”

    按照原本的打算，住宅区的小楼确实有一部分是免费赠送给军校教职人员的，但是如今军校尚未完工，教职人员是没资格入住的，毕竟牛进达领的朝堂给的俸禄，侯君集是拿着楚王府工钱在办事。

    李宽还来不及开口，李世民便打趣道：“哲儿，你这可算是假公济私。”

    李哲摇摇头：“皇祖父，按照军校的规定，凡是在军校任职的人员都有一栋宅子，这可是您老吩咐的，如今不过是早了些而已，怎可说孙儿假公济私呢。

    若是皇祖父觉得孙儿此举不妥，那就当孙儿自己送与两位长辈的，不过皇祖父舍得让孙儿自己掏腰包么？”

    “祖父如何舍不得？你小子小小年纪便开始挣钱了，你小子又不穷。说来当年祖父帮你们两个小子在台北挣钱，你与臻儿还没给祖父工钱呢。”李世民不由得想到了当年在台北与李臻、李哲兄弟俩卖年货时的场景，哈哈大笑。

    李哲觉得这话没办法进行下去了，堂堂皇帝想要从他的腰包里拿钱，那怎么可能。

    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候家，饭菜还没上桌，毕竟好几十人的饭菜，仅凭候家的家眷委实有些难为人了，而且还是临时决定的。

    作为罪臣的家属，看到李世民等人，说不担忧那是假的，现在可能一个极小的问题都能导致自家老爷好不容易谋求到的差事不翼而飞。

    看着战战兢兢的候家人，李世民觉得很别扭，想要走，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皇祖父、诸位长辈，您们先坐着，我到厨房帮忙，很快。”李哲似乎没有身为王爷觉悟，也没有身为客人的觉悟，自顾自的带着候家人进了厨房。

    也就是候家人之中没有与李哲适龄的女眷，否则李宽都要认为李哲是看上候家之女了，要不怎会如此不客气。

    少了候家的家眷，大厅里的气氛好了许多，便聊起了军校。

    正所谓醉过方知酒浓，见过方知军校之重。

    可惜聊的话题，不是给建议，而是自荐来军校任职的事。

    按照牛进达等人的说法，一旦进入军校任职，名留青史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闲赋在家的武将们不缺钱财也不缺功绩了，唯一缺的或许就是这么个机会。虽说大家都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功劳可以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但是这一笔不一定是好话不是，进了军校教书，自己怎么也能混个儒将的称呼不是。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不是傻子，军校乃是培养大唐后续将领的地方，是培养人脉和势力最好的地方，又有多少人愿意放弃呢。

    任职的事情，李世民不太关心，李宽却很关心，一一商谈后，询问了李世民的意见后，闲赋在家的李靖和李客师兄弟来了，刘弘基搞定了，就连悠闲了好几年的李孝恭也答应了。

    当然，这三四个人肯定是不足的，但是他们都为将多年，手下自然有举荐之人，就这么三四个人便足够将军校一般的教职人员敲定了。

    正在与李靖等人商议在军校的职位问题，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平阳公主，笑道：“二弟、宽儿，军校有没有我的位置？”

    “三姐要去军校任职？”

    “当然有姑母的位置。”

    显然，前一句是李世民说的，毕竟在李世民眼中平阳公主到底是女儿身，早些年抛头露面那是没办法，如今还是在家教子教孙更好。

    而李宽自然不会像李世民一样，毕竟他媳妇还担任过学城校长呢，以平阳公主在战争上的经验和身份地位，在军校担任教导主任一职最为合适，原本就想劝说平阳公主的，没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父子两的回答全然不同，平阳公主哈哈笑道：“要不你父子二人再商议商议？”

    李宽本想说不必商议了，但是考虑到李世民的身份和现在的情况，便劝说道：“父皇，军校之中将来少不了皇族子弟求学，虽说有河间王伯坐镇，但有平阳姑母总归更好一些。”

    李世民还没开口，李孝恭不高兴了，“宽儿，在你眼里，我治军比不上平阳公主？”

    “那不是事实么。”平阳公主笑道。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李宽连忙解释道：“小侄并未有如此想法，王伯闲散多年，在咱们小辈心目中王伯相比平阳姑母更加和善一些，威严自然也就比平阳姑母少了些。更何况女人狠起来，比咱们男人更狠啊。”

    李孝恭大笑。

    平阳公主一把便拽住了李宽的耳朵，“臭小子，你说谁呢？”

    刚刚跟着母亲而来的柴令武有些兴奋，如今这天下，敢毫无顾忌拽楚王耳朵的人，恐怕也就自己母亲了，下次与那帮人喝酒的时候定要好好说说。

    “平阳姑母放手啊，我都多大年纪了，您还当我是小孩子啊。”

    平阳公主放开手，笑道：“不管多大年纪，你在姑母眼中还是那个梗着脖子笑骂姑母失职的那个小子。”

    一听这话，李宽便想到了当年指责平阳公主的事，幽怨道：“平阳姑母，您可真是记仇啊。二十多年前的事，您还记着，侄儿服了。”

    李宽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严肃道：“言归正传，虽说现在只是初步的决定，但是诸位在军校的职责还是要划分清楚的，在修建军校之初，我便与父皇商议过了军校的职位与待遇问题，所以······”

    李宽顿了顿，笑道：“所以诸位有任何问题，请询问陛下，别打扰我就行了，我最近这段日子很忙的。”

第712章 根

    李宽很忙，倒不是什么假话，虽说两个妹妹的婚事全权交给了儿子，不过现下已快到成婚之际，有些事情还真不是儿子能处理的。

    比如，王元朗前不久到长安说冯盎会携家眷来长安城祝贺两位公主大婚，作为亲家，儿子的身份是够了，辈分却差的太远了，这便需要他亲自接待。

    李世民与平阳公主等人聊着军校的职位与待遇，李宽没兴趣听，便近了厨房，只不过没他动手的机会，厨房中站满了人，侯君集的老妻还一个劲儿的说着感谢的话。

    靠在门框上，也不打扰，似乎也没被忙碌的妇人们发现，听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家儿子为何在候家跟在自己家一样，合着儿子把侯君集的大儿子弄到了台北从军，候家对他那叫一个感恩戴德，在管理工地期间时常出入候家，自然也就没人把他当外人。

    至于李哲自己？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李宽自然清楚，自来熟，候家没把儿子当外人，儿子更不会把自己当外人了。

    其实想想，也很能理解候家人为何对李哲这般热情。

    候家乃是罪臣之家，侯君集如今能在军校混上一个教师的职位已经是陛下开了莫大鸿恩了，侯君集的后辈注定在大唐是没有前途的，不管是从军还是从政，都不会有前途。

    哪怕侯君集的后辈中出现栋梁之才，在李世民还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便无任何出路，李世民和朝臣不会用一个谋逆之臣的后代这是必然的。

    再看看李世民的年纪和如今的身体，别说十年或许二十年，候家后辈都不会有出头之日，而李哲却给了候家这么一个机会。

    “楚王殿下。”一位妇人总算发现了靠在门框上的李宽，惊呼道。

    “父王，您何时来的。”

    “刚来不久，本打算看看饭菜如何了，倒是没想到听见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李哲没明白老爹的意思，有些愣神。

    “行了，快一点，大家可都饿着呢。”

    李宽也不管自己这句话对于候家人来说有多大威力，说完也就走了，刚走到大厅就见着候家妇人战战兢兢地端着盘子出来了。

    李宽失笑，不知该说什么好。

    最先上的菜快凉了，李哲才带着候家的妇人们，端着最后的菜肴上桌。

    “皇祖父，可以用膳了。”

    众人落座，李宽笑道：“大家尝尝这小子的手艺，若是入不了口，回府之后我便操练他。”

    听李宽这么一说，李世民皱起了眉头，其他人甚至没敢动筷。

    跟着老妈混饭吃的柴令武吓得肝儿颤，受到老娘的眼神之后，才鼓足了勇气，笑容难看的问道：“哲儿，这些菜之中哪些是你做的？”

    “凡是肉菜都是侄儿做的。”

    李哲露出两排大白牙，看着有些傻里傻气的，早些年与柴令武这位表叔的那点恩怨早没了。

    “你小子让哲儿做菜？”李世民不满的盯着李宽，动了筷子，尝了尝，看着李哲笑道：“厨艺比宫里的厨子好，但是······”

    但是的话没出来，李哲便笑道：“皇祖父，父王治大国如烹小鲜，皇兄偶尔登基之后都会偶尔做几道菜，孙儿也认为偶尔下厨烹饪几道小菜，挺好。”

    “好好好。”李世民大笑，招呼众人，“大家都尝尝哲儿的手艺。”

    这就是华夏历来的传统，隔代亲。

    李宽仿佛将心里的怨念全都发泄在了菜肴上，恶狠狠的咬着。

    用过晚饭，李世民提议去工匠的宿地看看，李宽觉着没必要，他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

    李哲也觉得没必要，承包的商人不是出自楚王府就是他选出来的，都是善待工匠的商人，否则过不了他那关。

    不过老臣们都认为很有必要，李宽父子也就没多说，权当饭后散步消食了。

    一排排整齐的临时宿地看着就令人心情舒畅，也不是没有看过工部、将作监修建工程时的临时宿地，但是与眼下的临时宿地相比，便显得没那么规范了。

    似乎凡是有楚王府参与的工程，总有一股子其他工程比不了的工整。

    工匠们的饭食总是比皇帝的饭食要晚些，李世民一行人到的时候，工匠们正围着灯火用饭，偶尔爆发出一阵欢笑声，评论几句哪位厨娘的屁股大，好生养。

    被评头论足的厨娘也不恼，胆子大些的还朝工匠们呸一口，更大一些的，便会叫嚣着都是一群没卵子的怂货，老娘等着你来你也不敢来。

    一般像似这类妇人，大都都是寡妇，胆子大的没边，只不过也就是面对工地的工匠们才敢如此，面对李世民和一帮朝中重臣，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比如现在。

    李世民搅动着锅里的肉骨头汤，皱着眉头问道：“怎么被人啃过的骨头还放在锅里煮？”

    帮厨的妇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差点没给吓跪了。

    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李世民看都没看李宽，直接吩咐道：“让此地的商户来见朕。”

    柴令武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回道：“陛下，这里是小侄名下工匠的宿地。”

    柴令武觉得很委屈，自己在饭食上明明就交待过不要亏待工匠，千叮咛万嘱咐，谁曾想工地的管事瞒着他干这种事。

    一道道目光望向柴令武和平阳公主，柴令武吓得就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平阳公主怒急，眼看就要教训不成器的儿子。

    却听魏征言道：“陛下，此事怪不得柴公子，大唐工地的饭食都这样，在老臣看来，此处的饭食已经不差了。”

    看看，人魏征多了解情况，一个个的都没见识。

    “魏爱卿何出此言？”

    魏征笑道：“近来年，百姓越发富庶，却也没忘记早些年的苦日子，啃过的骨头熬汤更加出油水，汤也更美味些，都是贫苦人家出身，工匠们没那么多讲究。

    柴公子下属工地的饭食其实不差，您看看工匠们的饭碗里，是不是有肉亦有菜。在其他地方，很多工地的工匠连口热汤都未必有。”

    这些年大唐愈发富庶，但总归有些人过着贫苦的日子，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像今日工地上的这种饭食，魏征觉着很好，就是有时候工部下属的工地都未必有这种饭食。

    柴令武悬着的心落下了，怎么看怎么觉着以往看着惹人嫌的魏征可爱。

    “是这样么？”李世民问道，不知是在问谁。

    “大家大声的告诉陛下，是否如魏相所言。”李宽朝工地用饭的工匠们喊道。

    “没错啦。”

    “柴公子对俺们不差的。”

    “饭食好，比俺们以前做工的工地都好。”

    一时间，原本只有吃饭声的宿地有些嘈杂。

    李世民赞赏的拍了拍柴令武的肩头，没说话，脸上的笑容便足够了。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等到李世民等人逛到楚王府麾下工匠的宿地时，原本脸上带着骄傲笑容的柴令武笑不出来了。

    同样是工匠，那饭食真的没法比，别说饭食了，就是宿地的工整程度就不是其他工地能比，至于工匠中的氛围和话题更是云泥之别。

    其他宿地各种荤段子不断，在这里你几乎听不见，仿佛人人都是读书人，只有一番气度，聊的那都是寻常人听不懂的东西，比如膨胀土地基的处理方法，水泥的多种用法，砌墙的技术等等。

    在宿地外听了好一会，李世民尴尬的笑问道：“宽儿，你听得懂么？”

    李宽倒也诚实，笑道：“有些听得明白，有些不明白。”

    一位从窝棚里出来添饭的老人发现了暗处中的李世民等人，便朝宿地吼了一嗓子，说陛下来看咱们来了，瞬间，一大群人就从窝棚里出来了。

    望着李世民等人，也不说话，让人心发慌。

    “都散了，又不是没见过，你们以为看猴子呢，该干嘛干嘛。忠义，让他们都回去。”李宽大手一挥，朝添饭的老人招了招手，等到老人走到近前，李宽问道：“元老，你们也住这儿？”

    老爷子激动说不出一句话来，直点头。

    李宽怒视着儿子，“这就是你的安排？”

    “陛下，您别怪二皇子，二皇子给俺们安排了好住处，俺们没去，与二皇子无关。”

    老爷子是闽州本地人，也就是所谓的僚人，跟随李宽去了台北好多年，在建造一事上，可以说比任何人都有经验，连总管事二狗同志都是老爷子的半个徒弟，那手艺是顶呱呱的好，当年台北军校的修建，老爷子有三分之一的功劳，毕竟修建军校的匠人之中，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他徒弟。

    “为何不去？”李世民突然问道。

    老爷子也不露怯，笑道：“不知怎么得，最近几年没啥事做了，在自家睡暖床反而觉得不得劲，似乎工地的窝棚才是老汉该睡的地方，睡得香，与小辈们聊聊天，心里畅快。

    本来老汉是不能来长安的，当今陛下说老汉老了，在家颐养天年好，老汉厚颜求着陛下，才来了长安，楚王殿下与陛下都记着老汉的好，老汉是老了点，但是只要还能动，管他有没有殿下和陛下旨意，只要王府的工程就不能少了老汉。

    老汉以前是闽州人，如今是华国人，但老汉根在大唐，军校在咱们华国很好，好些小子从军校回来都说好，老汉也想着大唐的军校能好，要说在修建军校这事上，还是俺们有经验。”

    老爷子前面说的还在正题上，后面的话越扯越远。

    或许人老了，就都这个样了。

    李宽瞧了眼儿子，李哲似乎明白老爹的意思，躬身行礼道：“小子带我李家一门谢过元师父。”

    “二皇子快起来，一点小手艺，那值得二皇子行此大礼，快起来，快起来。”老爷子手忙脚乱的扶起李哲，连连道：“当不得，当不得啊。”

    “无妨，元老本就是哲儿在建筑学一门的师长，一声师父，元老又岂会受之不起。”李宽笑了笑，“您老用饭，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

    说真的，李哲的一礼与李宽的言语，令众人大开眼界，不由得问着自己有这个必要吗，不就是个寻常的工匠吗，就算手艺好，那也是工匠而已，堂堂王爷用得着对一位工匠如此？

    “知道为何让你行礼吗？”李宽边走边问道。

    “知道。”李哲回道。

    “知道就好，知道说明你真得有些长大。”

    听见父子二人的对话，众人傻了，李世民也傻了，你们父子二人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哲儿，你知道了什么，与祖父说说。”

    “祖父，您对元师父不了解，他是华国最好的建筑师，孙儿与您另一个孙儿前些年在军校学习时，便跟随他学过艺······”

    “等等。”李世民打断道：“你兄弟二人跟随他学艺作何？何况，就算学艺，也无必要代李氏一门答谢啊。”

    李世民越听越糊涂。

    “建筑学是一门大学问，地基牢固才能建的高筑的稳，这就与治国是一个道理了，仅仅这个道理元老便值得孙儿与皇兄尊称一声师父。况且孙儿与皇兄若是连一点建筑学问都不懂，领军作战又如何能保证营地的牢固？

    至于代李氏一门答谢，皆因元老教授了诸多弟子，这些人都是华国需要的人才或许也是大唐需要的人才，而且元老也参与了诸多华国基础设施的建造，仅凭这两点便足够孙儿父子与皇兄行礼答谢了。

    然，父王或许多有一重考虑，元老一句根在大唐，便是父王让孙儿答谢的重要原因之一。”

    “是这些个意思？”李世民看着李宽。

    李宽点点头，揉着儿子的脑袋笑道：“最后一点，你还能想到，很不错。”

    李世民觉得自己突然有些看不懂儿子了，毕竟在儿子眼中，似乎最后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似乎最后一点才是楚王殿下重视的缘由，为何？”想要问，长孙无忌已经帮李世民问出口了。

    李宽点头道：“现在好些华国的年轻人以华国人自居，都忘记了他们的根是在大唐的，他们其实是大唐人，像元老爷子这样想法的人其实不多了。然而，做人是不能忘了自己的根的，老爷子的想法很好，值得我大唐楚王李宽敬重，而且让哲儿和臻儿明白‘根’这个字的意义所在，在我看来比什么都重要。”

    李哲笑了，就知道老爹是这个意思，看来自己和哥哥有得忙了，回台北之后估计就得宣传“根”这个字的含义了，说不定大哥如今已经在宣传了，那样的话倒是少了自己一些麻烦。

第713章 倭国求援

    李世民这人挺烦的。

    你说你看工匠宿地，看就看吧，为什么非要把人家的被子掀开呢，还自以为自己很和善的问别人晚上睡觉冷不冷呢？

    自己是什么人，心里没点数啊，皇帝的威严是一般小民能直视的？

    不过出乎李宽意料的是，起初工匠们连句话都不敢说只敢点头，等李世民转了一会儿之后，跟李世民吹牛打屁的工人可不少了，胆子大些的，还敢跟李世民说几段生平最得意的段子，有荤有素。

    李宽甚至觉得跟李世民说段子的那人选错了职业，有口才不去当个说书人却偏偏做了工匠，不是浪费上天给的饭碗么？

    李世民好像也是这般认为的，便笑道：“朕听你这些故事很好啊，怎么不去茶楼说书，那挣的可比现在多。”

    茶楼说书，在大唐似乎得到了普及。

    早年间李宽在闽州和冯盎交战期间说了好几段的三国演义，后来和冯家交好，茶楼开起来了，说书也就流行起来了。早些年的时候，说书这种职业便流传到了长安城，有口才的人凭借着说书，还真挣了不少钱。

    不过最近两年，茶楼说书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段，不是三国演义就是猴子反抗释迦牟尼佛的故事，大家早就听腻了，说书人的日子不太好过，但是再怎么不好过也比在工地上做工来得轻松许多。

    而且，说段子的工人说的不是关于猴子反抗佛祖，或者刘备等人争夺天下，人说的是自己想的故事，比如狐女与书生，鬼怪与书生的故事。

    比不上聊斋志异那般优秀，但也别有一番味道，去茶楼说书肯定是不错的，估计打赏的公子哥不会少，毕竟李宽听过之后都想打赏个几文钱。

    “说书人，那是靠别人赏饭吃，俺在工地做工，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吃饭，不同，完全不同。”说段子的工人笑道。

    李世民竖起大拇指说好，重臣们也赞同的点头。

    李宽撇撇嘴，觉得此人死脑筋，没说话，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能说出这样的话，不仅死脑筋，意志也比较坚定，劝不劝都没区别。

    李世民与朝臣像似都没了时间观念，逛了好长一段时间，工匠们都大哈欠了，李世民也没离去的意思，没点眼色。

    李宽提醒说明日还要上早朝，李世民才与众臣去了早已预定好的客栈，李宽这才得以结束一天的行程。

    李宽觉得挺累，好些日子没有这般忙过了，停下来时候脚都在打颤，估计明天早晨起床，大腿和小腿酸痛的不行。

    李世民倒是觉得很轻松，自去年出征高句丽之后，已经快有一年没有迈出过朱雀大门，今日的察看很轻松也很幸福，以后应当多走走多看看，毕竟百姓的声音才是最真实的，听着百姓说大唐好，人人安居乐业，说陛下是明君，他便觉着很幸福，心情舒畅，犹如八月天灌下了一碗冰水。

    皇帝心情好，当然是喝酒了，回到客栈的李世民拉着一众老臣又喝了一顿，李宽都有些担心以魏征如今的身体，或许有可能被李世民等人一通酒灌下去，然后死在这里。

    好在，李宽担心的事没发生。

    翌日一早，君臣精神熠熠的回了长安城。

    临走前，李世民让李宽也跟着一起回长安，说是要商议李孝恭等人在军校任职的事。

    李宽觉着这个理由真的很扯淡，任职的事他们昨夜就商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大概也就是李世民发一道圣旨，还有什么可找他商议的？

    说自己要看看工地，李宽没跟李世民一起回长安，心里知道李世民让他回长安参加早朝是为了他好，他还没答应。

    当然，也有可能真的有事与他商议，但李宽觉得现在的大唐很安稳，李世民与他商议的事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好让自己安安心心的休息两年，总不能说话不算话。

    送走李世民等人，李宽父子去了工地。

    逛了半圈，李宽觉得自己似乎也没必要留在工地上。

    在工地监管的人大多都是楚王府手下的老人了，工地上的各种规章制度和防范措施，他们比李宽还清楚，至于其他的勋贵子弟承包下来的工程，也不错，毕竟有李哲随时来看着，楚王府麾下的工匠和监工有底气，管你是哪家的公子，做的不对便骂就是了。

    之前，李道彦家的小儿子承包修建军校训练场的工程，没有符合一众承包队老人们的标准，找他商量，觉着自己是李道立的儿子，还敢出言威胁。

    结果老人们不干了，找到李哲，二话不说就被踢了出去，现在的公子哥们老实得很，没一个敢在工地上闹事的。

    若说唯一不满意的，还是工程的进度有些慢了。

    半年的时间，就两座小楼和一块修建了一般的训练场地，这样的进度很难让李宽满意。

    听牛进达说，在修建军校之初，他们所有人将翠华山的野兽清除了一遍，浪费了许多时间，还有大唐的工匠们不太了解到底该怎样修建，便拖慢了工程。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工匠数量跟不上。

    李宽觉得牛进达等人真是死脑筋，工匠的数量跟不上，你倒是招工啊，楚王府既然拿出了钱财来修建军校，该用就用，早些将军校建起来，那才对得起那二十万贯钱财。

    这么一说，牛进达面露难色，没说话。

    李宽将目光放在自己儿子身上。

    李哲解释道：“父王，不是咱们不招工，是皇祖父的意思。”

    李宽愣了一下，没明白李哲的意思。

    “皇祖父说军校乃重中之重，不可随意承包给他人，工匠也需要知根知底才行。”

    这下明白了，李世民是担心有奸细。

    但是李宽觉得李世民想太多了，军校的重要性与了不了解军校的地形没多大关系，军校的重要性在于教授的知识，知识这东西又不是随意可以偷走的。

    更何况军校修建完善之后又不是不布防，就算了解到军校的地形，军校里的教职人员与学员又岂是吃素的。而且大唐治下，也没那多奸细。

    “此事听我的，招工，陛下那里我去说。”

    李宽做出了决定，牛进达等人却有些犯难，一位是当今陛下喜爱的王爷，而且还是将来的储君，另一位是当今陛下，这到底听谁的呢？

    “哲儿，此事你来办。”李宽也知道牛进达等人的难处，此事交给儿子最合适。

    从工地回到桃源村，府上的仆从们正忙着打扫庄子，询问之后，听老人们说家里的二小姐要成婚了，桃源村要彻底的打扫一遍，乱糟糟的桃源村会让人笑话的。

    这是一片心意，不好拒绝，李宽没庄子里多留，回了李府。

    回府便见着一对小黄门恭恭敬敬的站在院子里等着，见到楚王殿下便行礼道：“楚王殿下，陛下让您明日进宫。”

    今天早上才分别，说让自己进宫，原本以为没什么大事，现在才回来不久便让小黄门前来宣旨，看来恐怕是真有要是让自己进宫了。

    李宽点点头，招呼了一声管家，众位小黄门便笑看了花，还是来楚王府比去其他王府宣旨好啊，来楚王府总少不了赏钱。

    翌日一早，李宽进宫了。

    没参加早朝，去了自己母亲早年的宫殿，宫殿年久失修，有些老旧，不过最近几日宫殿里开始修整了，安平公主快要大婚了，出嫁的地方就选在了这里。

    人来人往，李宽朝忙碌的众人点了点头，也没走，也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偶尔有两位管事的太监过来询问李宽的意见，李宽也只是摇摇头说不用在意自己的看法。

    人都走了很多年了，就算恢复到当年一模一样，也没了意义。

    坐到日上三竿，连福匆匆赶来。

    跟着连福一同去了甘露殿，李世民正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奶娃子逗弄，心情十分不错。

    “这谁家的小子？”

    “你弟弟。”李世民笑道。

    李宽想都没想，再次问道：“我弟弟？”

    李世民点头。

    李宽脑子有些发懵，一时间转不过弯来，自己什么多了一个三四岁的弟弟，难道说这个弟弟是老爹前几年在民间欠下的风流债，才带回宫？所以才找到自己商议。

    这么一想似乎也就说的通了，毕竟这种事自己老爹还真不好与朝臣说，而皇帝的儿子又不能一直无名无份的，总要封个爵位，让自己来处理这种事比起老爹要合适。

    李宽看李世民的眼神有些变了，宫里又不是没有女人，听说前几年又召了一批才人进宫，还去民间偷吃，这······唉。

    “父皇，要不儿臣等会儿找魏相与房相聊聊。”

    老爹不好意思跟魏征等人开口，只有他这个做儿子的来了，到底是父子总不能让自己老爹被魏征等人骂一顿不是。

    一听这话，李世民傻眼了，“你找魏征和房玄龄作甚？”

    “嗯？！要给这孩子爵位，不是要找房相与魏相商议么？”

    李宽神情怪异，看见一位拿着吃食的老妇走进甘露殿，李宽瞬间就想到了眼前的孩子是谁，因为那位拿着吃食的老妇人李宽认识，是彭城夫人刘娘子的女儿，而她在倭国伺候间人女皇的儿子。

    所以，这个孩子就是间人女皇与李世民的儿子。

    李宽皱了皱眉头，问道：“父皇，今日找儿臣进宫是为了倭国的事？”

    李世民点点头，“去年倭国便派人来了一次，前段日子臻儿派遣王翼与李山率领三万大军前往了倭国，对倭国用兵了。”

    这些事李宽不知道，也不想过问，儿子既然对倭国出兵那应该是有把握的。

    当然，李宽还是有些惊讶，在他的计划中，华国对倭国出兵至少要等个一年半载，没想到儿子的动作如此迅速。

    李宽看了一眼李世民，又看了一眼站在殿里的妇人，问道：“所以呢？”

    李世民张了张嘴，脸上带着纠结之色，接下来的话题，他有些难以启齿。

    李世民没说话，李宽也不说话，场面僵持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照顾奶娃子的妇人开口了，“楚王殿下，女皇希望您退兵。”

    “本王当年见到你时，便提醒过你，你是大唐人不是倭国人，你若是记不住本王不介意帮你记住。”李宽冷笑，看着殿中的奶娃子笑道：“别说本王如今不是华国的皇帝，就算本王还是华国的皇帝，只要华国出了兵，本王就不会让其撤回来，没有打下整个倭国，华国的大军永不从倭国撤兵。”

    “宽儿，倭国到底是你弟弟的国土······”

    李宽打断道：“父皇，您恐怕不了解倭国的情况吧，当今倭国的皇帝乃是间人女皇，将来的皇位能否传给您儿子还是不知道呢，倭国皇位的传承可不像咱们大唐。”

    难怪今日一早进宫也没人让他去上早朝，这件事李世民真不好意思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开口，毕竟前两年倭国就曾派人到大唐求援，被满朝文武给拒绝了。

    李世民当下也只能走亲情路线。

    李世民不知道李宽为何对倭国抱着这么大仇怨，依旧劝说道：“宽儿，就算倭国的皇位将来未必传到你弟弟手中，倭国到底是大唐的属国，倭国求援大唐，你作为大唐楚王，将来的储君，难道视而不见？”

    李宽沉吟了一会儿，半步不退，“父皇，您的想法或心思，儿臣能理解。倭国像大唐求援，父皇若是有心救援倭国，父皇派兵便是，大家战场上决胜负。”

    “不退兵？”李世民问道。

    李宽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殿中玩耍的奶娃子，似乎李世民与李宽之间那沉重的气氛对他毫无影响，依旧傻乎乎的笑着。

    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来了这么久了，也没听见奶娃子开口说话。

    李宽暗暗的想到。

    李世民张嘴，估计是想再劝劝李宽。

    李宽率先开口道：“父皇，这么说吧，倭国，儿臣灭定了，将来在那片土地上决计不会再有倭国，有的只能是夏国。”

第714章 唐人，只遵从自己的意志

    这是一场不欢而散的父子对话。

    不知道李世民是否高兴，反正李宽是带着火气离开皇宫的。

    从皇宫回到楚王府，随意找了几位仆从离开楚王府召集家臣，吩咐仆从让李哲快马入长安，然后长安城的勋贵们便心惊了，这都多少年了，楚王府似乎从未光明正大的召集家臣吧。

    一位又一位的勋贵派人打听，听说楚王带着怒火刚从宫里出来，出宫门的时候还踹了两脚收卫宫门的将士。

    勋贵们愣住了，这是闹哪出啊，难道跟陛下闹矛盾了，想要谋反？

    想到这个可能，打探消息的勋贵们又暗自摇了摇头，昨日楚王才与陛下相谈甚欢，还一起去了工地察看情况，不可能今日便闹出矛盾。

    估计是因为安平公主大婚，楚王殿下与陛下发生了分歧，楚王殿下想要弄得盛大一些，毕竟安平公主乃楚王殿下嫡亲妹妹，在婚事上肯定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妹妹。

    想到这个可能，勋贵们也就不关心了，反正到时候备一份重礼便是了。

    在长安城的楚王府家臣们来的很快，不过喝了几口茶的功夫便到了楚王府。

    李宽高坐堂前，脸色异常难看。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倭国使臣到长安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是不是觉着你们都是老爷了，便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在场的众人很委屈，工地上的事情要他们统筹整理不说，近来安平公主又要大婚了，他们要忙着安平公主的婚事，哪有时间去过问这样的小事。

    确实，在楚王府家臣眼中，倭国使臣进京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倭国弹丸之地，大唐随时都可以将其覆灭。

    虽不知家主为何如此看重倭国的问题，但是等到家主在大唐登基称帝，倭国不过是家主一句话的事，有必要如此吗？

    终究有很多年没见了，人心渐渐的变了。

    虽然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受教训，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那种小题大做的神情，说明了很多问题。

    唯一还能做到忠心不二的估计也就小泗儿了，如果连小泗儿都是像其他人一样，李宽会很失望的。

    好在，小泗儿没让李宽失望。

    小泗儿没找任何借口，率先请了罪，说今日之内便将倭国使臣的消息打探清楚。

    李宽满意的点点头，“本王等你们的消息，今日晚膳前，本王要知道倭国使臣的全部情况。”

    小泗儿等人退下。

    李宽想了想，又吩咐道：“小泗儿，你持本王王令入宫，带彭城夫人之女前来见本王。”

    “家主，我不认识那人啊。”

    “小泗儿，我看你是越来越回去了，不认识，不会问人？连福，你也不认识？”

    李宽今天的火气有些大，小泗儿红了眼，好多年没见到家主发火了，真有些怀念了，这些年没有家主在长安城，似乎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就是回到桃源村也没好心情。

    “殿下，我明白了。”

    小泗儿等人走后半个时辰，两匹快马直接跑进了楚王府的庭院之内。

    “父王，您急着让孩儿来王府干嘛？”李哲喘着粗气，抱着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没一点王爷的讲究。

    “听说臻儿让王翼等人率领三万大军出征倭国了？”

    李哲愣了一下，问道：“倭国想大唐求援的使臣到长安了？来的是谁啊？”

    “你小叔。”

    “咳咳······”

    一阵急速的咳嗽，李哲被茶水给呛着了，嘴和鼻子往外冒水，抬手擦了下，李哲惊讶道：“父王，您看玩笑吧，十四皇叔不是在宫里么，怎么成倭国使臣了？”

    “虽然不想认这个弟弟，但你十五叔确实是你祖父的亲生儿子，所以倭国前来的人是你十五叔李平，你的小叔叔，至于其他使臣，还在打探之中。”

    李宽发现自己竟然被儿子给带偏了，有些不高兴道：“为父，问你臻儿出征之事，你回答便是。”

    李哲小心翼翼的瞧了眼老爹，发现老爹似乎对出征倭国的事没生气，便笑道：“您不是随六叔去了蜀地么，这段时间里，大哥便派人来了信询问您的对出征倭国的看法，然后儿臣便代替您回了封信给大哥。”

    见老爹神色不善，李哲拍着胸脯道：“父王，孩儿保证没乱回，就是让大哥按照自己想法做。”

    李宽点点头，没说话。

    李哲望着老爹，也没说话。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大眼瞪小眼。

    “这就没了？”

    李哲问道：“父王，还有什么？”

    “你和你大哥的打算，就不打算跟为父说说？”

    李哲“哦”一声，然后述说道：“父王，您当年跟孩儿与哥哥讲的故事，我们都记着，华国，也就是台湾，原本就属于大唐，所以华国的迟早都会成为大唐的国土对吧。”

    李宽点头，有些诧异两个儿子竟然还记得这些，这些事是什么时候说的，他自己都忘了。

    李哲继续说了下去，“所以呢，大哥意思就是华国他不要了，他要学您老人家自己打下一片大好河山。原本按照父皇的意思，最近两年是不会对倭国用兵的，但如今大哥乃是华国皇帝，正好名正言顺的，所以也就早了些。”

    “所以说，你大哥的意思是将华国的皇位传给你？”

    李哲嘴角含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此前给你大哥的回信中提到了大唐太子之位归楚王府了？”

    “父皇，您能不能不要把大哥想的那么傻，这明摆着的事用得着孩儿提点大哥么？”李哲翻了一个白眼，突然觉着自己老爹犯起傻来的时候，特别的蠢。

    被儿子鄙视了，李宽可不想再一次被鄙视，大儿子将皇位传给小儿子的缘由，李宽也不用问了，想也知道是因为李哲比李臻更加适应大唐的生活，更了解大唐的官场。

    既然华国迟早都要回归大唐，还不如让弟弟当皇帝，等到自己老爹登了基，将来传位给弟弟之后，华国的回归便更名正言顺一些。

    李宽很欣慰，两个儿子竟然比他考虑的还要周全。

    李宽起身，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李哲竟然挣扎道：“父皇，您可是说过的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李宽哈哈大笑。

    笑声还未落，小泗儿便带着彭城夫人的女儿来了。

    李宽敛去笑容，看着老妇人的眼神有些森寒，“记得本王当年遇见你时，你曾说自己生是大唐的人，死是大唐的鬼，但今日再见，当年的话似乎成了笑话，不知间人皇女到底给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忘记了生你养你的故土，充当起了说客。”

    “奴婢不敢。”

    李宽冷哼一声，“不敢，本王看你很敢嘛，今日在甘露殿，父皇都未曾开口，你便率先开口了，你不敢，谁敢？”

    后半句的怒吼，令彭城夫人之女直接跪倒了地上。

    李宽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神中的怒火像似要将她化为灰烬。

    “家主，我出宫之时，陛下言道，彭城夫人乃是陛下乳母，希望您看在陛下的面子，饶过他一次。”小泗儿想起出宫时李世民说的话，出言提醒道。

    “既然父皇如此说了，那也只好如此了。”李宽叹了口气，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妇，“念在陛下与彭城夫人情分上，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殿下请讲，奴婢莫敢不从。”

    “本王也不问你倭国的使臣有哪些人，有多少人。本王给你三天的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使臣之中凡是倭国大臣者，本王要在三日之后看到他们脑袋。”

    “殿下······”

    李宽打断道：“不必多言，如果你能做到，本王保你今后荣华富贵，间人皇女当初承诺你的，本王亦能承诺你；如果做不到，那就别怪本王到时候不讲情分了。”

    “奴婢遵命。”

    李宽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提醒道：“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大唐人。”

    “奴婢谨记。”

    “对了，本王那位十五弟好像不会说话？今日在甘露殿，本王发现他从未说过一句话。”

    “殿下，小殿下只是不会说咱们大唐官话。”

    听老妇人这么一说，李宽便有些不太高兴，三四岁的人了，早已经开始学习语言了，你自己就是大唐人，在倭国伺候了三十年，却没能教会小孩子说大唐话，你是死人啊。

    想了想，还是没能骂出口。

    李宽转头看向了小泗儿，吩咐道：“以后长安城中的大小事，能打听到的，一律报给哲儿。你要记住，你是长安城的大管事，偶尔也要提醒提醒下面的人。”

    小泗儿愣了一下，点点头。

    “行了，本王知道你们最近忙着安平大婚的事宜，你回去忙吧，本王再进一趟宫。”

    说走就走，李宽父子、小泗儿，还有彭城夫人的女儿，一起出了王府。

    进皇宫的路上，李哲看看老妇，又看看自己老爹，多次欲言又止。

    李宽还能不了解儿子，笑道：“是不是觉着为父让她处理了倭国的使臣不讲究。”

    自古以来，讲究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更别说处理掉作为求援的使臣。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李宽早就已经破了，所以他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次。当然，若是其他国家的使臣，李宽也不至于如此，谁让这次的使臣是倭奴呢？

    更关键的是，自己儿子已经出兵倭国了，早死早超生嘛。

    李哲点点头，“不过，儿臣觉得挺好。”

    “好是好，但是不能做。”

    李哲傻了，老爹自己明明就做了，怎么又说不能做呢？

    “爹现在只是王爷，不是皇帝，爹干了这事，朝堂上最多也谴责爹一番，降爵或者罚没钱财，这对于爹来说不重要。但若是作为皇帝，这事就不能做，哪怕你偷偷吩咐人做也不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干这种事，会让周边小国惶惶不安的。”

    “儿臣明白了。”

    李宽也不管儿子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毕竟这些东西说了，记不记得住不在于他，在于儿子自己。

    赶到皇宫，李世民正喝着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喝闷酒。

    行礼不可少，行过礼之后，李宽便重复一遍离去时的话，倭国不会存在，存在的只会是夏国。

    “夏国？”之前，李世民就听李宽说过一遍，现在又听了一遍，他就是再傻也知道儿子的打算了，“所以，你小子前两年出征倭国时便早有打算了？”

    想起李渊当初提到的问题，李世民又问道：“如果，为父说如果，如果大唐的皇位与你无缘，是否华国与夏国便会联合出征大唐？”

    “不会，至少在儿臣在世时，绝不会，儿臣乃是大唐人，岂会率军出征大唐。”李宽很坚定。

    李世民也相信，但这句话很有意思，所以忘了一眼李哲，眼神怪异。

    李宽也看了眼李哲，转头问道：“父皇，是否真打算派兵倭国？”

    “算了。”李世民叹了口气，“只是，如此一来，大唐在属国中的名声便差了。”

    “父皇，儿臣说句难听的话，大唐太过看重名声了。国家与国家之间从来只有利益，所谓的友邻之邦都是在大唐的拳头足够大的情况才有的。

    您仔细想想这些年出兵帮衬过的小国，大唐除了得到了一些名声，还有什么利益？您别说每年的进贡，每年的进贡还没有出征耗费的钱粮多。”

    李世民沉默了。

    “国家之间，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主题。当初您让儿臣率军从海上出征高句丽，孩儿为何没去，那是因为没有利益，尽管我们是父子，但那时孩儿乃是华国皇帝，您半点不谈出征的利益，所以孩儿当初想都没想过要出征高句丽。”

    “你小子也不必为了一个倭国说这些吧，伤心了啊。”

    李宽摇头道：“说这些，并非是因为倭国，而是儿臣认为皇帝本该就以国之利益为重，些许的名声并不重要，就如新罗百济当初求援，父皇曾派兵出征了，然而结果却不太好。

    若是当初只是发声明谴责高句丽，然后等到高句丽完全吞并了百济和新罗，大唐便可以高句丽欺压小国为借口，从海上进发，占据百济与新罗，当初您攻打高句丽也就简单很多了。”

    一听李宽这么一说，李世民顿时眼泛精光。

    李宽像似没发现，继续道：“儿臣眼中的大唐，从来都是强大的，一切的规则都应该是由大唐建立的，在有足够利益的前提下，出兵没有任何问题，但没有利益，却想用仁之一字，用名声来捆绑大唐是不行的。

    唐人，从来都只遵从自己的意志，这才是儿臣心目中的大唐。”

第715章 公主大婚

    李世民像似年轻了十岁，腾地站了起来，“你真是这么想的？”

    李宽点点头，“不错，儿臣一直便是这么认为的，大唐位于世界之巅，唐人只需要遵从自己的意志。”

    “好一个只需要遵从自己的意志。”李世民大笑，话锋一转，“你弟弟当如何？”

    李世民跳跃性的思维，李宽有些跟不上，双眼发愣，想了想，道：“十五弟年纪不大，大可留在长安，父皇给个合适的爵位，若是父皇惦记着间人皇女，儿臣便让臻儿护送间人皇女到长安。”

    “最多五年，孙儿保证间人皇女到长安。”李哲替自己老爹许下了承诺。

    李世民对待女人薄情的，唯一能让李世民真正心心念念的大抵只有长孙皇后一人，就连李宽的亲生母亲也不行，似乎大唐的大人物们都是这个样子。

    听到李哲的保证，李世民摇了摇头：“不必强求。”

    不知是否是想到了间人皇女在长安时的日子，想到了间人皇女伺候的很舒心，李世民又补充道：“当然，若是能让间人来长安最好。”

    一代帝王唐太宗，可以说是大多数帝王的楷模，令人诟病的除了杀兄囚父不念亲情外，大抵便只有这好色一途令人所不耻了吧。

    日头偏西，李宽父子也没打算从宫里离开，陪着李世民用了顿饭，李哲留在了甘露殿吹牛，李宽则早早找了个住的地方睡下了。

    翌日一早，李宽尚未起身，迷迷糊糊中总感觉有人在饶自己痒痒，也不管是谁，一把就抱到了怀里，然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是新城。

    小人儿在哥哥的怀里咯咯的笑着，“二哥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二哥是大懒虫，新城就是小懒虫。”李宽放开新城，起身穿衣。

    小人儿反驳道：“新城很早就起床了，新城不是小懒虫，二哥才是，今天大家都要去桃源村吃酒，哥哥作为桃源村的主人家竟然在宫里睡大觉。”

    “去桃源村吃酒？”李宽有些疑惑，距离妹妹成亲还有七日的时间，今天吃什么酒。

    “对啊。”新城仰着笑脸，望着李宽，掰着手指头数道：“有好多人要去呢，父皇、九哥、十四哥，就连刚来的十五弟也要去，还有长孙舅舅、房相、魏相，新城的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新城啊，你告诉二哥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去桃源村吃酒。”李宽一把抱起新城公主，走出了睡觉的大殿。

    “我不知道呢。”新城揪着小脸，似乎不能回答二哥这个问题让她很难过。

    “不知道没关系，咱们去问知道的人。”

    话音未落，便有人笑道：“二哥，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早朝都结束了，你当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去桃源村了。”

    李宽望着说话的兕子，笑道：“你知道？”

    “知道啊，今日一早，高州总管进宫拜见父皇，父皇便决定在桃源村找到高州总管，所以下朝之后，大家便准备前往桃源村。”

    “你是说冯公来长安了，为何我没得到一点消息？”刚问出口，李宽就想到了前几日有人回禀说冯盎快到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见兕子要开口回答，李宽尴尬道：“不用回答了，父皇他们现在是否已经去桃源村了？”

    “还没走，就等着你一起去了，要不然小妹也不会来打扰二哥睡觉了，话说，二哥，你是真能睡啊。”

    李宽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这么久。

    难道是最近没睡好，全留在了昨夜？

    最近李宽睡的不是很好，苏媚儿睡到半夜的时候总是腿抽筋，明明孕中期出现的情况却在快要生孩子的现在发生了，李宽不知道什么原因，心里挂记着，苏媚儿一动，他便会被惊醒。

    抱着新城走到太极宫前，李世民正与冯盎说着话，见到李宽前来，冯盎望着李宽笑了笑。

    老头儿精神头十足，全然不像去年病怏怏的样子，估计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冯盎再活个两三年，李宽估计问题不大。

    李世民装模作样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拉着冯盎上了马车。

    这都多少年前才干的事啊，如今的冯盎可不是当年的岭南王，没想到李世民竟然还一如当初冯盎初次进京一般。

    从宫里出来，才不过一夜光景，长安城仿佛变了一个样。

    不知道有没有经过李世民的准许，城里拉起了横幅，一些街边的店铺挂上了红绸子，似乎家家户户都有喜事一般。

    长安城里最近谈论最多的话题便是关于安平公主大婚的事，街头巷尾都在讨论安平公主大婚会耗费多少钱财，是怎样一个盛景，有没有当年长乐公主出嫁那般风光。

    长乐公主乃是陛下嫡女，十分受陛下宠爱，安平公主比起长乐公主差了一些，有些人认为比不上当年长乐公主出嫁时的盛况。

    不过有人不同意这个观点，安平公主虽常年不在长安城，或许与陛下不亲近，但奈不住安平公主有个亲哥哥，乃是当今楚王殿下，是大唐最富庶的人。

    为此，还有人开了盘口，赌安平公主大婚时有没有当年长乐公主大婚时的盛况，不过据说下注的人很少，大家也就是嘴上讨论讨论，实际上心里都明白，长乐公主其实比不上安平公主。

    有自认自己有本事的学子，最近忙着统计，根据统计的结果显示，就准备婚事的这段时间楚王府在婚事上的花费就有一万贯。

    一万贯对于楚王府来说不算对，但是一万贯可以救济很多的百姓，让许多百姓过上好日子，所以自认为国考虑的学子开始在长安城中宣传楚王府铺张浪费，开始宣扬楚王府不够仁义，不配为大家所敬重。

    这些事，李宽都知道，但是没心情去计较，李治的这点小手段他看不上眼，顶顶大名的狄仁杰为宣传四处奔走，李宽也没放在心上，更不会去找狄家，或者狄仁杰的麻烦，就是有些感叹电视剧里那位智慧非凡的狄仁杰原来不过如此而已。

    从宫里回到桃源村，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或许是从李哲哪里得到消息，也或许是李哲特意请来的娄师德与李哲站在李渊宫殿前的坝子上说说笑笑，见到李世民和众多大臣前来，与李哲一起不卑不亢的行了礼。

    李世民诧异的望了眼正被李哲带着给冯盎见礼的娄思德，李世民都有些佩服李哲的眼光，作为朝堂中仅有的几位特选官，娄师德出生贫寒，却是几位之中最优秀的，有宰辅之才。如今，看样子就知道娄师德已经完全归心到了楚王府。

    李世民难得对楚王府有些怨念，楚王府是会巫术怎么的，怎么国家的栋梁之才都投靠了楚王府。不过一想到儿子将来会继承大统，李世民有笑了，兜兜转转还是在帮自己进了自己毂中。

    “冯公，师德不久之后便要去闽州连江县任职了，到时候您老可要帮晚辈好好照看照看。”

    冯盎大笑道：“闽州乃是你小子的封地，用得着老夫照看？”

    自从孙女被李臻册封为了皇后，虽未成婚，但冯盎对已经完全臻李哲兄弟俩当成了自家人，言语之中也没那么多的规矩与弯弯绕，直来直去。

    毕竟按理说，冯盎得叫一声贤王殿下才是。

    “必须用得着啊，毕竟小子远在台北，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李哲倒不是与冯盎客气，自从冯文馨到李家住着之后，楚王府对岭南之地的扩张便停止了，冯家现在在岭南依旧有很重的话语权，可以说没有李哲亲自在闽州，冯家在岭南的话语权便是最重的。

    连江县又临近冯家的地盘，有时候冯盎一句话，比如今在闽州的王玄策和牛子言都有用，要知道这两人现在可是除了李哲之外，闽州最大的官员。

    不远处的李治看到李哲带着娄师德与冯盎说说笑笑，不屑的撇了撇嘴，心想李哲也就能找泥腿子的人投靠了，但凡有点家世的人都看不上李哲。

    还别说，李治想的真没毛病，去年朝堂上的特选官之中，也就娄师德与李哲关系最为亲近，也就前不久因为李宽的关系才多增加了一位杨执柔。

    作为主人家，李渊带着李承乾、安平等人出来，见着涌动的人群笑了笑，“既然都来了，那就上桌，有什么话，桌上聊。”

    李渊发话了，众人这才坐下。

    冯盎作为主角，自然是喝酒喝的最多的一个，估计是喝迷糊了，在酒席快要结束的说是多些楚王殿下的照拂，在大唐自己就认楚王。

    当着李世民的面说这句话，李宽都不知道怎么接，尴尬的望了李世民一眼，只好劝冯盎的酒。

    李治的脸色很难看，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岭南那地方在他心目中本就属于李宽的。

    李世民笑着说好，说就认楚王好。

    李世民这句话让原本心中就不怎么高兴的李治更生气了，不由得想到了表兄给自己说过的话，你还不够狠，没有李宽狠。

    酒宴结束，冯盎拉着李宽说冯凌云今年下半年便要与王家女子成婚了，让李宽这个做师父一定要去广州，得到李宽的肯定之后，又歪歪扭扭的找到了李渊和李世民，请两位皇帝也赏脸去看看。

    听李渊笑着说到时候一定到，冯盎惊呼了一声“真去啊！”然后就倒地不省人事了，不过李宽总觉着冯盎是装的。

    桃源村的酒宴在未时的时候结束了，李世民带着臣子回了长安。

    长安城里的百姓又有话题了。

    一位买珍玩的老掌柜正在自家店铺前挂着红绸子，店里的小二要帮忙，老掌柜还不让，必须得自己挂。

    旁边是一家卖绸缎的店铺，掌柜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望着李世民与朝臣从大街上路过，青年望向了挂红绸子的老掌柜。

    “张叔，您说陛下他们去哪儿了，怎么这么多贵人？”

    “还能去哪儿，肯定去桃源村了。”老掌柜随意的回答着，手中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转一下。

    “去桃源村，难道是因为安平公主大婚的事？”青年见老掌柜转头给了自己一个白眼，便有些恼怒道：“张叔，别的铺子挂红绸子那是为了庆贺安平公主大婚，而那些铺子的掌柜都是人楚王府的手下人，您这是闹那般？难道钱多找不到地方花？您买的这匹绸缎可不便宜啊。”

    “你懂什么？按我说，你小子的店铺也应该挂，当初没有楚王殿下，你以为你小子能有这间绸缎铺子，我们都是受了楚王府大恩的，你小子信不信最晚不过明日，你爹就得让你小子在店铺上挂上绸子庆贺安平公主大婚。”

    话音刚落下，青年还在摇着头，便见着自己老爹赶来了。

    忙碌的老掌柜看了眼来人，望着旁边的青年，笑道：“看吧，老叔说的没错，你爹来了。”

    青年没理会老掌柜，望着风尘仆仆的老爹问道：“爹，您咋来了？”

    “今儿个回长安见到许多铺子挂上了红绸，打听之下才知道安平公主快要大婚了，大家都替安平公主庆贺······”

    老爹的话还没有说完，青年便打断道：“爹，安平公主大婚与咱们有啥关系？听说别人家庆贺安平公主大婚的红绸都是楚王府送去了钱财的，要不就是楚王府的产业，咱家不是楚王府的产业，楚王府也没送来钱啊。”

    “你懂个屁，老子让挂你就挂，哪那么多废话，安平公主大婚，咱家没资格前去桃源村，只能以此聊表心意了。”

    青年很倔强，站前门前没动，被老爹踹了一脚也没动。

    挂完红绸的老掌柜看着青年笑道：“傻小子，你家的绸缎铺子早些年是个什么样估计你忘记了。当年眼看就要不行了，是你爹找到了李大掌柜，从李掌柜那里借到了一笔钱才周转过来，才有如今的光景。

    没有楚王府，你家早就败了。当然，我家也可能早没了。

    当年没有现在的繁华，大家也穷，那时候大家其实都想着将店铺承包给楚王府，不过李大掌柜那时说，楚王殿下念咱们生活不容易，不接受承包，但是借给我们资金周转。

    有了无利息的借款，有楚王府帮大家想法子，大家才富庶起来的，这条街上的多数铺子都是受过楚王府大恩的。

    当年生意不景气，全靠楚王府才有如今的样子，大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记着楚王府的好。

    当年楚王大婚，咱们没机会庆贺，如今楚王殿下的一母同胞的妹妹大婚，咱们赶上了，别说一匹红绸，就是十匹百匹，又算得了什么。”

    青年半个字没说，扭头就跑回了自家的绸缎铺子。

第716章 三喜临门（上）

    距离安平和小芷的婚事还有三天，安平和小芷像似没事人一样，没心没肺的带着李承乾家的小女儿在庄子里遛熊猫，两个将要成亲的男人却满得脚不沾地，心中除了欢喜还有些忧心。

    巫鸿还好一些，毕竟在台北和安平已经办过一次，已经有了经验，若非李世民和李渊等人没有参加，他也不用来长安城再办一次。

    王元朗与巫鸿差不多，是贫苦人家出身，是当初在台北学城治学时与小芷相知相恋的，现在不过是一县之长的辅官，面对小芷的家世本就有些忧心，眼看就要成婚了，面对的又是大唐的满朝勋贵和皇帝，更忧心，毕竟他也是大唐人，是闽州迁移到台北去的人。

    说到底家世差了些，或者说差了很多，面对高高在上的一众大人物很难做到平静以待，所以王元朗比父母来的早一些，他父母今日才赶到桃源村。

    有父母在桃源村住着，王元朗似乎也多了些底气，哪怕他父母只是台北的农户人家，但是父母前来给予的那种心理上的帮助真的很大。

    王元朗一家住在李府，正值傍晚用饭的时间，作为当下大家长的李宽自然要说两句话。

    所以李宽端起酒杯，起身赔礼道：“小芷与元朗的婚事亏待王家，朕在此给二位赔礼了。按理说，小芷的婚事应该让王家操办，不是我这个做晚辈的不懂事，只是实属无奈，祖父不愿去台北，师父也不愿去，亲近的家人都在长安，所以才迫于无奈请二老来长安，亏欠王家了。”

    堂堂华国皇帝给寻常人家赔礼有失体统，但李宽还是做了，既然成了亲那就是一家人，不应该有那么多的所谓君臣之别，至少在家里没那个必要。

    关键是，李宽是真把小芷当成了亲妹妹对待，他自然希望小芷在王家能过的好，让王家人来长安城，王家人说到底心里肯定是有些不痛快的，仿佛是看不起王家一样，所以李宽才会赔礼。

    堂堂华国帝王，闽州万家生佛的楚王殿下如此赔礼道歉，也足够化解王家夫妻的那点不痛快了，至少不会等到小芷去了王家后给小芷脸色看。

    似乎王家人连不快也没有，王父看着老妻傻笑道：“看见没，今日终于看见活的陛下了，陛下还给俺们敬酒咧。”

    这话说的，李宽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王元朗也没觉着有这么一个傻乎乎的老爹失了面子，毕竟能被小芷看上的男人，在才学品行上都不差，不过心中有些惊讶李宽的行为。

    李宽的打算，王元朗自然能猜测一二，小芷的情况，他又清楚，小芷并非李宽真正的亲妹妹，能为小芷做到这个份上，他又怎么会不惊讶。

    “老头子，陛下给俺们敬酒咧，快站起来。”王母拉着夫君就要起身。

    李宽连忙道：“不用，你们是长辈，不用起身。”

    王父站了起来，摇头道：“可不敢咧，当年若是没有陛下在闽州俺们一家哪有现在的好日子，陛下是俺们的大恩人咧。”

    李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跟王父碰了杯，喝了酒，然后坐下招呼道：“吃菜，吃菜。”

    楚王在华国、在闽州其实被寻常百姓敬若神明的存在，其实李宽是想多了，王父、王母并没有任何的不痛快，离开台北时，家里那边的乡亲们还笑着说让他们夫妻代替乡里乡亲给陛下谢恩。

    至于王元朗，就更不会心里不痛快，就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走路都带着笑，就能看出来。

    晚饭过后，王家夫妻拉着儿子进了房间，不久之后李宽便听到仆从走进了李哲的房间，李宽也就顺势走了进去，听说王家夫妇教训儿子好好对待小芷，王元朗说这辈子早就认定小芷了，让父母宽心。

    李宽也就没多听，回了自己房间。

    翌日，李宽在贵妃酒楼摆上了酒宴，整整四十桌，这还不算到酒楼白吃白喝的李承乾一家和留在桃源村妹妹们。

    楚王府分散在各地的家臣都抽时间回到桃源村，有些人很拘谨，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从桃源村出去的，李宽在酒宴上没有多说什么，正题都交给了儿子。

    在酒桌上，李宽也就问了问李十亿他们这些从桃源村出去的人日子过的好不好，家里有多少儿子，听说过的都好，李宽便很开心。

    吃过酒宴，家臣们一个个醉醺醺的，却没回自己的家睡觉也没找地方休息，反倒是帮起了装扮桃源村的仆从侍女，一匹又一匹的红绸像似不要钱一般挂上枝头，整个桃源村红了，是真正的红，就连枝头的绿叶也难见，桃源村充满了喜庆的味道。

    安平一早就进了宫，小芷也一早去了楚王府。

    作为娘家人，自然不会留在桃源村的，与家臣们一起吃过酒宴，苏媚儿也去皇宫，李哲去了楚王府，至于李宽倒是留在了桃源村。

    家里总要有个安排的人，尽管儿子在酒宴上与家臣们说好了，苏媚儿也早就安排好了家里的仆从侍女，嘱咐好了留在家里的巫鸿和王元朗。

    但是有些事，苏媚儿作为一个女人还是想的不够周到。

    朝中勋贵前来庆贺，家里不能没个接待的人，李宽一家不在，李渊和万贵妃也早早被李世民接到了皇宫，福伯虽是楚王府的老人，但毕竟身份不够。

    所以李宽找到了李承乾和冯盎，李承乾好歹也是当过太子的人，冯盎又是岭南的一方霸主，两人的身份足够了。

    两人也不矫情，二话没说，应承下了此事。

    李宽从李渊的宫殿回到自家府上，在厨房里找了些祭拜的用品，从房里拿出了纸钱。

    家里的仆从知道家主是要去祭拜老主母，说是要去帮忙，李宽也没让，独自一人上了山。

    家中五口人，算上苏媚儿肚子的，就有六口人，对去世的李母最想念其实也就李宽一人，安平出世后李母就去世了，更别说后来才出生的李哲和李臻兄弟，至于苏媚儿，那时候还是借住在李家的人而已，连李家人都算不上。

    当然，李宽也知道自己是最亏欠母亲的人。

    点好香烛，燃起纸钱，李宽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坟茔前，等到纸钱完全燃尽，李宽才从山上下来。

    傍晚时分，从一间酒楼调来的厨子到了，李道兴和李道宗家的厨子也到了，张允将酒楼的钥匙交给了一间酒楼的掌厨，一家人回府梳洗了一番，便坐上了李宽的马车。

    马车到楚王府门前停留了片刻，表弟与李宽一同下了马车，进了楚王府，马车便趁着落日的余晖缓缓地驶进了皇宫。

    王府似乎已经用过了晚膳，蒙老爷子、孙道长在喝茶，两三个梳着童子髻的小孩儿在大厅里玩闹，李哲与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在下棋，看背影就知道是蒙云。

    蒙云是代表李臻和冯文馨俩来的，也是代表华国庆贺大唐公主大婚来的，庆贺的使臣队伍是前日到的长安城。

    李宽有时候都不得不佩服儿子思虑周全，这样就很好，安平如今在长安城举办婚礼，便是以大唐公主身份出嫁，在华国尚未成为大唐领土之前，华国毕竟是一个国家，作为一国之君和一国之母专程前来庆贺他国公主出嫁不合适。

    使臣队伍被李世民要求留在了皇宫中，作为小芷另一个哥哥的蒙云，自然也就带着妻儿来了楚王府。

    “怎么现在学起下棋来了，当初老爷子和师父让你下棋的时候，不是还抱怨说自己是武将，下棋是文人才干的事吗？”李宽站在蒙云身后打趣道。

    “啊？！”蒙云一声惊呼，棋子落错了，转头见是李宽，便起身敬礼道：“末将见过太上皇。”

    敬了礼，李宽摆了摆手，蒙云也就坐下了，没把自己当外人，见着自己的马被吃了，连忙道：“二皇子，等等，我不是走这一步。”

    喝茶的孙道长笑道：“落地生根，岂有悔棋的道理。”

    “不错，你被陛下突然开口吓着了，才落错了棋子，只能说明你小子的心性还不够，真不到你小子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蒙老爷子帮腔，顺便还教训了蒙云一句。

    但孙道长似乎不领情，笑道：“蒙云，你可别学蒙老家伙，落子悔棋那是小人才干的事。”

    两位老爷子要吵嘴了，李宽只好岔开话题，问道：“师父、老爷子，你们用过晚饭没？”

    两人对视冷哼一声，点点头，然后到底还是争执了起来，说自己棋艺比对方高，所以大厅里又多了一场对局。

    李宽和张道言都不是什么讲究人，让府上的厨子炒了两碗蛋炒饭，随意炒了些青菜盖在炒饭上，便端上了大瓷碗站到了两位老人的旁边，边吃边看。

    老人下棋没意思，走一步想半天，张道言不喜欢，便去了李哲身边，还是年轻人的棋局好看，你来我往，在棋盘上杀来杀去，痛快。

    刚刚准备放下碗，就有人进门说太上皇来了，还没出门，李渊便已经走了进来。

    “宫里没意思，连个下棋人都找不着。”进门就抱怨，瞧见孙儿还端着碗，便深吸了两口气，对着身后的小黄门吩咐道：“去，让厨房给朕炒碗蛋炒饭，然后你们就回宫去吧，朕明日自会回宫。”

    厨房的速度很快，李渊刚给蒙老爷子指挥没两步，饭便送来了。

    孙道长有些不高兴，说，观棋不语真君子，想下棋自己下去。

    李渊冷哼了一声，就拉着看下棋的孙子另摆了一副棋局。

    李渊的棋艺渐长，李宽竟然一招不慎被将军了，然后输棋了，打败了公认棋艺最高的孙子，李渊很高兴，饭都多吃了一碗。

    一局结束再下一局，但是李渊没着急，让孙儿摆好棋子，他去了后院看小芷，大家这才知道李渊为何而来。

    等了不少时间，李渊才从后院里出来。

    老爷子笑的开心，李宽看着也开心。

    下棋下到睡觉，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张道言去大理寺坐班，无所事事的六个男人又在屋里下棋，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仆从，蒙老爷子和李宽多次失神，让孙道长和李渊两人赢了个痛快。

    下午，李宽的心绪好了许多，说是要赌棋，不仅要赢回面子还要赢些钱财。

    赌得不大，一盘棋五文钱。

    到了傍晚时分，李宽手里攥着五十文钱就像攥着五十万贯一般，李渊不太高兴，吃了晚上，像小孩子赌气一般说迟早要赢回来，才坐上马上回了皇宫。

    翌日一早，李宽还没起床。

    楚王府里已经闹哄哄的了，成串儿的仆妇侍女在王府进进出出，走到小芷打扮的房间，孙道长、蒙老爷子和蒙云一家已经在屋里了。

    蒙老爷子看着化妆打扮的孙女，红了眼眶，小芷微笑着安慰自己祖父，然后跟李宽说其实没必要如此，哥哥惦记着自己这个妹妹就足够了。

    李宽没有动，自然也就没有去皇宫。

    都是妹妹，妻子去了皇宫，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留在王府，就是不知道宫里的妹妹是否也像王府里的妹妹一样，笑得开心。

    皇宫里。

    李母曾经住过的大殿。

    此时挤满了人，宫里的大殿甚至挤不下这么多人，伺候的小黄门和宫女只能在殿外待着。

    后宫妃子，不管身份高低，差不多都来了，一个接着一个妃子的说着体己话，出嫁在外的公主们也进了宫，有与安平说话的，也有关心苏媚儿何时产子的。

    各位公主带回来的儿孙和宫里的小十四、十五玩闹，环境嘈杂，李渊却笑得开心，如此欢庆的时刻，似乎好多年没出现在皇宫里了。

    李世民带着连福来了，众人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

    看着梳妆打扮的女儿，李世民叹道：“安平，你像极了你母亲，不知不觉一晃便快二十年了，你母亲也去世二十年了······”

    自觉这个话题似乎不是这个时候该说的话，李世民便笑着按照自古女儿出嫁的规矩给安平交待了很多，很俗套，似乎是出自臣子的手笔。

    尽管是这样，但安平却红了眼眶，父皇永远是高高在上的父皇，这样的嘱咐还是安平第一次听见。

    “今日乃是大喜的日子，可不敢哭。”李世民连忙劝说道。

    安平强忍着泪水，点点头。

    苏媚儿走到安平身边，代替了母亲这个位置，替安平梳起了头，一边梳头一边念着吉祥话。

    李世民不由得将目光放在儿媳妇的肚子上，心想，儿媳妇怀孕也快十个月了，若是今日生下第三个孙子，那便是三喜临门了。

第717章 三喜临门（下）

    长安城仿佛置身于欢乐的海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就连为自己的生活忧伤的街边乞丐也是带着笑的，安平公主大婚，长安城里大部分卖吃食的地方都让人免费吃，这些地方可是楚王府麾下的产业，寻常人都不见得能吃得起，因为安平公主大婚，连他们这些行乞者也能去尝尝，不过是说两三句吉祥话罢了。

    饭食虽然差了些，但那也是无比的美味了。

    商户们自发的聚到朱雀大街两边，想着宫里的将士和楚王府的护卫怎么还没出来，当年长乐公主出嫁时，可早就在朱雀大街两边戒严了。

    安平公主的排场总不能比长乐公主的排场差了吧？

    李世民没安排宫中禁卫，安平公主的婚事都交给了楚王府，他放心。楚王府也没安排护卫，在李哲看来，就是姑姑成个亲而已，安排护卫太张扬了，而且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搅闹自己姑姑的婚事，楚王府的强大让他有足够的自信。

    等了许久没见着护卫前来，押注安平公主大婚排场大过当年长乐公主的人后悔不跌，至于押注不及长乐公主的人笑开了花。

    然事实真不如吗？

    一辆又一辆的马车从勋贵所住的坊间出来，围观的百姓，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为楚王府庆贺的百姓都惊了。

    这些车架可不简单，细数从大街上路过的马车车架就没有一个低于四品官儿的车架，也就是说去桃源村庆贺的官员最少都是朝中四品大员。

    “后生，老汉刚刚看你一直在数马车，有多少？”一位老汉拉着身边一个少年问道。

    少年笑道：“有七十三辆马车路过了，估计还得有呢。”

    “可不还得有，你们也不想想楚王殿下有多少人支持，老一辈的公主王爷不说了，听说就是当下皇子之中，成年的皇子有大部分都支持楚王殿下，也就是皇子们都在各自的封地上，有些不及赶回长安，否则更多。”

    李宽也就是没在，若是在场，或许就免不得教训李哲一顿，找托儿都没找个好得，大唐封了王的皇子一般人家那都叫某某殿下，哪会叫什么皇子，也就只有华国的百姓才习惯叫皇子。

    不过周围的百姓似乎也没发现话语中的问题，笑道：“你咋知道诸位殿下与楚王殿下相交甚好？”

    “俺一个表亲就在楚王府做工，今年年初的时候，好多皇子都在楚王府欢聚，俺那位表亲亲眼所见，还能假？”开口的男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仿佛自己的话被人怀疑了很不高兴，咱要换个地方。

    长安城人山人海，桃源村里的人同样不少，早先便在桃源村等候的家臣们早早聚集到了李府，自动的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跟着巫鸿进宫，另一部分则跟着王元朗去楚王府。

    李景仁、王敬直、房遗爱等人呼朋唤友早早到了桃源村，他们当然不是来打杂儿的，他是到桃源村当那该死的相宾的。

    “杜构大哥、敬直啊，你二人都是驸马都尉，你们跟着巫鸿去宫里迎接安平，我与房老二去楚王府接小芷，你们觉得如何？”李景仁笑道。

    “你怎么不去皇宫，谁都知道楚王府有义父在，不会太为难咱们，你倒是会躲啊，你还是陛下的亲侄儿呢，又是宫里那群母老······那群公主的堂弟堂兄的，她们不敢打你，你放心，昨夜我便与南平说好了，不会打你的。”王敬直反驳道。

    李景仁心想，我信了你的邪，就宫里的那群公主哪一个是好相与的，进宫还指不定被打成什么样呢，一个南平公主不动手有啥用，宫里还有十九位公主呢。

    “我咋能进宫接安平呢，你忘了我还是安平的表姐夫了？哪有去接安平的道理。”李景仁铁了心不去皇宫。

    “那安平公主还是我姑姑呢，我一个晚辈怎么可能做巫鸿的相宾。”

    似乎觉得王敬直说的有几分道理，李景仁点了点头，试探性的问道：“要不杜构大哥与房老二进宫？”

    主要还是问房遗爱，毕竟高阳公主再怎么不爽楚王府，安平出嫁，高阳公主也会被李世民勒令进宫的，两人若是见面估计有可能打起来。

    杜构倒是无所谓，有长乐公主在宫里受不了多大的委屈，房遗爱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至于被李景仁等人叫来的朋友们则吵来了，李景仁等人都知道宫里的安平不好接，他们又不傻。

    众人这么一吵，就是李景仁等人也劝不了，来得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寻常人，论自家老爹的身份比他们也差不了多少。

    好在李承乾及时赶到：“吵什么，快要误时辰了还不快点，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准时出发。”

    到底是当过太子的人，李承乾的话有几分重量，打打闹闹还真就自动划分了出来。

    李承乾没理他们，径直出了门，到了贵妃酒楼，悠闲的和冯盎吹起了牛，反正朝臣还没来，闲着也是闲着。

    迎亲队伍出发，没有仪仗，也不够资格摆仪仗，但是仅凭迎亲队伍中的勋贵子弟与楚王府的家臣便比王爷迎亲的仪仗都要威严。

    迎亲队伍来到明德门前，看热闹的一些百姓愣住了，安平公主成婚就这点排场？另一些百姓责心惊了，楚王府大手笔啊，这是把各地的大管事都召回了长安城啊。

    迎亲队伍到朱雀大街，便再也没人认为安平公主成婚的排场比不上当年的长乐公主了，在朱雀大街两边的人不是朝廷官吏士族之后，便是长安城中的大商户，对迎亲队伍里的人太熟悉。

    全是国公家的二代，甚者有王爷家的二代。

    商户们不关心这些，他们看见的是各州的大管事，每位管事手中那可都是手握至少数万贯的人，若是能结交上一位，根本就不用愁后半辈子了，前半辈子就能把一辈子的钱挣足了。

    迎亲队伍到平康坊前，分成了两部分，李景仁与王敬等人到了楚王府，就王府里的侍女仆从们在大门后拦了一阵儿，李景仁等人也不吝啬，赏了府上众人一大笔，看着一把一把撒出去的小红包，原本担任相宾的二代忘记了自己是干啥的了，竟然跑去与仆从侍女抢红包。

    事实上，楚王府的对傧相的待遇是真的好，没挨打不说，还捡了红包，进门之后王府里摆好了饭食和茶水，也就坐着聊聊天吹吹牛，等着迎亲队伍从皇宫里出来，然后一同回桃源村。

    宫里，兕子和本该早逝的姐姐金山公主带着妹妹常山公主和新城公主当起了门神，四人站在大殿门口，手中拿着利器，这个利器在杜构等人眼中比棍棒都吓人，是绣花针。

    “四位妹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杜构有些心颤的问道。

    “开门钱，你们先把开门钱给了，我们满意了再说，催妆诗的事儿，否则你们就别想进这个门。”兕子站了出来，朝杜构喊道。

    小姑奶奶不好打发，尤其兕子和新城还在华国待了好些年，见识比宫里的其他公主多，自然也更难打发，在桃源村包好的红包肯定是不行的了。

    好在，李哲当初早有准备，杜构从一辆马车上找出了几块上好的美玉，才让兕子四姐妹点点头。

    “四位妹妹，该开门了吧。”

    兕子摇摇头，“还有催妆诗没念呢。”

    新城搭腔道：“对，还有催妆诗。”

    一众相宾哭笑不得，这连大门都还没进，念什么催妆诗啊，你好歹也让咱们进了大殿，入后院时才念嘛。

    毕竟有经验，巫鸿便念了一首，新城还小声的问姐姐听过这首诗没有，是不是二哥作的诗，若是就不让进门，而兕子也认真的想了想，似乎没听过，这才放众人进大殿的门。

    进门之后被一阵殴打，这才总算进了后院梳妆打扮的地方。

    受尽各种刁难，拖了整整一个时辰才从宫里接到安平。

    安平从皇宫出来，楚王府这边也开始了正式的流程，催妆诗啥的凡是有的规矩，一个也没少。

    两个迎亲队伍会合，一路吹锣打鼓欢欢喜喜的回了桃源村，路过朱雀大街时，便像所有人证明了安平公主受到当今陛下宠爱似乎不比当年的长乐公主少。

    当年长乐公主出嫁时，当今陛下和后宫妃子可没跟随迎亲队伍去莱国公府，仅凭这一点，安平公主成婚的排场似乎就不比长乐公主差啊。

    这也是他们没去桃源村，若是去了桃源村，才能发现岂止不比当年长乐公主差。

    李承乾和冯盎贵妃酒楼前接待着一位又一位从长安城里赶来的勋贵，见识到如今的李承乾待人接物，听到李承乾笑着叫自己舅父，长孙无忌心中暗自叹息，可惜了，若是承乾早些年能如此何至于此啊。

    与长孙无忌有同样想法的老臣似乎真不少，就像魏征、房玄龄、萧禹皆是背过身便摇头叹息。

    迎亲队伍回到桃源村已经快到未时，接下来便是接受了一众朝臣的恭贺，安平与小芷被各自的夫君进入大堂中拜堂成亲了。

    上首的位置没有李宽的，李渊、李世民父子和王家夫妻，王家夫妻显得局促，李世民还安慰了几句。

    拜过堂，李宽便走到了厨房，让侍女送了些吃食进婚房，毕竟他了解大唐成婚的一点坏规矩，女子成婚这天是吃不上饭的，当年苏媚儿就是如此。

    说是规矩，但李宽从来都是打破规矩的那个人。

    酒宴正式开始，一众小辈们灌着两个新郎的酒，一众长辈们在桌上看着打闹的晚辈们笑了，笑的有些欣慰也有些落寞，自己真的老了。

    女人们的酒桌要比男人们的酒桌更加吵闹，一群小孩儿叽叽咋咋的在旁边，指挥着自己的母亲祖母。

    与苏媚儿坐在一起的清河公主正拉着四岁大女儿喂食，一股热流让小小的人儿愣了一下，低头看脚下，发现脚下一滩水打湿了自己小鞋子，惊呼道：“母亲，二伯母尿床了。”

    “胡说，你二伯母怎会······”清河公主教训女儿的话没说完，便大喊道：“二皇嫂羊水破了，快找稳婆。”

    李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跑到苏媚儿旁边，还没开口，苏媚儿便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抱起苏媚儿就进门。

    吃吃喝喝的李世民一愣，真让自己说中了？

    原本嘈杂的桃源村更嘈杂了，府上的仆从侍女又忙开了。

    李哲快步走到一辆马车前，也不管是谁家的马车，坐上就走，原本以为母亲还有一段日子，家里可没找稳婆随时待产。

    好在附近李家庄里就有稳婆，李哲去快，回来的也快。

    古代生孩子其实是件要命的事，尤其是苏媚儿的年纪也不小了，本以为三喜临门，会更加欢乐的桃源村，出乎了李世民的意料。

    房间里一声又一声嘶声力竭的惨叫，让原本欢乐的氛围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尤其李宽和李哲父子俩还在屋外来来回回不停走动，脸色焦急。

    前来庆贺的宾客大多没了笑脸，李世民也皱起了眉头，看着来来回回的李宽安慰道：“你小子担心什么，吉人自有天相。”

    整整两个时辰了，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不少人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火烧云而已，但是在这个时代却不同，这是天象啊，又恰逢楚王府诞子天象定有预示的，而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吉象也能把它理解为凶象，这就要看你怎么想了。

    看着天边的火烧云，李世民不由得想起了李宽当年出生之时，大笑道：“此子定然不凡，但是比宽儿当年引来的天象还是差了些。”

    这就定下基调了，一众打小算盘的大臣顿时傻眼，不管乐意还是不乐意，都附和起了李世民。

    似乎李世民开口了金口，不久后产房里便传来了婴儿的哭声，一位在产房伺候的侍女出门喊道：“恭喜殿下，出生的是位小公主······”

    说公主并不合适，但李宽乃是华国的太上皇，似乎也挑不出毛病。

    李世民兴致不高，孙女也很好，但总归没有孙子好。

    李宽却大笑着蹦了起来，“赏，大赏。”

    没说具体赏赐多少，但是楚王殿下说的大赏又岂会少了，一众仆从侍女全笑了，估计就这一次赏赐能抵一年工钱了。

    然而还没有结束，侍女又继续笑道：“还有一位小殿下。”

    竟是龙凤胎，李世民笑了，大笑道：“赏，大赏。”

    好嘛，又来一次赏赐，仆从侍女笑得合不拢嘴。

    在场的妇人们不由得望向了李哲，想着自己是不是跟苏媚儿取取经，不管年纪大小都是如此，年纪大的自然是想着让儿媳妇取取经。

    生了两次都是两个孩子，这在勋贵家真不常见。

第718章 王府夜宴

    暮色里的桃源村炸裂了。

    原本欢乐的气氛炸裂了，家里的家臣全都起身恭贺家主再得一子，原本有些担忧的心全都放下了。

    确实王府的家臣们心里一直是有些担忧的，王府的子嗣之前有两位，有一位留在的华国当皇帝，另一位虽在处理大唐的商业，但是看前段时间传来的消息和传来的任务，家主接任太子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那李哲便注定了会是下一任的太子。

    总不能让华国归于大唐，在把王府的嫡长子叫到长安当太子的，毕竟家臣们根本没敢往那方面去想。

    所以这对于楚王府中大部分经商的家臣而言，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李哲如果一旦被当成太子培养，商业上的事恐怕就无人插手了，这是很明显的事，就像当年家主一样，去了华国之后就很少插手商业上的事了。

    商人终归是上不得台面的，哪怕一个个家臣手握十万贯左右的物资，在商人中地位崇高，商人在近些年的地位也得到了提高，他们也从未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商人，他们是楚王府的家臣。

    言归正传，李哲若是不成为家臣中的领头人，家臣们每年只需要按时给楚王府报上收支即可，其实很自由，就如当年李宽当甩手掌柜的那几年，家臣们真的很自由。

    但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李哲若是一旦成为太子，有极大的可能对楚王府麾下的商业动刀，因为国家要钱，楚王府的产业很挣钱，自然要收回到朝廷上来。

    退一万步说，李哲就算不将王府麾下的产业归于朝堂，家臣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当皇帝的人总是不放心手下人的，尤其是他们这些家臣手中还掌握着大量的钱财。

    当然，更大的担心还是没了人领头，家臣们怕管不住自己的手。

    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当年李宽当甩手掌柜的那几年，李哲尚未接手楚王府的产业，一直由苏媚儿打理，楚王府管理产业的不少掌柜趁着这个机会搂过不少钱。

    李哲和李臻兄弟俩都不管商业上的事，家主似乎现在也不管事，一旦管不住自己的手，以太子这种身份，就算想要从轻发落也办不到了，那时候是要给朝堂给天下百姓交代的。

    但是有一位专程管理楚王府商业的小王爷出现便不同了，尽管这位小王爷还小，但家主是年轻的，总不能放着商业上的事不管吧！

    有家主管着，有家主的教导，也不至于出现自己担忧的情况。

    以家主当年对家里的安排，十有八九都是如此，当年定下大公子之后，便由二公子接管了商业，如今二公子有可能留在大唐成为下一任太子，商业自然叫交给小公子了。

    在商场上历练了这么多年，一个又一个的家臣也不得不为自己将来考虑。

    家主地位高固然好，但是有时候，对他们而言就未必是真的好。

    至于家里刚刚出生的小公主，呵呵·····就没人把她列入考虑的范围之类，就像当年的主母，尽管本事着实不差，但终归是女人。

    说到底，现在这个时代，终归是男人做主女人靠边站的时代。

    朝臣们没忘记李渊和李世民在场，率先便恭贺了李渊得一曾孙，恭贺了李世民再得一孙子，到最后才轮到恭贺李宽喜一子。

    李宽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海中念头全是终于有个女儿了，糥糯的小团子还在产房里，李宽已经觉着自己抱在了手中。

    “叫李爱，就叫李爱。”李宽突然大声笑道。

    恭贺的朝臣们傻了，李世民和李渊也傻了，堂堂男子真能用“爱”来作为名字。

    “胡闹，小曾孙岂可叫李爱。”李渊不满。

    “谁说儿子叫李爱了，我是说女儿叫李爱，至于儿子，皇祖父、父皇，麻烦你们想个好名字了。”

    听到这话，李渊和李世民才点点头，心想，李宽到底还记得他们在场，取名字这种事本就应该他们来取。

    但是朝臣们又看不懂李宽了，看楚王殿下的样子似乎更喜欢女儿一些，这是为何？

    李宽确实更喜欢女儿，看着儿子大笑道：“哲儿，招呼好诸位大臣，我进去看看你母亲和你妹妹。”

    就这一句话，便可以看出李宽到底多喜欢女儿了，从出生到现在，对刚出生的儿子就提了一嘴。

    朝大臣们抱拳拱手，赔礼道：“诸位慢用，我暂时少陪了。”

    也不管朝中大臣们说什么了，径直朝产房走去，走了没两步，又转头吩咐道：“李总管，去库房取一笔钱财，今日所有人，各赏赐二十贯，在产房帮忙的三十贯，稳婆五十贯。”

    说是说有人，那也只是指今日伺候的仆从和侍女，前来庆贺的人家，你敢给赏钱，不是打人家脸吗？

    作为当年掖庭宫的总管太监，李总管当然清楚，笑着朝李宽点点头，路过李哲身旁时，李哲还补充了一句抽调的厨子或者借来的厨子也各赏二十，庆贺弟弟妹妹出生。

    有官职稍微低一些的官员在心中默默算了一笔账，今日穿梭在人群中的仆从和侍女大概有五十人，加上做饭的厨子快有百人了，按照这个赏赐的法子，那就是两千贯啊。

    楚王府真是财大气粗，两千贯就这样赏赐出去了？

    人家赏赐个下人的钱财，就抵得上自己一个月的俸禄了。

    李宽是疼爱女儿不假，但也不是说他不疼爱儿子，进入产房，一手抱着一个，望着微笑的苏媚儿，笑道：“苦了你了，以后咱们都不生了。”

    所以说，在怎么疼爱女儿儿子，终归不及自己妻子。

    在产房里逗留了老半天才从房里出来，再出来时，夜幕已经快要笼罩整个桃源村了，村里四周都点燃了火把，早早的便准备驱散夜幕这头怪兽，不过不少朝臣还准备告辞离开，毕竟桃源村李府实在没什么乐子。

    在其他勋贵府上或在宫里，晚上至少还能看看歌姬，欣赏欣赏舞蹈，运气好还能抱走一两个，但是楚王府从不豢养歌妓也从不讲究这些，没意思。

    用李宽话来说，大唐的官员们俗，忒俗。

    朝臣们看歌舞，看的不是舞蹈，而是跳舞的女子，就连房玄龄这等人也不列外。

    楚王府是以文传家的人家，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当然要整个高雅一些的，比如看戏。

    看戏自然有唱戏的，从台北来的使臣中可不仅仅只是官员，还有一批唱戏的人。

    这些人是大唐被流放的官员之后，当年李宽去台北之后，李世民与朝臣便商议过，那时候将台北作为了大唐的犯事官员的流放地，官员自然被李宽启用当了官，官员的家眷也没放过，安排她们学戏唱戏。

    不过当年也就顺嘴提了那么一句写了几个戏剧本子，至于具体的事都是下属在安排，李宽也没想到当初从倭国征战会华国后会有这种惊喜。

    登过多次太，唱戏人也怯场，哪怕低下坐着的是当今世上最权贵有大半在此，她们也井然有序。

    戏曲开场，唱了没两段，本因为被言语留下的官员心里的那点不痛快烟消云散了，本就没打算走的官员更高兴了，堂堂楚王府，自然不会一点节目没安排。

    “那台上的小娘子生的水灵。”刘弘基望着台上唱戏的一个小姑娘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

    一旁的程咬金笑道：“你以为在你府上，你敢上去抱走试试？”

    “老程说的差了，抱走又怎样？老刘你上去抱走试试看。”尉迟恭怂恿着刘弘基。

    他是个粗人，戏台上的情情爱爱他不喜欢，刘弘基上台抱走一个小娘子，指不定得打起来，谁不知道楚王府对待下人是长安城里最好的人家，若是打起来那才好看咧，比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好看多了。

    “是你傻，还是我傻，想看我出丑，门儿都没有。”刘弘基大笑道。

    嘴上说说也就算了，他都几十岁的人了，曾孙子都有了，这种事早年间做做还能说风流不羁，到这个岁数，那是老不正经，跌份儿。

    文臣们看得津津有味，武将们兴致缺缺。

    前来庆贺的王傅便兴致高昂的捋着胡须，笑道：“没想到楚王殿下还有这份本事，将书上的故事弄成了这样。”

    冯盎与王傅现在是亲家，冯凌云娶的妻子就是王傅的女儿，两人的位置就挨着，王傅的话自然传到了冯盎的耳朵了。

    自觉自己也算读书人的冯盎疑惑了，台上的戏曲看着倒是不错，但是他从未在书上看见过啊，据他听自己孙儿说，这可是楚王写出来的故事。

    “王傅，你说这是书上故事，那本书，为何老夫未曾见过？”

    “是一本杂书，说的是一个女子与男子的故事，女子乃上虞祝氏女，伪为男游学，与会稽梁山伯者同肄业，最后相念的故事，只不过结局不太好。早些年年轻，对这种事不热衷，也就大致的看了看。”

    所以说，世家为何早些年能高高在上，就连李世民也不放在眼里，因为世家有底蕴，在这个时代，书本就是最大的底蕴。

    没错，台上演的是梁祝，不过李宽把结局多增加了一个版本，梁山伯为官后勤廉，很快便被召进京做了皇帝身边的近臣，最后与祝英台成了婚，当然中间肯定是少不了一番曲折的。

    台上的版本就是李宽改过的版本，毕竟自己妹妹成婚，今日乃是大喜的日子，化蝶啥的，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戏曲唱罢，冯盎忘了眼王傅，意思很明显，结局似乎不是你说的那样啊？

    王傅尴尬的笑了笑，楚王坑死老夫也。

    说书人上台，那就不如从华国来的唱戏人一般不怯场了，战战兢兢的，敲惊堂木还不小心敲到了自己手，台下众人一片欢笑。

    “上回书说到······”习惯性的开场白，开了场才想起自己这次是从头开始说，朝下面的皇帝勋贵们抱了抱拳，以示歉意，这才继续说下去。

    “这个老夫知道，三国演义，当年楚王就给老夫来了一出空城计。”冯盎在下方大笑道。

    三国演义固然不错，文臣武将都能接受，但是听了很多次，早已经没了新鲜感，这下不仅武将们兴致缺缺就连文臣亦是如此。

    能让大家提起兴趣的，说到底还是自己上场。

    不管说书也好，还是唱戏也好，若是自己登台肯定比在台下看更有趣。

    不过现在还轮不到他们，因为李哲带着人招呼他们开始吃东西了，几十张桌子摆成串，桌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食物，全是从闽州或者台北运过来的，在关中之地不常见。

    李宽把后世的自助餐搬到了桃源村，但是在众人的眼中，这种自己想吃什么拿什么的规矩似乎很不错，觉得楚王府考虑的周到，听了戏听了书正好饿了，宵夜来的正是时候。

    吃宵夜时，李哲高声笑道：“诸位，有没有兴趣赌一把。”

    “赌啥？”李宽很是配合的笑道。

    他们父子不是说相声，而是做个接下来的游戏开场罢了。

    早就有人用红绳弄好了一个大圈，李哲便指着地上的红圈笑道：“比角斗，可以压胜也可以自己上场，父王，孩儿准备第一个上场，您要不要押孩儿胜？”

    李总管坐在一个方桌前，指了指右边的桌面，笑道：“殿下，压小王爷放此处。”

    “本王压我自己。”李宽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到了左边的桌面上，然后下场了。

    父子俩演示了一遍，这下众人便明白了。

    武将们兴奋了，有在外围喝彩的，也有喝倒彩的，当然还有亲自下场的，就连李世民也亲自下场与人角斗了一番，而且还连赢了三场。

    三场之后，李世民兴致愈发高昂，毕竟朝中武将们都不傻，让得很有水平，就是李世民自己都没能察觉，或许察觉了但是大汗淋漓的角斗让他找回了当年热血沙场的感觉。

    李世民又赢了，李宽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下了重注赌李世民输，然后找来了蒙云，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输了的臣子总觉着这像似父子两人联手演的一出戏。

    这么多的人，自然不会只有角斗这一个项目，还有什么拔河比赛等等，都是适合武将们的项目，一两块小玉佩的输赢不重要，重要得是高兴，好些年没有这般热血的时候了。

    妇人们没兴趣参加这些，就留在看台下看人唱戏，偶尔还在台下学上两嗓子。

    至于文臣，有兴趣的就跟着武将们一起玩，觉着太吵的便可以下下棋，吹吹牛。

    前来庆贺的家臣们，自有自得乐子，比如打打麻将，斗斗地主。

    总之楚王府似乎没有忘记任何一个人，人人都找到了自己喜欢干的事，夜晚的宴会比白日的宴会更成功。

第719章 离开

    是不是带着欢笑来的不清楚，但是离开时几乎都是带着欢笑走的，尤其跟着勋贵们离去的厨子，脸都要笑烂了，今日不仅得了赏钱，还有幸与朝堂上这么多大员一起离去，关键是离去时得到消息说，七日之后，楚王府又要开宴庆贺府上的小公主出生，估摸着七日之后的赏钱肯定不会少。

    距离桃源村大概二三里的样子，桃源村李府的仆从便开始在路上放烟花，原本是打算在村里放的，但是儿子女儿刚出生，怕吓着两个孩子，李宽便没让仆从带着烟花，沿路放到长安城。

    烟花现在不是稀罕物，勋贵人家每年年节时都会买上两桶在家里放着玩儿，但是年年都看，却依旧觉着美、震撼。

    一路拖拖拉拉，众人回到长安城，天边已经有了亮光。

    朝臣们没有李宽那么幸福，窝在家里睡大觉，李世民一句话，朝臣就得上朝。

    不过李世民倒也没有为难人，考虑到昨夜耍了一夜，早朝结束的很快，三品以上的官员被李世民特批今日可回家睡大觉，不用去坐班。

    老臣们到底不是偷懒的人，班还是得照坐，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多数时间都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罢了，就这样脑袋像小鸡啄米一般，凡是昨日参加了婚宴的官员熬到了傍晚。

    王敬直从户部下了班，却没有回家睡大觉，而是将就昨日的马车去了桃源村。

    桃源村里，李宽睡到了下午才起床，起床后就抱起尚未睁眼的女儿，见小人儿呼吸平稳，似乎在睡大觉，便不打扰，轻轻地在小人儿脸上嘬了一口。

    至于小儿子，你看过那个当爹的亲儿子了？

    二儿子没在家，李宽便自己动手进了书房，小女儿出生了，已经订好了庆贺的日子，但是还是要写请柬的。

    没给朝中的大臣们写，就是给同辈的十几个好友写请柬。

    刚提上笔，就有人敲响书房门说王敬直来了。

    把王敬直叫进书房，李宽便自动让开了位置，笑道：“敬直，你看看长安城中有多少熟识的同辈朋友，你来写几份请柬。”

    知道李宽的意思，王敬直也不客套，接过了李宽手中的毛笔坐了下来，大概小半个时辰十几分请柬便规整的放到了书桌上。

    “义父，您准备何时离去？”王敬直来桃源村的本意其实就是问李宽什么时候回华国的，毕竟安平成婚之前便说好了，李宽回华国时，他也跟着一同离开。

    “等到庆贺过女儿和小儿子的出生之后便走，大概十日左右吧，你最近也可以收拾收拾行装了。”李宽给出了答案。

    王敬直愣了一下，按照他看来，两个孩子才刚刚出生，李宽是要在大唐留很长一段时间，就算不是很长的时间，也至少要有一个月，毕竟苏媚儿得坐月子，否则也不会前来询问了。

    “这么急么？”

    “不急不行啊，华国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李宽走的很急，主要还是因为李臻突然朝倭国增兵的问题。

    作为皇帝一般是不会御驾亲征的，但是立国不同，如果皇帝没有足够的军功有时候未必能服众，当初李宽为什么冒着风险率军出征就是这个原因。

    李臻是打定主意要在倭国立国了，不管怎么说都要自己亲自去一趟倭国，不用真正领兵与倭奴打生打死，就是留在大后方也比远在华国好。

    “那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准备。”王敬直起身就准备走。

    “不用急着这么一会儿，用过晚饭之后再回去不迟。”

    王敬直也不推脱，留了下来。

    李府的饭食很好，比过年过节的饭食都要好，基本上都是昨夜剩下的，不过不是吃过剩下的，而是还没有端上桌的剩菜，毕竟以昨日伺候的仆从和侍女人数来看，端上了桌还剩下的菜肴根本不够他们的食量，也剩不下。

    饭桌上的人很多，李承乾一家十来口人，李渊和万贵妃，还有刚成婚的妹夫，摆了整整三桌才堪堪坐下。

    “敬直，今日怎么来了？”

    倒不是说李渊不欢迎，只是奇怪罢了，昨日王敬直才从桃源村离开，今日又来？

    王敬直也没多想，随口回答道：“问问义父何时离去，我与义父一同去华国。”

    “胡闹，小重孙才刚出生，你就要走？”李渊听王敬直的话就知道李宽的打算了，明显是没打算在长安城久留。

    “哥，要走了啊，我这就让人收拾行装。”安平很兴奋，在长安城无聊啊，还不如在学城教书痛快。

    李渊冷哼一声，“怎么，你们兄妹二人就这么想走？”

    见到李渊发火，王敬直缩了缩脖子，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李宽摇了摇头，“祖父，孙儿也是没办法，华国那边出了些事，不离开不行。”

    说是出了些事，但李渊知道肯定是关系整个华国的国朝大事，否则孙儿也不会急着赶回华国。

    所以，李渊冷哼了一声，抱怨道：“当初祖父是怎么跟你说的，臻儿到底年纪还小，处理国朝大事总有不妥当的地方，你小子不听，现在好了。”

    李宽在心里给李臻说了句抱歉，毫不犹豫的锅甩给了儿子，叹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祖父说的是，是孙儿当初考虑不周。”

    “到底是什么大事，让你这么急着赶回去？”

    李宽傻眼了，哪知道李渊会追根究底。

    心思急转，叹道：“关系到华国未来二十年的事，说起来太复杂了。”

    怕李渊再次追根究底，李宽又补充道：“孙儿大半年都在大唐，委实不太清楚情况，就是蒙云给孙儿提到了几句，您也知道华国是军政分离的，政务上的事蒙云也不清楚，还是要等孙儿回了华国之后，才清楚啊。”

    “那你小子快些走吧！”李渊是当过皇帝的人，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国朝上的大事，容不得一刻的耽误。

    王敬直在心里给李宽竖起了大拇指，暗自佩服自己义父说谎都说这么理直气壮，甩锅给儿子甩的毫无压力。

    “哥，什么时候动身，我让人准备。”安平又开口道。

    李宽摇摇头：“此次回华国，你不回去，就我与哲儿和敬直一家回华国，至于小芷与元朗，你们可以在长安留一段时间，看看长安的繁华。”

    本来李宽是打算带上苏媚儿和刚出生的儿女的，但是儿子和女儿才刚刚出生，此行回华国路途遥远，风险实在太大，所以李宽最终决定让苏媚儿留下来。

    “哥，你让嫂子留在长安，我能理解，但是你干嘛让我和夫君也留在长安啊。”安平有些不高兴。

    “让你留下自然有留下的理由，大唐军校正在修建中，住宅区也在修建中，巫鸿管理着这方面的事，怎能离去，而且军校那边的事务总要一个人来处理，巫鸿恐怕是不能让忠义他们信服，也就只有你了，难道你还让祖父他老人家去军校的工地看着？”

    李宽发了火，安平不敢说话了。

    想到妹妹才刚刚成婚，是个大喜日子，李宽又好言好语道：“哥知道你觉得待在长安无聊，但是你平日去军校的工地看看就不无聊了啊，平阳姑母如今也在军校任职，你当年不是最敬佩平阳姑母么，有时间跟平阳姑母学学战阵上的事，哥到时候给你在军校留个职位。”

    “真的？”安平高兴了。

    李宽点点头没说话，心想军校也不仅仅是教授军阵谋略，同样要教授各种学识，以妹妹的学识去军校教导一群大老粗没问题。

    “二弟，为兄有个不情之请。”

    李宽看着突然开口的李承乾，笑道：“我不让你说，你会不说么？”

    李承乾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为兄也打算去华国看看，当然，主要还是象儿，你看看是否让象儿去华国的军校试试？”

    李宽点点头，望着桌上的李象笑道：“象儿，想要从军么？”

    李象看了眼自己老爹，憋了半天，才说道：“二叔，我想要为官或者经商，不想从军。”

    “那就去学城，顺便跟着怀义学学经商。”

    “谢过二叔。”

    李宽摇摇头，转头看向了王敬直，笑道：“敬直，回长安后去一趟丹阳姑母府上，告诉薛万彻十日后出发，让他打理好薛荀的行装，若是丹阳姑母不放心，就让丹阳姑母一起走。”

    这件事不算什么隐秘的大事，长安城中爵位稍微高一点的都知道薛万彻与楚王府闹翻了，因为楚王殿下担心薛万彻反叛，激起了薛万彻与丹阳公主的不满。

    虽说这件事没摆在台面上，但是很多人都认为确有其事，毕竟薛万彻府上麾下的产业有半数来自楚王府的赠与，前段时间全都归还了楚王府。

    当然这也不能说明其他，不过有丹阳公主总是在勋贵妇人之间骂李宽白眼狼，狼心狗肺，这个就说明很多问题了，勋贵人家的妇人也不傻，丹阳公主的样子就猜到了事情确实如此。

    所以与楚王府交好的人，比如高密公主等人，都渐渐疏远了丹阳公主，这也是大家肯定此事属实的原因之一。

    “义父，没必要如此吧，薛万彻好歹也是跟随您多年的老臣了，而且如今掌握一卫军马，若是······”

    “你不必要说了，此事，我已经决定了。”

    王敬直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从小就跟着李宽，王敬直不是不知道李宽的性格，李宽真正决定的事，别说是他，就是李渊也劝不了。

    用过晚饭，王敬直回了长安城，敲响了薛万彻的府邸，听仆从说薛万彻一家今日正好在公主府，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公主府。

    结果不出意外，王敬直被丹阳公主指着鼻子大骂一通，口水都喷到了脸上，说什么李宽是白眼狼，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好不容易听到薛万彻冷冷地说十日之后，定然将荀儿送到桃源村，听到丹阳公主哭着说自己命苦，王敬直像似被狗追一样逃离了公主府。

    回到家，家里还在用饭，大哥王崇基的脸色很难看，王敬直知道是什么原因，王家和杜家与楚王府的关系都差不多，甚至可以说王家与楚王府的关系更亲近一些，毕竟他王敬直可是实打实的敬过茶磕过头的义子，但是王家的境况却远远不如杜家，大哥心里一直有道坎过不去。

    这都快两年了，一直没有一个好脸色，以至于王家现在就像已经分家了一般，妻儿都受不了家里的氛围，大多时候都在公主府。

    “大哥，我十日之后要去华国了，家里就靠你了。”王敬直抱拳行礼道。

    王崇基冷哼一声，“前不久听晋王殿下说，景仁要调往吏部了，户部便缺了一位侍郎，你现在去华国作甚，难道你还指望楚王能帮衬你？”

    王敬直没说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进了自己的屋。

    屋里很热闹，大儿子正在往嘴里塞龙虾，看样子就知道是昨日从桃源村带回来的，小女儿抱着哥哥的大腿喊着自己也要吃，妻子夹着菜往女儿嘴边送，女儿却说要哥哥喂。

    见到夫君回府，南平公主愣了一下，“你可别怪我，你看看大哥大嫂那脸色，就像我们一家是吃白饭的一样。”

    王敬直也知道妻子跟着自己受了委屈，便笑道：“我没打算说你，以后咱们就不在这个家里吃饭了，南平，为夫决定辞官了。”

    开头听着还挺高兴，但是一听到王敬直说辞官，南平公主有些生气了，惊呼道：“辞官？！你失心疯了？”

    王敬直在户部员外郎上踏踏实实的干了好几年了，而且还有当年王珪的一点情谊，王敬直其实也在户部员外郎上干不了两年就该升官了。

    “你听为夫把话说完，前不久我与景仁前往桃源村，义父曾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台北，担任马周副手，另一个留在长安城，前往刑部担任侍郎······”

    “去刑部啊，那里可都是二哥的心腹。”南平公主打断道。

    王敬直摇摇头，问道：“南平，你可知马周在华国是何职位？”

    南平摇头，自己上哪儿知道去。

    “马周乃是华国宰相，也就是相当于现如今的房相，所以为夫去华国便是副相，而更重要的是，义父与我说了说楚王府将来的走向，我只能告诉你，十年，我便能走到当年父亲的位置，如果义父不打算将华国归并到大唐或许只用五年我便能成为一国之相。”

    王敬直有些感叹，想不明白李宽为什么偏偏要把蓬勃向上的华国归并到大唐治下。

    “那你辞官吧。”

    “今日我回来还有一事与你商议，你是否愿意陪我一同去华国？”

    南平公主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夫君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傻乎乎的，自己不去留在长安城干啥？

    “那就吩咐下仆从收拾行装，十日之后便要离去了，统计下家里的产业，将一半的产业划分到大哥和几个弟弟名下。”虽是决定，但王敬直还是带着询问的语气。

    南平不太高兴，但想着这些产业都是楚王府当年分给王敬直的，也就点了点头。

    桃源村再次开了一次欢宴，人不少，但是官员不多，也就十几人，其他人则是王府麾下的大小管事，林林总总大概有百人的样子。

    李宽在酒宴上没有多说什么，就说了一句，本王不在大唐期间，王府一切事务交到王妃手中，由王妃代李云处理。

    李云也就是最小的儿子，本来按照李世民和李渊的意思，小儿子是叫李贤的，但是李宽不乐意，两个儿子已经重担加身了，他更希望儿子能像云一样自由，所以坚持叫了李云。

    宴席过后，三日的时间转眼就到。

    桃源村又聚集了人群，都是准备离去或者送行的。

    令李宽稍微有些意外的是，丹阳公主竟然也准备一起去台北。

    本想跟丹阳公主说说话的，但是丹阳公主面色不善，一副你敢过来我就敢骂的样子，李宽也就放弃了。

    跟李渊万贵妃等一众长辈行礼，李渊、万贵妃和孙道长说了好些话，都是关爱的话，什么回台北之后照顾自己，安平和媚儿她们在长安不用担心什么的。

    李世民最洒脱，说了一句早些回长安，便没了。

    走到苏媚儿身边，亲了一口，也亲了女儿一口，两人都没说话，一切的话语都在了眼神之中。

    给所有人到了声保重，李宽上了马车，一行人离开了桃源村，离开了长安，离开了大唐。

第720章 安排

    桃源村在李宽等人离去后，便渐渐没了人烟。

    孙道长现在不热衷于修仙，但是热衷于教导徒弟，被李世民请进了宫，教导医署里的医馆，然后去国子监给学子们讲讲课。

    安平不喜欢桃源村冷清的生活，到底是年纪轻轻的女子，长安城的繁华更适合她，她便带着巫鸿住到了楚王府，与当初李宽劝说她话一样。

    不时找平阳公主聊天，然后跟着巫鸿去工地忙碌。

    蒙老爷子和王家夫妇也被接到了长安城，住的地方自然是孙道长府上，偶尔逛逛长安城，在李宽他们离去后的第五日，也从长安城离开了。

    至于进长安的冯盎就更早了，在李宽他们离去的第二天，他便跟着王傅去了太原，老家伙的身子骨越来越好，都敢骑马前行。

    苏媚儿原本是在桃源村的，不过李世民或许觉得错过了儿子的童年，也错过了孙子的童年，便让苏媚儿住进了皇宫，住到了当年李母曾经住过的宫殿。

    一来，桃源村委实没了多少人。

    二来，孙道长没留在桃源村，桃源村便没了懂医术的人，苏媚儿又带着女儿和儿子，若是有个万一，宫里的御医也赶不及。

    三来，宫里有了一位小皇子，三四岁的孩子不好带，苏媚儿教导出来的两个孩子都很好，顺便也就帮帮李世民带孩子。

    当然，李渊和万贵妃也被接到了皇宫之中，毕竟李世民好色的性格，李渊比谁都清楚，孙媳妇年纪不算小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若是闹出点丑闻，整个大唐都得陷进战争的泥潭之中，他从来不会小瞧孙儿现如今的势力，也不会小看孙子对孙媳妇的爱，这么多年，劝过多少次孙子纳妾了，但是从来都是笑笑。

    从大唐离去的李宽，一路上心情不太好，毕竟整天都有一个骂你的人在身边心情又怎会好起来呢。

    丹阳公主被劝过，南平公主一路上都没少劝，但是越劝丹阳公主越过分，刚刚开始还只是给李宽一点脸色，背着骂。

    渐渐地似乎破罐子破摔了，当着面照骂。

    薛荀是懂事的孩子，劝说自己老娘不要放在心上，然后被丹阳指着鼻子说老娘如今成为了阶下囚到底是为了谁啊。

    十来岁的少年终归不像几十岁的人对父母的爱体会那般深刻，便顶了一句嘴我又没叫您一起来，然后就被抽了，真的抽。

    估计是把对李宽的怒火不满都发泄到了儿子身上，用马鞭狠狠地抽了一顿，薛荀气不过，不与老娘说话，丹阳公主更伤心了，骂李宽也就骂的更狠了。

    今日是大家上楼船去台北的日子。

    南平公主和儿女站在码头前张大了嘴，王敬直望着楼船感慨：“之前陛下从台北回长安，便见过了，可是陛下当年乘坐回长安的楼船也没有如此宏伟啊。”

    李哲兴奋的介绍道：“那是当然了，这可是我们华国的军船，当年皇祖父乘坐回长安的楼船不过是商船罢了，不论从哪里来说，都比不上现在的军船。而且这只是初代的军船，现在华国可是研究出了第三代军船了，比这还要大。”

    丹阳公主冷哼一声，“都是些没良心的混帐东西，没教养，连君臣之礼都不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李宽没把最好的献给李世民呗。

    “丹阳姑母少说两句吧，您说再多也不得不去台北，到时候二弟不高兴，您也不好过啊。”李承乾笑道，看李宽的眼神中全是打趣的意味。

    想要看自己怎么处理，那就处理给你看看。

    李宽转身走到丹阳公主身边，笑道：“丹阳姑母，侄儿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一句抱怨的话，否则您别怪侄儿不讲情面，这里是闽州，你信不信侄儿的话比陛下话还管用？”

    “你想怎样，怎么还想着杀了你姑母？”丹阳公主有些怕，往后退了两步，想要找个依靠，却见其他人对她爱搭理不搭理的，就连儿子都是如此。

    李宽笑道：“侄儿不想怎样，但是如果再让侄儿听到那些话，侄儿只好让丹阳姑母到海里游一圈，正好最近乃是天气热。”

    丹阳公主不说话了。

    众人上船，开始朝台北进发，楼船的甲板上，几个孩子叫着自己母亲，喊着好大的鱼，然后又指着天空的海鸥喊着好白的鸟儿。

    李承乾竖起大拇指，“也就只有你才敢如此不讲规矩了，这事若我们几兄弟之中，还真没人敢如此对丹阳姑母如此说话。”

    “你以为我想啊，闽州码头上也有许多勋贵的探子，到时候，到了台北，还得跟丹阳姑母赔礼的。”

    李承乾点点头，叹道：“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老九有那个想法的？”

    “比你们都早，当初我没想着回大唐，也不在意，其实若是没有我，老九才是最后的人选，你信不信，老四根本就没有机会，你都能看明白老四只在治学一途上有作为，难道父皇看不出来么？皇帝，老四不合适，若是你去年不干那个混帐事，说不得我现在还在台北游玩天下，乐逍遥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没有经历去年的事，为兄或许也就没有现在这般心思通明了。

    算了，不说我了。

    说说老九，你这么一走，就不怕他在长安发展起来？

    有长孙舅父在，你和哲儿都不在长安城，便真没人能压着老九了，你也知道父皇的意思，如果你指望父皇，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父皇永远都是那个父皇，在对待太子这件事上，父皇比你想的要狠心许多，他不会压制老九发展的，到时候等你回长安时，恐怕不是老九的对手。”

    李宽摇了摇头，倒不是反对李承乾对李世民的评价，其实李宽心里也是那样评价的。

    李世民在对待太子人选这件事上，他自然是支持李宽的，却也不会压制李治的发展，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不会因为李承乾这一件事就能改变以往的习惯。

    只是有些不赞同李承乾最后一句话。

    “说句不客气的话，你们兄弟三人，就是在加上老三他们，我都没怕过，你以为我前些年还在大唐时是白混的，我若是对大唐的皇位，你以为你们就能挡住我？

    等到陛下退位，你们之中任何人登基，若是我想要皇位随时都能坐上去。

    你仔细看看我楚王府麾下的管事所在地方，岭南之地都不说了，就关中那地方，你看看凡是富庶的城池，少了我楚王府的产业？

    你们之中任何人坐上了那个位置，只要我不乐意，整个大唐要瘫痪一半，剩下的一半没瘫痪便是长江以南的地区。”

    李承乾愣了愣，想起安平公主大婚时前来恭贺的管事，笑道：“听你这么一说，你原来早有安排，所以你现在说你自己对大唐皇位没心思，为兄都不怎么信了。”

    李宽摇头道：“说心里话吧，我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没必要骗你。

    早些年，你也知道我的境况，想着不被陛下欺压，要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后来势力有了，又担心父皇去了之后，你们对楚王府下手，想着要有一个保障。

    什么是保障，自然是势力足够大，也就有了华国。

    华国成立了，我便没心思在管大唐的产业，那时候便完全交给了哲儿。

    也是这次安平成婚，庆贺小爱儿出生，我才发现楚王府的势力已经如此大了。”

    李承乾点点头，叹道：“是啊，其实很多事都是当时的发生的事令我们不断改变。”

    “是啊，外部环境和人情总是在促使我们去改变。”

    “话说，薛万彻是你安排在老九身边的人吧。”

    李宽点点头，“不错，我也担心老九到时候像你一样失心疯，有薛万彻在，总归能打听到一些消息，在必要的时候阻止老九，若是老九真干出了那种事，你说我该如何处理，该如何面对你去世的母亲，毕竟长孙皇后把安平抚养长大的啊。”

    “你如何确保薛万彻能打探消息，你要知道，老九并不傻，他能猜不到你和薛万彻是演戏？就算老九不行，还有长孙舅父呢？”

    “你那舅父不简单，未必会提醒老九，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老九知道又如何，以薛万彻如今的身份，你认为老九能抵挡得住薛万彻说带来的权益的诱惑？挡不住的，薛万彻会渐渐成为老九的心腹。”

    “是啊，我那位舅父大人不简单，放弃时从不犹豫，当年若非他放弃我选择老四，或许我与老四之间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怎么，对皇位有想法，要不把大唐的皇位让给你？”李宽打趣道。

    李承乾摇头，“太累了，你以为我早些年为何变得放荡了些，太累了，我没有父皇那个魄力和耐心，处理繁琐的国朝大事真的累了。”

    “你不是放荡了一些吧，你是放荡了很多好吗？虽说我们早年的时候关系不好，但那时候，你也是朝堂重臣人人称颂的好孩子，我也是了解的。”

    “你明明就知道，你又何必多问呢，难道真要让我在这么多小辈面前丢了面子，你才高兴？”

    李宽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抬头望着天边飞过的海鸥，看着无忧无虑，在甲板上蹦跶的几个侄儿侄女，有些想念在长安城的小儿子和女儿了。

    才离去半年多，台北码头的发生了很大变化，令李宽这般厚脸皮的人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变化。

    只见台北码头上立着一个至少有数十米的雕像，雕像手持长戟摇指前方，腰间横挎宝剑，脚边一门大炮，身后一群士卒手中持刀，背上背抢。

    “是二叔，我看到二叔了。”

    “我也看到了，娘，你快看，是二伯，好威风。”

    没错了，码头上的雕像就是他李宽。

    华国的每个市都有雕像，用于表彰最初担任官员的人，比如基隆码头的就是刘仁轨和一众将士的雕像，台南地区便是王翼等人的。

    但是李宽实在是没想到在台北的码头竟然会有自己的。

    下了船，连和码头做工的人招呼都没打，就急冲冲的带着众人回了家。

    回了家，家里没有人，准确的说家里没有主人，李臻在处理国事，冯文馨去了学城上学。

    叫厨子准备酒宴，正准备让儿子去叫杜伏威夫妻等会儿过来用饭，却见薛荀端着茶杯，笑道：“以茶代酒，我作表叔的给你赔礼了。”

    “赔啥礼啊，要说也是我这个晚辈给你赔礼，当初我可没受伤，你反倒是伤了脸。”

    李哲说完便跑进了自己房间，很快就提着一瓶酒走了出来，倒上两杯，笑道：“以茶代酒终究差了些，这是我早些年的存酒，我在此给表叔赔礼了。”

    “丹阳姑母，哲儿与薛荀这是闹什么啊？”南平公主傻了，薛家与楚王府可是在长安城闹得人尽皆知啊，这不像是有仇的样子啊。

    丹阳公主比南平公主更不明白，让她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还是我来说吧，薛将军与二弟其实就是做了一场戏，你们也不想想，薛将军跟随二弟多少年了，二弟又岂会怀疑薛将军，薛将军是二弟安排到九弟身边的人，只是令我有些意外，薛荀竟然也知道此事。”

    “义父，所以你与薛将军并没有闹翻，只是您的安排？”王敬直想到前不久去丹阳公主府，被丹阳公主喷了满脸的口水，现在比那时候还要郁闷。

    “差不多吧。”李宽点头道。

    “你们何时商议的？”丹阳公主不信，他们那天去桃源村的对话和情形，她历历在目，根本就没见着李宽与薛万彻有其他的交流，跟别说做出这个安排。

    “就是那日丹阳姑母与薛将军到桃源村时。”

    “不可能。”

    薛荀淡淡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在父亲提起晋王殿下，父亲便与楚王商议好了，您是女人，不懂我们男人之间的交流，就像孩儿那日与哲儿打架一般，根本就没多说话，哲儿便明白了孩儿的意思。”

    “所以说，你和你父亲都知道此事，唯独我不知晓？”

    薛荀不说话了，这让他怎么回答嘛，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合适啊。

第721章 心服口服

    到最后丹阳公主还是忍住了对出手的冲动，但是很不客气的跟李宽抱怨了几句，说什么这种事就不该瞒着她这个做姑母的，连累她这个做姑母的在众位姐妹中说侄儿坏话，伤了情谊不说，将来还让她丢了面子。

    李宽能说什么，只能赔礼道歉。

    知道侄儿和夫君是商量好的，也接受了侄儿的赔礼道歉，丹阳公主心思急转，问道：“宽儿，以你如今的势力需要如此谨慎对待小九？”

    “说来，为兄也有些奇怪，太子之位于你而言，十拿九稳，为何还要回华国，助长小九发展自己的势力？”李承乾接过了丹阳公主的话头问道。

    李宽摇头道：“一来，华国确实需要我回来处理些事情。二来，还是我在船上与你说的，怕老九一时冲动走上你的路子。最后，我想看看长安城中之中有多少大臣反对我。”

    丹阳公主顿时笑道：“宽儿，你真阴险。”

    李宽：“······”

    实在受不了丹阳公主的眼神，李宽匆匆去杜伏威家。

    杜伏威正悠闲的躺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一摇一摇的，旁边的石桌上放着果盘，果盘旁边有个小银壶，壶嘴之下还有一个小酒杯，酒杯里满满的一杯酒，估计是来不及喝。

    原因无它，因为杜伏威的大肚子上躺着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大概有四五个月大还孩子，不用问就知道是什么人了，毕竟当初离开华国时，冯家女子就怀了孕。

    “大哥······”

    刚刚开口，杜伏威闭着的眼睛就睁开了，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回来啦？”

    李宽很识趣，点点头，压低声音道：“过来用午饭。”

    说完，也不管杜伏威，匆匆去了徐文远府上。

    徐文远如今越发老了，老人家现在也没有再去学城教课，陪着老妻在家里带曾孙子，不过也是因为曾孙子在身边，含孙弄怡的生活，让老人家看起来精神头十足。

    “师父师娘。”

    “回来了，怎么不在长安多待些日子？”徐文远笑问道。

    李宽知道徐文远的意思，无非还是因为李宽是孙子，而李渊和万贵妃回长安两年多了，也不再回华国了，他希望李宽在长安城多陪陪李渊和万贵妃。

    “有些事急着回来处理。”

    “是华国出征倭国的事吧，不是老夫说你，对臻儿多些信心，这孩子如今处理的很好，宏毅与怀玉回来都说臻儿的好呢。”

    李宽点点头，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话题，叫徐文远夫妻带上曾孙子到府上用午饭，便回了府。

    回到家，杜伏威和单云英已经在大厅里坐着了。

    单云英似乎如今完完全全的成为了杜家的掌舵人，既主里也主外，见到李宽进门便笑道：“安平与小芷的婚事实在没法子脱身，家里需要人照料······”

    “大嫂，我刚才去叫大哥时瞧见了，你说这话便是见外了，你看我回来不也没让媚儿跟着一起回来么，路途遥远若是有个万一，咱们都承受不起。”

    “是这个么理，我就知道二弟明是非。”单云英笑了笑，怒视一眼杜伏威，叹道：“此前你大哥还跟我发火来着。”

    李宽一愣，“大哥，还敢朝你发火？”

    “可不是，老家伙最近脾气大着呢，家里的女儿都不乐意在家里待了，都去学城住着不回来了。”

    女儿，自然不是单云英生的，是当初还在长安时便有得孩子，早先来台北时，当初家里的小妾和女儿没来台北，后来李宽出征在外，杜伏威才派人把家里的小妾和女儿接到了华国。

    李宽朝杜伏威竖起大拇指，笑道：“大哥，厉害，我还以为······”

    这话就说不下去了，毕竟杜伏威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摸样，让李宽如何说下去。

    杜伏威似乎也觉着自己的样子不妥，当即大笑道：“二弟，文韵生了孩子，是个男的，我有孙子了。”

    知道你有孙子，好像谁没有一样，不对自己好像真没有孙子。

    李宽当然不能示弱，大笑道：“我有女儿了，又多了一个臭小子。”

    听到李宽这句话，杜伏威嚣张的气势顿时就没了，杜家人丁不兴旺，女儿倒是有两个，但是过不了几年那都是别人家的了，只有一个杜煜博顶着杜家的门楣。

    不过想到，自己儿子儿媳还年轻，还有机会多生几个小孙子，杜伏威又笑了，看在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上，他便不与李宽计较了。

    正聊着天，徐文远带着老妻和曾孙子来了，老人家见到大厅里一大群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行礼道：“太子殿下怎到华国了？”

    李承乾如今不是太子了，在华国也算不得秘密，但是老人家不理会朝堂上的事，听到孙子和孙媳回家说起华国朝堂上的事都不理会，更别说大唐的事了，也就偶尔聊到徒孙这个皇帝如何如何出色，才搭上两句话。

    李承乾可不敢受徐文远的礼，连忙将徐文远扶了起来，笑道：“徐博士，我已经不是太子了。”

    似乎不是太子，对李承乾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毕竟脸上的笑容骗不了人，徐文远仿佛回到了当年在秘书省小学教导皇子们的时候，那时候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就像现在一样，纯净灿烂。

    老人家没有多问，到了他这个年纪，许多事已经让他不在意了，开心最重要。

    见徐文远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李承乾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说自己谋逆被剥夺太子之位总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大厅里说说笑笑，饭菜上了桌，李宽招呼大家落座，杜伏威徐文远他们倒是很随意地动了筷子，而李承乾和丹阳公主等人，从长安来到华国的众人却未动筷。

    “二弟，不等臻儿回来么？”李承乾对上下尊卑的观念大抵是所有人之中最为看重的，尽管李臻是他的侄儿，但是李臻还是华国的皇帝，身份不一样，岂有不等皇帝的规矩。

    “对啊，咱们不等臻儿吗，而且我到了才发现，二哥你府上好像不是皇宫。”南平公主早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只是没有机会问。

    “不用等了，华国与大唐不同，华国没有皇宫，处理朝政都在总务大楼，饭也在总务大楼用，吃过之后会睡上一个时辰，来来回回麻烦，我们吃我们得得到傍晚，他才会回来。”李宽解释道。

    想到王敬直要在华国任职，李宽招呼着众人开吃，一边吃边说道：“敬直，华国不同大唐，官员每日坐班的时间都是定下了得，每日辰时过半办公，酉时过半回府，若无特殊情况是不能离去的。”

    “义父，这个规矩我知道，我来时曾找景仁询问过。”

    “知晓就好，所以三妹啊，你以后中午就不用等敬直了，如果你和儿女一起不习惯，就到李府的别院住，到时候我会安排丹阳姑母也住在别院的，那里你也可以理解成华国的皇宫，只不过我们一家很少在那边，以前祖父祖母在华国时，我们一家都在这小楼里，后来祖父祖母回了长安，家里人就更少了，便也很少去那边了。”

    “二哥，你看着安排就好，敬直在长安时也一样，很少像其他官员一般，都在户部忙着呢。”南平公主喂着儿女的饭食，随意的回答道。

    但是真得是随意的吗？

    皇室公主就没一个傻乎乎的，南平看似随意却在随意之中在李宽面前夸了一把自己夫君。

    这点心思李宽都明白，却是笑了笑，说王敬直娶到一个好妻子。

    当然也不是所有公主都聪慧，比如丹阳公主就傻乎乎的问自己侄儿干嘛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另一桌的薛荀心里有股淡淡的忧伤。

    没觉着丢人，反倒是有些庆幸，庆幸自己遗传了老爹智商。

    吃过饭，王敬直便急不可耐让李宽带着去官署，也就是华国的政务大楼看看，不过李宽没带王敬直去，说不急于这一时，刚刚到华国总要安顿下来。

    带着王敬直一家和丹阳公主母子，一起在周边挑选住处。

    一排排整齐的小楼，单独去看或许不如大唐公主府那般恢宏，但是坐落在一起的小楼，怎么看怎么觉着令人舒心。

    “我们住在这种地方倒是不错，但是宽儿你不觉得失了身份么？”丹阳公主问道。

    自古皇帝便是天子，天之子自然是除了天之外，地位最高，权利最大的人。

    在大多数人心里，什么能代表自己的地位和权利？

    自然是住的地方，常说孤家寡人，其实就是说皇帝住的地方太过显耀，常人住不得，脱离的人群，所以孤寡，就像李世民的甘露殿，就如当年的长孙皇后都未曾在里面住过。

    “为何要觉得有失身份？”跟随一路的李哲疑惑道。

    李宽看着丹阳公主笑道：“姑母有所不知，这里住的人都不是寻常人，只有华国的重臣才能住在此处，哪里有什么失身份，平日里一起处理国朝之事，总不可能在总务大楼就处理完的，偶尔有紧急要务也方便一起商议。”

    丹阳公主点点头，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华国如何，她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自己和儿子何时能回长安城，儿子又是被怎样安排的。

    将疑惑问出口，李宽想了想，便给出了答案。

    “薛荀想要从军便去军校，想要从政便去学城，可以住在学城也可以住家里，不过若是去军校就必须按照规矩来，住到军校去，至于回长安，大概两年的时间吧。”

    薛荀坚定道：“我去军校。”

    似乎怕丹阳公主不同意，薛荀补充道：“从长安前来时，我便与父亲商议过了，父亲也希望我从军。”

    似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们都希望晚辈从军打战一般，薛万彻如此，杜伏威也如此，不过丹阳公主与单云英不同，当初单云英是反对的，而丹阳公主确实笑着说好。

    一路走走停停，南平公主也没找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地方，至于住到李府的别院，南平公主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住过去，都说是类似于皇宫的地方，她又岂会住过去。

    更何况自家夫君刚到华国为官，需要结交人脉，这里是华国重臣住的地方，那便是最好的地方，再加上李宽特意带着他们一家在此处挑选住处，她又岂会不了解李宽的用意。

    最后转了一圈，南平回到吃饭的小楼旁边，指着眼前的小楼道：“二哥，你看我们一家住这里可好？”

    李宽愣了一下，今日中午是在李渊和万贵妃当初住的小楼，而李渊和万贵妃的小楼旁边的就是自己家。

    “二哥，不能选这里么？”南平有些失望。

    “倒不是不行，只是这里是以前我与媚儿住的地方，既然南平你喜欢就住进去，看看有什么却的，到时候我让人给你补上。”

    “啊，是二哥你住的地方啊，小妹不知，那还是算了，我们在看看。”

    李宽也不愿意把自己住的地方让出来，建议道：“这样吧，二哥给你安排，就住到杜荷旁边，敬直与杜荷熟识，而且敬直又刚到华国，对华国不太了解，正好让杜荷给他说说，再有杜荷附近便是马周的住处，商谈政事上的事也方便。”

    南平公主笑了，“那小妹就听二哥的安排。”

    “你倒是把三妹一家安排妥当了，那我与丹阳姑母呢？”李承乾笑道。

    “你就住今日用饭的小楼，那里是当初祖父和祖母住的地方，反正你近半年不都在祖父和祖母的宫殿里混吃混喝么，到了华国也不怕在混一年半载的。

    至于丹阳姑母，随意住哪里都行，喜欢自己住就到别院，喜欢人多些跟我们一起或者与你或者与南平一起都行，若是不放心薛荀便住到军校，我会吩咐人找一处军校教职人员的住所给丹阳姑母。”

    “我住到军校，照顾荀儿。”丹阳公主态度坚决。

    李宽也不多说，带着南平到了住的地方，交待了两句，让南平收拾收拾，便带着一群人回了自己家。

    “以前，我一直觉着二哥这人很难以接近的，没想到二哥竟然如此心细。”南平一边指挥着从长安带来的侍女收拾一边与王敬直说着话。

    “为夫早便与你说过，义父人很好，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义父，诸多皇子也不会支持义父继任太子之位。”

    南平公主点点头：“以前吧，我觉着二哥没资格继任太子，毕竟二哥当初过继给了五叔嘛，而且还是庶子，后来二哥又离经叛道，一点亲情也不念。

    你还记得前些年安平与哲儿用震天雷炸了焦国公府的事吧，那时我便更觉得二哥没资格了，要不是你一直说二哥的好话，我当初都忍不住向父皇请求惩治楚王府？”

    “为何？”王敬直还是第一次听南平公主说这件事。

    “你不知道平阳姑母在咱们这些公主心目中的地位。”南平公主脸上带着憧憬之色，然后笑道：“不过我现在完全信了你的话，对二哥，我真是心服口服了。”

    “我也喜欢二伯，不过我最喜欢了二伯母了。”

    小儿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南平和王敬直都愣了愣，南平问道：“为何最喜欢二伯母？”

    “二伯母最好看。”

第722章 兄弟闲谈

    华国的傍晚似乎比长安城来的更早一些，习惯了睡一觉的李承乾尚未在院中的树下睡醒，就听见了有人说说笑笑着走进了小院。

    李承乾自从从太子之位退下来之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倒是习惯了午后睡上一段时间，似乎是想把这些年因为劳碌和担忧而没睡觉的时间给补回来一般。

    这个习惯其实很不好，午睡睡上大半个时辰就好，李承乾却总能睡上一下午，也不知道晚上睡不睡得着，睡不着又该如何？

    且不提李承乾晚上的闺房之乐，李承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未等他开口，进小院的人便已经开口道：“侄儿、侄媳，见过大伯。”

    “好，你们回来了。”李承乾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还真与你父王说的一样，要等到傍晚才会回府。”

    李臻点了点头，没多说，与李承乾相交不深，他也找不到话题聊。

    看着小院里奔跑的弟弟妹妹笑了笑，便带着冯文馨一起走进了屋。

    “父亲，李臻哥哥似乎不喜欢我们？”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屁孩儿跑到李承乾身边脆生生的问道。

    “你们李臻哥哥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你们玩你们的，等过些日子你们就知道你们李臻哥哥喜不喜欢你们了。”

    虽说与这个大侄儿交往不多，但是从李渊和万贵妃口中，从平时与李哲聊天的口中，李承乾早已知晓李臻是个怎样的人，与小时候的李宽一个摸样，都是话不多的人，一副臭屁的小老头儿模样，只是将所有的事都放在了心里而已。

    哥哥和弟弟虽是双胞胎，但是两人性格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弟弟仿佛在肚子里时候就把哥哥的话给抢了过来，李哲从小性子便比较欢脱，哥哥李臻从小就少言少语。

    但是要说到令人放心，李臻到底是比李哲更令人放心的，似乎不管做什么都是如此。

    就像现在，院子的童言与李承乾的回话都传进了屋里，李臻完全没去计较，规规矩矩的带着冯文馨给大家见了礼，便进了一间房间，然后找出了许多早些年玩耍过的玩具。

    这些东西是他们三两岁就不玩的东西，但是对于从长安来的小家伙而言，却是珍贵，在长安城未必就见到过。

    带着一群小萝卜头进来，李承乾便笑了，他身后的一群小萝卜头也笑了，看着大厅里摆放的玩具两眼放光。

    “给你们玩儿的，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尽管李臻已经很和气，但是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让一群小萝卜头有些怕。

    这就像这群小萝卜头平日里见到李世民一样，尽管李世民和和气气的与他们说话，他们也怕。

    不过怕归怕，早些年在宫里就习惯了李世民的样子，自然知道现在拿东西不会有任何问题，毕竟李世民当初给他们东西时也是如此。

    “谢过李臻大哥。”

    道了谢，一群无忧无虑的孩子便开始瓜分大厅里的玩具。

    “你啊，别整日板着个脸，否则将来你儿子女儿都与你不亲。”李宽笑看着李臻，打趣道。

    “父亲，孩儿并未板着脸，习惯了而已。”

    李臻一副实话实说的样子，令李宽无言以对。

    傍晚的人不是很多，没有中午时的热闹，不过吃得却比中午还要久，冯文馨不知是因为家庭原因还是受过苏媚儿和万贵妃的教导，言行滴水不漏，在饭桌上将丹阳公主、南平公主与李承乾的妻妾们逗的哈哈大笑，就是偶尔有第弟妹妹说上两句童言，她也能接过话头说上两句，令一群孩子都开心。

    男人们似乎没那么多的话题可聊，大多时候都在喝酒，然后王敬直问，李宽父子三人解答其问题，对于华国官场的介绍就成了男人饭桌上的主题。

    闲言碎语不多，但是聊到官场上的问题，这就是一个一时半会也说不完的话题了，所以男人们比妇女孩子们要迟很多。

    吃过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吩咐两位侍女提着灯笼，带着王敬直一家回住处，李宽又给李承乾交代了两句，毕竟华国不同于大唐，对待侍女不可能像在大唐一样，就怕李承乾学了李世民坏毛病。

    王敬直夫妻带着一群人回了家，隔壁灯火辉煌，也就让送自己回家的侍女回去了，带着儿女进了杜荷的小楼。

    “来了，早些年让你们来华国，你们都不乐意，要我说啊，你们都傻。”杜荷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看书，指了指家里的沙发和椅子，打趣道：“怎么，还要我请你坐你才坐啊，就当自己家不行？”

    话是这么说，杜荷还是很客气的起身给王敬直一家倒上了茶水。

    “思舞呢？为何你一人在家······”王敬直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见到的情况，想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带娃。

    “忙着呢，她们经济部不同与其他部门，她处理的事都是直接向陛下禀报的，就是我有些东西都不能看，况且带娃怎么了，你是没见过二哥前些年在台北的时候，那时候他与二嫂整日都带娃，身边至少十几个。”

    杜荷望了眼看书的大女儿，笑道：“去跟你侄儿侄女玩玩，老爹与你敬直哥哥说说话。”

    “侄儿侄女？敬直哥哥？”

    “不是侄儿侄女是什么？你敬直哥哥乃是你二伯的义子，按理你不是叫哥哥叫什么？”

    听到杜荷教育女儿的话，王敬直冷然一笑：“知道刚才在义父府上用饭，陛下回府之后，叫我儿女什么？表弟表妹，若是你这话传进陛下的耳朵里，我就等着看戏好了。”

    “陛下从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杜荷还是让女儿该了口，毕竟王敬直若是娶的其他家勋贵之女也就算了，偏偏尚了公主，与南平公主成了婚，这就不好计较了。

    所以一般王敬直家里都是分开的，王敬直被单独拎了出来。

    南平公主带着一群小萝卜头玩儿，支起了耳朵。

    “今日进门就是想问问在华国到底该如何做官，今日听义父、臻儿与哲儿说了许多，但是有些地方还是没弄明白，为何华国官员并无判刑职责等等。”

    杜荷一愣，问道：“二哥到底给你安排了个什么职位，连这些事都给你交待了一遍。”

    “也没说具体的官职，就是让我去给马周做辅官。”

    杜荷一惊，抱怨道：“我现在是看明白你们当初为何不愿意来华国了，合着你们一来就有好位置，我们当初在华国可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今年年初时，二哥从大唐送来一个叫武曌的女人，那女人厉害得紧，如今都坐上了户部侍郎的位置，如今又来了一个你，官职比她还高。

    你们这群王八蛋可真幸福，全然不知我们当初是怎么辛辛苦苦创下着华国基业的。”

    “武曌，你是说武才人？”南平公主想起了当初在宫里主持掖庭宫改造的那位才人，据说掖庭宫改造尚未完全结束，这个女人就不见了，没想到是来了华国。

    “什么才人？你是说陛下的才人？我去，二哥真有本事，把宫里女人都送来了华国。”

    “如果是已故应国公之女，那便是以前宫里的武才人了。”

    “没错，已故应国公之女就是她，厉害的很，刚到华国时还只是填补台北一县的县令，不到半年便晋升到户部侍郎的位置上，时常让我们这些老臣感叹自己竟然不如一个娘们儿。”

    “女子怎么了，女子不如男？”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的思舞望着王敬直夫妻笑道：“你们也到华国来了，是我怠慢了。”

    还没等王敬直夫妻开口，杜荷便讨好般的笑道：“我可没说女子不如男，你啊，多想了。”说完，还很有爱意的准备扶着妻子坐下。

    可惜房里响起了孩子哭声，思舞只好告了声罪，匆匆忙忙的进房安抚突然哭的小儿子去了。

    杜荷擦了一把冷汗，这娘们自从生了个双胞胎儿子，脾气越来越大，惹不起。

    南平公主有些憧憬般得看着思舞离去时的背影，早些年憧憬平阳公主那种在班师回朝时威风凛凛的样子，现在看见思舞，发现原来思舞原来竟也不比当年平阳公主差。只不过多年恪守的礼教，让南平公主只是憧憬憧憬而已，倒也没想着自己能在官场上有一番作为。

    王敬直看着杜荷的表情直发笑，憋得异常辛苦，才将笑意给憋回去。

    “别笑，而且在华国也别小看女人，她们可真不比咱们差，就说那武曌，你敢想象一个女人把一群大老爷们训的服服帖帖么？”

    “我看你未免也太夸张了······”

    杜荷打断道：“一点不夸张，你可能不了解华国官场上的情况，那真是能者上愚者退，再加上有监查部门从中监查，能上位的那都是能人，一个女人半年不到便从县令调任户部侍郎，你可以想想其中到底差了多少。”

    王敬直不说胡了。

    “不过话说二哥是怎么把大唐陛下宫里的才人给弄到华国的啊，对比起其他，我反倒是比较好奇这件事，当初武曌可是和王方翼一起来的华国，看他们样子似乎才是一对啊。”

    “被封才人是好些年前的事了，去年义父回长安时，武曌早已被打入了掖庭宫为奴，具体是怎么被义父带出皇宫的，我如何知晓，想知道去问义父。”

    “那还是算了，打听八卦这种事被二哥知道了少不了一顿教训。”杜荷摇头道。

    “说正事，早些说完，我好早些回府睡觉，明日一早还得去政务院报道呢。”王敬直打了个哈欠，从长安赶往华国，虽谈不上日夜兼程，但也有些急，尤其是上了楼船之后，在海上航行，更是没睡好。

    “这么说吧，华国如今分为了三院，三院院长便相当于大唐宰相之位，而马周便是政务院的院长，在下不才，也愧领了一个立法院院长之职。”

    “可以了啊，好像谁不知道你是宰相一样。”

    杜荷没在继续显摆自己如今的身份，笑道：“二哥所谓的辅官，其实你也知道，就是政务院的副院长之职，也就是说你幸运，一来就混了个副相的职位。

    你们具体管什么，其实等你明日到了政务院之后，马周会告诉你，一般来说就是处理华国各地上报的各种政事，与各地官员商议每年的拨款问题，然后上报陛下，与各种部门作交接安排。

    具体的，我一个立法院的院长知道的也不多。

    三院各自管得的东西都不一样，也是互不干扰，不过你一个副相没必要担心那么多，每日办公期间有官员会给你送来各地奏报，你看过之后上报马周或者上报陛下。

    大概就是这些，反正我每日处理的便是这些东西。

    不过说起来挺容易的，但是处理起来却也挺难，你自己要把握好，最好把华国的律法熟读一番，毕竟不论是何官职，都绕不开律法。”

    王敬直点点头。

    “不用急于一时，慢慢适应就好，二哥看上人不会错的，二哥既然敢让你来华国担任副相一职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你到现在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杜荷也不介意王敬直的打趣，在华国这么多年了，已经很少有敢跟他开玩笑的人了。

    “不过话说，二哥是不是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能力啊，比如能看见一个人的才能有多重？毕竟生而知之啊。”

    “为何有此一说？”

    “以前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如今越想越觉得如此，前有一个武曌，据陛下与我们私下谈论，二哥曾让陛下认真对待武曌，说是有宰相之才。

    还有那个王方翼，说是有大将之才，你不了解华国的将军，大将乃是华国军中最高职位，我们也曾私下打听过，王方翼在军校的情况，很多人都说王方翼是天生的将军。”

    “所以呢？”王敬直对杜荷的猜测觉得有些好笑，小道：“你想太多，义父经历过什么你比我清楚，你以为义父多年的身居高位没点真本事，若是连识人的眼光都没有，还能创下如此基业？”

    “也是。”杜荷点点头。

    “行了，不多说了，回府睡觉了，走了，以后有得是世间聊。”

    “滚吧，我不送你了。”

第723章 父子相商

    繁星漫天，一舷弯月斜挂在银河中，散发着清幽的青辉。

    万家灯火，在夜幕中的橱窗壁上上下跳动，散发着淡淡的亮光。

    父子三人从李承乾家出门并未急着回府，漫步在在清辉与灯火中，这好像成了李家固定的一种传统，才吃过饭后不管多晚，总要散散步，不知是李渊和万贵妃当初在H国带来的，还是李宽早些年留下的。

    父子三人在前方慢走，谁也没说话，身后缀着的冯文馨有些不太喜欢现在气氛，仅仅看起来便觉着有些压抑。

    早就想好将皇位传给儿子之后便不再过问朝堂上的事，但是真到了影响H国发展的时候，却又忍不住想要管上一管，不是不信任儿子，只是H国是自己付出了半生心血的东西。

    就像魏征房玄龄等人，为了付出一生心血的大唐，也敢撸起袖子与李世民开骂，君臣之礼在大唐国祚面前早就不知去了哪里。

    “回去吧。”走了一盏茶，李宽终于开口了。

    回到自家的小楼，不知是因为何事而被杜伏威教训的杜煜博从家里跑了出来，正坐在自家的小楼里喝着茶。

    “二叔，您回来了，您有时间劝劝我爹，为老不尊，今夜竟然拿了一本小人儿书让我看，还说有助于生孩子，弄得好像我不知道如何生孩子一样。”

    李宽笑了笑，“你暂且先回去，有时间我劝劝大哥。”

    发现二叔家的气氛比自己家的气氛还诡异，杜煜博不敢多留，匆匆便离开了李家的小楼，回到家就吵着说二叔要打儿子，被单云英教训了几句才闭上嘴。

    想着老娘的话，觉着很正确，在这附近的人家，谁家的小子没被打过，也就只有二叔家从来不打孩子。

    打孩子，李宽自然是不会的，从两个儿子出生到现在他就没碰过两个孩子一根手指头。

    “去书房，我们父子聊聊。”李宽从桌上端上一杯茶水，望着大厅的冯文馨笑道：“文馨，你早些睡，明日一早还得去进学。”

    冯文馨大抵是这个家里起得最早的主人了，李臻都要睡到辰时才会起来，冯文馨因为要去学城上学，每日卯时过半就得起来准备。

    冯文馨点点头，担忧的看了眼李臻离去时的背影，才进了房间。

    书房，并不大，房中也没有多少书籍，空荡荡的，就像李宽此刻的心情，也是空荡荡的，儿子长大了，他这个老爹似乎没什么用了。

    好在想到长安城还有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李宽的才好受许多。

    为人父母盼着儿子长大，儿子长大了懂事了又盼着儿子永远不要长大更好。

    “说说吧，为何这么急于想倭国出兵？”

    李臻转头望向了弟弟，李哲想也没想就回道：“哥，你别看着我，你增兵倭国的事可不是我说的，倭国派人到大唐求援，父皇便知晓了。”

    李臻觉得自己弟弟真白痴，出兵倭国的事又不是什么隐秘，父皇知道就知道了，他的本意是想问问自己和弟弟计划好的事父皇知不知道而已。

    从李哲哪里没有得到答案，李臻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毕竟传位弟弟这种事让父皇知晓了，挨打倒也不至于，总归少不了一顿骂。

    “父皇，倭国间人女皇到底是一个女人，尽管有些手段，但是当初她登基确实是靠着我们相助才能成事，因此倭国皇子对间人女皇并不满，如今倭国正值内乱，儿臣以为是最好的时机。”

    这个原因，李宽倒是没想到，所以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李宽依旧提醒道：“臻儿，你要记住永远别小瞧了一个女人，女人在有些时候比我们男人更坚韧。”

    “父皇放心，儿臣从未小瞧过女人，就说您让儿臣带回来的武曌，儿臣便一直谨慎对待。”

    “武曌是个人才，有宰相之资，不过为父再次警告你，武曌可以用在官场之上，但永远也不能让她进入后宫，否则是祸非福。”

    想起历史上武则天成为李治的妃子后干的那些事，李宽心里都有点寒意，都说男人狠，女人狠起来比男人狠多了。

    “父皇，您可是忘了咱们家的传统了，您可说过别人家不管，我们若是纳妾，您可不会放过我们。”李哲笑道。

    纳妾的事，李宽自然是反对的，不管男人将家事处理的多好，家里女人多了免不了争风吃醋，但是身为一国之君，若是将来没儿子怎么办？

    所以李宽早年间那种全方位反对纳妾的态度，如今也有所改变了。

    “你啊，看你现在与王家之女的样子，你会不把王家女子收入后院？那你说你是给王家之女什么名分？妃子，你觉得满朝文武和你娘会不会反对？难道我不让你纳妾，你就让一个女人无名无份的跟着你，若是将来有了孩子，又该如何？”

    李哲不说话了。

    懒得理会二儿子的糟心事，李宽望着李臻，将话题说回原处：“为父早年便给你们说过，完全以武力去征服一个国家只能算是中策，文武并重才是良策。”

    “儿臣明白，所以儿臣派遣到倭国的人之中不乏文人，根据倭国传回来的消息，九州与四国两岛，如今几乎在用我H国官话交谈，用本地方言之人已然只有极少数。”

    李宽叹了口气，教育道：“九州和四国毕竟只是两个偏僻的岛屿，在倭国占据的地位极其低下，人口并不多，更何况你未亲自去见过，又如何知晓实情是否如此？”

    李臻沉吟片刻，瞬间便明白了李宽的意思，有些不敢确定地问道：“父皇的意思是让儿臣亲自前往倭国？”

    “人心难测，世上最难猜测的便是人心，好在为父刚从倭国回来不到一年，留在倭国的将士也不至于现在便生出不臣之心，但是总归要自己去看看才好。”李宽点点头，算是赞同了李臻的问话。

    李宽回忆道：“H国可以说是为父与众人建立的，当初你们曾祖父和搬迁到H国的所有人都支持为父立国，你知道为何为父还是带着兵出征了吗？

    因为作为开国的皇帝，必须要有军功，是无人可以匹敌的军功，否则麾下将领会不服的，就像你们祖父当年为何能一举夺得天下是一个道理，他得到了大部分的将领支持。”

    李哲和李臻若有所思，李宽也不继续，悠闲的喝着茶水。

    等到两个儿子回神，李宽才继续道：“让你去倭国不是让你带军冲在最前方，既然下定决心要前往倭国自立，就要让留守和征战的将士看见你心里是念着他们的，尽管你或许没参战，但参战的将领却会记住陛下是跟他们一路走过来的，反叛的心思也就没了。

    或许就算有，也不敢，因为手下的士卒会反对，至于如何让士卒认同你这皇帝，早些年便教过你们很多，你们在倭国也参战一年，应该明白。”

    李宽从来不怀疑自己儿子的智商，若非他自己是因为穿越，因为比古代人多了些见识，又历练了多年，李宽自认自己的智商还没有两个儿子高。

    “儿臣明白了。”

    “其实你能把H国的皇位让给你弟弟，为父是有些意外的，当初说H国是大唐的一部分国土也不是骗你们，早些年为父便想过等到H国强大到了一定的地步，倭国留给你弟弟，你前往吕宋向中南半岛发展，将H国归还大唐，毕竟国土是不容分割的。

    不过，你和你弟弟能有此想法，却是比为父考虑周到，所以H国现在的大军应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继续派往吕宋和中南半岛俘获人口。

    另一部分派往倭国，既然要打就要打出我H国的气度来，一点小打小闹终不成气候，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从各地俘获这些人口之中的男人也不必留在H国，直接运往倭国征战，如此一来便可减少对H国将士的牺牲，毕竟治理天下总要有自己人才放心。

    当然······”

    李哲打断了李宽的话，学着李宽的口气，笑道：“当然记得要善待那些俘虏，从中挑选出一批军官，因为如此一来才能让那些俘虏归心，打战时有目标有动力，是吧父皇。”

    李宽凌虚一指，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孩儿认为，大哥还得学会倭国的语言，不管怎么说，平定倭国之后，不可能将所有原住民给杀了，总要提拔一部分的倭国本地人为官，作为皇帝自然少不了要听懂倭国的语言，否则被人骗了也不知道。”

    李臻白了眼弟弟，“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我难道不知？我现在不仅在学，而且还派了人在倭国大臣中使用离间计，现在的大臣之中也有二三人已经投效了H国。”

    “这就很好，到时候我也会请求你们祖父派遣一部分懂倭国语言的官员到倭国帮助你治理，治理一国的政策当初在倭国时，我便与你们兄弟二人聊过，语言文化永远是最重要的。”

    将一个国家重归与大唐治下，其实还有很多的问题，尤其是官员的问题尤为严重。

    就像杜荷等人，在H国如今已高居宰相之位，习惯了H国的官场，但是回到大唐，或许连个尚书也混不上，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唐高官的位置都被占着，根本就用不着他们。

    更何况，H国的官场与大唐的官场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他们回去也未必能适应，所以李宽不得不把这个问题给提出来。

    “臻儿前往倭国立国，将H国归于大唐，这是你们兄弟俩商量过的，但是你们可曾想过H国的官员是什么想法？”

    似乎兄弟俩也对这个问题考虑过，李臻便笑道：“H国的官员全凭自愿，愿意回大唐的，等到H国归于大唐之后便回大唐，想来以他们在H国的经验，在大唐的官职也不会太低。

    若是愿意留在H国的就留下，愿意跟随儿臣去倭国的便去倭国。”

    “可与大臣商议过？”

    “这个儿臣在今年出兵之际，与重臣们简单的提过一两句，马周似乎猜到了儿臣的打算，事后来找过儿臣，儿臣也就没隐瞒，马周倒是说愿意跟随儿臣前往倭国。

    至于其他大臣没有提到这个问题，不过儿臣曾经与杜荷偶然提过几句，杜荷说自己一辈子就留在H国不走了，就连大唐也不回去，只说有时间会回大唐去祭拜杜相。”

    “马周一人终究是顶不起一国朝堂的。”李宽叹道。

    从儿子的话中，李宽听出来了，愿意去倭国为官的人并不多，情况不容乐观。

    李宽也能理解，现在H国的官员大多都是开创H国之臣，早些年便经历过一次困苦，现在好不容易做了官，自然不乐意再去倭国经历一次。

    而且李宽也开不了这个口，让大家再去倭国再经历一次草创。

    “有想过其他办法吗？”李宽问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慢慢的劝说了，等到倭国那边搭起了架子，到时候只能让弟弟强制下令调派官员到倭国。”李臻愁眉苦脸的说道。

    因为官员的问题，他想过无数种办法，早些时候愁得连饭都吃不好，还是冯文馨劝说他现在多找些学城的学子培养，心情才好一些。

    只不过学城的学子到底是年轻人，再怎么培养也没有现在这些官员的能力，毕竟极为有天赋的人只是少数，而且年轻人便身居高位总归不服众，也不符合一个皇帝的治理之道。

    到时候赏无可赏，是要出大乱子的。

    李宽摇了摇头，沉默了，强制调派官员到倭国总归是个不太好的策略啊，容易激起官员的逆反心理，到时候别说治理朝政就是安抚官员就是一件麻烦事。

    一时间，书房里的三人都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宽一拍脑门，笑道：“你啊，现在应该征召军校的学员从军，到倭国历练。你可别忘了，军校的大部分学员都是官员之后，若是他们在倭国站住了脚跟，作为父母的又岂会愿意与儿女分别。

    从军挣下军功的人，不必给太高的官职，一县之长或者再低一些也是可以的，到时候在让哲儿调派官员便要容易许多了。”

第724章 又是一年送别时

    翌日，李宽起身时，家中的儿子已经消失不见，不仅李臻不见了，李哲也不见了。

    对于二儿子刚回到华国便能调整自己的状态，跟着李臻一起前往总务院上班，李宽打心眼里高兴。

    人一旦习惯了懒散的生活在回到忙碌的生活需要一段时间的调整，对于一般人而言这段时间没什么，对于一任帝王，这段时间便很重要。

    或许在这段时间中便有可能发生极大的问题，来不及调整自己的状态，不仅伤身伤神也可能伤了天下百姓。

    自己动手打水洗漱，然后做早饭吃早饭，做完早上该做的一切，李承乾便来了，一大家子人都来了。

    丹阳公主说要带着薛荀去军校，李承乾一家要求在台北城中逛逛，让二弟带路，顺便也好介绍介绍。

    李宽原本是打算找军中将领聊聊出征之事，但是现在只能放弃原本的打算，带着李承乾一家和丹阳公主母子出了家门。

    台北内城是商业最为繁荣的地方，一栋五层高的小楼在内城之中也是尤为显眼，除了军政两院和总务大楼，小楼便是内城中最为宏伟的建筑。

    带着众人走到小楼前，李宽并没有上去，只是吩咐了一声在小楼前站岗的人，不久之后怀义便匆匆的下来了。

    “家主，你找我。”

    李宽点点头，笑道：“怀义，你抽点时间陪李承乾他们在城里看看，给他们介绍介绍城中的风俗人情。”

    怀恩现在一直是李臻的左膀右臂，忙着帮李臻处理国朝大事，楚王府在华国的商业，除了一间酒楼之外，全是由怀义在打理。

    若说对整个城最了解的人，大抵便是怀义了，就连李宽其实也没怀义了解，就像李世民对长安城的了解一样，李宽只了解一个大概。

    带人闲逛介绍这种事，自然还是怀义最好。

    当然，更重要是李宽也确实想去军校看看，如今的华国军校成了什么样子，虽说只是半年多的时间，但也足够令军校有一定程度的改观了。

    带着丹阳公主二人赶到军校，军校的学员已经出过早操，此时正在学文，丹阳公主觉得很不错，原本以为军校就是一个整日骑马射箭的地方，校园中传来的读书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找来两位军校的工人，吩咐他们带着丹阳公主找间单门独院的住处，李宽便开始了自己在军校里的闲逛。

    军校确实有很大的改变，相比去年来军校查看时，校园里已经没了工地残留的痕迹，沙盘屋里的沙盘上插满了旗子，周围的地面光滑的像似镜子一样，这已经说明沙盘推演很受欢迎，上课的学生很是认真。

    校舍里的被子叠放的很整齐，四四方方像似豆腐块，床下的鞋子放得很整齐，鞋跟对准了床沿，早已没有半年前那般杂乱不堪。

    走进教学楼，上课的学子也认真，就是时常抓耳挠腮，军阵军略课都能听懂，就是这文学课，委实让他们有些弄不明白。

    游走于军校的李宽被人发现了，自然也就走不了了，在全体师生的要求下，李宽在军校讲了一天的课，顺便也把自己的表弟给介绍了一番。

    丹阳公主对李宽介绍儿子的做法很满意，但是丹阳公主不知道，在军校里全凭实力说话，你可以是武艺高强，也可以是军阵军略出众，还可以读书厉害，唯独这个身份在军校里不管用。

    当初李哲和李臻当军校进学时，没有被特殊对待，或者说也被特殊对待了，兄弟两比他们这般从士卒中挑选出来的人还要惨，每日的训练量看的他们一帮大老爷们都胆寒。

    也有不服气，私下找哥俩练过手，然后才认同了他们是军校的一员。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连仆从和侍女也没有，听到隔壁传来嘈杂之声，才发现杜伏威家里有很多人。

    似乎是有喜事，从家里挑了些好东西，带着过去，才发现原来就是单纯的为了庆贺李承乾他们一家前来，庆贺王敬直一家前来。

    礼物还是送了出去，杜伏威说不收，家里的小孙子出生时，臻儿和文馨备了一份大礼，但李宽却说自己不一样，自己是送孙辈，强让杜伏威收下，然后才说自己家添了两口人，大哥是不是得准备两份。

    李宽从来就是不肯吃亏的人，送出去一份，这就要收回来两份。

    “二弟，丹阳姑母呢？”李承乾抱着马周家的小女儿走到李宽身边问道。

    “去军校了，已经安顿好了，薛荀与丹阳姑母商量过了，说是不回来，以后休沐才过来住。”

    李承乾点点头，看着怀里粉雕玉琢办的小姑娘笑道：“二弟，你说这丫头跟我家小儿子合适不？”

    “原来是看上马周的小闺女了啊，那你就别想了，人家小石头可是和刘仁轨家的小子定了婚的。”

    小石头是马周闺女的小名，据说是前些年回长安扫墓时，遇见了一位得道高人，说小石头命薄，得要一个硬一点的名字，若是在找个将门之后主司刑法之事那自然便更好了，所以也就有了小石头这个小名。

    小石头很可爱，是附近公认的，谁家都喜欢。

    所以去年回华国之后，听马周提起这件事，李宽就觉着马周估计被人给设计了，设计马周的人就是刘仁轨，毕竟他们当初是一起回大唐的。

    而且，得道高人提点的条件完全与刘仁轨家相同。

    早些年刘仁轨在培训海军，他是军中将领，说是将门那也无可厚非，后来司法院缺人，刘仁轨被调往司法院任职，主司刑法之事，这一切都完美的附和了得道高人的指点。

    关键，刘仁轨家也有一个和小石头差不多大的小屁孩，现在正拿着红缨枪在院子里疯跑呢，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被人给惦记上了。

    “不是说你们华国不实行指腹为婚么？”李承乾尚存一线希望。

    “是不实行，但是别人家要定，我们也不会太过管理，小石头聪慧，刘仁轨的小儿子也不错，其实大家都乐见其成，当然我家小儿子早出生几年，或许我就会管了，我也挺喜欢小石头的。”

    李宽从李承乾怀里接过小石头，小石头还甜甜的叫了声陛下叔叔，然后两人便走了，留下李承乾站在原地发愣。

    借着这个机会，李宽找了很多官员，让杜伏威找了一间空房。

    一个又一个的聊过，情况还是不错的，听李宽说华国最终会成为大唐治下一州，有不少官员表示若是李臻在倭国建国之后，用得着他们，他们一定回去倭国帮衬。

    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按照华国的规矩，年满七十之后便不在继续担任官职，他们希望退下来之后，能回到华国，回到这片他们曾经付出了大半生心血的地方。

    其实听到官员们的请求，李宽才知道，一个人的故乡或许未必就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对于很多人而言，付出了大半生心血的地方其实也可以称之为故乡。

    李宽当然不会让他们年满七十再回来，毕竟七十之后，或许真没有几年的日子可过了，所以改了规矩，准许提起五年。

    结束在杜府的晚宴，回到家，李臻和李哲便迫不及待的问了自己老爹是什么情况，兄弟俩烦恼的问题，在老爹这里估计不会有大问题。

    毕竟兄弟俩其实心里清楚，他们终究威望不够高，许多官员在政务上会听他们的，也会勤勤恳恳的工作，但是牵涉到远离华国这个问题，官员未必听他们的。

    “情况还不错，今日询问了二十人左右，有大半愿意跟你去倭国立国，不过等到他们退让之时，你不能强留，这是为父答应他们的请求。”

    “父皇，您放心，孩儿定然不会强留，更何况若是他们随孩儿前往了倭国，也未必还想着回华国。”李臻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有自信便好，你们兄弟二人尽快交接华国国事，明日我在去军务大楼看看，最近两日便准备与军中将领商议下出征的事，趁着倭国内乱尚未平定，我希望你能一举攻下倭国都城。”

    李宽拍了怕儿子的肩头，发现儿子陡然长高了一头，也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很少与儿子相处，有些歉意。

    两个孩子可没发现老爹的神情，兴奋的去了书房，看样子就知道是去讨论歼灭倭国战争去了。

    第二天，李宽到了军务大楼，当然还有李承乾这个尾巴，昨日在城里转了一圈，便没了新鲜感，媳妇和娃在城里买东西他没兴趣，大儿子询问怀义商业之道他跟没兴趣。

    所以一早就跟在了李宽身后。

    对待军人，李宽向来都是直来直去，或者说直接下命令。

    找到王翼的办公室，门外看守的人员当即敬了礼，然后便打开了门。

    办公的王翼有些恼火，不过看见是李宽，便当即站了起来敬礼道：“末将见过陛下。”

    “我如今可不是陛下，今日找你便是让你通知军中所有上校以上官员，三日之后召开出征会议，会议我就不参加了，到时候由当今陛下全权处理，还是那句话，去年我传位给臻儿时，希望你们支持，现在我也希望你们能支持臻儿的决定。”

    “家主放心，我不管其他人，我定然全力支持大公子，而作为将领，我等只需听从陛下决定，这只是本分而已，军人只需要服从命令。”

    李宽点了点头，没在多说，他最希望听到的已经听到了也见到了，儿子这大半年在华国并未放松对军队的管理这便足够了。

    至于李臻和李哲与众将领商议如何出兵，何时出兵，如何用兵，他并不是多在乎，都是征战多年的老将，而且船舰利炮，若是连一个内乱的倭国也搞不定，那也没必要去立国了。

    从军务大楼出来，李承乾回望了一眼站岗的士卒，叹道：“二弟，为兄发现华国将士与大唐将士似乎不同，但是不同在于何处，好想又说不出来。”

    “精气神。”李宽笑道：“大唐乃是实行府兵制度，若是国朝无战事便在家中务农，但是华国的将士不同，他们一直在训练，哪怕没有战事也在训练，大唐士卒回家之后会懒散，但华国的士卒却不会，所以华国的士卒有股大唐士卒没有的精气神。

    或许平时还看不出这股子精气神的作用，但是一旦发生突发性战事，这股精气神便很重要，或许大唐士卒战损一千，华国士卒才战损一百。”

    “当初从华国到大唐的那批士卒确实一直在训练，为兄一直好奇父皇为何愿意出资一大笔钱粮用于他们训练，听你这么好，为兄算是明白了。”

    ··········

    最近李宽很闲，国朝上的大事，李臻和李哲兄弟俩在处理，他也不想去看那些烦人的事，毕竟只有两年······准确的说只有一年零七个月的悠闲时光了，剩下的日子李宽觉得至少有十年会处于忙碌之中，毕竟一旦成为大唐太子，李世民不会让他轻轻松松的过。

    回华国不知不觉已经从初夏到了深秋，这一天李宽正躺在树荫下享受秋日的阳光，怀恩带着一队仆从进了李家院子。

    “有事？”

    怀恩点点头：“家主，陛下有诏，让二皇子监国，请您辅国。”

    “下圣旨了？是准备出征了？”

    “今日早朝时下的旨意。”

    李宽点点头，问道：“坏恩，你也要跟着去倭国？”

    “老奴这一生就跟随大公子。”

    李宽没再多说什么，朝怀恩摆了摆手，兴致不高，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好些年了，怀恩竟然已经自称老奴了。

    听怀恩说三日后陛下率军从码头出发，御驾亲征倭国，便回了一句，到时候会去码头。

    三日的时间说过就过，码头上站满了人群，官员，将士、工人、百姓、学子、似乎各行各业的都在其中。

    海面上，至少百艘楼船组成的舰队蓄势待发，连成片的舰队像似一头武装到了牙齿的巨龙，无坚不摧，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准备吃下倭国这块又臭又硬的骨头。

    “记得贞观五年时，你从长安离去时，也是有如此之多的人前去相送啊，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送别自己的孩子？”李承乾笑道。

    原本他是有些伤感的，但是现场的气氛和海面上的舰队带给他的震撼，他委实伤感不起来。

    “我说我想过，你信么？你不会信的，但是我真的想过，只不过那时候想到的不是臻儿而是哲儿，倭国是我早就下定决心要吃下的地方，前些年出征我便想过了将来送哲儿领大军出征那地方的场景，只不过如今换了一个人。”

    李宽跨步，百官也跟上了李宽的步伐，百官领着所有人喊“华国万胜、陛下万胜”的话，李宽仿佛没听见一般，他的眼力只有儿子。

    冯文馨哭过，眼睛很是红肿，但是今日她是笑着的，作为一国之母站在了李臻身边，接受百官和万民的大贺和祝愿。

    “拿下倭国都城，爹带着你弟弟妹妹和你母亲，亲自前往倭国为何庆贺，到时候我们父子二人喝个痛快。”

    李宽没有多说其他的话，只有这么一句，然后便看着儿子带领士卒和官员登船，看着一艘又一艘的楼船从海面上离去。

    正如李承乾所说。

    贞观五年初，李宽在长安被李渊领着家人和长安百姓在灞桥码头送别；后来到了闽州，李渊人又领着家人和闽州百姓在闽州码头送别；在后来又是在台北码头送别，前往倭国出征。

    被人送别很多次，今年又是一年的送别时，而今年却是李宽自己送别自己的孩子。

    早些年不知道送别之人心中的担忧有多重，如今自己亲生经历了，才知道原来当孩子离去时，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担忧占据了整个身心，似乎连走路的力气都因为担忧而没有了。

第725章 李渊中毒

    海面上的战舰渐渐变为一点帆影，官员和百姓渐渐离去，码头的工人开始忙活属于自己的活儿，李宽依旧站在码头前望着平静地海面。

    或许当年祖父祖母和媚儿等人，亦是如此吧。

    李宽长叹了口气，转身朝自家的马车走去。

    见惯的陛下的工人们并未放下手中的活行礼，只是抬头看一眼李宽笑一笑，尚未离去的李承乾觉得这样很不好，尽管李宽现在不是皇帝，但也是太上皇，百姓未免有些不够尊重。

    李宽摇摇头说尊重都是放在心里的，然后便没了其他话语，李承乾一生都在长安城打转，去到最远的地方便是年初时去的蜀地与现在的华国，长安城万年不变的规矩，李承乾已经习惯了，但是长安与华国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地方。

    长安历来受到封建习气影响，而华国由李宽开创，可以说是最开放的地方，不是人开放而是人性的开放，是封建礼教最为薄弱的地方。

    有些话没必要和李承乾说，说了，总免不了一顿教育，虽说是以开玩笑的话说出来，但是李宽也不喜欢被人教育。

    马车上的薛荀显得有些兴奋，与李象聊着今日的见到的场景，然后畅谈自己的理想，说自己不敢想有一天能像陛下一样，只盼能有一天带兵出征归来时有官员与百姓相迎。

    来了这么多人，年轻人之中，薛荀是在华国适应的最好，听称呼就能听出来，刚来时称呼李臻都是直接叫名字，现在已经改称陛下了，所以薛荀对华国的归属感其实也是最强，甚至超过了为官的王敬直。

    李象直点头，偶尔附和两句，话不多。

    李象不喜欢从军，他是李承乾家的大儿子，身份很尴尬，在李承乾谋逆之后他便明白自身的处境，最近几个月一直跟随怀义学商，对商业的兴趣远远超过了从军或者从政。

    前不久，李承乾曾经找过李宽，说是让李象进学城专门培养官员的班级，当时李象当时便直接打断了李承乾的话，以前还想着找借口，现在根本不找，说自己从商从定了，谁也管不着。

    第一次被儿子反驳，李承乾没发怒，只是叹息说儿子长大了，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南平公主在华国的日子也算是过的开心的，夫君王敬直前不久被李臻下旨表彰，赏赐好些连见都没见到过的东西，儿子前不久过生辰，朝堂上的官员来了一大半，很是给面子。

    在长安时，王敬直只是小小的一个员外郎，尽管是王珪的儿子楚王的义子，但真把王敬直放在心上的并不多，好些时候姐妹们相聚，有长乐还好，若是没有长乐在，南平便是被冷落的那一位。

    礼品什么的对南平来说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受到尊重。

    在长安，南平是位边缘人物；但是在这里，南平是中心人物。

    傍晚闲来无事，与马周的夫人带着儿女在周围转转，不久便会有其他官员的家眷围上来，都是知书达理的妇人，也不会带着眼色看人，大家聊聊子女，聊聊育儿经，受人赞扬的同时也学到不少的东西。

    比如，长安城中遵循的女子在家相夫教子，三纲五常的这种规矩，在这里没有，教育儿女都一样，女儿儿子都是一样重要。

    所以南平在得知这种教育理念之后，把家中的女儿也送去了学城，现在不敢说女儿出口成章，但是南平觉得女儿只要回了长安城，在一众姐妹的子女之中也是顶尖的。

    做父母的比什么，不就是比自己夫君，比自家儿女么？

    要说唯一不太高兴的，大抵便只有丹阳公主一人了。

    早先去了军校居住，没住多久便搬了回来，实在是看不得儿子在军校之中受苦。

    最初的一个月，薛荀在军校过的还算不错，大家都念着薛荀是李宽的表弟，又是前薛将军的儿子，对他也比较客气，至少没有出现欺负生人的情况。

    但是过了一个月，军校的成员到底还是没忍住，天天有个拖后腿的人在自己队伍里，是个人都忍不住。

    所以，某一天薛荀是鼻青脸肿的回家的，丹阳公主怒了，找到了李宽，结果被李宽一句学艺不精怪得了谁给打发了。

    然后李宽还特意到军校看过，让军校的教员加大薛荀的训练量，完全是按照了当初李臻与李哲在军校的训练量来训练。

    薛荀熬下来了，融入到了同窗之中，但是丹阳公主真看不过去，经过薛荀的劝说，干脆便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搬到了李家的别院。

    就是常常担心，儿子在军校里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睡好吃好，不过最近倒是好了许多，因为每当薛荀休沐回家总会与丹阳公主说说军校里的情况。

    比如某一天与某人较量把某人揍了一个鼻青脸肿，自己一点儿事也没有，说到这些的时候，薛荀总是带着笑脸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丹阳公主很安心。

    因为李臻的离去，整个李家人的兴致都不太高，回府之后也没想着借着这次大家都在的机会聚一聚，都是各回各家。

    家里空荡荡的，儿媳妇一个哭个不停，没哭出声，就是一直默默的流眼泪，李宽知道冯文馨心里其实是有些责怪自己和二儿子的，但是有些话他又不好与冯文馨多说。

    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心思不及李臻与李哲，说得再多也未必能听得进去。

    李宽有些想念在长安的妻儿了，家里的事苏媚儿总能处理的很好，不像他只能看着，难道真是女人与女人之间总是要好说话一些的原因？

    三个月前，便给长安城去了信，让苏媚儿带着儿女回台北，结果李世民和李渊都来了回信，说是还没看够刚出生的两个小奶娃，不回来，想念儿女了，自己回长安来看。

    李宽就奇了怪了，李渊说这句话还有些道理，你李世民哪敢说出这样的话，朝堂上的事务繁杂，处理朝堂上的事都来不及，哪有机会看孙子孙女。

    李世民确实很忙，尽管现在的大唐已经很安稳了，但每日的国事依旧让他抽不开身。

    去年打了一次高句丽，让高句丽俯首称臣，而今年李宽离去之前的话语让李世民感慨颇深，所以今年又准备与朝臣商议明年开春之际再打一次高句丽。

    赞成得和不赞成的在两仪殿中各执一词，双方谁都说服不了谁。

    李世民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但是一个小黄门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两仪殿，连寻常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陛下，太上皇病重，吐血昏迷了。”

    李世民做出决定的话全被小黄门这句话给堵回了嘴里，浑身一阵无力，然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连两仪殿中的朝臣也没管，便匆匆赶去了李渊居住的宫殿。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带着些许惊讶，最近也没听说了太上皇身体便差啊，怎么突然就重病到吐血的地步了呢？

    朝臣不敢多想，匆匆跟上李世民的脚步。

    等到李世民与朝臣赶到时，大殿里已经有不少人，苏媚儿抱着女儿担忧的望着诊脉太医，不时哄哄哭声震天的李爱，好在小儿子睡着了没带来，否则姐姐这一哭，哄得就是两个孩子了。

    兕子和新城担忧且恐慌的望着床上的李渊，原本李渊是在和她们两在说笑的，却突然吐了血，然后倒地昏迷不醒，让两人当时便慌了神。

    诊脉的太医起身摇摇头，走到李世民身边，请罪道：“陛下，请恕微臣无能······”

    话还没有说完，李世民便打断了太医的话，怒道：“你等确实无能，拉下去重责······”

    “父皇，现在皇祖父的病症要紧，是否传孙道长前来。”李治站在大殿里躬身行礼道。

    李世民这才想起宫里还有一位神医，立即喊道：“去国子监宣孙道长。”

    其实哪用李世民叫人宣孙道长，在李渊昏倒的第一时间，在殿里的万贵妃便派人去叫了在国子监教学的孙道长。

    所以小黄门离去不久，孙道长便匆匆赶来了。

    见到李世民也没行礼，匆匆进了大殿，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是在意君臣之礼的时候。

    “孙师父，皇祖父如何？”兕子急忙走到孙道长身边问道。

    “你替太上皇诊过脉象么？”孙道长的手依旧搭在李渊的手腕上，神色怪异的问道。

    兕子跟随孙道长学过医，但是当时她已经慌了神，哪有心神想到给李渊诊脉，等到她回神之时，太医已经诊治过了，她自认自己是比不上太医的。

    兕子摇摇头。

    孙道长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凝重，“这脉象着实有些怪异，像似中毒了。”

    孙道长据脉象所言，没想到他的这句话会引起多大的波澜，李渊住在宫里，所有食物皆有宫中御膳房在安排，若是李渊中毒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宫里有人下毒。

    皇宫大内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住着当今天下最尊贵的人，皇宫之中是不能有任何一点问题的。

    李世民根本就没多想，孙道长是除了李宽之外······或者说包括李宽在内，世上最权威的人，孙道长的话是不会有错的。

    “连福，立即派人查。”李世民暴怒，厉声喝道。

    宫中太监查案，怎么查，当然是用杖责，这一查下来，宫里至少也得死好几十人。

    不过连福尚未出门宣旨，殿里的万贵妃便反驳道：“不可能中毒，陛下若是中毒，老身怎可能无事。”

    孙道长也点了点头，宫里的规矩从未改变过，送给宫中贵人的食物都是有小黄门和宫女试吃过的，而且御膳房的厨子，那是楚王府安排到宫里的，不会存在任何问题。

    中毒的可能性极小。

    孙道长再次把了把脉，摇头又点头，委实是脉象过于怪异，说是中毒，他诊治过很多种中毒者的脉象，与李渊的脉象完全不同，但是说不是中毒吧，根据他与李宽早些年商议的情况来看，李渊的面相又是中毒。

    孙道长陡然灵光一闪，像似明白了什么，说道：“老夫先开服药，试试，若是太上皇能醒，再看看，若是不能醒，恐怕······”

    孙道长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很显然，若是李渊醒不过来，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由万贵妃亲自给李渊灌下药后，留在殿里的人除了苏媚儿和朝臣之外，都留在殿里，倒不是苏媚儿不关心李渊，而是她需要去问一些问题。

    对于李渊的饮食，苏媚儿比任何人清楚，因为李渊早些年喝酒无忌，肝脏存在极大的问题，李宽曾经仔细交代过她很多问题，有些东西并不适合肝脏功能存在问题的吃。

    有些东西寻常人吃了或许没事，但是肝脏功能有问题的人吃了，是会中毒的。

    看孙道长的样子，苏媚儿便有些怀疑是食物的问题。

    将女儿抱到住的地方交给侍女，带着一众宫女前往厨房，刚刚到地方，她便有几分把握李渊是中毒了，不过与厨子无关，毕竟楚王府派到宫里的厨子自然楚王府的心腹，信得过。

    匆匆赶回大殿，苏媚儿看着万贵妃问道：“祖母，今早祖父可曾食用甲鱼？”

    万贵妃愣了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喝了些汤，但是汤肯定没问题，我也喝了。”

    苏媚儿不知道该怎么说，甲鱼从来就是祖父禁止食用的食物，祖母怎么给忘了呢，当初可是着过一次道，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

    “果然是中毒。”听到甲鱼，孙道长便笑了：“行了，老夫开的药方正合适，估计没问题，迟些便会醒来。”

    为什么孙道长有这么大的把握，这就要说到当初李渊到台北后第一次吃甲鱼中毒的事了，其后李宽便特意找了许多这类中毒病例让孙道长实验。

    死了不少人，不过都是一些蛮夷，为了家人，李宽有时候比所有人都狠。

    万贵妃有些恼怒自己把这事儿给忘了，苏媚儿又是好一阵劝，人老了忘性也大了，万贵妃忘记了，李渊其实也忘记了。

    好在没多久，李渊转醒一阵狂吐，吐了好些血，但总算是醒了过来，让众人提着心放了下来。

    该问候的问候，该走的走，一切似乎就像没发生过一般，唯有苏媚儿心中暗自自责，忘记了把李渊食物的安排交给厨房。

    若是李渊这次真因为食物中毒而去世，苏媚儿都不敢想李宽到长安之后会是怎样的场景。

第726章 李渊去世

    既然是甲鱼导致的中毒，此前李渊也经历过一次，有孙道长想也知道只是虚惊一场，便没人想到远在华国的李宽，也没人想到要叫远在封地的各位王爷回长安。

    人人都以为李渊的身子很健壮，就算中了一次毒，解了毒也就没事了，却从未有人想到李渊已经老了，老的不成样了。

    是夜，李渊起来了，问候过老爹状况的李世民被李渊挥退了，担忧的兕子等人也被李渊叫着回去休息，说自己没事。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苏媚儿被李渊留了下来，也就是说大殿里只有李渊万贵妃和苏媚儿三人，就连殿里的小黄门和宫女也被李渊吩咐到了殿外。

    “孙媳妇，皇宫不是一个好地方，你和宽儿一直便是心善之人，宽儿现在还好一些，你比起宽儿还差的点，不是祖父责怪你，而是在宫里切记小心谨慎，万不可以真心示人啊。”

    李渊感慨良多，早些年喜欢皇宫，喜欢皇宫里的一切，就是被儿子逼着退位之后，虽说怨恨但里也有对皇宫的喜欢，皇宫永远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后来跟着孙儿去了桃源村，去了闽州，在去华国，便越来越讨厌皇宫，在宫里越发想念桃源村，想念台北的小楼。

    李渊叹了口气，“明日你便带着两个小重孙和你祖母回桃源村吧。”

    苏媚儿并不傻，听李渊的话就知道其中有事。

    “祖父······”

    “不知为何，祖父近来便感觉自己恐怕不行了，宫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祖父也想去桃源村，但是祖父不能去了，祖父半生心血都在这座皇宫里，皇宫不是祖父心里最好的安息地，却是最适合祖父的地方，你回去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带着你祖母回桃源村，若是祖父真有不测，祖父准许你祖母不入献陵。”

    万贵妃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赞同李渊哪些决定。

    苏媚儿也只是点点头，然后回了自己所住宫殿收拾行装。

    刚入手，连福与李世民便来了。

    询问的问题不多，只是问了问李渊留下苏媚儿说了些什么，苏媚儿也没隐瞒，或者不知道该怎么隐瞒，虽说作为一国之母也有些年头了，但是长安皇宫内院的各种算计，她真不在行。

    “连福，你认为父皇是否有所发现，今日中毒难道真是无心之失？”从苏媚儿的住处出来，李世民询问着身后的连福。

    “老奴不知，但······太上皇既然让楚王妃离宫，恐怕······”

    连福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李渊中毒并非因为一时疏忽，并非一时疏忽，或许有人故意而为之，但是他没有想到何人有这个动机。

    李渊身边伺候的人员皆是从桃源村带来的，现在宫里的厨子也是楚王府的人，他们是没有可能谋害李渊的，这点自信连福还是有的。

    就算是有人收买，这些人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楚王府麾下的人，尤其是仆从和侍女，那忠心，连福自认自己都做不到。

    当然，若是楚王府王妃吩咐自然有可能，但是楚王妃会做这种事吗？

    显然不会。

    至于万贵妃，那就更不可能了。

    李世民也认为连福说的不错，所以当即吩咐了连福暗中查探，担忧且疑心重重的回了自己的甘露殿。

    翌日，苏媚儿带着儿女出宫了，本是叫万贵妃一同回桃源村的，不过万贵妃说什么也不走，李渊竟然也推翻了昨夜自己说过的话，赞同的万贵妃留在皇宫里。

    苏媚儿的车架行至朱雀门，正好遇见了进宫的孙道长。

    作为孙媳，苏媚儿自然得向孙道长说说李渊的情况，尤其昨夜李渊的话还令人心惊胆颤。

    孙道长大怒，怀疑他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怀疑他的医术，不就是因为喝了甲鱼汤中了点小毒么，当年能救回来，现在也能救回来。

    怒气冲冲的往皇宫走去，走了没两步，又叹了口气，说让苏媚儿最好把李宽给叫回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李渊已经很老了，身子早不如十几年前。

    交待好这件事，孙道长赶到李渊的寝宫对着李渊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说什么老家伙想死还早着呢，有老夫在就是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孙道长的话似乎很有作用，孙道长的医术也并非浪得虚名，李渊的脸色一日比一日红润，甚至比起中毒前的身子都要好。

    李世民放心了，让连福停下了暗中的查探。

    苏媚儿隔三差五便带着儿女和妹妹一同进宫看望李渊，偶尔便觉得十日前其实不用给自家夫君送去书信，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打扰夫君处理华国朝堂大事。

    但是一想到夫君会从华国赶回长安城，又有些高兴，似乎去信也挺好。

    李渊似乎也认为自己好像是想多了，一切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当初他没想到自己不能吃甲鱼，万贵妃也疏忽了而已。

    李渊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但是偶尔眼神中还是会闪过一丝疲惫和伤心，尤其在夜深人静时，常常发出叹息之声。

    在华国的李宽，收到苏媚儿信件的便没了笑脸，从接到苏媚儿信件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笑过一次。急冲冲的将华国朝堂上的事务与李哲交待了一番，然后便带着李承乾夫妻、丹阳公主与南平公主赶回长安城。

    就在李宽等人尚在海上漂泊之际，李渊去世了，去世的毫无一点征兆，令所有让人措不及防。

    正所谓，秋风起，蟹脚痒；菊花开，闻蟹来。秋天的螃蟹，黄多油满，最是肥美，是一年中吃蟹的最佳季节。

    李渊的身子渐渐好转，宫里自然要庆贺一番，桌上便少不了这个时节最美味的螃蟹，李渊肝脏有问题，但是适量的食用却是有好处的。

    在孙媳妇的监督下尝了尝美味，还笑着说让孙媳妇多带着小重孙进宫看看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李渊回到自己住处后不久，便去世了。

    小黄门刚跌跌撞撞的跑到甘露殿，原本因为今日一家人欢聚而感到高兴的李世民听到小黄门说太上皇去世了，顿时便愣住了。

    片刻回神，李世民急冲冲的赶去了李渊的寝宫，刚刚离去的苏媚儿等人也在朝李渊的寝宫赶去，一股压抑且忧伤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皇宫。

    安平第一个哭出了声，返回皇宫的长辈们一边走一边劝慰安平，说父皇、皇祖父今年八十了，是喜丧······不应该哭，但是劝慰的公主们却是流下泪。

    早些年李渊似乎把她们都忘记了，心里只有李宽这么一个孙儿，但是自从李渊回长安之后，她们知道自己父亲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这些年远在华国，却没少一点关心，至少在银钱上从来就没有少过她们一分的。

    当今太上皇去世，一串又一串的小黄门和士卒从皇亲身侧离去，甚至来不及行礼，相逢不过是匆匆而过。

    皇室宗亲快马加鞭，头上胡乱的过着孝帕，没人乘坐马车，全都选择了骑马，在朱雀大街，在皇城之中策马疾驰。

    房玄龄、长孙无忌这等重臣也来了，选择的方式与皇室宗亲别无而致。

    原本的规矩在李渊去世时，似乎已经没了规矩，皇宫大内的将士看着一匹又一匹的快马，别说问话了，拦都不敢拦。

    一众老臣宗亲站在大殿之外，面带悲伤之色，只是不知道那层脸面之下究竟又是怎样的一个光景，是否是一张兴奋的笑脸或许只有天知道。

    赶到寝宫的安平尤不自信，亲自替李渊把了脉，听到万贵妃泣说去了，哭得更大声了。

    原本在大殿里的公主们似乎也被安平给感染了，整个大殿一时间哭声震天。

    李渊去世了，皇宫里的内侍与宫女开始忙碌，无论何人的寝殿都挂上了高高的灯笼，惨白的灯笼与漆黑的奠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李世民在大殿里呆呆地的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没说话也没流泪，然后匆匆的出了大殿，与重臣去了两仪殿，太上皇去世需要处理的事太多了。

    不久，两仪殿中便传出了旨意。

    天下所有歌舞饮宴全部停止，为官者，一旦在国丧期间饮宴者按重罪论处，不论是什么喜事都得在国丧期间停止。

    为了给太上皇祈福，下令免除天下各州税收一年，京兆地区两年。

    定尊号太武高祖皇帝，诏令天下。

    ······

    一条又一条的诏令从两仪殿发出，热闹的长安大街更热闹了，只不过这些热闹之中多了许多忧伤，当然也有不少发自真心的笑容。

    太上皇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寻常百姓不识，李渊的去世与他们没有任何干系，这就好比一个陌生人去世，你不会因此而感到悲伤是一个道理。

    反而因为李渊的去世，还能减免两年的赋税，寻常人家又如何能不高兴。

    一个商户站在自家门前发笑感慨，只不过感概的话只是说出了太上皇三个字便被一群壮汉给踹到在地狠揍了一顿，然后揍人的匆匆而去

    “干啥打我，还有没有王法······”

    “别说了，小心又挨顿揍，你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人，那可是张爷的手下。”

    “那又如何，一群地痞。”

    好心劝说的人没在说话，若非这个外来的家伙平日里懂事，招呼不断，他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叫着让挨揍的商户去报官，也有叫他去找回场子的，但是他也不傻，发现这些人没安好心，便拉着原本劝说他的人问了几句。

    得知是楚王府的家臣，商人再也不敢开口了。

    长安城的商铺并未受到官府的命令，但是有半数的商铺挂上了缟素，一间酒楼更是贴出了消息，太上皇国丧期间，停止营业。

    要说李渊这一死，心里最不痛快的大抵便是青楼楚馆的管事们了，其他人是忧伤，他们则是愤恨，整整一百天的国丧期，也就是说他们有三个多月没有生意。

    尤其是，现下正值秋闱之期，眼看也要到冬天了，正是青楼楚馆挣钱的时候，难免有不少人会骂上一句太上皇死得真不是时候。

    这种话也只敢在心里骂骂，若是骂出口，被人告到了楚王府，估计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今日但凡露出一点笑容的人，只要被楚王府的人瞧见，那就是一顿狠揍，刚才还瞧着一个士子打扮的读书人被揍得鼻青脸肿。

    楚王府的嚣张跋扈落到了不少人眼中，有不少人心中都有了疑惑，长安，大唐皇朝的最中心，似乎早已在楚王府的掌控之中了。

    皇宫外因为李渊去世谈论不休，皇宫里却“静”得可怕，除了低泣之声，似乎再也没了其他的声音，或许唯有两仪殿才有一点人声。

    大致上商量好了李渊去世后的事务，李世民起身准备前往李渊寝宫，却被房玄龄给叫住了。

    “陛下，是否八百里加急传信楚王殿下，让楚王殿下回长安。”

    八百里加急，一般是有军务大事才会使用，李渊的去世虽说是一件大事，但是真没到用上八百里加急的地步。

    至少其他皇子哪里是用不上，只不过唯有李宽不同而已。

    李世民点点头，突然感觉一阵炫目，竟然昏倒在了座位上。

    两仪殿中又是一阵忙碌，太医署的太医全都来了，孙道长也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太医说陛下只是忧伤所致，到最后孙道长也是如此做下定论，连福和朝臣才放心下来。

    不怪连福和朝臣如此谨慎，李渊的去世太过令人措不及防，再加上李世民又是皇帝，容不得不小心对待。

    关键是，连福才刚停止了暗中的调查不久，李渊便去世了，这其中若是没有点问题，连福自己都不信。

    李渊也就算了，毕竟李渊的去世对大唐朝堂的影响并不大，但若是李世民有点问题，那麻烦可就大了，国朝动荡不安并非没有可能。

第727章 丁忧

    楚王府的仆役似乎比皇宫中送信的士卒快，在李宽刚到闽州后不久，他便得到了李渊去世的消息。

    李宽泪水横流，无声无息。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他的人有三个，母亲早些年便去世了，如今又走了一位，中间相隔二十年。他也不在是哪个放声大哭的少年，心中似乎已经没了那么多的悲伤，只是不知为何总感觉浑身无力。

    “家主。”

    “二弟。”

    “二哥。”

    一声声的喊叫在李宽耳畔响起，他没有听见，他似乎看见了当年那个教训老头儿现在正跳着脚骂自己心善，看见了祖孙二人坐在酒楼喝酒聊天，欢声大笑，看见了种种过往的一切。

    被人抬着回了闽州的府邸，傍晚时分才苏醒过来，匆匆出了房间，也不管眼前之人是谁，喊道：“备马，回长安。”

    不管李承乾他们，一路上除了喝水进食，就没有一个休息的时候，就连铁人也熬不住，家臣们想要劝说，但是看着李宽双眼通红，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样子，劝说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回到长安城已经是七日之后，大殿中已经完全布置成了灵堂的样子，不知是否是因为李宽没及时回来的关系，李渊并未入棺，只是换了身衣服，依旧像没事人一样躺在冰上，脸上还有僵硬的笑容。

    守灵的苏媚儿想要开口，但是见到夫君的样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像其他人一般低泣，李宽像似没心没肺一般，一脸的平静走到李渊面前，僵硬的身体看着有些令人胆寒，身下的冰块很冷，刺骨的寒冷。

    李宽脸上带着微笑，然后轰然倒地，再醒来便再也没有见到李渊了。

    献陵旁边有一个小棚子，李宽现在正跪在棚子里，李世民来劝说过，李承乾h和赶回来的李恪几兄弟也来劝说过，就是李治也走来说了两句，朝中勋贵，亲朋好友都来过，不管是有仇还是有恩。

    但是李宽依旧跪着，像似木头人一样的浮现出僵硬笑容，答谢着所有人的好意，至于其他人劝了些什么，他根本没听见，只记得自己连送孝都没有办到。

    草棚不是什么好地方，住着浑身难受，李世民在草棚守了两天，看着不成人形的儿子叹了口气，便带着连福回宫去了。

    虽说李渊的去世，令他很伤心，但是作为皇帝，国事为重，容不得他在献陵多留，只不过在回去的路上，李世民感慨良多，丁忧啊，就是守重孝也要两年多，丁忧三年，朝堂会有怎样的变化不知啊。

    李治守了七天也走了，各位公主们坚持了半个月，实在坚持不下去，也迈上了回家的步伐，李承乾一家在草棚坚持了一个月还是走了。

    喧嚣的献陵渐渐成了无边的安静，只有李宽一家四口和万贵妃静静的守在献陵旁边。

    府上的工匠放弃了连夜修建军校的工程，跑来了献陵，献陵似乎又恢复了众人还没走时的那种喧嚣。

    当然，这一个月，李宽不是一直傻傻的守在献陵旁边，偶尔也会叫苏媚儿带着万贵妃和儿女回桃源村，他自己一个守着。

    万贵妃交给了李宽一封书信，说是李渊写的，但是李宽没看；李承乾问过是不是把李臻和李哲兄弟俩叫回来，他也没理，只是吩咐过苏媚儿说，让李哲在华国举行国丧之礼，留在华国好好处理政事，李臻亦是如此。

    守陵不是一件好事，一般只有犯了大事的皇室宗亲才会被贬谪到陵墓守陵，而李宽没犯事，他却在献陵守了快一年了。

    初春时，李宽像似乡下老农般扛着锄头从去年入冬前便修建好的三间砖瓦房中出来，替献陵修整刚冒出嫩芽的野草。

    夏季时，同样如此，仿佛献陵有锄不尽的野草，每日都需要他来打理。

    又是一年初秋时，李宽再次扛着锄头出门了。

    走了没多远，万贵妃与苏媚儿带着仆从来了，还有两个被手推车推着的小人儿。

    放下手中的锄头，抱起女儿，竟然从女儿口中听到了一声父王，李宽快一年没有笑过的脸总算露出了笑容，很是僵硬，刚会说话的小女儿瞬间便哭了。

    连忙抱着哄，板起脸来，小女儿反倒是不哭了。

    “安平快要生了，你也快有一年没有回去过了，你看是不是回去看看？”苏媚儿看着李宽下颌留起的长须，黝黑的面容，说不出的伤感。

    李宽将怀中的小女儿放下，再次扛起锄头，笑道：“那就回吧。”

    万贵妃露出慈祥的笑脸，笑道：“回去好，回去好，你祖父若是知道也不喜欢你一直留在这来，一家人高高兴兴才是他乐意见到的，陛下也派人来询问过多次，你也该回去了。”

    回到住了快一年的屋子，倒是有些怀念了，站在屋里半晌，听见门外糥糯的童音，将手中的锄头放在墙脚，转身便出了屋。

    两个侍女抓着一根宽宽的布条，小小的人儿，像似没头苍蝇一般，歪歪扭扭的准备朝自己父亲走来。

    一手抱住一个，两个孩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就要抓父王的虎须，李宽像摇头狮子般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不让两个孩子抓住。

    结果躲过了小女儿，却未能躲过小儿子，抓住胡须就开始往下拉，仿佛用出来吃奶的劲儿，李宽不由得皱了皱眉，好不容易蓄起来的胡子估计又被扯断了好些。

    虽说有些狼狈，但李宽很开心，很幸福，早些年开发华国，随后又出征在外，等到回来时，儿子已经牵着鹰到处乱跑了，竟然还跟自己谈了笔生意。

    两个儿子童年太过懂事，便证明了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如今有小女儿和小儿子，总算让自己有机会去弥补作为一个合格父亲该做的事。

    抱着两个儿女上了马车，万贵妃看着扳着脸逗两个孩子的李宽笑了笑，问道：“宽儿，你见过魏王了吧？”

    李宽点点头：“半月前，老四来过一次。”

    在李泰来找他时，李宽便没能将李泰给认出来，太帅了，而且不是那种小白脸兴致的帅，是一种硬汉形式的帅气。

    前世，常听人家说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李宽是有些不信的，但是自从在半个月前见过了李泰他信了。

    原本走路稍微快些都要大喘气的胖子，如今五官坚毅，微微黝黑的脸庞棱角分明，身材修长且健硕。

    当时李宽见到李泰时，便问了声你是谁，说献陵不是一般人能来的，让李泰回去。

    结果听到李泰身边的人说是魏王殿下，李宽差点没摔倒在地上，然后招待了李泰，觉得减肥这种事果然只有劳作最为有效。

    李泰去的地方是绛州，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了考验李泰，他去绛州之后，就每个好，刚到绛州便遇到了洪灾，今日前阵子又遇见了旱灾，似乎早些年把所有的运气都用光了，所有的霉运都集中在了最近两年。

    最初时，李泰端着自己魏王殿下的架子，觉着治理一县之地不过尔尔，头一年洪灾爆发，百姓农田屋舍被冲毁，他便傻了眼，偷偷送了封书信给长孙无忌求教，结果还是不错的，但是因为此事被李世民下旨责罚了一顿。

    李泰也硬气，之后便没有找任何人，在他看来不就是赈个灾么，有什么困难的。

    借助长孙无忌的法子，施粥赈灾真的不错，不少灾民都说李泰是个好县令，但是施粥只是一个开始，还有灾民住处的管理，灾后的重建等等。

    李泰当然也知道这些，但是他从小锦衣玉食，根本就不懂农家的困苦，所以重建自然要建好的，百姓不高兴，州府上官也不高兴。

    毕竟李泰拿出每年赋税一部分用于重建，州府便少了一部分政绩，百姓虽说得到了一部分重建资助，但剩下的也令他们感到一阵无力。

    州府下令斥责，百姓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街头巷尾总能听他们提起俺们县的县令就是一个败家子，不识民间疾苦。

    好不容易在州府的斥责中，百姓的抱怨中熬过了第一年，今年又遇上了大旱，带领县府所有衙役，跟着百姓外出挑水浇灌农田，但结果却未能取得多大成效。

    好在两年的期限不长，还有几个月便到了两年之期，李泰也就回了长安，倒不是反悔当初的约定，而是提起回来认输了，也是提起来回找朝堂要赈灾款项来了。

    认输，李泰心服口服，不是给李哲认输，而是来给李宽认输的，李泰到底不是傻子，虽说当初李承乾提出的比试是与李哲，但谁都知道是与李宽比。

    早些年就见识过桃源村的发展经历，李泰知道自己是真做不到，所以回来提前认输了。

    但是，好歹在绛州做了快两年的县令，对百姓也是有情谊的，以前没认输之前，说好不求帮衬全靠自己，但是现在认输了，该有的朝廷赈灾便不能少了。

    想到当初与李泰商谈时的场景，李宽笑道：“老四的变化太大，我真是替他感到高兴。”

    苏媚儿笑了笑，“四弟确实变化很大，当初妾身进宫时都没能认出来。”

    万贵妃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孙媳妇什么都好，就是觉悟太低，孙子明显说的是李泰心思的改变啊。

    “魏王到底也是皇家人，以前只是缺少了历练，当今陛下对他又宠爱，去了地方两年总归是有变化的。”万贵妃看着李宽笑道：“魏王此次找你，就没说点其他的？”

    “说了些，不过无关紧要，有没有老四支持都是一个样。”李宽不太在乎李泰是否支持自己，但是当时听到李泰说两不相帮，他还是有些高兴的。

    万贵妃叹了口气，“总归是一家人啊，你祖父当初给你写信时便希望你能记住，皇室子弟都是一家人，能免则免。”

    “孙儿没看，但孙儿知道，所以到最后，不管是哪位皇子反对，我都会放他一条生路，不敢说让他们在朝为官，但是安享晚年还是能做到的。”

    “好好好，如此便好了。”

    李宽在长安城中的名声很好，尤其一年的守陵让他的名声呈直线上升，朝堂之上御史对他的改观尤甚，以自己孙儿现在的名声和名望，万贵妃从不怀疑，大唐的皇位归属问题。

    从献陵回到桃源村，村里人通通赶来了桃源村，不过知道李宽在丁忧期间，打了几声招呼便回了自己家。

    李世民一直派人留意献陵的情况，就怕李宽因为李渊去世而一蹶不振，听到连福回禀说楚王回了桃源村，李世民当着一众老臣的面仰天大笑，让连福派人匆匆赶往桃源村。

    不过宣旨的小黄门也吃了闭门羹，回到宫里与陛下说，楚王殿下说在丁忧期间不理会所有事务，李世民就傻了，连一众老臣都傻了。

    太子之位空缺了两年，大家都知道李世民是在等着李宽，李宽为李渊守孝，老臣们也理解，但是太子之位关乎国朝啊，总不能一直缺着吧。

    当然，也有高兴的，毕竟不是谁都投靠在了楚王府麾下。

    如今陛下身体硬朗，看样子就知道还有好些年才能去世，如今晋王殿下处理朝堂之事越发让人放心，陛下多次下旨褒奖，若是楚王在隐居个几年，太子之位的归属便是一个未知数。

    确实，因为李宽守孝，李哲远在台北，楚王府便缺了一个主心骨，现如今在朝堂上，老臣们不发声，只有长孙无忌这位重臣跳着脚的帮李治拉拢人脉，其实现下的朝堂李治已经隐隐有压过楚王一系人马的趋势。

    其他的暂且不说，就说大理寺，朱宸就被调走了，李世民连话都没说一句，直接同意了李治的请求，原本行部尚书孙伏伽也被调离的刑部，回到了原来的陕州。

    这才不过一年的时间，靠拢楚王府的大员便接连调离了长安城，若是再有个两三年，局势便不好说了。

    至少朝堂上，四五品左右的官员都是这般想法。

第728章 又是一年秋，又是一人走

    这一年中，长安城的爵爷们过得很不好，李世民在一年之中削减了近十家的爵位，其中不乏重臣比如当初亲自参与到玄武门之变的公孙武达和郑仁泰，勋贵们很担忧，尤其是作为武将受封爵位的勋贵。

    李世民的理由也很充足，因为李渊去世国丧，你家竟然怀孕生子，没撤了你家的爵位已经是念在你这些年的功劳上了，但是勋贵们都知道李世民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李渊去世国丧一百天，也就是说在一百天之中不得饮宴玩乐行房，但我家遵从了，你却撤了我家的爵位。

    有人求到了李治头上，有人求到了房玄龄等重臣头上，李治求情李世民没理会，房玄龄等人求情，李世民只是说华国无爵，朕觉着很好。

    说白了，还是担心儿子没有心思朝堂，想要借助武将的力量让李宽回归与朝堂，你们不是要爵位吗，去求李宽啊，楚王上书求情了，朕便免了你们的责罚。

    可惜找李宽求情的勋贵刚到献陵就被李宽给打发，以至于不少的勋贵认为李宽将来会比李世民更狠，李世民好歹只是削减爵位，轮到李宽说不定就再无爵位。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过得不好，就像侯君集，因为整日在军校忙忙碌碌，前不久便得到了李世民的封赏，爵位不高只是一个男爵，比起他一年前的国公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令候家满门兴奋了好一阵子，出门时脸上都带着笑容的，对待工地上的工匠们越发和善，都说候家人心善，至于同在牛家虽然也不错，但总归差了些。

    所以说，在古代还是得人丁兴旺，候家人多，一有点事全家人出动，不管是帮忙还是施恩，从不缺人，牛家只有老仆和老妻两人，牛进达就是想要和善一些也做不到。

    李宽从献陵回到桃源村，侯君集亲自到了桃源村答谢，礼物不重都是些小玩意儿，大多都是工匠们在工地休息时，利用不要的边角料雕刻的小玩意儿。

    两人交谈不多，因为侯君集总是说起军校的事，李宽并未接待多久，便送走了侯君集，忙忙碌碌大半生，连陪家人的时间也没有，在献陵住了这么一年，越发后悔，真不愿为了些许小事耽误时间。

    每天陪着儿女在小院子里玩乐，看着儿女歪歪扭扭的学步，李宽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少了些忙碌，多了些欢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笑。

    一笑，李爱便哭，扳着脸却能让小女儿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秋日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就像母亲温暖的手掌拂过额头，偶尔来一阵秋风，犹如母亲的呢喃，让人昏昏欲睡。

    李宽躺在院子里的树下，肚子上顶着这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丫头，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好吃的，口水流得李宽衣服上全是。

    “家主。”

    来人有些急，话音有些高，吵醒了好梦的李爱，顿时哇哇大哭，一个哭，另一个在苏媚儿怀中的李贤便一起跟着哭。

    有些责怪的看着小泗儿，抱起小女儿就开始哄，很是不容易的将泪水还残留在脸上的女儿哄睡着，李宽才问道：“有什么事？”

    “魏相辞世，陛下率百官亲临，您是否亲自去看看？”

    小泗儿有些心虚，家主在献陵住了一年，越发不讲究打扮，语气也越发和气，但是总感觉家主变了，以前像似一头沉睡的猛虎，威势十足却不会暴起伤人，现在却感觉就像一只兔子，但这只兔子却随时都有可能变身成一头猛虎。

    满朝的文武大臣对魏征的离世早有心理准备，甚至有不少人认为魏征还多活了两年。

    去年魏征便不行了，在李渊去世后，魏征病的皮包骨头，好些人认为魏征熬不过去年的冬天，太医署的太医可以说每日都去魏征府邸，好些太医都回宫都摇头说，魏相不行，结果愣是熬到了今年的秋天，但是最终还是没能把今年也熬过去。

    李世民不太喜欢魏征，魏征脾气倔的像头牛不说，而且敢骂皇帝，这样的人委实难以让李世民喜欢起来，但不可否认李世民对魏征的感激与感情。

    当年玄武门之变后，魏征作为建成太子旧部，李世民动了很大心思才将魏征说服，然而魏征也没让李世民失望，这些年直言进谏，指着李世民骂的情况很多，放在其他皇帝身上，魏征早死了八百次都不止了。但李世民是好皇帝，魏征上书进谏之事多被采纳，李世民从不敢否认魏征对大唐的重要性。

    噩耗传来的当时，李世民便带着官员去了魏征府邸，当今皇帝且在长安城中的勋贵都去了，小泗儿觉得自家家主不去不合适，便来了桃源村。

    李宽呆住了许久，叹了口气，“备马，去看看吧。”

    魏征在百姓之中的名声很好，或许长安城的百姓未必认识魏征，但一定听过魏征的大名，不知道其他官员是否在为百姓办实事，他们却肯定魏征是在替他们办的。

    早些年有冤屈的百姓不是前往长安县或者万年县找县令，而是前往魏征府邸，那时候魏征府上还有小朝廷之称，让李世民和一众老臣打趣了好一段日子，只不过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想如今很少有人记得。

    但是，魏征的名声却一直在坊间流传。

    宽敞的朱雀大街沾满了百姓，人马难行，在护卫的喊声下，百姓才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百姓自动让开一条道不是因为楚王府的权势，也不是因为楚王的地位，楚王不在是当年那个不知仁孝的王爷，如今在百姓心目中，楚王殿下亦是仁孝之人，仁孝之人总是让百姓敬重的。

    魏府之外，人山人海，外三成里三成的围着百姓，还都是些老人，将整个魏府围得水泄不通，就是匆忙赶来的官员也只能在人群外往里挤，所以百姓根本不在意你官员的身份，在意的是你品行。

    赶到魏府，在护卫的护送下，李宽衣着得体的走了进去，一群挤过人群的官员站在牌匾下整理衣衫，见到楚王前来又是连忙行礼，看着有些滑稽。

    李世民站在魏府的大院里，亲自指挥魏府仆从布置魏征的身后事，他的周围站满了文武百官，就像在太极宫开大朝会一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朝会也就官员和受封的爵爷们，但现在却有关陇世家和山东士族之人，凡是留在长安城的士族子弟似乎都来了。

    早些年抚慰山东，魏征在山东是真的挣下了不小的人心。

    李世民神情落寞且悲伤，听到有人行礼，转头望着李宽说了声，来了，便没了其他的话语。

    李世民领着所有人进屋，灵堂早已布置妥当，长子魏叔玉与次子魏叔瑜分别站在两旁行礼，灵堂之中哭声恸天，却不知是真的因为魏征离世而哭，还是因为家中再无魏征顶着而哭。

    不是李宽以小人之心度魏征家人的孝心，委实是他在一部分哭声之中没有听到伤心之意，似乎更像似做戏，做戏给李世民看，给朝堂百官看。

    看着憔悴的魏叔玉，李宽张了张，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最终只能化为长长的一声叹息。

    他去年才经历过，知道那种心情，所谓的节哀顺变，对于亲生经历这种悲痛的人来说，或许不是一种安慰的语言，反倒是一种伤害。

    魏征是个正直的人，李宽这前半生虽在长安城待得时间不长，但接触过的人也不少，要说有比魏征正直的，在他心里没有。

    太正直的人朋友总归是不会太多的，就说如今这朝堂上的重臣，前来送别魏征的官员真没有多少人喜欢魏征，就连李宽也不太喜欢魏征。

    一个正直的人在身边，总是能让自己感到羞愧。

    再说，魏征这些年参过的文武官员不在少数，心中或多或少都对魏征有些不满，魏征似乎也不懂人情交往，你不理我，我便不理你，以至于许多官员或许对魏征还有恨意。

    只不过陛下来了，朝堂其他官员也来了，他们也就来了。

    但人死如灯灭，心中不管是忧伤的还是带着恨意的人都恭恭敬敬的长行了一礼。

    魏征让人喜欢不起来，但魏征的作为却令人所敬重，看看魏府之外，朱雀大街之上的百姓，其实也就足以说明了。

    魏征不是一个被世俗说接受的人，或者他不接受世俗，一生的心血只是给了大唐。

    魏征的离世或许会让朝堂清净和祥和许多，再也没有人指着李世民骂昏君，也没有人在朝堂上直言不讳的参奏大臣，这似乎是个好消息，但是却令李世民与老臣们越发怀念魏征。

    李世民没有走，在灵堂待了一整夜，也没说话，品阶不够的官员们便在屋外站了一整夜，屋外的官员没人知道李世民在干什么和想什么，大部分人只觉得魏征走了荣耀，却未曾想过大唐少了一位栋梁。

    清晨的秋雾笼罩着整个魏府，不少官员打起了哆嗦，看不清灵堂里的情况，但瞬间便提起了精神，因为连福出门说陛下因魏相废朝五天日，百官恭送。

    这个礼节有些太大了，但是等到魏征下葬时，百官却觉得有些寒酸。

    真的很寒酸，凡是稍微有钱的人家都不会如此。

    一位为国鞠躬尽瘁的重臣，死后的棺木竟只是朴实无华的寻常棺木，没有所谓的开路道士，也没有念经的和尚，只有魏征的老妻裴氏和儿子魏叔玉将魏徵灵柩装在小车，带领一家老老小小出门下葬，犹如最穷苦的人家安葬亲人。

    唯一不同的，或许便是李世民领着大小官员亲自送葬了。

    长安城中百姓恸哭，自愿跟随其后，李世民与官员老泪纵横，魏征的这一走，仅以送葬的规模来说却毫不逊色与李渊去世。

    李宽没去送葬，只是在桃源村喝了好些酒，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似乎守孝的规矩全给忘了，也忘了今天是魏征下葬的日子。

    不过，仔细一瞧，却能瞧见饭桌上有两只杯子，倒满了酒水，一杯是李渊的，一杯是魏征的，他觉得在今日喝酒，或许李渊与魏征都应该也是高兴的。

    “夫君，你真不去吗，朝中所有王公大臣都去了。”苏媚儿抱着儿子问道，似乎儿子更让苏媚儿喜欢一些。

    李宽摇摇头，望着屋外的秋风拂过，枯黄的落叶犹如蝴蝶在翩翩飞舞，不知过了多久，才叹息道：“又是一年秋了，又有一人走了，老臣们老了，或许明年的秋天又会有人走了。”

    苏媚儿叹了口气，当时李宽走得急，等到她得知消息再去时已经是第二天了，正好遇见官员从魏府离去，有些惊讶魏征的人脉，始终觉得自己夫君连送葬都不去有些不合适。

    傍晚时分，李世民来了。

    来得不仅是李世民，还有李承乾、李泰和李治，看着桌上没有动过分毫的美味佳肴，李世民叹了口气，没说话。

    李泰和李承乾皱了皱眉，觉有些不合适，但也没多说什么。

    李治倒是不客气的提了一句，“二皇兄，你此举是否有些不合适？”

    酒醉半酣的李宽没理会李治，也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叫仆从拿了几个杯子来，亲自将酒倒上，请李世民等人坐下。

    李世民比三个儿子看得开，自顾自的坐下，自顾自的喝着酒。

    “父皇对魏家有何安排？”这是李宽快大半年来第一次与李世民说话，就是前几日在魏征府上时，李宽也没跟李世民说上一句。

    “你有何安排？”

    “魏叔玉去陕州。”

    李世民点点头：“魏家其余三子可有安排？”

    “没了，父皇看着安排吧。”

    李世民有些失望，估计这儿子参与到朝堂上还需要一段时间。

    父子两人的对话其实没什么，自从李宽接受李世民安排之后，李宽与李世民之间的对话大抵便是这样了，但是却令李泰有点伤心，令李治心中燃起了一团火。

第729章 李渊死因

    自从李世民带着李治李泰走后的两年，李宽真做到了不闻不问，不管是楚王府麾下的谁人因被调走前来求见，还是因为升官了来求见，李宽都没有见过，每天只知道带儿女疯玩。

    去年李世民出征高句丽，下旨让李宽监国，李宽也接，后来还是李泰和李治哥俩共同接下了这份差事。

    等到李世民从高句丽大胜归来，带着高句丽的一群皇室成员在朱雀大街游行，好些人都去看了热闹，就连苏媚儿和万贵妃都带着孩子去了。

    回来时，李爱糥糯的跟自己父王介绍，说是好热闹，好多人，皇祖父真威风，叽叽喳喳个没完；小儿子李贤话不多，似乎跟大哥李臻一样，回来就说了一句那匹马好看，能值不少钱。

    书房中的书桌上摆满了从各地来的信件，李宽从来没看过，就是苏媚儿看过之后，觉得重要的书信再交给他，他还是没看过。

    李宽倒是在这两年中去过一趟长安城，妹妹生了孩子，三年内生了两个，头一个是个大胖小子，第二个还是个大胖小子，把巫鸿高兴的不要不要的，然后就被李宽给狠揍了一顿，谁都不敢劝，那是所有人第一次瞧见李宽亲自动手，所有人才知道原来楚王殿下也是会揍人的。

    之后，李宽便再也没有出过桃源村，整个桃源村的角角落落都洒下了李宽与儿女的欢笑。

    今天是李渊过世的第三年最后一天，当初各种伤心和悲痛似乎早就时间消磨殆尽，再回头想来似乎完全没了必要。

    李承乾提着两瓶酒和一个食盒走进了李府，朝院子里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跑闹的李宽努了努嘴，两人进了屋，李承乾便将食盒打开了。

    菜做得不错，不是出自贵妃酒楼，是李承乾最近两年的爱好，当初妻妾的饭食虽有爱意在其中，但确实难吃，后来不知怎么得李承乾突然喜欢上了厨艺，还亲自去一间酒楼学了大半个月。

    李承乾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又给李宽倒上了杯，还没喝便开口道：“臻儿来信了，或者说夏国来信，当初的倭国已经被臻儿赶去了偏于之地，间人皇女已经被送到了长安城，前不久老九来找过一趟，说是让几兄弟联名上奏父皇，让你去夏国，说是那边需要你去，是不是觉得有些可笑？”

    李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有点诧异，没想到李承乾竟然还存着好酒。

    李承乾叹道：“自从皇祖父走后，象儿又没在，苏氏她们又带着儿女去了华国，难得回来一趟，都没个喝酒的人，前些年的酒，我是一杯没碰。”

    李宽点点头，叹了口气，“老九太急了。”

    “老九如今可不急，现如今你想想你麾下的臣子，多少被调离了长安，景仁杜构他们谁不是到了地方上，老九如今在朝堂上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急什么？急得是父皇，老九让咱们联名上书，我估计便是父皇的意思，就是为了逼你继承太子之位。”

    “父皇不会急的，要急也只会是老九。”

    别看李宽这两年没出门，事情他其实已经算过了，李世民会着急，他是不信，楚王府麾下的人才被调离了长安城不假，但是最近两年长安城根本没有收到过什么请求赈灾的奏报，反倒是李世民下了不少表彰的圣旨。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家在各个地方都不错，大唐各地安稳，这样的情况下，李世民怎么可能会着急。

    要说着急也只能是李治，除非李治现在已经被长孙家和犹如镜花水月般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看不清楚大唐给地的情况。

    大唐可不仅仅只有一个长安城，哪怕你在长安城中登基做了皇帝又能如何，一两位地方大员不算什么，杀了也就杀了。

    但是众多地方大员都反对呢，真等到那时候，难道还将所有的地方大员都杀了？

    现在李宽不敢说天下十道尽在手，至少也有六道归在楚王府之下，剩下的还是李世民手中，可以说李宽虽未上朝帮李世民处理政事，但实际上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

    李治若是聪明，便能在监国时发现这些问题，现在可不是他笑的时候，而是他应该急的时候。

    李承乾这两年精明了不少，笑道：“看来你是早有安排了，算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过我······”

    李承乾的话没有说完，或许是真没有脸面说下去，因为他想要说的是让李宽在李治犯下错之前阻止李治。

    这个要求很过分，若是李治犯错之前便阻止了他，之前那些事的一切，又由有谁来承担。

    “有话就说，现在的李承乾可不应该是这样子，像个娘们儿。”李宽不满道。

    “能不能阻止老九？”

    李宽摇摇头。

    “我也知道这很难，我也不为难你，是你自己让我说，我才说的。”

    李宽点点头，叹道：“别怪我，我也想在老九犯错之前阻止他，但是我办不到，我只能答应你，以后留老九一条命，他甚至可以和你一起住，你们逍遥天下还是做其它事都可以，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这就很好，很好了。”

    李承乾笑了，李宽心中却有些许冰凉，暗暗问自己真的做的很好吗？

    酒继续喝着，只是越喝越没味，李宽是如此，李承乾也是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为兄的错觉，我总觉父皇在我们同胞兄弟三人之中，尤其喜欢老四，而且你最近两年也喜欢老四，老四来桃源村的次数比我还频繁。”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不喜欢男人。”

    李承乾呸了一口，“早年的事了，你还说，我说的喜欢我就不信你不明白。”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怎么说，假话又怎么说？”

    李宽没理会李承乾急切的心情，优哉游哉的喝了口酒，笑道：“假话就是李泰是皇子之中除我之外最有才学的，我们兄弟之间交流文学，你能懂？

    他与父皇谈论古今文言最有话题，喜欢李泰有什么不对？”

    对于李泰的才学李承乾还是给予肯定的，皇子之中除了李宽之外还真没人敢说自己的才学比李泰高，甚至有时候李宽都不敢，在国子监教导学子大儒都不敢说自己稳胜李泰一筹。

    李承乾点点头：“那真话呢？”

    “真话就是李泰是你们哥三之中最为仁慈的，或许治理之能比不上你，更比不上如今的老九，但是说道仁慈，你们差了他不是一星半点，至少在三年前的你亦是如此。”

    杀子传弟这种话是历史上李泰说的不假，但李宽认为那是李泰对皇位太过于看重，至少他最近两年与李泰在交谈之中觉得是这样的。

    “你说仁厚？”李承乾腾地一下站起来，怒道：“因为别的我还信你，你说你与父皇是因为老四仁厚，才喜欢他，扯淡。”

    “我这么说自己有我的理由。”

    李承乾盯着李宽看了好一会儿才坐下道：“你说，我就不信老四仁厚，你早年没在长安城，你知道老四有何作为？”

    “那你说，老四除了与你争皇位，叫你瘸子之外，还有什么？”

    “你去问问皇室其他人，别说其他了，就说同母姐妹，长乐、兕子、新城，你问问他们，喜不喜欢老四。”

    李宽摇摇头，叹道：“无非就是对弟弟妹妹们冷言冷语嘛，你看看你们自己不也同样如此。早些年老九还不错，但是成年之后，对弟弟妹妹们谁又不是冷言冷语，你现在是让一众姐妹兄弟喜欢，但是放在三年前，你看看谁喜欢你了？”

    李承乾语滞，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也不能说明老四就比我们好吧，只能说大家差不多。”

    “差不多？”李宽嗤笑一声，望着李承乾，话音有些冷，“差太多了，你当初想过把老四给杀了吧，只不过当时祖父赶去的及时，你才没酿成大祸。

    而老四，似乎没想过在争夺皇位时就把你给宰了吧，至少他在我府上醉酒时，听他谈起过往，他说自己没想过，只是说在登上皇位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或许有可能会处死你。

    但你和老九与他不同啊，你有心，只是没动成手；老九是有心，也动成手了。”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小九动成手了，是什么意思？”李承乾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

    “你以为祖父是如何突然暴毙，是老九的安排也是祖父故意而为之，或者说全是为了我，让我知道老九才是最大的对手，让我知道老九不在是以前的九弟。”

    “不可能。”李承乾大怒，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宽，怒道：“九弟不会干出这种事。”

    “你为何敢肯定李治不会做？”李宽质问，怒道：“若非祖父有言，让我放李治一条生路，在我查明事情真相之时，李治便已人头落地，李治还能有今日的逍遥。”

    “不可能，当日我也在宫中，九弟根本没有与皇祖父接触过，而且皇祖父乃是因为食物中毒所致，乃误食，孙道长亲口证实。”

    “那你可知是误食何种食物？”李宽寒声问道，说不尽的森寒，令人浑身发毛。

    李渊是暴毙的，在陪着一家人吃过饭之后，带着兕子、常山和新城回到自己住处之后暴毙而亡的，原因很简单是食物中毒。

    这点李承乾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孙道长就在场，由孙道长给出的最终答案，误食柿子引起中毒，而柿子是由新城、兕子和常山拿给李渊吃的。

    当日兕子带着两个妹妹在后宫中打秋柿子，没有参加当日的宴席，并不清楚李渊吃过螃蟹，所以让李渊吃了柿子，为此兕子还自责的离家出走了，现在都过去三年了也没回来。

    李承乾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他很肯定，不可能是李治。

    “柿子与九弟有何干系，是兕子与新城不知当日情况······”

    李宽打断道：“你也在华国住过，知道秋柿在华国有多少，可以说人人家中小院里都栽种有一颗柿子树，你认为祖父在华国住了十几年会不知道柿子与螃蟹同食会中毒？”

    “那也不能说明······”

    “确实不能说明，但是我曾经打听过了，当日的螃蟹乃是由我一间酒楼送到宫里的，而酒楼的螃蟹来源于广宁王叔，根据广宁王叔所言，是因为李治请了广宁王叔到府上用过饭，所用饭食便是螃蟹。

    而兕子当日带着常山与新城在宫中打柿子便是因为常山身边的侍女偶然提起秋柿很甜，宫里的柿子熟透了，这才拉着兕子与新城去摘柿子，而没能参加当日的宴席。

    如此众多的偶然结合在一起，你以为真是偶然，你认为父皇没有查证过？”

    李承乾像似丢了魂一般，口中直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的，九弟从小便心善懂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李宽似乎想要把李承乾唯一的一点念想都打消，叹道：“你以为父皇为何最近两三年都没对李治动手，他是想看看自己亲生儿子会不会朝自己也动手。

    你觉得心中苦涩，可曾想过父皇心中比你更苦，我们算什么啊，父皇才是心中最为苦涩之人，好在这三年，李治还算懂事，没有对父皇动一点手脚，否则他能活到现在？

    我答应你以后留下李治一条命，不是因为你，是因为祖父与父皇。”

    皇家从来就是一个缺少亲情的地方，李渊、李世民、李宽，三代人这些年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维系着皇家的亲情，其实已经卓有成效了。

    但是，李治犯了一次错，将好不容易卓有成效的皇家亲情打的支离破碎。

    李宽恨李治，心里恨不得他马上就去死，去地下给李渊赔罪，但是他没那么做，李渊不允许他那么做，他便不做，一生反驳过李渊很多次。

    他有时候都在想，李渊最后的这一次要求，他按照李渊的意思做了，是对还是错。

第730章 三年了，该回家了

    李承乾失魂落魄的走了，他这次被打击的不轻，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李宽自然不会挽留，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且不说其他的，就是桌上的那些书信，也足够他看很长一段时间。

    其实苏媚儿认为重要的，在李宽眼里却有很多都不算重要，看过所有的书信之后，给李宽的感觉就是只有两个孩子寄来的书信很重要。

    三年了，华国越发强盛，在李哲的安排下人数少了许多，很多百姓渐渐的离开了华国去了倭国，或许说是夏国，华国归于大唐治下很是顺利。

    李臻出征倭国的情况也不错，一年前回了一趟华国接走了很多人，将皇位传给了李哲，带着大军在倭国东征西讨，间人女皇被俘。

    准确得说间人女皇被倭国的官员和皇室送到了李臻面前，大部分人带着家眷降了，只有少数人被华国大军赶到了偏于之地。

    李宽失言了，当初说好李臻带着大军攻占倭国都城便去倭国与儿子喝酒，他没去成，失言了，不过李臻没与老爹计较，发到是说了许多安慰的话，令李宽很开心。

    看完这三年所有的书信，已经是三日之后。

    李承乾又来了，来得不仅是李承乾，还有李泰。

    李泰来的很晚，来到桃源村已经是傍晚时分，坐班回府时给李世民请假，被李世民留下说了好些话，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嘱咐，所以他带着家眷来时李承乾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看着酒醉的李承乾又哭又笑，李泰有些惊诧：“二哥，这是······”

    “喝多了，你别管他，你这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给父皇请过假了，明日一早就能走。”

    “那就明日走，也不用太早。”李宽望着李泰身后的孩子，笑道：“咱们徽儿明日一早说不得还起不来呢。”

    李徽小脸泛红，想起自己每次陪父王来桃源村都睡到大天亮，有些不好意思。

    “二伯，我明日一早肯定能起来。”

    李宽笑道：“是，徽儿能起来。就是二伯家的两个孩子起不来。”

    “你们要去哪儿？”李承乾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望着李泰，见李泰冷哼一声不说话，又望向了李宽。

    “去一趟徐州武原县。”

    话音刚落下，李承乾便又趴到了桌上，显然是真被醉倒了。

    “二哥，你把小九的事跟他说了？”李泰是聪明人，最近两三年很少看到李承乾喝酒，跟别说一脸忧伤的喝酒，除了李承乾知道李治事之外，李泰很难想象还有其他事能让李承乾醉酒。

    李宽点点头没说话，望了眼李泰，示意两人将李承乾抬进屋里睡觉。

    李泰嫌弃的撇了撇嘴，还是动了手。

    再回到大厅，饭桌上已经坐上了人，李徽忙着给弟弟妹妹夹菜，不过不知为何他碗里总有一条鸡腿，似乎成了历来的规矩，只要他夹菜就有苏媚儿笑呵呵替他放一条鸡腿在碗里。

    李泰气喘吁吁的坐下，李宽皱了皱眉，“老四减减肥，虽说胖点没关系，但是太胖会引起很多毛病，不好。”

    李泰在长安两年多，又恢复了当年的身材，甚至比当年还要胖一点。

    李泰委屈道：“二哥，你说奇不奇怪，我在绛州时，吃的比现在多，反倒是瘦了，现在比在绛州吃得少，反倒是胖了。”

    “你啊，缺少锻炼，你也不想想你在绛州时过的什么日，现在又过得什么日子；以后每日跑几圈，我在给你弄一份你的吃食，坚持半年应该就能瘦下来，吃饭吧，不吃饭哪有力气减肥。”

    饭桌上欢欢笑笑，多年的隔阂在这两年之中早已没了。

    翌日，已是日上三竿，李爱带着弟弟在院子蹬小车，李徽打了个哈欠出门，见到自己老爹与二伯在院子嘴角带笑的望着自己，不禁小脸一红。

    吭吭唧唧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李泰也不敢儿子的尴尬，一直笑，最后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宽拍着李徽的小脑袋，安慰道：“没关系，你年纪小，昨夜又睡得晚，起得迟些很正常，你想想你大伯，都三十来岁的人了，到现在还没起床呢。”

    听李宽这么一说，李徽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但是刚刚起床出来听到这句话的李承乾脸色难看了许多了，刚伸到一半的懒腰顿住，差点没闪着。

    李泰瞥了眼李承乾，看着儿子道：“去找你母妃给你收拾收拾，吃点东西，准备启程了，大家都等你好一段时间了。”

    李徽点头跑走了，李承乾也回了屋，但是比李徽回来的快，看着院子里的李宽笑道：“没想到二弟的衣服还挺合身。”

    “你穿二哥的衣服作甚？”对待李承乾，李泰似乎从来没有好语气，或许有，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李承乾也不恼，笑道：“昨日你们不说去徐州么，我跟你们一起去。”

    李泰还想说话，见李宽摇摇头，便没继续说下去，冷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等到快要中午，两家人加上一个李承乾才带着护卫匆匆离开了桃源村。

    ········

    徐州在去年遭遇了鼠灾，不过朝廷拨发赈灾粮款及时，加上新上任的徐州太守乃是李景仁，百姓倒也没受到多大损害，不过能在酒楼吃饭的人却是不多。

    武原县乃是去年鼠灾最为严重的地方，更没有多少人在酒楼用饭，但是武原县的有间酒楼生意却是不错，不敢说客似云来，但不论何时总有那么几位客人在酒楼用饭，偶尔还有坐不下的时候。

    但是当地的百姓或者地主，都认为酒楼的饭菜其实没那么好吃，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意这么好，比起三年前好太多了。

    三年前的有间酒楼还不叫这个名字，那时候还叫福缘酒楼，是由一个书生在打理，落魄的连老鼠都不会光顾，书生一天到晚只知道读书考取功名，想都没想过要招揽客人。

    不过三年前，徐州来了一个小娘子，小娘子长得很漂亮，看样子就不像是武原县能养出来的小娘子。

    小娘子只带了一位侍女和仆从，与书生商谈之后，承包了酒楼，酒楼也就改了名字，改成了现在的有间酒楼。

    最初有间酒楼的生意更好，不过很多人不是冲着酒楼的饭菜来的，是冲着那个小娘子来的，好些人打小娘子的心思，但是小娘子身边人身手那是真强。

    一个个纨绔不过是口花花几句，便被打得哭爹喊娘，好些人跑到县府去告，结果还是只能不了了之，至于没告状的，其中很多人，当地的百姓再也没见过。

    后来好些人说有间酒楼与当今楚王殿下有关系，传言楚王府在县令那里打过招呼，说得有板有眼的，毕竟路过的客商也有不少，说是楚王府麾下的产业就有叫有间客栈的，若是有间酒楼与楚王府没关系，打死他们都成。

    不过听起当地的商人提到当地纨绔的情况，开口的客商又有点不敢肯定了，楚王府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但是仁义的名声在外，仅仅因为几句碎语便杀人，他们真不敢相信。

    以至于，酒楼在某一段时间，客人并不多，甚至很少，只是两年前开始，酒楼的客人才有如今的状况，不说多也绝对不算少。

    偶尔有商队从武原县路过，找得酒楼永远是有间酒楼。

    今日又有人来了，不过不是商队，但是人却不少，整整一队人，也就是五十人。

    头前的是一位骑着大马的儒雅书生，大家都熟悉，乃是当初酒楼读书的书生。

    “听说前些年去了长安城考功名，看现在这样子，怕是成了。”

    “估计是考了个好功名，看看现在的样子，估摸着都当官了。”

    “你说王书生会不会给酒楼的小娘子求亲？”

    “俺看会。”

    ······

    谈论的人很多，看热闹的人很多，姓王的书生也不在像当年那般胆怯，笑着朝街坊四邻抱了抱拳，“近年立了些功，侥幸有官职在身，今日若是在下能求取到李小娘子，定然请大家吃顿好的。”

    “王书生客气······”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老者踹了一脚，怒骂道：“叫啥书生，人家现在是官了，你没听见，老子踹死你。”

    各种恭贺的声音响起，在百姓心里，似乎王书生已经成功了。

    听着乱七八糟的称呼，如今已是县令的王书生笑了笑，带着身后的护卫进了酒楼。

    酒楼还是那个酒楼，一点没变，这是当初承包酒楼时说好的，王书生很满意。

    人也还是那三个人，李姓小娘子在柜台前算着帐，当年带来的侍女在酒楼里招呼客人，那个仆从估计在厨房里忙碌，这让王书生更满意。

    王书生行礼，“当年得小娘子承包酒楼，在下方可去长安考取功名，如今被任命彭城县令，因去年治理鼠患有功······”

    “刚才都听见了，你想找我家小娘子说亲嘛。”在酒楼里来回穿梭的侍女打断了王书生的话，语气不是很好，很是不屑道：“就你这样子，我家小娘子能看上你，就凭你当年连自家的酒楼都打理不好，现在有些功劳算什么？要不是我家小娘子三年前念在你是读书人，你以为我们会承包你的酒楼。”

    王书生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脸被涨得通红，怒道：“你放肆，本官······”

    “官什么官，以为我没见过官啊，想吓唬我，你还差得远呢。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攀上了过世的彭城夫人家，要不以你现在的身份能带上这么多人，而且现在有间酒楼不在是你的产业，你可别忘了，去年你就卖给我们了，不是有了那笔钱财才攀上彭城夫人家的么？你出去。”

    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酒楼的客人看向王书生的面色不善，柜台前的小娘子很是平静的叫了一声小桃，便没了话语。

    王书生想了想，反倒是笑道：“我在酒楼用饭总可以吧。”

    说完，又转身朝身后的护卫吩咐道：“你们守住酒楼四周，任何人不得进去。”

    这就是要砸场子了，而且护卫似乎也做过很多次，开始“请”酒楼中用饭的客人出门。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人动，反倒是把请人出门的护卫给揍了一顿，让王书生目瞪口呆。

    “就你这点人，还想来酒楼闹事，真是找死。”小桃撇了眼地上哀嚎的人，随手便拿起桌上的盘子扔到王书生脸上，看着鲜血直流一点不怵，怒道：“滚，我们酒楼不招待你，若非念在你去年确实治理鼠患有功，揍死你丫的。”

    王书生怒火冲冲的走了，傍晚时又来了。

    脑袋报的像似一个粽子，酒楼里的所有人“噗嗤”一声，全笑了。

    “我家家主说过，世间上总有那么一批狗仗人势的人存在，以为攀上了留在徐州的刘家就厉害，别说徐州刘家就是长安刘家又如何？

    更何况如今彭城夫人过世多年了，就是没过世，见到我家家主也得行礼问好，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上午放过你，你竟然还敢来？”

    酒楼中用饭的食客站了起来，也不管王书生带来的是否是县府的皂隶，直接动上了手。

    王书生也不傻，听到食客这句话就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这些年一直打听承包下自己酒楼的小娘子的消息，三年了也没有人来找过，原本以为只是落难之人，却不曾想是一座大山。

    落日的余晖早已洒满大街，街上却站满了围观的人群，今日上午就见到了一出好戏，傍晚的好戏更不能错过。

    三辆很平常的马车，穿过好事的围观百姓，在酒楼门前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王书生请来的人，但是看马车上下来的人，就知道不凡，那气势就连以前来武原县的李太守也比不上。

    难道是彭城的刘家人？

    不过大家不都说新来的太守是长安城里王爷的儿子么，难道刘家人比王爷儿子还威风？

    围观的百姓在心中猜疑，不时的摇头晃脑。

    而来人却是站在酒楼门前，望着酒楼上的牌匾笑了笑，朝酒楼里喊道：“兕子，三年了，该回家了。”

第731章 回家

    酒楼里听到喊声的兕子顿时便哭了，无声无息。

    三年了。

    这三年日日夜夜都在煎熬着兕子，从李渊去世之后，见到李宽那不成人形的样子。她便带着侍女走了，三年来不敢回长安，就怕见到李宽，因为没有谁比她清楚李宽对李渊的那种感情。

    虽说李渊的去世与她的关系并不大，但总归是有关系的，内心的自责和恐惧，让她离开了长安城，这是她那个年纪的女孩儿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兕子，该回家了，三年了，三年前二哥便没怪你。”李宽走进了酒楼，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群，皱了皱眉。

    “我等见过家主。”

    李宽摆了摆手，皱眉道：“把这些人清理出去，今日酒楼不招待其他人。”

    酒楼里，凡是属于楚王府的人一脚一脚的踹着躺在地上的人，看热闹的两三个食客，起身朝李宽拱了拱手行礼，像似被狗追了一样跑了出去。

    出门又见着李泰等人进门，又是连忙行礼。

    看着众人拖家带口的进门，原本在酒楼里看戏的人使劲的拍着胸口：“吓死个人了，早就知道酒楼的小娘子不凡，没想到竟是皇室公主。”

    “大兄弟，你咋知道是皇室公主？皇室的公主能来俺们这里，还开酒楼？”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傲然的看着问自己话的人，也没介意问话的是个妇人，笑道：“你知道刚才进去的人是谁不？”

    “是谁？”

    “当今楚王殿下，虽说好些年没见着了，但是我不会认错的，肯定是当今的楚王殿下，当年我还在军校修建时，见过楚王殿下。”

    “那刚才又进去的是谁，俺看你挺害怕的。”一位老人插嘴道。

    “不知道，但肯定是王爷啊，能跟着楚王妃走一起，身份能低了？”

    “哪个是楚王妃，听说楚王妃好看咧。”

    “肯定是牵着两个小孩子的就是楚王妃嘛，瓜怂，这还问，没见着只有那位最好看。”老人一巴掌就抽在开口的小子头上。

    爱抽的小子也不恼，傻笑道：“那是真好看咧，比天上的仙女都好看······啊，谁揪俺。”

    看着自己腰间的手，在看到自家婆姨怒气冲冲的样子，不敢说话了，再说，今晚怕是上不了床。

    酒楼的大门被关闭了，护卫们像似门神一样站在酒楼门前，街上看热闹的人也没离去，依旧在酒楼门前叽叽喳喳，李泰身边的护卫受不了，喊了一声滚蛋，一群人迅速的回了自己家。

    不过街道边的大门都没关闭，一颗颗的脑袋趴着门框边望着酒楼，像似生在了门框上一般，看不见身子，只有脑袋，挺吓人。

    酒楼里。

    兕子脸上的眼泪也没擦，呆呆的站在柜台前看着哥哥嫂嫂和三个小人儿。

    “怎么了，三年没见，都不会叫人了？”李宽笑着坐到了凳子上，仿佛在自己家一样，招呼着李泰一家和李承乾坐下。

    兕子擦着眼泪，走到李宽他们面前笑着行礼道：“大哥，二哥，四哥，二嫂，四嫂。”

    “坐吧，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又哭又笑，一点都不好看。”李宽抱起身边的小女儿，笑道：“叫明达姑姑。”

    向来胆子有些大的李爱别过脑袋，躲在李宽怀里不叫人，倒是一向有些怕见到生人的李贤跟着李徽一起喊着明达姑姑。

    “你看看，一走就是三年，连小侄女都不认识你。”李宽抱怨道。

    却不想兕子一下哭出声了，一边哭一边道：“二哥，我当时真不知道祖父吃了螃蟹。”

    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一句，苏媚儿和阎婉想要安慰哭泣的妹妹，李宽却摇了摇头：“让她哭吧，大哭一场也好，伤心留在心里是会伤人的。”

    哭着哭着，兕子平静了下来。

    李宽看着兕子叹了口气，“三年来，你一直在酒楼看着别人的欢笑声来折磨自己，二哥没管你，是希望你有一天能自己想通，可是没想到整整三年你都没想通啊。”

    “祖父······”

    李宽打断了兕子的话，叹道：“祖父去世固然令人伤心，但是我们都知道事情错不在你。这都三年了，你又何必因为祖父的事，连我们这些哥哥和父皇都不闻不问。

    景仁来了徐州上任之后便来找过你，听说你连门都没让他进，还写信给我抱怨来着，回去吧，大家都惦记着你。”

    李泰叹了口气，补充道：“二哥说得不错，新城和常山还时常问起四哥，说明达姐姐在哪里，四哥都知道该如何跟新城与常山说。”

    李承乾似乎想到了李治，语气不太，“跟我们回去，祖父去世的事，错不在你，在这偏僻的地方待了三年足够了。”

    李承乾话音一落，兕子又哭了。

    看着所有人盯着自己，李承乾尴尬的手足无措，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安慰人这种事，一辈子就没做过两次，委实没有经验。

    “哇，大伯你把明达姑姑骂哭了。”

    李徽很是天真的望着李承乾，李承乾越发尴尬了，李泰与他不对付就算了，没想到侄儿也找他的碴，难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父王，她为什么要哭呀？”李爱躲在父亲的怀里，望着兕子，小脸上满是不解和忧心。

    “那是明达姑姑，明达姑姑会哭自然是因为伤心了，就像你调皮被母妃打了，是不是伤心的哭了。”

    李爱点点头，挣扎着从李宽怀里下来，从自己衣兜里摸出一颗水果糖，递到兕子面前，笑道：“明达姑姑不哭哦，我伤心的时候，吃了父王给我的水果糖就不哭，父王费了好大功夫才做出来的，可甜了。”

    兕子又哭又笑的接过李爱手中的糖果，把李爱吓了一跳，蹬蹬地跑到自己父王怀里求安慰，头埋的深深的，不时好奇的看一眼又哭又笑的姑姑，小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估计在想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一个姑姑。家里的安平姑姑虽说很凶，总是凶弟弟，但也没这么又哭又笑，真吓人。

    “妹妹，给我一颗。”李徽望着李宽怀里的李爱笑道。

    李爱往李宽怀里一扭，抓着自己的衣服口袋：“不要，我只有一颗了。”

    发现自己母亲望着自己，李爱只好从兜里摸出一颗，递给李徽道：“最后一颗了，没有了。”

    李宽看着小女儿扣扣索索的样子暗自好笑，也不知道小人儿是随了谁。

    李泰拍了下儿子的脑袋，望着兕子笑道：“回去吧，二哥这次出门已经说了，父皇也说了，就算你不回去，绑也要把你绑回去，你也不想我们对你动手吧。”

    当然，这句话只是李泰的笑谈，但李世民的意思却是差不多的。

    一定要把兕子给带回来，这是李泰当时出宫时，李世民跟他说的一句话。

    兕子点点头，没在说话。

    一时间，酒楼里笑了，尤其是小桃笑得最大声，在这地方待了三年，遇见楚王府麾下的商队还好，平日里在酒楼用饭的那些食客可没啥好言语。

    在酒楼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李宽还没起身就被人给吵醒了。

    酒楼外站满了人群，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一个人的话音不大，但是一群人汇集在一起，声音很嘈杂。

    皱着眉头打开房间窗户，看着酒楼下议论的人群，皱着的眉头立即舒展开来，这种动作已经成为了李宽下意识的动作。

    “大家早。”李宽站在窗边朝人群招了招手，找了个招呼。

    “不早咧。”这是实诚的汉子。

    “早着咧。”这是比较客气的。

    反正各种回答乱七八糟的，听到小女儿的有动静，李宽连忙笑了笑，便关上了窗户。

    昨晚聊得很久，小女儿和儿子与李徽也在酒楼里玩了很久，现在可还没睡醒，女儿奴似乎都这样，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女儿。

    照看着女儿睡到日上三竿，一群人出酒楼时，酒楼外没了人群，毕竟大家都要忙着自己的活，可不敢想李宽他们一群人一般闲。

    一群人匆匆上马车，李爱的胆子大了很多，蹬蹬地跑到兕子身边伸出了小手，连带着李贤也跟着姐姐一起跑了过去。

    兕子呆呆的望着侄儿侄女，全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跟谁学的，哪有见面要礼物的，回来。”苏媚儿教训道。

    李爱有些怕母亲，怕怕的跑到自己父亲怀里，望着苏媚儿不说话，李贤跑到苏媚儿怀里，忧伤道：“二哥每次回来都会给礼物的，二哥说见到长辈要礼物，长辈才开心。”

    李贤并不知道这是李哲逗弟弟，但是他记得每次见到长辈，长辈都是笑着给礼物的，所以在他的记忆里，二哥说的是没错的，要礼物长辈会高兴，因为他们都在笑。

    兕子有些尴尬，笑道：“回去之后，姑姑就给你们礼物。”

    “还有我的。”

    “不会忘了你的。”兕子拉过马车里的李徽笑道。

    回桃源村比来时要慢许多，回去之后已经进入了初冬，天空中开始飘起了点点雪花，马车还没停稳，李爱便大喊一声姑姑，扭动着身子要下车。

    来得人很多，安平、新城这些同辈的公主差不多快到齐了，就连长辈平阳公主和高密公主也到了桃源村。

    说实话，李宽有些诧异，就是李世民估计也不可能让这么多人前来接待啊，每次李世民到桃源村，别说公主了，就连寻常的老汉都只是拱拱手就算了事。

    看着小侄女从马车上下来，安平便将怀里的儿子递给了巫鸿，一把抱住李爱，笑道：“鬼丫头，有没有想姑姑？”

    “想啊，我好想好想。”

    “那你说，你最爱谁？”

    李爱掰着手指头，数道：“最爱父王，然后是曾祖母，母妃，二哥，弟弟，安平姑姑。”

    “你都好想好想了，姑姑才排在第六啊。”

    安平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以前不明白自己哥哥为什么心心念念女儿，生了两个儿子之后，才知道女儿好啊，她没有女儿，就一直把李爱当女儿养，在她心里，自己在小侄女心目中应该是第一位的。

    “行了，第六已经不错了，你以前连福伯都还比不上呢。”李宽也不知道妹妹为什么总喜欢问这种问题，每次都要问一遍，还想从自己这里抢走在女儿心目中的地位，想都别想。

    从安平怀中接过女儿抱在怀中，给平阳公主和高密公主行了礼，笑道：“都回家吧，下着雪呢。”

    众人点头微笑，没理会女儿奴，纷纷走到了兕子旁边。

    “瘦了，也黑了。”

    “父皇好多时候都提起你，你也是狠心，一走就是三年，想都没想过回来。”长乐说着说着自己竟然哭了。

    “对啊，可是让我们羡慕嫉妒了，每次进宫见到父皇，提到最多的就是你了，总算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平阳公主望着拉过兕子，笑道：“回家吧。”

    众人说说笑笑，但看着黑了又瘦了的兕子，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

    “父王，为什么姑姑们都又哭又笑。”李爱的小脑袋趴在李宽的肩膀上，看着后面的公主们满脸疑惑。

    “你姑姑她们是高兴。”

    “高兴为什么还哭？”

    “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那我明天能长大么？”

    ······

    父女两笑呵呵说着话，但是对话却渐渐由什么时候长大，到今天傍晚该吃什么，是吃二哥送来的大虾，还是吃大哥送来的牛肉。

    回到家里，见着万贵妃笑呵呵的坐着，没等万贵妃开口，李爱便叫了声曾祖母，李宽笑着说：“回来了，正被平阳姑母拉着说话呢。”

    说完，便抱着女儿进了屋换衣服。

    再出来，兕子已经趴在了万贵妃的大腿上，万贵妃摸着兕子的长发，直叹息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李爱和李贤与哥哥们在屋里乱跑，笑闹声一片。

    李宽、李承乾、李泰出乎意料的当起了厨子，让一众女人们惊掉了下巴，暗自想着是不是回家也让自家夫君试试。

    也没讲究时辰，等到兄弟三人做好饭，大家便坐上了桌，刚吃上，李世民便来了，眼神中没有其他人，只是望着那个瘦弱的女儿喃喃道：“回家便好。”

第732章 太子之位

    爱屋及乌在李世民这里体现的尤为真切，当年爱长孙皇后，对长孙所出尤为疼爱，哪怕是养在长孙膝下的人也是如此，比如早些年的高阳公主。

    相比其她非长孙皇后所出的公主而言，高阳公主可以说是得到李世民最为疼爱的人，若非高阳闹出了与辩机之事，她现在恐怕也是李世民尤为疼爱的女儿之一。

    长孙皇后去世之后，便轮到了李宽，只不过对李宽的宠爱不像对李泰等人一般，准确来说是一种放心的放纵，只要是李宽一家做的事，李世民几乎很少有反对和生气的时候。

    就像现在，李爱笑眯着眼睛走到李世民要礼物，放在孙子孙女身上，李世民就要教训两句当爹妈的了，但是面对李爱，却是笑呵呵的拿出一件小木雕递给小孙女。

    “谢过皇祖父。”学着姑姑们道谢的样子，憨态可掬的抱着小手，差点没摔倒。

    李世民一把抱住，大笑道：“小孙女比他爹懂事多了。”

    “可不是，当爹的一点都不知道孝敬长辈。”平阳公主伸手，想要从李世民怀里接过小侄孙女，结果小侄孙女不领情，有些尴尬啊。

    李爱最不喜欢的就是平阳姑祖母，跟李宽说过好几次，说平阳姑祖母每次抱自己都要啃两下。

    教导过很多次说平阳姑祖母是喜欢你，不是啃，但李爱总是与平阳公主亲近不起来。

    李宽有点郁闷，天地良心，要说孝敬长辈这件事，他觉着所有的皇室子弟中没人能比得上自己，以前远在闽州和华国，过年过节都送上了一份厚礼。

    在长安待了多年，虽说没有前往长辈府上亲自拜见，但是每次过节都是让苏媚儿带着儿女带上厚礼前去拜见了的。

    就这还说他不知道孝敬长辈，他也是无话可说了。

    李世民和平阳公主这个辈分的人逗着屋里玩闹的孙辈，公主们各自有各自的话题聊，李治与兕子说着话，真情流露，偶尔还会给兕子擦擦眼泪。

    李承乾和李泰冷眼旁观，偶尔扯动嘴角，露出几个冷笑。

    李宽倒是没怀疑李治对兕子的感情，自从兕子出生之后，长孙皇后的身子便有些差了，后来不久又怀上了新城，可以说在兕子还没有去华国之前一直是跟着李治一起的。

    后来在华国把病治的差不多了，回到长安城之后也是跟着李治的，如果论及亲疏远近，兕子在李治那里甚至超过了亲爹李世民。

    或许就连李治当时也没想到，兕子会跟着常山公主一起去，让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一走就是三年，在外吃了三年的苦。

    “兕子，你最喜欢吃的鹿肉，快尝尝。”李治仿佛把李府当做了自己家，似乎他才是李府的主人，把兕子所有爱吃的东西都往兕子碗里夹。

    “谢谢九哥。”

    兕子笑的很甜，但是看着李世民和李宽、李泰、李承乾三兄弟眼中，心里却五味杂陈，若是有一天兕子知道是她敬爱的九哥谋害了祖父，那场景真不敢想象。

    四人同时有些后悔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饭桌上欢欢笑笑，偶尔爆发出两句抱怨之言，然后便有公主安慰着说我家的哪个儿子比姐姐或者妹妹家的小子更不听话，然后便是一阵奉承。

    似乎到了当父母这个年纪，谈论最多的都是家中的儿女，或许唯一有些不太高兴的便是今日也跟着前来的高阳公主了。

    剩下的杯盘碗碟被侍女和仆从撤下桌，李世民瞧了眼面容愁苦的女儿，叹了口气，“为父今日前来有三件事。”

    “父皇，您说，我们都听着。”

    李世民点点头：“第一件事庆贺兕子回家，还不错，饭菜难吃了一点，气氛还是不错的。”

    李泰和李承乾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羞赫，总归不是常年做饭，肯定比不上宫里的厨子，毕竟那是在一间酒楼都有大名声的厨子，人学了十几年。

    李宽点点头，笑道：“看来以后要常做了，等到下次去倭国，估计臻儿也得嫌弃我做的饭难吃了。”

    “才不是呢，是大伯和四叔做的不好吃，父王做的好吃。”李爱当即就为自己父王叫屈，顺便把大伯和四叔给卖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望着两个儿子歉意的笑了笑，“第二件事，就是高阳。”

    李世民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高阳公主最近几年很苦，一直在公主府中吃斋念佛，偶尔有公主姐妹聚会，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欢声笑语的叫着母亲，难免会想到在房家的儿女。

    吩咐人去房府传过话，说是自己也想见见儿女，但是房玄龄夫人卢氏的那醋夫人可真不是白来的名声，被派去的侍女连房家的大门都没让进。

    管你是不是公主派来的，就是后来李世民派人去，也没能进门，以至于房玄龄和房遗爱还被李世民教训过两次，但是不管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脾气越来越像小孩子，以至于房遗爱和房玄龄劝过之后，被派去房家的侍女竟然被老人家用扫帚给打了出去，越发不给面子。

    这没法去计较，别说卢氏如今只是一个老妇人，就说房家父子这些年为大唐立下的汗马功劳，李世民也不会与卢氏去计较那么多。

    至于高阳公主，心中或许有气，但是有愧在先，又是堂堂公主，以前还能说因为卢家乃是大世家之一，放得下脸面，但现在她是真放不下那个脸面。

    所以高阳公主其实并没有多后悔自己犯的错，只是想念儿女罢了。

    这些事情，李宽多少知道一点，李泰来桃源村时总会闲着无聊谈论起一些，也明白李世民提起高阳公主的意思，但是他没接话。

    二儿子都有些不给面子，李世民便朝李泰一望，李泰只好无语的望向李宽，劝说道：“二哥，最近两年我也与你说起过多次了，高阳过的挺苦的，你看是不是去一趟房家，跟房夫人说说，不说让房遗爱与高阳破镜重圆，让高阳看看儿女也好啊。”

    “四弟，不是我不去，我去了房家，你让我见到房夫人说什么？”

    这件事为什么找李宽，原因一点也不复杂。

    当初高阳公主与房遗爱的问题，是李宽插手处理的，对房家是有恩情的，李世民的面子卢氏敢不给，但是李宽的面子卢氏不得不给。

    话或许有些夸张，但是能办成这件事的，还真就李宽莫属。

    毕竟经过了两三年的发张，范阳卢氏现在与太原王氏可是打的火热，太原王氏又与楚王府有扯不清的关系在，卢氏虽是嫁出去的女儿，但到底是范阳卢家人，不至于一点不为娘家考虑。

    再加上房家小女嫁给了楚王府麾下的郑仁恺，李宽在房夫人面前是很有分量的。

    “宽儿，你去试试，就说让高阳偶尔见见儿女。”平阳公主瞧了眼高阳，转头叹道：“今年初夏在冰食店里见到承明与承媛，兄妹两竟说记不清母亲长什么样了。”

    可不记不清么，高阳公主与房遗爱和离之时，兄妹两本就不大，三年多没见，能记清楚才是怪事。

    李宽还是不说话。

    然后，一群疼爱妹妹的人七嘴八舌的开始劝，李宽还是没开口。

    “二皇兄，到底行不行你倒说话啊，实在不行，我去房府。”李治满脸愤慨，一副没想到你如此不顾及兄弟姐妹情分的样子。

    撇了眼李治，李宽望着高阳道：“高阳，你怎么说？”

    “我想见见承明与承媛。”

    李宽点头道：“行，我明日带你去房府。”

    “我不去。”

    李宽摇了摇头，叹道：“那我没办法，既然老九说他愿意去，你请他去试试吧，房夫人还能敢不给九弟面子，我不信。”

    “李宽······”

    “闭嘴。”李世民厉声喝道，打断了高阳公主的话。

    “让你去你就去，房玄龄那老妻······唉。”李世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最终长叹了口气。

    李宽点点头，没说话，若非李世民开了口，就是高阳公主跪下来求他，他都不乐意因为高阳公主的事去房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种话说出来有些令人惋惜，但高阳公主连自己最基本的错都没想到，李宽是真希望自己宁愿没有这么一个妹妹。

    而且已经答应了，但是连个谢谢也没有，李宽想反悔了。

    李世民倒是察觉到了李宽的状态，但是他对李宽言而有信的作为还是信得过的，瞪了眼高阳公主，便笑道：“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没人捧场，李世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笑道：“太子之位的事。”

    瞬间，大厅里就喧嚣了。

    有惊呼“太子”二字的，也有惊呼“父皇”的，似乎从来没有人想到李世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太子之位。

    且不说太子之位她们这些女儿不好参与其中，就说李承乾也当场坐着，提起太子之位难免有些不合适。

    李世民也是一愣，似乎没想到所有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唯一平静的大抵就只有连福了，平静的拿出一个包裹放在李世民面前，平静的退了下去，恭守在李世民身后不言不语。

    李世民回神，指着桌上的包裹道：“这些是近一年来各州太守上奏立太子一事的奏折，你自己看看，有多少人是请朕立你为太子。”

    李世民的话音听不出喜怒，但李承乾和李泰是知道李世民心里是高兴的，李泰甚至知道这是李世民给李治的一种警告，警告李治不要在妄想皇位。

    因为天下有半数的州太守都在请求李世民立李宽为太子，就算你李治登基，也搞不定这么多的太守反对，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但是杀了之后，整个大唐就要乱了。

    李宽还真就看了，看了好一阵，从笔迹之中就能看出来是谁写的，李景仁的最有意思，竟然说若是陛下不立楚王为太子，自己就去华国为官。

    这种话都写出来了，真是不怕被抽一顿，必须跟江夏王叔好好聊聊，让江夏王叔很抽一顿。

    李宽脸上浮现出笑容，李世民和李承乾李泰也笑了，唯有李治的脸色异常难看，或许还有一个高阳公主。

    现下的情况就是这般，反正众多姐妹之中，就算有心里不待见李宽的公主，脸上也是很平静。

    “心里高兴吧。”平阳公主望着李宽，笑道：“姑母心里也挺高兴，当初那个敢教训姑母小子若是能帮着二弟处理政事，想来大唐是会越发繁荣了。”

    “姑母抬爱了，小侄可不敢与父皇比肩。”

    “别学你父皇那一套，你以为姑母不知道你小子早就与你父皇商议好了，两年······”平阳公主突然叹了口气，“父皇过世，你守孝三年，否则一年前你就应该帮二弟处理政事了，你看看你父皇，身子大不如从前了。”

    平阳公主说的话，在李宽看来就是扯淡，李世民的身体健康状况，他还能不清楚，真当孙道长在宫里是摆设，不敢说有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子般有精力，但是不遇见李渊那种情况，在活个二三十年完全没问题。

    “所以平阳姑母的意思，父皇三年以前就打算让二哥继任太子之位了？”李泰也不傻，从平阳公主的话中便发现了问题。

    平阳公主有点尴尬，还是点了点头。

    李泰怒视着李承乾，问道：“你当时知不知道此事？”

    李承乾摇头，然后有点点头，“猜到一点，毕竟我们几兄弟之中，尤其是三弟、五弟、六弟其实都是希望二弟接任太子之位的，父皇的心思，估计应该差不多。”

    “那你当时还提议用两年的时间比拼？”

    李承乾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李泰，笑道：“你以为当时你能赢？二弟好歹也是立了国的皇帝，你当时的本事能跟他比？”

    “别说当时，就是现在还差着一大截呢。”李世民毫不客气的打击着儿子。

    “父皇，您这么说伤心了啊。”

    李泰一副心痛难忍的样子，让众人哈哈大笑。

第733章 华国归大唐

    这是李世民将太子之位，当着皇室成员开诚布公谈及的一次，结果比他想象的要好上许多，似乎众人对于太子之位的归属问题与他是一样的。

    看着眉头打结的李治，李世民觉得应该再添一把火。

    “宽儿，三年前便说好，为父给你两年的时间，让你尽情游山玩水，因为父皇他老人家去世，你守孝三年不问政事，但两年之期已过一年，你现在总不会还拒绝接任太子之位吧。”

    说是两年的时间放松，但李宽真不觉得自己前两年放松了，或许是可以说放下了肩上的胆子，但这种放松并不是他希望的放松。

    好在还知道人无信而不立，李宽点点头，刚准备说话，却听李世民笑道：“如此便好。”

    “父皇不必急着笑，儿臣在想是否等H国成为一州之后在接任太子之位。”

    李宽现在真是无心与政事，他更希望陪着儿女到老，偶尔带着妻儿走走看看，H国归于大唐是早有的打算，但也是他想好的计划之一，只是因为李渊的去世被搁浅了。

    H国到底曾经是一国，H国若是归于大唐治下，H国的官员便要入长安为官，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李哲。

    作为H国现今的皇帝，李哲回长安之后，官职不会太低，哪怕李哲求着李世民说自己不要官职，李世民和朝臣都不敢答应。

    那么问题就来了，作为曾经的皇帝，又作为李世民之孙，什么官职合适呢？

    当然是太子之位了，不说接任太子之位，但可以做太子该做的事，作为能将H国稳步发展的皇帝，有大臣和李世民从旁指点，处理政事还是没问题的。

    这一切其实早已在李宽的算计之中，只是儿子和李世民都不知道，所以摊上这么一个老爹，李哲真该给李渊多上几柱香，求李渊保佑保佑自己老爹正经些，别再坑儿子。

    第一次听李宽提起这件事，李世民直发愣。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世民才问道：“你的意思是······”

    李世民是皇帝，当然明白李宽说H国成为一州是什么意思，这是将H国归于大唐治下一州啊，他真有些不敢相信。

    这三年来，对于两个孙儿的情况，李世民比李宽了解。

    自从李臻将H国的皇位传给李哲之后，H国虽说不及李宽当年在位那般迅速发展，但也是在稳中前进，李哲在H国展现出来的各种手段，就是他李世民也有些惊讶，来往的商人都在说H国比大唐还要繁荣，这便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再说另一个孙子，李臻前往倭国征战四方，三年便将倭国赶去了偏于之地，成立了夏国，虽说战后的夏国只是初建，但从各方传来的消息来看，夏国将会是另一个H国。

    有时候李世民都在想，是不是请教下李宽怎么教导孩子的，但是一想到李宽就是自己的儿子，这种想法也就淡了不说，还时常一个人看着关于两个孙子情况的奏报发笑。

    因此，他才更不敢相信，李宽竟然有打算将H国归于大唐治下，毕竟李宽现在还年轻，两个儿子又是成功的皇帝，膝下又有第三个儿子，完全可以培养成另一个皇帝。

    三兄弟齐心，不管是陆地还是海上，不会有谁是李氏皇族的对手，根本无惧任何势力。

    李宽点点头，笑道：“差不多就是父皇想到的那个意思，H国终归是大唐的国土之一，该归国了。”

    “二哥，当初我想做太子都是因为想着太子的权利，你这太子当的我心服口服，那可是H国啊，说臣服大唐就臣服大唐了？”李泰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李宽摇摇头：“不是臣服，而是回归，在我心目中H国本来就是大唐的领土，谈不上臣服二字。”

    李承乾摇头道：“我不信，早些年你去H国立国的缘由······”

    碍于李世民在场，李承乾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却表达清楚了。

    当年，李宽可以说是被逼着去闽州，毕竟那时候谁都知道李世民不待见他，后来才去了H国立国。

    李宽能一直把H国都视为大唐领土的一部分，除非李宽当年便自认自己是李世民的儿子，但那时候的李宽，李承乾真不相信他会有这种想法。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李宽是从后世穿越而来，在李宽心目中H国确实一直都是大唐的一部分，不管立国还没立之前，都是如此。

    “宽儿，你不会是想着二弟要立你为太子才这般说的吧？”平阳公主对李承乾的说法深以为然。

    李宽摇头道：“并非如此，三年前我回H国之后便与臻儿和哲儿谈过，也做出过安排，当年出征倭国那是给哲儿留下的地方，而远征吕宋等国，其实就是在为臻儿安排后续。”

    “等等，你当年出征吕宋之时，是十年前了吧，也就是说十年前你便在思考这些事了？”

    李宽点头道：“准确的说是十五年前，当年本就没想过回到长安。”

    听到这句话，李世民不由得叹了口气。

    李宽看了眼李世民，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当年本就想着利用H国的地方将人力财力发展起来，然后朝中南进发，也就是吕宋等国，将吕宋等地发展起来之后再立国。

    借由吕宋与H国的人力出征倭国，占领倭国之后将倭国留给哲儿，等到两个孩子年纪到了，各自有了各自的国家，我便两地走走看看。

    将H国归还大唐，其实在很多年前，便有了的打算。

    不管姑母是否相信，我当年确实是这么想的，三年前回H国时，我便与臻儿和哲儿说起过这件事，如今他们兄弟俩都不在，我也不可能串供。

    等到哲儿回来，姑母可以亲自问问。”

    平阳公主连连摇头道：“你说这些作甚，姑母只是有些震惊罢了。”

    “宽儿，你从小便不凡，姑母真是没想到在十几年前你便想过这些，十五年前，你才多大？”高密公主难得的插了一句嘴。

    “高密姑母，您等等，我给您算算。”李泰望着屋顶，惊呼道：“十五岁，我的天，二哥，你十五岁便在想这些事，你真变态啊。”

    李世民点头道：“难怪当初为父让你从倭国撤军，你理都不理，原来想了十五年啊。”

    李宽轻微的摇了摇头，暗道，十五年？远远不止十五年，作为炎黄子孙，他都想了几十年了。

    轻微的动作落到了一直注视李宽的李承乾眼里，“二弟，父皇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李宽摇头，没说话。

    有些话，没必要说出来，大家知道他有灭到倭国的心思便足够了。

    “二皇兄，你能这么想固然好，但是哲儿可未必愿意，你现在可不是H国的皇帝，在H国你还能做主？”

    李治知道自己说这话会令在场的人不高兴，尤其是会令李世民不高兴，但他没办法。

    现如今朝堂上的老臣看着似乎是支持他的，所有支持李宽的朝臣要不告老要不便被调离了长安，但是前有李世民摆明让李宽接任太子之位，现在若是让H国归于大唐，朝堂上的原本支持他的人，恐怕也会转头支持李宽。

    H国到底有多富庶，没有人去统计过，但大家都知道H国是富庶的，这样一个地方回归到大唐所带来的振奋比去年平定了高句丽都要强烈。

    到时候别说朝臣和李世民，就是整个天下人，或许也会有七八成的人支持楚王接任太子之位。

    “三年前······”

    李宽刚开了一个头，李世民便打断了，“所以你三年前回H国就是为了将H国回归与大唐这件事？”

    李世民从十年前便不再怀疑儿子的话了，儿子既然说了，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开口。

    李宽点点头，又摇摇头。

    李泰实在是忍不了，问道：“二哥你这点头又是摇头的，什么意思嘛。”

    李宽笑道：“也不全是，三年前臻儿出征倭国，便想在倭国立国了，但是朝臣支持他的人，或者说愿意跟随他去倭国的人并不多，毕竟······”

    李世民打断道：“毕竟臻儿那时刚刚继位一年，威望不够，所以需要你回去。”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李宽点点头，笑道：“当然，这只是一个原因而已，另一个缘由便是父皇与儿臣商议过太子之位，想着早些H国归于大唐也不错。”

    “朕那小孙子同意了？”李世民仰天大笑，显然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李宽点点头，没说话。

    李世民恍然大悟道：“难怪，最近两三年从H国传回来的奏报中提起H国在四处宣传H国百姓乃是唐人的言论，原来一切都在你们父子二人的计划之中。”

    说开了，李承乾也不怕李世民会怪罪李宽父子了，笑道：“父皇，您可还有些事没想到呢，若非去年三弟回长安，我们可都被二弟父子蒙在了鼓里。”

    “嗯？！何事？”

    “父皇可曾想过H国与倭国的位置，还有三弟所在的登州，二弟早些年所在的闽州，与冯家所在的高州、广州等地，那些地方可都是距离H国，倭国······不对，是夏国，最近的地方，也是大军最容易靠岸的地方，三弟当年去登州之时，哲儿还曾警告三弟说登州刺史乃是楚王府心腹。”

    李承乾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明白的了，但是李世民的反应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李世民嗯了一声，点点头便算了事。

    “父皇······”

    “朕知晓，当年你皇祖父与朕商讨过，你以为恪儿能看出来的事，为父会看不出来。”

    李承乾愣了一下，赶忙拍上马屁，“父皇英明。”

    马屁很受用，李世民得意的抚须。

    “所以问题了。”李宽看着李世民笑了笑，“父皇现在考虑的应该不是儿臣何时接任太子之位，是应当与朝臣们商议H国归唐后，对H国重臣的安排。”

    “二皇兄，现在商议此事是否过早了，你三年不过问政事，H国恐怕未必如你所想······”

    “你闭嘴。”李世民怒喝道。

    “父皇······”

    “朕让你闭嘴。”

    李世民的语气越发重，李治的脸色越发难看。

    叹了口气，李世民还是顺着李治的话开了口，“宽儿，正如你九弟所言，H国是否真没有问题。”

    “该走的已经走了，留下的不是不愿意回长安的，便是已经默认了这件事的官员，父皇可以与朝臣商议了。”

    李宽没正面回答，但已经给出了肯定答案。

    “你乃大唐储君，H国归唐如此大事，就算为父与朝臣商议也少不了你。”李世民大笑道。

    想到自己最近两年考虑到的问题，李宽摇摇头道：“朝臣，儿臣便不见了，正好今日父皇在，四弟与老九也在，儿臣便说说自己想法。”

    听这话，李世民就知道李宽的想法恐怕不是什么好想法，至少对于朝堂老臣来说不是什么好想法，以至于才方便当着朝臣的面商议H国回归大唐这件事。

    “朝臣们毕竟老了，房相今年似乎也七十了吧，精力难免跟不上了，大唐需要年轻的官员，像房相此等重臣，应该让他们休息了，为大唐操劳大半生，总不能连个颐养天年的日子也没有。”

    “二哥，房相此等重臣，在朝多年，却让其辞官恐怕会寒心的。”

    对于李泰的话，李宽摇头道：“并非让他们辞官归故里，只是让他们少操劳些，从旁照看着，我相信房相会乐意照看这些后辈的。”

    像房玄龄这种将心血都献给了大唐的老臣自然是乐意的，但李宽也知道他们的后辈未必乐意，而且还有长孙无忌在，他也未必会乐意，所以李宽不乐意见到朝臣，终究是为大唐付出了多年心血的老臣啊，他确实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李宽叹了口气，“在H国，不论多大的官员，年满六十五便需要辞官了，儿臣觉得很好，如房相此等重臣，亦应当看其身体状况，最晚者也当不过古稀之年。

    H国的官员，其实重臣会回大唐的并不多，也就刘仁轨与王敬直，两人一人为政，一人为刑，儿臣认为入三省还是够资格的，至于具体的职位，父皇安排便是。

    父皇若真打算找人商议，有老四在，或者等到哲儿回长安之后，与哲儿商议亦可，H国既然回归大唐都能接受，多等几日又有何妨。”

    李世民感觉这个苗头不对，但他好像也找不到其中的漏洞，便点了点头，H国回归大唐这件事成了大唐现在急需要处理的事。

第734章 说和

    华国回归大唐的事，对于大唐和李世民来说都是一件极大的事，但李世民并未急着回皇宫，而是留在桃源村住了一晚。

    晚上与兕子说了好些话，没人知道父女两说了些什么，反正李宽子时从书房中出来时，李世民才刚刚从兕子的房间出来不久。

    站在书房门前像鬼一样，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吓得出来的李宽差点惊叫出声。

    “父皇，您还没睡？”

    “看着书房的灯还亮着，本想与你说说话。”

    “要不进书房说说？”

    李世民摇摇头叹道：“是父皇开了一个不好的头，但父皇相信你能做到完美。”

    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拍了拍李宽的肩膀，就这么走了。

    李宽看着背影坚定，步伐矫健的李世民没多说其他，叹了口气，回了自己房间。

    翌日一早。

    初冬的太阳融化了昨日的一场小雪，天气有些湿冷，一碗米粥下肚，整个人浑身暖烘烘的。

    望着拍着肚子的儿子，李世民不再像以往一般教训着皇子应该有什么样的仪态，笑道：“这么多年了，家里的早饭似乎永远没变，小米粥配咸菜。”

    “可不能这么说，如今饭桌上是有鸡蛋的。”李宽笑道。

    “你小子从来就是个念旧的人。”李世民笑了笑，话锋一转：“今日去房府看看，高阳毕竟是你妹妹啊，看看你华国有无才俊，与高阳说和说和。”

    对于去房府这件事，李宽真不想去，还让高阳嫁个华国的青年才俊，这不是害人么？

    李宽叹了口气，突然觉得今日的早饭很难吃。

    用过早饭，李世民带着兕子一起回了皇宫，离去之时，还不忘继续提醒给女儿喂食的李宽今日要去房府，说什么不管高阳做了什么，总归是为父的女儿，也是你妹妹。

    所以，在李世民等人离去之后不久，李宽也进了长安城，去了房家。

    看门的门房已经早已换了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似乎与老门房倒也有些相像，不过作为却一点不像老门房。

    打开侧门的房门看了眼，理都没理李宽便匆匆的跑了。

    早些年来房家，那用得着门房前去通禀，只需要朝屋里喊一声就行，如今······李宽无奈的笑了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刚进院子，房家的妇人便出来了，房夫人领着家中的女眷行礼，早已没了往年的随意，想当年李宽跟着房遗爱来房府时，房夫人只是随意的叫着楚王把这里当做自己家，随意就好。

    “房婶婶不必多礼。”

    李宽连忙扶起行礼的房夫人，听着房夫人请自己进屋，便径直走了进去，当年让房夫人先请的话，如今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不是不愿意说，而是实际情况让他说不出来。

    李宽的待遇比李世民和高阳公主派人来侍女仆从要好许多，进了门便不说了，最起码茶点俱全。

    李宽喝着茶，没开口。

    房夫人似乎也坐得住，李宽不开口她也不开口，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房家其他女眷们来回交换眼神，最后还是房遗则的妻子受不了家里的氛围，笑道：“二哥，你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好些年没见过李元景的女儿了，李宽竟然一时间没想起来，若非听到人喊二哥，还真不知道眼前的妇人是谁。

    李宽有些难以启齿，当初房遗爱和高阳的事就是他一力做主办下的，今日却又为了高阳公主而来。

    “婶婶，您恐怕已经猜到我今日因何而来了······”

    话没说完，房夫人便打断道：“老妇人许是猜到两分殿下的用意。”

    这就没法接话了，既然猜到了你就把猜到的说出来嘛，不然自己怎么好意思开口。

    李宽看着房夫人，见她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叹了口气道：“婶婶，明人不说暗话，父皇与高阳最近多次派人前往房家，听说您都将这些人给打了出去。”

    房夫人点点头，没说话。

    李宽自嘲般的笑道：“您今日不会将我也打出门去吧！”

    “老妇不敢。”

    “二哥（楚王殿下），您是为高阳公主之事而来？”

    房家女眷的表情不一，房夫人脸色平静，房遗直和房遗义的妻子面带诧异，还是自家人好，面带担忧，听到婆婆说不敢，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李宽点点头：“昨日兕子回长安，父皇与众位姐妹去了桃源村，听平阳姑母说起，承明与承媛连自己母亲也不认识。”

    李宽顿了顿，望着房夫人道：“婶婶你是没瞧见当时高阳那凄苦的样子，看起来便令人忧心，婶婶也是做母亲的人，应该能懂作为母亲几年见不到儿女的那种心情，有些过了。”

    房夫人点点头，依旧不说话。

    李宽犯难了，这话都不说一句，让他如何开口。

    “二哥，你可否听小妹一言。”

    李宽点头。

    “不是小妹替婆婆说好话，委实陛下与高阳的要求太过分了。”

    “过分？”李宽惊了一下。

    虽说他也认为李世民和高阳公主的要求不咋样，但是他是作为从房遗爱的角度出发的，如果单单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出发，他却是认为高阳公主想要见见儿女不算过分的，毕竟离了婚也不能阻止一个母亲见儿女啊，那可是怀胎九个多月生下来的。

    “确实有些过分，二哥你也知道高阳公主做的事，让高阳公主与兄长继续再一起，真是有些过分了。”

    “所以父皇派人来的人的意思是让高阳回到房家做媳妇？”

    房夫人点头道：“不是老妇人不懂礼不知恩，而是这要求，老妇人实在接受不了，望楚王殿下谅解。”

    被老爹坑了一把，李宽能做的只有尽快说明来意。

    “婶婶，我今日前来的来意与父皇不同，可否念在我们两家多年的情分，送承明与承媛去看看高阳，每月有个几次便好，至于说遗爱与高阳重归于好之事，不用婶婶反对，若是遗爱不同意，就是父皇下旨，我也替房家抗下了。”

    话没有说死，毕竟根据李世民的介绍，李宽可不敢确定房遗爱是否对高阳公主念念不忘，若是房遗爱自己有与高阳公主和好的意思。

    他李宽也只能感叹一声，房遗爱到底还是原本的房遗爱，除此之外，他能办到的不多了。

    “殿下今日前来就为此事？”房夫人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李宽，惊道：“真的只是让承明与承媛去看看高阳公主？”

    李宽点点头：“确实如此，看望高阳公主的时间不用太频繁，每月有几次便好。”

    房夫人欣然点头答应。

    对于她来说，恐怕只要不是让儿子与高阳公主和好，一切都好说。

第735章 李世民昏厥？

    接下来的话题不再似之前那般气氛压抑，哪怕说到高阳公主，气氛也不在像之前那般压抑，虽说房夫人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却也有了点点笑容，不像之前那般面无表情。

    李宽觉得房夫人还是很客气的，只怪李世民的要求太过分了一些，不能因为只考虑自己的女儿便忘记了人家房家受到侮辱嘛！

    说是侮辱真是一点不过分，毕竟房家乃大唐顶级的勋贵之家，房遗爱虽是家中次子，但房遗爱说是房家将来的顶梁柱也不过分。家中的正妻偷人，和离之后还想着再和好，不是侮辱人是什么？

    为了女儿，李世民也真是拼了。

    “二哥，听南平姐姐来信说，华国学城尤为会教授学子，您看是否让小妹也带去承醇去华国？”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想要去带着儿子去求学，李宽明白自己这个堂妹的意思，说是带儿子去华国求学，但总不能让人家夫妻分开，如今房遗则在两位哥哥的光芒下并不如意，又是房家第三子，房玄龄已经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教导三子，去华国便是房遗则最好的出路，至少在华国，还有杜荷和王敬直从旁指点指点。

    再加上有李宽这么一层关系，至少在华国的官位比在大唐要高许多，也比留在大唐更有前途。

    明白归明白。有些话李宽必须得交代清楚，“堂妹，你想带承醇去华国读书，作二哥的自然是欢迎的，但是华国在不久之后便要回归大唐，也就是说华国不在是一国，将会是大唐的一州之地。

    不过二哥不敢跟你保证其他，至少遗则去华国归来之后，比留在大唐要好上许多，你有时间与遗则商议商议，若是决定去华国，派人通知二哥一声便成，到时二哥会安排你们一家随商队去华国。”

    “此时不用商议了，老妇人做主，待遗则辞官后便前往华国。”

    房夫人直接拍板做主，连询问房玄龄的意思也没有，朝李宽行礼道：“老妇人代遗则谢过楚王殿下。”

    “小妹谢过二哥。”

    李宽摇头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李宽说的一家人，房家女眷都明白，人楚王是指的房遗则一家，至于其他人房家公子，呵呵。

    房遗义的妻子吴氏，偷偷拉了拉自己嫂子的衣袖，所以李宽便听到了自己堂妹说自己弟妹也想去华国。

    李宽失笑了，当初房玄龄的打算很好，将房家一分为二的安排就是他李宽也有些佩服，却不想儿子和儿媳似乎没明白房玄龄的打算，到底还是坐上了楚王府这条大船。

    李宽有求必应，虽说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她们征询下房玄龄的意思，但言语却是答应了大家的请求，这次去房家算得上是败兴而去乘兴而归。

    房家三子与四子，虽说在官职上比起两个哥哥差远了，但是论真本事其实也不差多少，至少比起房遗直来说其实真差不了多少。

    缺的就是一个机会，在华国多做两年官，也就补上来了。

    从李宽与李世民的对话中就知道李宽其实一直是提倡官员年轻化的，而房遗则和房遗义或许会成为官员年轻化中的中坚力量也说不一定。

    房家人高兴，李宽也高兴，高高兴兴的回了桃源村，一待就是半个月。

    冬天的学越下越大，桃源村已是白茫茫一片。

    这日一早，李宽尚未起身。

    已自觉自己是大姑娘，不愿意在挨着自己父母一起睡的李爱，拽着一只小麻雀进了李宽和苏媚儿的房间，被绳子拴着脚的麻雀在屋里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李宽睁开眼睛就看着李爱笑嘻嘻的小脸，被人吵醒的郁闷早不知去了哪里。

    “父王，你看小麻雀，好可爱。”

    起身蹲在女儿面前，李宽笑道：“这是从哪里抓来的麻雀？”

    “尽早我和姑姑一起抓的，抓了好多呢，姑姑说要油炸小麻雀。”李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忧伤道：“父王，我们不炸好不好。”

    “可是，油炸小麻雀真的很好吃哦。”李宽逗着小女儿。

    “真的？”李爱咽了咽口水，像似小大人一般叹了口气：“还是不要了，家里有好多好吃的。”

    尽管小女儿很贪吃，但意志坚定，李宽笑了。

    抱起小女儿，笑道：“那我们把小麻雀放了好不好，让你姑姑看见，它可就逃不了了。”

    抱着小女儿走到大厅，一个小麻雀找妈妈的故事被李宽说了出来，却没想到把女儿给弄哭了，死活要把今日一早和姑姑一起用簸箕抓到的小麻雀都给放了。

    就是放过小麻雀之后，李爱还一脸的不高兴，当然还有费了大半天功夫才抓着麻雀，讨李爱欢心的安平。

    “我们去做雪人好不好？”看着不高兴的女儿，吃过早饭的李宽提议道。

    “雪人是什么？”李爱睁大了眼睛望着李宽。

    “雪人就是用雪做的人，很可爱的，比小麻雀还可爱。”

    经过父女两的商议，父女两到了小院子。

    两辈子没干过这种事，前世生活在南方没有机会，今生也没有机会，早年的时候带着的人都是男孩子，打雪仗还可以，做雪人是真没经历过。

    一个难看的雪人被父女两做了出来，李爱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成果又蹦又跳，安平靠着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那一坨，不屑的撇了撇。

    “姑姑，姐姐和父王在干什么？”起床的李贤揉着自己的眼睛望着安平。

    想到自己两个儿子还没起来，安平拉着小侄儿便到了院子中，笑道：“二哥，你做其他还行，这个······你真不在行。”

    安平朝李爱招了招手，笑道：“小爱，来姑姑这里，让你看看姑姑的本事。”

    这就被抢跑了，不仅女儿被抢跑了，就连儿子也被抢走了，李宽郁闷了。

    不过说到手艺，李宽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比起安平差远了，白白胖胖的雪人像似大阿福，看着就令人欣喜，但是看见笑得开心的小女儿，李宽却没半分欣喜的样子。

    进门拉着正在聊天的母亲和曾祖母出来，李爱笑说着父王做的好丑，姑姑做的好看，一时间众人全笑了，除了幽怨的李宽。

    在笑声之中，一对小黄门匆匆踏入了李府的院子，神情焦急道：“楚王殿下，陛下昏厥，魏王殿下请您立即进宫。”

第756章 演了一出戏

    李世民昏厥了，李宽首先想到的不是进宫看望李世民，从李渊去世之后，宫里的一切措施便得到了妥善的安排，以李世民的身体状况，李宽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昏厥。

    所以，他首先想到的是李治忍不住，干出大逆不道的事了。

    如此一来，进宫便有了危险，因为他并不清楚李治究竟会带着多少人围困皇宫，皇宫之中的守卫力量足不足以抵御李治的进攻。

    不过仔细想想，他在李治身边安插的不是一两个人，叫他进宫的人又是李泰，李宽想了一会儿便开口了。

    “媚儿，你与安平不用随我进宫，我自己前去便好，你们留在桃源村。”

    话没有说明白，但苏媚儿和安平也明白李宽的意思，苏媚儿是从李宽嘴里得知了李渊去世的原因，安平则是自己打听出了一些消息，三年多的时间，足够安平想明白许多事。

    两人面带忧色的看着李宽，有些担心。

    李宽安慰般的朝两人笑了笑，带着府上的家将们出门了。

    刚刚离开桃源村，跟随李宽的家将便匆匆与李宽分离，前来请李宽进宫的小黄门没问缘由，但内心是发颤的。

    虽说不知道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问题，但他们也不傻，陛下的突然昏厥，魏王与晋王突然召楚王进宫，楚王竟然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才动不说，还说了那些话，还有刚刚离去的家将。

    这一切总总都说明了一个大问题，平静二十多年的长安城要乱了，今日来宣楚王进宫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小黄门提心吊胆，李宽却显得有些悠闲，似乎完全看不到小黄门焦躁的神情，对宫里昏厥的李世民也不关心。

    经过朱雀门，见到守城门的将士依旧还是从华国过来的将士，李宽放心了一些，但片刻之后，刚放下的心却提起的更高了，他现在是有些担心李世民是真的突然昏厥了。

    催促着小黄门加快脚步，甘露殿外一众臣子守候在外，见到李宽前来拱了拱手便算了事，李宽烦闷的挥了挥袍袖，进了甘露殿。

    殿里的人不算少，房玄龄长孙无忌这等老臣忧心忡忡，兕子在李世民床头低头不语，默默伤心。

    李治满脸忧伤的站在兕子旁边说着劝慰的话，偶尔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和狠辣。

    孙道长坐在椅子上写着药方，似乎病症很复杂，提起笔写了两下，又放下，循回往复，好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具药方，是药三分毒，乱吃药是会出问题的，愁啊，愁得连自己的弟子进门也没瞧见。

    李泰是最先发现李宽进门的人，递给李宽一个安心的眼神，李宽瞬间便懂了，李治最终没能忍住，不过被识破了而已。

    “二哥，你来了。”李泰很会演戏，脸上的哀伤很真切。

    “老臣见过楚王殿下。”

    一连串的行礼声，让孙道长转头望向了李宽：“你小子快给陛下看看。”

    李宽点点头，还没开口，就听床边的兕子泣声喊道：“二哥，你快来给父皇看看，脉象很虚弱······”话说到一半，兕子说不下去了。

    李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把手搭在了李世民的手腕上，心中顿时一紧，脉象是骗不了人的，李世民的脉象确实如兕子所言很虚弱。

    突然瞧见李世民的手臂有些乌青，明显是血液不足的原因，李宽便明白了，李世民想了一个烂招，把当年李渊装病让李宽救李承乾的法子用到了自己身上。

    李宽摇了摇头，觉得这样不好，毕竟这次装病不知要装到什么时候，极有可能导致一条手臂出问题。

    但是在其他人看来，李宽的摇头便是在说李世民不行了。

    长孙无忌率先站了出来，“楚王殿下，陛下可否能醒过来。”

    其实对于殿中的老臣们来说，李世民是否醒过来既重要也不算太重要，重要是因为还没有准确的圣旨说立哪一位殿下为太子，楚王登基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不重要是因为李世民如果真的突然去世，楚王登基其实也是既定的安排，朝中没有哪位殿下是楚王的对手，就算如今如日中天的晋王也不行，老臣们看得永远比李治要远太多了。

    李宽摇了摇头，“本王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试试，不过父皇突然昏厥是何引起？”

    “陛下今日上朝，在太极殿突然晕厥，我等委实不知。”

    李宽点点头，转头望向李泰：“父皇的饭食呢？”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二哥你也知道父皇的饭食会由宫里内侍与宫女验过，至于像皇祖父那般误食的可能性很小。”

    “也就是说还是有误食的可能性了······”

    话说到一半，孙道长突然插嘴道：“我认为是中毒，宽儿你以为如何？”

    李宽点点头，吩咐道：“除去本王师父之外，所有人出去。”

    李宽顿了顿，又道：“长孙司空与魏王留下，我要给陛下放血治疗，需要极为安静的环境，不宜在场的人数过多。”

    “你凭什么在此发号施令？”李治不服。

    “老九，我让长孙司空留下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让我叫人把你给扔出去。”李宽怒视着李治，头都没回的吩咐道：“连福传禁卫把守甘露殿，就是一只蚊子也不得飞进来，若有人胆敢擅闯甘露殿，让陈宣武给本王宰了。”

    “二哥······”

    李宽摇摇头，叹道：“兕子你也出去。”

    李治、兕子和老臣们走了，连福也走了，李宽再也忍不住，疾步走到李世民身边，挽起李世民的衣袖，忙着解开手臂上的牛筋。

    也不知道是谁绑的，绑的还特么特别结实，最后还是用一把匕首才割开。

    连福匆匆而去，匆匆而回。

    连福刚刚进殿，李宽便听殿外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呼喝之声，也不管床上演戏的李世民，走到殿门前，吩咐道：“所有人不得靠近甘露殿三丈之内，若有人敢犯，把人给本王宰了，不论是谁。”

    “末将遵命。”

    李宽关闭大门，再次回到李世民床前，却见李世民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只好叹了口气：“父皇，别演了，没那个必要，若非儿臣想到前些年祖父也用过这招，您这条胳膊保不齐得废了。”

    话音不大，却是让李世民睁开了眼。

    “九弟真的朝您动手了？”李宽看着李世民忧伤的样子，还是把话问了出来。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望了一眼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心领神会，行礼道：“启禀楚王殿下，据老臣得知的消息，晋王殿下近日与薛将军等人在府中商议多次，恐怕······”

    “朝中有哪些将领与臣子参与其中，想必长孙司空已有数了吧。”

    对于长孙无忌，李宽真心喜欢不起来，但是有时候他又不得不佩服长孙无忌，作为李治的亲舅舅，若是帮助李治登上皇位，至少在长孙无忌在世时，长孙家可以权势盖朝堂。

    但长孙无忌还是一心向着李世民的，知道自己三番两次的放弃亲外甥会让李世民不高兴，但还是做了，在李渊去世后不久，长孙无忌便找到了李世民坦白一切，顺便成了李宽在李治身边除了薛万彻之外最大的暗桩。

    若非薛万彻掌管一卫大军，在特俗的情况之下能起到极大的作用，长孙无忌其实才是最大的一颗暗棋。

    长孙无忌点点头：“老臣前日已将掌握的臣子禀报陛下。”

    李世民叹了口气，没说话。

    看李世民的表情，李宽就知道实际上投靠李治的人并不多，或许还都是些朝堂上不怎么起眼的小人物，否则李世民眼神中不会闪过一丝戏谑之色。

    李泰望着不言语的几人，叹道：“二哥，你今日的做法有些不妥，若是让父皇醒来，九弟恐怕不敢就范了。”

    李宽摇摇头，看向李世民劝说道：“父皇，其实没那个必要装的跟真的一般，只需要虚弱一些便好，朝政交给四弟处理便好，老九既然敢对您下手，他已经铁了心了。”

    “那便听你的吧。”

    李宽没问李世民是怎么发现李治对他出手的，有些话问太多不好，亲生儿子想要毒杀自己这个当老爹，总归是件令人心痛的事。

    “二哥，你刚才可是说了要放血治疗啊，这······”李泰话音有些颤抖，难道真在自己老爹身上放血？

    李宽无奈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父皇自己装晕厥，显然是因为中了毒，中了毒是仅凭两幅药就能立竿见影的么？你以为老九都傻啊，放血是最好的办法，一盆乌血泼到外面，如此才够真实。”

    “一盆？”李泰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你怕什么，人体造血功能的问题我懒得跟你多说，反正你记着放点血对人有益无害就好，况且我记得甘露殿有好些被实验平日所食的动物，把这些东西宰了不就有血了，又没说放你的血。”

    确实，自从李渊去世后，李宽和李世民查到与李治有关系之后，甘露殿便有了一个地窖，地窖里便关着被毒哑了的动物，为李世民试验各种饭菜结合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毕竟李宽不是神，许多饭菜搭配可能引起的食物中毒，他不可能全记得。

    以前李世民究竟有没有碰上李治下毒手，李宽不确定，但是昨天或者今天，肯定是遇见了，因为地窖里躺着一条死狗。

    李宽看着七窍流血的死狗，问道：“连福，老九差人送的何种食物，竟会把狗都毒成这样子。”

    “是肺鱼，殿下亦知陛下喜爱鱼脍，最近两三年陛下与晋王殿下一起多次食用，昨日若非当时陛下正与孙道长喝茶，恐怕难以幸免于难。”连福的语气中说不出的忧伤。

    李宽倒是愣住了，他没想到李治竟然会费这么大的功夫，把河豚弄到长安城，还养了好些年，想来这些年肯定花费了不少银子。

    若是被李治知晓自己的计策被原本居住在华国和闽州多年的孙道长给识破了，估计能吐两大口鲜血出来。

    河豚这东西，在长安城没有，但是在沿海太多了，李治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个孙道长。当然李宽也有些庆幸孙道长昨日在场，现在他心中还有些后怕，若是孙道长不在，同桌一起食用多年的河豚想来是不会让李世民引起重视的。

    和连福一起放了好些血，李宽再次回到甘露殿的内殿。

    “父皇，我要动手了，你忍着点。”

    李宽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柳叶刀，看的李泰、长孙无忌和连福直发愣。

    李世民嗯了一声没说话。

    李泰连忙喊道：“二哥，你等等，你真要给父皇放血啊，这都有血了干嘛还放，真要放，你放我的。”

    “楚王殿下······”长孙无忌和连福的话刚刚起了一个头，只见李宽一刀便割在了李泰手腕上，所有的话全被憋了回去。

    “伤口不深，把血涂些在父皇嘴上，古有佛祖割肉饲鹰，今有你李泰献血救父，这会是一桩美谈的，怎样二哥对你不错吧。”

    李泰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明白李宽的意思，只是按照李宽的吩咐做了，而李宽没理会给李世民涂抹嘴角的李泰，同样在李世民的手腕上割了一刀。

    力度很完美，并未流多久的血，便已经停止了。

    找来房中的墨汁，混合在血盆里，滴了几滴在床榻前，一切就像李世民真得被李宽放血治疗过一般，唯一缺点就是脸色不够苍白。

    而连福是化妆的高手，将水粉擦到李世民脸上，表面的功夫便做足了，至于李世民的演技，李宽从来不担心，就现在那躺在床上的样子，说是将死之人也有人信。

    半个时辰之后，李宽吩咐道：“连福，把血端出去，让其他人进来吧。”

    “二哥，父皇如何了？”兕子进门便喊，朝着床前一路小跑。

    “救回来了，不过需要长时间的休养，很长一段时间需要躺在床上。”

    话音刚落，李世民便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努力的试图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尽量让自己保持住一个帝王该有的姿态，虚弱道：“为父无事，当年尸山血海都过来了，一点小病无事。”

    李宽让李世民躺下，笑道：“兕子，以后记得对你四哥好一点，你看看你四哥的手腕，为了给父皇补充血液，流了很多血。”

    跟随进殿的起居郎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泰的心腹，竟然一边写一边喊着：“贞观二十三年仲冬十七，帝有疾，楚王宽救之不及，魏王泰以血救之，孝行动天。”

    这马屁拍得李泰很舒服，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总算是明白了李宽说的对他好是什么意思了，这简直不要太好，仅凭今日这句话，他李泰便是后世之榜样啊。

    当然，后世有些太远了，就说他活着的日子，只要不干出像李治一样的事，无异于拿到了一块免死金牌。

第737章 李治出手

    李世民病恹恹的躺在龙床之上，一副将死之人的样子，作为朝中仅剩不多的老臣，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了一眼，便站了出来行礼请求李世民立下太子。

    太子之位空缺多年，李世民如今的样子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能进殿朝臣们开始发力了，在大殿里的李宽、李泰和李治都受到了夸赞，言辞恳切。

    说实话，李宽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让李世民如何自处。

    朝臣们的建议李世民也就听听罢了，跟随李世民多年的人都知道李世民向来便是心智坚定之人，所以不出意外，李世民让连福拟旨了。

    当着朝堂半数文武大臣的面，盖上了玉玺，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李宽被册封为了大唐太子。

    李宽没有喜悦，反倒是有些呆滞和佩服，佩服李世民的心计，因为他总觉得李世民是故意借着这个机会册封他为太子的。

    委实是长孙无忌提出这个建议的时机太巧了，关键李宽还发现了李世民眼神中的笑意，打趣意味十足。

    郁闷的接下圣旨，但是比他更郁闷的是李治，尽管早就知道李世民属意李宽接任太子之位，但是真正的下发了圣旨，他还是接受不了。

    来自心理上的冲击让他几次三番想要张嘴反驳，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原本的愧疚反倒是成了增添怒火的柴块。

    李世民需要静养，朝臣们离去了，皇子公主们也离去了，就是殿里的内侍和宫女也被连福打发到了大殿之外。

    殿里只有李世民、连福，还有留下来替李世民诊治的李宽，三人之中没人说话，殿里静悄悄的。

    李世民望着床上的蚊帐发呆，神情变化莫测，一时忧伤，一时愧疚，一时又变得犹如嗜血的雄狮，似乎随时会暴起伤人。

    连福望着李世民，除了替李世民感到悲伤，还有一股子怨恨和释然，似乎在怨恨李治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却又对此感到释然。

    毕竟李世民当年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只不过李治比李世民还狠，对自己的亲爹都下得去手。

    李宽也不太高兴，想到自己要监国他便很不开心，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思虑该想个怎样的办法让李世民尽快的好起来，拖到李哲回长安。

    寂静的大殿中终于有了声音，李世民叹了口气，“宽儿，你近日谨慎些，为父担心为善对你不利。”

    为善吗？

    李宽愣了一下，看来父皇真是对李治失望了，连稚奴都不叫了。

    李宽叹了口气：“父皇放心，今日进宫时儿臣便安排好了一切，桃源村的防卫措施不会有问题，至于皇宫之中，我相信老九还没那个本事掀起风浪。”

    李世民摇摇头：“你自小便谨慎，但自古人心难测啊。”

    李世民不禁回忆起了当初考校李治《孝经》时的场景，那时候李治多孝顺啊。

    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孝道最为重要，幼年侍奉双亲，长大后侍奉君王，最后达到修身养性的目的。君子侍奉君上，到了庙堂之上想着为国尽忠，退居在家的时候想到是劝谏君主的过错，纠正其恶。

    如今呢，竟然会对他这个亲生父亲下毒手。

    在李世民看来，就连亲生儿子都是如此，更何况李宽早些年埋在李治身边的暗桩，若是暗桩皆反，李宽再想要控制住长安城的局面······难。

    “儿臣明白，不过经父皇此番下旨册封，老九就算有动作也需要两三天做准备，若是两天之内，儿臣未得到消息，儿臣会加强宫中守卫的。”

    其实李宽还是觉得李世民想的有些太多，大唐十二卫大军，没有李世民的旨意没人能调动，哪怕是直接掌管一卫大军的将领也调动不了所有士卒。

    就像当初李承乾一般，谋划了多年也不过只有几百人出动而已，李治三两年的时间又能培养出多少死士呢？

    皇宫之中其他的禁卫李宽不敢说，但是他对自己的直系心腹有信心，直系心腹有五百人左右守卫皇宫，还有李世民新建的演武殿中摆放着五门神武大炮，足够了。

    如今的皇宫可不比李渊当年当皇帝的时候，李治也不是李世民，他比起李世民差远了，李治想要冲击皇宫，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想。

    李世民点点头，朝李宽和连福挥了挥手，侧身躺下了。

    李宽也没多说，连福更不敢多说，两人出了李世民的寝殿。

    这一次的打击对李世民来说有些大，比当初李承乾谋逆之时的打击都要大。

    当初李承乾没有对李世民下毒手不说，那时李承乾平日的作为也让李世民很反感，但李治不同，从小便是乖巧孝顺，突然来这么一下，也就是李世民内心强大，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太子殿下，若是晋王殿下做出谋逆之举，老奴恳请太子殿下能饶晋王殿下一命。”连福直挺挺的跪下求情道。

    不愧是陪伴了两位帝王的人，就这适应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才念了圣旨不久，李宽自己都还没能适应自己的身份，连福已经改口了。

    将连福扶起来，李宽叹道：“你替老九求情，我其实不意外，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若是老九真率众谋反了，我会留他一条性命，就让他跟着老大一般过吧。这是当初皇祖父的意思，想来也是父皇如今的意思，我很想杀了他，但我不会。”

    床上的李世民脸上有了一丝笑容，随即又伤感了，早年最疼爱的儿子都反他，早年最不疼爱的儿子却打心眼里敬他。

    连福没说话，只是在大殿中找出了一份奏折交给李宽。

    这是记录真心投靠与李治麾下的臣子，人数不多，李宽瞧了一眼便放到了一边，委实是奏折上的官员无关轻重，唯一算得上有些分量的，便是秘书少监上官仪。

    不过对上官仪，李宽并不担忧，一来是长孙无忌写上的奏报，二来上官仪虽是真心投靠了李治，但上官仪是聪明人，若是李治真敢带兵谋逆，上官仪未必会跟随，而且就算上官仪傻乎乎跟着李治一起干，李宽也不担心，无非是将来少一位辅佐自己儿子的能臣罢了。

    李宽在甘露闲着无事可做，但李治却是在自己王府心急火燎。

    “殿下，长孙少卿与薛将军来了。”

    “快请。”

    长孙冲与薛万彻匆匆进了晋王府，尚未行礼，李治便烦闷的挥了挥手，让两人坐下，却没有开口的意思，依旧在屋里走来走去。

    显然，李治是在等人。

    长孙冲与薛万彻也不催促，端着案几上的茶水喝得挺悠闲。

    大概到傍晚时分，一干臣子偷偷摸摸的进入了晋王府，全然不像长孙冲与薛万彻一般光明正大。

    此时，长孙冲是有些吃惊的。

    原本一直以为李治麾下只有十来位忠心之臣，但是看今日的人数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整个书房都站得满满当当，虽说好些人身份不高，但是好些人很关键，品阶不高的武官竟然有许多都是皇宫各门守城的校尉。

    看着书房中的一众心腹，李治盯着长孙冲问道：“表兄，舅父大人何时前来？”

    “此事父亲不参与，所以不会前来。”长孙冲说的很平静，似乎理所当然一般。

    李治也明白长孙冲的意思，他自己现在是奋力一搏，能否成功尚未可知，长孙无忌在这种关键时刻，不会直接做出抉择，也就是说谁赢了长孙无忌便死心塌地的跟着谁。

    如此，方才附和长孙家的利益。

    但是明白归明白，李治心中依旧是有怒气的。

    长孙冲看着李治笑了笑，继续道：“其实早些时候我便与父亲商议过，若是殿下执意进攻皇宫，父亲会拖住朝中其他大将军，这是我们长孙家对您最大的支持了。”

    长孙冲丝毫没有觉悟到自己把话挑明了，没想过他的这句话对前来的官员有多大的冲击，攻入皇宫岂是那么容易的。

    不少臣子有离去的意思，比如在场的某一位校尉便开口了。

    “晋王殿下，微臣家中······”

    话音戛然而止，开口的校尉脑袋已经搬了家。

    李治没去看地上鲜血淋漓的头颅，只是狠狠的瞪了长孙冲一眼，环顾四周怒道：“你们既然踏上了本王这条船，你们以为李宽登基之后还会放过你们？

    你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继续跟着本王走，李宽如今刚继任太子，长安城尚未落到李宽手中，你们若是跟着本王，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

    但是你们胆敢背弃本王，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或许下场比这还惨，李宽是什么人，还用本王来告诉你们？看看薛将军，难道不知李宽会对你们如何？”

    在场众人默不作声，也没有离去的意思，心里或许有通风报信的想法，但是他们却知道今日这一来，李治会派人监视的，而且看李治的意思，恐怕就是这两天了，会不会放他们回家都是一个问题。

    李治指着地上的尸首，笑道：“现今长安城还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们的胜算比李宽大，有长孙司空牵制各卫大将军，我们有薛将军在，便是稳胜一筹······”

    “晋王殿下真打算攻入皇宫？”长孙冲问道。

    被人打断了气势昂扬的讲话，李治有些不太高兴，老子怎在这儿鼓励手下人，你总是打断积累的气势算怎么回事？

    若非长孙冲早早便投向李治，李治都要怀疑长孙冲是李宽派来的奸细，这些年拉拢朝臣和发展手下的势力，长孙家可是一文钱也没出，反倒是一直被怀疑的薛万彻差不多用尽了所有家财支持。

    李治的语气有些不太好，“此事不是表兄提及么？”

    “殿下，要不还是算了，皇宫守卫森严，就算有薛将军亦不过几千兵马······”

    李治打断道：“表兄不必多言，本王心意已决。”

    长孙冲长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他其实真是好心，李治不清楚自己手下有多少是李宽的心腹，但长孙冲却清楚一些。

    攻入皇宫夺取帝位，在长孙冲看来其实是自寻死路，尽管有些人的出现出乎了长孙冲的意料，但是李治最大的仪仗是长孙家与薛万彻，可是两家都倒向了楚王。

    准确的说，是长孙家倒向了楚王，薛万彻从未投靠过李治。

    攻入皇宫注定是失败的，这不像私下里谋划，那是真真实实谋反，按罪论斩。

    到底是表兄弟，又一起共同谋划好些年，多少有点情谊在，长孙冲没有长孙无忌那般心狠，但是李治不听，一定要一意孤行，他也就不劝了。

    “殿下，你可曾想过皇宫戒卫森严，以我们手中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攻入皇宫，且皇宫各门皆有李宽麾下将士把守，演武殿中的神武大炮，亦非我等可以抗衡，殿下三思。”

    薛万彻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李治听到薛万彻这么一说，没有反驳，倒是沉思了起来。

    书房之中很压抑，突然有人喊道：“殿下，玄武门尽在我等掌控之中，若是我等急行，宫中禁卫未必能反应及时。”

    反应不及？真以为宫中的禁卫是吃素的。

    薛万彻与长孙冲内心嘲讽，别人不知道宫中禁卫训练，但是他们两知道，长孙冲早就从长孙无忌口中了解甚多，而薛万彻作为一卫大将军更是明白禁卫的训练，毕竟他手下的士卒作为了禁卫训练的磨刀石。

    “玄武门？！”李治犹如老僧顿悟一般，大笑道：“当年父皇能经玄武门登基，本王亦可。”

    “殿下，三思啊。”薛万彻还是不放弃。

    李治摆手道：“薛将军不必多言了，三日之后薛将军带齐人马，与本王在玄武门前汇合。”

    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谋逆的计划，在薛万彻眼中简直犹如儿戏，他是真不明白当今陛下怎么会生出如此愚蠢的一个儿子，比前太子都蠢。

    薛万彻其实是希望李治能安安稳稳的继续当自己的晋王，别搞这么多事，所以说，薛万彻虽未叛变，但与李治却有几分交情。

    好在李治麾有人考虑的多一点，想到了宣武殿中的大炮，所以提了出来，毕竟在他们看来，在人数占优情况下，唯一能左右局面的便是大炮了。

    只可惜这些人的地位委实不太高，无论眼光还是谋略比起薛万彻与长孙冲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李治倒是有几分聪明，若是按照历史轨迹，将来也能成为一个有为的君主，但是现在的他被怒火冲昏了头，又有长孙无忌这些年替他画好的大饼，加之李世民很少指点，他比原本的李治差了很多。

    “薛将军，宣武殿的大炮，你能否炸毁？”李治冷冷的望着薛万彻，似乎薛万彻只要说出不能，他便要下手除去薛万彻一般。

    薛万彻摇头道：“殿下给末将两日时间，末将想想办法，不过殿下莫要有太高期望，宣武殿守卫森严，末将并无把握。”

    李治点点头：“如此最好，若是两日之内未能炸毁宣武殿，便从长计议，委屈诸位在本王府上待上两日，等候薛将军消息。”

    薛万彻和长孙冲离开后不久，夜幕里便有一只信鸽落到了甘露殿外的石栏之上，很简洁的一句话，“晋王反了。”

    在下半夜，李宽又从连福手中接过了一个信鸽，上面的话要多许多：两日内炸毁宣武殿，三日后由玄武门进发；若未毁，从长计议，望殿下深思。

第738章 玄武门

    宣武殿对于大唐来说是一种象征，里面放着的可不仅有大炮，还有李世民多年来收缴的战利品，当年十八路反王，凡是被李世民击败的反王，反王手中的兵器都在宣武殿放着。

    李宽不敢做这个决定，是否炸毁宣武大殿只能由李世民来做决定。

    迷迷糊糊中被人叫醒，看着李宽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李世民愣了一下，问道：“你还没睡下？”

    李宽强打起精神，叹道：“不敢睡啊，父皇您看看，这是薛万彻送来的消息。”

    仅仅只有十几个字，李世民却看了很久，也叹息了很多次，最后才叹道：“炸吧，炸了以后重建便好。”

    了无生趣的挥了挥手，李宽退了下去，随意找了间房间睡下了，虽说要炸宣武殿，却也不急于一时，扰人清梦总归不好。

    李世民不知道睡没睡着，李宽是睡着了，而且睡的很香，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

    “太子殿下，诸位大臣已久候多时了，您看是否前往两仪殿。”

    懒腰伸到一半，意犹未尽的哈欠也只打到了一半，却被连福的话语给憋住了。

    李世民如今托病在床，作为太子，又是监国太子，李宽得要挑起大唐政事的重担，若非念在昨夜李宽很晚睡下，连福早就叫人了。

    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这就是大唐皇帝的生活，所以李宽一直不喜欢接任劳什子太子，一点休息时间没有，关键他现在还是监国太子。

    李宽打了长长的一个哈欠，摆摆手道：“两仪殿便不去了，朝中政事让魏王和晋王与朝臣商议便可。”

    “太子殿下，这·····”连福有些为难。

    “就说本王现在需要一心治理父皇病症，无暇他顾，着魏王与晋王合力处理朝中政事。”

    很好的借口，连福无奈的点头：“太子殿下，晋王殿下今日未到，是否去晋王府宣晋王入宫？”

    “没到？”李宽略微有些诧异，喃喃自语道：“确实，老九昨夜恐怕与手下商议了一夜，没到也正常，如今恐怕还在府上睡大觉呢。”

    李宽吩咐道：“既然如此，便不用去叫晋王了，让魏王与朝臣商议。”

    连福道了一声“喏”，匆匆而去。

    李治昨夜确实一夜没睡，但也没想李宽想象一般在府上睡大觉，他现在依旧没睡，躺在床上发呆。

    昨夜与上官仪商议了很久，上官仪那句薛将军和长孙司空未必真心投靠与殿下麾下，一直在李治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如何也睡不着。

    薛万彻和长孙无如今是李治麾下一等一的势力，可以说李治如今能有这般势力大部分来源于薛万彻和长孙无忌，若是两人皆是楚王府或者皇帝埋在他身边的棋子，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

    李治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但是脑海中总觉得上官仪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委实难以睡下，李治去了书房，却没有进门。

    因为书房里乱糟糟的，嘈杂的话音在书房外也能听见，不过却让李治平静了下来，心中的猜疑少了许多，因为书房中的官员与士卒在谈论该如何进攻皇宫。

    留在书房中的官员官职不高，但是作用却很大，尤其是在进攻皇宫时的作用很大，作为内应大开城门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吩咐身边的心腹弄上好酒好菜招待，又在心腹耳边交待了几句。

    熬到中午午饭之后，看着官员们离去，再瞧见手下之人尾随其后，李治回房睡觉了。

    是夜，丑时，一声剧烈的轰鸣在皇城之中响起，惊醒了熟睡中的所有人，宫内众人一时茫然无措，然后也不管自己的衣着，匆匆跑出了门。

    好些人光着身子站在冰天雪地里颤抖，四处张望，神色焦急，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们一点准备也没有，但凡有些身份的人开始派人打听消息。

    甘露殿中的李世民很平静，但话语却很狠辣：“炸毁宣武殿，若不处置守卫大殿士卒与宫中内侍，便不可信。”

    显然，李世民这是准备要杀人了。

    毕竟在正常的情况下，身为皇帝之人，不管查没查到炸毁宣武殿的幕后主谋，却也需要杀两个人来表达自己的愤怒，这才是合理的。

    李宽当然明白李世民的意思，但是牵连无辜之人，他做不到，毕竟他不是李世民。

    “父皇，没必要取信与其他人，因为没有人会知道，老九不会多想，因为儿臣认为他恐怕最近是不会进宫了。”李宽还有一句没说，老九安排进攻皇宫的时间恐怕也得改了。

    尽管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但他就是有李治会改变时间的感觉，李治原本计划是在三日之后从玄武门进攻，李宽却觉得会改到明日一早，攻一个错手不及。

    甚至有可能在得知宣武殿被炸毁之后，便立即进攻皇宫。

    由己度人，这种事若是放在李宽自己身上，他肯定不会放过连夜攻入皇宫的机会，所以他相信李治也不会。

    李世民似乎也猜到了一些，烦闷的挥手道：“你去准备准备，今夜未必会轻松度过，切记人心难测，多带些护卫在身边。”

    李宽点点头，离开了甘露殿。

    显然，父子两都认为李治会在夜晚发难，趁着宣武殿被炸毁发动一场突袭。

    事实上，在王府睡觉的李治在听到这一声巨响之后，便匆匆起了身，叫来心腹吩咐了几句，等到一个时辰之后，心腹回来说宣武殿被炸毁，李治又吩咐了几句，便安稳的睡下了，比之前还要安稳，他需要养足精神。

    宣武殿被毁，李治不说完全放下了对薛万彻的戒心，却也恢复到了以往的九成，有了薛万彻和大军在，李治根本不但心没有火炮之利的禁卫。

    以至于，李宽和李世民都猜错了，李宽还在玄武门的城楼上吹了大半夜的冷风，腿都冻僵了也没见着李治领着大军前来。

    李治确实改了时间，但时间只是提前了一天，却非连夜进攻，所以说李世民和李宽虽然考虑的很周到，却是忘记了李治是没有上过战场上的人，纸上谈兵终究相差远矣。

    清晨时分，李治骑在战马之上，看着眼前的几千兵卒，脸色有些难看。

    “殿下，您突然变卦，末将委实只能号召如此兵力。”

    薛万彻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眼神之中甚至闪过一丝担忧。

    后半夜临时通知时间改了不说，还有李治心腹跟随，他没有时间通知皇宫里的李宽和李世民，有些担忧李宽和李世民毫无准备。

    “晋王滇西，您真要攻入皇宫？”长孙冲抱着双手直哈气，天气太冷，手都快要冻僵了。

    “事已至此，表兄难道还有其他办法替本王夺回皇位？”

    长孙冲死心了，摇头笑道：“虽说士卒人数不足，但殿下突然发难，想必宫中亦防备不及，臣在此恭贺殿下。”

    李治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率领几千兵卒出发了。

    玄武门城楼上，李宽裹着一张虎皮打着瞌睡，不时哆嗦两下。

    匆匆忙忙进城楼的士卒喊了一声晋王率军前来，李宽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慵懒的起身叹道：“来得真不是时候，等了大半夜没等到人，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来扰人清梦了。”

    跟着士卒出了城楼，映入眼帘的不是齐齐整整的大军，而是白茫茫的一片。

    身边寒风呼啸，天边雪花飞舞，刚从暖和的虎皮中出来的李宽哆哆嗦嗦，心中的怒气更盛了。

    “把火炮对准城门之外，但凡有人动手，就给本王狠狠地打。”

    身边的将士吩咐下去，眼尖的士卒从城楼中搬出了椅子，撑起了大伞。

    李宽裹着虎皮半瘫在椅子上，神情慵懒，不像如临大敌，反倒是有些像冬日郊游，在欣赏冬日的雪景。

    等到李治他们赶到玄武门外，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映入李治眼前的便是大开的城门和十几门漆黑森寒的火炮。

    守门的士卒不多，只有十几人站在城门口，李宽独自一人站在城门楼上，颇有些空城计的意思。

    李治勒住马，城楼上的李宽笑道：“怎么，看着你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为何来到城门前却不进攻了？”

    “你是如何知晓本王今日······”

    李宽打断道：“宣武殿的重要性，需要本王来告诉你，宣武殿被毁，你以为本王还能察觉不到异常，你未免也太小看本王了。”

    没直接说明缘由，李宽要一次把李治所有的野心都给收拾掉。

    猫戏老鼠的把戏，李宽不喜欢，但是猫戏老鼠的把戏能让老鼠最终认命，再也不敢挑衅猫的威严。

    李治疯狂大笑：“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仅凭你这点人，你以为能拦得住本王身后的大军。”

    李治仿佛此时已经坐上了皇位，笑道：“二哥，本王一直认为你才能无双，若是二哥能放弃太子之位，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二哥依旧是楚王。”

    李宽摇了摇头，叹道：“若是本王不愿呢？”

    “二哥，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二嫂与侄儿侄女考虑吧，你向来可是最重亲情不是么？”

    “李治，本王既然能站在这里，你以为本王对桃源村没有一点防范，别说你派去的百来人，就是上千人想要攻入桃源村也难，真当本王这些年在混日子？”

    李治心中一凉，有些彷徨失措，基于对李宽的了解，他相信李宽所言非虚。

    心思急转之下，智商全回来了。

    李宽最近几日未出宫，也就是说在进宫之前便做好了准备。

    进宫之前便做好准备，便证明此前李宽便知晓一切。

    自己这边有人泄露了消息，有人是奸细。

    李治又想起了上官仪说的话，转头冷冷的望着薛万彻与长孙冲。

    “别看了，就你那智商，也敢谋逆作乱，胆敢率军从玄武门进犯皇宫，是谁给你的胆子？你真以为自己是父皇了，别说本王身后还有整个宫中禁卫，就本王脚下这十门火炮你也进不了玄武门。”

    “李宽，你此话未免说过早了。”

    “是吗，不信咱们便试试，你看看是你身后的几千士卒厉害，还是本王脚下的火炮厉害。”李宽冷笑道。

    李治怡然不惧，虽不知道李宽从哪儿弄来了这么多火炮，但是火炮的特性他还是知道的，在冰天雪地之中火炮无用，若是炮管被冻住，火炮就是一堆废铁。

    他现在需要时间，所以李治并未急于让士卒进攻。

    “二哥，你不用吓唬我，宫中禁卫也并非人人都归心于你······”

    李宽打断道：“你是在说他们么？”

    话音刚刚落下，便有几位宫中守卫各处城门的校尉被人从城门楼里踹了出来，其中一位赫然便是玄武门的守城校尉。

    李宽无趣的挥挥手，一声声枪响响起，几人便像倒栽葱般栽倒在城门之下的雪堆之中，殷红的血水洒落在白雪之上越发刺眼。

    “你怎知晓？”李治惊惧。

    “本王不仅知晓他们，就连你身边所有人本王都知晓，投靠与你麾下共有二十三位京官，五品以上者七人，以秘书少监上官仪为首，其余皆在五品以下，地方官员四十一位，官位最高者乃新任邛州太守狄知逊。”

    李宽将自己记下情况说了出来，怒吼道：“是不是本王在说一些，你才死心，当年你谋害祖父，如今又谋害父皇，李治，你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自己手下的人员被调查的明明白白，李治便有些慌了，三年前的旧事和李世民被谋害之事被翻了出来，李治更慌了，首先想到的不是带着士卒拼了，而是跑。

    骑着马便打算跑，但是却被人给拦下了，不是薛万彻，也不是长孙冲，而是上官仪，上官仪一刀砍在马腿之上，李治摔倒了雪地里，不敢置信的望着上官仪。

    上官仪临时反水，李宽便觉得没有必要演下去了，喊道：“本王大唐楚王李宽，当今太子，你等放下手中兵刃，本王既往不咎。”

    军卒指中国并非人人都早早知道薛万彻与长孙冲卧底，但是听到薛万彻和长孙冲带头喊大唐万胜太子万胜，身边的同伴也跟着在喊，他们便明白了。

    当然，李治也明白了，但是连上官仪这种从未与楚王府打过交道的人都反水了，明白又能如何呢？

    李宽走下城头，站到了李治的面前。

    “太子殿下，臣······”

    李宽打断了上官仪的话：“你是聪明人，你的事以后再说，本王会留你一命。”

    冷冷的看着李治，李宽怒道：“看明白了吗？”

    李治没说话，神情呆滞。

    答应不杀，但没说不打，李宽对着李治一顿踹，踹累了，才嗤笑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知道，竟妄想凭借武力夺取皇位，闹剧该结束了。”

第739章 老臣辞官

    一出闹剧，李治的这场叛乱其实在很多人心里都是一出闹剧。

    只不过李治自己尚未察觉，只觉得自己杀了李世民，除掉了李宽，稳坐大唐中心，大唐便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李治从未想过在封地的哥哥们是否服他，也从未想过如今李宽不是一个人，还有李哲和李臻。

    看着倒在冰天雪地里的李治，李宽问出了一直以来最为疑惑的问题。

    “李治，你当初为何要谋害祖父，祖父已经八十了，本就活不了多少年了，对朝堂也没有影响力，你为何还要谋害他老人家？”

    李治呆呆愣愣的躺在地上，一言不发。

    李宽叹了口气，朝众人挥了挥手，一出闹剧便随着薛万彻吩咐士卒回营的喊声落下了帷幕。

    像似死狗一般的李治被两位士卒们一人拉着一只手抗走了，李宽站立原地望着漫天风雪叹了口气，“上官仪，你自己去大理寺。”

    “罪臣谢过太子殿下。”

    李宽摆了摆手跟上了士卒们的脚步。

    甘露殿。

    李世民很平静，平静看着行礼的重臣，平静的吩咐着重臣们封锁所有消息，似乎李治的谋反没在他心中掀起任何的波澜。

    当李宽带着李治来到甘露殿时，正好瞧见朝臣们行礼离去。

    朝臣们看着耷拉着脑袋的李治叹了口气，朝李宽行了礼，脚步匆匆的走了，眼下的情况便不是他们应该看的了。

    李泰龙行虎步走到李治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一个大耳刮子便抽到了李治脸上，清脆响亮。

    “你们都下去吧，把为善留下，宽儿你也下去。”李世民叹了口气。

    殿里的小黄门和内侍鱼贯而出，李宽点点头没说话，拉着准备开口的李泰退下，细心地关上了甘露殿的殿门。

    李治并没有李承乾的胆量，不敢跟李世民说什么成王败寇的话，更不敢在殿中叫嚣，李世民静静地望着他，莫名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揉了揉眼睛，更酸了。

    李宽和李泰在门外并未听到任何声响，李宽叹了口气，走了，李治谋反这件事虽说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但是需要他来处理，两仪殿的朝臣们都在等着。

    最近这段时间，李世民肯定是没有心情处理任何朝政了，李宽也要忙了，没有时间耽搁。

    赶到两仪殿，朝臣们对于李治谋反一事议论纷纷，这不是当初李承乾谋逆的案子，李承乾当初只是在皇宫之中闹了一场，而李治却是率兵攻到了玄武门。

    玄武门啊，二十多年前流了一场血，玄武门可以说皇宫之中的一个禁忌了。

    李宽咳嗽了两声，殿内瞬间便没了声音，然后又响起行礼之声。

    “晋王谋逆，贬为庶人，遇赦不赦。”李宽望着房玄龄与长孙无忌，问道：“房相、长孙司空，你二人认为孤的处置如何？”

    房玄龄叹了口气，没说话。

    长孙无忌老神在在，也没有说话，他现在说什么其实都是错，还不如不开口好。

    “太子殿下，是否问问陛下的意思。”一位御史言官走了出来。

    “孤传达的便是陛下的意思，诸位爱卿有意见都可以提。”

    少了魏征，朝堂便失去了敢于冒死直谏的诤臣，若是魏征还在肯定会反驳，哪怕是李世民有意放过谋反的儿子，但是现在敢说话的诤臣没了，朝堂没了声音。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等了许久都没有声音，李宽代替李世民吩咐道：“连福，按照孤的意思拟旨吧。”

    连福应喏。

    李宽看着朝臣们道：“晋王谋反一事暂且这般处置，说说其他政事。”

    很多很繁杂。

    有臣子建议在此提高税收，为大唐国库增添钱财。

    也有从大唐国库要钱的，治理雪灾的事情刻不容缓。

    今年的长安城下了很大的学，长安城周边还好，都是有钱人，但是距离长安城六十里之外的百姓便惨了，房屋被压塌了，死了不少人。

    大唐贞观年间是繁荣的，却也是灾害频发的时期。

    对于赈灾李宽向来是大方的，准确来说，作为一国储君赈济灾民也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眼睛都没眨一下，便让户部全力支持赈灾，并且要求兵部分派士卒从旁协助。

    处理完朝臣们禀报的问题，已经到了傍晚，这还只是长安城的情况，还有各州县的事情依旧在送来的途中，想起即将到来的各种问题，李宽就感觉自己一阵头大。

    “太子殿下，老臣年老体衰，望殿下恩准老臣辞官。”

    房玄龄的话音让准备离去的所有人脚步一顿，众人不由得将目光锁定到了李宽身上。

    “房相，你乃国之柱石，你跟孤辞官委实没有道理，要辞官找陛下，陛下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也就是装装样子，身体并无大碍。”

    “陛下未恩准······”

    李宽打断道：“既然陛下未恩准，孤又岂有资格准许您辞官，大唐还需要您的照看啊。”

    辞官的事，房玄龄思虑过很久了，自从李世民回长安与朝臣们商议华/国回过大唐的事之后，房玄龄便有了这个想法，可惜的是李世民当时没同意。

    “太子殿下，老臣实在没有精力处理朝政了，求殿下恩准。”

    房玄龄似乎是死了心，弓着腰没有起来的意思。

    “太子殿下，老臣亦求殿下恩准老臣辞官。”长孙无忌突然开口道。

    朝中的文臣之中，剩下的老臣就只有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两人，可以说朝中文臣有三分之二为两人马首是瞻。

    两人突然的辞官，令所有臣子一愣。

    与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地位相差无几的武将们甚至忍不住直接开口道：“这两老货吃错药了？”

    李宽看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你们二人是要孤交出太子之位？”

    “老臣不敢。”

    李宽怒道：“你们不敢，你们还有什么不敢，孤刚接任太子之位不过几日，你们便要辞官，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经过李宽这么一说，房玄龄突然才想起，自己的作为无异于在逼宫。

    “老臣不敢，老臣此前便与陛下辞官······”

    “不必说了，辞官不准，房相与长孙司空罚俸半年，都退下去吧。”

    房玄龄叹了口气，走了。

    长孙无忌也走了。

    如果说房玄龄只是因为一时糊涂，长孙无忌却是心里跟明镜儿似得，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其实就是要看看李宽的态度。

    现在的结果来看，长孙无忌是满意的，至少在他未主动辞官的情况下，他不担心自己如今的位置，长孙家在这次之中无忧矣。

    毕竟此前在商议国事时，长孙冲被调往陕州做刺史，这便是李宽对长孙家的赏赐，看看现在的陕州刺史就明白，那可是孙伏伽啊。

    简单来说，陕州便是楚王府的地盘，明显是要培养长孙冲了。

    李世民当初从桃源村回来后提起的官员年轻化，长孙无忌可从未忘记。

    长孙家兴盛了二十多年，盛极及衰的道理长孙无忌知道，但是衰落也要有个地步，儿子不可能在达到朝堂司空的位置，可是有他在朝中扶持，总有机会位列一部尚书之位的。

    李宽与长孙家的关系，长孙无忌也从未忘记，所以这一次接着房玄龄辞官的机会试探了一番，李宽发怒是他最愿意见到的结果。

    因为这样可以从旁佐证大唐还需要他们这些老臣，李宽也不会随意的找个由头便把他拉下马。

    实际上，长孙无忌想得太多，李宽根本就没想过这些。

    只是想着能处理好朝政，让儿子来接手之后，安安心心的当个甩手掌柜。

第740章 总算回来了

    李宽最近很忙，忙的脚不沾地。

    各州送上的雪灾报告，救灾报告，，还有周边小国的入侵或者进贡，这些还都是大事，还有明年处斩的案件人员这等小事也送到了两仪殿。

    关键还有一两个月就要到除夕了，元正之日的大朝会等等也需要安排，当然这种小事李宽可以不过问，但是各国使臣入长安的事他也需要处理。

    元正之日的大朝会可不是仅仅只是大唐的皇帝官员关上门耍乐子，是一年一度大唐与邦交之国交流的时候。

    原本李宽对这些就不够熟悉，而李世民似乎铁了心把朝堂交给李宽一样，对朝堂上的事不管不问。

    让官员去找李世民商议，李世民却说什么正在养病期间，找太子殿下商议。

    亲自去找李世民吧，李世民总是笑说你都休息这么多年了，也该让为父休息休息了。

    所有的理由在李世民这句话下之后，全都说不出来。

    自从进了皇宫，已经有整整一个月没有离开皇宫了，若非早早派人去了桃源村通知妻子和妹妹，估计都得带人杀到皇宫来了。

    “太子殿下······”

    也不管是什么人开口，拿着奏折的李宽头都没抬，直接打断道：“小事别说了，什么明年秋后处斩这种问题，别找我，刑部和大理寺是吃干饭的啊，让他们查，若无问题就处决。”

    “殿下，刑部孙伏伽求见。”

    听到如此奇怪的回答，李宽总算抬起了头，瞬间便笑道：“老孙，你总算是回来了，不过我现在可没时间跟你闲聊，你对刑部也熟悉，自己去上任，我不留你了。”

    看着李宽像似赶苍蝇一样的把自己给赶走，孙伏伽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从陕州太守升任刑部尚书的喜悦都没了。

    “对了。”李宽突然喊道：“老孙，你且等一下。”

    “殿下还有何事？”

    “你刚回来估计还没接到旨意，你现在只是代为掌管刑部，你的本职去御史台，任职御史大夫，所以别忘了御史台的事务，去上任时去一趟礼部，把江夏王叫来，我懒得派人去宣了。”

    李宽说的很很随意，全然没有自己是一国储君的觉悟。

    孙伏伽愣了愣，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回来竟然会成为大唐宰相之一。

    “殿下此举是否有些不合适，会有人说殿下任人为亲的。”

    “孤是了解你才举荐你掌管御史台，孤是希望你能想魏相一般，如今朝堂之上也就你还有魏相的风骨，况且圣旨是陛下下的，与孤又无关系，你安心上任便好。”

    李宽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

    孙伏伽退下，连福也在李宽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拿起桌上的圣旨匆匆离去了，显然是去给孙伏伽宣旨去了。

    这也是李宽执政之后的问题，有些没规矩，若是按照以往的情况，孙伏伽担任御史大夫这种大事是要当着满朝大臣念圣旨的。

    但是李宽却看得很随意，可是这种随意的作风，让整个朝堂焕发了新的活力，这是好些老臣与李世民都没想到的。

    “太子殿下。”

    听声音李宽就知道是李道宗，委实是太过熟悉了。

    “王叔来了，请坐。”李宽指了指殿中的椅子。

    “老臣谢过殿下。”李道宗做到椅子上，笑道：“不知殿下找微臣有何事？”

    “眼看就要到大朝会了，王叔可曾想过今年的大朝会该如何安排？”

    “以往如何······”

    李道宗话只说了一半，便想起李宽好像只参加了一两次的大朝会，对大朝会根本不了解，而且李宽现在不再是楚王，而是监国太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一问。

    “这个，老臣未曾想过太多，三日时间，老臣把奏折送上。”

    对于李道宗，李宽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作为礼部尚书，李道宗是尽职的，礼部一直没出过什么乱子，但是李道宗还有一个身份，是朝堂上的武将。

    自从李宽执政之后，与朝臣商议朝政都是文武分开的，李道宗好些时候都未能参与到文臣之中。

    “王叔，我与长孙司空、房中书商议过了，我有两点建议，你听听。”

    “老臣洗耳恭听。”

    “第一，王叔找叔公商议下，请叔公让所有皇室成员参加今年朝会，不仅是皇室子弟，皇室女子亦可参与其中。

    第二，准备下演武，就在长安城近郊找出演武场，进行演武，所以孤与陛下的意思，今年的大朝会不在宫中召开，而是在郊外。

    上林苑亦可。

    所以王叔要早些准备了。”

    “老臣遵命。”

    李宽想了想，笑道：“还有一件事需要王叔安排。”

    “今年年初时，我准备请陛下去泰山封禅，王叔准备准备，封禅的事，我也不懂，王叔多劳心了。”

    李道宗愣了一下，问道：“陛下可知此事？”

    李宽摇摇头：“尚未可知，不过我认为陛下有足够的资格去泰山封禅了，不仅仅是因为我是陛下的儿子，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唐人来看，我亦觉得陛下足够了。

    让王叔准备，只是作为儿子希望父皇能高兴高兴。”

    “老臣明白了，殿下放心，此事老臣决不会让陛下知道。”

    话音刚落，李世民便龙行虎步的走进了两仪殿。

    “什么事不让朕知道？”

    李道宗不说话。

    李宽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您今日怎么想到来两仪殿了，儿臣求您多少次了，您总有借口，您来了儿臣走了，桌上那堆最矮的奏折是儿臣未批阅完的，您处理吧。”

    李宽既是为了转移话题，也是发自真心，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儿女了，每次苏媚儿带着儿女进宫都只是匆匆一瞥。

    所以，李宽真就转身走了。

    “站住，谁跟你说朕今日是来处理政事了？”

    李宽停下脚步问道：“那您今日前来干嘛啊，而且您已经休养一个多月了，儿臣也该把朝政还您了。”

    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儿子，别人为了权利拼了命，在儿子眼中却根本不重要，仿佛累赘一般。

    “近日传来消息，哲儿要带着官员回长安了，你安排妥当了，朕走了，养病了。”

    “等等。”李宽连忙叫住准备走的李世民，奇怪道：“父皇，您怎知哲儿要回长安了？”

    作为监国太子，这种事他都不知道，李世民竟然知道？

    “哲儿带着官员回归大唐如此重大之事，为父自然会关心，不久便会有人来禀报了。”

    李宽长出了一口气，笑道：“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就要累死人了。”

    “你这话是何意？”

    “没，没啥意思。”

    李世民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怒道：“混帐小子，你竟然想要哲儿来接手朝中政事，他才多大，你多大了，你竟舍得······”

    “父皇，我是打算让哲儿帮忙，没说把所有事务交给他。”李宽打断道。

    李世民点点头，“如此还差不多，你忙吧，朕去养病了。”

    李宽望着李世民的背影久久无语，养病养到后宫妃子之中，养到天天陪着女儿笑闹，养到时常带着女儿和儿子在长安城混吃混喝，这也算独一份了。

第741章 正式回归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李宽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很坑儿子了，但李世民更坑儿子。

    以前李宽将朝政事务交到儿子手中，好歹也在总务大楼上班，从旁指点指点，就是后来也是传位之后才潇洒走天下。

    但是轮到李世民这儿，李世民却把所有事务都交给了他，连问都不问一句，更别谈指点了。

    要知道他并非一直在大唐啊，对大唐朝政上的好多东西甚至连李哲都不如。

    这就是传说中因果报应，自己坑了几次儿子，轮到现在自己被坑了。

    偶尔李宽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在心中这般安慰自己。

    李世民走后不久，便有小黄门来报，事情与李世民说的差不多，说是李哲带人回到了闽州，不日便到长安。

    意兴阑珊的朝小黄门挥了挥手，李宽看着尚未离去的李道宗，又长出了一口气，笑道：“王叔，您去忙吧，我就不招待你了，封禅之事，若是父皇问起，您看着回答吧。”

    李道宗点点头，只能盼着李世民把这件事给忘了，毕竟李世民若是问起，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世民。封禅当然是件喜事，但是当今太子的意思要给陛下惊喜啊。

    “连福，派人宣长孙司空与房相前来。”李宽手中拿着奏折，随意的开口道。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来的很快，刚进入甘露殿，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房玄龄是一副后辈子侄成材的样子，长孙无忌就比较复杂了。

    长孙家与李宽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长孙无忌其实最不想看到的便是李宽坐上皇位。

    但是现在，李宽坐上皇位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以李宽现在的处境，其实都可以说是皇帝了，不过长孙无忌却觉得自己很幸福。

    从亲侄儿之中作比较，他是真觉得没有一个侄儿能比的上李宽。

    在处理朝政的办法就不说了，一心扶持过三位亲侄儿，没有一位有李宽这般耐得住性子。

    就说处理朝政是宣他前来商议，他每次赶到时，见到的都是侄儿坐着等候，从未有过一次来时便见到侄儿认认真真的在看奏折。

    但是李宽宣他，每次前来若非他开口，李宽一般都沉浸在思考朝政对策之中。

    长孙无忌许是想做权臣，但是他总归是大唐的臣子，他与房玄龄他们是一样的，把自己大半生的心血都付诸在了大唐身上。

    作为长孙无忌来说，他其实更希望看到的将来的皇帝是一心为国事的君王，并非仅仅为了那个位置。

    老臣，尤其是贞观朝的老臣，他们对大唐王朝的热爱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就像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与魏征，或许他们政见有所不同谋划也有所不同，可是在这个家国天下的时代，不可否认他们对大唐的热爱是一样的。

    关键对于权力的下放，李宽比起三个曾监国的亲侄儿好太多了。

    相比初三位亲侄儿监国时，现在的李宽根本不需要他禀报太多事，以前三个侄儿需要过问的事，在李宽这里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处理便好。

    同样重要的一件事，在三位侄儿那里需要禀报，在李宽这里禀报还得挨骂。

    你说着上哪儿说理去。

    但是，挨了骂长孙无忌却很高兴，相对来说李宽给了他足够的权力。

    这种权力，长孙无忌甚至在李世民处理政事时期，也没有，而且在他看来，就是自己真把三个侄儿其中一个推上了皇位，有从龙之功或许亲侄儿其中的一个也做不到李宽这个地步。

    “太子殿下，长孙司空与房相到了。”连福小声提醒道。

    “长孙司空、房相，你二人先坐，不是什么要紧事，待孤看完此奏折之后商议。”李宽抬头看了一眼，便看起了奏折，只不过加快了些速度。

    没多久，李宽提起朱笔写了几个字，便笑道：“上茶。”

    内侍端上茶水，长孙无忌与房玄龄行礼道：“不知殿下召老臣二人有何事？”

    “其实也无大事，孤亦未曾想到你二人来的如此之快。”

    李宽笑道：“今日听闻哲儿率领官员赶到闽州，不日便到长安城，找你二人前来是为了商议下颁发政令之事和官员安排。”

    “颁发政令？”房玄龄与长孙无忌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似乎没明白李宽的意思。

    “华/国回归大唐一事，虽已安排妥当，但此事乃是举国欢庆之事，不仅大唐官员应当知晓，民间百姓亦当了解，孤的意思，是否向各州颁发政令说明下此事。”

    回归大唐之事，李世民与朝臣们商议过，回来的官员亦有妥当的安排，李宽对官员的安排问题还是很满意的，没有亏待回大唐的官员。

    但是，李世民有些事却没来得及处理，比如李宽说的颁发政令。

    等到李宽处理朝政时，又有各地的灾害上报，一时也忘记了这件事，若非今日听到李世民说起李哲带人返回长安，他恐怕也想不起来。

    毕竟在李宽的记忆中，华/国原本就属于大唐，只不过如今他是太子，需要一个仪式。

    “殿下恕罪······”

    李宽摆摆手，笑道：“长孙司空何来有罪一说，此事孤也忘却了，你最近忙着调拨赈灾粮款，忙得脚不沾地，忘记这般小事，不仅无罪反倒有功，你向孤请罪，不是在打孤的脸么。”

    没等长孙无忌开口，李宽继续道：“哲儿率领官员回归大唐之事，你们拟定一份奏折给孤。”

    “老臣遵命。”

    李宽点点头，正色道：“今日找你们二人前来，除了此事之外，便是孤打算与你二人商议商议废除门下省之事。”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愣住了，这个消息对他二人的冲击估计比所有皇子划地反叛都要来得大。

    “门下省的所有官员不变，但要全部划分到中书、尚书、与御史台，两省一台增设辅助官员两名，定为三品，御史台监查天下所有官员，汇大理寺与刑部审理案件，中书省增添制定律法一项，尚书省则主要负责处理朝堂政事。”

    看着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依旧呆滞中，李宽笑道：“此事只是孤暂时的想法，与你们二位通通气，你们也回去仔细想想，待陛下亲理朝政之后，再具体商议。

    不过孤不希望朝堂上有任何改组门下省的声音，你二人可明白？”

    “殿下放心，老臣明白。”

    “行了，你们去忙吧。”李宽淡淡的开口道。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退下，不久之后，李宽便受到了一份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送来的奏折。

    李宽不得不承认，老臣就是老臣，送来的奏折比他的文采不知好了多少。

    让连福摘取两人奏折从新抄录了一份，加盖上玉玺。

    制书便送到了门下省，由官吏颁发了下去。

    大唐各地张贴制书，也就代表着华/国正式回归大唐，改国为州。

第742章 商议改组门下省

    改组门下省，李宽仔细思虑过。

    现如今的门下省早已不复武德年间与贞观初年的作用，自从王珪去世之后，门下省的作用一日不如一日。

    以前有王珪在，门下省可以称得上谏议机构，谏议的职能也在。

    王珪去世之后，谏言的职能被御史台抢了，商议朝政的权利被其他两省给抢了，门下省便完全成为了颁发朝堂诏令的地方，空有名头的部门。

    当然，像似起居郎这些官职还是有用的，但是很多官职虽说属于门下省，实际上大多都是独立的，可以归于门下省去，其实也可以归于其他省。

    最重要的一点，李宽还是希望大唐实行三权分立，军政分离。

    忙碌了一整天，李宽终于抱上了女儿。

    可惜刚抱上没多久，女儿就昏昏沉沉的要睡觉了，埋怨铺天盖地的袭来，李世民倒是陪儿女耍高兴了，但是他却一点时间也没有，也不知道谁才是大唐的皇帝。

    李宽不太高兴，长孙无忌府上和房玄龄府上虽不至于愁云惨淡，却也没有一点笑容。

    虽说改组门下省，李宽只是说是自己的初步想法，但房玄龄与长孙无忌是什么人啊，听李宽的言外之意就明白，废除门下省之事已经决定了。

    但是，对于两人而言，真不知道该如何提出建议，而且一旦在朝堂上提出此事，很明显要他们两位老臣站出来支持，到时候便得罪人了，如今门下省侍中褚遂良可不是一个好相与之人啊。

    相比房玄龄，长孙无忌更愁。

    房玄龄好歹有一个与李宽相交甚深的儿子房遗爱，房玄龄好歹还能与房遗爱商议商议，弄明白李宽的想法，他却一头雾水。

    长孙家的仆从疑惑重重，忧心匆匆，这已经是长孙无忌坐班回府之后第十七次叹气了，也不知道朝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若是长孙无忌倒了，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长孙家的仆从可从未忘记过自家与楚王府的矛盾，只不过最近这段日子长孙无忌回府之后，虽多次熬夜忙碌却也是带着笑容的，让他们早些时候忘记了有矛盾这件事。

    看着桌上的美食，长孙无忌突然道：“立即去房府请房相与房家二郎。”

    自己猜不透李宽的意思，想来房遗爱还是能猜到一些的，就算房遗爱猜不到，与房玄龄商量商量也是好的。

    长孙家的仆从到房家时，房家正在用饭。

    听到仆从说长孙无忌请自己和老爹，房遗爱当场便是一惊：“父亲，长孙司空请您和我有何事？”

    “还能有何事，定然是今日太子吩咐之事。”房玄龄叹了口气，说道：“也好，你随为父去长孙家，正好与长孙无忌商议商议此事。”

    房遗爱一头雾水的跟上了房玄龄的脚步，赶到长孙家后，长孙无忌很是热情，热情的让房遗爱直觉长孙无忌是打算给他父子俩下套。

    “房兄，贤侄，快快请坐。”

    房家父子坐下，长孙无忌又是倒酒又是夹菜的，就连作为晚辈的房遗爱，长孙无忌也亲自给他倒了杯酒。

    “长孙叔叔，您有话直说，否则小侄真不敢喝啊。”房遗爱一脸苦恼的笑道。

    “先用饭，用饭之后再说不迟。”

    房遗爱没敢动。

    房玄龄一巴掌就抽到了儿子头上，怒笑道：“让你小子吃就吃，吃过之后再商议。”

    还以为地位有所改变了，到了最后倒酒的还是房遗爱，两个老家伙大吃大喝，房遗爱愣是没有吃饱，光顾着伺候两个老家伙了。

    书房。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老脸微红，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同时开口问道：“知道太子殿下要废除门下省一事么？”

    房遗爱愣了一下，问道：“二哥······”

    见房玄龄神色不善，房遗爱连忙改口道：“太子殿下为何要废除门下省，若是废除门下省，那隶属门下省的官员又当如何？”

    两人叹气，看来房遗爱（儿子）也不清楚此事，恐怕此事也就陛下与太子殿下才最为清楚了。

    房玄龄有些失望，没说话。

    长孙无也有些失望，却是将李宽召集他们说的话说给了房遗爱听。

    房遗爱听过之后，久久不语，陷入了沉思。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房遗爱起身笑道：“此乃好事啊。”

    “哦，房贤侄为何有此一说？”长孙无忌脸上有了笑意，以房遗爱对李宽的了解，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长孙叔叔，太子殿下说废除门下省，肯定是打算按照华州以前的制度来治理大唐，华州以往的朝堂您们不清楚，小侄却知道一些。”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听到此话，心中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房玄龄脸上也有笑意，嘴上却不饶人，语气很冲，“你小子快说啊。”

    “父亲，我估计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废除门下省之后，门下省的官员便分派给中书省、尚书省、御史台，二哥让您们私下商议其实就是让你们要人，从门下省要人。

    官员不废除，归划到两省一台，其实是为了增加您们的权利啊，这还不是好事是什么？”

    “贤侄真认为太子殿下是这个意思？”长孙无忌还是有些不信，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权力足够大了，根本不敢玩那方面去想。

    “长孙叔叔不了解华州以前的情况，若是您了解便不会有此疑惑了，华州以前分三院，杜荷的立法院管立法之事，刘仁轨的司法主管监查与判罚，马周的政务院主管政务，您想想是不是与太子殿下跟您二人说的极为相似，至于三院院长的权利有多大，想必您二人肯定听说过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大唐三省主官的权力与华州此前的三院院长根本没法比，这就是太子殿下的气度。”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不得不承认房遗爱说的很正确，赞同的点了点头。

    房玄龄赞同了儿子观点，吩咐道：“行了，此事不准透露任何风声，你暂且先回府吧。”

    这是过河拆桥吧！

    肯定是过河拆桥。

    房遗爱看了眼老爹，认命般的点了点头，行礼走了。

    “房兄，若是按照贤侄意思，你我二人当如何与太子上奏？”

    “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诏书起草与发布肯定是在一起的，所以发布诏书的官员自然是归于中书省，给事中应该归于尚书省，起居郎等职位恐怕是要归于御史台了。”

    长孙无忌认同的点点头：“御史台如今的御史大夫乃是孙伏伽，太子殿下不会忘记的。”

    “其实听过犬子的诉说，老夫觉得太子殿下恐怕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划，所以咱们想这么多也无用，门下省的官员你我二人都熟悉，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写上奏折便是。”

    简单来说，房玄龄这句话其实就是与长孙无忌分人，为自己的部门挑好的。

    然李宽的意思其实也就是这意思，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是最了解朝臣的老臣，他们看中的官员大抵都不会差，李宽之所以跟他们二人提，便是为了合理的划分官员，毕竟好处总不能让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占了，还有一个御史台呢。

    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客气了，正好太子殿下提起两省一台各设两名辅官，老夫便要褚遂良了。”长孙无忌笑道。

    房玄龄点点头，没说话。

    “房兄没意见？”

    “老夫哪有什么意见，一切得看太子殿下的意思。”房玄龄笑道。

    长孙无忌看房玄龄的笑容就觉得有问题，只是一时间想不到问题在哪儿。

    “时辰不早了，老夫也回府了。”房玄龄起身便走。

    房玄龄走出书房，长孙无忌才想到李哲带着官员回长安，看着房玄龄的背影笑道：“房相好算计，不过回归大唐的官员恐怕没咱们的份吧。”

    “谁知道呢？”房玄龄头都没回，笑道：“老夫看上刘仁轨了，你到时候可别跟老夫抢。”

    长孙无忌也是趣人，笑道：“谁知道呢，到时候再说。”

第743章 说服李神符

    三日之后，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似乎说好了一般，将门下省改组的奏折同时送到了李宽的案几上。

    密密麻麻的一大串人名，开头的都是褚遂良。

    对褚遂良，李宽不太了解，只知道是高宗朝的名臣，具体的本事，反正在李宽执掌朝政期间，他没瞧出来有多少，瞧出来的只有褚遂良的一手好字。

    问了问长孙无忌与房玄龄，李宽有些吃惊，褚遂良的履历好的吓人。

    从开皇年间便开始做官，到武德元年薛仁杲投降，褚遂良开始进入李家王朝，从铠曹参军做起，一步一步的熬到了现在门下省的侍中。

    这种履历在李宽看来简直就是完美，放在后世，这就是从一个销售员一步一步坐到了公司副总的位置啊。

    不过，李宽却也没给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明确的答案，毕竟所谓奏折其实只是作为李宽挑选人才的考据而已，具体的事宜还得要李世民开口才行。

    让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退下，李宽拿着两份奏折看了看，便放到了一边，开始查阅给地大臣送上的奏折。

    长安县令的奏折很有意思，上奏说有人看见桃源村闪过一道金光，说是桃源村乃是吉地，还说在桃源村看见万鲤争先游河，是祥瑞，上奏说宣扬此事。

    李宽真想把房玄龄叫回来好好问问，这种奏折是怎么送到他案几上的。

    说其他地方出现祥瑞也就罢了，桃源村是什么地方，那是李宽的老巢，还能有比他更了解桃源村的人？

    还吉地？

    桃源村以前什么样，如今的朝臣和李世民都没有李宽清楚，刚接手那地方的时候，破败的不成样子，如果这都能说是吉地的话，整个天下有三分之二的土地都能说是吉地了。

    就李家沟那条小河沟，冬天一到就成了冰封的小河流，能一次游过千条鱼便算不错了，还特么万条鲤鱼游过，挤都能把鱼给挤死了。

    这不是扯淡么？

    “连福，现下长安县令是何人？”李宽拿着奏折问道。

    连福跟着李宽也有一个多月了，连福当然明白李宽的意思，这是要拿长安县令问罪啊。

    “太子殿下，长安县令乃是李真。”

    “你说谁？”李宽愣了一下，奇怪道：“你是说如今长安县令是道彦王叔之子李真。”

    连福点点头，苦笑道：“正是胶东王之子。”

    “胡闹。”李宽大怒，“你看看，道彦王叔教出的什么儿子。”

    连福在李宽看奏折的时候就瞧见了，所以没去看奏折，而是苦笑道：“殿下，此事确实发生过，是三年前，你当时在皇陵守陵，所以并不清楚。”

    李宽愣住了，三年前的事能搬动现在来说，而且如此夸张之事······等等，好像确实挺媚儿提起过一次，自己当时没有在意。

    “太子殿下，虽说此事乃三年前发生的事，想必近来肯定也有此事发生，长安县令恐怕所言非虚，要不派人前往桃源村看看。”

    李宽回神道：“不用去看了，现在李家沟里肯定有鱼吧，内库之中拿出了多少钱财？”

    “不多，一百······”连福下意识的说出口，说到一半就察觉到了问题，连忙闭上了嘴。

    “此事是父皇安排的吧，三年前恐怕也是。”

    连福点点头没说话。

    “以后这种事就没必要安排了，想来父皇当初让李真安排此事肯定许诺了好处，你拟旨吧，长安县令李真调任户部员外郎，对于王叔家的家教，我还是信得过的。”

    “殿下，当初陛下虽未说，却是有意让您提拔李真到兵部的。”连福提醒道。

    “那就调任兵部主事。”李宽想也没想便给李真提了一级，毕竟李世民说提拔到兵部，肯定是了解李真的才能会有这种安排。

    只不过，对于李世民搞出一个吉地祥瑞，拔高李宽名声的事，李宽有些不太喜欢，尽管这是李世民为了李宽自己着想。

    “殿下，宗正寺卿求见。”

    刚拿上奏折没多久，小黄门匆匆进门禀报，李宽也没多想，更没敢依旧拿着奏折不放手，毕竟来者是皇室之中仅剩的唯一一位辈分最高的人了。

    “请叔公进来。”

    “老臣李神符拜见太子殿下。”

    李宽连忙起身走到李神符身边，将他扶起，笑道：“叔公，您这是让侄孙折寿啊，您请坐，快请坐。”

    “老臣不敢，在朝堂之上就得有规矩，老臣身为宗正卿岂可无视。”

    扶着李神符坐下，李宽问道：“如此说来，叔公今日来找侄孙是有正事？”

    李神符瞧了眼站在自己身前的李宽，又要起身，李宽只好把李神符按到椅子上坐下，坐到了李神符上手的位置。

    如此，李神符才开口道：“昨日听道宗那小子，说殿下有意让皇室子弟参与今年大朝会，老臣亦认为此事甚好，不过女子岂可参与其中，莺莺燕燕，岂非让他国耻笑我大唐。”

    道宗小子？

    如今敢叫李道宗小子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位了。

    也就李道宗没在，几十岁的人了，还被人叫做小子，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苏公公，您此话侄孙认为不妥，你看看皇室女子也是识大体之人，其中平阳姑母更是领军作战的大将，我们要给周边小国展现的不仅仅是我大唐男儿，还有大唐女子。

    男子可为战，女子亦可为站。

    大唐乃是天下强国，若是男女皆可为战，您可曾想过会给其他周边小国多大的冲击和威慑？”

    “殿下，平阳只有一人······”

    “叔公，您听我把话说完。”李宽打断道：“平阳姑母自然只有一人，皇室子女之中能比肩平阳姑母之人少之又少，但是他国使节却未必能明白。

    按照侄孙的想法，在大朝会期间要进行演武，演武的人侄孙也想过，以平阳姑母带头，组建一对娘子军，进行演练，不求她们能有当年娘子军的风范，但培养出些气势便足够了，而且作为皇室成员，原本就有气势。

    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您乃他国使节，瞧见我大唐一队女子组建的军卒敢放火炮，您会不会发怵？”

    李神符没说话。

    李宽继续道：“其实这个想法，侄孙想过很多次了，当年娘子军比起现在的十二卫也不差，为何没有了娘子军，还是因为自古便说女子不如男。

    但是您真认为女子不如男么，这句话谁敢在平阳姑母面前说，别说平阳姑母了，就是安平，谁又敢在她面前说呢，好多人还没她们两人的本事呢。

    就说您孙女，又有多少人能比得上？

    我们李氏皇族不能仅仅只靠男人，您看看如今皇族子弟之中，有多少成材的？我们也该给他们一点警告了，你们不行，还有皇室女子补上。”

    李宽说得口干舌燥，李神符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那你可曾想过，皇室女子终究只有少数人是不错的，若是按照你的想法，恐怕还没上去就吓得腿软了。”

    “叔公，您放心，我已经想过了，现在距离大朝会还有一个多月，我会挑选出一些人员到军校接受平阳姑母的教导，我相信有平阳姑母在，能把她们练出来。若是一个多月还不成样子，这种废物，我皇室养来又由何用。”

    “老了，想法没你们年轻人多了，就按照你小子的办法去办吧，不过你小子可别忘了你堂妹啊。”

    “叔公，您放心，我忘不了。”

    讲真的，李宽有点怀疑李神符是为了规矩而来，还是为了孙女而来了。

第744章 国礼待之

    李宽很高兴，熬了一个多月，李世民终于召开朝臣开了一次早朝。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好现象，说明李世民要接手朝政了，他有时间陪小儿子和小女儿了。

    太极宫中，李世民高坐在龙椅上，李宽站在百官左上首脸上笑开了花，对于李世民在说些什么，自动被两只耳朵给扇飞了。

    李宽身后的李泰连叫了好几声二哥，都没让李宽回过神来，还是拉了拉李宽后背的衣服才令李宽回神。

    李泰最近一直不在朝堂，因为李泰忙着处理李治的事去了。

    李治虽说被贬为了庶民，但李世民嫡子的身份终究不可能让李治像庶民一般的活着。

    所以李治去了献陵守陵一年，其后准许李治与李承乾合住桃源村，李世民还煞有其事的给了李治一块土地。

    而李泰便是带着李治去献陵的人，跟随一同前往的还有李承乾，哥三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起在献陵住了一个多月，李泰也是刚刚回长安不久。

    李宽转头望着刚回来就参加早朝的李泰，压低声音道：“有啥事等会儿说，现在上朝呢。”

    “你还知道现在上朝呢，朕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李世民没好气道。

    李泰抿着嘴角，笑道：“二哥，父皇问你话呢。”

    李宽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使劲的憋笑，尴尬的笑道：“父皇有何吩咐？”

    对于李宽这一个多月的作为，李世民很满意。

    可以说，他自认自己若是处理也做不到李宽那般完美，动用士卒的力量帮村受灾的百姓，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以前只是官员皂隶，动用朝堂大军，给了李世民很大的启发，还有募捐的办法，各种灾害的治理措施，防止二次灾害的发生，一条条一项项，李世民其实都看过。

    他承认儿子是有本事的，甚至比他自己更优秀，但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失仪，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儿子拍马不及。

    李世民笑道：“朕是问你，哲儿率领官员回归大唐一事，你可否安排妥当，明日他们便到长安城了。”

    长安城，或者说整个大唐，除了较为偏远的地方还没有收到消息之外，都知道大唐贤王殿下率领官员回归大唐了。

    在长安城，人们谈论最多的就是这件事。

    这件天大的喜事，自圣旨颁发之后经历了快半个月了，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反倒是愈演愈烈。

    李世民时常带着兕子、常山和新城等人在长安城混吃混喝，他了解长安城百姓对这件事到达了怎样的程度，朝堂必须要拿出一个配得上这种热闹程度的阵势才行。

    听到李世民这句问话，李宽随口便道：“您问我啊？”

    “你乃监国太子，朕不问你问何人？”

    “你问房相与长孙司空啊，这种小事那用得着儿臣操心，房相与长孙司空在处理此事。”

    小事？

    满朝文武连带李世民都愣住了，唯有长孙无忌与房玄龄苦笑不已。

    对于李哲率领官员回归大唐这件事，除了李宽曾吩咐他们拟定一份旨意之外，便没了其他吩咐。

    偶尔提起这件事，得到的答案永远是，这种小事也来烦孤，你们安排便是，今年雪灾和各地的其他灾害忙都忙不过来，孤哪有心思去想这种小事。

    李世民真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评价这个儿子，只好把目光放在了长孙无忌与房玄龄身上。

    房玄龄哭笑不得的说起了安排，偶尔长孙无忌补充几句，这才让李世民和朝臣们安下了心。

    对待李哲和回归的官员，大唐很郑重，说是用国礼来对待丝毫不过分。

    三天前，皇宫自明德门的大街便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李世民率领百官，准确的说是长安城中凡是数得上品阶的官员都去了明德门。

    要说文武官员一起算下来，可不只一百官员，就连进奏院的官员也被李世民下旨跟在了迎接李哲等人的官员身后。

    所谓进奏院，其实就是大唐各地派遣到长安的官员办公地。

    通俗来说，就是驻京办。

    大唐建国三十三年，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庞大的规模，当年冯盎进长安已经算是很宏大了，与当下这个阵势比起来真可谓小屋见大巫了。

    说起冯盎，李宽就觉得老家伙估计是吃什么仙丹了，这都过去好些年，老家伙没死不说，反倒是越活越生猛。

    听说两年前去了一趟夏国，看望自己的孙女和孙女婿，最后还带兵上了一次战场，才回到广州养老，偶尔还去太原找王傅吹吹牛。

    所以李宽对冯盎有些不满意，都是亲家，来了关中之地就知道找王傅，却不知道找他李宽。

    跟着李世民站在明德门前，李宽有些受不了了，心里把李哲骂了好几遍，都知道天气不好，也不知道快一点，让众臣等着算怎么回事儿。

    关键让自己妹妹在冰天雪地里受冻，实在不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事。

    “小爱，来父王抱抱。”一把抱起在雪堆里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女儿，李宽望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去弄些姜汤来，估计还得等上一段时间，让诸位大臣去去寒。”

    家臣们匆匆跑走了，李世民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他的儿子他清楚，在大事上很认真，在些许小事上太过随意。

    李哲回来是件大事，但是在儿子哪里其实就是儿子回家这么一件小事。

    楚王府在长安城的实力真不是白说的，半个时辰，便有一大票人提着木桶赶来了，朝臣人人一碗姜汤，虽说不至于让身体完全暖和起来，心里却是很暖和。

    抬头望去准备感谢下陛下身后的太子，却没有看见人，倒是看见太子殿下抱着女儿，带着儿子在街道旁边玩雪，身后还跟着几个附近的顽童。

    “来了，来了，贤王殿下等人再有一盏茶便到明德门。”

    听到这句话，李宽赶忙把儿子女儿抱起来，朝身后的小子招呼两声，然后站到了李世民身后，此番才有些像一国太子的样子。

    一盏茶的功夫说过就过，李哲带领百官及其家眷来到明德门外时，见到李世民和自己爹娘在里面等着，望着一眼望不到尾的官员，愣住了。

    “臭小子，还不快带着他们进来。”李宽怒吼。

    李哲笑着点了点头，带着百官进了明德门，弯腰行礼道：“臣，李哲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臣等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当然众臣的声音不是太整齐，有些人尚未适应如今的身份，加了大唐两个字。

    不过李世民并不在意，一把扶起李哲和为首的刘仁轨，哈哈大笑道：“回宫。”

第745章 做月老

    跟随李哲回到长安城的官员并不多，只有三十来人，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在往李哲身后的人群中看了又看，房玄龄笑了，长孙无忌傻眼了。

    长孙无忌压低了声音问道：“房相，跟随贤王殿下回长安的人是不是少了些？”

    房玄龄瞬间便明白了长孙无忌的意思，笑道：“是不是少了很多重臣，你看上谁了？”

    “刘仁轨、马周、杜荷、陈方意、李元明、冯凌云······”

    一连串的人名从长孙无忌嘴里冒出来，房玄龄脑子有些发晕，这老家伙还真是敢想啊，自己都没这般想过，这一串人若是在某一人手下为官，这份香火情可保百年了。

    “听犬子说随贤王回长安的只有刘仁轨与李元明两人，所以别想了归来的重臣了。”

    “杜家二郎也没回长安？”长孙无忌有些吃惊。

    房玄龄没好气道：“就算杜荷那小子回来，能有你的事，老夫与杜家什么交情。”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的话音其实不算小，周围的官员和李世民、李宽都听见了，只不过现在没有功夫与他们二人说话。

    当然这个没功夫的人自然是指李宽和李世民。

    李世民看着李哲威风凛凛的样子在笑着说你教出了一个好儿子，李宽在回答李世民说您不仅教出了一个好儿子还是两个，说完还补充了一句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要脸。

    然后李宽望向了李泰，李泰想了想笑道：“是有些不要脸，不过小弟确实是好儿子。”

    李宽自觉自己已经有些不要脸了，没想到李泰比自己还不要脸。

    “二哥，我要二哥抱。”怀里的李爱手舞足蹈，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挣扎着。

    “行了，都上马车，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李宽当即吩咐道：“回来的官员暂且跟随回皇宫，家眷前往一间酒楼住下，有熟识的官员，上官员的马车，没有熟识的自己骑马驾车都行。”

    李宽指了指明德门一角，那里已经停放好了马车和战马。

    “臣等遵命。”

    李世民也不管回归的官员，带着李哲就上了马车，李宽和李泰无奈一笑，只好跟了上去，苏媚儿怀中的李爱喊二哥，李宽也只好把女儿儿子妻子都带着上了马车。

    归来的官员其实与朝臣们并不熟悉，更谈不上熟识，所以基本都是自行找马车的，就是被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相中的刘仁轨与李元明亦是如此。

    李元明其实也是从大唐到华州的，不过是闽州迁移的人，以前是军中之人声名不显，但进入官场之后便如同坐火箭一般飞速上升。

    比起武曌当初到华州时都不遑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乃是李哲手下重臣之一，地位只比刘仁轨、马周、杜荷三人差了一些，是华州以前的吏部尚书。

    若非当下这情况，不合适明目张胆的拉拢人才，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早就开始喊人了。

    马车里，李哲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李宽的目光躲躲闪闪，不过李宽却未察觉，正抱着女儿在问是喜欢二哥还是喜欢父王。

    刚才小女儿在苏媚儿怀里的样子，着实让李宽有些伤心。

    听到女儿说喜欢父王，李宽又把目光望向了小儿子，没问，小儿子已经开口说喜欢父王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问这种问题，也不嫌丢人。”李世民无语的望着李宽。

    “父皇说的是，我就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李泰附和道。

    “废话，你当然不会问了，怕丢脸嘛，徽儿多懂事的孩子啊，你在徽儿心里，还不及父皇呢，连我都比不上。”李宽毫不留情的打击着李泰。

    “李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世民有些不太高兴，什么叫还不及他。

    “没，没什么意思。”

    没兴趣与李世民斗嘴，与李世民斗嘴还不如逗自己儿子女儿呢。

    李世民朝李宽冷哼了一声，望着李哲笑道：“南平与丹阳为何没随你一同回长安？”

    家长里短的闲话，现在问最好，等到回了宫也就没那机会了。

    “皇祖父，南平姑姑是因为敬直大哥留守在华州所以未返回，丹阳姑祖母要照看薛荀，不过她们也就一两年的时间。”

    又是姑姑又是大哥，李世民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王敬直还是李宽的义子，李哲这称呼还真算不上有问题，作为以前的皇帝没叫一声王敬直都算是李哲很有情谊了。

    “杜家那小子呢，他不是没跟着去夏国么，为何不会长安城？”

    “孙儿劝过了，杜叔父说······”

    李宽打断道：“父皇够了啊，回来三十多人这都快半个朝堂了，这些人以前可都是三四品左右的官员，不是儿臣自夸，就是他们之中品阶最低的人在长安城也足够担任个四品官了，怎么您还想着所有官员都回长安啊，到时候您有那么官位给他们么？”

    想想也是，就安排这些人，李世民都费了老大的劲才安排下来，若是所有人回长安城，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

    李世民讪笑了两声，一把抱起车厢里的李贤，逗弄起了小孙子。

    “母亲。”

    “恩，瘦了也有威严了。”

    李宽望着双眼湿润的苏媚儿，奇道：“你那看他出瘦了，我看他倒是胖了一些，你们啊，能不能别总来这么一套，长时间不见就来来去去的说瘦了。”

    苏媚儿湿润的双眼顿时没了泪水的痕迹，哀怨的瞪了李宽一眼。

    李宽瞧了儿子，撇嘴认真道：“至于威严么，也就那样。”

    闲谈之中，一辆又一辆的马车进了皇城。

    下车，李世民和李宽率先进了太极宫，有意思的是，李宽还抱着女儿和儿子一同进了太极宫，好些老臣张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上李世民和李宽的步伐，遇上一个女儿奴的太子，真是没办法啊。

    好在，今日没有谈正事，进太极宫之后也是吃吃喝喝，没有那么的礼数，否则李世民和李宽真有可能看见谏臣撞柱的奇景。

    “今日不谈国事，诸位吃开心。”李宽朝朝臣们拱了拱手，笑道：“下面请陛下说两句，咱们开吃，都随便一些。”

    李世民望着李宽，心想你把老子想说的话都说了，你让老子说什么？

    瞪了李宽一眼，却见李宽抱着李爱正喂吃的，李世民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了长篇大论，主要还是回忆早些年与一帮子老臣在宫里吃吃喝喝的场景。

    然后就带动了一帮子武将们哈哈大笑着说陛下当年可没这么多话。

    武将们比文臣随意，这种随意来自于今后的安稳和已经走在了路上的退路，大部分与李世民同时期的武将其实已经很少参与朝政了，挂着一个兵部尚书的名头，都他娘的跑到军校教学生。

    若非还有李绩和程咬金，整整有七八个兵部尚书的兵部真找不到一个尚书出来商议朝政，就是李绩和程咬金也上奏过多次说去军校了。

    还有李道宗，若非有一个礼部尚书的名头在，也早去了军校，就是有礼部尚书的名头，若非李宽当初有事安排他，估计都住在李世民赐给他们的小楼里。

    相比起文臣他们是最放得开的，也是最为随意的，反正后路已经找到了。

    李世民见此似乎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与朝臣们胡吃海塞的时候，大喊道：“那就开吃。”

    今日是一场忘记了身份的君臣相聚，刘弘基这类不着调的老将纷纷端着酒碗朝李世民走了过去。

    若非大家都老了，知道节制。

    若非有李泰一直在李世民身边挡酒，李宽估计李世民今天能喝死过去。

    找找李宽敬酒的人也不少，牛进达、侯君集、张亮，最后就连平阳公主都来喝了两碗酒离去。

    孙伏伽端着酒碗走来，瞧了眼李宽的脸色，顿时便端着李宽桌前的酒碗闻了闻，不是孙伏伽谨慎，而是被李宽给坑了好多次。

    每次到桃源村李府，总是被灌得不省人事，但李宽啥事没有，后来偷偷问过李哲才知道李宽喝的是白开水。

    “我说你至于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怎么可能与以前一样。”李宽翻着白眼，望着孙伏伽。

    “你这酒都是参了水的，你以为我闻不出来。”

    孙伏伽埋怨了李宽一句，压低声音问道：“今日不论君臣，你我多年的朋友了，跟我说句实话，回来的官员之中，哪些人的本事最高。”

    “怎么，这就准备拉人了？”

    “不拉不行啊，御史台自从魏相去世之后，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刑部，虽说我只是暂代，但刑部也是缺人啊，就张亮那二杆子货，杀人他行，管理刑部差远了。”

    作为前刑部尚书，张亮在孙伏伽眼里估计不入流，李宽都有些替张亮感觉到委屈。

    “刑部的事不用你操心了，你管好御史台就行了，张亮估计还是得做刑部尚书，不过有李道裕在，刑部没有多大的问题。”

    对于现今刑部侍郎李道裕，孙伏伽还是放心的，若非李道裕威望不高，担任刑部侍郎也没多大问题。

    “回来的人之中，我与父皇其实已经有安排了，少不了你御史台的人，不过这么跟你说吧，他们之中任何人去御史台都会是干将，比你弟子朱宸都不差，只要你能划拉一个人到御史台，都是你赚着了，不过刘仁轨你就不要想了。”

    “怎么意思，我听说刘仁轨以前不就是你手下司法院的院长么，按理说到我们御史台正合适啊。”

    李宽没好气道：“那你知不知道刘仁轨以前还是一市之长，政务能力更优秀，他还是以前的海军大将呢，军队指挥不必各位国公差多少，海上战争指挥甚至在大唐无人可及。”

    “那是能人啊。”

    “所以没你御史台啥事，我对他另有安排。”

    “听你这意思，房相和长孙司空也没希望了。”

    李宽点点头，没说话。

    “那我心里平衡了，那个李元明呢？”

    “这个倒是可以有，不过得看你本事。”

    孙伏伽摇摇头，叹道：“算了，我估计挣不过长孙司空和房相，估计你也是这么个意思，他不是去尚书省就是去中书省。”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李宽肯定的点了点头，笑道：“不过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他们之中其实还有一人谁都没有发现，我跟你保证，此人比朱宸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若是有心，受了当关门弟子都亏不了你，而且如今没有婚配，你家里的小女儿正好与他同岁。”

    “真有你说得这么好？”

    “这么跟你说吧，回来的三十多人中，除了刘仁轨我最好看的便是此人，说句不客气的话，等到你告老那一天，他便是我准备接下你位置的人，在其他位置上，他或许声名不显，但是在御史台，绝对会是这个。”李宽竖起了大拇指。

    “没骗我？”

    “骗你作甚，原本我是打算让他到刑部担任侍郎的，不过你找来了，自然得紧着你了，只要收了当关门弟子，你家小女儿若是他喜欢，也就是你我一句话的事。”

    “不用问他父母长辈？”孙伏伽觉得李宽的话有些夸张，为官的事还好说。

    但是说到婚事，他不信。

    尤其是孙伏伽的小女儿被人退过婚，流言又多，这都好些年，二十六七岁的老姑娘了一直没能嫁出去，孙伏伽很愁，却是没办法，一听说是他家的小女，就是对方的男子愿意，家中长辈也不乐意。

    这些年其实想过将女儿嫁给一个商人算了，但总觉得亏待了女儿。

    说来还是李承乾当年弄出的来的问题，这都快十年了也没能解决。

    李宽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何时骗过你。”

    瞧着孙伏伽的眼神，李宽改口道：“这种事我怎会骗你，你家的小女儿我也见过，是知书达理的漂亮女子，若是你收了关门弟子，两人一来二去保证能成，大不了你费些心力，让二人生米煮成熟饭嘛。”

    看着李宽如此热心，孙伏伽低声问道：“你说的那人不会是身体有毛病吧，二十六七尚未成婚。”

    “保证身体健健康康。”

    “你说说是何人，我考虑考虑。”

    “还你考虑，能有这么个女婿你就偷着笑吧。”

    越听孙伏伽越好奇，李宽是什么人，他可清清楚楚，如此推崇的一个人在回来的三十几人之中，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太奇怪了。

    当然，也更觉得此人有问题，得李宽如此推崇的一个人，二十六七却未成婚，除了身体有问题之外，孙伏伽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李宽朝太极宫的角落指了指，一个面容黝黑一脸正气的男人进入了孙伏伽的视线，李宽笑道：“我师侄，配你家女儿够不够资格。”

第746章 香饽饽

    “你师侄？”孙伏伽望着李宽，笑道：“殿下莫开老臣玩笑，你何时有这个一个师侄了，而且还是在角落。”

    身为李宽的老朋友，孙伏伽不敢说自己认识李宽身边的所有人，但很多亲近的人还是认识的，更别说是李宽的师侄了。

    尽管过去了好些年，总归有一点当年的影子，而角落那人，孙伏伽丝毫看不出有熟悉的影子。

    相比较其他人，作为李宽师侄的男人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看着很孤单，一位前去敬酒拉拢的人也没有。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他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令许多品阶一般的臣子望而却步，不想其他回长安的官员偶尔便有臣子前去敬酒拉关系。

    瞧见李宽指着自己，男人微笑着拱了拱手，李宽也是慈祥的笑了笑。

    真的很慈祥。

    那种笑容就像徐文远看着李宽时的笑容一样，让男人心中甚是无奈。

    李宽转头盯着孙伏伽道：“谁和你开玩笑了，真是我师侄，我师父的孙子，不是我师侄是什么，作为他在长安城的唯一长辈，他的婚事你说我说了算不算。”

    见李宽确实不是开玩笑，孙伏伽惊讶道：“真是你师侄？”

    “这不是废话吗，我徐师父的孙子不是我师侄是什么？”

    “徐老爷子的孙子不是徐宏毅么，何时有这个一个孙子了。”孙伏伽傻眼了。

    李宽无语般的笑道：“谁跟你说师父只有徐宏毅一个孙子了，这是他老人家的小孙子，徐宏敏，字有功，若非这小心心气高，一心要做到徐宏毅那小子的位置才成婚，哪有你家女儿什么事？

    要不是师父他老人家念在徐宏毅和怀玉生了三个大胖孙子了，有功早被逼着成婚了，估计也没你家小娘子啥事了。”

    “那还等啥，你快叫过来问问啊，你好些年没回去了，如今哪知道人家有没有成婚。”孙伏伽催促道。

    李宽想了想，觉得孙伏伽说得也有道理，他都快有四年没回去了，徐有功成没成婚，他还真不清楚。

    “有功，过来坐坐。”李宽起身便朝徐有功喊道。

    这一喊倒是把朝臣们喊愣住了，也把孙伏伽喊急眼了。

    “我的殿下，您能别喊么，你看看房相和长孙司空，这是要抢人了啊。”

    李宽安抚道：“你放心，没问题的，若是有功未成婚，肯定去御史台，也是你的女婿，我已太子的身份保证。”

    李宽这句话很轻，但是他周围的官员可是听了一个清清楚楚，不由的望向了徐有功，暗自回忆自己家中可否有适合出嫁的女子。

    毕竟好女婿也是难求啊，尤其听李宽的意思，这个叫有功的男人明显是替孙伏伽的小女儿介绍的夫婿，能让李宽介绍给孙伏伽，想也知道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孙伏伽与李宽的关系，凡是有点资历的臣子都知道。

    徐有功走到李宽近前，行礼道：“宏敏拜见师叔，见过这位长辈。”

    不清楚孙伏伽的身份，但是叫长辈肯定是没错的，谁让他的辈分低呢，看样子就知道孙伏伽与李宽是同辈相交之人。

    徐有功准备的很充分，从怀中掏出了两件玉饰，递给李宽，笑道：“此乃赠与师弟师妹的见面礼。”

    李宽准头看儿女，却发现两个小家伙不知何时跟着李哲一起到了李世民身边，看着徐有功无奈地笑道：“有心了，坐。”

    徐有功行礼，这才盘腿坐到李宽身边。

    不卑不亢，不因有李宽这个师叔便自傲，孙伏伽是越看越喜欢，在李宽身边连连咳嗽。

    李宽也懂，遂问道：“有功啊，你近来四年可曾婚配，可有喜欢的女子？”

    “未曾有过。”

    李宽笑道：“那师叔给你介绍一女子吧，就是这老头儿的女儿，与你同岁，他家小女儿我知道，才学品行一样不缺，知书达理，关键长得也漂亮。”

    说真的，李宽很是乐意见到这门婚事能成功。

    一来，孙伏伽是老朋友了，他家小女至今未能嫁出去有李承乾很大责任，关键年纪和才学相貌，都与徐有功很契合，难得的好姻缘。

    二来，徐有功的婚姻也是徐家老大难的问题，徐文远夫妻不知道愁了好些年，徐有功一心想做到自己哥哥的地位才成亲，也不知道是不是两兄弟从小就喜欢比较的原因，犟死了没到徐宏毅成婚时的位置不成婚。

    但是徐宏毅当初可是最早的臣子之一啊，在大唐生活过多年，其后才去华州的徐有功又岂是用时间便能弥补这其中差距的。

    要知道，两兄弟的本事其实真的相差无几，徐有功的本事并不比从小便跟着李宽他们的徐宏毅高出多少。

    徐有功苦笑道：“师叔，您既知道师侄想法，又何来此一说。”

    “没让你一定要成亲，你先看看，大家认识认识，你看看自己喜不喜欢，师叔又不是逼着你现在成婚，再说了你也得想想师父他老人家。

    你小子从小就与宏毅不对付，总是喜欢争，你爹娘也是疼爱你，倒是把你养在膝下了，宏毅就只能跟着师父，你自己想想有多少年没见过师父他老人家。

    师父跟着我去了闽州不说了，但是当年在长安城呢，整整六七年，自从你父亲调出长安之后，有几次回过长安看过师父。

    等等，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关系，觉得师父疼爱宏毅不疼爱你吧？”

    徐有功苦笑，认真道：“师叔，我真没这般想过。”

    “嗯，你小子比你爹娘懂事，也不会说假话，信得过。”李宽点点头，话锋一转：“所以说你抽个时间去见见又如何嘛，又不会少你一块头，况且师父和师娘年纪真大了，说句难听点的，你不会让他们临走前也见不到你成婚吧。

    我还想着，你成婚时请师父师娘回长安呢，我近来可是真没时间回去看望他们二老了。”

    李宽这边在劝说徐有功，李世民那边，他忙着问李哲。

    “哲儿，你父王身旁之人在华···华州时，是何官职，能让你父王如此看重？”

    李哲头都没回，回答道：“一县之长。”

    一县之长，回来长安城估计也上县县令，合适。

    李世民笑道：“哲儿，你认为此人与你高阳姑母是否合适？”

    “皇祖父，您说谁？”李哲吃惊的望着李世民，很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高阳姑母。”

    这次听清楚了，李哲埋怨道：“皇祖父，您可别乱点鸳鸯了，就高阳姑母还配不上他，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你这臭小子怎么胳膊肘外拐，你高阳姑母好歹也是皇室公主，怎么就配不上一县县令了。”

    “皇祖父，您是打算自己去说，还是让孙儿去说？”

    李世民白了一眼李哲，提醒道：“他在你手下为官多年。”

    这种事怎么可能他一个堂堂皇帝去说嘛，自然是李哲这个旧主去说才合理嘛。

    李哲叹道：“您让孙儿去给说，孙儿估计父王得把孙儿抽一顿，您知道那是谁么，那是孙儿师兄，徐师爷的亲孙子，嫡亲孙子。”

    “贤王殿下不是说是县令么？”下方的刘弘基突然问道。

    李哲下意识便答道：“是县令啊，但是那是因为皇兄早些年为了压一压他，本想请他去夏国的，不过被我给截糊了，若非今年回归大唐，新任户部尚书便是他。”

    刘弘基别的都不多，就是儿女孙子孙女多。

    这点，就是李世民也比不了，听李哲这么一说，刘弘基道了一声谢，便匆匆赶到了李宽他们那一桌。

    按照规矩用的是胡凳与案几，这种规矩什么都不好，唯一的好处就是方便，来了人随地坐下便是。

    仗着自己国公的身份，刘弘基朝李宽下手座位的人瞧了一眼，却发现是李靖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水，这就不好说了强占位置了。

    且不说李靖在军中的地位，就是在军校的地位也比他高出了一截。

    朝李靖笑了笑，见李靖示意随意坐，刘弘基也不作他想，便笑道：“有功啊，老夫与你祖父当年乃是好友，老夫家中尚有一个小孙女······”

    李靖打断道：“就你也敢说与徐文远乃是好友，有功，老夫与你祖父当年方才至交好友，老夫的孙女年方十八，尚未婚配，老夫也不像刘弘基那般不要脸，你见过之后便知老夫孙女如何。”

    李靖的位置可不是白让的，早前因为没有人来插话，李宽又是在为孙伏伽的女儿说和，他是真不好意思开口，但是刘弘基一来，他便有了机会开口，反正得罪人的是刘弘基，又不是他。

    “我说你们两位过分了啊，这怎么还带抢人的。”孙伏伽不高兴了。

    “有殿下在此，按理说老夫也不该如此，但是殿下也说了，能否成事得看人有功的意思，万一有功和你家小女没看对眼呢，总不能让我们也放弃如此孙女婿吧，老刘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刘弘基似乎忘记了李靖当场揭穿他的尴尬，笑道：“是这么个理。”

    “不错，是这么个理，有功啊，我家孙女也不错。”

    一时间，徐有功倒是成了香饽饽，周围的老将们家中有合适的女子都开了口，就是没有的，也是从旁打趣。

    “殿下，你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你如今可是大唐储君，一言九鼎。”孙伏伽没了办法，只能寄希望于李宽。

    李宽叹了口气，“这事儿给闹得，有功，你自己是个什么想法，近年不成亲的话你就别说了。”

    李宽如今是太子，徐有功就是再傻也明白能坐自己这位师叔周围的人都是身份不凡之人，他还能说什么。

    “小子谢过诸位长辈抬爱。”徐有功施了一圈的礼，抱拳道：“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子家中长辈皆不在长安，小子只能听师叔的。”

    李宽点点头，笑道：“那行，你便先与孙伏伽的小女儿见见，若是实在不喜欢，咱们在商量。”

    徐有功是香饽饽，其实也就是来了这里之后才成为香饽饽的，相比较其他人，别人早就成了太极宫中的香饽饽。

    就像刘仁轨与李元明，太极宫中除了一竿子武将很少前往之外，就是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过去喝了两杯酒，交谈了一番。

    只不过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和官员不同，他们并非只是单纯的因为刘仁轨与李元明是回大唐官员之中官位最高的人，也非是为了单纯的攀结。

    除了因为两人是人才之外，其实还有收徒的意思在其中，毕竟弟子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不论是刘仁轨还是李元明都是适合传下衣钵的弟子人选。

    要说唯一有些冷清的地方，除了早前的徐有功，大抵便是太极宫中唯一一位坐着的女子，女子面容黝黑，比徐有功还要黑上三分，有些黑面煞神的味道。

    长得不漂亮，不是因为黑而不漂亮，是因为五官本就不太好看。

    进太极宫吃吃喝喝多时了，仅有几位五品以下的官员前去攀谈了一阵，但时间都不久。

    “元容，过来坐坐。”李宽又开始喊了。

    瞬间那位叫元容的女子便受到了众人的目光，没有人再小看她，凡是五品以下的官员都带着热切的目光，显然李宽这一喊又喊出了一个香饽饽，就是李世民也在过问了。

    “这位叫元容的女子，你父王当初与朕特意提起过，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父王特意提起过都没跟您说元容的不同啊，那父王也真是够懒的。”

    “你才知道你父王懒啊。”

    李哲讪笑了两下，解释道：“元容是没有官职的，但是她的俸禄很高······”

    “有多高？”

    李哲转头望去，见开口的是房玄龄，便笑道：“堪比房相。”

    “无官职，却有老臣的俸禄？”

    李哲点点头：“元容没有官职，甚至不是咱们大唐人，是以前父王俘虏回来的，不过她的本事谁也比不了，在农业一途上无人能及，这些年岭南之地与华州的农业都是按照元容的提议进行的，粮食产量增长了两倍。”

    “你说多少？”李世民惊讶道。

    “两倍，只多不少。”李哲伸出两个手指，笑道：“当初民部下属官员，有一半是她的徒子徒孙。”

    房玄龄心惊了，没做多想便行礼道：“陛下，此等人才若不收于我大唐······”

    话没有说完，李哲打断道：“皇祖父、房相，您们别想了，若非有父王的书信，就是我也不可能带她回长安，而且说好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内她会教授司农寺的官吏，三年之后她便会去夏国，在夏国定居。”

    “既然你父王能吩咐，便让你父王留她在大唐。”李世民信心十足。

    “您啊，别想了，元容与大嫂乃是好友，当初元容被送往学城进学，就是跟着大嫂进学的，元容能说官话是大嫂一字一句教会的。再说了，父王什么性格您还不了解，他不会因为大唐就忘记大哥的。”

    想想李宽的性格，李世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有些郁闷，大好的人才就这么从眼前流失，就只有三年啊，三年时间哪能学到多少东西。

    但是李哲却笑道：“皇祖父，您也不必如此，夏国与大唐本就不远，以咱们如今楼船的速度，半月便到了夏国，更何况元容可是孙儿母妃的学生。”

    “你小子的意思是······”

    “不知道，不过母妃若是开这个口，很有可能留在大唐。”

    “那你大哥的夏国又当怎样？”

    李世民现在尤为注重兄弟之间的感情，一个人才而已，在他心里没有李哲和李臻的兄弟情谊重要。

    好在李哲没让他失望，笑道：“皇祖父您怎么就不想想，元容在华州那么多年，大哥还能没派人学到点东西，更何况大哥两国本就相邻，我们可以派人去夏国学，大哥也可派人到大唐学嘛。

    而且，我觉得大哥也不会这么大方，三年之期若是过了，估计大嫂还得亲自来一趟长安，到时候能不能留住还两说呢。

    反正若是夏国派人前来，我肯定一句话都不说，给您出主意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对不起大哥了。

    您可能不知道，原本夏国那是我的，反而是大哥带着大军去了，三年前还负了伤，差点没能救过来，那个伤原本应该是我这个做弟弟的，是大哥给了我这个弟弟安稳的环境。”

锲子

    s省某市一家医院里，一大群五大三粗男人拿着棍棒，还有两个男人拎着板砖，在病房走廊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拉拉扯扯的闹着。

    ”这事都怪秦主任，要不是他坚持手术，根本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

    ”怎么能怪秦主任，要怪只能怪孩子父母太粗心大意了。”

    ”对，要不是秦主任坚持手术，那孩子现在都已经死了，现在只是昏迷几天而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了，这些家属还不是为了要赔偿才在这里闹。“

    ”你们两个就是天真，我看就是秦主任想出头，据说这次的患者本来是要打算转到省医院的是秦主任坚持不让病人坚持手术的，知道吗？我们医院王副院长要退休了，懂了吧！”

    ”你知道什么，当时那个小孩子内出血那么严重，还想转院，如果当时不及时手术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几个小护士在病房外面看着吵闹的场景，在一边激烈的谈论着自己的想法。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实习医生从一间病房了走了出来，出来的正是秦主任带的实习生李烨。李烨男 21岁某名牌医学院大四学生，李烨当初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医生。当初看着自己村子里本来穷的叮当响的表叔带着村子里的几个泥瓦匠去城里就承包了几个小工程，没过几年表叔就慢慢成了大老板。李烨就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当承包商挣大钱让爷爷过上好日子。可是还没等李烨成功，爷爷就去世了。

    爷爷去世的时候拉着李烨的手说道：”爷爷当年没教好你爸爸，害你没爹没娘的过了这么多年，别怪爷爷。爷爷知道你想挣大钱，可是爷爷只希望你平平安安以后找个稳稳当当的工作，爷爷死也瞑目。”说完就留下还在读高中的李烨去了。这么些年还是当老板的表叔资助李烨读书。

    李烨奶奶去世的早，在李烨很小的时候爸爸因为捅死了人进了监狱，老妈受不了苦跟人跑了就留下了李烨和爷爷相依为命。为了让爷爷死的瞑目李烨填志愿的时候本想选择师范学校以后当老师的，但是想到爷爷因病去世，最终李烨选择了医科大学。

    向来脾气火爆有点正义感的李烨看着男人指着秦主任的鼻子骂那还能忍，更何况秦主任还是自己医院指导医生更是自己大学的老师，李烨想都没想就走过去推了推那个男人，骂道：”qnmd，要不是秦主任及时给你孩子做手术，你孩子早就没了，不谢谢就算了还在这里闹事。你以为医院是你家啊，你以为医生好欺负是吧？“

    李烨几句话就把男人弄懵了，回过神的男人怒不可遏接着从同伴手里抢过板砖给李烨感受了下什么叫做板砖的爱。

    李烨只感觉脑袋上血不停的喷，晕晕乎乎的然后就倒下去了。

第一章 大唐

    长安城平康坊内一个门前冷落显得特别荒凉的院落伫立在这里，大门前两头栩栩如生的石狮子看守着大门，张着大大嘴，嘴里还有一颗石珠子好似准备要吞下去一样。台阶上有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仔，细一看就会发现灰尘中印着几个清晰的脚印。朱红色的大门顶上挂着一块牌匾龙飞凤舞的写着——楚王府三个大字。

    院子里一个头发像大波浪一样曲卷的四五岁的小孩子正躺在一张摇椅上假寐。这个小孩名叫李宽乃是以后太宗皇帝李世民的二子。

    现在的李宽也就是穿越过来的李烨。

    武德二年八月的一天傍晚，秦王府内充斥着声嘶力竭的叫声正好和外面轰轰的雷声相互交织在一起。

    一间房间外面一群人在焦急的等待着，其中较为显眼的是一个浓眼大眉的长相帅气的男子和一个气质非凡的妇女，最显眼的是一个大光头的和尚。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房间里传出一阵婴儿的哭声，就见一个丫鬟抱着婴儿打开房门高兴恭贺道：“恭喜秦王，是一位小公子。”话音刚落咔嚓一声一道闪电急速的坠落下来，丫鬟本能的丢下了怀里的小孩接着就看到闪电劈到婴儿身上。

    小婴儿突然的就睁开眼叫了两声，这才让一群人回过神来。一群人走过去男人抱起孩子，脸色难看对着和尚就说道：“大师你给看看。”说着把孩子递给了大和尚。

    小婴儿正是被人拍了板砖的李烨，刚刚魂穿到婴儿身上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李烨睁着眼睛打量着四周，就听见和尚说道：“天降雷罚，此子怕是不详啊，恐为府上带灾啊！”李烨真是感觉哔了狗了，一句你mmb不知当讲不讲。出口骂着：不详你妹，你全家都不祥。”只可惜婴儿刚刚出生舌苔太软发出的声音只是哇哇哇的叫着。

    男人听到和尚的话，吩咐人把婴儿溺死。李烨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刚刚见面的爹一脸狠色，心想不会吧就一个和尚说句不详就准备干掉自己。虎毒还不食子呢！看了好一会李烨确定了是真的，李烨无耻的吓哭了。屋里的产妇听到儿子嘶声裂肺的哭声，不顾身体跑到男人的面前要抱自己的儿子。

    那和尚对着产妇说道：“夫人天降雷罚此子不详啊。“

    听到和尚的话，产妇已经泣不成声了跪在男人面前乞求道：”王爷求求你放过孩子吧，那毕竟是王爷的亲身骨肉啊！“

    这时那群人中的一位贵气满满怀着孕的女人也求情说着：”望王爷开恩啊！”或许是因为自己也怀了孕母爱爆发也或许是因为同情眼前这个泣不成声跪着的女人。

    男人身边一位带着威严的女人对着道士问道：“大师可有化解之法。”

    和尚一副得道高僧的摸样双手合十的做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贫僧试试吧。”说着就当场盘坐下来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过了好一会吐出一口血站起来对着男人说道：”王爷得找个家族之人过继送入皇宫利用皇宫内的龙气方可解祸”。

    产妇跪着拼命的对着和尚磕着头，不断的感激道：“谢谢大师、谢谢大师··········”说着说着就晕了过去。

    男人最终还是没有溺死李烨，只是把孩子递给一边的丫鬟吩咐道：”以后不准母子再出院门一步。”说完就和和尚走了，没有再看地上昏迷的女人和婴儿一眼。

    最后还是带着威严的女人吩咐丫鬟把产妇和孩子带回了屋里。

    刚刚过年的第二天李烨就被过继到了男人已经去世的兄弟名下。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李烨灾星之名没过多久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过继之时，一位贵妃看着怀里的笑着的孩子想着长安城里的谣言倒是没有在意，自己儿子已经去世了，能有后就已经很满足了。贵妃抱着孩子笑着问道：”这孩子取名了吗？“

    ”孩儿，还没来得急取名，请贵妃赐名。”男人恭恭敬敬的对着皇帝身边的贵妃回答道。

    ”那就叫李宽吧，希望这孩子以后宽以待人。”坐在上座上的皇帝说道。

    就这样李宽在皇宫内住了下来。已经来到大唐一年多的小李宽不再以为这是梦。刚刚魂穿过来的李宽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但是李宽一岁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把刀割伤，李宽清晰的感受到了疼痛，那是真的疼。李宽才知道自己可能来到了真实的世界。

    刚开始李宽觉得自己能穿过来肯定也能回去，没事就想着办法去死，拖着一岁多的小身子爬到高处往下跳或者用脑袋撞墙想着自己死了能回到现代。可是死了好几次也没成功，反而弄得自己一身是伤，不能忍受痛苦的李宽放弃了这种自残死亡的想法。但是李宽一系列的行为被流传了出去，于是李宽又有了一个绰号“傻子”。

    武德五年，三岁多的李宽终于想通了，前世自己爷爷去世后，自己算是孤身一人在那里不是一样呢？可是这一世自己还有母亲，有一个不介意自己名声，一心疼爱自己的万贵妃。

    这几年根据李宽所听到看到的，知道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唐朝。自己的便宜老爹就是以后的唐太宗李世民。但是对于李宽而言，对李世民可没有前世李烨那样的崇敬，只有深深的怨恨。想到刚刚来到大唐时李世民所做的一切和在秦王府的那些日子，他和母亲的处境让李宽不得不怨恨。

    想到自己母亲李宽又开始陷入了沉思，原本根据野史记载李宽之母应该在李宽出生不久去世了的，而李宽也是早夭，李世民继位之后李宽才被封为楚王。但是现在有了一点点的变化。

    随着李宽的各种谣言四起，李宽生母张氏坚强的活了下来。张氏虽然被贬为奴仆过着艰辛的生活但是不得不说母爱是世间最伟大的。以为自己儿子是傻子的张氏不得不努力的活着，因为活着就有希望，总有一天能照顾自己的儿子。

第二章 拜师

    李宽突然变的不傻了，让宫里的大多数人都反应不过来。李宽每天准时的去给万贵妃请安，之后再回住的地方学习古文。随着一年多的学习李宽认识不少古文字，虽然不能全部理解但是至少还是可以看懂一些书信的。

    这一天李宽正准备去看生病的万贵妃，就看见自己祖父李渊身边的近身太监连福带着一个身穿道袍的老道士往万贵妃的寝宫走去。

    李宽带着身边的小太监张怀恩也往万贵妃寝宫方向走去。张怀恩原名张小虎入宫后被安排到御膳房干活。刚刚入宫的小太监当然会常常受到欺负，活干的最多不一定就有饭吃，偶尔还会被一些太监打骂这都是宫常见的情景，可是足不出户的李宽不知道啊。那天带着宫女莲香前去给万贵妃请安的李宽正好碰上被打骂的张小虎，看着瘦的好像能被风吹倒的张小虎，李宽上前说了几句后来又把张小虎调到自己身边伺候。

    一次御膳房一个太监前来送膳，李宽看着张小虎仇视的目光想了想对着张小虎说道：“人生总有起起落落，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来看待身边的一切，你以后就叫张怀恩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王爷懂这些，但是张怀恩还是能理解李宽的意思，之后改变了许多。

    万贵妃寝宫，李宽带着张怀恩刚刚走到寝宫门前就听到里面的传来这样的一段对话。

    ”陛下，贵妃娘娘是因邪风入体导致邪气上升引发头痛，老道先开个方子让娘娘先喝下，引出邪气。再开方子给娘娘调理。“

    ”好，有劳孙道长了。”

    李宽进门一看，好家伙一群御医正在那站着，那个老道士正在桌上奋笔疾书的写着药方。

    李宽走到床前看着躺在的万贵妃，伸手摸了摸万贵妃的额头，万贵妃对着李宽勉强的笑了笑。恩，是感冒发烧了而且度数还不低。之前听到老道士说什么邪风入体，听得李宽还以为多严重呢。其实李宽是不知道在唐朝感冒发烧也不是那么容易治疗的如果是高烧基本很难治愈。所以在场的御医没什么办法。

    喝了药的万贵妃高烧依然没退老道士也没了办法，李宽走到桌前拿着笔写道：桂枝拾伍克、白芍拾伍克、灸甘草拾克、生姜肆片，大枣拾颗，白粥一碗。然后就递给了老道士说道：“徒有其表，看你也没什么办法，还是试试我的药方”。

    李渊听着李宽话就喝道：“李宽，不可无礼。”

    老道接过李宽的药方看了看，对着李渊道：“陛下着药方中的药物确实乃是去风邪之良药。”转身又向李宽问道：“小娃娃这药方中的克是何意？还有这白粥是何用意？“

    李宽暗道一声”糟了，妈蛋我怎么忘了这是古代没有克这个重量词。”

    “这个克先不说，那你就说方子有没有效果。”李宽大大咧咧的回答着。

    ”药方中的药物倒是良药，可是剂量不清老道如何判断药效，小娃娃既然知道用药就应该了解这用药剂量乃是重中之重啊！“老道看着小大人的李宽说道。

    李宽想了想抢过老道士手里的药方把拾伍克改为弎钱，再把拾克改为贰钱。老道看着改了的药方对着李渊说道：”可以了”。

    喝过药吃了白粥的万贵妃没过多久就退烧了。老道士又开了几幅调养的药。

    李宽看着没自己事，就带着张怀恩回去了。孙道长写完药方到处都没找到李宽于是对着李渊说道：“草民可否请求陛下一件事。”老道说自己准备找李宽问药方之事，李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对于李宽学会写字和知道用药的事也没多想，就让连福带着孙道长去找李宽了。

    一处凉亭，老道士跟着连福找到了正在纳凉的李宽。凉亭中老道士没客套寒暄直接就问着李宽为何要多加一碗白粥。

    ”吃白粥有利于发汗，加快退烧速度。“

    ”何为退烧？“

    ”退烧就是你说的引邪出体。“

    ”小娃娃是如何得知这些原理？“

    ”医书上看到的。“

    ”小娃娃可愿意学医？老道可将一身医术尽传于你。“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么要拜你为师啊？“

    ”老道孙思邈，在医术方面有些心得。“

    前世的李宽虽然是外科，但是也知道点中医方面的知识。孙思邈，这位可是药王啊！这么好的机会不拜师，李宽就真成传闻那样是傻子了。“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李宽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向孙思邈跪拜道。

    “好、好、好，起来吧！“孙思邈把李宽扶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笑意的老头李宽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不利用这个机会出宫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自己还要去救母亲呢！

    ”师父，徒儿只是在书上学到一点皮毛，徒儿想跟在你身边学习。”四岁的小李宽对着师父撒娇道。

    ”宽儿可还不到出宫开府的年纪啊！为师有时间就会进宫教授你医术。”孙道长也有点无奈。

    ”师父可知徒儿身世。”

    ”为师略有所闻。“对于孙思邈这类修道只为学医之人，一向不太敬于鬼神之说。虽然对李宽乃是天降雷罚的不详之子有所耳闻，但是却不是很在意。

    ”师父，徒儿有一计，听说师父与袁天罡袁道长乃是至交“说着李宽就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原来就是让孙思邈找袁天罡来宫中给李宽假意算一卦，然后告诉李渊和万贵妃李宽这几年受皇道龙气影响已经化解身上灾厄戾气，但久留宫中却对自己不利对身边之人也不利，就如万贵妃突然发病一样。

    听着自己徒弟的话，孙思邈那里还不明白自己徒弟的心思，不过还是答应了。

    自从孙道长出宫后，李宽就日盼夜盼的把袁天罡盼来了，李渊和万贵妃听到袁天罡的话丝毫没怀疑。李渊是怕李宽继续在留在宫中影响他人，万贵妃则是怕对李宽自己不利。

    第二天一早李宽就接到圣旨，圣旨的大致意思就是说，我第五个孩子的儿子，找到治病良方医治好了贵妃，孝心可嘉，嗣楚王爵位，特列准许出阁开府，然后赏赐一些物品财帛。可能考虑到李宽毕竟还是小孩子所以就没有封地和食邑。

第3章 出行

    阳光明媚，微风徐徐，初春的阳光照的人一身懒洋洋的。如果身边有一把摇椅，应该没人不想躺下享受一下这平静的时光和感受着寒冬中的一丝温暖。

    楚王府，李宽正躺在摇椅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不由的感叹着时光荏苒岁月静好。话说出宫开府的李宽因当初的谣言并没有什么人来恭贺自己，本以为自己可以静静的享受下生活开始自己的理想。但是没想到过的日子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轻松，每天卯时孙思邈就上门把还在睡梦里的李宽拉起来跟着自己去问诊。

    今天师父没来李宽难得有机会可以睡个懒觉，但是怎么也睡不着，还是习惯性的早早起床了。不过能在院子了享受初春的日光浴对李宽来说还是极好的。

    ”宽儿，昨日诊断的药方可明白？“李宽还没享受多久的日光浴就听见老头的话从前院传来。

    我的日光浴，我的岁月静好啊，又被老头儿打断了。

    ”老头儿你到底想干嘛啊？你是不是想让我累死啊！师父你能不能看在我家老祖老子的份上，看在我还是孩童的份上饶了我，能不能啊？师父如果每天都过这样的生活，我感觉我已经生无可恋了。”李宽一脸乞求着说道。

    ”你才多大，一天就知道偷懒，我看你在这样懒下去才是生无可恋。”

    “师父你听过一句古语吗？偷的懒中懒，方为人上人。你想如果你都能成懒人中的超级懒人说明您已经有挥霍不尽的资本，那时候你说你是不是人上人，”

    ”你这是哪里听来的古语，简直混帐。“

    ”为师明日要出远门，在府里可要好好研习医术。“

    “师父准备去哪里，徒儿跟着师父一起去吧。在家哪里能有跟随在师父身边学到的医术多呢？“李宽本来也就是客气客气，那想孙思邈直接就说道：”为师准备去太行山采药，既然宽儿有心那就快收拾好行装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李宽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自讨苦吃了。转念一想，太行山李宽记得娘子关好像就在太行山脉的西侧。正好今年就是平阳公主丧命娘子关。想着李宽会心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一早，李宽正在睡的香甜，只听见一阵阵轻微的呼吸声，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的李宽脸上带着笑容，流着哈喇子，偶尔发出点嘿嘿嘿的笑声。如果要是形容现在的李宽你绝对会想到两个字——猥琐，相当的猥琐。

    孙道长来的时候李宽正在桌上喝着小米粥就着咸菜吃的欢。在饮食上李宽觉得大唐唯一不错的就是小米粥了，小米粥经过两个时辰的熬煮米香味完全的散发出来，让人闻着就有食欲。而最受不了的就是菜，夏天还好有青菜，虽然只是白水加盐煮一煮但至少还是新鲜的，一到冬天就是天天咸菜，已经吃了好几个月咸菜的李宽哈一口气，远远地都会闻到咸菜味。李宽打算过几年自己就去承包个生意差的酒楼，当个让人羡慕的承包商，顺便让大唐人感受下什么是舌尖上的美食。

    ”师父来一碗，着小米粥不错，我们莲香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李宽对着孙思邈说着还顺带夸了夸莲香，一边的莲香已经满脸通红了。

    ”吃，你就知道吃，你看看整个大唐谁家像你一样一天三顿。还取名叫什么早餐、午餐、晚餐、我看你就是败家王爷。莲香你干脆去给老道我做饭好了，比起跟着你这个败家王爷好。“老头子虽然不挑剔但是没人能抵挡美食的诱惑啊。

    ”三餐养生术吗？“

    ”何为三餐养生术？难道又是你小子在那弄到的方子。“接触了李宽一段时间的孙思邈对于李宽语出惊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根据李宽的解释那是因为被雷劈了脑海里自然而然出现的。

    ”三餐养生术可是高级药方，那可是一位白胡子老爷爷在梦里传授给我的，三餐秘诀就是——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饱，晚餐要吃少。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李宽笑嘻嘻的对着孙思邈说道。

    ”混小子，你是不是又要告诉为师这是“逗你玩儿”，难得这真是药方？“孙思邈看着一脸认真的李宽有点疑惑的问道。也不怪孙道长不相信李宽，主要是一次李宽乱写了一个方子最后一位药就是——豆你玩两钱。当时孙思邈就问李宽这豆你玩是什么药材？李宽听到开始还一本正经的解释着，最后实在是编不下去才和孙思邈解释这是乱写的，豆你玩你就逗你玩。气的孙道长吹胡子瞪眼的，李宽最后还给自己解释道”是为了让师父放松放松”。

    “师父这次绝对不是逗你玩儿。”说着李宽又忍不住的笑了。

    ”师父早餐吃好那是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人的血糖维持在4.5～6.7mmol／l的水平，这样，人体各器官，首先是大脑，才能得到足够的能源。经过一夜的睡眠，已有几个时辰没有补充糖，而且，每天上午常常是人们活动量大而集中的时间，如果早餐不进食或者进食少，血糖就会不断下降严重的会引发昏厥。而且这三餐养生术还是是一种让人们习惯的规律。如果根据这个三餐养生术规律饮食一般是不会出现胃痛这些症状的。师父你平时看病是不是看过许多胃痛的人？那些人就是因为饮食不规律，有时候饿一顿，饱一顿的所以才引发的胃病。你看看哪些富家子弟或者勋贵子弟是不是基本上不会出现胃痛这类的症状，除非喝酒喝多了胃出血。“一系列现代专业词汇说的孙思邈一愣一愣的完全没听明白。

    孙思邈一脸懵逼，但是还是强行的说道：”原来如此，哼算你小子解释的合理，这次就算了。“老头难得没承认自己没听懂，但是其中的原来老头还是明白了一点。

    ”师父，你知道什么叫做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吗？“李宽对着孙思邈说道。

    看着人小鬼大的李宽孙思邈真后悔收这个徒弟啊！没回答李宽只是端起小米粥自顾自的喝着。

    看着师父一脸后悔的样子，李宽贱贱的说道：“师父你是不是特别想说老板，我要退货。师父我告诉你那个老板一定会跟你说——货物出售概不退换。嘿嘿，别后悔了。徒儿还是很乖滴。”

    孙思邈又懵逼了，什么老板退货的完全没弄明白，自己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总是说些听不懂的话。

    吃完饭，李宽带着张怀恩跟着自己师父往太行山前行，李宽边走边大声的念着：“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孙道长知道自己徒弟在说自己，想着李宽平时性子默念了两声“不生气，不生气”，只不过脚步却越来越快。

第4章 平阳公主

    “师父你等等我，太快了，我这个小短腿怎么跟的您的速度。“听到李宽的话，孙思邈放慢了疾行的脚步。

    李宽看到孙思邈站在前面等着自己就和张怀恩跑着过去问道：“师父啊，你是不是生气了，是徒儿不对。你不要生气了。”

    “为师没有生气。“

    ”师父啊，咱能不说谎吗？祖母从小告诉我说谎不是好孩子，师父啊，说谎是不对的。“李宽一边走一边和孙思邈说着。

    ”都说了为师没有生气。“孙道长吹胡子瞪眼的跟李宽说道。

    ”师父你还说自己没生气，你看看你的胡子都气的翘起来了。“能把一贯温文儒雅平易近人的孙道长起成这样的，除了李宽可能也是没谁了。

    一路上李宽看到了很多，到处都是残壁断垣。，有时候经过一个村庄里面却没有一丝的人烟。看到的人都是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有些人甚至衣不蔽体。

    太行山下柳家庄，一个瘦骨嶙峋小孩子正在一条刚刚小河沟了摸索着什么，突然小孩高高的举起双手，手里紧紧的拽着一条鱼。小孩露出笑容急急忙忙的从河里起来就往自己家里跑。跑的太着急的孩子不小心就撞到了正和张怀恩说着什么的张怀恩。扶着孩子的李宽，小手被小孩身上的骨头硌的生疼，可是在怎样也比不上心里的伤感。

    ”小子你的鱼卖吗？“想着解决李宽午饭的张怀恩看着小男孩手里的鱼问道。

    ”不卖，我要回家给娘熬鱼汤喝，村里的李爷爷说了母亲喝了鱼汤就会好。”小男孩一脸坚决。

    “我们可以去你家看看你母亲吗？”作为医生的李宽一听孩子的话语就知道这孩子的母亲肯定是生病了。

    ”好吧，你们跟着我就行了。“男孩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的往家跑根本不顾后面跟着他的李宽和张怀恩。

    门前一棵发着嫩芽的大树杵在那里，破败的茅草屋顶就像要被能被风吹跑一样，四周的篱笆院已经倒了一半，土墙的土渣掉落的到处都是已经可以看到土墙了竹块了。进门抬头就会看到歪歪斜斜的横梁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以为衣衫褴褛的妇人正躺在铺满稻草的地上双眼无神的盯着某个地方，或许是在乞求着老天保佑自己的孩子。

    小男孩过去摇了摇躺着的妇人喊着：”娘，我给你抓鱼回来了，喝了鱼汤你就会好的。“只是妇人却没有回答满心欢喜的小男孩。”晚了，没救了，已经没救了，“李宽看着躺着的妇人心里喃喃自语着，脸上不知何时挂满了泪水。

    孙道长找到李宽的时候，小男孩自己哭的晕倒在了自己母亲的面前。

    ”师父，我们带着这个孩子上路吧！“

    ”宽儿你知道大唐每天有多少像这样的孩子死去吗？我们救不过来的。“不是孙道长心狠，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不管多仁慈的心多少都会有些麻木了，要怪只能怪这世道太过无情。

    ”不行，我不管其他地方只要我看到我就不能不管。“李宽一脸的坚决。

    李宽和师父在柳家庄住了下来，每天师父都会背着李宽特制的挎包去附近的庄子赠医施药，偶尔也会上太行山上寻远志和一些药材。李宽则是和张怀恩统计着想像狗蛋（抓鱼的孩子名字）一样的孩子名单。几乎每个庄子都会有好几个像狗蛋一样父亲从军生死不知而母亲不堪重负去世的孤儿。

    一天下午突然一群官兵来到柳家庄，每个当兵的都是满脸煞气，甚至有些人身上残留着血迹。一个像是当官的将士上前大声问道：”孙道长是否在此地？，秦王殿下让末将立即带孙道长前去诊治。军中已无人能医治贵人望孙道长速速前去诊治。“看着满脸煞气的兵将庄子里的大人小孩不由自主让出了一条道路。只见孙道长正给一个小孩子把着脉。

    ”不管是谁都给老道等着，等老道看完这个这个孩子再说。“孙道长不畏强权的喝声道。

    李宽听着自己师父的话不由的对着孙思邈伸了伸大拇指，赞赏道：”不愧是自己师父，大气。什么秦王殿下不就是李世民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听着徒弟话孙思邈捋了捋胡子没说什么，对于自己徒弟与秦王之间的恩怨不太好发表自己的看法。

    一边的将官闻言喝道：“竖子大胆竟敢直呼秦王殿下名讳。“说着就准备上前抓人。不得不说有个师父就是好，孙道长拦住了士兵直言要抓李宽就的过自己这一关。最终李宽还是没被带走，被带走的是李宽的师父孙思邈。

    “秦王殿下，恕老道无能，平阳公主老道也无把握医治。”诊治一番的孙思邈面带难色。

    ”道长真无把握医治吗？那岂不是本王三姐回天无力。“李世民想到当初自己小时候母亲去世后一直都是由自己姐姐照顾自己的情景不经流下了泪。

    ”或许老道弟子能医治平阳公主殿下。平阳公主主要是箭伤引发炎症，导致高烧不退，老道弟子对于这方面还是很有心得的。“孙思邈能知道高烧这个词，还是因为当初收下李宽之后和李宽讨论万贵妃病情的时候才学会的。李世民没听懂什么事高烧至觉得既然孙道长敢这样说就应该对自己弟子有把握。

    李世民叫过自己的亲卫就让他去带李宽前来诊治。

    孙道长感觉自己再一次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自己一个做师父的还比不上自己徒弟。如果让孙道长知道来太行山西面采药是因为李宽知道平阳公主的结局，而设计好的计谋孙道长估计都得哭了。

    李世民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到来，对着孙思邈怒道：”道长莫不是戏耍本王，这就是你说的能治好本王三姐的弟子？难道道长以为本王好欺负不成。”李世民完全就没认出来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自己当初准备溺死的儿子。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知道吗？还有别在我师父面前大呼小叫的，记住你三姐的命可是在我手里，说不定我一不小心平阳公主就去了呢？我和师父贱命一条，要是搭上平阳公主我想我还是赚了。“李宽怎么都觉得李世民不顺眼，当初准备溺死自己的时候那么狠心，现在还在自己表演什么姐弟情深，真是虚伪。

    ”好一个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如果本王三姐有事，本王就要你们师徒的脑袋。“李世民说完就带着亲兵进了营帐。

    ”宽儿，师父这个年纪已经不在乎什么礼节了，况且秦王毕竟是你生父何必顶撞于他。“

    ”师父，我没有父亲这点您老可要记清楚，就算有也是过世的李智云，而不是他李世民。放心吧，老头儿，我可不会让你把命留在着我还没学完你的医术呢！对了，老头儿，这平阳公主是有多严重啊，连你都没办法。”李宽完全没有紧张感还和自己师父开着玩笑。

    ”非药石可治愈，你自己去看吧。“孙道长没好意思说自己对发炎引起的高烧没办法。

    李宽走进营帐，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女人面容比较黑，不过黑了却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红色，手掌上布满了老茧。心想着这应该就是平阳公主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李宽走过去爬上床，摸摸了温度还好不是很严重，然后揭开用布包裹的伤口看了看，也还好发炎不是很严重只需要把周边的一些脓血挤出来就行，完全能治。李宽虽然跟自己师父说的轻松，但是在没看到实际情况之前心里还是在不停的打鼓。

    可能感受到伤口处有些凉的平阳公主从熟睡中醒了过来，看着醒来的平阳公主李宽出于医生的职责个了平阳公主一个灿烂的笑容提醒道：“待会儿可能有些疼要忍住。你的伤没什么大问题。”看着眼前这个三四岁的小孩这样说平阳公主会心一笑。

第5章 医治

    “师父，你让外面那个拿着我医药包的士兵把我的东西拿进来”说完又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女将士对着李世民说道：”你让她们两个去用盐水把手洗干净。“没等李世民吩咐两个女将已经出去洗手了。

    ”徒儿啊，这个用盐水洗手是何用意啊？“

    ”师父，难得啊您老居然会问我这个问题。“

    ”你刚出长安城时，不是告诉师父三人行必有我师吗？“

    ”师父你真小气，到现在还记得。这个问题我们回去再说，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两师徒像是没外人一样说笑着。

    听到李宽说回去解释，孙道长就知道肯定又是些从没听过的奇谈怪论，不合适现在说。李世民也对于孙道长问的问题很好奇，自己又不好意思问本以为那小孩要解释的李世民最后听到回去说，差点没忍住喷出两口老血。

    李宽拿着当兵的送进来的医药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想叶子一样的小刀和一个装着液体用塞子塞住的瓶子，这把小刀还是在李宽准备出宫的之前偷偷找到将作监找人打造的。瓶子里装的就是李宽自己在楚王府烤制的酒精。

    “老头，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徒弟在这里自己忙活，您老在那里闲着无事也不帮我，哼，回去后我不告诉你原因哦？”

    “你说要师父帮什么？”

    说着李宽让孙道长掌着灯，拿着小刀在灯上不停的来回烧着，烧完还准备拔开酒精瓶子。结果人太小力气不够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拔开，李世民看着李宽动作在那里哈哈大笑。

    “你，对就是你，你来打开，告诉你这里面可是救你三姐最重要的东西，小心点。”看着李世民嘲笑自己，李宽毫不犹豫的指着李世民说道。

    拔开瓶塞的李世民就闻到一股强烈的酒味，李宽接过来闻了闻还好没怎么挥发。但是没过多久营帐内就充满了酒味，李世民忍不住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李宽到了些酒精在刀片上，又从医药包里拿出自己已经消过毒的布擦了擦。割下一块布准备让平阳公主咬住，可是平阳公主却摇了摇头。

    不识好歹，对于和李世民亲近的李秀宁李宽可没什么好感，见她不愿意也没强求。前世作为外科医生的李宽虽然没有在真人身上动过刀，但是在猪皮上也练习过很多次。鼓起勇气的李宽用柳叶刀划开伤口，平阳公主紧紧的咬着牙齿冷汗一颗颗的从额头上冒了出来，硬是没有叫出声。看着这样的情景李宽还是挺佩服的李秀宁。虽然不是在自己身上动刀，但是李宽看着割开的伤口就觉得疼，更别说还有酒精粘在刀片上。

    李宽拿过刀片的手有点发抖，稳了稳心神李宽伸出刚用酒精效果毒的双手用力的挤压着肩上的伤口周边，看到脓血出来的差不多了李宽有取出自己准备好的针线。

    “你还是咬着好一点，现在可不是刚才，等会儿比之前痛上好几倍”李宽对着李秀宁说着。李秀宁还是把布咬到了嘴上。李宽用酒精清洗着伤口李秀宁终于明白这到底是有多痛了，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把正在洗伤口李宽吓的手抖了抖，一不小心又从瓶子里洒出了些酒精在伤口上。李宽叫着：”两个清洗过双手的过来给我按住她？“心里说着不怪我，是你吓到我酒精才洒出来的。

    看着已经痛昏过去的李秀宁，李宽速度把伤口缝好用自己的消毒布包扎好伤口，就对着站在营帐里的所有人说道：”你们全部出去。“

    ”为什么，我就守着我三姐。“又在李宽面前表现姐弟情深李世民根本就不理会李宽。

    ”行吧，你守在这里，平阳公主现在要宽衣敷药，你留在着看着吧！“听到李宽的话营帐里的所有人都出去了只剩下李宽和两个女将。

    李宽到出一些酒精在手上按在李秀宁的太阳穴上揉了揉，然后李宽让女将用酒精消了消毒。告诉她们要用酒精在李秀宁的胸口和背上照着自己的方法揉一揉就行同告诫道，不要用太多的酒精。说完李宽就走出了营帐。

    女将出来把酒精还给李宽的时候，李宽真想爆出一句，qnm只给老子剩下这么一点啊！半个时辰李秀宁的烧已经退了。看着好转的李秀宁，李世民终于对着李宽两师徒笑了笑，问着李宽的名字，还让一边的亲兵安排李宽师徒前去休息。李宽本来不想理李世民的，但是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最后李宽还是告诉了李世民自己前世的名字——李烨。

    “师父，这个盐水洗手还有酒精，还有用火烧小刀都是为了消毒。“

    “什么是消毒？”

    ”师父这么说吧，就是人的手上，器具上都会有许多眼睛看不见的病菌，其中有好有坏但是对于伤口来说这些病菌就会引发炎症所以要消毒，酒精就是最好的消毒药品。师父你别问我什么是病菌这个解释不明白以后弟子找到合适的材料给你弄个显微镜你自己看就明白了。”

    李宽和孙道长正在营帐里谈论今天的这一切。等到了答案的孙道长就出营帐给一些士兵看伤去了。

    李宽躺在营帐里想着该怎样给自己要点好处。至少得把自己母亲从亲王府里弄出来，顺带看看能不能在弄点钱，现在的李宽可是有着好几十张嘴等着吃饭不得不考虑钱的事啊。在床上四仰八叉躺着的李宽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不知梦到什么的李宽一会儿脸上露出笑容一会儿又流着眼泪。进来看到这一切的孙道长给李宽拉了拉被子叹了一口气，在一边也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李世民就来了，正高兴的给孙道长说着李秀宁已经打好，都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李宽醒来看着兴高采烈的李世民，吩咐着让李世民找黄芪炖老母鸡给李秀宁喝把李世民打发走了。

    李宽这几日都跟着师父在军营里治病救人，别看李宽年纪小，但是军营里的大汉还是很佩服李宽。这几日李宽做了好几个外科手术让已经被军医判了死刑的军士起死回生，李宽小神医的名头渐渐的在军队里传开了。而且李宽教会了几个徒弟做一些简单的缝合手术，其中关于消毒的问题也告诉了军医该怎么处理。

    李宽正在给一个三十来岁的大汉缝刀伤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出来的李秀宁，本来打算训斥几句的李宽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李宽没说话可是李秀宁却对着李宽说道：”李烨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也谢谢李救了那么多的将士。本宫会奏明陛下为你请功。“

    ”请功就不必了，我救你是有原因的，至于你说救这些将士，这只是我做了一个大唐人该做的事而已。“

    ”救我有什么原因？“

    ”救你是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一件就是十件本宫也会尽力给你办到。“

    ”行吧，到时候我离开的时候再告诉你，反正你也快拆线了。“说着没管李秀宁的李宽继续为大汉缝伤口。

    李秀宁的营帐，李宽认认真真的给李秀宁拆完线，同时还叮嘱刘秀宁记得调养身体。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要求呢？“李秀宁看着准备要出去的李宽问道。

    ”我要亲王府内的一位叫张雨蝶一名侍女，要有秦王府和官府盖印的放良文书，并且把放良的张雨蝶和文书送到袁天罡袁道长的道观内，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李宽盯着李秀宁回答道。

    ”我还以为你要什么要求，就这个要求本王答应了。立马修书一封你带回去就行了。“还没等李秀宁回话营帐外的李世民听到李宽的要求走进营帐拿过一张纸提笔写着随后把自己随身的大印盖了上去交给李宽。

    李宽接过文书，仔仔细细的看完，确实是李世民写给长孙王妃让王妃放良张雨蝶的文书李宽小心翼翼的收好，对着李世民说道：“小子还得回柳家庄住一段时间，希望秦王能派人先行回府吩咐，以防小子不小心掉落文书毫无凭据。”李世民不假思索的就答应。

    李秀宁看着那么关心张雨蝶的李宽，在看了看自己弟弟。想了想这个李烨的年纪李秀宁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6章 回京

    回到柳家庄的李宽和师父这几日马不停歇的在这附近的庄子赠医施药，李宽只是擅长外科所以对把脉诊病毫无办法。不过孙道长负责诊脉看病，李宽负责抓药，两人倒是相得益彰。李宽和师父每到一个庄子都会都会带着许多已经包好的治疗一些小病痛的药包，而且庄子上一些几岁大的孩子都会跟着张怀恩一起把这些小药包分发给庄户。这些几岁大孩子就是之前李宽和张怀恩统计的无父无母的孤儿。

    柳家庄外一个老道士带着四五十个小孩子准备离去。这些离去的孩子中有些是父亲从军杳无音讯的，有些则是父母双亡的。对于父亲从军杳无音讯的孩子，李宽都会留一封信给村里的里正，并告诉里正让回家的这些父亲到长安楚王府来接人。一些里正本是不同意李宽带着本村的孩子离开，但一听到楚王府就在也没敢说什么了。

    柳家庄除了李宽一行人，还有许多的老人妇女带着孩子来给李宽师徒送行。李宽和孙道长在这柳家庄附近的名声可谓空前绝后。这些人没有拿着什么贵重的礼物，大多都是一个鸡蛋或者自己家一些野味，让李宽亲身感受到了大唐人是有多么的淳朴与可爱。李宽让张怀恩留下一些钱财带着乡亲们送的大礼，领着一群孩子向长安方向前进。没人能想到当初的这群孩子会是以后创造出一个新大唐的主力军。

    在一处偏僻之地，不知何时李秀宁带着几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和兵士拦住了回京的一行人，李宽理都没理的往前走。但是李秀宁一伸手就把李宽提在了没受伤的手里，张怀恩和其他的孩子看着提着李宽的李秀宁立刻就冲了上去。只是奈何人太小根本就突破不了士兵的防线。

    “怀恩带着孩子回去，我没事。”李宽还是怕这些士兵没轻重让孩子受伤。张怀恩只是让小孩子离开自己死活都要呆在李宽身边。最后李秀宁还是让亲兵放了张怀恩过来，张怀恩知道站在他们主仆二人身边的是人称铁娘子的平阳公主，但是依然对着平阳公主怒目而视。

    “怎么，要回京了，这些孩子是哪里来的？”李秀宁可没管张怀恩只是对着李宽说着。

    “没错，是要回京了，这些还是都是附近的孤儿，其父为大唐出生入死杳无音讯你们可曾想过这些孩子，可曾想到他们过的什么生活。师父说大唐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孩童顾不过来，其实只要有心照顾到一些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率军驻扎这么久却不知这附近的孩童，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战事？但是不要忘记，你可是大唐公主难道对周遭的这些大唐的未来视而不见，简直可笑。”李宽看李秀宁今天专程来见自己就想到自己的身份应该被知道了。李宽当时在营帐的表现的太着急了，只要有心人一调查就会知道李宽的身份。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指责大帅，敢对公主无礼“听到亲兵的话，跳起来就给了亲兵一个耳光，知道自家王爷可能不介意，但是张怀恩就是容不得其他人说王爷的不是。

    ”住手“李秀宁叫住亲兵，但是还是叫完了，张怀恩已经被亲兵推到在地。

    李宽看着地上的张怀恩带着怒容，”起来，去给我再扇两耳光。“李宽叫起张怀恩指着那个亲兵。张怀恩自然是听自己小王爷的话照着亲兵脸上跳起来就是两耳光。

    ”行了“李秀宁发怒了。”怎么见着姑母不拜见还在姑母面前逞威风。“李秀宁的亲兵听到这句话一个个目瞪口呆，特别是李秀宁身边的一个马脸将军和两个女将，吃惊的望着李秀宁。

    ”侄儿李宽见过平阳姑姑。”李宽还是跪拜了下去，只是轻身一跪就立马站了起来，这跪拜对于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李宽还是不习惯。

    ”姑母今日前来只是来看看你，本打算让马将军送你回京，现在看来你也不会接受姑母好意了。至于宽儿身份我不会告诉二弟的，但是宽儿应该和二弟多亲近亲近，毕竟二弟乃是你之生父。“想着自己二弟和李宽当初在军营的相处，在看着眼前敢教训自己的小子李秀宁无奈的说道。

    ”侄儿无父，侄儿告辞。“李宽对着李秀宁拱了拱手带着张怀恩就走了，只给李秀宁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

    无父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要是出自他人之口说不得李秀宁会狠狠的惩戒一番。但是出自眼前这个小小的背影，李秀宁还真狠不下心。李秀宁本以为李宽小小的孩子不知道当初的一切，现在看来却不尽然啊！看着这个小小年纪就带着些许威严的背影，李秀宁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着“希望二弟将来不会后悔吧。”

    回到长安城的李宽像是成了大熊猫引起了城中居民的围观，没谁见过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领头带着四五十个穿的破破烂烂孩子。至于孙道长在长安城外的时候就被李宽拜托到袁天罡的道观看自己母亲是否已经被送过去了。

    楚王府里，李宽看着这一群小孩子正思考怎样赚钱呢，自己可得管这几十个孩子的衣食。宫中为了战事都开始节衣缩食，自然李宽这个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奴仆和一座王府的闲散王爷日子就凄惨了。正思考着，孙道长就带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走了进来，妇人看着像是三四十岁，可是李宽知道自己母亲今年才二十多一点啊，不知不觉的眼泪就留了下来。

    ”娘，孩儿不孝让您受苦。“李宽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笑脸，急忙的走到母亲的面前跪下。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带着笑容的孩子，张雨蝶连忙把李宽扶起来，伸手在李宽身上到处摸着带着笑容，“娘不苦，一点都不苦。”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

    晚上楚王府难得的热闹一群小孩在院子里端着饭碗东跑西跑的，只有十几个年纪大的端正的坐在台阶上用尽力气的扒着掺合着泪水的饭菜。

第7章 史上最小庄主

    王府管家李福向李宽问道：”王爷，府上的余粮不多了，老奴是不是进宫求贵妃娘娘提前发放下个月的俸禄。“李福是一进宫就跟着万贵妃妃的大太监，是万贵妃担心其他人不能伺候好李宽所以才让李福跟着到楚王府的。

    李宽对着李福摆了摆手“那啥福伯不用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说完就让福伯下去休息了，李宽对于李福很有礼貌。尽管李福多次告诫李宽不能称自己福伯这样于礼不合，但李宽还是自顾自的称呼福伯。

    李宽告诉他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祖母，现在还照顾自己这称呼是应该的。带着满身奴性的李福听到李宽的话立马就跪下连说着不合礼数但是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作为一个太监在宫里受贵人责罚打骂是常事，对于第一次受到李宽这样尊敬的李福已经打算好一辈子都守护这个小王爷守护着这座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尊严的王府。

    带着莲香安顿好孩子的张雨蝶进门就看见李宽坐在坐垫低着头沉思着。

    “宽儿，可是在思考这些孩子该怎么办。”

    听到有人问话的李宽抬起头看着自己母亲，笑了笑“恩，孩儿在想怎么安排呢？现在王府前院都不够住，说不得以后还有更多像这样的孩子，不可能让他们都住在王府，这样王府也不够住。“

    ”宽儿你随娘到房间来。“李母叫着李宽，牵着李宽往房间走去。

    房间里李母拿出带来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张地契递给李宽，这是长安城外十多里处的一个张家庄的地契。

    原来李母也是地主家的千金，当年隋炀帝出城打猎，看到小女孩挺乖巧的就带进了宫赐给了自己的女儿也就是现在李世民侧妃杨氏做侍女，随后跟着杨妃陪嫁到秦王府。

    这地契是当年李宽外祖父祖母病逝前找人交到李母手中，这些年也不知道张家庄怎么样了。

    第二天，李福带着李宽交给他的地契去长安县衙备案，顺便给这些孤儿在户籍上落户，李母带着李宽和张怀恩到了张家庄。

    一进庄子李宽没有感受到诗词中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就感觉到了破败。庄子了零星的散落着一些土墙房，地上到处都长满了杂草，仔细看才知道这些都是荒废的田地。田地只有几个老人带着孩子在地里锄草准备春种。

    李母看着眼前的一切，带着伤感不停的流泪。

    一个小孩看到一群人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庄子对着老人说道：”阿翁，那边有好多人。“

    老人起身伸了伸腰，看着远处的李宽他们，然后又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才不确定的大声喊着”可是张家小娘回来了。“李母带着李宽往老人的方向走去，张怀恩则是在原地照看孩子。

    走到近前的李母想了想才说着“陈大叔，我回来了，陈大叔可知我父母的埋葬在何处？为何现在庄子变得如此破败。”虽然庄子叫张家庄但是住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姓陈，前隋陈家家道中落后卖给了自己做生意的外公才改姓张家庄。

    ”庄主就埋在前面小山包的槐树下，去看看吧！“说着老人放下锄头带着李宽往山包走去。路上的几个老人看着李母都会笑着打招呼，虽然好多年没回家但是大家都还记得当初那个乖巧的女孩，一些在地里锄草的小孩则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看着这些人对自己母亲的态度，想来自己外公还是一个好庄主哦。

    老人看着牵着李宽小手的张家小娘子说着”夫人不知。这些年，年年打仗青壮年都去打仗去了每年回来的人越来越少，庄子里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现在庄子里也只有老朽和几户人家了，庄子都荒废了好几年了。“说完，一脸惆怅。

    李母和李宽只是简单的拜祭了下，跟着陈大叔回道庄子里。李宽出面和仅剩的几位老人交涉，老人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孩子就是前两年长安城中盛传的傻子皇孙，如今的楚王——李宽。

    ”大家好，以后我就是这张家庄的庄主了，外面的这些孩子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庄户，希望大家能亲如一家。庄子该交的赋税还是得交，但是每年的租子按收成十抽一就行了。虽然我年纪不大但是我相信以后能带大家奔小康，住洋房的。”李宽正激昂的演说着一边的四五十岁的老人们一脸懵逼。对于赋税和租子他们明白，但是什么奔小康和住洋房就完全的不懂了。

    ”王爷，什么是奔小康和住洋房啊？“一个孩子在一边问道。

    ”就是有饭有肉吃，住好看的房子。“得还得用现世的语言解释一下。

    ”好哦，有肉吃了。“小孩子拍着手笑道。妈的，哥说的是以后现在哪里给你去找肉吃啊，真是熊孩子。李宽看着孩子无语了。

    ”王爷，这么多的孩子我们庄子根本就没有住的地方？而且去年大家的收cd不是很好着吃饭和住宿的问题很大啊！“说话的是刚刚带着李宽母子去祭拜对李宽有些熟悉的陈根陈大叔。

    ”在还没修好庄子之前这些孩子不会住这里，张家庄以后改名为李家庄，在我们李家庄没有王爷只有庄主以后叫我庄主就行不用叫什么王爷。“

    ”庄主，这些是这些年的租子。“陈大叔说着那过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的全是铜钱看着有好几贯，李宽完全没想到这大唐的人这么死板与可爱，庄主都不在了还存着租子。信义比起前世不知好了多少的大唐李宽觉得是那么的可爱。

    ”这些租子大家都分了吧，算是以后修庄子和教这些孩子种地的佣金。“看着这个盛传傻子王爷有理有据的说着这一切，大家都不经的感叹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说动就动张怀恩带着大些的孩子就跟着大冲进的荒地，老人们看着这些孩子都有了干劲，一边帮忙还一边指导孩子该怎样打理。

    看着这些懂事的孩子李宽暗暗发誓要把自己的庄子打造成大唐最美庄子。

第8章 承包酒楼

    每天楚王府里的孩子都会早早的就起床，跟着石头和李虎到李家庄整理田地，晚上很晚才会回楚王府，这个举动居然成了长安城里的一大特色。

    回到长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孙道长只是偶尔过来教一些李宽中医知识给孩子们看看病，平时几乎都不会来，每天都在周边赠医施药，对于生活从不发愁。

    李宽很羡慕自己师父这样的生活，但是自己却做不到。李宽每天都在想怎样才能快速的挣钱，王府现在是真的揭不开锅了。李宽想到了很多办法但是都不太现实，这些都是要前期投资的，自己现在根本就拿不出钱，只能做无本买卖。

    ”福伯啊，你说做什么能赚钱并且能最快把钱拿到手啊？“李宽问道。

    ”王爷，最快赚钱的非青楼莫属，其次就是酒楼。“听着到福伯的回话，李宽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酒楼呢？就大唐现在的饮食自己做酒楼肯定能火啊。于是计上心头，还带着猥琐的嘿嘿笑了两声。

    “福伯你知道在宗室中有谁做酒楼生意并且生意不好的吗？”

    ”王爷，宗室中开酒楼的并不多，生意最差的应该广宁郡王的同福酒楼。“李福不知道自己王爷应该是准备开酒楼，但是不知道买生意差的酒楼来做什么。要做酒楼生意不都是应该找个生意好的酒楼来做吗？

    李宽出了楚王府带着张怀恩往同福酒楼前去。李宽带着张怀恩去同福酒楼，就是为看看同福酒楼的生意到底有多差。李宽准备承包同福酒楼做生意至少得了解了解情况，到时候才好谈价钱嘛。

    东市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的都是绫罗绸缎，这些人中不乏各地前来的大富商、使节，还有就是长安城中的勋贵子弟和官员。

    同福酒楼就位于东市，四周的客栈酒楼都是客人进进出出、谈笑风生。但是同福酒楼却连一个客人也没有，伙计懒散的坐在大门的门槛上，看见李宽主仆二人进店连声招呼都不打只是跟着李宽主仆进了店，店里掌柜正在柜台边磕着瓜子。

    “吃什么？”小二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问道。李宽真想给他两拳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做顾客就是上帝。

    “做两道拿手菜就行。”张怀恩对着小二说道。等了小半个时辰菜菜端上桌，李宽虽然没有洁癖但是作为现代人还是很爱干净的，看着鱼鳞都没挂干净的蒸鱼李宽实在是没胃口。用水煮的白菜闻着都有一股臭臭的味道，李宽极度怀疑这个做菜的厨子是不是上了茅房没洗手。

    丢下十几文钱，李宽就和张怀恩往外走就听见小二说道：“客官这可不够饭钱。”

    李宽听到不乐意了，就这样的饭菜十几文钱还不够，妈的是当老子当猪宰啊！怒骂着”你他妈黑店啊，就是黑店也没你这么黑的。“

    ”客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广宁郡王的酒楼，小心祸从口出。“小二一脸穷小子、乡巴佬的表情。

    ”大胆····“李宽阻止了正要说话的怀恩，让张怀恩有拿出了十来文钱，回府。

    楚王府里，李母正写着拜帖。本来李宽是打算自己写的，可是提笔却不知道该怎么写只好让李母来代写。

    ”福伯等会你将拜帖送到广宁郡王府，就说我明日前去拜访广宁王叔。“李宽拿着写好的拜帖递给李福说到。

    临近中午广宁郡王府中，李道兴正和自己哥哥李道宗喝着酒。

    ”大哥你说着灾星小子来拜访我做什么，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住口，什么灾星小子，楚王现在可是万贵妃的“眼珠子”你小心祸从口出，还有你管他找你做什么，他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大事找你，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答应他不就行了。“

    ”大哥，你怕什么现在是在我王府里，不会外传的。再说那小子本来就是灾星，当年的事又不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大家都说那小子是灾星。“

    ”行了，最近这两年秦王和太子斗得厉害，小心谨慎些没大错，以后别再提什么灾星不灾星的，再让我听到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大哥，我以后不会再说了。“听到李道宗的话，李道兴喏喏的答应着。

    李宽和福伯一起走了郡王府。本打算让张怀恩跟着一起来的，但是李福觉得张怀恩年纪太小跟着来怕失了身份就跟着李宽一起来了。

    ”侄儿拜见两位王叔”李宽对着坐在案几上的李道宗和李道兴跪拜道。前世人们常说你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就只有改变自己，所以李宽现在已经适应了跪拜之礼。

    ”奴婢叩见任城王，广宁郡王“李福分别对着左边案几和右边的案几请安。李宽这才知道原来左边的是任城王李道宗。

    李家的基因还真是强大，眼前的大汉虽然面容黝黑，但是还是透着一股儒雅之气。如果不是那么黑完全就是一个翩翩美男子。

    虽然看着是儒雅，但是却给李宽很大的压力，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像没看穿李宽隐藏的秘密一样。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而右边的李道兴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李宽对宗室成员知道的不多，但是李道宗李宽还是很了解，这位可是初唐名将和李孝恭可以说是皇族表率。

    ”广宁王叔，今日前来拜访不为别的就只为了广宁王叔产下的同福酒楼。“寒暄完，李宽直接就对着李道兴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楚王前来是谈酒楼，我想我还是可以做主的。“李道宗接过李宽的话回到，准备看看李宽要酒楼有什么目的。

    ”任城王叔叫我李宽就行，可别叫我楚王，要是让祖父知道我可是少不了一顿板子。“

    ”行，李宽你准备多少钱买下同福酒楼，要知道同福酒楼虽然生意很差，但是想买下同福酒楼可不便宜，王叔可不能白送给你啊。“

    ”任城王叔，我明白，商场无父子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但是侄儿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侄儿可没办法拿出那么多的钱。但是侄儿有个办法，侄儿只要承包广宁王叔的酒楼就行。”

    ”好一个商场无父子，宽儿真是文采斐然，只是这个承包是怎么个承包法？“

    ”王叔就是您把同福酒楼交个侄儿打理，当然这产业依旧是广宁王叔的，对外也依然称这是广宁王叔的产业。“

    ”那我有什么好处，难得自有一个名声？“没等李宽说完也没等李道宗回话，一边的李道兴就怒气冲冲的说道。

    ”王叔莫急，侄儿还没说完，这产业只是交个侄儿打理，由王叔提供材料，但每年的盈利都会给王叔一部分，王叔要是觉得一年时间太长我可以每月给王叔分利。“

    ”好我做主答应了，只是这分利要占七成。“

    ”任城王叔你这要求就过分了，同福酒楼我昨日也去看过，根本就没生意现在完全是入不敷出。侄儿如果不承包过来您迟早也会卖掉，这就少了一份产业。侄儿现在接手您不仅可以保住一份产业，还可以拿到红利，您只需要付出一些酒楼所需材料而已。“

    ”你要知道你广宁王叔日子也不好过，六成这是王叔底线。“李道宗一脸的坚决的跟着李宽说道。

    ”好吧，王叔我答应了，但是明日您的送两百贯到我府上啊。这些钱可是新装修酒楼和买材料的钱侄儿会记在账本上的。任城王叔我们是不是写个承包契约啊？侄儿可是打算承包十年啊！时间太长侄儿怕·········“李宽没把怕什么说出来想，想着以李道宗的智商也应该能明白。

    ”好明日就送到你府上，也不用写契约，十年就十年，如果你广宁王叔找你麻烦，你尽管来找我，王叔给你做主。“

    ”那侄儿就谢谢任城王叔了，侄儿还有点对酒楼的经营想法没完成，侄儿就先告辞了。“事情定下来，李宽就带着李福回了楚王府。

第9章 一间酒楼

    李宽和福伯出了广宁郡王府，府中李道兴高兴的喝着酒，对着李道宗说道：”大哥为何那小子要弄一个什么承包，而不干脆买下酒楼啊？这样不是赚的更多？“

    ”你知道什么，东市可以说是寸土寸金，买下同福酒楼？他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哪有财力买下酒楼。“

    ”那为何不租下，每个月给我租金就行，何必要承包让我们占那么多的分红，难道真像前两年长安城了传言的那样，这小子是个傻子。”李道兴完全不理解，还真以为李宽就是个傻子。说着还一脸担忧李宽把自己的酒楼弄垮了，不过想着酒楼现在跟垮了没什么两样也就没在意了。

    ”傻子？我看你才是傻子。租当然是好，但是你好好想想以那小子在勋贵里灾星的名头有谁会去酒楼吃饭，所以承包才是最好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出承包这个办法的。而且着还是承包的第一点好处。”

    喝了一口酒的李道宗继续说道：”第二承包酒楼对外还是宣称是你广宁郡王府的产业，这长安城有多少纨绔敢打这产业的主意，如果是他自己先不说有没有客人，就是一帮勋贵子弟都不是他一个小孩能应付。第三这承包看似是我们赚了，可是李宽这小子赚的更多，你现在看见他付出了什么吗？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出的，他只需要找点人力管理就行，完全就是无本的买卖而且还能赚。”

    没说完，李道兴打断了李道宗，“大哥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承包给他？“

    ”你知道什么不承包给他就像他说的一样，这份产业你只能卖掉，承包给他能保住产业还能拿到红利何乐而不为。如果今天我没来，你听到他说的那些，是不是三成利都可以承包给他？“

    ”嘿嘿，大哥你还真是懂我，听到那小子的话，能保住这份产业三成利我当然要承包给他啊！“李道兴一副理所当然道。

    ”看吧，你是不是还觉得欠了他一个多大的人情，这就是第四点人情。依我看，这小子原本就打算只给你三成估计是看着我也在这里才让出六成，还卖给我一个人情，你要知道这皇家中人情才是最难还。第五如果酒楼真的红火了，我们不说有谁知道这小子在不断的积蓄财力啊。这是一箭五雕，这小子不简单，记住今天的一切不可外传，如果让这小子盯上你就没好日子过了。“李道宗叮嘱着，其实没告诉自己弟弟还有第六点。

    现在长安城太子与秦王已经势如水火，这小子拉拢自己还加上积蓄的财力就算将来秦王落败他还是有一条后路。

    “大哥你怎么知道不是别人给他出的主意呢？”

    “你当你大哥在这长安城是聋子？那小子在宫里就不说了，开府这才半年多的时间，那里去找一个有这样计谋的高人，就算找到这样的高人你觉得他会甘心屈居在小孩之下。这小子开府后就带了几个宫女和两个太监，如果这些宫女太监有这样的计谋还会被人打压指派给他。虽说拜了孙道长为师可是孙道长醉心医术怎么可能会这些权谋。”李道宗看着弟弟说道。

    “不得不说这小子厉害啊，别说和李宽同辈的人就是我们这些长辈能比的上他的也没有几个。”李道宗一脸的感叹。如果李宽听到他的分析肯定会竖着大拇指对李道宗来一句——大哥你真心想多了。不过对于李道宗说的给六成利还真是李宽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给的。

    第二天一早李宽收到李道兴送来的两百贯铜钱，有这两百贯李宽终于可以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李宽和福伯带着一群工匠来到同福酒楼。

    从厨房开始一切都的改变，李宽让孩子们把石头堆起来的简易灶头推到，把自己画好的图纸递给工匠让他们照着自己的图纸做，李宽在一边不停的指挥着该怎么做。然后在让工匠到二楼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装修。

    西市，不得不说西市不愧是长安城的两大经济中心之一。人来人往，不注意都会走丢在这人海之中，在这嘈杂的人群中还会听到各种各样的外语和是用本地口音说着汉话。

    街道旁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尽管这些小商品都不贵，但是多的让人看的目眩神迷。在西市找到最好的铁匠打造了两口现代的大铁锅和一些厨房用具，还找到木匠按着李宽的图纸造了三张旋转餐桌。当然这些制造东西的匠人全部都被带到了楚王府，成为了楚王府专一建造师。

    再准备这些东西的这段时间里，每天李宽都忙的不停，忙着教自己徒弟的厨艺，也忙着试吃自己徒弟的菜品。这两个就是这群孤儿中的两个都叫二狗的孩子。

    本来是打算找两个厨子的，可是自从这群孩子知道后，李宽就没办法了。因为大家都不同意，只好在他们之中选了两个人。这群孩子自从跟着李宽每天都能吃的饱饱的几乎每个孩子个头都拔高了半个头。

    最近李宽才知道这些孩子小的都有五岁多，大的在能在唐朝娶妻了。这群孩子中大得多数都是叫什么二狗、狗蛋的。听到这些名字李宽已经不想说日了狗了。

    不想叫二狗有好几个人答应的李宽，只好根据数字的谐音字给这些孩子取了名字。

    从李毅到最小的女孩李思舞，李宽取名取的脑袋都大了。

    今天一间酒楼开业，就是曾经的同福酒楼现如今的——一间酒楼，李宽没有让孩子们去李家庄干活。今天除了厨房炒菜的李泗、李石和当服务员的几个小姑娘，其余人全部被李宽叫去发传单。一张张写着：一间酒楼开业大酬宾并附上地址的传单在长安城疯狂的传播着。

    才开业一个时辰，一间酒楼一楼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酒楼外聚集着人群在看着伫立在酒楼门前大大的告示栏，木牌告示栏上刻着的是上一间酒楼二楼的条件：上二楼必须至少是富庶人家，进人字包间须勋贵之后或官员，进地字包间须当朝勋贵或五品以上官员，进天字包间得老板认可即可，包间只接受预定。

    不断的有人从酒楼出来又不断的有人从大门外进去，进去的人带着焦急，出来的人带着笑容。

    ”不错啊，这一间酒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酒楼，这里的菜真是好吃啊。“

    ”对啊，下次来长安再来试试。“一听就知道这两人是来京城的外地人。

    ”以后就来这家酒楼了，虽然没有美人陪着，但是这家的菜确实太吸引人。“这是常逛青楼的长安富家子弟。

    ”真有那么美味，不会是吹嘘的吧！“这些就是大门外的吃瓜群众。

    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不对一间酒楼的炒菜叹服的，渐渐的一间酒楼的名声在长安城内传开，跟着传开的还有一间酒楼的臭屁规矩。

第10章 借人修庄

    随着一间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李宽的收入越来越高。每天王府上下都会在府门看着一车车的铜钱拉入府中，府中上上下下都满脸笑容。

    有钱的李宽当然高兴了，偶尔还会想着是不是逛逛大唐的青楼。来大唐这些年还没去青楼看过，还挺好奇古代的青楼是什么样的。

    李宽当然没能去青楼，看着自己小小的身子，蝌蚪一样的那啥还怎么去青楼，去了简直就是找罪受啊。

    “你小子这是怎么了？王叔刚来你就给王叔甩脸啊，难道不欢迎王叔，那王叔可就打道回府了？”李道兴看着一脸郁闷的李宽，笑嘻嘻的说道。

    “王叔您可是我王府稀客，怎会不欢迎王叔啊？王叔进来坐。“李宽没好意思说李道兴是第一个来王府做客的人，急忙笑脸相迎着。

    说来前两日，李宽看着王府的钱越来越多，就想着该修下庄子。只是苦于农忙时节找不到人手，一直没行动，最后还是李福提醒李宽可借人。李宽才想到了李道兴，下帖请李道兴来王府做客。

    ”王叔请上座。“李宽在一边赔笑着。

    看着端上桌的菜肴，李道兴邹了邹眉，但是香味却让他不停的咽口水。

    李道兴喝了一口酒说道：”你小子，找王叔来是有事吧？“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您老人家。侄儿确有一事相求。“

    ”你小子，不是王叔说你，既然有事相求就应该弄顿好的。你看看桌上的猪、猪脚你就让王叔吃这个，也就这三勒浆还行其他差远了。“李道兴装模作样的教训着。

    看着两手抱着卤猪蹄，啃得满脸油渍的李道兴李宽有点无语。

    前世李烨常常被人说土包子，现今终于见到土包子是什么样了。“这可是烤乳猪，烤乳猪啊！想想自己前世都没有吃过，好吗？妈的，你觉着不好，你倒是放下手里的猪蹄啊，啃的好像有人跟你抢一样。“李宽面无表情的腹议着。

    ”王叔，侄儿想跟你借些人修一个庄子，不知王叔可否借一些下人给侄儿。“李宽没摆出看土鳖的样子，露着笑容问道。求人嘛，就得有求人的样子。

    ”没问题，明日我就让人来你王府。“李道兴允吸着猪骨头，含糊不清的回答着。

    ”那侄儿就谢过王叔了。“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第二天一早，李道兴府上的管家就带着一大群人来到了楚王府。

    李宽没说什么，带着前来的工匠就往李家庄走去。

    现如今的李家庄变化已经很大了，虽然还是茅屋两三间，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有朝气、有活力。荒地已经全部被打理出来种上了小麦，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啊。

    李宽站在庄子祠堂的台阶上看着广宁郡王府的一群人，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不愿意来，为什么呢？因为你们都想着修庄子那么辛苦还没有工钱，对吧？”

    没说完的李宽的就听见下面一个男子说道：“小王爷，我们有工钱每天郡王爷答应给我两文钱呢。”

    ”这个本王还真是不清楚，不过本王告诉你们，本王不管郡王给你们多少，本王依然每天给你们三文，每日的三餐本王都会让你们吃好。”看着台下一群欢呼的人李宽问到刚刚说话的说话的男子叫什么。

    “王爷，小人姓王，名二狗。”

    “又是二狗，大唐是不是除了二狗就不会取名了”李宽不停的腹议着随后问道：“二狗你会什么？”

    “王爷，小的是个木匠。”

    “好，二狗你找出这些人中会木匠活的人，你就是他们的管事专门做木匠活。以后每天你拿四文钱，你手下人拿三文，好好做，本王看好你哦！”

    “谢谢小王爷·········“

    看着一脸激动跪在自己面前的王二狗。李宽伸出手想拍拍王二狗的肩膀，结果人太小拍不到，只好拍了拍手臂。李宽旁边的张怀恩差点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之后李宽给这些人依次的分工，当了管事的人一脸的笑意，没当上管事的也没嫉妒，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怀恩，你一会儿回王府让福伯买头猪送过来，要让这些人吃好知道吗？“

    张怀恩知道自己家王爷是个心善的人，也没说什么就回府去了。

    看着干的热火朝天的工人，一群孩子坐不住了，成功的加入到了工匠的队伍。

    两个多月的时间李家庄冒起了好多座土屋。其实之前李宽是打算弄现代的砖瓦房的，但是没有砖瓦，也没有足够的钱，所以只好让工匠造土屋。想着以后弄出砖瓦之后再改建。

    ”李家庄能修缮的这么好，全靠各位的努力。本王在这里谢谢大家。话不多说我们开宴。“

    ”谢王爷。“

    修好庄子当然得请这些匠人吃顿好的。李宽看着工匠和这些孩子欢笑，还是有不小的满足感。能给这些人带来欢笑，自己也算是没白来大唐走一遭。

    李宽正拿着张怀恩给自己挑的瘦排骨啃着就见着王二狗往自己这边走来。

    “王爷，小人想求王爷一件事。”说着就跪下不停的磕着头。好像要证明自己练过铁头功，自己的脑袋比石板还硬一样。

    “别跪着磕头了，我们家小王爷，不喜欢人跪着，说吧什么事，我们王爷心地善良，一定会答应你的。”张怀恩扶起磕头的王二狗说道。

    李宽心里别提多变扭了，怎么自己就一定会答应啊？难道让自己去弄死广宁郡王自己也答应啊？不过说心地善良李宽还觉得挺高兴的，不由的摸了摸下巴。

    看着站起来的王二狗，李宽笑着说道：”说说什么事，我能做到一定帮你？“

    不得不这样说啊，张怀恩都答应了难道自己还能不答应。

    ”王爷，小人想在这李家庄定居下来，希望王爷您能成全。“

    李宽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件小事。“没问题，你自己挑一间房住下就行了。到时候我会给王叔说，把你的卖身契给你要过来。”

    ”谢王爷，谢王爷。“说着二狗又跪下了。

    孩子们看着自己的房子开心，工匠们在一边吃的很开心，看到福伯送来的一袋袋的铜钱更开心。李宽看着这些人黝黑的笑脸也开心，于是就一把一把的铜钱数都不数就发给了工匠。只是发完，听到福伯说这是王府中最后的钱财后，李宽就不开心了。

第11章 寻人

    武德七年，这一年来李宽可以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弄小村庄。但是对于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李宽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

    武德七年年初，李宽被孙道长拉着去一处庄子赠医施药，碰见了一个带着威风凛凛的将士打猎的大汉。大汉满脸胡子，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就像把右脸给切开了一样。只是这大汉的脸上带着落寞和悲切，好像能预知到自己的将来一样。此人就是快要被杀的杜伏威。

    对于杜伏威李宽是不太了解的，只知道杜伏威应该还有两个月左右就要死，历史上记载的好像是什么暴毙而亡。但是后来李世民继位又给杜伏威平反，李宽估计是被自己祖父李渊给杀的。

    问完诊的李宽师徒准备离开，就听见杜伏威叫道：”前方是孙道长，孙神医吧！“

    ”正是老道，不知杜将军有何事？“这两年孙思邈长居长居长安城，对于城中的勋贵孙道长还是挺了解的。

    ”临近午时，孙道长可否和老夫一起用饭？“说着杜伏威就打马来到了李宽师徒的面前，说着还让家将把打到猎物拿去烹饪。

    庄子一户人家家中。

    “孙道长，近来老夫头疼的厉害，不知道长可否为老夫诊治诊治。”说着就把手放到了孙道长的面前，根本就不容孙道长拒绝。

    果然封建社会没人权，要是放到前世，病人到像孙思邈这种级别的医生那里看病还不得好声好气的求着，就这态度，能给你看这种头疼脑热的小病病才怪。

    孙道长可不是李宽，在现实社会中本来医生的社会地位就很低下，孙思邈倒是没有介意，直接就给杜伏威把脉看病。

    ”杜将军，你这是忧思过重啊，放下心中的一切自然就好了。”孙道长认真的说道。

    或许杜伏威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原因，叹了一口气，“道长有所不知，老夫不得不思虑一些事啊。”

    说着就把自己当初的刎颈之交辅公祏造反的事说了出来，也担心自己一家老小被连累。其实杜伏威根本就不是看病，只是想找个人谈谈自己的心里话，而孙道长这个醉心医术的方外之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李宽听着杜伏威的话挺嗤之以鼻的，就这样的智商也能当将军。其实李宽不知道杜伏威那可是太子太保还兼行台尚书令，这行台尚书令可是相当于现在社会的国家总理，早就不是什么将军了。

    果然无知者无畏，李宽直接就嘲讽道：“这么简单事情都想不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这样的高位的？”

    “小娃娃此话何解，难道你有办法？”

    “这有何难，不就是怕皇家不信任你吗？你自己上表一份表忠心的奏章，在把手里的私兵交给陛下，表明自己无反叛之心。安排亲信让叛军投靠大唐，再在长安城传播自己无反叛大唐的想法，让广大人民相信你是忠于大唐的不就可以了。”

    “好好好，此法确实是良策，只是怎样才能让臣民相信我啊？“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散点家财给陛下修个什么功德祠表，彰下陛下功绩。再资助下长安城周边的穷苦人家啊？“

    ”不错不错，老夫如果渡过难关必有厚报。“

    之后的杜伏威还真照着李宽说的那样去做了。因为李宽的计谋导致在平叛辅公祏造反的时候，许多的叛军纷纷投靠大唐。原本三月份才能结束的战争，提前了两个月就结束了。后来杜伏威给李宽送礼的时候，才知道给自己出计的小娃娃是长安城闻名的楚王。

    没受到牵连的杜伏威，当然没像历史中记载的那样，在二月暴毙而亡。这时正在李宽的楚王府中喝酒吃肉呢！

    说来杜伏威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去结交其他的勋贵，没事就跑来楚王府喝酒，偶尔还带自己夫人过来。对于杜伏威带自己老婆过来李宽还是很支持的，毕竟可以陪陪自己母亲。至于杜伏威李宽就不高兴了，每次来蹭吃喝还不给饭菜钱，要知道在一间酒楼吃这样的一桌那得要好几贯。

    长安城中一群刚刚下沙场的士兵浑身都带着煞气，正不停的问着来来往往的居民楚王府该怎么走。好些人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这些当兵的。楚王府那可是出门的灾星王府，一般人都不会在王府前逗留，这些人还想着去王府。

    ”这位小哥，你可知楚王府怎么去？“一名军士拉着刚刚从李家庄回来的李拾尔问道。

    ”你去楚王府可有事？“

    ”我们是柳家庄子和附近的庄户，看到留信来接我们孩子的。“

    听到军士的话，李拾尔仔细看了看着一群军士中一个刀疤汉子笑声道：”根叔是我啊，柳狗蛋啊？你不认识我了？你们跟着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王府。“说着就带着军士到王府。柳根叔就是当初李宽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抓鱼小子的父亲。

    一路上，拾尔还笑着和军士说着这一年多的生活。

    刚刚到王府，就听见李拾尔不断的喊着王爷有人来了，一群军士进门就对着李宽跪下磕着头，看得李宽莫名其妙。

    ”你们先起来，你们找本王什么事啊？“

    ”王爷他们是我们兄弟中一些人的父亲。“

    ”你是我麾下陌刀队的柳根？是不是？“坐在一边喝酒的杜伏威看着跪着的柳根有点怀恋的问道。

    ”拜见将军，小的正是，现今真是陌刀队队正。“柳根听到问话才发现杜伏威在客厅中坐着。

    ”李宽小子，你小子赚着了，不是老夫自夸，老夫麾下的陌刀队那可是这个。“说着还从李宽这里学到的竖大拇指，朝着李宽比了比。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长安？可有打算留在长安城？“李宽听到杜伏威那样说当然想把这几人留在身边，虽然李宽没什么用武力解决的事，但是俗话说的好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谢王爷收留。“一群人当然不会反对留在长安城啊，其他的地方哪有长安城安定。这些年的战乱已经让他们这些人厌倦了。

    柳根一群人跟着拾尔去了李家庄，父子团聚。当然这些人也成了李宽的私人保镖。

第12章 王爷的日常

    几个月前刚平定江南辅公祏叛乱，近来又传回赫赫有名的大唐铁娘子平阳公主得胜归来。随处都可以听到人们在热烈的谈论平阳公主事迹。这几年大唐开疆拓土不断的胜利，使得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都带着憧憬美好未来的笑脸。

    初夏的长安城微风徐徐，吹的树叶儿沙沙作响，到处都充斥着叫卖声，朱雀门大街显得热闹无比。突然一阵急促马蹄声传来，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斥候叫喊着让开，马不停蹄的冲向皇宫的方向。本来还热闹无比的朱雀大街，瞬间更加的“热闹”，到处的充斥的怒骂声，不时的传来孩子的哭叫声，还会看到被人们挤到在地的小摊。

    人民的力量确实是强大的，不久之后，就听到宫里传出了杨文干造反的事情。随着事情越说越离谱，更有传言说是太子不满陛下，联合杨文干密谋造反。原本热闹的大街变得压抑，人们都在和身边的人低声的讨论着太子。本来还是高高挂着太阳也被不知哪来飘来的一片乌云给遮盖住了，显得特别的阴沉。

    城外李家庄，庄子中田地里绿油油的水稻随着微风不断的给人招着小手。到庄子没多久的柳根几人和庄里的庄户正在田地中劳作，偶尔站起来伸腰还会带着笑容熟络的打着招呼。田坎上穿着短裤光着膀子的孩子高声的笑着不断的跑来跑去，手里还拿着串着小鱼的柳条枝。

    庄子的东边有一间屋子，屋子全是由竹子建造的竹楼，在这周围的土墙房子中显得那么的特别与文雅。竹楼的屋檐下一个小孩正躺着，一个妇人正在孩子一边的凳子上做着t恤，不时的还在孩子身上比一比长短，脸上带着温馨的笑容。一群小女孩也坐在一边照着样子做着t恤，偶尔还会把被针扎破的小手指伸入口中允吸一下。

    李母和李宽搬到李家庄后，李宽常常看到母亲望着小山包上外祖父母的坟茔流泪，就打算找些事给李母做分散些注意力，于是就提议李母给自己做两套衣服。

    看着从不需要自己帮忙独立自主的儿子，李母眼睛湿湿的想都没想就应了。只是当李宽说说自己的要求的时候李母就犯难了。

    ”不行，不能做你说的短裤、t恤。宽儿，娘给你做袍子，穿上肯定能让宽儿玉树临风。“

    ”娘啊，还有几天都是小暑了，袍子也不能穿吧？“

    ”反正不能做你说的t恤、短裤，你要知道你是堂堂王爷，衣不蔽体不成体统亦不合礼教。”

    “娘，孩儿求求你了，孩儿就想穿那样的衣服，我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再说孩儿傻子、灾星的名声在长安城谁人不知啊？”李宽可怜兮兮的说道。

    李宽最烦的就是大唐的礼教问题，做什么都有礼教束缚，让自己这个崇尚自由的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看着眼前装可怜的李宽，李母想着这些年的事，最终还是答应了。为孩子这些年吃的苦不管什么自己都应该答应。

    “王爷、王爷，我给你带小鱼来了。“拿着串着小鱼柳条的李山石不停在竹篱外叫着李宽。想着哥哥们今天没自己抓的小鱼多，满脸的骄傲。

    ”小石头啊，快进来喝口水。“李母在院子里招呼着，莲香急忙起身把小石头手中的小鱼儿接了过来。莲香可是知道自家的小王爷喜欢吃裹着面粉油炸的小鱼儿。

    ”李山石，你小子去告诉他们不能去深水的地方知道吗？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去水潭抓鱼，有你们好看的？“转醒的李宽对着小石头告诫道。

    这些庄子里的熊孩子李宽不能不告诫，在小河沟的源头可有一处极深的水潭。这些孩子有时候嫌弃小河沟水浅，时常偷偷的跑去水潭洗澡。虽然这些孩子几乎都会游水，但是老话说的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二哥、二哥，你看这是我给你和大哥做的衣服和小王爷的一样呐！“最小的李思舞从一边的竹凳上拿起缝的歪歪扭扭的短袖对着小石头一阵的炫耀，笑容甜甜的，自己终于也能为大哥二哥做些事情了。

    李宽当初分房的时候因为没有足够多的房子，也因为能让这些小很多的孩子能有人带着。所以由大的带小的，一家几乎都是三个人，而最大的李毅就是带着李山石和最小的思舞。

    ”好好好，小妹真厉害，都能给二哥和大哥做衣服了。“拿着妹妹递过来缝的邹邹的t恤三两下就穿在了身上还笑着夸奖道：”缝的真好，二哥穿着真合身。“

    听到二哥的小思舞瘦瘦的小脸红红的糥糯的说道：”二哥这是大哥的衣服，你的我还在缝。“

    说着还把手里只有自己上身长短的布片对着小石头比了比。小石头看着妹妹手里的布片，听着认真的话顿时就愣在了当场。

    李宽和李母一群人看着小石头尴尬的表情和小思舞一脸的认真哈哈大笑。

    ”行了，把思舞的小衣服给他差不多的孩子就行了，娘您看着点让他们缝合身的衣服。“李宽憋住笑意说着。说完的李宽也没了睡意，对着李母说了声出去看看就带着怀恩和小石头往庄子田地里走去。

    出院门的李宽一路上和小石头说说笑笑，田地里的男人们看到李宽出来都笑着问着庄主好。

    李宽走着走着就到了临近小河边上的柳根家的地里，看着田里勾着腰拔杂草的柳根想到，之前几人一直在楚王府做护卫，现在才跟着李宽回到了李家庄。李宽想着大家可能不习惯，笑着问道：”柳叔回庄子里还习惯吧？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王爷，一切都好，这可是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事啊？王爷您就叫俺老柳，您救了我家那小子还给俺一口饭吃，您叫俺柳叔，俺真的受不起啊！”柳根提着杂草几步跨到了田坎上，站在一边弓着身子回答着。

    “那行吧，老柳，坐下说。“

    看着站着的老柳李宽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想想自己也是二十多人叫老柳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平时装嫩还也真是不习惯。说着一屁股就坐了田坎上，顺着还拍了拍一边让老柳坐下来。

    ”老柳，今天其实就是想让你问问他们来庄子习惯不，有没有什么困难？“

    ”王爷，没什么困难，真的。王爷您是不是听到柳老三他们乱嚼舌根？这样的日子他们还敢嚼舌根，王爷您放心等会儿我就去抽他们几个，这一帮厮杀汉就是不抽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刚刚来庄子怕你们有什么困难。没困难就好，明天你带着柳老三他们几个到我院子我有点事交你们。“听到老柳说明天一早就去，李宽起身拍了拍，带着张怀恩就下河和熊孩子一起玩水了。

第13章 万贵妃

    傍晚，一身脏兮兮湿哒哒的李宽回到家少不得受到李母的一阵埋怨。埋头受训的李宽抬起头看到管家福伯一脸温和的看着自己，想着福伯一直都是在楚王府，只有有事才会来李家庄啊。在看看自己母亲和莲香带着笑容，顿时感觉家里的气氛古古怪怪的。

    福伯看着眼前的小王爷，这才觉得自家王爷像个孩子。一直以来李宽给福伯的感觉都是大人的摸样，什么事情都会安排的好好的，不需要人操心，甚至有时候比大人跟能严格的要求自己。虽然这样的王爷更让自己放心，但是始终觉得李宽太压抑自己。现在看到受训的小王爷才觉得这样很好。

    “王爷，贵妃娘娘差人传话，让您明日进宫。”

    “知道了，福伯你知道祖母让我进宫到底何事？”

    “王爷，听传话的小太监说是让王爷进宫治学。”

    “好了，宽儿明日进宫要好好进学，玩了一日也累了快吃饭吧！”李母打断了李宽和福伯的问答。

    治学，李宽终于明白自己老娘和莲香为什么面带笑容了，可是李宽却怎么都笑不出来。让一个现代人去学习四书五经，想着都头疼，更别说认真的去研读了。想着心事的李宽连最爱吃的炸小黄鱼也没吃多少就回到了卧室。躺在床上的李宽左想右想也没想出解决的办法，想自己读了十多年的书，到了唐朝还要读书，还是陪着小屁孩读书李宽就有些无奈。

    第二天一早，老柳就带着柳老三几人到了李宽的院子正好碰见准备回王府的李宽、张怀恩和福伯。李宽看到老柳才想起昨日交代让他们今天过来有事商量。看了看天色，要赶不及的李宽只好吩咐让老柳等人先回去，等他回来交待他们要做的事。一路疾行的李宽主仆回到楚王府换好装束才前往皇宫。

    李宽带着怀恩一路疾行，刚刚下马车准备往万贵妃的寝宫走去就被北衙禁军拦住了。

    一个年纪二十来岁的大汉拿着大刀挡在李宽喊道：“皇宫禁地，不得擅闯。”

    “大胆，此乃楚王殿下。”怀恩没等李宽出声就喝斥道。

    李宽听到禁军的话才发现开府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多以来好像自己一直在忙，从来没有进宫看望过万贵妃。想到当初万贵妃对自己的关心李宽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没与禁军多纠缠只是扔了一块刻着楚王的牌子给禁军就急步往万贵妃的寝宫走去。

    ”你自己问那边过来的陈校尉。“说完怀恩急忙的从禁军手中拿过牌子跑着跟上李宽。

    “陈校尉，看腰牌是真的，难得刚刚那真是楚王殿下？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刚刚拿着大刀拦着李宽的禁卫带着疑惑看向一边带着一队禁卫走过来换班的陈校尉问道。

    “对，是楚王，你小子也不想想，皇宫大内一个六岁大的孩子怎么敢乱闯。你才刚来不久所以不认识也是正常。“

    ”那你说楚王殿下会不会········“

    ”行了，楚王殿下宽宏大量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把心放在肚子里。“看着有些担忧的同伴坚定的说到，思绪越飘越远。

    两年前老陈因为在战争中表现勇猛被调到北衙禁军，因为在当值期间打瞌睡没注意到是李渊和万贵妃前来，以为还是在战场的老陈瞬间就把腰间的刀抽了出来对着李渊一行人。听到一声护驾之后才回过神来，连忙的跪在地上磕着头，嘴里不停的乞求着陛下开恩。可是堂堂皇帝哪管这些当即吩咐人拉出去砍了。

    老陈一时间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子从万贵妃的身后站了出来急忙说道：”等等，祖父为何要砍他啊？这个大哥哥一看就是刚刚下战场，现在在皇宫中还能保持对敌意识，说明是个勇猛厮杀保家卫国的好汉子啊。“李渊听到李宽的话用怪异的目光打量了下李宽，随后大笑道：”好好好，皇祖父老了，还没有宽儿看的明白。既然是保家卫国的好汉子，那就赏。“随后老陈就被提拔成了禁军中的校尉。想到这些的陈校尉看着远去的身影不经的有些感激。

    李宽现在可不知道现在有个人正感激自己呢，当初的那件事基本都已经忘了。现在正站在万贵妃寝宫大门前看着万贵妃站在一株开的正艳的牡丹面前。

    ”这是谁啊？这是我祖母吗？“李宽在大门外极为夸张叫喊道。

    ”你这小猴子，出宫之后都没来看看祖母，前两次召见你进宫你还不在长安城中，是不是祖母不召见你就不来看看，真是个小没良心。祖母老了也希望我们家的小猴子能多来看看祖母。“万贵妃看到来人急忙走过去拉着李宽说道，一边还让人把李宽最喜欢的糕点拿出来摆上。

    确实自己对祖母的关心太少，一年多都忙着自己的事，因为不愿意见到李世民，在万贵妃大寿的时候也只是让人准备寿礼。召见自己的时候，自己也跟着师父出门采药或者问诊不在长安城中。坐在石凳上的李宽，看着眼前的糕点，这些都是自己最爱吃的啊！听到耳边关心的话语，看着一直拉着自己手不放一脸关心的万贵妃，李宽不经意的用手揉了揉湿润的眼睛。

    “祖母，您那里老啊？越活越年轻，皮肤凝脂如玉，身材那叫一个婀娜多姿啊。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还以为我们是母子呢？“李宽听着万贵妃有些忧伤的话语，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哄着万贵妃。其实不难猜测，现在的万贵妃年纪渐长，不复年轻时的美貌李渊肯定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难免感觉有些落寞。

    李宽知道自己祖母是一个不喜欢争权夺利的人，平时对待身边的人也很温和，在这宫廷内院太监宫女谁都会对万贵妃写一个大大服字。可是李渊除了内廷有事时才会到万贵妃处问问办法之外，一般都不会再到万贵妃的寝宫中。果然李家都是薄幸之人，就如自己老子李世民一样。

    看着揉了眼睛漏出笑容的李宽，万贵妃会心一笑，有手指轻轻的戳了戳李宽的额头说着，”什么母子啊？你个小猴子就会说胡话，哄祖母开心“。

    看着万贵妃的笑脸，李宽不经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大唐人何时听过像什么母子或者是姐弟一样夸奖年轻漂亮的话啊！不过不得不说女人还真是都喜欢听人夸自己年轻漂亮。

第14章 温润贵公子

    寝宫庭院之中，李宽和万贵妃正说着帮助无家的孩子建庄子，一手把破败的酒楼建立成长安城中知名的一间酒楼，还有跟着师父去赠医施药的趣事。一股劲的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听到一边的万贵妃哈哈大笑。

    ”小猴子，原来那一间酒楼是你的啊？你的那三个无理的条件都传到宫里来了。传言那人字和地字包间装饰的富丽堂皇，那天字包间更是装饰的如星河一般难得一见，而且到现在还从未有人得到你的认可进入过天字包间哦！不知祖母可否得到你的认可，进那传说中的天字包间看看。”

    “祖母当然能随时进天字包间啊，可是祖母到时候可别失望哦？”李宽对着万贵妃神秘一笑。随后说道：“祖母那酒楼可不是你乖孙儿的，那只是你孙儿承包的道兴王叔的酒楼。我可是等着祖母赏赐些钱财给你的乖孙儿修间自己的酒楼，以后咱们酒楼就叫贵妃酒楼。”

    对于一间酒楼的人字地字包间李宽还是花费了很多心力去装修，可以算的上是富丽堂皇。其中的装饰品大多都是李宽从广宁郡王府中搬过去的，有很多的名词书画，也有一些古董陶瓷，还有一些五彩斑斓的宝石镶嵌在房间中。夜晚掌灯后，灯光映射在宝石上房间中会变得光彩夺目，确实是别具一格。但是天字包间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好好，到时候就修一间贵妃酒楼，不过你这皮猴子那里是乖了？”万贵妃说着哈哈大笑，笑声越传越远。

    “在殿门外就听到爱妃的笑声，不知是何事让爱妃如此的欢喜，可否也让朕高兴高兴？”听到声音传来的李宽就看见李渊带着一个俊秀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挽着的发髻上一根碧绿的簪子横穿而过，身着淡黄色的丝绸汉服，汉服上绣着一片草地，草地上还有几只飞舞的鸟雀，好似要从衣服中飞出来一样。腰上拴着一条秀金的腰带，腰带上还挂着一块碧绿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脚上穿着一双鹿皮做的**靴站在李渊身后恭谦有礼，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好一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的感觉。

    李宽看着少年的打扮，在看了看自己一身灰色的长衫和脚上的布鞋有种还是城里人会玩的感觉。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听了福伯的话，没有穿短袖、短裤和木屐，自己现在这身衣着还算是得体。

    没注意到李渊进来，坐在凳子上还在想自己衣着发愣的李宽，被万贵妃拉了拉才急忙的起身向李渊请安。起身的李宽就见李渊身后的少年恭恭敬敬的对着万贵妃拜见道：“孙儿承道见过贵妃娘娘”。

    看着躬身的少年李宽才知道原来只要躬身就行了，想着自己凡是见到长辈就跪拜心里有种骂娘的冲动。听到少年的话不断的念着“承道、承道。”突然惊叫出声道：“你是李承道。”说着还用手指指着眼前的李承道。

    虽然李宽在宫中住了两年多，但是平时除了到离自己不远的万贵妃寝宫请安，一般都宅在自己的院落之中学习。对宫中熟悉的地方并不多，更别说认识住在太子宫中的李承道了。李宽模糊记得在前世好像在看到过李建成和李元吉儿子们都是脾气暴躁，动辄打罚下人的浑人。看着眼前的李承道李宽不经感叹果然还是眼见为实啊！

    “宽儿无礼，要叫大兄。”万贵妃看着用手指着李承道的李宽教训道。

    “知道了，祖母。”李宽笑嘻嘻的对着万贵妃回答着，之后又微微躬身对着李承道装模作样的说道：“大兄安好。”

    李渊可没管一边的李宽，还对之前能让万贵妃那么高兴的事情好奇呢。大家都坐下后就对着万贵妃问道：”刚刚是何事让爱妃开怀大笑啊？“

    看到李渊问自己，万贵妃就把李宽跟他说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两人像是没看到桌上的李宽和李承道一样，边说边笑。偶尔听到一些自己没了解到的情况，李渊还会转过头看看一边的李宽。

    李宽开始的时候还有兴趣听一听，到后来就无精打采的趴到了桌上。李承道倒是对于李宽的事情特别有兴趣，对于自己这个堂弟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说是傻子王爷。但是皇祖父却告诉自己人们口中的傻子王爷是个计谋不弱常人的异才，小小年纪就能处理很多长辈也无法处理的事。听的津津有味的李承道不时的往李渊和万贵妃的杯中倒水，偶尔还问问李宽这些是不是真的。

    注意到无精打采的李宽的万贵妃不知不觉的转换着话题，”陛下是不是让承道带着宽儿去小学看看，让宽儿熟悉熟悉情况，毕竟明日宽儿就要到小学进学了。“

    ”对，是该让这小子去看看，承道你带着这个皮猴子去看看，你们兄弟之间好好交流交流。“李渊吩咐着李承道。

    李宽本来是听到说进学激动的站起来打算开口拒绝，但是没等他开口李渊就吩咐下来了，根本就没给李宽拒绝的机会。李宽心里不停的有个声音在嘶吼着打到独裁主义，我要自主，要自由，身子还不断的颤抖着。

    李承道看着激动的颤抖的李宽说道：“宽弟不用如此激动，明日就能进学了，为兄马上就带你去看看学舍。”拉着李宽就往外跑。

    李宽一边跑着一边心里不停的腹议着，激动毛线，你他妈那里看到我激动了，老子真是感觉颤栗到鸡动啊。一股醉无语问苍天的感觉油然而生。

    出了大门，李承道就停了下来对着李宽好奇的问道：“宽弟，刚才皇祖父和贵妃娘娘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建了庄子收留那些孤童？“

    初次见面，李承道的行为举止一直彬彬有礼，算的上是一个谦谦有礼的君子。李宽对李承道的感观不错，觉得是可以深交的朋友。但是想着两年后这个温润的贵公子要被李世民杀死，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哪些都是战死的将士的孩子。“

    看着李宽叹气，李承道以为是为大唐那些悲惨的孩子感叹。李承道不由得想到了战争，想到了大唐那些战争遗留的问题，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大唐国富民安。

    ”宽弟，以后为兄可以到你的庄子看看吗？“

    ”当然可以。“说着两人就往秘书省的小学走去。

    记住线路的李宽回到万贵妃的寝宫陪着贵妃娘娘用过午膳，带着张怀恩回到李家庄安排事情。走时万贵妃还不停的叮嘱李宽记得明日一早进宫上学。

第15章 三年计划

    以往的李宽肯定会在马车上悠然的吃着水果，不时的撩开车帘看看外边的来来往往的人群。但是想到明日就要进学，自己安排事情的时间不多，李宽带着怀恩和福伯一路的疾驰回到了李家庄。

    刚刚到李家庄，李宽就让怀恩把庄子中的一家之主叫到庄子西边的打谷场集合商量事情。

    经过的一年多发展李宽在李家庄威信无人可及，就连庄子中的老人对这个小庄主都信服不已。没多久一群说说笑笑的人就往打谷场前来，每个大人的身后都跟着几个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与以前死气沉沉的景象完全是天差地别。大唐的庄户根本就不在意地上是不是脏，在福伯的招呼下三三两两的围着就坐到了地上，还不停的谈论着哪家的稻子长势不错，哪家的猪喂的好准备请教秘方。一群孩子在谷场上跑来跑去的，场面喧闹，完全没注意到坐在一边李宽。

    李宽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的捏了捏嗓子，像是前世的发言人一样坐在凳子上大声地咳了咳准备发言。

    突然小石头从李宽身边跑过去听到李宽的咳嗽声就问道：”小王爷，您是不是感冒了，嗓子不舒服？“说着脸上还带着担忧之色。

    听到李山石的话，李宽突然就站起大声的叫道：”大家安静，本王有事要说。“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小石头往旁边跳了一小步，本来还喧闹的人群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看着安静的人群李宽坐下就开始说自己的计划，可是看着周围坐在地上还比自己都要高的人群。李宽想了想又站了起来，看着与大家个头齐平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找大家前来就是商量下我们庄子的发展问题。“

    对于庄子的发展李宽在很早的时候就考虑过了，依照现在这种只靠着种粮食的办法仅仅只能解决庄户的温饱，肯定是不能让庄户过上好日子的。之前没提出来是因为自己家中没有余粮，现在李宽有了些闲钱就准备实现自己的诺言让李家庄成为大唐最美农庄。

    ”庄主，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商量什么，您是王爷肯定比我们这些老汉有见识，我们都听您的。“一群人在下面大声的回答着。

    “既然大家都说不用商量，那我就说说的计划。”李宽顿了下接着说道：“咱们庄子就这样种粮食肯定不行，要多方面的发展。庄子离长安城不远，有良好的市场环境，所以我们要利用这些优势来发展我们的庄子。”

    “第一，我准备买些果树回来，这些果树全部栽种到不远处的那个小山包上。相信过不了几年就会有足够的果子，到时候大家可以摘果子到长安城贩卖，也好贴补些家用。当然这些栽种的事情就要麻烦大家一起努力了。“

    ”庄主，不麻烦，我们这些老家伙没什么本事，但是这栽种树木的本事还是有的。“李宽最初遇到的陈老头在下面高声的回答着。

    ”那就麻烦大家了。第二点，我们庄子的孩子有很多，年纪不大。自古以来读书识字都是孩子的大事，所以我准备修一间学舍让大家读书识字。二狗你是庄子里唯一的木匠，所以这修学舍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时间要快知道吗？关于修学舍的钱和工人的工钱你去找福伯支取。“李宽对着二狗吩咐到。

    ”王爷，您放心保证尽快的完成。“王二狗听到李宽的话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第三点，关于流经我们庄子的那条河沟，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叫那条沟为李家沟，所以我们的李家沟也要利用起来。柳老三家中的几块田收成之后，就从李家沟引水弄个我们庄子的鱼塘，以后就由柳老三承包鱼塘。“

    李宽还没说完柳老三就接过了话，”王爷不会弄这个鱼塘，而且我还要给您当护卫呢。”

    庄户们不明白承包的意思，就大声的问着李宽。李宽给庄户们解释清楚承包的意思之后又继续说道：“护卫的事就不用你了，以后好好养鱼就行了。一间酒楼每天都需要大量的鱼，你在庄子中养鱼也是帮我。每年大家种水稻的时候也可以在稻田中养殖鱼，到了收获的时候我会让小泗回来庄子收鱼，所以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第四点、近期李毅会带着一批鸡鸭鹅回到庄子，到时候没家每户给我领回去养着，但是要处理好这些鸡鸭鹅的粪便，不能让我们庄子像长安城中的蛮子一样顶风臭十里。“李宽说完下面的一群人顿时笑声鼎沸。好几个少年还在一旁吼着不会让庄子像蛮子一样臭。

    ”第五点、以后咱们的庄子越来越好，说不得引来一些小人的觊觎，所以从现在开始庄子中的孩子要跟着柳老三学武。柳老三你记住每天早上都要带着孩子们到我们现在的地方练武，大家要努力练武保护好我们的庄子。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好。“下面的一大群孩子大声叫着，那叫声仿佛把大地都震动了一样，声音中充斥着激情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老人们没像孩子们一样的大叫，但是那浑浊的眼睛中却充满泪水，沟壑难平的老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站在一边的李母看到李宽在那里夸夸其谈，脸上也露出了带着骄傲的笑容。

    看着眼前的场景，李宽平复了下想要流泪的心情，继续说道：”这就是我的计划，我称它为三年计划，因为我相信就这样大家齐心协力的发展三年，我们的庄子一定会成为大唐最好的庄子，大家都能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对于这个三年计划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吗？“李宽还很民主的问道。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在读书方面没受到民主对待就实行独裁主义。

    ”王爷，我们没有想法，我们大家都会齐心协力的建设我们的庄子。“一旁的怀恩带头回答着。听到张怀恩说的，庄户们立即就附和着说：”没想法，大家都会齐心协力建设庄子。“

    ”那你们觉得这个三年计划好不好。“

    ”好啊，好啊“几个老头在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笑眯眯的说着，孩子当然是最积极的，不准备要嗓子似得吼着好。

    ”既然好，为什么没有掌声呢？“跟着李宽还唱了一句”掌声响起来！“看着围着自己的庄户、孩子一脸的懵逼，李宽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傻子。本来是为了让气氛更加热烈，也好体验下别人给自己鼓掌的感觉，结果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跟着李宽最久的张怀恩明白了掌声的意思，带着大家鼓着掌，明白过来的众人立即就伸出自己的手拍了起来，一瞬间掌声雷动。

第16章 三对难大儒

    第二天一早，李家庄的孩子们早早的起来跟着柳老三围着庄子一二三四的喊着。李宽听到屋外的喊声，眯着眼睛起身问着已经候在一旁的莲香和怀恩是什么时辰。

    ”王爷已经卯时了，老柳已经在院子外等了好一会儿了。“莲香端着一盆洗脸水，手里还拿着李宽特制的牙刷回道。

    听到莲香的话，李宽瞬间把眼睛睁大，接过张怀恩递过来的手帕在脸上搓了两下，拿过牙刷就开始刷牙。穿着短衣短裤跑到大堂，三两下把小米粥喝完就叫上怀恩往外跑。

    ”王爷，您的衣袍·······“看着玩外跑的李宽，莲香拿着长衫追出去不停的喊着。

    秘书省小学学舍外，身着长衫的李宽虽然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此时的学舍中已经坐满了人，整整齐齐的小萝卜头不断的念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台上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拿着一本千字文认认真真的听着孩子们的发音。

    如果是学三字经或者百家姓李宽还有点兴趣，可是千字文李宽听到就想转身逃跑。对于李宽而言千字文太枯燥了，不像是三字经和百家姓那样朗朗上口，趣味横生。虽然在历史上千字文评价很高，但是却晦涩难明。李宽还记得著名文学家胡适曾说过一句话——从五岁时就念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两句话，当了十年大学教授以后，还是不理解以上两句话的意思。可见千字文虽然辞藻斐然，但是其中的一些词句却难以理解。

    台上的老头注意到学舍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悄悄的往李宽方向走去。

    ”学生见过先生。“李宽看到走过来的老头，躬身问候道。

    ”第一日进学汝就迟到，可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进来吧！“说着老先生就进了学舍。本来李宽还以为会被这个看着严肃的老头骂一顿，没想到这严肃的老头挺和善的。

    进入学舍的李宽随便找了一个最后面的位置坐下。学舍中李宽的堂兄弟们都悄悄的转过头打量着李宽，听到老头的咳嗽声才没继续打量。李宽可没关心这些小萝卜头，拿着老头给他的千字文跟着大家一起朗读。开始的时候李宽还读的有模有样的，但是没多久就趴在桌子上找周公聊天去了。老头看着趴在桌上睡觉的李宽摇了摇头，准备下课后找李宽好好聊聊。因为一堂课老头都已经提醒李宽好几次了，也不能只提醒李宽而忘记其他的学子。

    午膳的时候，老头叫住准备去万贵妃寝宫吃饭的李宽。老头对着李宽劝诫道：“楚王殿下当知’黑发不知勤学早，白发方悔读书迟‘，所以老朽希望楚王殿下能用心学习。，莫负了这时光和长辈的期待。”

    ”知道，学生虽然年纪小还是明白’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的道理。“李宽听到老头拽古诗词情不自禁的就把岳飞的名句给说了出来。

    老头听到李宽的回话惊为天人，这样的诗句当可流传于世，自己都能脱口而出，而这四五岁的孩童却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正准备问李宽就听见李宽在喊着：“师父，您老怎么来了，难道专程来看小子我？”

    “为师是来宫中为诊病，听闻你在进学顺道来看看你有没有为难这个徐老头。“孙道长走到李宽和徐文远的近前说道。

    ”孙老道别来无恙啊，原来楚王是你的弟子，既是你的弟子那怎么可能为难住老夫？你的医术是厉害，可是你这学识与老夫比差远了。“徐文远悠然的捋着胡子，撇了孙思邈一眼一脸的不屑。

    ”你······“孙思邈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用手指着徐文远说不出话。

    ”师父，气大伤肝啊？“李宽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着。

    ”对，可别伤着身子。“徐文远还在一边继续鄙视着。

    “先生稍等片刻，我与师父说些事情，等会你们在好好聊聊。”李宽对着徐文远拱了拱手，小声的对着孙道长说道：”师父，你看徐先生的神情倨傲的样子是不是很不舒服啊？要是徒儿帮你为难住了徐先生，您答应徒儿一件事行不行？“

    ”只要你能在学识上难住徐老头，为师什么都答应你。“孙道长听到徐文远的话也是有点气糊涂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李宽。

    ”师父这可是你说的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可别不认账啊！”

    “哼，为师是那样的人吗？”孙思邈看着眼前的李宽有些生气，小徒弟居然质疑自己的信用。

    “徐先生，我师父说只要您能对上小子给你的三个对子，他老人家答应把他收藏的道家典籍送你。但是对不上您老以后可别管小子在学舍的事，如何？”

    “楚王殿下，老朽看这是你的意思，不是你师父的意思吧！行只要老朽对不上你的对子，以后绝不再劝说你。”

    “那您老可听好，第一个对子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第二个对子是‘寂寞寒窗空守寡’，这第三个对子乃是‘香山碧云寺云碧山香’，只要您能在三天之内对出这三个对子，小子以后在学堂一定认真的听讲，并奉送上家师收藏的典籍。“

    ”楚王殿下真是聪慧过人啊，老朽现在竟毫无头绪，那就依你之言三天时间。“

    孙思邈听到李宽和徐老头的对话笑骂道：”你小子又坑你师父。“

    不得不说孙道长收李宽为徒之后学到不少的现代用语，变得越来越时髦。不过说完孙道长就仔细的打量着李宽，这还是平时跟自己没大没小的小子吗？这还是平时跟着专研医术，不时地坑自己的皮猴子吗？刚刚李宽出的三个对子，以孙道长对徐老头的了解别说三天的时间，就是给他三个月的时间都对不出来。孙道长转过身弯下腰，伸出手在李宽的头上揉了揉。李宽和孙思邈四目相对，而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孙思邈笑一个童子用学识难住了一直鄙视自己学识的徐老头，而且这个童子还是自己的徒弟。李宽笑自己终于在这学舍中能自由自在不用受到管束。就算输了也对自己没什么损失，损失的只是自己师父收藏的道家典籍，一不小心又小小的坑了自己师父一把。

    ”行了，你们师徒二人别笑了，孙老道你收了一个好徒弟啊！跟老夫喝两杯怎么样？“

    ”老道乃是修道之人不饮酒。还有怎么说是收一个好徒弟，明明就是老道教的好。所以说徐老头你的那点才学不过尔尔，连老道徒弟你都比不上。“孙思邈底气十足，神气洋洋的样子看的李宽都想给自己师父来一巴掌。孙道长难得在徐老头的面前使劲的炫耀着。

    ”说什么不饮酒，你这老道士喝的还少了？好了，你这个老道士才学过人行了吧！“说说笑笑的俩老头就往用膳的地方走去。

    至于李宽，俩老头当然就不管了。李宽也庆幸师父没叫自己一起去，要是跟着去就得添菜倒酒，现在是乐得清闲啊！

第17章 难忘的生日

    徐老先生十分的守诚信，三天后徐老先生没对出李宽给的对子。之后在课堂上只要李宽没有影响他人，徐老先生几乎不会再约束李宽的行为，对于李宽在课堂上睡觉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宽知道徐老先生这样对自己固然有对子的原因，但是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自己师父对徐老先生说了些什么，给自己师父面子，所以才这样对自己。

    近来没有徐老管束的李宽在学舍的小日子过的十分惬意，上课时跟着大家一起读读千字文，读累之后就趴在桌上流着口水找周公之女谈谈人生理想。睡醒之后就在座位上沉思，规划着自家庄子的以后的发展。有时李宽在课堂上也会想大家一样认认真真的在纸上写写画画，不像大家在纸上联系写着汉字。李宽写的全是自己知道的一些能带动发展的办法，像是一些练砖法或者水泥提炼法等等。不时的还会在纸上画出提炼这些东西的工具。下课之后就跑到寝宫陪着万贵妃用餐，在学舍中李宽算的上是另类的存在，不和堂兄弟交流更不会像他们一样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的玩闹，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着自己的事。

    李宽在学舍中特立独行，又受到徐老的特别待遇，直接导致李宽受到了大家排挤。李宽虽然知道大家在排挤自己，但是也不会多在意。只是李宽没想到受排挤原因那是因为嫉妒。嫉妒这个东西不爆发还好，一旦爆发就会想洪水一样毫无理性的淹没一切。

    在学舍学习看一个多月的李宽在下课后，急忙的往万贵妃寝宫跑去。今天万贵妃可是给李宽准备许多的礼物，因为今天正好是李宽的生日。

    李宽在跑到学舍门口时一句讽刺的话语传到了李宽的耳中。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整日就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果然如传言一样就是一个傻子，你活着简直就是给我们皇族蒙羞。“

    说话的小孩看着与李宽还有六七分的相似，但是衣着方面就不是李宽能比的了。看衣着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孩子气度不凡，不像李宽平凡的像似落魄书生一样，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却完全的不符合气质。

    李宽这些年听到偷偷谈论自己傻子王爷、是灾星的话不少，对于这小屁孩的话早就免疫了。李宽现在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和这小屁孩纠缠，自己还是快点到万贵妃那里看看自己的礼物才是正经事。

    “祖母，我来了，说好给我准备礼物您老没忘记吧？”

    “小猴子就是心急，祖母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说着拿出了一块雕刻着白虎的白玉递给了李宽。

    八月的天气炎热，但是李宽接过万贵妃递给自己的白玉感到一阵的凉气从手中传遍全身，没过多久就感觉到了阵阵的温暖，原来这是暖玉。

    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玉佩，用手不断的摩擦着白玉虎。雕刻的老虎就像要从玉中扑出来吃人一样，山中之王的威严尽显。玉中没有一丝瑕疵，洁白如雪，玉质细滑，给人的手感就像丝绸一般细腻。李宽知道暖玉也称软玉，其中以和田玉最为出名。虽然前世没有拥有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手里的玉石应该是极品的和田玉，在前世一块一样大小像这样的雕工精细的玉石至少也是百万起价。

    发了、发了，想自己前世起早贪黑的在医院拿着一两千的实习工资，梦想就是能买上一套房。可是现在仅仅是过一个生日就收到了一套房，这梦想实现的太快，弄的李宽都适应不过来。果然有钱人的生活不是李宽这样的小**丝能明白的。李宽拿着这块玉佩突然觉得很重，这可是一百多万啊，不会出门被抢吧！想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这还是李宽收到过的最贵的礼物，以后得当传家之宝传下去。

    至于是否真能如李宽所想传承下去那就不得而知了。事实证明想法总是美好的，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小傻子，给我们站住。“李宽在去学堂的路上就被几个六七岁的孩子给拦住了。

    ”傻子你叫谁站住。“

    ”傻子叫你站住。“领头的孩子刚刚说完，一群人突然就大笑起来。

    李宽也跟着笑着。这个领头的傻子，李宽还是猜的出来。应该是自己的大哥李承乾，其他的孩子应该就是自己叔伯的儿子，其中可能还有自己的叔叔辈的小屁孩。现在李世民和李建成兄弟之间不是很和睦，导致这群孩子分成两个阵营。可是由于李宽在学舍的独特待遇，导致这群孩子嫉妒心爆棚，合纵连横在一起枪口一致对着李宽。

    ”傻子，把你腰上的玉佩拿给我们看，要是元昌皇叔喜欢，你就送给皇叔当见面礼怎么样？“说着还朝身边的一个孩子打眼色。

    ”承乾这样不好吧，怎么说我也是这傻子的皇叔，皇家之人怎么能要一个傻子的见面礼呢？不过看玉佩感觉应该很好。“

    ”没关系，只要皇叔喜欢，我肯定让那傻子把玉佩送给你。长兄如父，难道那个傻子还敢不听我的，敢不听话我们就好好教训教训他。“

    ”没错，敢不听大家就一起教训他。“

    几个小屁孩旁若无人的样子在一边附和着。

    李宽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这几人，还想教训我，想当年自己可是脚踢幼儿园，拳打养老院的高手，就这几个小屁孩李宽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李宽推开拦在自己前方的李承乾就走，对于李承乾那句长兄如父，李宽觉得十分的可笑，自己连老子都没有哪来的长兄。尽管李宽推人的气势十足，但是却没能走出敌人的包围圈。

    看到李承乾被李宽推开，几个人立即就冲了上去推到了李宽，把李宽腰间挂着的小老虎抢到手摔到地上。妈的，这可是一百多万啊，就因为几个小屁孩就没了。要是钱没了就没了，在大唐可以说没人能比李宽更能挣钱，可是那块玉佩可是万贵妃送的生日礼物，而且还是李宽第一次收到的最有价值的礼物。而且摔碎的不仅是一块玉佩，摔碎的是万贵妃对自己的关心与爱护，是一颗温暖自己的心。

第18章 打架

    来到大唐这么些年，为了适应大唐的生活，也因为对封建社会这吃人的本质本能的防范，原本脾气暴躁的李宽一直压抑着自己，尽量的让自己低调不惹是生非，就算遇到李世民也没有散发出自己的恨意。可是看着地上零星散落的碎片，李宽在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啊·····“李宽不断的嘶吼着，心中的压抑和对李世民的怨恨随着这叫声直冲云霄，像是冲破了天空中飘着的白云。原来如此，不管自己如何隐藏如何低调，给人的印象还是傻子，傻子就是弱者，弱者就是被欺负的。果然前世的至理名言——扮猪吃虎，但是你一直扮猪，那你就真成了猪让人随意宰杀吃肉的道理是正确的。

    看着在一边哈哈大笑的几人，李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面带笑容亲切的问道：”李承乾，原来你就是“点火”的人啊？你很好，很不错，真不愧是李世民的儿子，有气魄。“

    点火这个词听到一群人莫名其妙，李承乾更是愣住了自己根本就没在什么地方点过火啊，果然傻子就是傻子，被欺负了就开始说胡话了，居然傻到直呼自己父亲的大名。点火这个词这些人当然不明白，这可是后世学生打架常用的词汇。他们愣住了，可是李宽确不会愣住，气冲冲的就往人群中冲去。

    李宽以为凭借自己前世的经验和跟着老柳学的一些防身招数，随便两下就能打的这些小屁孩哭爹喊娘。但是事实上李宽还是小瞧了皇家的教育，这些人在家中都跟着护卫学过几招，一群人打的难分难解。可是李宽心中的怒火越打越盛，突然一脚踹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不要命似得抱住倒在地上的人，拳头不断的往那人身上招呼，根本不顾一群人像雨点一样落在身上的拳头。一时不注意，孩子鼻子挨了李宽结结实实的一拳，一阵热流从鼻子中流了出来。

    看到留血的众人停了下来，地上的孩子不停的哇哇大哭，流下的眼泪混着鼻血和鼻涕都流到了嘴里。或许是因为流血，也或许是被李宽不要命的打法给吓住，李承德拉起地上还在哭的兄弟带着己方阵营的人跑了，只留下了李承乾和李元昌。

    李宽看着站在一边一副防御的状态的李承乾和李元昌笑道：“李承乾，你现在知道傻子是什么样了？”李承乾看着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李宽木木的点了点头。

    “看吧，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个傻子，还有以后别在我面前说什么长兄如父，你有那个资格吗，你配吗？”李宽笑的怪模怪样的，并且怪声怪气的嘲讽到。

    说完李宽就没管站在那里一脸气愤的李承乾，走到玉块碎片的地方，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的捡着地上的碎玉片。李承乾听到李宽的越想越绝的愤怒，只是一个奴仆生贱种，而且还是父王不要的灾星，有什么资格那样说自己，凭什么说自己不配。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从一旁的花园中抱起一块石头跑到蹲着的李宽面前大吼着“你只是一个贱种而已，贱种。”然后一石头就砸了下去。

    看到李承德带着流血弟弟一行人的太监才从远处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急忙大声喊到：“小王爷住手。”可是叫声并不能让石头停在半空中，它还是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李宽的额头上。

    李宽觉得头有点晕，感觉有血从额头上流了下来。看到李宽额头流血的李承乾直接就愣在了当场，脑袋一片空白。

    李宽小心翼翼的把手中捡到的玉石碎片放在地上。不停的感叹幸好李承乾的力气不大，自己的额头只是被石头的棱角划开了一个小口子，脑震荡应该不严重，不会成为真正的傻子。妈的，还好自己没有被一石头砸死，前世被板砖拍到了大唐，要是现在再被石头砸死估计就真的得烟消云散了。

    李宽站起来，伸手抹了一把已经流到脸上鲜血，然后面带笑容的理了理李承乾凌乱的衣服问道：”火气发完了吗？是不是感觉很爽，已经爽的你把控不住自己了？“说着”啪“的一声，李宽用尽全身的力气伸手就给了李承乾一巴掌。而后大吼道：”你他妈，没事别惹我，别惹我！“而李承乾白嫩嫩小脸上就留下了一个红彤彤的清晰可见的小手印。

    面部狰狞，额头不断渗血的李宽就像是地狱中的恶鬼一样，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流到嘴边鲜血。李承乾看到李宽的样子突然被吓的哇哇大哭。

    一个大老爷们这就被吓哭了，自己脑袋流血都还没哭了。吼两句就哭了这胆子也太小了，真尼玛是个怂货，就着胆子也不知道这货怎么敢起兵造反。李宽看着哭泣的李承乾有些无语，伸手用衣袖擦了擦李承乾的眼泪笑眯眯的说道：”以后别再惹我，知道了吧！“

    李承乾看着李宽木然的点了点头。

    ”那就滚吧！留在着等着我请你吃饭？“

    李承乾被李元昌拉着急急忙忙的跑走了。额头上的伤口不大，李宽也没在意，准备继续去捡被摔碎的玉佩。一群小黄门快步的跑了过来拦着李宽。

    ”王爷，您还在流血，奴婢带您去太医署治疗伤势。“

    ”没事，我自己的伤我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要把祖母送我的玉佩碎片捡回来。“

    ”王爷奴婢求求您了，先去太医署看看，您的玉佩碎片奴婢一定给您找回来。“

    ”好吧，记住一定要找到。“

    其实现在额头根本就没怎么流血了，只是残留在脸上血迹很不舒服。李宽伸手又抹了一把留在脸上的血，跟着小黄门前往太医署。

    “惨了，这次我们惨了，王爷受伤我们这些人，谁都跑不掉啊！”

    “是啊，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一边留下的小太监们在不停的小声说着。

    ”行了，大家都听到楚王的话了，给我仔仔细细的找到被摔碎的王爷的玉佩。杂家还得到陛下那里禀明此事。“其中的一个老太监打断了小黄门们的谈论，慌慌张张往两仪殿跑去。

第19章 打架（续）

    太医署李宽这是第一次来。在院门外就闻到了一阵阵的药香，一进院门映入眼帘的全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药架。看着院子整理药草的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儿，李宽不由的想起了偶尔被自己坑的吹胡子瞪眼的师父，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看到满脸血迹的李宽，太医们急忙把李宽拉进房中，要是耽搁了这位爷的治疗，别说皇帝就连万贵妃也饶不了他们。

    李宽看着一个老头拿来的金疮药，闻了闻味道。妈蛋，金疮药中怎么会有石灰的味道？这尼玛不会是李二安排在太医署的奸细吧！自己没被李承乾弄死，但是估计要被李二的奸细弄死啊。看着老头准备往自己头上敷药，李宽不得不让老头子停下来。

    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要是真让这和着石灰的金疮药敷到自己头上，估计自己光洁的额头也保不住了。看着一边满脸不解的太医，李宽有些无语。这尼玛来了半天了也没见着有人打水来擦拭下脸上的血，就准备直接把把药给敷上。果然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李宽让一边的小黄门打来一盆清水自己动手把脸上和伤口周边的血迹清洗干净，然后让太医们拿来一条绷带缠在头上，准备回家后用刚刚提炼的酒精给自己消消毒。

    话分两头。

    两仪殿中，李渊正在和自己好基友裴寂一起下着围棋，一旁的站着宫女拿着一个大大的蒲扇给这俩老头扇着。两人面带笑容，不时的还摸摸自己的胡子，完全没有感受到夏日的炎热。可是苦了扇扇的宫女了，不时的擦着额头渗出的汗水，也不知道宫女的手酸不酸？

    “陛下，不好了········“大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两仪殿不停的叫着。

    ”朕好的很，那里不好？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有什么事说吧！“李渊坐在位置上有些生气，自己好好的，你个奴才竟然敢诅咒朕不好。

    ”陛下，太子殿下、秦王殿下的公子和鲁王殿下把楚王殿下给打了。“大太监注意到自己语病，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小孩子打架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是大惊小怪打扰朕的兴致。“李渊听到是打架，满不在乎的说到。小孩子打架能有什么大事，打架说不定还能让他们成为朋友。当年自己不也是和对面坐着的这个老头子打打闹闹的过来的。

    李渊想的不错，可惜打架的人中有李宽。如果李宽知道李渊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打了自己还想成为朋友，您老真心想多了。李宽虽然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理让三分，若还犯我加倍奉还的道理，但是一直秉持的却是滴水知恩必报，睚眦之怨必偿的理念，绝不会让人对自己一犯再犯。

    ”可是······“大太监有些畏惧“可是中山王用石头把楚王的头打破了，流了很多血，伤势严重。”

    ”大胆，连福，传旨秦王妃和太子妃静思己责，凡是今日打架之人禁足在家闭门思过。“自从了解了李宽的许多事迹之后，李渊对自己这个孙儿越来越关注。听到太监的话李渊生气的拍了下棋盘，棋盘上的棋子都跟着跳了跳。

    ”陛下，您的棋艺真是越来越高，臣不是陛下的对手了。“一旁的裴寂意有所指的感叹道。

    因杨文干造反一事，近来长安城中太子谋逆的传言越来越盛，随着还流传出了这是李世民栽赃陷害的传言。对于两个儿子争权夺利的情况，李渊心如明镜，正好借着这件事敲打敲打自己的两个儿子。

    李渊听到裴寂的话哈哈大笑。

    此时的李宽已经回到了万贵妃的寝宫。了解事情经过万贵妃看着李宽的脑袋包得像坐月子的人一样，一个劲的埋怨李宽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玉佩碎了就碎了，干嘛非要再去捡碎片，还不小心让李承乾给自己的脑袋开了瓢。李宽只有苦笑，得，看着情况要是回到家中也少不得要受自己老妈一阵唠叨。

    秦王府依旧还是显得那么威严，一对士兵在王府门前像松树一样挺拔的站立着，手持长枪，凶神恶煞，一般人根本就不敢靠近。

    此时李承乾一行人也回到了王府，坐在大堂上的长孙看到自己儿子脸上清晰可见的一个巴掌印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说说吧！你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为娘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长孙坐在位置上威严的问道，看着脸上巴掌印有些生气。

    李承乾当然是不敢说出原因，心惊胆战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看着眼前不说话的儿子，长孙无奈的叹了口气，儿子长大了，被欺负了也不再愿意跟自己自己抱怨，变得有担当了。想到李承乾有担当长孙邹着的眉头舒张开来笑了笑，就问着对跟着李承乾的护卫是怎么回事？

    听到护卫的回答，这就怒了。

    果然是长大了都敢动手打人了，原来不是不愿意跟自己抱怨，而是不敢与自己说出实情。

    ”给我跪下，好好反思反思你的行为举止。为娘平日是这样教导你的？让你不顾兄弟情义动手打人？“

    ”我没错，都是那个傻子的错，是他先教训我，我才动手的。“李承乾跪在地上，流着泪委屈的朝长孙解释着。对于自己母亲李承乾还是有些惧怕的。虽说平日里长孙对谁都是和和善善的，不过俗话说的好平日不发火，但是发起火来那就不是人。

    ”你还有理了，你说谁是傻子？那是你弟弟，你居然叫他傻子。你的诗书礼仪学到哪里去了？“

    ”大家都是那么说的，父王也曾说过，又不是我自己说的。是他丢了我们王府的脸，我哪里错了，我没错。“

    小孩子只要认定了自己做的对，一般是不会轻易低头的。更何况李承乾还听到过自己父王也说过李宽的不是，那就更不会轻易的认错。

    ”好，你没错。“听到自己母妃也这样说，李承乾高兴了。可是没高兴多久就听见一句”既然你觉得没错，那你就跪着吧，等什么时候明白了再起来。“

第20章 庆生

    今日的夜晚特别的凉爽，今夜的李家庄燃起了篝火，把夜晚照射的像是白昼一样。村西的谷场上摆着十几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一群人坐在篝火边热热闹闹的谈笑，等待着今晚的主角——李宽。

    李宽回到李家庄，刚刚下马车就看见村西火光冲天还以为着火了，情急之下根本就没注意到火光中摇曳的身影，大喊着怀恩找人救火，还准备往外跑。可惜还没跑出去，就被李母给拉住了。看着李宽的脑袋，李母蹲下身子就抱住了李宽不断的问着疼不疼？

    李宽被抱在李母的怀里只感觉到很温暖，很温馨，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前世的李烨今生的李宽，母爱给了这两世人完全不同的感受。

    前世的李烨常常看到书上说什么母爱是世间上最伟大最无私的，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感受到。自从自己老子捅死人进监狱被判了死刑后，母亲就跟着人跑了，就算老爹没有没进去的时候，自己老妈也是跟着人一起打牌什么的，从来就没管自己，所以说什么母爱无私简直可笑。李宽来到唐朝现实实实在在的打破了他的想法。当初李母跪在李二面前昏死过去的场景至今都还在李宽的脑海中。现在这个抱着自己流泪不断关切着自己的母亲完美的诠释了母爱的伟大与无私。

    什么谷场着火，什么前去救火，着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烧了也就烧了，以后在重建就好。现在还是多享受享受自己老妈的关心，多享受下着难得的温馨时光。不得不说从来没有受到过母爱的李宽此时傲娇了，原来母爱真心的那么温暖。李宽笑的像一个二傻子一样，用小手不停的拍着哭泣的李母的后背。

    温馨的时光总是过的那么快，此时的李宽已经拿出医药包开始从新包扎自己的伤口。

    ”宽儿，你可得快点，大家还在谷场等着给你庆祝寿辰。“李母此时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看着一边对着铜镜包扎自己伤口的儿子心里满满的自豪。

    李宽一行人收拾完毕，来到了热闹的火光通明的谷场。

    刚到，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谷场顿时变的鸦雀无声，连柴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响都能听见。原本坐着谈笑的一群人急忙的站起来，连跑着打闹的孩子也停住了身形站在原地一个劲的盯着李宽。李宽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什么不对的啊，短衣短裤还是原来的装束还是一样的感觉啊？这群人怎么突然像傻子一样的盯着自己啊？

    莫名其妙！

    正想着的李宽突然就听见大家高声喊着：”恭祝，王爷福寿安康，长命百岁，王侯万代。“

    原来是这样一个惊喜啊，这惊倒是真把自己惊到了，但是这喜嘛还真是让自己有种功成名就的喜悦。就是不知道谁这样安排的，居然这样套路自己。知道了一定的狠狠的罚，罚这个让自己感动一地的‘蠢蛋’。

    ”谢谢大家，大家别站着了都上桌，我们开吃。“多说无益，有这样的一群人给自己庆生，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现在大家吃高兴喝高兴就是对大家最好的报答。

    坐到桌上，看着这桌上的菜肴，李宽很感动。桌上并没有什么精致的菜肴，全是些农村的老腊肉和野菜还有就是李宽爱吃的炸小黄鱼，唯一算的上出色的就是桌子上摆着一只宰好白鸡。腊肉切的像是木板一样，而鸡也宰的像砖块一样大，一看就是庄户们自己做的，没有让王府的厨娘出手。一群糙老爷们和孩子能切出这样的水准已经很不错的了。李宽其实不是很饿，但是却吃的满嘴流油，看得一桌的大人们满脸笑意。

    大唐，中华封建统治中难得的盛世王朝，但是这盛世王朝并没有后世中想象的那么繁华。大多数的人们依然过着食不饱腹的生活，每天只有两顿饭，而且很难会在碗中看见一片肉。尽管那肉只是贵族所认为的低贱者才吃的猪肉。现在有腊肉有鸡已经相当的不错了。如果不是李宽买来各种家禽让大家饲养，可能今天桌上都不会出现那只鸡。要知道现在的大唐一只鸡也够一个普通庄子中的一家人吃上好几天的饱饭，就算是李家庄在李宽的经济支持下大家也才能吃饱饭而已，鸡对于大家而言可以算的上奢侈品。

    桌上大家说说笑笑，不断的说着长安城中的趣事，笑声传遍了整个庄子。不时的还有跑到李宽面前拉着李宽去玩的孩子，不过都被自己无良的长辈给撵走了。偶尔还会有已经懂事的孩子来给李宽磕头谢恩。

    ”祝王爷福寿安康。”二狗一个人端着一杯酒躬着身子祝福道。满脸已经喝的通红，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的。

    ”恩，谢谢二狗了。“

    二狗诚惶诚恐的跪在了李宽面前，惭愧的说道：”小人愧对王爷，其实小人是郡王安排到庄子打听您情况的奸细。小人任凭王爷发落。“

    二狗来庄子这么久并没有把李宽的事情向广宁郡王回禀过。王爷对自己那么的和善和信任，只要有木匠的活都会给自己，而且还安排自己管理修建学舍，现在自己在庄子中的生活也越来越好，心中也越来越愧疚。趁着今夜喝了酒，壮着胆子把自己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二狗说出了心中的秘密，全身都放松了，不管王爷对自己有何处罚，自己都认了。

    听到王二狗的话，庄户们全都对着二狗怒目而视。

    ”我知道，你那天说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尽管安心就是，但是以后可别把我们庄子的秘密给说出去哦！“李宽调笑的说道。

    李宽当然知道王二狗是李道兴安排在庄子中的奸细啊！那么多从李道兴那里来的工匠别人都不敢要求居住在庄子中，但是偏偏这个二狗同志却来求自己，况且去要二狗的卖身契的时候李道兴问都不问就给了自己，想也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不过自己暂时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秘方什么的，住下也就住下了。

    ”王爷，小人就是粉身碎骨也不会乱说我们庄子的秘密。“李二狗感动的热泪盈眶。有着这么好的庄主自己如果还做奸细，自己也无脸面在活在这世上。二狗同志不断的告诫着自己以后一定死心塌地的为李宽办事。

    经过二狗奸细事件，大家也知道以后得小心说话，不能让有心人知道自家庄子的秘密。当然欢快的气氛虽然有些影响，但是并无大碍，大家依旧继续着未聊完的话题说说笑笑。

第21章 承包荒山

    相比李家庄的一片笑声笑语，秦王府一下午都笼罩在愁云之中。自从李渊的旨意下达王府之后，长孙王妃就一直没有笑过。看着跪在大堂的李承乾，长孙王妃有些无奈，脸上满是忧愁。

    这两年王府的处境越来越差，秦王手中的军权越来越重，太子逼迫的也越来越厉害，而父皇也对王爷的猜忌越来越大，秦王府完全就处在水生火热之中。自己平日里一再谨慎，对待身边的一切都和善有加，生怕不小心犯了什么错误，让王府的处境更加艰难。可是承乾却完全不了解王府的难处，竟然还敢打架惹事，长孙真是越想越生气。

    ”承乾干什么了，怎么惹你母妃生气了？“进了大堂的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承乾问着，”观音婢怎么让承乾跪着？“

    ”您的好儿子今日居然在宫中打架，把宽儿的头打破了，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让他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打了就打了，小孩子打架有什么。记得本王少年时不也一样把你哥哥打的哭爹喊娘的。再者作为兄长承乾教训教训李宽也没什么。”说着李世民把李承乾叫了起来，还问道：“今日打架赢了还是输了。”

    ”没输没赢。但是孩儿最后把李宽的额头打破了。“李承乾才不好意思给自己父王说自己被李宽吓住了，想着自己把李宽的头打破了也算是没输，理直气壮对着自己父王说到。但是说自己把李宽额头打破的事，还是有些心虚。

    ”那下次记得一定要赢，好了去吃饭吧！“

    对于长年在马背上作战的李世民来说打架见点血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况且承乾没输、没受伤那就根本没必要跪着，更何况李世民本就对李宽很厌恶。一出生就被高僧批命为灾星降世，而且当初在军营救治皇姐之时，不禀明身份就算了，还对自己颐气指使。一副无君无父的样子，礼教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您啊也得管管这孩子了！这次只是打破了头，那下次呢？不能在让他这么胡作非为。今日父皇都下旨斥责妾身没教育好承乾。“

    ”父皇就因为这样一件事竟然下旨斥责你了？“

    李世民有些疑惑，随即有变得有些忧愁。父皇果然对自己还是不放心啊，这是在敲打自己啊！近年来自己的军权加重，民间的声望也越来越高，导致朝中许多的官员都倒向了自己的阵营，父皇也开始忌惮自己。可是自己也仅仅只是想为大唐建功立业而已，为何总是逼迫自己呢？

    长孙在一旁看着自己丈夫满脸愁容，伸出手在李世民的太阳穴上揉了揉。

    李世民拉过长孙的小手，把长孙抱在怀中问道：”观音婢你说为什么父皇和大哥总是要逼迫我呢？这是为什么啊？”

    长孙笑着捏了捏李世民粗糙的手掌，那意思就是在说不管王爷做什么妾身都会跟随王爷，一直在王爷的身边，生死相随。

    “幸好，本王身边还有你。”感受到长孙的动作，李世民深情的告白着。说着一把抱起长孙就往闺房之中去做哪羞羞人的事去了。

    李宽受伤，李渊下旨闭门思过，在家好好休养，所以这两天李宽都在庄子中休养生息。说是休养，其实就是陪着孩子没上山捕鸟，下水捉鱼，偶尔思考下自己的人生理想。

    “王叔别来无恙啊！侄儿来看您来了。”李道宗的王府中，李宽笑嘻嘻的说着。

    “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不去找你道兴王叔，竟然来找本王。本王可是听二弟说你们关系相当不错，酒楼的生意也是火爆异常。难道还有你道兴王叔不愿意帮忙的地方？”李道宗一脸似笑非笑的回答着。

    “小侄和道兴王叔那是兴趣相投，关系好点也是正常。小侄前来是看上了您庄子中的那座荒山。道兴王叔就是相帮也帮不上啊，自己前来不是显得侄儿更加的心诚吗？也好让王叔的价格开的低一些啊！“

    ”你小子别哄你王叔开心，本王可没你道兴王叔那么傻，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呢！“李道宗可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儿的厉害。在没弄明白李宽要荒山干什么之前，绝不轻易的答应李宽的要求。

    ”王叔你说笑了，我和道兴王叔那是互惠互利的事，怎么能说侄儿买了王叔呢？您老这句话可就伤了侄儿的一颗赤诚之心了。“

    李道宗只是笑而不语。果然是个老狐狸，还真不好对付啊，看来自己这次又得大出血了。创业难啊，在大唐创业更难。

    ”王叔，实话说了吧，我想建一个砖窑，您秦家湾的那座荒山很适合，侄儿也不是要您的荒山，就是········“李宽没说完就听见李道宗说到。

    ”打住，你小子又想说承包荒山是吧？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是机灵，行王叔答应了。只是这分利得说好章程。“

    答应了，这就答应了，不错看来自己跟李道兴合作，让李道宗觉得自己的信誉不错，果然一个成功的商人信誉是必不可少的。

    想了想，李宽笑着说到。

    ”王叔，修建砖窑您出一半我出一半，至于工人嘛？您也知道，小侄势单力薄，您老让你们家庄户给帮帮忙就行，每日的工钱我来付。至于以后的分利嘛，我们二八开就成。“

    这小子不错，还给自己八成的分利，知道孝敬长辈，懂事了。”好好好，果然不枉王叔疼你一场，那就这样定了你二我八，明日就可以动工了。”李道宗笑着说道。

    ”王叔，您说错了，是我占八成您老占两成。“

    ”来人，送客！“李道宗听到李宽的回话这就怒了。脸上表情之丰富，像是川剧变脸一样。果然还是那个精明的小混蛋，什么孝敬长辈，屁！根本就是又想做无本的买卖。现在酒楼也挣钱了，不知道这小混蛋怎么还是那么抠。看着夫君的脸色，一边坐着的王妃都快憋不住笑意了。

    ”别啊，王叔有事好商量嘛，怎么就送客呢？婶婶您也劝劝王叔啊，别生气嘛，气大伤肝啊！王叔要不这样，三七分成，毕竟这个新型烧砖的办法可是侄儿想出来的，而且侄儿还要负责管理。”李宽一脸的乞求着，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坚定的。要是距离李家庄不远的地方还有粘土，自己才不来王府受这窝囊气呢。

    ”王爷，您啊！还是那个臭脾气，还是宽儿说的好，你们还是好好再商量商量。“看着自己二弟和李宽的一间酒楼红红火火，日进斗金，王妃也羡慕啊！自家王爷就是不当家不知当家的苦，王府中的余粮也不多了，而且谁会嫌弃自家的钱财多啊。

    李道宗不断的说着王府的难处，而且还不要脸的用长辈的身份来压价。最终经过一阵讨价还价后，一致决定五五分成。说是一致其实就是李道宗单方面的决定，没办法啊，要是不答应就是不尊长辈。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不答应，李道宗就不给承包权，李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老狐狸，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李宽有些恼怒说道。这跟自己的心里预估完全不同，亏大了。自己可是想着最多六四开的，结果硬是让李道宗给弄到了五五开，小辈没人权啊。

    ”你这个小狐狸居然说王叔是老狐狸。不错、不错，王叔可就当你是称赞王叔了。“李道宗在一旁摸着自己的下巴笑道。

第22章 归家的英雄

    第二天，正在和大家一起锻炼的李宽就被莲香叫了回去。原来是李道宗派来的人到了，但是领头的居然是一个和李宽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李景仁这个小胖子还是挺有礼貌的，跟着李宽进了屋规规矩矩的对着李母就是一拜，躬身请安道：”侄儿拜见伯母。“

    从来没有见过勋贵子弟跟自己儿子玩耍的李母看到乖巧可爱的李景仁当然高兴了，连忙笑问着李景仁吃没吃早饭，说着还让莲香把熬好的小米粥和配菜给端上桌。李景仁有些发愣，从来没听说过咋们大唐还有吃早饭这个说法啊！不过既然有吃的李景仁当然不能放过了，乖乖的就坐在了座位上。

    看着坐在座位上大吃特吃的李景仁，李宽惊的嘴巴都张大了。这尼玛就是个吃货啊！小米粥就喝了两碗，还吃了两张鸡蛋饼，外加好几个小笼包，这都快赶上李宽一天的食量了。这不会是李道宗不满意分成，故意让自己的吃货儿子来，准备把自己亏损的吃回来吧！

    李景仁那里吃过什么鸡蛋饼啊，更别说那么好吃的狗不理包子了。这些东西全是李宽到了大唐后慢慢教给家里的胖厨子做的，现在李府的早餐小米粥、包子、鸡蛋饼成了官方标配。

    李景仁看着李宽吃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李母说道：”伯母，侄儿未用早饭，又从长安到此处有些饥饿，所以多吃了些，望伯母见谅。“说着又拿起一个小笼包往自己的嘴里塞。

    ”李景仁，你以后肯定能做宰相，真的！“李宽看着还准备吃包子的李景仁打趣的说道。

    李景仁完全部知道李宽是在打趣自己，还天真的问着为什么。

    ”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没听说过啊？就你这食量，你这肚子一定能撑船，所以你以后成为宰相妥妥的。“李宽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话到后来还真成真了。李景仁终于明白了李宽的意思，又准备拿包子的小手不好意思的缩了回来。

    ”景仁你别听他的，小孩子就是得吃好喝好，这样才能长的高大威猛，以后才会有女孩子喜欢。“看着满脸不好意思的李景仁，李母用筷子把唯一剩下的一个小笼包夹到了李景仁的手里。夹着还数落李宽不好好吃饭，吃的太少。

    ”娘啊，你都把唯一一个包子给他了，我不是吃的少，而是没的吃好吗？“李宽有些吃醋道。这些天自己老妈一直围着自己转，那暖暖的母爱还没享受够呢，就被这个吃货小子给抢走了。妈蛋，不仅来抢自己的吃食还来抢自己的母爱，真是叔可忍婶都不可忍啊！

    李景仁小脸红红的，把手里咬的还剩一半的包子递给李宽说道：”二哥，要不这给你吃吧！“

    ”还是你吃吧！“

    混蛋啊混蛋，这尼玛存心是跟老子过不去吧！这包子都已经被你咬了还给自己吃，而且包子上面全是口水，这尼玛怎么吃啊？还有你那一脸不舍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看着你那个表情我他妈还好意思吃啊！

    吃过早饭。李景仁带着李宽还有管家、护卫一起前往秦家湾。荒山山脚下，李宽不停的给指点着工匠们动工的地址。

    没过多久李宽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叫。

    听到声音的小胖子立马就关心的问道：”二哥，你是不是饿了？“景仁同学还真是一个好孩子，已经知道关心李宽是不是饿了。

    ”没饿。“李宽没好气的回答道。

    ”二哥，你就是饿了，我都听见你的肚子再叫了。“

    废话！自己一早上就喝了一碗小米粥，剩下的全部被你吃完了，而且还跑了这么远的路，不饿才怪。家里本来人就少，所以每天的早饭差不多都是固定的，免得浪费。可是今天这个吃货来吃了那么多，所以李宽根本就没有吃饱。

    回程的路上，李宽想着早点回家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所以不免的步伐就有点快。身后的小胖子也跟着加快了自己步伐，准备跟着李宽回家。

    “你怎么还跟着我？你现在该回王府了吧！”李宽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李景仁感到莫名其妙。这都到回李家庄与回长安城的岔路口了，这个小胖子怎么还跟着自己啊！

    “楚王殿下，我们家王爷说了，让二公子跟着您学点本事，每天晚间由老奴送二公子回府。”一边的管家向李宽说明了原因。

    果然，李道宗就是想让自己的吃货儿子来吃穷自己，让自己有冤无处说，还得免费给他带儿子。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您发发善心来一道雷把我劈回现代社会吧！

    八月的天说变就变，天老爷也好像听到了李宽的请求一般。“咔嚓”一声，一道闪电就划破了天际，吓得李宽打了一个寒颤。

    老天爷，我只是开开玩笑，您老不会是认真的吧，您可别劈我啊！老天爷自然是不会劈李宽，出生没多久就被劈了一下，要是再劈一下估计老天爷自己也会不好意思吧！但是雷声依旧轰隆隆的响着，没多久天上就落下了黄豆般的雨点。

    李宽一行人急忙的跑向李家庄，一路跑李景仁这个小胖子还一路“啊啊啊”的叫着，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李宽他们跑到庄子外，就看到两个壮汉，汉子的脚边还摆放着几个坛子，其中一个还有一条像蚯蚓一样的伤痕挂在脸子上。两人站在庄子外不停往里面看。

    “你们是什么人？来李家庄有什么事？”老柳看着两个壮汉问道。着两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来路不明。老柳估计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人，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姿势。李景仁带来的护卫也把李宽和李景仁围在了一起。

    “大哥，我们不是坏人，这里是不是叫张家庄？我们就是这个庄子的人。”刀疤男子回答道。

    李宽看了看那个男人，总感觉有些眼熟。问到李景仁今天长安城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听到李景仁说今天是平阳公主凯旋的日子，李宽终于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人眼熟了。这个人分明就是自己在军营中救的士兵，那个伤口还是自己亲手缝合的，当初自己年纪不大力气太小所以缝合的伤口看着特别的怪异，难怪看着眼熟。

    “这里不叫什么张家庄，这里是李家庄。没事你们就离开这里，别在这里逗留了，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老柳神色不善的盯着两人。

    “你要如何？过来我们试试，看看谁对谁不客气。”其中一个男子脾气有些暴躁，说着就挽起湿漉漉的袖子准备动手。

    看着准备动手的老柳，李宽把围在自己身边的人拨开叫老柳住手，又对着那个刀疤汉子说道：”这里就是张家庄，不过现在已经改名叫李家庄了，你好像叫二娃是吧？”

    ”您是小神医？您是我们庄子的？“一年多李宽还是有些变化，所以刀疤男子不确定的问道。

    ”如果你是说给你缝伤口的人，那应该就是我没有错了，既然回来了就回家吧！等天晴了让大家在到谷场给你们摆庆功酒。“

    ”二哥，你为什么要给这两个大叔摆庆功酒啊？我能不能一起去吃酒啊？“小胖子李景仁在一旁激动的问道。对于小胖子而言吃就是最重要的。

    ”因为他们是大唐的战士，保家卫国，是我们大唐的英雄。“

    两人听到李宽的话脸上有些感动，躬身抱起身边的坛子，忧伤的说着；”我们不是英雄，他们才是英雄“。只是脸上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留下的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李宽看着他们大吼了一声，”迎大唐英魂归家“。

    对于这些事情护卫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人本来就是从战争中下来的精英。但是听到李宽的吼声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吼着”迎大唐英魂归家。“吼声在这滂沱大雨中久久不散。

第26章 孤庄

    ”奴婢（侄孙），拜见陛下、贵妃娘娘。“李母和小胖子跪在地上给坐在位置上的李渊和万贵妃请安到。

    ”起来吧！”

    万贵妃依旧是那么的和善，伸出手把李母给扶了起来，还把自己头上插着的金簪取下来，插到了李母的头上，拉着李母的手说道：“你看这小猴子什么时候给我跪过磕头请安？一家人别那么见外。”然后就开始的女人的话题。

    ”要不孙儿现在跪下，给您磕一个？“李宽听到万贵妃的话回道，只是身子依旧坐在座位上，完全没有下跪的打算，只是说说而已。

    万贵妃没理李宽的调笑话，和李母正聊的开心呢！本来心还悬着的李母看着万贵妃这么和善，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

    李渊看到坐在李宽身边规规矩矩的胖子一头雾水，这胖子是谁啊？小小年纪那么胖，好像皇族之中没有这么胖的子弟啊！看着李渊满脸的疑惑，李宽才说到，这是任城王叔的二公子李景仁。

    “这是道宗家的二小子？怎么这么胖啊！去年见着的时候也没这么胖啊？”李渊看着一边不断的从锅里夹菜吃的李景仁疑惑的说道。

    李渊刚刚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吃火锅，还问李宽为什么天字间没有侍女，看到小胖子的动作才明白原来要自己动手。李宽弄出天字包间的本意也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和朋友一起吃饭，自己动手吃火锅才能让气氛更加热烈。同时这天字间也算是对于以后能一起吃饭的人的一种告诫。至于不让人到天字间用饭只是自己现在还没遇到合适的朋友，而且这也算是个噱头引起大家的关注。

    小胖子听到李渊的话瞬间感觉一万匹草泥马从心中奔腾而过，顿时感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啊！自己怎么了，不就是多吃了点了吗？不就是长壮了一点吗？自己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多吃些也是应该的。小胖子不管李渊吃惊的神色继续着自己的节奏，伸手夹菜、涮菜、送进自己的口中。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临走之际，万贵妃还拉着李宽的小手说着，有时间就到李家庄看看是不是真的像李母说的那样美好，看看小猴子是不是那么有本事。李宽本以为是万贵妃的戏言，作为宫中的贵妃那里那么容易出宫游玩啊！哪想万贵妃说的竟然是真的。

    武德八年的六月，李宽还在李家学堂里给孩子们讲课，福伯就跑来说陛下和贵妃来了，还有平阳公主。李家的学堂已经修建好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李宽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教书先生。有学问的人不愿来给这些乡野小子讲课，愿意来的李宽又看不上这些人的学问。没办法，李宽只好逃学，自己上阵给这些孩子讲课。虽说自己的儒学水平低下，但是自己的算学就是全大唐加起来也不到自己本事的一半，教教孩子们算学和识字李宽还是没有问题。

    李渊下了早朝和万贵妃在宫里赏花，心情本来还不错。可是小黄门通报平阳公主到宫中给李渊请安之后，李渊的心情就变差了。

    “父皇万安，女儿此次前来像求父皇下道旨意，收回女儿手中的兵权。大唐现在能征善战的将军越来越多，也不缺女儿一人。女儿长年在外征战，对孩子疏于管教，近来闲赋在家也好好管教管教哲威和令武，望父皇成全。”

    看着平阳公主一脸的忧愁，李渊也知道自己女儿的难处，最近太子和秦王争权越来越肆无忌惮，不断的拉拢朝中的大臣和武将。秀宁作为掌管娘子军的统帅，难免受到秦王和太子拉拢。夹杂在兄与弟的亲情之中，不免的感觉难受，不知该如何是好。李渊越想越生气，好好的心情全被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给破坏了。

    ”陛下，要不去宽儿那里散散心吧！听雨蝶说宽儿可是把李家庄修建的很好，风景也不错。“万贵妃看着不断皱眉的李渊建议到。

    ”唉！现在也就李宽这小子和承道让我满意啊，那就去看看。“李渊叹了一口气。”秀宁你也跟为父一起去看看，听说当初还是宽儿将你医治好的。“

    李秀宁听到李渊说起李宽，李秀宁也对自己这个侄儿挺感兴趣的，于是一行人出宫向李家庄前去。

    ”老丈，您可知道李家庄该怎么走？“护卫站在路边大声的问道。

    李渊领着一群护卫出了长安城就蒙圈了，长安城附近叫李家庄的地方不少，他们那知道李宽的李家庄在哪里啊！没办法，李渊只好让护卫打听地方。

    ”贵人稍等。“正在田里锄草的老汉，提着杂草上了岸，用粗布麻衣擦了擦脸上汗水，还站在田坎上在田里涮了涮脚上沾满的污泥才接着说到，”贵人如果说的是那个孤庄，老汉还真知道该怎么走，老汉的一个侄子就是孤庄的庄户。要说这孤庄的庄主还真是厉害，听我那侄儿说庄主还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但是却把孤庄打理的很好，是这附近有名的富裕庄子，附近庄子的庄户就没有不羡慕的。我那侄儿没什么本事，但是架不住庄主厉害。别的庄子能吃上两顿饱饭就不错了，但是孤庄的庄户们每天都能吃上三顿饭，现在我那侄儿都吃白白胖胖的，听他说下半年庄主还出彩礼给他找媳妇呢！要说那小庄主可是厉害得紧，带着庄户们修鱼塘，种果树·········”老汉越说越来劲。

    这老汉正是二狗的叔父，二狗现在生活过的不错偶尔还接济这个叔父，不时的给自己叔父吹嘘自己的生活和庄子；吹嘘李宽的“丰功伟绩”。

    马车上的李渊越听越入神，下车听着老汉吹嘘着孤庄怎么怎么样，于是问道：”这个孤庄真有你说的那么好？而我们问的是李家庄，不是你口中的孤庄啊？”

    ”就是李家庄，我们这里的人都称它是孤庄。“

    ”为什么叫孤庄啊！听你说的那么好，怎么能叫孤庄呢？“

    ”贵人，您有所不知，这李家庄原本是叫张家庄，原本是附近最穷的庄子，都快已经没人了。但是新来的李姓庄主带来了一群孩子开始重建庄子，后来才改名李家庄。听说这些孩子都是些战死的将士们留下来的孤儿，而且李家庄中原本的那些人也是些孤寡的老人孩子，所以大家都习惯叫李家庄为孤庄。朝着这条路往西不远就是孤庄了。”老汉说着还朝着李家庄的方向指了指。

    李渊听到老汉的话，对李家庄越来越好奇，上马车不断的催促着护卫们尽快的往李家庄赶。

第27章 大唐最美农庄

    李家庄正如那老汉所言完全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六月的稻苗在田里疯长着，田间略显浑浊的水中不时还有一两条小鱼从稻苗的根部穿梭而过。远处刚刚翻修不久的一些土墙房被推到在地，二狗带着工匠和几个护卫们正用砖窑中烧出来的新砖瓦修建着现代砖瓦房，干的热火朝天。沟边刚刚栽下不久的桃树也有一两棵大桃树上零星的挂着两三颗青涩的桃子。小山包上不在是一片荒芜，现在山上的果树上还开着一些白花，一些橘子树上还不时的掉落些小果子。

    种满果树的小山包上，隐隐约约的有好几个老汉在寻找着什么，不时的弯腰捡起东西放到篮子里。老汉们笑着说着话，笑声传的老远。

    陈老汉已经不像李宽最初见到的那样满脸忧愁，对生活失去了盼头。现在陈老汉可是满脸的笑容，昨日自己家孙儿在学堂又受到了庄主的表扬，还让自己孙儿当什么班长。班长是什么老汉不明白，但是一听就是学堂中拔尖的是头头，为此老汉今天一早还来求李宽给自己孙儿重新取个名字，陈大娃怎么能配的上自己孙儿现在的身份呢？没见在学堂读书的人都是庄主给取的大名吗？李宽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笑意的陈老头当然没拒绝，既然希望大娃能成才，那就叫陈建业，建功立业。老汉听到李宽取的名字欢欢喜喜的走了。

    老汉不求孙儿建功立业造福百姓，只希望自己孙儿能有些学识，跟着庄主做些读书人能做的事就行，别再像自己一样将来还是在地里刨食吃，还得担心受到天灾水害，担心吃不饱穿不暖。

    陈老汉此时又捡到一颗大大的鹅蛋，听庄主说庄子里的小孩子每天要锻炼现在还得读书，读书是个费脑的事得多补充营养，让大家每天都给孩子们煮蛋吃补充补充营养。想着自己孙儿明天一早能比别人吃到更大的鹅蛋，陈老汉脸上笑开了花。就是这捡蛋是个累人的活，以前都是庄子里的孩子们帮着李毅一家在果园中捡，大人们只是负责捡捡自己的小院里的鸡蛋。现在孩子们都在读书，老汉们只能自己满山跑帮李毅家捡捡蛋，但是捡到的蛋李毅这小子也会挑大的每天给大家送来，说是辛苦大家帮忙让自己煮给孩子们吃。

    其实哪里需要送啊！自从庄主给每家每户都分了鸡鸭以后，大家都会节省那么几个给孩子，再不像以前孩子们半年都吃不到一颗蛋。现在就连自己偶尔也能吃颗白嫩嫩的水煮蛋。不过想着那是李毅的心意大家也都没拒绝，只要以后尽力的帮帮李毅就行。庄主也说过在李家庄都是一家人，不能见外。

    一群老汉捡完蛋说说笑笑的往李毅家走，一路上不停的说着自己孙儿孙女在学舍学到的学识。

    ”老哥你知道吗？昨天我家那小孙子回来居然给老汉背算学。“

    ”你家小子算什么，我家那孙女还能回家给我算钱粮了。“说完还露出一脸的鄙视，然后又是一脸的骄傲。

    ”大唐也只有咋们李家庄，也只有咋们庄主才会让你孙女进学，让大家都去学堂读书啊！我家的小孙子也学到不少。“

    ··············

    只有陈老汉没有加入大家的聊天群，一脸傲娇的走在前方。自己孙儿现在都是班长了，帮着庄主管理学堂，都是管理你们家的熊孩子的头头，一群老头还在吹嘘自己孩子的学识，真是没见识。

    ”几位大哥你们捡了这么多蛋啊！提着往哪里去啊？“刚到李家庄的李渊看着一群老汉提着装满蛋的篮子往一个方向走好奇的问道。

    一群老汉可没见过这样的衣着华丽气质威严的贵人。刚开始老汉们还有些畏畏缩缩，但是想着自家庄主也是王爷就放下了心中的畏惧，给李渊说明缘由。

    ”贵人有所不知，这些蛋都是李毅家的，那小子去学堂了，所以我们这些老头子帮他捡回去，要不然就得被鸡鸭鹅给啄碎了，那多可惜啊！“陈老汉回答着李渊的问话，老汉们还在一边点了点头。

    自从经历二狗奸细事件之后，老汉们可是知道要保守好自家庄子的秘密，说的话根本就没在点子上。其实李宽本就没打算让他们保守这些发展庄子的秘密，李宽可是想把这些办法让其他庄子都学去。奈何李家庄平日根本就没人来，大家对这些办法又守口如瓶根本就没给说出去。

    ”那李毅每年的收成可不少啊？难道是你们庄子中的大户?“李渊接着问道。

    李毅这小子有这么多的蛋，全是李宽当初买来鸡鸭鹅承包给李养殖的。这些蛋和长大的鸡鸭全部都售卖给酒楼，至于贩卖所得当然是李宽得到的要多些。当初李宽分完鸡鸭后还剩下一大批，就让李毅这小子承包养殖，李毅还死活不干。因为李宽说承包养殖之后就让李毅分到的田地给让出来从新划分给大家。

    在大唐，田地就是一家人的命根子，让自己划分出去，当然不愿意啦，自己可是还有弟妹要养活啊！再说那么多鸡鸭鹅自己怎么管理的过来。最后李宽给李毅出了注意让他把鸡鸭鹅放到果树园中喂养，不用花费时间方便管理还利于果树的成长。

    在果园放养可以让鸡鸭吃些活食，长得快。鸡鸭鹅吃果树上的害虫还能防止果树被害虫咬死，粪便还能促进果树的生长，两全其美。李宽怎么可能不知道生态养殖和生态果园，自己前世可是想过承包自家的村庄搞养殖的，看过许许多多的致富经故事。

    大唐可不像后世有饲料、有玉米这些来喂养鸡鸭鹅。每天放学李毅都带着小石头和思舞去割草宰碎来喂养这些鸡鸭鹅，虽说不像后世那样鸡鸭长得快，但是鸡鸭鹅的生态养殖让这些蛋的味道浓郁无比，而且蛋比大唐其他地方蛋要大的多，在一间酒楼可是供不应求。刚刚开始养殖的前两三个月李毅家还要靠李宽救济，现在嘛，鸡鸭鹅长大了每天的收成不少，一家三兄妹每天上学都是笑意满满。

    ”不是什么大户，就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带着两个弟弟妹妹的三口之家。“李渊和庄户们没说几句，李宽和李母带着福伯一起来到李渊的面前，李宽听到李渊的问话笑声的回答着。随即给李渊躬身见礼道：”孙儿见过祖父。“

    此时的老汉们才知道原来说话的是自家庄主的祖父，但是想到自家庄主是王爷，那庄主的祖父不就是大唐的皇帝陛下。连忙跪下高呼：”陛下万岁“身子还不停的颤抖着。

    李渊让大家起来，就听见李宽说“祖父随孙儿回府中歇息，待用过午饭之后孙儿在带您好好看看李家庄。”

    李渊随着李宽就往家中走，可是李宽看到身后的两辆马车有些羡慕。暗叹果然皇帝就是不一样，出门都是两辆马车。等自己有钱了，出门一定要弄三辆马车，坐一辆，看一辆，至于最后的一辆怎么用呢？你说没办法用，就跟着摆摆场面反正自己那时不差钱儿。

第28章 李渊的见闻

    李渊跟着李宽回刚刚回到府中，李宽就听到李渊对着身后的马车说道：“你们下来吧！”李宽这才知道原来李渊不是出门两辆车，是后面还有人跟着一起来的。

    只见平阳公主扶着万贵妃走了下来。李宽可没想到万贵妃会跟着一起来，更没想到平阳公主也会来。李宽看着下车的万贵妃狗腿一样的跑过去扶着万贵妃进屋。

    在李家庄的房屋当然没有楚王府那么大气、威严，院子不大，李渊的两辆马车停在院子中也显得有些拥挤。屋子的右侧有一竹楼，李母时常带着小女孩们在竹楼中做做衣服什么的，李宽也偶尔躺在竹楼的躺椅上小憩。屋子的左边则是李宽弄出来的厨房，厨房的一边还有一间小房子那是给胖厨子准备的。屋内没摆放什么名贵的瓷器，堂屋中央摆着一个大大的圆桌，桌子周围围着带着靠背的椅子，其他地方散落着一些小凳子，这些都是给庄子中的小孩子坐的，估计李渊来了导致莲香他们还没来得急收拾，堂屋两边靠墙的地方还放着两张木沙发，有漆刷的红红的，显得堂屋空空旷旷的。堂屋后隔着一个小花园，花园后又一排排屋子这就是李宽母子和怀恩、莲香、福伯的住所。李宽想着自己院子不大也没雇什么下人，就算有时忙不过来庄子中的小姑娘们也会帮忙。

    李宽可没像大唐勋贵那样装修自己的屋子，简单的把自己屋子装修成了现代的简单农家小院的样式。

    可是万贵妃和平阳公主可没见过这样的装修，左看看右看看，坐在沙发上还不时的用手摸摸，一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宽看着自己母亲在和万贵妃、平阳公主说笑，正准备给自己祖父李渊显摆显摆自己的家具和装修，才发现李渊根本就没进屋。

    李宽出了堂屋站在前院，就看见李渊在竹楼正躺在李宽的躺椅上，还拿着桌子上摆放的糕点在那吃着。李宽看着李渊那发福的身材有点担忧。

    尼玛，你说你堂堂一个皇帝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吃着糕点，这样不顾形象真的好吗？重要的是这个躺椅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个七尺男人躺在躺椅上像什么样子啊！不会把自己的躺椅给坐坏了吧！

    李渊当了皇帝之后，常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身体当然就发福了。躺在躺椅上像是硬挤进去的一样，还有一快快的肥肉通过宽大的袍子从椅子的缝隙之间嘟了出来。李渊看到李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还恬不知耻的说道：“宽儿这个椅子还真是舒服，刚好适合朕，朕走的时候就拿走了。”

    就这还舒服；还适合您；您老拿去估计两天就得把他坐坏鸟。看着李渊窝在躺椅之中挤成一团，李宽心中不停的腹议着。李宽真担心李渊的那两颗蛋蛋会被自己给挤坏啊！

    ”祖父这是缩小版的躺椅，您老要是喜欢我明日就让工匠做一张大的躺椅给您送到宫里去。“李宽笑着脸走到李渊的身边开口说到。

    ”一张那里够啊？你就想着祖父，不想想你祖母啊！至少给朕做个十几张送到宫里来，不过可以先送一张。“

    妈蛋，这是准备拿自己做的躺椅去送人情啊！什么不想想祖母，难道自己给你送了还不给万贵妃送？就算是送也需要两张躺椅啊，那里需要什么十几张啊！李宽心里想着，嘴上却是满口答应着躺椅一定会尽快的送去宫中。

    临近中午吃饭的时间，一身脏兮兮的小胖子李景仁就踩着饭点回来了。经过平地种树还跟着大家一起天天锻炼，每天李宽还给李景仁规定食量，李景仁终于从大胖子变成小胖子，但是好吃的性格李宽估计小胖子是改不了了。变回来的小胖子每天依旧大吃特吃，回到任城王府就不好好吃饭，弄得李道宗夫妇把小胖子发配到了李宽这里，跟宽同吃同住。还警告李宽不能再让小胖子变胖。

    看着脏兮兮的小胖子李宽就知道自己让他们自习之后，小胖子肯定带着大家去玩了。现在也不好说他只好招呼着大家上桌吃饭。

    小胖子坐在位子上不停的转动着桌上的菜，快速的伸着筷子。尽管已经见过小胖子吃饭的速度和食量，李渊和万贵妃还是有些发愣，坐在万贵妃身边的平阳公主更是吃惊。

    小胖子看着大家没动筷子，还高声喊着”大家吃啊！别看着我吃啊，这些可好吃了，特别是这个小黄鱼最好吃了，陛下您尝尝。“说着还夹了一筷子放到李渊的盘子中。说来小胖子跟着李宽之后口味跟李宽越来越像，胆子变大了不少，连大唐的一些礼节也不像以前一样那么在意，随性而为。

    看着小胖子的动作，再听着小胖子的话大家哈哈大笑。

    吃过午饭，李宽准备去竹楼休息休息就被李渊拉着去看庄子。

    李渊一行人在庄子中四处看着，庄子中的孩子们还不停给李宽问着好，看到李渊身后的万贵妃和朋友公主有些发愣，这就像从画中走出的仙女一样，憧憬着自己以后的媳妇也能这么漂亮。

    ”为何在这每块田中都有许多的游鱼啊？“平阳公主看着一边的稻田问道。

    ”对啊！祖母刚才也注意到了。“

    果然还是年轻人的眼尖，女人心细，没想到李渊没注意到却让平阳公主和万贵妃注意到了。

    ”这些鱼，是小子让他们放进去的，反正田里种了稻子后也空着不养白不养。而且稻田里养鱼可以提高稻子的产量，每年到稻子收割的时间，这些鱼差不多都可以贩卖了，也能让庄户们多些收入。“

    ”贵妃娘娘和公主有所不知，这鱼每年在稻花开的时候就会吃落在水中的稻花，所以在吃的时候还有一股稻花香，十分的鲜美。所以这鱼也叫稻花鱼。“李母在一旁给万贵妃和平阳公主解释到。

    这些还是当初母亲问自己为什么让庄户们稻田里养鱼的时候，自己告诉她的，没想到老妈现在还记得。自己就是个天才，没想到老妈也是个天才。

    “姑母、姑母，这里，你看这里，这片田地可是我和二哥一起插的秧苗。”小胖子拉着平阳公主的手骄傲的介绍着自己和李宽种植的稻田。

    “不错不错，知道下田劳作体验辛劳，不愧是我皇家子弟。原来这块稻田是你们插的秧苗，我说怎么周围的稻田都是整整齐齐的，唯独这块稻田的稻苗歪歪扭扭的呢？”

    小胖子听到李渊夸奖自己不错，笑的像傻子一样，但是听到后续的话满脸的笑容就变得一脸不好意思，小脸红红的看的平阳公主哈哈大笑。

    看完稻田李渊准备去前面的山包上看看，山上果园。最重要的还是李渊对于那些蛋感到好奇。

    李宽想着过去看肯定得花些时间就没打算让万贵妃和平阳公主一起去，女人嘛，难免对于这些不敢兴趣。

    “祖母、姑母，这一去挺远的，要不您们回家跟我母亲在竹楼中休息休息，迟些时间还有庄子中的小姑娘来竹楼学刺绣，也好教教她们。”

    万贵妃听说让自己教小姑娘刺绣当然满口答应，难得自己还能与人为师，听从了李宽的建议跟着李母一起回家休息。平阳公主就不愿意了，自己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让自己提刀杀敌还行，绣花还是算了，于是跟着李宽就往果园而去。

    李渊看着满山的果树，虽然还很小，但是过几年之后也能想象的到，自己脚下的这片果园能挂满水果，果香满园。果园中还有鸡鸭鹅不停的在地上刨着，嘴不断啄着刨出来蚯蚓和虫子。

    ”王爷您来了，大哥二哥小王爷来了。“思舞提着饭，朝着小山包上大声的喊着。饭食不是思舞自己做的，小小人儿还没有灶台高那里会做饭，这些都是李毅早上去学舍之前温好在锅里的。现在李家庄的孩子都得出学堂上课，这些家中没有长辈的大孩子都会早早的做好中午的饭食温好在锅中。

    ”小思舞吃午饭了吗？“李宽对着思舞温和的问道。

    ”王爷您别叫人家小思舞，人家可是比您还大，婶婶都说人家现在是大姑娘了，刚刚在家吃过了，给大哥二哥送过饭以后还得去跟莲香姐姐学刺绣呢！“

    ”那你把饭菜给怀恩，我给你哥他们送去，你去学刺绣吧！“思舞把饭食递给怀恩高高兴兴的跑了。

    李渊和平阳公主一路上都夸着李宽，夸的李宽都有种错觉了，难道自己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好。

    ”王爷您来了。”李毅看到李宽身后的李渊急忙拉着小石头就跪了下来，高声跪拜道：“小人叩见陛下，拜······拜见·········“李毅今天在学舍就听说陛下来了李家庄可是对于陛下身边的英气女子却不知道是谁。

    ”拜，拜、拜见平阳公主。“李宽贱笑着把话接了过来。“李毅啊，你说你平时都不结巴，你现在结巴什么啊？”

    “拜见平阳公主殿下。”

    “起来吧！”李秀宁听着李宽的话，莞尔一笑。

    李毅接过怀恩递给他的饭食，放在一边就准备回话。李渊笑了笑，也不管小凳子满是尘土，坐下对着李毅说道：“坐下，咱们边吃边聊。”

    小石头和李毅有些局促和紧张。小石头还好，拿着两个馒头借口要去看家禽急急忙忙的跑了，把李毅给留下来。小王爷可是常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哥小弟只好对不起你了。

    ”小子给朕说说你们家的情况。“

    听到李渊的问话，李毅又一把跪在地上。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本王没教过你啊！“李宽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毅有些不高兴了，跪一次就行了，问个话你也跪，真给老子丢脸，给李家庄丢脸，皇帝怎么了，皇帝不也是一样是个人。

    听到自家王爷发怒的让自己起来，李毅哭丧着脸站了起来。差点就对李宽说出“王爷您真没教过我们男儿膝下有黄金啊！再说这可是大唐的皇帝陛下，可比黄金珍贵多了”。

    李渊没在意李宽的发怒，对于自己这个孙子，李渊还是了解挺多的。李秀宁更是毫不在意，当初能在自己面前轻轻松松的说出自己无父，就知道李宽这个人对世俗礼教没有敬畏之心。

    ”回陛下，小人原本是娘子关柳家庄的，弟弟妹妹也是我们一个庄子的，家中的父母都已经死了，是王爷路过的时候救回来的。之后就让我们这些年纪大的带着年纪小的弟弟妹妹一起组成了一个家，在一起生活。现在我们庄子中大部分家都是像我们这样组建的。“

    ”那你们现在生活过的怎么样？“平阳公主问出了李渊想问的问题。平阳公主还是有些感慨，当年李宽教训自己的话又回响在了自己的耳边。

    ”小人现在一家过的很好，庄子中的兄弟姐妹们也过的很好。现在养着鸡鸭鹅，每天的收入也不少，还能给弟弟妹妹做好吃的········”李毅在一旁说的很认真，有时候还会流下两滴眼泪。

第29章 大唐的夜烧烤

    李渊了解了李家庄的情况，就带着李宽打道回府，自己还准备去看看李家庄的学舍，和其他的事情，看看这个被自己儿子不要的孙儿还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一路上李渊都笑容满面，跟着的平阳公主则是不停的套李宽的话。

    ”宽儿，你就这样把秘密全部告诉姑母，不怕姑母也学了这些法子？“平阳公主看着李宽知无不言，有些惊奇的问到。要知道这些办法在大唐可是不传之秘啊！岂能随随便便的就告诉别人，这些可是发家致富之道啊！

    ”学啊，随便学，大唐的庄户们太穷了，除了李家庄以外，几乎所有的大唐人每天还只能吃两顿饭，还吃不饱。再说李家庄有我在，我相信我们庄子一直会走在大唐的尖端，从未被超越。“李宽听到平阳公主的问话，满不在乎的说着俏皮话。

    李渊听到李宽的话很欣慰。是啊！大唐现在太穷了，百姓们依旧过着食不饱腹的生活。战争带来的创伤不容易被医治好啊！要是大唐能多几个自己孙儿这样的人就好了。世家大族敝扫自珍，不断的从民间收刮财富，逼迫于朕，儿子也是不省心的，不知为朕分担忧虑，还在朝堂之中争权夺利。

    平阳公主听到李宽的话笑了笑，终于明白当初李宽的对自己说的话。有心要做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这句话真是振聋发聩，自己这个侄儿比自己做的要好啊！皇家之人竟然听信和尚所言，二弟真是糊涂啊！

    李渊回道府中休息一会儿又打算让李宽带着去看庄子的其他情况，李宽可不愿意。自己这短胳膊短腿，带着大家游遍了大半个庄子，爬山下山的已经够累了，还去这不是要自己老命吗？再说自己还得好好陪陪祖母呢？不去坚决不去。李宽于是支了个招，让怀恩带着李渊去看给他准备躺椅。

    李渊对于这次来李家庄还是很满意的，一些地方没看就没看吧！反正也不在乎这一时，只要自己有时间随时都能来看看。只是让李渊没想到的，他还真是不在乎一时，因为自己的下半辈子就一直在这李家庄之中，直到老死，此话咋们暂且不提。

    ”祖母今日算是还吃得好玩的好吧！今天孙儿给您准备的午饭还不错吧！这李家庄的风景也还不错吧！有没有打算长期陪着孙儿在此地居住啊！“李宽在一旁问着正在指点着珊珊和思舞绣花的万贵妃。李宽可是知道明年就是武德九年了，玄武门之变也就发生在明年，虽然史书上没有记载万贵妃在玄武门之变后的遭遇和生活，但是想也知道肯定过的不好，现在得为自己祖母好好打算打算，让她在李家庄住下来防止她卷进玄武门之变的灾难中。

    ”去去去，没看着祖母现在忙着吗？“万贵妃不耐烦的挥着自己的手，还笑着指点着思舞该在那里下针。

    ”宽儿，你今日准备的膳食很好，就是宫里也难得一见啊！今晚准备用什么来招待姑母啊？”平阳公主在竹楼中闲着无事可做，听到李宽的话，随即调笑的问着李宽。

    对于今晚的饭食，李宽还真是有些头疼，自己家中的美食差不多在午饭的时候就上过了。虽然自己脑袋中有很多大唐没有的食谱，可是没有材料再好的食谱也做不出来啊！突然灵光一闪，这么多人为什么不弄个烧烤呢？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吹着晚风；那叫一个爽啊！

    额·······大唐没有啤酒啊！不过喝着两口白酒也不错啊！说来自己来大唐还没喝过唐朝的白酒呢？当年刚去医院实习的时候自己可是把外科室的一大群老爷们给喝趴下了。对于女人们嘛，听说烧烤和蛋炒饭更配哦！那今晚的晚饭就是它了——烧烤！

    既然想到了，当然得付诸于实践！

    李宽让怀恩把所有打造好炉子从库房中提了出来摆在院子里，带着怀恩往柳老三的鱼塘走去。柳老三此时正在给鱼塘里撒着青草，看见李宽过来急忙的问着好。

    “柳老三，一会在鱼塘里钓几条大一点的鱼给我送过去。”李宽也知道鱼塘中的鱼才养大半年没多大，也没要求鱼要多大。

    李宽吩咐完就走了，自己还得去陈老汉家中让他杀只猪，要不然没有足够的吃的！大唐资源就是那么匮乏，想弄顿好吃的都找不着材料。找好材料李宽也没忘了自己师父，让老柳驾着马车去接孙道长。

    傍晚，李宽让李渊带来的护卫在院子中挖出了两个坑，堆满柴禾。没有电的世界伤不起啊，只能用原始的办法让院子照亮。胖厨子已经按照李宽说的把肉切成了一片片的，摆放在院子里的空桌上。

    李宽和小胖子刚准备动手用竹签串肉串，就见老柳驾车回来了，车上还有两三只身上插着箭刚刚被射死的野兔。孙道长既然来了，李宽当然不会放过他，急忙让师父给自己母亲和祖母诊诊脉。

    堂屋里，李渊和平阳公主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说说笑笑。李宽当即就不高兴，自己忙前忙后累死累活给你们弄吃的，你们倒好还在沙发上躺尸。

    李宽拉着李秀宁就往院子中走，让李秀宁动手串肉串。李渊自己一个人在堂屋里也无聊，就跟着出来了。

    看着动手的几人李渊正准备说什么，李宽就说道：”皇祖父，您老可别跟我说什么，君子远庖厨。这烤肉串还是自己动手才有意思，还有君子远庖厨可不是让人好吃懒做。“

    ”对，君子远庖厨的意思是说君子不忍心看着动物被杀害，劝人要有恻隐之心。君子之于禽畜也，见其生不愿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这还是孟老夫子劝诫齐宣王实行仁术，二哥都给我说过。“小胖子李景仁在一旁骄傲的说到，活脱脱的像一之孔雀。想当初自己看到二哥下厨，好心好意的给二哥说君子远庖厨，被鄙视的那叫一个惨啊！今天自己也能好好鄙视下别人了。

    李渊听到小胖子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平阳公主在一边毫无顾忌的笑着，也有些气恼。连忙走过来从桌上拿起竹签就开始串，还嘲讽平阳公主串的肉串不好看，没自己的细致。在大唐什么时候可以看见皇帝串肉串啊，估计也就此时此地了。

    李宽在一边说说笑笑的串着肉串，老柳则是把射死的野兔用绳子吊在一颗歪脖的树上，拿着刀割开皮毛，”嘶啦“一声一张完整的兔皮就被剐了下来。弄还野兔的老柳拿着李宽分给庄户们的猪肉就往外走。李宽本来打算留老柳在家中一起的，但是老柳死活不愿意，李宽只好把剩下的肉让老柳拿回去分给庄户们。

    果然人多力量大，要是让李宽和小胖子两个人串还不知得串到什么时候。

    肉在之前就已经腌制好，发好木炭，李宽坐在一个炉子就准备烤制。李宽拿着一把肉串放在炭火上，随着手腕不停的翻动，肉汁渗出表面，不时的甩出两滴油滴在炭炉中，冒出点点小火苗。竹签上的肉串不停的滋滋作响，肉串也越来越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小胖子闻着味道，哈喇子不停往外滴。李渊和平阳公主还有些矜持，但是喉咙也不断的上下滚动，不停的咽着口水。李宽看着肉串好像差不多了，张嘴咬了一口，烤好的肉串真是鲜嫩多汁，肉香在口中来回的冲击着李宽的味蕾。要说这烤肉还是炭火烤出来的香，虽然后世大家都是用气烤或者电烤，但是还是比不上这炭火烤出来的有味道。

    看着小胖子在一边不停的流口水，李宽笑问道：”想吃？“听到李宽的问话，小胖子把头点的像拨浪鼓一样。”想吃，自己烤去啊！“说着李宽就把烤好的肉分给了长辈。吃到烤肉的众人也顾不得矜持，拿着串好的肉串就往空着的炉子走去准备动手。

    李宽看着大家自己动手了，就拿出准备好的铁板准备烤鱼。烤好鱼把鱼端上桌，就见着李渊拿着一串烤的像木炭一样的肉串递给坐在一边万贵妃，还说着“爱妃，尝尝朕的手艺，比这小子的手艺好多了。”李宽听到李渊的话鄙视的笑了，就这样的手艺也好意思说比自己烤的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李宽笑着拿起桌上的野兔，就往火堆边走去。烤全兔，算是一道不错的菜品，烤好切盘，李宽让胖厨子炒了两碗蛋炒饭，端到桌上就让李母和万贵妃吃正餐。烧烤什么的女人还是少吃为好，长时间的坐在烤炉旁边烟熏火燎的对皮肤也不好。至于平阳公主嘛！那算是女人吗？完全不算。

    此时的平阳公主拿着护卫们烤的不像样的兔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围在火堆边和一群糙老爷们说笑着谈论军中趣事好不开心。

    小胖子自己一个人拿着肉串在炉子上翻来覆去的烤着，边烤还边咽口水。不久就把肉串伸进了自己的嘴里，李宽极度怀疑小胖子的肉完全没烤熟。

    李渊和孙道长围着炉子，喝着小酒不时的发出笑声，李宽看着俩老头满脸笑容，估计自己师父又把自己的一些糗事给说了出来，要不就是再说自己坑老头的事情。李宽拿着俩烤好的腰子，走了过去。

    ”祖父、师父，您俩老尝尝这腰子的味道怎么样啊？“李宽一脸贱笑的说道。

    李渊倒是毫不客气的拿着就吃，孙道长看着眼前的腰子有些无语的接了过去，说道：”师父都一把年纪，你小子还拿腰子给师父吃，也不怕师父上火。“

    ”师父，烤肉都上火，也不多这一块腰子啊！“

    ”孙道长，这腰子烤的不错，美味多汁。吃吧，不就是上火嘛，能吃到这样的美味上火也值得啊！“李渊盯着孙道长问着。

    ”陛下，此火非彼火啊？“孙道长美好意思说出来是什么，但是李宽可就不管那么多了。

    ”祖父，腰子补肾，师父说的火是指’邪火‘。“李宽说着还给了李渊一个大家都是男人，你懂得的眼神。看的李渊哈哈大笑连声说着好。

第30章 李渊的赏赐

    今夜，前来的李渊一行人是吃高兴喝高兴了，可是苦了李宽了。自己脚不沾地的忙前忙后，到现在还没吃上饭呢？就吃了几口烤好的肉串，肚子饿的咕咕叫。

    李渊和平阳公主借着这次机会，不断的喝着酒抒发着近日来心中的忧郁，最后居然醉倒在了李家庄。喝醉了的李渊自然是不能再回长安城，只好在李府中住了下来。至于明日的早朝，谁管它，堂堂皇帝一日不上早朝有什么大不了的！此时的李母和万贵妃已经歇息了，李宽又忙着安顿好李渊和平阳公主。可伶自己小小的人还得照顾这些长不大的大人，真是操碎了心，也不知体谅体谅自己。

    安顿好李渊和平阳公主的李宽看到只有自己师父还坐在院中喝着小酒，对了，还有小胖子李景仁还坐在桌上吃着剩下的烤兔。其余的护卫们和莲香怀恩都在堂屋之中吃着晚饭。

    ”师父，少喝酒，不利健康。“李宽说着还拿起酒坛子喝了一口。自己忙前忙后水都没喝一口，喝口酒解解渴。砸吧了两下嘴的李宽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以前李宽提炼酒精的时候也闻过味道，但是却从来没喝。今天难得的开了酒戒，得好好喝它一顿。这就是大唐的酒啊？酒味倒是挺浓郁的，这度数嘛还没后世的啤酒度数高吧！这也能喝醉，难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像喝醪糟酒一样，难怪欧阳修说什么”酒逢知己千杯少“就这样的酒别说千杯就是万杯他也喝不醉；杜甫还说李白是酒中仙，要是自己能像李白那样喝酒写诗那自己还不得是酒中神！什么时候弄个高度酒出来让大唐人见识见识什么才叫酒，什么才是真正的酒。让你千杯少；让你酒中仙；让你”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在自己的高度酒下，能喝上一百杯你就是真正的酒中仙，要知道大唐的杯子可是不小啊！李宽抱着酒坛子不停的癔笑着。

    ”胖厨，快给我炒碗蛋炒饭，本王快要被饿死了。”李宽对着厨房喊道，“师父要不您也来一碗，徒儿看您老也没吃什么。”

    李宽问完没等孙道长回话继续喊着：“胖厨，炒两大碗蛋炒饭。”

    “胖叔，三大碗，我还要一碗。”小胖子对于厨房做菜的胖厨子可是嘴甜的很。胖厨子可是随时都给小胖子开小灶，，还偶尔给小胖子准备些小零食，胖厨就是喜欢胖胖的李景仁。

    ”小胖子，你还没吃饱啊？你现在真是比陈老头家的大肥猪还能吃。“

    ”二哥，能吃是福。“

    李宽没管小胖子，看着不断思索的孙道长问道：”师父，您老人家是怎么了？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宽儿，你没发现陛下心中的郁结之气久积在心吗？恐长此下去，损伤心肺啊！“

    ”发现了，但是徒儿可没办法，这根本就不是药石可医之症。“废话，老头儿的三个嫡子都忙着争权夺利，尽给他添堵，老头儿能不忧郁吗？郁结之气当然久积在心了。”师父船到桥头自然直啊！等祖父他老人家想开就好，还是吃饭吧！徒儿可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第二天一早，李渊坐在饭桌上喝着小米粥，随口问着李宽；”宽儿，你说朕该赏赐点什么给你？“

    万贵妃和李母在一旁只是笑着没说话，坐着的平阳公主却道：”父皇，我看宽儿府中没有什么奴仆，要不您赏他些婢女奴仆。而且宽儿把李家庄管理的这么好，要不您把附近的庄子全都赏赐宽儿做封地怎么样？“

    ”皇祖父，孙儿府中用不了那么多的奴仆，况且孙儿年纪尚小管理不了封地。孙儿只想给母亲求个诰命封号，求皇祖父成全。“李宽跪在地上，脑袋磕的砰砰作响。这次李宽跪的真心实意，为了自己母亲别说跪下磕两个头，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好，朕答应你了。“李渊笑着答应道；李母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宽不停的抹着眼泪，有温馨有感动。

    吃过早饭，李渊才带着万贵妃和平阳公主离开。回到宫中李渊就让连福准备笔墨，拟写圣旨。

    此时的太极宫中，群臣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都在焦急的等着李渊上朝。殿中太子党和秦王党，站立在大殿的两侧，形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阵营，还有朝中的中立派穿插着站立在这两个阵营之中。久候不到李渊，朝堂之上群臣都在小声的猜测着缘由。

    李渊和连福慢悠悠的出现在太极殿中，李渊大摇大摆的坐在皇位上咳嗽了两声；“今日，朕略感不适，无事就退朝。”说着还挥了挥手，继续说道：“连福宣旨吧！”李渊说完没等群臣进谏就往内宫走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嗣王宽，天资聪颖，出类拔萃，宽厚爱民，乃为当世皇族之表率。其孝心可昭日月，特此晋升为一品亲王，封楚王爵。赐金千两，布帛千匹，赏王冠一顶。钦此！”念完一封圣旨，连福又拿出一张继续尖声尖气的念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王宽之母张氏，贤良淑德、教子有方，封其为楚国夫人，赐金百两、布帛百匹，赏云凤锦袍一件。钦此！“（这些都是子观胡诌的，大家随意看看就好。）念完圣旨连福就扭着八字步去后宫服侍李渊去了。

    连福是走了，可是朝堂上却炸开了锅，不停的谈论着刚刚的圣旨。这赏赐王冠可不一般，成年男子才戴冠，现在陛下赏赐王冠给楚王，意思就是把楚王当做成年人对待，就是不知陛下会不会让楚王任职啊！大臣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李世民听到之后就一直面带怒容，李建成和李元吉听到则是嘲笑般的看了看李世民，凡是只要让李世民不高兴的事，李建成和李元吉就高兴。至于杜伏威和李道宗则是真心实意的为李宽高兴，一个是李宽救回来的，另一个则是自己的儿子跟李宽穿同一条裤子，自己还和李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不高兴也不行啊！秦王党带着忧虑，太子党则是带着嘲讽，中立党就是静观其变。

    中午李宽一家正准备用饭，宫中宣旨的小黄门就来了。李宽听着自己老妈被封了楚国夫人还有黄金千两十分兴奋，至于自己晋升一品亲王李宽没在意。自己三岁的时候就是从一品、嗣楚王爵位的王爷，现在晋升个一品亲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是有黄金千两啊，哪得多少钱啊！换成毛爷爷都能把自己埋了。

    ”楚王殿下，您的赏赐都在院门外的马车上，劳烦您前去查验。“小黄门念完圣旨对着李宽说道。

    李宽和小黄门出了院门，李母看着手中的圣旨，满脸的激动，颤抖着双手，差点就把圣旨掉在了地上，眼睛不知不觉的就湿润了。现在有了诰命，还有一个孝心可嘉，聪慧过人的儿子，这一辈子都值了。

    黄金啊黄金，本大爷来了，看着车上的箱子李宽也激动啊！结果现实给了李宽狠狠一击。什么黄金啊？原来是一箱子的铜钱啊！金千两他妈的原来是一千两铜钱，真真的一千两重的铜钱。李宽估计这车上箱子里的铜钱还没有一百贯，要知道自己现在一件酒楼一个月的收入都有好几百贯，自己这个皇祖父也太抠。算了，有总比没有强，不是还有布帛吗？

    怀恩从衣兜拿出一个钱袋递给小黄门，说着公公辛苦。其实对于这些李宽有些看不惯，这是尼玛典型的吃拿卡要啊！不过身处这社会还是得慢慢习惯，况且宫中的这些太监宫女的生活李宽也知道，并不比穷苦人家好过多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招呼着老柳让护卫们把财物搬进屋。

第31章 赏赐的影响

    一屋子的布帛，李宽看着有些头疼。这抠门的祖父怎么就不知道多赏些真金白银呢？这一千多匹布帛估计自己能穿到死。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拿去宫中让李渊换些珠宝？

    还换珠宝，自己在想什么呢？李宽拍了拍自己脑袋；要是自己真拿进宫，以李渊那抠门儿的性格估计那就得说“宽儿真是孝心可嘉，还知道把赏赐之物献给祖父”，说不得还要捋捋自己的胡子，一脸老怀宽慰的表情。算了，不换了，先给自己做一套新衣服，试试这赏赐之物和平常的有什么不一样。新衣服？对啊！自己怎么这么蠢，让庄户拿回去做新衣服啊！

    “老柳，去叫人，让庄子中的人都来家里领布啦！”

    李宽计算了下庄子中每人领两匹，过上元节的时候再发两匹，自己王府中的下人也照这个标准发放，一年也就去了四百来匹。平时要是再赏赐点、自己用一些，这尼玛居然只够发两年。真是抠啊！皇祖父真的没有比您老人家更抠的人了，您发的钱少就算了，再多给我来一千来匹布也好啊！起码得让自己发够五年吧！

    李渊那是不知道李宽的想法，要是知道得被李宽气死。还发五年？不知道皇家御赐之物不能乱送人啊！

    ”王爷，这些布帛可是御赐之物！乡野之民是不能穿用的，可不能发放给他们啊？”福伯听到李宽的话，慌了。这些御赐之物是能随意给这些庄户们用的吗？要是真用了，别说庄户，就是王爷，那少不得要被御史参一个大不敬之罪啊！

    ”福伯，您说这些是不是皇祖父赏赐给我的？“

    ”是。“

    “既然赏赐给我了，那这些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是。“

    ”既然是我的，那我是不是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是。”

    ”您都说是了，那我就发给庄户们了，再说了我只是发这些布给庄户，这些帛匹我还准备给母亲做几件好衣服呢！“

    李宽成功的把福伯绕晕了。

    ”不是，王爷，您要是真给庄户们，您非得被御史参个大不敬之罪啊！王爷，老奴求您收回成命吧！“福伯有些担忧，自家这小王爷能听自己的吗？

    那当然是不能。

    自己堂堂王爷还怕小小的御史向皇帝告状；什么大不敬之罪，不就是把布匹发庄户们，让大家的生活过的好些，更加爱护大唐吗？作为皇帝难道不应该高兴？难道李渊还能把自己砍了？

    免费大放送大家当然高兴了！

    李母在一边看着，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福伯则是满脸忧愁；庄户们看着不高兴的福伯纷纷猜测是不是福伯不高兴庄主把这些布匹往外送；也不对啊！福伯平日里可没这么小家子气。大家一头雾水；陈老头还安慰福伯”老福，你放心，我们一定护好小王爷，不是因为这布匹，而是为了王爷这份心意，这为了我们大家过上好日子的心。庄主前几日还跟老汉们说要大气别抠抠缩缩的，要是实在心疼这些布匹老汉们出钱买行了吧！现在庄户们也不差这一匹布的钱。我们庄子现在越来越好，多亏了庄主他老人家啊！是庄主带着大家养鸡鸭········“陈老汉说着说着就夸起了李宽。

    ”行了，什么庄主他老人家，我们王爷老吗？还你买？这是你能买到的？拿上赶紧走。“福伯有些不耐烦了，自己是那样抠抠缩缩的人吗？难道真就没人能明白老奴的一片苦心？

    老汉们、孩子们拿到布匹高高兴兴的回家了，只是拿到布匹的人都会跑到李宽和李母的面前深深鞠上一躬。李宽看着有些感慨，感慨大唐百姓的淳朴和纯真，也感慨李渊太抠。尼玛，这些麻布也不知道在皇库中放了多久，有些麻布上居然被耗子啃了好几口大洞，有些则是被虫子给咬的到处都是虫洞。祖父啊祖父您真能把自己给抠死！

    就这样，李宽以为赏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每天带着小胖子到学舍上课下课，小日子过的轻松写意，没想到李道宗却来了。

    李宽在院子门前等着李道宗，就见着李道宗带着王妃和小胖子的大哥李景恒还拉着一车东西，没想到李道宗挺客气，还给自己送礼。果然祸兮福所倚，老祖宗没骗我啊！自己从李渊那里没得到多少赏赐，没想到李道宗就给自己送礼来了。

    “王叔，您别这么客气啊！都是一家人送什么礼啊？真是见外，让侄儿愧不敢受啊！“李宽看着马车上的箱子，一脸不好意思的说着，还让福伯叫人把箱子搬进去。

    ”王叔可没跟你客气，有什么愧不敢受的，这是这个月一间酒楼的获利，你应得的。“

    ”啊！“

    ”啊什么啊，本王可是专程来给你贺喜的，只是顺便替你道兴王叔把这个月的红利给你送来。景仁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小胖子在学堂温习呢？婶婶您去竹楼和我娘聊聊天吧，至于您老，自便吧！“

    这王叔真不讲究，登门贺喜居然不带礼物，枉费自己一路跑回来还说好话，又热又渴，还是赶紧喝两口水给自己解解渴降降温。学堂就不回去了，反正也快到放学了。李宽自顾自的往堂屋走，后面跟着李道宗和李景恒。

    “怎么，王叔来了，连水也没有一杯？”看着李宽在桌子上拿水喝，根本不顾自己，坐在沙发上的李道宗脸上有些怒气，可是眼中却满是调笑。

    李景恒听见李道宗的问话，看着李宽没有打算招呼自己父王，于是自己给李道宗倒了一杯水转身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不知礼数。

    常听父王提起李宽，说什么聪颖过人，才识更是无人能及，让自己向李宽好好请教，现在更是说自己连那个只会吃的二弟也比不上。这乡野小子，如此不知礼数，不懂尊卑，自己怎么可能比不上？还让自己向他请教，简直痴心妄想。

    “王叔，这是小胖子的大哥，你家的那个傻小子？“李宽转过头对着李道宗问道。

    ”对啊！就是王叔给你说的我家那傻小子，怎么样？比你小子懂礼数吧！“

    李道宗喝着水满脸的笑意，一副自家儿子尊老爱幼谁也比不上的样子，李宽则是撇了撇嘴。

    ”你小子最近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啊！这就封亲王了，想王叔这几年出生入死竟然还比不上你这小娃娃。你小子也该回王府了，常年在这小庄子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不知道现在你家王府的大门都快被满朝的官员踩破了？“

    ”王叔，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小子现在可是刚受封亲王，官员当然会来拜见送礼啊！难道你小子不知道啊？“

    ”侄儿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当年开府也没见有人来给侄儿送礼啊！“

    ”行了别抱怨了，此一时彼一时嘛！“

    ············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直到午饭时间。

    小胖子依旧踩着饭点回来，盯着桌上的饭菜，果然自己父王和母妃来了又有好吃的。李景仁扭着小屁股一头就栽进了王妃的怀里，还娇声娇气的说着”娘，孩子可想您了，您都不来看看孩儿。“

    娇声娇气的话差点听的李宽吐了。小胖子这撒娇的水准有所提高啊！这么肉麻的话也能说的出口，果然吃货为了吃什么都做的出来。小胖子的心思李宽怎么可能不明白，就想着王妃能时常的过来，自己就得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小胖子也能吃到美味的菜肴。最近小胖子还一直求着李宽再弄一次烧烤，自己还没吃够。

    小胖子坐上桌，不管别人拿起筷子把盆子里的炖猪蹄夹到自己碗中就开始啃，像似李宽虐待他没给他饭吃一样。嘴里塞满了肉，还伸筷子夹桌上的其他肉菜。满嘴流油，不停的咬着，不时的还有一两滴油水从小嘴中滴到桌子上，还招呼着王妃快吃，看的李道宗夫妻俩满脸羞愧啊！李道宗端着的酒杯都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喝下去，手停在了半空中。李宽已经习惯了小胖子的进食，没管小胖子自顾自的吃着。

    ”二弟，夫子没教过你食不言寝不语吗？你再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李景恒在一旁教训着小胖子，只是这言中之意大家都听的出来。李道宗沉着脸正准备教训李景恒就听见小胖子在一旁说到。

    ”我怎么了，父王和母妃都没说我，二哥和伯母也不介意。我吃我的，关你什么事啊？碍着你了？闲吃萝卜淡操心！“说着还伸出舌头对着李景恒吐了吐，继续自己的大业。

    李宽也没想到小胖子跟着自己之后，口才变的那么好，这还是当初那个害羞腼腆的小胖子？这都知道用俚语来损人了，了不起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饭吃饱，酒喝足，李道宗一行人也就回去了，临走的时候李道宗给了李宽一块玉佩。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分别，唯一可能不高兴的就是李景恒了。

第32章 拜把子兄弟

    李宽还是听从了李道宗的建议，回楚王府。自己毕竟生活在大唐，该有的交际还有得有，俗话说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李宽回到楚王府就见着老杜威风凛凛的坐在大堂之上，悠悠的喝着小酒，还吩咐一边的侍女给自己端下酒菜，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弄的李宽还以为自己是到了杜王府而不是楚王府。

    杜伏威听从李宽之言，上缴了兵权、辞了官职，给李渊修建功德祠之后，弄得李渊那段时间都兴奋异常。杜太保果然是忠于大唐的之士，最后大笔一挥加封杜太保为杜王，赐王府。之后杜伏威就在王府中养老了，没事就来楚王府找李宽吹吹牛，自己在一旁喝喝酒。

    ”老杜，本王可是记得这是楚王府，可不是你的杜王府啊！“李宽看着杜伏威也没介意。说来杜伏威还是自己的把兄弟呢！当初李宽救了他之后又常常到楚王府和李宽吹牛，刚开始李宽还很厌烦杜伏威来王府蹭吃蹭喝，但是一来二去的两人竟成了忘年交。

    杜伏威听着李宽总是叫自己杜王爷总感觉不对味儿，竟然想了个收李宽为义子的破主意。也不想想皇族中的子弟是能轻易的收为义子的吗？况且自己还是李渊的直系，李世民的亲子，虽然自己不承认但是大唐的勋贵们都是那样认为的。再说李宽自己也不愿意啊，你是王爷我也是王爷凭什么老子就得当你儿子啊！最终李宽提议大家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

    杜伏威原本就是自幼家贫，惯于偷盗，最后被官府追捕，带着一帮兄弟起义到后来势力扩大，向越王杨侗称臣，武德二年投降大唐，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说好听一点，杜伏威是个顺应潮流带着农民起义的枭雄；说难听一点，杜伏威只是比别人的运气好一点的贼寇，但是这贼寇是一个有情有义的贼寇。杜伏威骨子里依旧有着江湖汉子豪爽的个性，听到李宽说拜把子当然满口答应。

    ”你我兄弟还分什么王府啊？要是你喜欢我把我那王府送你？“

    ”当真？“

    ”当真说笑。“说完两人哈哈大笑。李母在一边看着自己儿子没大没小的样子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李宽的额头。给杜伏威打了个招呼就去让人准备吃食了。

    当初李宽和杜伏威拜把子之后，弄的李母不知该如何称呼。最后还是杜伏威豪爽，直接就叫着婶子，完全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李宽本想说大家各论各的，不用计较称呼的事，结果愣是没好意思说出口。也不知自己老妈看着一个比自己大十多岁的人叫着自己婶子是什么样的感觉。

    “老杜，你兄弟我晋升亲王，你都不准备点礼物到李家庄给兄弟祝贺祝贺，居然在本王府中喝酒吃菜！”

    ”大哥当然给兄弟庆贺啊！那不是任城王说你要回王府了嘛！大哥就想着就在一间酒楼给你摆个庆祝酒宴啊！你那李家庄穷乡僻壤的，想来也没什么能吃的。再说你大嫂怀孕了，不适合奔波劳累。“杜伏威说到单云英怀孕了，满脸的激动，这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也有后了。

    ”大嫂怀孕了？那你还在本王府中喝酒吃肉，赶紧回府照看大嫂啊！还有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现在才告诉小弟，你不知道小弟可是师从孙道长，医术一流啊！也能帮着你照看啊！“

    ”切，你那两下子能比得上你师父，大哥可是让孙道长看过的，你嫂子现在好的很。“说着杜伏威把酒倒入口中，满脸的郁闷。

    ”我说老杜，既然好的很你一脸郁闷是什么意思啊？大嫂怀孕你不开心啦？“

    ”当然开心了，可是你大嫂现在整日对着我就发脾气，还不让我在府中喝酒，说是闻着酒味想吐，把府中的酒都送人了。大哥只好来你这王府喝一点解解馋，大哥这日子过的苦啊；你说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行了，别抱怨了，有孩子不错了，这算什么苦啊！想到头等大嫂生了，你就到头了。现在跟着我回去看看大嫂。”

    李宽告诉李母单云英有了身孕，李母自然是满口答应跟着一起去。说来杜伏威能有孩子也是不容易啊！当初单云英来和李母聊天的时候，只要聊到孩子那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早年的时候杜伏威也有一个亲子，但是随着战争辗转四处，一不小心就病死在了途中，悲伤难忘的杜伏威开始收起了义子。

    但是义子哪有亲子好，降唐后，安定下来的杜伏威开始纳妾播种。两三年下来，儿子女儿一个都没有倒是把给自己累趴下了。俗话说的好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最终杜伏威肾气亏空，导致那啥。那两年杜伏威可是满脸的愁容没一点笑容，之后又是自己把兄弟辅公祏密谋造反，更是愁上加愁，直到遇到李宽解救才好一点。随后在一次和李宽吹牛的之时，喝醉之后李宽才知道杜伏威的苦恼。

    李宽这才找到自己师父，给杜伏威开了个补肾益气的方子，还让杜伏威多吃韭菜和坚果，给杜伏威弄了一系列的补肾的食疗菜单。像什么——参杞冬菇瘦肉汤，红枣炖鹌鹑、猪肚汤、鹿茸羊肉汤、灵芝茯苓炖乌龟········每天还让杜伏威喝点王八血，禁欲半年。李宽自己都没想到这就一击中的，怀上了。

    李宽刚到杜王府，就听见里面骂骂咧咧的，不时的还有花瓶打碎的声音传出来。跨进王府的李宽就被一个从大堂中飞出来的花瓶下了一大跳，里面还骂着“老娘知道那老不死的又跑去二弟的王府喝酒了，去告诉那老不死的要是今日还不回来，以后都别回来了”。

    听着中气还挺足，没有问题应该没什么大事。单云英杜伏威的老婆，也是一奇女子，长得漂亮武艺极高，时常劫富济贫，当年在淮南可是人人称颂的大女侠，人送外号——月中仙。因为每到夜间月亮高升之时，便会把从为富不仁的富商弄到的钱财从房顶之上丢给穷苦人家，于是大家都会叫这个漂亮的侠女月中仙，就是现在淮南一带还流传着月中仙的传说。别看杜伏威长得虎背熊腰的，要是单论武艺，十个杜伏威也不是单云英的对手。

    杜伏威还拿能娶到单云英的事情给李宽吹嘘呢！

    那是杜伏威刚刚转战到淮南的时候，需要扩张势力，自然得从富户的手中强抢钱粮。与单云英唯一的区别就是杜伏威可不管富户是不是为富不仁，凡是有钱的都抢过来。而恰好就抢了淮南一王姓富商，这个富商可是在淮南出了名的大善人。

    单云英知道后那还得了，夜间提着剑就去了杜伏威的营帐，把剑放在杜伏威脖子上娇声喝问着”为何要强抢百姓“，杜伏威当即一个机灵，但是还是很镇定的问着”姑娘这是何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单云英。据杜伏威所说，当时都看傻了，当场就下定决心要娶此女子为妻。问明缘由的杜伏威把强抢王姓富商的士兵给军法从事之后，杜伏威带着抢来的钱财去给王姓富商赔礼。之后杜伏威只要有关于百姓生计的事就去找单云英商量，觉得杜伏威不错的单云英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混熟了。

    李宽当时就问杜伏威是不是就这样成功的娶到了嫂子。结果事实与李宽想的大相径庭，居然是卑鄙无耻的下药。反正那啥过后的单云英死活要宰了杜伏威，但是想杀一个领兵大将那里那么容易。在军营看着杜伏威的一些政令确实对百姓好，之后也就跟在杜伏威的身边。时间越来越长，感情也就越来越深，就这样杜伏威成功抱得美人归。

    ”大哥你在我王府住了几日啊？大嫂这样骂你。“

    ”不久，也就十来日吧！“

    这还叫不久？李宽无语了。要是放在现代社会，老婆怀孕十几日不归家，在外漂，那还不得闹翻天。自己这大嫂今日才发火也算是贤良淑德了，老杜真是好福气啊！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娶个这样的妻子。

    ”娘您先进去劝劝大嫂，让她别生气，生气对胎儿不好。“

    李母听到李宽的话随即进去安慰生气的单云英去了，听到里面没动静的李宽和杜伏威才进了屋。看着在一边流泪的单云英，杜伏威老脸有些挂不住了，急忙的跑过去安慰到，说着自己以后一定好好在家陪你。还赌咒发誓的说要把酒戒了。

    李宽估计老杜也就是说说而已，真让他戒酒那还不如给他一刀，好让他下去和阎王爷喝酒聊天。

    ”大嫂，我还以为你不欢迎我嘞！刚刚进门你就一个花瓶给小弟飞来，差点把小弟吓得尿了裤子。“李宽怪模怪样的逗着单云英。

    听着李宽的俏皮话，单云英才破涕为笑，还问李宽自己是不是病了？这段时间老爱发脾气。

    ”大嫂，您多虑了，孕妇都是这样的，正常情况！让老杜多担待就行。您平日里多走动走动，对孩子和您都好。”李宽说着就听见了自己的肚子开始叫唤；“大嫂小弟这一路过来，还没吃饭了，您看是不是让人准备些饭菜啊！“

    单云英听到李宽的话随即就让人准备饭菜。

第33章 秦王妃长孙

    李宽回到王府已经下午了，此时的楚王府的大堂之中坐满了官员，大家还在堂中聊着天。这些全是朝中的中立派，大部分的人来送礼也就是为了见见陛下眼中的红人，免得自家子弟以后得罪。

    李宽进了大堂就见一群人给自己问安”见过楚王殿下。“

    ”大家坐，都坐，随意一点就当是自己家。“李宽再大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把后世的一些常用的招呼方式给用了出来。李宽慢悠悠的走上了大堂之上的座位，随即纹风不动的坐在了座位上，看着就觉得威严。这种摆场面的表面功夫李宽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场面特别的尴尬，李宽看着这些人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这些官员看着李宽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说政事，楚王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对枯燥的政事也不感兴趣；说趣事，自己这些人也没什么趣事可说；大家只能大眼瞪小眼，干瞪着。

    ”莲香给诸位大臣上茶水，糕点！“李宽对着莲香吩咐着；看着一些人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准备起身告辞，李宽笑着说到。

    ”诸位，都随意些，现在也不早了，大家都留下用过晚饭再走，本王还有事，就少陪了，福伯你要招待好诸位大臣。”

    毕竟这些人都是带着礼物来的，不像李道宗空手而来，要是自己就这样让这些人回去，还不给人留下楚王府怠慢客人的印象。这可不好，怎么也得让人家吃顿饭再走啊！估计这些大臣带来的礼物也不便宜，吃顿饭还是亏不了自己。

    杜伏威说请李宽到一间酒楼庆祝，李宽已经不抱希望了，这都过了好两天了杜伏威也没露面，估计还在家哄老婆呢！自己是礼没收到、吃没吃到，反而还搭进去一份给孩子的礼物。亏了，这次回王府真是亏大发了。李宽在王府中待了几天，只有第一天有人来，之后再也没有朝中大臣跨进楚王府的门槛。李宽就准备回李家庄了，自己还得回去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呢！

    李家庄依旧那样朝气蓬勃，空气都比长安城中的空气清新、有活力。

    小胖子见到到李宽回来了可高兴了！二哥没在府中，每天自己还得到学堂中继续上学，下午又得被老管家接回王府来来回回的自己都瘦了好几斤。最重要的是在王府中还吃不到这里的菜肴，日子过的真辛苦啊！小胖子不停的给李母叫着苦，说着还挤出两滴泪花，一脸惨兮兮的样子可是让人心疼。

    李宽可没管小胖子的怨念，回到家的李宽就开始在书房中写写画画，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备课，得快点把今天下午和明日教授的知识点的记下来。

    ”王爷，有贵人来了，老夫人叫您去堂屋。“正写着，李宽就听到怀恩在外面叫自己。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正忙的时候来了。

    堂屋中，李母恭敬的给坐在沙发上的长孙端茶递水。

    李宽到堂屋看着自己老妈恭敬的样子就不高兴。谁这么大的本事，在自己家里还敢让自己老妈端茶倒水的伺候，仔细一看，想了想，才发现这个端庄威严的女人是当初求李世民放过自己的女人中的其中一个，应该就是李世民的嫡妻，被后世人称为千古一后的长孙皇后。李宽使劲的安慰着自己，自己可是秉持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男人，既然帮自己和老妈求过情，就算了，不发怒、不发怒········

    ”小王，见过秦王妃。“李宽对着长孙躬了躬身子，那动作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宽儿，不得无礼，你给为娘跪下磕头，叫母妃。“李母看着李宽的动作怒了。

    这可是秦王妃，当初自己在秦王府中还多亏了长孙王妃和杨妃的照顾才能活到今日，有了现在的日子，没有长孙王妃和杨妃求情说不定孩儿刚刚出生之时就已经去了。

    看着李宽那敷衍的动作怎能不怒。

    李宽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够好了，要不是长孙给自己求过情，就冲她对自己老妈的态度没赶她出去就不错了，更别说她还是李世民的老婆，对于秦王府的人自己可是完全没有好感。但是老妈的话又不得不听，李宽只好跪下了，至于磕头叫母妃想都别想。

    ”妹妹不必如此，宽儿年纪还小，有些小脾气也是正常的。宽儿这性子与他大哥承乾一模一样。“长孙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

    听到长孙如此说，李宽当然就站了起来。难道是来问罪的？尼玛自己打了李承乾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还来问罪，这是要找事啊！自己难道真那么好欺负，当初李世民欺负自己，后来李承乾来欺负自己，现在你也来欺负自己，看来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是吧！妈的，既然这样，老子就得好好考虑考虑该怎样反击了。

    听到长孙的话的李母急忙的跪在了李宽的旁边，任李宽怎么拉都不起来，还吼着让李宽跪下。“长孙娘娘是奴婢教子无方，让宽儿伤了小王爷，一切的罪责奴婢愿意承担。”

    长孙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母和李宽急忙的用手把李母给扶了起来，让李母坐在自己的身边，拉着李母的手笑着说道：”妹妹多心了，姐姐这次前来可是专程来给妹妹赔礼的。前段日子王府中事务繁杂，没来得及及时前来已是不该，现在妹妹如此说岂不是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兄弟之间就当互敬互爱，承乾作为长兄竟敢如此欺负幼弟，姐姐和王爷在府中已经狠狠的教训过承乾了。“

    ”王妃严重了，这一切都是宽儿的错。长兄如父，小王爷管教宽儿并无错处。“

    ”妹妹可是心中有怨？“

    ”奴婢没有。“李母急急忙忙的给长孙解释着，深怕长孙不相信自己一样。

    ”那妹妹可别再自称奴婢了，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宽儿可还有怨恨，要是有怨，母妃回府再好好教训教训承乾。”长孙说的情真意切。说着还把一根玉簪插到了李母的发髻之上。李母被长孙的行为和语言感动了，擦了擦泪痕，对着长孙感激的笑着。

    李宽看着长孙的作为有些傻眼，这一副姐妹好的情景不应该出现吧！李宽有种信了你的邪的赶脚，果然不愧千古一后，这春风拂面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与之亲近。可惜这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计谋对自己没用。但是不得不说好心计，好计谋，厉害厉害，真是佩服佩服啊！李宽不由的在心中给长孙竖起了大拇指。真是方方面都顾忌到了，竟然还会问自己这个小孩的感受。

    李宽可能有些想多了，长孙前来当然不是赔礼的，只是想着能让李宽和李世民父子和化干戈为玉帛。毕竟李宽现在圣眷正隆，秦王府却是处在尴尬的境地，大家和睦相处最好，就算不能和睦相处，也没必要相互仇恨嘛！但是长孙也不免有敲打李宽母子的意思在其中。

    ”孩儿并无怨恨。“李宽说的话非常的诚恳。

    李宽当没有怨恨了，虽然李承乾带头想欺负自己，可是自己能让他占便宜，虽然把自己头给弄了个小口子，但是自己还不是把那小子给弄哭了，算起来还是自己赚了。

第34章 又被坑了的孙道长

    看着李母和长孙在一边说说笑笑的聊天，李宽当然不愿意陪着，就像自己是被罚站一样的在一边傻站着。

    ”娘，您和秦王妃在家中好好聊聊，孩儿去学堂上课了。”说着李宽就进了书房，没过多久拿着笔记的李宽就招呼正在后院中玩的小胖子去学堂上学。

    走到堂屋的李宽就看着长孙站了起来，还以为长孙准备回秦王府，没想到长孙还打算跟着李宽去庄子中转转，看看李家庄的学堂。

    ”宽儿，母妃也跟你去学堂看看。“

    长孙可是知道这个跟着李宽的小胖子是李道宗的儿子。道宗堂弟既然让儿子跟着李宽在李家庄学堂进学，而不去皇家小学进学，想来这学堂应该有不出世的大儒在教导他们。自己去看看是否能让承乾和青雀前来进学。

    至于李恪长孙就没想到了，虽然长孙平日里对李世民的其他孩子一视同仁，但是当妈的永远只会先考虑到自己的亲儿子。可惜长孙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学堂中可没什么大儒，有的只是李宽这个七八岁大的孩童。

    ”小王爷（庄主）您回来了，这是要去学堂上课啊！“李宽和长孙一路走着，一路上碰到庄户或者孩子都会亲切的给李宽打着招呼，李宽也会和善的回答庄户孩子们的问候。

    ”小思舞，有没有想王爷啊！快去叫庄子里的大哥哥和大姐姐去上课了，待会儿本王可是得好好考校考校你哦！“李宽看到跑过来的思舞调笑的说着。

    ”小王爷，您别老叫我小，我都给您说过很多次了，人家已经是大姑娘了。“思舞听着李宽又叫自己小有些不乐意。

    自己现在都能帮大哥二哥放鸡鸭鹅还能在果园中捡蛋，自己可是比大哥二哥还捡的多，而且昨天的饭还是自己做的呢！大哥二哥都说自己已经长大了，懂事了。庄子里的大叔们也夸自己能干，长大了。可是小王爷总是叫人家小思舞，自己明明都是大姑娘了。

    ”那对不起啊！思舞是大姑娘了，是小王爷说错了，小王爷认罚，你快去叫哥哥姐姐来学堂上课。“

    思舞听到李宽这样说也没罚李宽，开心的笑着蹦蹦跳跳的跑去喊孩子们进学堂上课。小胖子在一边看着思舞的身影眼睛有些发直。长孙则是在那里捂着肚子，没大声的笑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憋得很辛苦。

    李宽看着身边眼睛发直的小胖子，有些好笑，这小子眼光不错啊！思舞可是庄子中女孩子里最漂亮的。不过小屁孩能懂什么，估计也就是对美好的事物的迷恋吧！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不会是自己在思春吧！这春天都已经过了好久。李宽甩了甩头把自己不健康的想法甩了出去，抬头看到憋着笑意长孙说道：”想笑就笑吧，憋着对身体不好。“

    自从见到李宽，长孙就觉得这孩子不像小孩子。但是没想到还有那么可爱的一面，居然童言童语的哄小女孩。听到李宽的话，长孙再也憋不住了瞬间就笑出了声。

    学堂中，长孙看着李宽站在台上讲课，再一次的被惊到了。自己完全没想到根本没有大儒，只是李宽给大家上课，不过对于李宽讲的1234这些从没出现的字倒是觉得不错，而且对李宽弄出来的木板也很有兴趣。

    此时的李宽正在木板上用木炭写着：小明与小红同时从甲、乙两个地方相对行走，小明每个时辰走2里路，小红每个时辰走1.5里路。两个时辰后小红和小明相遇了。甲、乙两个地方之间有多少里路?

    ”大家谁知道这个问题，举手！“李宽站台上问道。看着台下一群人都举起了手，看来自己没在的这几天大家都有好好的复习。

    ”思舞，你说。“

    思舞听到王爷叫自己，立马开心的站起来说道：“是七里路。”

    “恩，不错。坐下吧！”

    长孙还在一边掰着手指头计算，没想到就已经有人说了出来。听着自己周围的孩子不停的说着我就知道是七里，果然没错，是七里。长孙这才发现好像大家都知道，只有自己还没计算出来，自己难道连小孩子也比不上？本打算问问李宽为什么孩子们能算的那么快，但是在课堂上长孙也就忍住了。

    下午放学回家，长孙还是在李宽家中用了晚饭才回到秦王府，今天的见闻给了长孙很多感慨！

    ···········

    “师父，徒儿来看您来了？”

    长孙在用晚饭的时候告诉李宽学舍中只学算学不行，还是要有儒生来教导孩子们四书五经，最好是请个大儒来教导孩子。长孙说这些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打算，毕竟听了宽的课之后，自己打算让青雀前来进学。承乾作为秦王府的嫡长子不适合学这些番邦之术。长孙也问过李宽这些数字和计算的方法是哪里学到的，李宽只是胡诌说自己和师父救了一个番邦之人，是那人教导自己的。

    李宽也知道自己的学堂中应该找个大儒来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毕竟自己可不会四书五经，用毛笔还没小胖子写的好。不过之前也找过没找到合适的，最后还是想到了自己师父的好友也是自己当初的先生徐文远。

    ”你小子怎么想着来看师父啊！是不是有事，有事说，师父等会儿还得去诊病呢？”

    “师父什么叫我想着来看您啊！我是天天都惦记着您老人家，这不准备接您老人家去我们李家庄吗？”

    “不去。”孙道长坚定的拒绝了李宽的提议。

    “师父，您不是一心想让医术发扬光大吗？让更多的人能得到医治吗？徒儿可是给您准备了几十个弟子，让您教授他们医术啊！您老想想以后这些孩子长大了那得救多少人啊！道家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您想想您这是胜造了多少级浮屠啊！“

    ”道家有说过这句话？不是你小子胡编乱造的吧！况且为师去你的学堂有什么用，你不就会医术吗？“

    废话，道家当然没说过，这句话最早可是出现在明代的《增广贤文》上，虽说《增广贤文》是以道家的思想为主，但是浮屠可是指佛塔，意思是救人性命，功德无量，远胜为寺庙建造七层佛塔，整句看来都是有关于佛家之事，至于是不是佛家还是道家所说那就不得而知了。也许当初有道家之人看着和尚治病救人，从而说出这句话也不一定啊！所以自己说是道家所说也没错。

    ”管它是不是道家说的，您就说您答不答应吧！徒儿还要教孩子们算学哪有时间医术啊！“

    ”为师答应了。“孙道长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还指着道观中的药草吩咐李宽给搬到李府。

    在大唐，大夫也就比商人的地位高一点点，愿意学医的人并没有多少。难得徒儿有心给自己找了这多的弟子，把医术发扬光大。

    ”师父您也知道，徒儿这字嘛写的不怎么样，您是不是让徐文远徐老先生来我们学堂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啊！这也方便孩子们学会后熟读医书嘛！只要您能请来徐老先生，我一定给他比现在俸禄还多十倍的束脩。以后庄子修建好之后再安排宅邸。”

    “不去，让老道去请徐老头教授学识，不去。”孙道长怒道。

    自己徒弟出对子难住徐老头，当初可是让徐老头亲口承认自己的学识比不上自己。现在去请徐老头不是打自己脸吗？自己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师父，您还记得当初弟子说的病菌和显微镜吗？”

    “你造出来了啦？快拿给师父看看。”

    “师父只要您把徐老先生请来，徒儿就给您。”

    孙道长答应了，可是李宽现在那里弄的出来，这可是能看见细菌的显微镜啊！那是说弄就弄出来的？自己又不能穿回现代给您拿一个显微镜到大唐来。算了，先开张空头支票，让老头儿把徐文远先弄过来再说，反正坑师父已经坑习惯了，也不差这一回。

    第二天李宽就得到了孙道长的好消息，说是徐文远过几日辞官后就到李家庄学堂任教。

    “徒儿，你快点把你说的显微镜拿出来给为师看看。”

    “师父我还没弄出来呢！怎么拿给你看啊！”

    “那你不是说为师只要把徐老头给你请过来，你就给为师吗？”

    ”徒儿说的是只要您老把徐老先生请来，徒儿就给您！徒儿可规定了时间？徒儿何时说过现在已经造出来啦？没有吧！不过师父您放心徒儿一定尽快的给您老造出来。“说完李宽就往外跑，没敢在自己师父的面前多留片刻。

    ”啊！你个小兔崽子又坑骗为师！你别跑·······”孙道长怒气冲天，急忙的追着李宽，那气恼的骂声整个李府都听的清清楚楚。

    “师父，你这样追我，我还不跑，那我不成傻子了，你也不想你徒儿是傻子吧！您老别追了，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可能追的上我啊！师父别追了。”李宽跟孙道长调笑，说着就跑出了李府。

    听到李宽的话，孙道长停下脚步坐在了沙发上生着气；莲香、怀恩、还有福伯则是高兴的笑着，李母给孙道长倒着水，满脸无奈的笑着，自己这个儿子就知道坑自己师父。

第35章 耿直的徐文远

    孙道长的到来给李府增添了许多的欢乐。闲来无事时，李宽总想调戏调戏自己师父，那一本正经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总是让人忍不住发笑。

    今日的李家庄不同以往，今日的庄户们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来到了李家庄的庄口之前等待着前来的徐老先生。这些都是庄户们自发组织的，连李宽自己也完全没有想到。

    李宽带着小胖子和怀恩来到学堂之时，哪知课堂中竟然空无一人。看着李宽的怒容，怀恩才告诉李宽孩子们和庄户都去庄口迎接徐文远去了。

    李宽也就是昨日在下课之时给孩子们提了一嘴，明日朝中教授小学的徐博士会到李家庄学堂任教，你们明日可要好好欢迎徐老先生，让徐老先生感受到我们庄子的热情和对他的尊敬；估计孩子们把李宽的话理解错了，还回去告诉了家中的长辈，也就导致现在这样的状况！

    难怪今天李宽去学堂的路上没看见庄户们在田间劳作，原来都去迎接徐文远去了。真是宋有杨时、游酢，程门立雪；今有李庄乡野小子，三里迎师。不错、不错········

    毕竟李宽让师父去请来的，还是在朝中教授皇子皇孙的大儒，这次辞官前来教授一群乡野小子，大家该有的热情和尊敬不能少。况且徐文远还是李宽师父的好友，徐老先生既然来了李家庄就得让其感受到回到家的感觉。为此李宽今日出门之时还特地吩咐胖厨子不用做午饭，自己下课回来亲手给徐老先生做顿饭，一来表示自己感激，感激徐老先生能辞官前来；二来嘛，徐老先生也算是李宽的授业恩师，算是聊表心意。

    李宽带着小胖子就往庄口赶去，李宽还吩咐怀恩让自己老妈也过去；毕竟庄户和孩子们全都都去了，李宽和李母不去那就显得自己没有礼节了。至于师父那还是算了吧！估计自己师父看到徐文远就得想到自己坑了他的事，那自己还不得听他一阵唠叨。

    庄口的一群人跟皇宫的侍卫一样站着不说话，场面鸦雀无声啊！全是一脸的严肃站着；弄得李宽还以为聚在这里是准备和其他庄子干仗呢？

    “庄主（小王爷）您来了！”

    “要微笑，知道吗？看看你们一脸的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不欢迎别人，准备给人一个下马威呢？”

    “二哥是不是这样？”小胖子还天真的给了李宽一个笑脸。

    “你那是傻笑。“李宽说完就开始教大家该怎样欢迎徐文远。

    弄完一切李宽就见着李母来了；只是没想到李母还特意的打扮了一下，不说别的就自己老妈的现在的身段和面容随便参加个选美比赛也能拿冠军啊！估计自己这么帅气也是从老妈这里遗传来的，毕竟李世民算不得帅，只让人感到气。要是自己现在回到现代社会那还不是妥妥的小正太。

    正在意淫的李宽根本就没看见李母身后孙道长，还美滋滋的笑着；直到孙道长出声，李宽就笑不出来啦！

    ”师父来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弄出这样的阵势来欢迎欢迎师父啊！不就是徐老头要来吗？有必要弄成这样还让师父前来！”孙道长本来听到怀恩说让自己来接徐老先生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是老朋友了；可是看着眼前的情况就有些不高兴了。

    话说老小孩、老小孩，人越老性格越是像小孩子，什么都喜欢攀比一下，更何况来的还是和自己师父不对头的老友徐文远。李宽也知道自己师父心中的那点小脾气，何况还是自己坑了师父，让他把徐老先生请来的。李宽只好讨好的笑着回答到。

    “师父，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们父子之间都是一家人，您老也是这庄子的主人啊！要是弄出这样的欢迎仪式不是见外吗？徒儿可没把您当外人看啊！要是师父觉得不满意，要不徒儿也让庄户们给您也弄一个。师父您说您老怎么就不明白徒儿的一片真心呢？”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自己也是李家庄的主人吗？看来徐老头也只是一个外人而已，欢迎也就欢迎吧！想到这些，孙道长还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有些羞愧的笑容。

    李宽看着师父不好意思和些许羞愧的笑容有些发笑，自己好歹当初也是身处在交流信息大爆炸的现代人，还晃点不了你一个一心专研医术的老头儿。笑着笑着李宽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耻，自己怎么能这样哄骗自己师父呢？难道是一回生二回熟？

    唉！自己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说自己没事嘴贱什么啊！没事干嘛要说什么让大家欢迎徐文远啊！庄户们也是，你欢迎就欢迎吧！还弄成这样，害的自己又哄骗自己师父，老头儿对自己多好啊！是该改改自己坑师父的坏习惯了，争取以后少坑一点。

    “欢迎徐先生，学生们在此先谢过徐先生的教授之恩。”孩子们照着李宽教导的话，向前来的徐文远三人躬身道。

    “徐老头儿，这是来迎接您啊！”一个文士打扮的人对着徐文远笑道。

    三人说说笑笑的就往李宽的方向走来，徐文远还笑着让孩子们起身，脸上满是感动带着些许泪花。自己在小学中教授皇子皇孙和在国子监何时受到过这样的礼遇？自己能教授这样尊师重道的孩子也算是生平足以了。

    看着眼中带着泪花的徐文远，李宽暗自高兴自己欢迎仪式搞的不错，居然差点把老头儿给弄哭了。不过估计这些孩子只是听从自己的吩咐才来欢迎的，真心欢迎的也就是庄子中的年长之辈。一些孩子不一定真的愿意来，特别是小胖子和小石头。

    昨日听到李宽说徐老先生要来学堂教授大家读书写字和四书五经。课堂就炸开了锅，孩子们担忧的讨论着时间不够用，小胖子和小石头完全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小石头担心现在到了农忙时节，庄子中庄户们没有时间帮自家的忙，害怕自家的鸡鸭鹅没人照料。可是李宽没想到的是小胖子居然还问自己能不能逃课；之前小胖子跟着李宽在宫中的小学上课就经常跟着李宽逃徐文远的课去万贵妃的寝宫。李宽是为了去陪有些孤单的万贵妃，小胖子完全是为了宫中的糕点。

    李宽也明白这些不愿意读书的孩子们的想法。现在李家庄正按照着李宽的三年计划在不停的发展，庄子中的庄户和孩子们都忙。孩子们忙着给家里帮忙，根本就没多少时间；所以大部分的孩子对于增加课业是有抵触情绪，但是读书才是发展庄子的基础啊！古人们都认为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就是在现代社会不也常说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是最好的出路。李宽只能教些孩子们数理化的知识，可是四书五经，儒家学识自己根本不会。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可是李宽也是个半吊子，更何况现在还是身处唐朝。

    这徐老头还真是耿直啊！李宽只是让师父去请他自己前来教授孩子们学识，没想到徐老头儿还带来了两位的儒士，真给面子。李宽可真得好好谢谢他啊！李宽打量着徐文远身后的两位身穿儒袍、头戴冠帽的文士感慨着徐文远耿直，只是现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第36章 大儒快到碗里来

    李宽想着在庄口不合适长谈，拉了拉李母的衣袖让她请大家回府。李宽也想自己出面请大家回府，再顺便问问前来的儒士是什么人，但是奈何年纪太小，贸然的站出来问话只能显得李府中人没有规矩，毕竟现在李府名义上还是李母当家做主。

    “大家都散了吧！今日上午就不用去学堂上课了！”李宽看着还聚集在一起的庄户和孩子们说道。

    现在人都已经来了，大家也该各忙各的了。只是李宽没发话，庄户和孩子们也不好就那样离开。听到李宽让大家都散了，庄户们也就三三两两的回去了。李宽自然也就带着怀恩和小胖子急步追上留给自己背影的李母一行人。

    与徐文远同来的文士看着村中的景象，还不时点点头，称赞着李家庄的富庶。徐文远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在这长安城附近还真找不出比李家庄更加富庶的庄子。李母和孙道长脸上都带着骄傲的笑容，称赞李家庄不就是称赞李宽吗？毕竟李家庄可是李宽一手弄成现在这样富庶的。

    ”敢问两位先生是何人？“李宽追上了李母一群人，对跟着徐文远一起来的文士行着儒礼问到。当初李宽学这儒礼可是学了好一段时间。李宽之前是不怎么在意这些礼节，但是在一次李宽给李承道解了心中疑惑，看着李承道对着自己行儒礼感谢，觉得很文雅，很有气质，李宽也就学起了儒学之礼。可是李宽年纪太小，再加上李宽本来就有现代人的习惯，怎么学都感觉变扭，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学会。

    ”老夫李纲，这位是孔颖达。见过楚王殿下。”

    ”原来你们两位就是李纲和孔颖达啊！“李宽一时激动就叫了出来，随后就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无礼了。

    李纲和孔颖达笑了笑没介意李宽的无礼，李纲还问着”楚王殿下听说过老夫。“

    ”小子也是听到承道王兄提起过您，您可是贵为礼部尚书，兼太子詹事，没想到您也会来这乡野之地。至于孔先生可是万世之师孔夫子后人，小子自然是听说过的。您二位今日前来，李家庄可是蓬荜生辉啊！“

    听到李宽的回答，两人的表情哥各不相同，孔颖达满脸笑容，李纲则是面带忧郁。

    李宽到大唐当然没听过，可是李宽当年好歹也是一个现代的大学生，也会看看历史文，看到自己不知道的历史名人也会在网上搜搜这些名人的事迹。

    李纲可是有名的太子杀手啊！一生教导了三个太子，太子杨勇被自己弟弟害死，李建成也是被自己兄弟李世民杀死，而李承乾更是起兵造反。不过能教导三个太子也说明李纲的学识确实有过人之处。但是现在到了李家庄李宽岂能放过他，估计李纲也没机会教导李承乾了。反正明年也就是李世民的天下了，管你是什么尚书还是太子詹事，到了李家庄你就别想跑，李宽一直在心里默默念着大儒快到碗里来。至于孔颖达李宽没敢想让他留在李家庄，作为唐初的十八学士之一，那可是李世民的铁杆，怎么可能愿意留在李家庄。

    到了李府，李宽与李纲和孔颖达聊了好一会儿。这才知道李纲和孔颖达的来意，原来是为了那三个绝对而来。

    孙道长绝对是跟着李宽学坏了。李宽当初让自己师父去请徐文远来学堂教授孩子们上课，孙道长居然还想着小小的坑李宽一把。

    作为徐文远老友的孙道长，自然知道徐文远为了想出李宽出的那三个绝对愁了好一段时间，碍于面子也没想朝着的大儒们请教，更不好意思前来向李宽求解。于是就提出了让李宽对出绝对作为交换，让徐文远来李家庄教授孩子学识。

    孙道长可是想着自己徒儿能出这样绝对就已经惊为天人了，怎么可能还对的出来？自己可是把徐老头儿请来了，至于留不留的住就看李宽的本事了。

    徐文远当然答应了，冷不丁的就在第二天的早朝上向李渊提出了自己要辞官，一番推辞，李渊还是答应了徐文远的奏请。

    许文远与李纲本就是至交好友，徐文远曾教授过窦威、杨玄感、李密，开皇中，更是累迁太学博士，而李纲又是太子师，两人都是饱学之士，更是同殿为臣，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之后更是感情深厚。

    突然的辞官自然让好友李纲摸不着头脑，散朝后李纲就疑惑的问徐文远为何辞官。徐文远也没有对李纲隐瞒，说出了缘由。徐文远也不只是为了能知道那三个绝对，更多的还是为官多年，厌倦了朝堂的生活，向往好友孙思邈一般的闲云野鹤的生活。

    李纲从徐文远那里听到三个绝对，自己思虑之后找到孔颖达，两人思考了几日没想出来，也就在今日和徐文远一起来了李家庄，想知道这绝对的下联。

    ”您两位是专程为了那绝对而来？“

    ”是啊！当然也想见见能出也能对出这样绝对的少年英才。“

    听到大唐当今最富盛名的两位大儒说自己是少年英才，李宽难得的不好意思了。

    ”这第一对就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第二对；寂寞寒窗空守寡，惆怅忧怀怕忆情。第三对；香山碧云寺云碧山香，黄山落叶松叶落山黄。这就是那三个绝对。“

    孙道长可是没想到李宽能对出来，惊的嘴巴都张大了。徐文远和李纲、孔颖达想了想，大笑着连说好。

    ”小子也只是拾人牙慧罢了，当不得诸位先生称赞。“李宽还是没好意思说这是自己对出来的。虽然李宽平时挺不要脸的，但是这些千古绝对可是千百年来大众们的智慧，李宽还没有到完全不要脸的地步。

    虽然李宽说是拾人牙慧。但是作为饱学之士的三位大儒对于自己的学识也是很有自信的，自信这三个对子，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大家可不认为李宽是拾人牙慧。

    ”徐先生能来李家庄教学，是小子的荣幸。小子今日可是打算亲自下厨专程为徐先生准备膳食，所以小子就少陪了。“李宽对着徐文远说道。

    徐文远可是没想到李宽会给自己准备膳食，感动的让李宽前去不必理会自己这些老头子。至于什么君子远庖厨，在场的都是大儒怎么可能像当初的小胖子一样不明其中之意。

第37章 李宽的激将法

    为了这一顿饭，李宽可是专程向自己师父打听过徐文远的生平和爱吃的菜肴。徐文远洛州偃师人，地地道道的河南人，之后又在洛阳为官。所以李宽专程为徐文远准备了地地道道的河南美食，虽然不可能像现代社会中的那样地道，但是在大唐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了。

    李宽虽然不是河南人，但是也知道河南的扒菜最为独到，素有“扒菜不勾芡，汤汁自来黏“的美称。李宽本想着做扒鸡的可是时间不够，只好做个扒肘子，反正也是扒菜而且小胖子也爱吃肘子。李宽还把自己前世吃到过糖醋熘黄河鲤鱼焙面加到中午的菜单之中。这鲤鱼自然不是黄河的鲤鱼，是李宽让柳老三送来的鱼塘中的鲤鱼。李渊说自家姓李所以不能吃鲤鱼，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诗经中还记载着“岂其食鱼，必河之鲤”这样的话呢！李宽可没有管那么多，大唐那么多人难道真没人吃？自己一间酒楼还时常用鲤鱼做菜呢！最后在来一大锅烩面，这样中午的午饭就齐活儿了。

    李宽进了厨房就开始准备，胖厨子还在一边给李宽打着下手。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胖厨子在动手，而且要用的材料也是昨晚李宽告诉胖厨子之后，胖厨子今天在厨房中准备好的。李宽只是在一旁指点胖厨子该怎么做而已。

    “胖厨，这还没炸透，还得在等会儿；胖厨，现在该把肘子端上蒸笼蒸了；··········“

    李宽在厨房中指点着胖厨干活，堂屋中孙道长给李纲诊着脉，说着病情。说来孙道长也和李纲算得上是朋友，当年孙道长也算得上是隋朝皇宫中的常客，只是没有徐文远与李纲那么交情深厚。闲来无事的徐文远对李宽说专程给自己准备的膳食有些好奇，自顾自的来到了厨房。

    ”徐先生，您怎么来了？“

    ”老夫怎么就不能来？你这小娃娃都能为老夫亲手下厨，老夫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徐先生，回来的路上小子就发现李尚书好像有些忧郁，这是为什么啊？“

    ”李老头儿已经不是礼部尚书了，前不久就已经辞去了尚书和太子詹事的官职。“

    李宽听到徐文远这样说有些好奇，随即问道：”这是为何啊？“

    ”李老头儿多次像太子进言，劝其与秦王和睦相处，等待登基之后再慢慢收回秦王手中的军权，可是太子却一意孤行。在加之李老头儿性子刚烈，见不得太子与齐王的一些行为，自然也就强加劝阻。太子不喜自然也就忧郁，随即也就辞官了。“

    听到徐文远这样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留下，一定要把李纲留在李家庄。这么好的机会，李宽不会放过这个郁郁不得志的老头儿。只是该如何开口，李宽还得好好想想。

    ”徐先生，您说让李先生留在李家庄教授孩子们怎么样？“

    ”有老夫在李家庄教授孩子们学业，楚王殿下您就不必留李老头儿了。“

    李宽听到徐文远的话，计从心头起。古龙先生曾说过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李宽也知道自古文人相轻，这下轮到自己的表演时间。

    ”徐先生，您也知道小子跟随师父学了些医术，小子是思虑到您年纪，担心您老的身体。所以打算把庄子的孩子们分开，只是没有合适的先生。徐先生您不会是怕自己的学识比不上李先生吧？“

    ”老夫的学识怎么可能比不上李老头。“徐文远其实也知道单论学识，李纲更胜一筹。但是在李宽面前怎能弱了气势。

    不怕你生气，就怕你不生气。受激就好啊！

    李宽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孩子们分开，您和李先生一人教授一部分，到时候比比谁的弟子更加出色。“

    ”比就比，老夫还怕他。老夫这就让李老头儿留下，明日吾等就开始教授。“徐文远说完就怒气冲冲的去堂屋找李纲去了。

    成了，李宽看着怒气冲冲走了的徐文远自豪了。果然自己一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李宽笑着也进了厨房，至于徐文远如何将李纲留在李家庄就不是李宽关心的了。

    厨房之中，小胖子正端着盘子吃的正嗨，看着李宽进来还把盘子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今天的菜色可是李宽专程准备的，自然与平时的炒菜有些不同。虽然菜色不多，但是都是大菜，小胖子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李宽没理吃货胖子，继续对胖厨子指点着该怎么做。

    李宽看着胖厨知道该怎么做之后，也就没再厨房久待进了堂屋，就看见堂屋中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李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难道自己在厨房尝的味道的时候嘴没有擦干净，被发现了？自己只是尝尝味道，没必要这样看着自己吧！

    ”楚王真是好心计啊！“李纲在一旁笑着对李宽说道，徐文远则是在一旁有些恼怒。

    得，被发现了！这也不怪自己啊！要怪只能怪徐老头儿受不了激将法，自己随意一激，徐老头儿就前来让您老留下，这怎么能说自己好心计啊！再说您老都看出来了，徐老头儿没看出来，那能怪自己吗？自己可是很纯洁的。李宽听到李纲那样说就知道自己的激将法被看破了，只是李宽没敢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李先生您这话是何意啊？小子怎么没听明白呢？“李宽看着李纲一脸诚恳的说道，那样子要多傻有多傻。

    ”老道就说这小子不会承认吧！“孙道长说完，堂屋中的一群人就哈哈大笑，就连原本恼怒的徐文远也跟着哈哈大笑。

    孙道长不愧是最了解李宽的人，完全看穿了李宽的赖皮。其实知道李宽最多心思的不是李母，而是孙道长。李宽除了没把自己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事告诉孙道长之外，几乎所有的事李宽都会找孙道长聊聊。自然而然孙道长对于李宽的性格也就一清二楚了。

    ”楚王不必如此，既是楚王开口，老夫自当留下。就是不知能不能也让楚王殿下为老夫亲自下厨；这菜肴的美味可是香飘十里啊！“

    李宽刚进堂屋时听到李纲的话还以为这件事失败了，现在听到李纲这样的答话，李宽自然高兴了。李宽也满脸不好意思的给徐文远赔了礼道了歉。

    一顿饭吃的大家喜笑欢颜，其中最高兴的就是徐文远。来长安之后，徐文远还没吃到如此比洛阳当地更加地道的美食。

第38章 李毅家的炕

    自从李纲和徐文远决定留在李家庄教书，俩老头带着仆人第二天就住进了李府。李宽对李纲和徐文远留在李家庄教书自是高兴不已，李母和府中之人对两位老先生能住到李府更是热烈欢迎，可是过了几天李宽就高兴不起来了。

    有谁见过住在别人府中还拿府中的主人当孙子一样的教训啊！答案自然就是李宽。

    每日刚到卯时，俩老头儿准会准时叫李宽起床洗漱，跟着学习四书五经、儒家典籍。刚开始李宽还觉得俩老头应该是一时新鲜，过个两三天后老头儿们没精力了也就不会再这样了，可惜李宽错误的估计了大唐大儒们的毅力。古代能成为有名之士的大儒，谁人不是勤学不辍、持之以恒之辈。

    李家竹楼，今日正是李纲教授李宽论语的时间。李纲坐在一边摇头念着：“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还一副深有感触的样子问着：“楚王殿下可知其意？”

    李宽此时正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老李纲念书的语气和语速就像是催眠曲一样，总是让李宽忍不住的想睡觉。

    ”孺子不可教也，简直有辱斯文。“李纲看着趴在桌上打瞌睡的李宽有些发怒，声音自然也就大了许多。

    ”朽木不可雕也。“听到李纲的话，李宽本能就把下一句对了出来。李宽看着胡子一翘一翘的李纲赶忙的赔礼道歉。没办法啊！不赔礼不行。前两日李宽就是这样，李纲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回房打算收拾包袱准备回去，老头儿的脾气可是不小。对于李纲之前问的问题李宽可是一个字都没听清楚，只好小心翼翼的问着：”先生可否再说一遍？“

    李纲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把问题再念了一遍。

    李宽听着有些无语，老头儿这是把李宽当李建成和李渊教导吧！李宽一个闲散王爷不当官不做皇帝的，论语的为政篇李宽有必要学吗？

    ”此句是孔夫子他老人家教导哀公用人方面的策略。要使人民心服，就要用正直的人来治理国家，若是用邪曲之人，则民心不服，国家大乱。“

    听到李宽的回答，李纲满意的点了点头，顺便还捋了捋胡子。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一生之计在于勤；楚王殿下聪慧过人，当明其中之意。“

    ”学生明白。“

    ”既然明白，为何还当堂睡觉？“

    李宽自是一番指天发誓，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至于是否如此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谁家孩子每天准时五六点就起床读书啊！就是现代社会最早的晨读那也是七点过后啊！何况李宽还是成年人的思想啊！李宽也是无奈，都说早上是最好的睡眠时间，六点一到就被叫起来读书，还学四书五经、儒家典籍，李宽一个现代人能不打瞌睡吗？

    李母来叫李宽和李纲前去用早饭的之时，看着李宽低头认真听讲的样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自家儿子不仅聪敏过人，还如此勤奋好学，李母自己满怀欣慰。

    可是李宽此时却是在认真的思考修房子的事并不是在认真学习。修房，李宽早有打算，总不能让李纲和徐文远常住李府吧！李宽原本打算让李纲和徐文远住到李府，能多受些文学的熏陶。可是现在为了能早日脱离”苦海“，决定今天就开始动工。既然反正都要修，晚修不如早修。

    上午，徐文远和李纲去学堂上课，李宽就叫来了二狗。二狗还是一个好同志，听到李宽说要给李老先生和徐老先生修房子，立即保证先给两位先生修好房子，放下自己和专户正在修建的砖瓦房。

    李宽为了表示敬重还特地的把李纲和徐文远的房子安排在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离李府最近的房子原本是李毅的家，看着眼前的茅屋，李宽总感觉那里不对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俩老头的房子自然要修建的有气势、有韵味、有文化气息，可是房屋一侧有个土墙茅草屋算是怎么回事啊！得，一个也是修两个也是修，那就一起修吧！

    李毅家中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群工匠加上庄户三两下就把家中之前的东西搬了出来。拆房是个技术活，可是在唐朝拆房就是个力气活。拆李毅的土墙屋根本就用不了多少人，一群人分成两部分，工匠们在一旁为新建房屋打着地基，庄户们则是拆着李毅的家。

    ”庄主，您来看看。“二狗在一片狼藉的推到的土墙房中喊着李宽。

    李宽走过去就看到李毅家的土炕中有着一堆的铜钱，有些铜钱都已经变形了，李宽看着这些铜钱只好让怀恩先拿回了李府。围过来的工匠们看着眼前的一堆铜钱心生羡慕，散去之时还小声议论着李家庄富裕；专户们看了看也没在意，现在李家庄的专户们谁家不是有些小钱啊！李宽突然觉得自己救回来一家傻子，拉低了李家庄的智力水平。

    在大唐，根本就不用监督工匠们干活，大家自会尽心尽力把工程修建完善，绝不会偷工减料；更何况这些工匠本来就是附近庄子的庄户们，平日李家庄有什么建造的事都会找他们，大家自是熟络。李宽闲着无事，就在工地上看着大家，不时的还和工匠们吹吹牛，嬉笑如一家。

    放学回家的李毅三兄妹看着眼前的废墟，小石头默默流着泪，小思舞哭声那是震天响，唯一还算镇定的就是李毅了。可是三兄妹却没有一个人敢质问李宽，封建社会没人权啊！特别是最底层的小老百姓。

    ”小王爷，您怎么把我家屋子给拆了？“李毅强装镇定，小心翼翼的问着李宽。

    ”本王不能拆你家屋子吗？这个庄子都是本王修建起来的，拆你家屋子怎么了？“李宽看着小心翼翼的李毅怒了，李宽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奴性。

    中华上下几千年的封建统治，让奴性已经深深刻在了老百姓的骨子中，而这些奴性导致了多少惨烈的事情发生。清军入关、明朝多少名臣大儒卑躬屈膝；八国联军侵华，清朝多少王爷名仕奴颜谄媚；小鬼子入侵中国，多少百姓遭受奴役、多少百姓遭受战火的迫害。用了多少鲜血才唤醒我们的民权意思，解放了我们的奴性封建思想。

第39章 变形的铜钱

    李毅听到李宽的回话沉默了，像是用沉默来对抗李宽的强权一般。

    ”李毅你为何就不敢大声质问本王？本王知道自古民不与官斗嘛！但是本王今日就教你一句话——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凡是李家庄之人，只要你有理就算与勋贵官员斗一斗又如何？本王可是怕事之人？李家庄要你们这些畏惧权势之人有何用？记住凡是我李家庄的人就要不畏强权，凡事都有本王，本王自会为你等做主。”

    听到李宽给自己修建住所的李纲和徐文远前来正好听到李宽的话，认同的笑了笑。李毅听到自家王爷的话，真准备质问李宽，可惜李宽没给他机会。李宽也就是那样说，要是真让李毅质问李宽，李宽也抹不开面子。

    ”本王是打算给李老先生和徐老先生修建房屋，看你这茅屋简陋也就给你推了，打算从新修建。你说你现在也不缺那点钱财为何就是那么抠门呢？“李宽给李毅解释了缘由。

    三兄妹听到李宽的回答，脸色才转变了过来，渐渐的镇定了下来，不停的给李宽谢恩。小思舞更是急忙的跑到废墟中找着东西，可惜想找的东西小思舞怎么也没找到。

    ”小王爷，您看到我们家炕里的铜钱了吗？“小思舞跑到李宽面前焦急的问着。

    ”你家炕里还有铜钱？本王可不曾看见啊！“李宽起了玩心逗着小思舞。看着小思舞焦急面容和手足无措的样子，远处的工匠和庄户们都在一边偷偷的笑。

    渐渐镇定下来的李毅和小石头此时已经镇定不住了，拉着小思舞又准备去废墟中翻找，李宽看着眼前的三兄妹哈哈大笑。

    ”别去找了，反正你们也找不到。本王已经让怀恩拿回李府去了。你们说说你们是不是傻？谁家会把炕扣个洞放铜钱啊？“

    ”王爷俺家就是把铜钱放在炕里面，庄户们也都是把铜钱放在炕里。俺们李家庄现在可是附近出名的富裕庄子，这不是怕贼偷惦记吗？”老柳在一旁振振有理的搭着腔，一副俺们庄子的人都是这么聪明的样子。

    原来不是李毅一家傻，是全庄子的庄户们都傻。李宽看着老柳和庄户们骄傲的表情，气笑了。

    李宽从衣兜里拿出一枚变形的铜钱说着：“你们不知道放在炕了铜钱要变形啊！看看这就是李毅家变形的铜钱，冬季大家烧炕，放在炕里的铜钱长时间受热就会变成这样。至于这其中的道理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反正以后大家的铜钱别放在炕里了。”

    ”李毅你们三兄妹以后就住在我府上，等着房屋建好以后在搬回来。我娘可是常常念叨思舞，常说思舞最近也不去看看她老人家。本王还知道小胖子最喜欢和思舞一起玩的，所以你们放心住下。“李宽说着还朝思舞看了看，感慨着大唐没有后世的信息传播，孩子却这么早熟。

    因为此时的思舞羞红着脸，小手都不知该如何摆放，只是不停的搓着衣角。

    ”谢王爷。“李毅和小石头最近受李纲的教导，儒家之礼比李宽行的还顺畅、有气质。小思舞还傻傻的问着李宽他们家的铜钱什么时候还给他们。

    “小思舞，本王会贪墨你的那点铜钱？没想到你就是这样看本王的？本王真是伤心啊！”

    “小王爷，小女子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思舞小脚在地上跺了跺，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

    “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啊？小思舞怎么话都说不清了？“李宽满脸趣笑。

    ”堂堂楚王殿下这样调笑一小丫头可是有**份哦！“李纲看不过去了，满脸笑意的盯着李宽说道。

    ”堂堂名臣大儒这样调笑一个乡野小子也是有**份啊！“李宽和李纲开起了玩笑。

    看着老友发黑的脸，徐文远笑的连胡子都抖了抖，完全没有大儒的翩翩有礼的样子。李宽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无风自动。

    李纲没有调笑到李宽，反而自己被李宽给调笑了，只能黑着脸问到李宽：”小子你说说这铜钱放在炕中为何会变形？“

    ”无它，热胀冷缩尔。“李宽拽了一句古文，只是这古文却有些四不像。

    ”热胀冷缩是何道理？“

    ”一些物件在受热时会膨胀变大，遇冷时会收缩变下；就好像我们早餐吃的馒头，馒头冷的时候就会比热的时候小许多，这其中就是热胀冷缩的原理；铜钱变形也是同样的道理。铜钱内的原子运动会随温度改变，当温度上升时，原子的振动幅度加大，令铜钱膨胀;但当温度下降时，原子的振动幅度便会减少，使铜钱收缩。“

    ”你所说的原子又是何意？“

    ”您老别问了，小子也只是略知一二，不能给您老人家解惑。“

    ”听你师父说，你小子常有奇妙的理论出现在脑子中，看来果然如此。只可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着实可惜！“

    李宽听着有些傻眼。自己能知道这些，给你这老头儿普及普及已经不错了，还想知其二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啊！分子和原子理论那应用多广泛、理论有多复杂；后世那么多科学家还在不停的研究这些理论，谁敢说自己知其一也知其二，老头儿的心可真大。

    中午的饭桌上，小胖子没像以前一样夹着菜往自己的嘴里送。开始李宽还以为是李纲和徐文远教导过小胖子礼仪礼节，可是事实上李宽是想多了。小胖子把自己最爱的卤猪蹄夹到思舞的碗中，讨好的笑着，”思舞，你快吃，这个是我最喜欢的。“

    李宽看着小胖子讨好的笑容，差点把嘴里的饭给喷了出来。这还是那个不吃会死的小胖子，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李毅三兄妹还是第一次正式的坐到李府大堂上吃饭，以前在楚王府中之时也只是和下人们一起用饭，现在难免有些拘束。

    ”都吃啊！都是乡下人家，你们三兄妹别那么拘谨。“

    李宽说着就看见小胖子夹着菜往嘴里送。果然小胖子依然还是那个小胖子，爱情什么的，李宽确实是想多了。爱情的美好与小思舞的美丽，现在在小胖子的眼中肯定还是比不上一桌美味佳肴的。

第40章 李宽的一堂课

    下午，李宽让李毅三兄妹先去了学堂，而李宽则是带着小胖子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李景仁同学，你是不是喜欢思舞啊？“

    虽然小胖子在餐桌上只顾着自己，可是小胖子刚刚开饭就给思舞夹菜。小胖子除了任城王妃来的时候会主动夹菜之外，可是从来就不会给旁人夹菜的，就连李渊当初也没受到过小胖子夹菜的待遇啊！再看小胖子后续的行为，李宽可不相信小胖子知道餐桌礼仪，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啊！

    小胖子红着脸没有回答李宽的问话，但是这一切都已经不言而喻了。

    ”既喜欢，为何当时二哥只看见你自己大吃特吃，不知道照顾思舞呢？“

    ”二哥，我照顾思舞了，我当时还把握最喜欢的菜给思舞了！总不能照顾她，我不吃饭呀，而且还是为了思舞我还特意的少吃了许多菜肴。”

    吃货的爱情观，果然不是李宽这种凡夫俗子能明白的，估计一顿美食也能换走现在小胖子的爱情。

    李宽来到学堂时，学舍中已经坐满了人。

    李宽对着众人说道：“今日，我们不学算学。”

    李宽说完，拿起木炭在板子写下四个大字|——不畏强权。看着木板上大字，李宽满意的点了点头，暗叹自己的书法造诣越来越高。李景仁和在座的孩子们则是撇了撇嘴，自家王爷什么都好，就是这字真是见不得人。

    今天李毅的事情，让李宽深有感触。李宽不能让整个大唐的百姓明白什么叫不畏强权，但是在李家庄这一亩三分地上，李宽却是能让大家都明白。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李宽始终相信以后总能让李家庄的庄户们把学到的学识与理念传遍整个大唐。李宽的想法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在封建的大唐想让百姓都做到不畏强权那根本不可能，这一切只能说是李宽美好的想象。

    ”今日本王推到李毅的房屋，可是李毅却不敢质问本王这是为何？难道只因本王救了你们一命？不是，是因为本王是王爷，李毅他畏惧了、害怕了。但是本王今日就告诉你们，凡事有理不管是何人，李家庄之人也不必畏惧。今日本王就给大家讲个故事。“

    ”南北朝时期有一名北魏名将叫古弼，当时上谷民众上书，说苑囿过大，民众没有田地，乞求减少一大半，来赐给贫困的人。古弼阅览见到这件事，入宫要上奏，遇上太武帝拓跋焘和给事中刘树下棋，一心不听自己的奏本。古弼侍奉坐了很久，不能得到机会启奏。于是起身，在太武帝面前揪住刘树的头，拉下床来，用手打他的耳朵，还用拳头打他的背，说道:“朝廷不理事，实乃你之罪过!“太武帝变脸放下棋说:“不听取奏事，实在于我本人，刘树有什么罪?放下他!“古弼将事情详细报告。太武帝惊异古弼的公正耿直，全部同意他的上奏，将土地赐给百姓。“

    ”李毅你说说听了这个故事，有何想法？“

    ”学生认为这是让我们敢于冒死进谏，不畏惧权势。“

    ”不错，能明白就好，可是为何你当时就不敢质问于本王呢？“李宽没等李毅的回答，继续说道：”这个故事并没有结束，后来古弼却对着太武帝拓跋焘说:“做臣下的在君主面前逞其心志，不是没有罪的。“于是前往公车门，取下帽子打起赤脚，弹劾自己请求治罪。太武帝派遣使者召见他。等他到达后，太武帝说:“你戴上帽子穿起鞋子。我听说建筑祭祀处所的时候，跛着脚而修筑，端正帽子而敬神，神赐给他福禄。如此说来你有什么罪过?从今以后，如果利于社稷，有益国家便于民众，即使困顿仓促，你就尽管行事，不要有所顾虑。“

    “李景仁，你来说说这是为何？既然不畏惧权势，为何最后古弼还是向太武帝请罪呢？”

    小胖子满脸郁闷的站了起来，根本就没想到李宽会问他这个问题。

    “学生不知，可能是害怕太武帝生气，我就怕我父王生气。”小胖子给出了猜测的答案。学舍中坐着的孩子们听到小胖子的答案哈哈大笑，李宽也忍不住的笑了笑。

    “古弼进谏太武帝，乃是有理有据，可说是不畏强权，傲骨铮铮。但是太武帝听从了古弼的建议之后，古弼也上表请罪，说明此人谦逊，知道君为臣纲的道理。所以说我们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君臣之礼当守，但有理有据之事就应不畏惧权势，切记不能骄傲自满。大家可曾明白？”

    ”明白。王爷您能再讲一个故事吗？“众人大声回答着。

    李宽也知道学数学是枯燥无味的，这次给孩子们讲故事自然是让大家都很兴奋、很激动。

    ”那就再讲一个？“

    ”好、好、好··········“孩子们在座位上鼓着掌，嬉笑着。

    ”话说东晋靖节先生陶渊明最后一次做官。那一年，已过“不惑之年”的靖节先生在朋友的劝说下，再次出任彭泽县令。有一次，县里派督邮来了解情况。有人告诉靖节先生说：那是上面派下来的人，应当穿戴整齐、恭恭敬敬地去迎接。靖节先生听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不愿为了小小县令的五斗薪俸，就低声下气去向这些家伙献殷勤。”说完，就辞掉官职，回家去了。靖节先生当彭泽县令，不过八十多天。他这次弃职而去，便永远脱离了官场。也留下了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故事。“

    ”这两则故事告诫我们凡事不可畏惧权势，作为一个人要有尊严，作为李家庄的庄户更要比别人更要有尊严。本王不希望以后庄子的庄户为了惧怕勋贵而放弃了一切，到时大家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学舍中悄然无声，孩子们都默默的思考着李宽的话语。尊严是什么孩子们还是不太明白，但是对两则故事中的意思大家多少能懂一些。

第41章 遭遇李世民

    李纲和徐文远来到李家庄教书有一段时间了，李宽每日都被俩老头儿拉到学舍听课，每天听一人的课，让李宽比较谁的学识更高。虽然李纲和徐文远都知道当初李宽用激将法让俩老头儿分别教授，比较学识也只是无意而为。但是俩老头儿却一直在较劲，不服输，时常问李宽的答案。就因为这样，李宽现在都是躲着俩老头走。

    都说较真的人可怕，可是较真的老头儿更可怕。李宽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李纲和徐文远的学识，李纲上课总是能引经据典，儒家典故张口就来。可是老头儿教学严格，导致学舍中的孩子们不太喜欢上李纲的课。徐文远依旧那么和善，上课也是深入浅出，偶尔还会说说一些古典趣事，课堂的趣味更浓，孩子也更愿意学习。但是这些这能说明两人的性格和教学方式，让李宽评价学识，这如何评价？

    今日一早，李纲和徐文远就叫住了李宽。自知不妙的李宽只好像狗撵兔子般跑了出去，大叫着“小子去看看庄户，有事咋们回头再说。”孙道长看着逃跑的李宽对着李纲和徐文远哈哈大笑。

    大唐的八月远没有后世的炎热，偶尔还会有阵阵清风吹拂。

    稻田中的稻子已经长出了稻穗，稻穗上还开着洁白的小花。水稻开花虽然小却很美丽，从开放到关闭也就半个多时辰。稻花没有花萼和花冠，但快开放时，隔着清晨的一缕阳光可以透视到颖片内的花药阴影，由于花丝的伸长而逐步被推到颖部顶端。同时颖片就象蚌壳似的张开，淡黄色的一枚雄蕊和六枚雌蕊逐渐落出。绿色的颖片像小嘴一样继续微微张开。

    随着阵阵清风，开放的花朵落在稻田之中，就见一群群的游鱼从稻子根部穿梭而过，冒着头不停的张嘴，吃着随风散落的稻花；游鱼不停地摇摆着身子从稻田中游过，不时的还会冒出几个水泡，波纹在这平静的水面上一圈圈的荡漾开去。稻田中也会有着几处浑浊，而这些浑浊之地都是游鱼在不停的争抢着散落的稻花。

    清风拂面，阵阵的稻花香飘满了整个李家庄。难怪张玉书说“广阔良田吐稻花，芳香飘溢醉农家。”李宽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美景，闻着沁人心脾的稻香，迷醉了。

    “庄主，您怎么来了？”此时正在鱼塘边抛撒青草的柳老三看到李宽亲切的问道。

    “我就是随意看看，你忙你的。老三你最近的鱼怎么样了？“

    柳老三的鱼塘不小，不时卖点鱼给一间酒楼，偶尔还会蒸一两条鱼给自己和孩子改善生活，小日子过的还不错。平时也会给李宽和庄户孩子们送一两条鱼，说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庄主，现在鱼塘的鱼长的快，俺平时还会看到有一群群的刚刚孵化的小鱼，鱼塘的鱼越来越多。“柳老三满脸的满足。

    ”不怪我当初让你承包鱼塘了？“李宽也有些高兴，李家庄的庄户们日子越过越好。

    ”哪能怪庄主，当初都怪俺不明白事理，俺以后都听庄主的！“

    两人聊着聊着，李宽就发现鱼塘周围有些空旷，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老三你有没有觉得这鱼塘附近少了什么？“

    ”庄主，俺看这鱼塘停好的啊！平日也是这样，没少什么啊？“

    ”对了，是树荫，这鱼塘少了树！“李宽拍了下额头，突然惊声道。

    柳老三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庄主又犯傻了，这鱼塘好好的跟树能有什么关系。

    李宽看着空旷的鱼塘周围，想着种上桑树。一来可以养蚕；二来这些蚕的粪便也算是鱼饲料了；三来还可以织布增加庄户们的收入；李宽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天才，傻笑着看了柳老三一眼。行不通啊！李家庄除了李母就没有成年的女人，就是莲香今年也才十四五岁，难道指望一群糙老爷们织布？一群糙老爷们像女子一样婉约的坐在织布机前，用着粗糙的大手在织布机上来回的织布，想想李宽就觉得不寒而栗，身子忍不住打了两个摆子。反正李家庄以后也有女人嫁过来，先种上桑树在考虑以后的事，李宽又露出了一个迷之傻笑。

    柳老三看着李宽不停变化的脸色和摆动的身子，不由的往一边挪了挪脚步，朝着一旁劳作的陈老汉喊着：”叔，庄主他犯癔症了，快去请孙神医来看看。“

    你才犯癔症了，你全家都犯癔症了。老子好好的给你们思考赚钱的事，还说是犯癔症。李宽听到柳老三的喊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行了，本王可没犯什么癔症？本王回去了，你喂完鱼，到本王府上来一趟，本王有事吩咐你。“说完，李宽带着怒气打道回府，好好的心情全被柳老三的一句癔症给破坏了。

    可惜李宽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注定不能乘兴而归了。

    李宽在回府的路上，一眼就瞧见了一群人在李家庄指指点点。孔颖达跟在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身后，不时的给男人讲解着什么，男人不时的点点头，可以看出一群人说说笑笑，气氛很好、很欢乐。

    可是李宽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来人居然是李世民，这是李宽在大唐最不愿见到的人。李宽望着说笑的一群人就准备换条路回家，哪知远处擦觉到有人的孔颖达转头就望见了李宽，大声喊到。

    ”楚王殿下，可否过来一叙，为老夫解解心中之惑？“

    李宽无奈，只好走了过去。

    ”此乃······“

    ”孔老先生不必介绍，小子知道。“李宽说完就对着李世民躬身请安道：”小王拜见秦王殿下。“李宽的请安的动作做的十分到位，毕竟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场，不能让众人觉得李宽缺少礼教。

    李世民看着李宽的样子，本来还是挺满意，只是这称呼却让李世民心有怒火。”李宽抬起头来看着本王，当初在军营之中你就对本王隐瞒身份，本王亦不计较当初之事；尔现在更是对本王不敬，难道本王当不得你一声父王，本王有何事让你心有不满？“

    李宽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世民，眼中有着熊熊怒火，当初出生时李世民的一脸狠绝，李母为求情昏死在地的情景不停的在李宽的脑海中闪过。李宽真想对着李世民大声吼出老子不满的事太多，已经数不过来了的话语。

    ”小王在这乡野之地呆的太久，不知礼数，秦王殿下宽宏大量想来也不会怪小子这乡野之子不知礼数。“李宽回着话，语气充满嘲讽。

    李世民看着李宽眼中的怒火，不由的笑出了声，这笑声中有着赞许，能在他的发怒下不瑟瑟发抖，还敢嘲讽他是乡野之人的也就只有眼前这小子了，就是李承乾见到他发怒也会忍不住畏惧。看来这小子心中有不小的怨气，难道怪他常年不来看望？

    李世民怎么可能想到刚刚出生的婴儿会记得当初发生的一切。

第42章 土匪进庄

    李世民望着李宽想着事情，李宽也紧紧的盯着李世民，也不管什么礼教了，眼前之人可不是前世李烨所佩服的千古一帝，而是当世李宽所怨恨的李世民。反正李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时间气氛非常的尴尬。

    ”楚王殿下，为何这稻田中会有许多游鱼呢？不知殿下可否为老夫解惑？“孔颖达或许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见没人开口，只好对着李宽问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这些游鱼是小子让庄户们养的，这些游鱼可是会加强稻田的肥力，增加水稻的产量。“

    ”老夫知殿下才学过人，没想到殿下对着农事亦知之甚详。殿下真乃大唐之福啊！“孔颖达对李宽夸奖道。

    李世民也对此事感到好奇，只是他没好问出口。听到缘由，再听到平常难得夸人的孔颖达夸奖李宽，李世民脸上也有了些许笑容。平日听到杜伏威与李道宗说李宽是栋梁之才，李世民一直不以为然，只认为是杜伏威和李道宗与李宽亲近才如此夸奖。就是听到长孙夸奖李宽，也是以为长孙是为了平息他对李宽的怒气。但是现在事实摆在李世民的眼前，他不得不承认李宽确实是难得的栋梁之才，确实把李家庄治理的很好，眼下也算是大唐最富裕的庄子了。

    ”宽儿，带父王与诸位大臣看看你这李家庄。“李世民笑着对李宽说道。

    李宽看着脸带笑容的李世民，一时间有些愣神。李世民这脸色转变太快，李宽有些跟不上李世民的脚步。能被称为千古一帝的李世民，胸襟自然不会像李宽一般狭窄。

    李宽默念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只想着快点把李世民打发走的李宽，只好无奈的笑着，带着李世民与前来的官员在庄子四处看看。

    没转多久，时间已到午时。

    自从听到孔颖达说李宽请来了大儒徐文远和太子少保李纲在李家庄教授学识，李世民对于李家庄的学堂就一直好奇。好奇是怎样的学舍与孩童能让当世两位大儒宁愿放弃官职，也要前来这李家庄教授学识。李世民本想前去看看李家庄的学堂，可惜看着眼前奔跑着还停下给李宽问好的孩子们，亦知今日午时看不到学舍的情况。

    李宽完全没想到，他能带着李世民转庄子转这么久。李宽此时已肚中饥饿，无奈李世民在此地，又不想让李世民跟着回府，只好带着李世民继续转转，乞求李世民能早点回去。

    可是事情往往出乎意料之外。

    ”楚王殿下，此时已到午时，老夫已是饥饿难耐，对殿下家的美食可是垂涎三尺啊！“

    不得不说孔颖达是一个好臣子，听到李世民肚子咕咕的叫着，主动为李世民解了围，居然说自己饥饿难耐，难得大儒也会说谎。

    ”孔先生有所不知，此次前来尽是朝中重臣，按理小子本应好好款待诸位，让诸位尽兴而归。奈何小子府中饭菜每日都是定时按量，恐招呼不周。要不诸位老大人还是早点回府吧！“李宽只能亏欠大家了，谁叫李世民也跟着一起来了呢？

    ”无妨，诸位大臣都随本王一起等着，早就听父皇说你府中菜肴美味。本王也是垂涎已久，今日难得有机会，就到你府中用膳吧！“

    李世民如此不要脸的话都说的出口，李宽还能说什么？还是带着大家打道回府吧！

    李母早已知道秦王李世民来了，此时的李府中已摆满了菜肴与美酒，就等着李宽带着众人回府用饭。李母不时的还朝院子外望望，期盼李宽早点带李世民回府。

    ”老臣李纲（徐文远）见过秦王殿下。“

    ”景仁见过王叔。“

    ”奴····妾身拜见王爷。“李母本能想说奴婢，可是注意到李世民身边李宽一脸的不兴，知道李宽反感李母自称奴婢，亦知李宽对李母在秦王府的遭遇耿耿于怀，李母也就改了口。

    餐桌之上，李世民打开酒坛，浓烈的酒味不断的冲击着众人的口鼻，李世民更是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李宽看着众人矜持的样子，暗道幸好来人没有武将。李宽看酒坛就知道这是前几日他与师父提炼酒精时，顺便弄出来的高度酒。这可不是大唐的三勒浆，这高度酒大口喝两碗说不定就得把这些大儒名士醉倒在此。要是前来之人中有武将，喝醉了来个全武行，还不得把小小的李府拆了。

    饭菜没有让李世民失望，美酒更没让李世民失望；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这欢笑的主人当然不包括李宽。

    李府堂屋之中，只剩下李宽、李母与李世民三人，其余众人没有打扰这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跟着李纲前去庄子打听李家庄的情况去了。

    ”本王此次前来，主要是来看看你。顺道再看看观音婢满口夸耀的这小子，是不是如她所言，真把李家庄治理的很好。结果让本王很欣慰，不愧是本王之子，你把宽儿教导的很好。“坐在沙发上的李世民拉着李母的手深情的说道。

    ”什么主要是来看看自己老妈，还不是看自己老妈现在姿色过人才如此说？难道老子还不知道你李世民是有名的色中饿鬼吗？传言你李世民可是对姿色尚佳的老妪萧皇后都能下得去手，更是把李元吉的王妃给纳入后宫。要论色中饿鬼的古代帝王排行榜，你李世民当居前十之中。还什么顺道来看看自己？长孙都已经回秦王府一个多月了，你现在才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来看我？估计也是大唐大败于突厥，温彦博被俘，你这天策府上将军受到李渊责问才来李家庄，打算找你这个灾星儿子出出气吧！“李宽满怀恶意的腹议着李世民。

    ”王爷妙赞了，这一切都是宽儿自己的努力，妾身并没有教导宽儿什么。“

    李宽看着沙发上的李世民和被感动的李母，有些烦躁。正想着如何脱身，就见着怀恩进来通禀柳老三来了。李宽抓住机会给李母说了声自己有事忙，急急忙忙的出了堂屋。

    李宽实在是受不了李世民那一脸情深的样子，出去后的李宽再也没回李府，直到怀恩到柳老三的鱼塘让李宽回府。

    ”宽儿，父王这就回府了，你把屋中的········“

    ”王爷，是沙发。“李母对着李世民温和的笑答道。

    ”对，沙发，还有椅子和竹楼中的躺椅都给为父送到王府中。还有一些奇异的玩意儿也送到王府，让你母妃也高兴高兴；小小年纪也不知孝敬孝敬长辈。“李世民的话虽是责怪之语，但语气中并无责怪之意。

    李宽听着就有些怒气难平了。这尼玛典型的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孝敬长辈当然应该，但是李宽何时承认过李世民是长辈啊！在李宽的眼中李世民只是一个路人甲而已。吃喝完不说，还让李宽送东西，李世民带着土匪打天下，难道他也成土匪了，这典型土匪进村，绝不空手而回啊！

第43章 房谋杜断对李宽的态度

    “小王一定尽快给秦王殿下送到王府中。“李宽不得不答应李世民，只因此时李母正一脸乞求的望着他。

    李世民无奈的笑了笑，带着人回了长安城。

    李世民此次前来李家庄收获了许多，其中还包括些许的遗憾与悔意。收获了让庄户们脱离平穷的办法；也收获了李母的芳心；但是直到李世民回府也没听到李宽叫他一声父王，这不得不说让他感到些许遗憾；而在李宽治理下的李家庄变得富庶，李世民这些年对李宽的漠视，也让他感到些许后悔。

    李世民回秦王府时已到傍晚，坐在高堂之上的李世民端着酒，不再像以前一样轻轻小酌，而是直接倒入口中，仿佛喝酒能化解他心中的悔意一般。只可惜这酒喝的有些索然无味，远不及李家庄的酒来的热烈。一旁的长孙不愧李世民最爱，确实最懂李世民心思的发妻；看着李世民喝酒的样子，就猜到李世民今日去李家庄有很多的烦闷与悔意，就如当初的她一样。

    当初长孙去李家庄回府之后就有许多的感慨。当时初见李宽，听李宽对她的称呼和所做所为，就知李宽王府中人心有怨恨，而且是一个不受礼教束缚之人；长孙回府后本想让青雀去李家庄进学，可李宽的性格最终还是让长孙放弃的心中的想法。

    虽然李宽对长孙毫无敬意，可是对李母却是敬爱有加；长孙还记得李母叫李宽跪下之时，李宽虽心有不甘，但依然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她的面前。李宽虽然不尊礼教，不学四书五经，但是对算学却是有深刻见解。长孙自认能看清人心一二，就连承乾也能看透一二，可是她却完全看不透李宽。长孙自从到过李家庄，见识了李宽的治理才能和学识，就有些后悔当初没把李宽留在王府照顾。

    ”王爷，可是今日在李家庄遇到烦心之事？“长孙是个好妻子，没有直接问李世民是不是后悔，而是婉转迂回的问着。

    ”今日本王在李家庄却是感概良多，宽儿之才确实如你说言。李家庄一切都好，只是宽儿对本王却是多有不敬心有怨恨啊！这些年本王确实对宽儿母子亏欠良多啊！观音婢，你说当年本王是不是错了？宽儿治理之能就连本王亦不及已，难道当年步虚大师之言有误？“

    “王爷，步虚大师之言应是无误，宽儿能有今日之能那是多亏您及时送他入宫，靠皇宫龙气化解灾厄。您这些年一直为大唐征战天下，难有时；想来雨蝶妹妹也能理解您，至于宽儿，您以后可得多多补偿哦！”长孙最后还说出了一句俏皮话惹的李世民开怀大笑。

    “有你真乃本王之幸。”李世民轻啄了一口小酒，此时的酒怎么喝都觉得有滋味，不像李宽府中的酒那么呛人。李世民和长孙两人相视而笑。

    作为一个百战而胜，取得现今成就的李世民，就如在军中一样，将令一出众人尊令行事即可；李世民并不需要别人来否定他的抉择，他只是缺少一个倾听者和安慰他的人，而长孙就恰好是这个人。

    堂下坐着的李承乾听到李世民和长孙的对话，看着两人欣慰的笑容，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他都没有受到过李世民和长孙如此高的赞美，凭什么那个傻子能得到，小孩儿的嫉妒之火再次燃烧在了李承乾的心中。李承乾面容扭曲，愤恨的紧紧咬着牙齿，手中拿着的筷子不知何时变成了握在手中，拇指渐渐用力筷子应声而断，断掉的筷子刺破了李承乾细腻的手掌，可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小王爷，您手流血了！”一旁伺候的侍女惊声叫道。

    “快带承乾前去包扎。”李世民在大堂之上，急切的让侍女带着李承乾去包扎伤口。长孙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随即脸色就变了。

    不同于秦王府的一波三折，房府中的大堂一直充斥着不满。

    这不满来自于房玄龄，房玄龄之父房彦谦，通读《五经》，是魏、齐两朝山东有名的学者。房玄龄原本就出生于官宦之家，自幼跟着房父耳濡目染，颇承其父遗风。博览经史，精通儒家经书，对于儒家礼教自是看重不已；其妻又是出自五姓七望这世家大族中的卢氏。房玄龄对于李宽不敬其父，不尊礼数的行为自然是不满意。

    “遗直、遗爱，你兄弟俩人要是敢像楚王一样不敬长辈，为父就打断你们的腿。”房玄龄一直被后世传说怕老婆，但是现在的房玄龄那是颇有一家之主的威严。

    “老爷，遗直和遗爱怎么会不敬尊长呢？你们兄弟以后不准与楚王结交知道吗？”

    房夫人听了房玄龄诉说今日之事，知道房玄龄心有不快。自然得安慰安慰房玄龄那颗受伤的心灵，还吩咐房家兄弟不与李宽交往。房遗直是听话的，可惜房遗爱却成了李宽以后的死党。

    “孩儿遵命；孩儿知··知道了。”房家两兄弟，明显房遗直要活泼许多，懂得讨房玄龄夫妇的欢心。而房遗爱看着房玄龄的怒容说话都有些结巴，性子内向软弱。

    杜府，杜如晦面带笑容的走进大堂之中。堂屋中杜夫人正为杜如晦缝补着旧袍子，看着杜如晦满脸笑容，随即打趣道：“老爷，今日何事如此开怀，妾身可已久不见老爷笑脸了，”

    “今日为夫陪秦王去李家庄，发现了一个大唐的栋梁之才，不仅才学过人，有治理之才，更难得的是让庄户们都敬重有加。荷儿年纪不小了，一天到晚只知玩耍，为夫打算明日就让杜荷前去李家庄学堂进学。”

    “老爷，您也会称赞人？妾身对您口中的栋梁之才还真是好奇，只是这李家庄在何处？“

    ”哈哈，老夫口中之人正是楚王李宽，李家庄就是楚王的庄子。“

    ”不行，妾身不愿。前几年长安城中一直流传楚王乃是天降雷罚的不详之人，宫中也传出楚王乃是傻子。怎能让荷儿去楚王庄子进学。“

    ”妇人之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可曾见过楚王？可曾亲自了解过楚王之事？老夫只知楚王才学过人，有治理之能，能得到庄户们敬重，必不会是你口中的不详之人和傻子。夫人切记谣言止于智者！老夫已经决定了，明日就送荷儿去李家庄进学。任城王都敢送其子进学，难道老夫不能？“杜如晦看着老妻还是满脸的担忧，安慰道：“李家庄学堂是李纲先生和徐文远先生教授，有两位先生在夫人不必多虑。”

第44章 挨揍

    不愧后世之人称杜如晦为杜断。第二天一早，杜如晦就带着杜荷来了李家庄。

    此时李宽正在躺在竹楼的躺椅之中和李母说说笑笑，闻着庭院中飘散的花香一脸满足。虽然八月的大唐没有后世那么炎热，可是让李宽坐在学舍中听李纲和徐文远讲儒学，李宽自然做不到。现在这样悠闲的乘凉，与李母一起享受亲子时光才是李宽的追求。听课什么的，还是随风散去吧！

    “楚王，真是好雅兴，老夫真是羡慕啊！”杜如晦带着杜荷和老仆看到李宽的样子笑声道。

    “杜中郎，前来小王府中可有要事？小王可记得昨日杜中郎才来过啊！难道小王招呼不周，让杜中郎今日前来登门问罪？”李宽起身，对着远处的杜如晦行了一礼，笑声问道。

    对于杜如晦，李宽谈不上好感亦无恶意。只是昨日见过一面而已，虽然知道杜如晦是唐初名臣，李宽佩服他的才能，可惜杜如晦是李世民近臣。

    “殿下说笑了，老夫昨日可是尽兴而归，何来登门问罪之理。今日前来是有事请求楚王殿下。”

    “杜郎中，咋们还是进堂屋叙话，请！”李宽走到杜如晦的面前，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堂屋之中，李宽和杜如晦坐在沙发上，跟着的杜荷站在杜如晦的一侧。

    “这是杜郎中的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啊！”

    “殿下妙赞了，这正是小儿，荷儿还不快给楚王殿下见礼，平日为父是如何教导你的。”

    杜荷对着李宽行礼还是很标准，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快。杜如晦作为李世民的近臣，作为杜家二公子的杜荷自然和秦王府中的众人熟识，与李承乾的交情更是极为深厚。对李宽殴打李承乾的事情那是相当不满，无奈杜荷老父在此，杜荷只好对李宽装装样子。

    李宽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对于杜荷的不快李宽有些莫名其妙，李宽可从来没有见过杜荷也没有结过仇怨。

    “不知杜郎中到底是为何事前来小王府中？”

    “殿下，老夫想让荷儿进李家庄学堂进学，来往不便，老夫想让荷儿住在殿下府上，不知殿下········”

    原来如此，难怪杜荷不高兴。小小孩童就要离开家人，住到别人府上，就是自己也不会高兴。李宽暗自猜测着杜荷不快的缘由。

    “那就住下吧！与景仁住一起，想来景仁也会高兴。”李宽满脸笑意的答应了。

    李宽对自己和小胖子一起睡一间卧室早已不情愿了，现在杜荷来了，李宽正好抽身而退，脱离苦海。李宽每晚得哄小胖子睡觉，关键这熊孩子还问东问西的不好好睡，睡着了偶尔还会蹬李宽一脚，时常把正在和周公孙女谈人生理想的李宽从美梦中蹬醒。

    李宽要是小胖子一起睡，小胖子还会在李母面前哭诉，说他怕黑，不敢一个人睡。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这个强大的理由惊的李宽外焦里嫩，也不知道小胖子怎么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李宽也是要脸之人，也不知小胖子是从哪里学会这么不要脸的。

    小胖睡的跟猪一样沉，就是把他抱出去扔了，估计小胖子也不会醒。对小胖子的话李宽自然不信，偷偷问过小胖子怎么如此不要脸？小胖子还振振有词的说：“二哥这是你教我的，你不是说脸皮厚，吃不够，脸皮薄，饿的哭吗？”李宽听着就有扇小胖子两巴掌的冲动，老子只是说说而已，而且说的脸皮厚，可是没让你不要脸啊！

    “那老夫就回府了，一切就交个殿下了。束脩和荷儿的用度老夫会差人给殿下送来。”

    杜如晦完全没想到李宽会答应的如此干脆。他还以为自己要“三顾茅庐”李宽才会答应他。杜如晦今日只是先带着杜荷来与李宽谈谈交情，所以根本就没准备束脩和杜荷的用度。

    “杜郎中，李家庄学堂是不收束脩的，至于杜二公子的吃穿用度，小王还是负担的起的，您老也不必如此见外。”

    “既然殿下如此说，不知老夫当不当的殿下称一声伯父？您总叫杜郎中，这不是老夫见外而是殿下您见外啊！”

    “杜伯父。”

    “老夫愧受了，殿下既然事已妥当，那老夫就告辞了。”

    “杜伯父，不在嘱咐二公子几句？”

    “老夫来时，已经给小儿吩咐了，一切都听殿下安排。“

    “那杜伯父慢走，恕小子不远送了。“

    既然杜如晦让杜荷到学堂进学，李宽自然而然喊到怀恩，让他带杜荷去学堂上课。李宽要是去了说不定就得被俩老头儿留在学堂听课。

    杜荷被带到了徐文远的课堂上，徐老先生心地善良，知道杜荷是杜如晦的二子，但是才学不足，就把杜荷安排在了学习最好的思舞身后。小胖子一脸不情愿的把位置让给了杜荷。

    杜荷可能是一个好儿子，但是绝不是一个好学生。上课不久杜荷就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可是从没见到过女子进学的杜荷，趴在课桌上看着眼前的马尾不断的扫来扫去。这马尾还是李宽教李家庄的女孩儿们编的，在大唐杜荷可从来没见过马尾，顿时觉得好玩，就伸出了自己的手不停的玩着思舞的小马尾，偶尔还会拉一拉。

    开始思舞还没在意，因为有时候小胖子无聊的时候也会轻轻拉她的马尾，和她说说悄悄话。就在思舞认真默写千字文之时，杜荷用力一拉，思舞的后脑勺就磕到了杜荷的课桌上，思舞忍不住哭了。

    小胖子早就看杜荷不爽了，思舞的马尾只有他能玩，就连思舞两个哥哥和李宽也不能碰一下。刚来的小子尽敢碰思舞的小马尾，小胖子本想下课再教训教训他。但是现在更是把思舞弄哭了，小胖子那里还管的了是不是上课。冲上去就把因为思舞哭泣而手足无措的杜荷按到在地，小拳头不停的往杜荷身上招呼。别看小胖子有些胖，可是随着李家庄的孩子们一起锻炼，小胖子的爆发力不可小觑，徐文远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小胖子已经打完收工了。

    小胖子出气了，安慰着还在哭泣的思舞。

    徐文远扶起躺在地上灰头土脸的杜荷沉声喝道：”李景仁和杜荷，你二人给老夫抄写《中庸》百遍。“

    ”徐先生，学生从未学过，《中庸》是什么？“杜荷那会不知道《中庸》是什么，只是不满徐文远的惩罚，觉得徐文远偏心小胖子而已。

    此时大家已笑成一团，就连哭泣的思舞，也是又哭又笑的。

第45章 一二三四再来一次

    徐文远被弄的哭笑不得，只好让李景仁和杜荷抄写千字文。课堂上一群孩子们坐在座位上死死地盯着杜荷，根本就没听徐文远讲课。课已经没法上了，现在也快到放学的时间，徐文远只好让他教授的孩子们下课回家，他也得回李府给李宽说明此事。

    小孩子打架本来也无大事，但是打架的人一个是任城王的公子另一个是杜如晦的公子，况且这李家庄孩子们本就是孤儿被李宽救回来，所以大家都如亲兄妹一般团结一致对外，难免会排挤杜荷。在课堂之上徐文远就发现了孩子们在排挤杜荷，这种棘手的事徐文远还是打算交给李宽处理。虽说李家庄的孩子们虽然对他尊敬有加，但是这次是庄子最小的思舞受欺负，也只有李宽能劝说大家和睦相处。

    徐文远走了，但是课堂上的孩子们还没走，一群人把杜荷围在了学舍之中。

    ”你···你····你们想干什么？“杜荷有些害怕，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你、你、你，说话都结巴，怕了？真是个怂蛋。大家都回去吧，一会儿吃过午饭还得上二哥的课，反正刚刚我也教训过他了！“

    不得不说，小胖子在李家庄的孩子们心目中还是有些威望的。小胖子刚说完，孩子们就三三两两的散了，小胖子带着思舞往李府走。

    孩子们渐渐散去，杜荷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看着小胖子短衣短袖的样子，杜荷以为小胖子只是李家庄庄户家的孩子，随即趾高气昂的叫骂道：“小爷乃是杜府二公子，你这个贱民竟然敢打小爷？小爷要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

    “别给俺说什么杜府，俺不知道，也不认识你，不过你打的过俺吗？来啊！怂蛋。”小胖子看着杜荷那样就觉得好笑，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忍不住的逗着杜荷。

    当初小胖子刚到李家庄的时候，因为一些小事和老柳的儿子柳羽干了一仗，当时的小胖子不像现在，胖是胖但是有肌肉，那时小胖子只是虚胖而已，结果自然没能打赢小柳。当时的小胖子也叫嚣着他是任城王府的小王爷，要让老柳一家好看。可是当时李宽在场只说了一句——不占理就算了，打架打不赢还用身份压人，真给你父王丢脸，连我的脸都要你给丢尽了。之后李宽很久都没理小胖子，小胖子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给小柳道了歉才融入到李家庄这群孩子之中。

    “你到底敢不敢上啊！不敢，俺可回家了。”说完，见杜荷没有动静转身就走。

    “贱民，你当小爷是傻子吗？等小爷回了长安城，带齐兵马杀到李家庄，让你尝尝小爷的厉害。”

    “小屁孩，还兵马，我呸！”听到身后的叫骂，小胖子不以为意的鄙视道。思舞跟在小胖子的身后捂着嘴偷偷的笑着，也不知小胖子哪有勇气说杜荷是小屁孩，明明小胖子比杜荷还小。

    其实杜荷也没说错，哪些兵是杜荷平时一起玩的小伙伴，那马也是真真的竹马。

    小胖子带着思舞前脚进门，杜荷后脚也跟着进了李府的大门。杜荷看着小胖子在府中随意的拿着东西吃喝有些奇怪，但是杜荷也没弱了他的气势，目光紧紧的跟着小胖子。李宽摸了摸思舞的后脑勺，没有起包，那就没事。转身进了后院的书房。两个小屁孩打架的事和学舍中排挤杜荷的事，李宽也只能找个合适的机会在处理。

    ”小王爷，思舞今日被欺负了，没什么事吧？“李毅和小石头被分到了李纲先生的课堂之中，对于上午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回府的路上听到孩子们说的。

    ”没事，本王刚刚看过了，思舞没受伤，只是突然受到惊吓所以会哭的。“

    思舞听着李宽的话，小脸红彤彤的。当时她确实没感觉到什么疼痛，只是她认真默写的时候突然被拉了一下头磕到的课桌上被吓到了。

    ”还有那个小子就是欺负思舞的人，不过被小胖子给揍了一顿，你们要是还不解气那你兄弟二人再去揍他一顿，本王绝不阻拦。“

    李毅和小石头最终也没上前揍杜荷。

    在用午饭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特别的诡异。思舞可是李家庄的开心果，全庄子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她，更别说欺负她了；没想到这刚来的小子就欺负思舞，桌上的李毅和小石头仇视的盯着杜荷，思舞担忧的望着自己大哥二哥，无意识往嘴里送饭；这些贱民竟然和杜二公子一起用饭，还敢瞪着他，杜荷自然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李毅两兄弟。小胖子还是没心没肺的吃着饭菜，李宽看着互相瞪眼的三人，也不知道三人是不是能把肚子给瞪饱。

    下午的算学课，李宽刚刚站上讲台看着孩子们同仇敌忾的盯着杜荷还略感欣慰，正准备开始讲课，杜荷就站了起来。

    ”楚王殿下，是你教授算学？“

    ”没错。就是本王，你有什么指教？“

    ”就凭你也配当先生，你殴打兄长，不知尊卑、不懂礼数，你凭什么当小爷的先生？“

    李宽就说上午见到杜荷，他一脸不快的样子，还以为是因为要在李家庄进学而不能回家感到不快。现在看来这是为李承乾抱打不平啊！也对，杜荷可是跟随李承乾造反的同伙，与李承乾的交情应该不浅。

    ”凭什么？就凭在算学之道上，少有人能及上本王。“

    在这大唐，在这算学之道上李宽还是挺有自信的。虽不敢说自己无人能及，但是能比得上李宽的估计也是寥寥无几。

    ”少吹大气，河图可会？“

    就一个小小的九宫图，这也太小看李宽了。李宽拿着木炭笔在木板上画出了一个九宫格，边写边说着”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

    虽然杜荷看不懂阿拉伯数字，但是听着李宽念话也知道他出的难题被李宽解决了。

    ”这些你数字你可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慢慢学，以后总能明白的。现在上课，今天学习除法口诀···········”

    课上完，李宽走了。孩子们还得跟着孙道长学习医术，自然不会离开，而杜荷再一次的被大家围住了。可是这一次不是围而不打，而是围而攻之。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不是因为你上午欺负了思舞而打你，是因为你对小王爷不敬而打你。记住在李家庄没人敢对小王爷不敬。“李毅带头说道。

    杜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喝道：”你知道小爷是谁吗？小爷可是········“话没说完小胖子就接过了话。

    ”知道，你不就是杜如晦家的二公子吗？打不赢还想拿身份压人，真给你老子丢人，以后别说是我们李家庄出去的，简直就是丢脸。小爷还是任城王府的二公子呢？小爷说了吗？“小胖子至今还记得当初李宽教育他的话，现在也算是灵活运用了。

    ”小胖子，你刚刚就说了。“时常听到李宽叫李景仁小胖子，大家也就跟着一起叫了。说完一大群人哈哈大笑的跑了。

    ”你们给我站住，谁说我是小胖子的，我只是长的强壮而已。“小胖子大声的吼着，欢笑的追着众人出了学堂。

第46章 李母的大业

    杜荷来李家庄已有好几日了，现在的杜荷比刚到之时还不如。每日在徐文远的课堂上就趴着睡大觉，就连和善的徐先生也常常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时常摇头叹息朽木不可雕也，只有在李宽的算学课上还算认真。有时候就连李宽也不得不佩服杜荷，只用了几日的时间就能跟得上大家的，偶尔还会找出独特的解题思路。虽然这些解题思路在李宽看来有些小儿科，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到这些也是难能可贵。

    尽管李宽对杜荷没什么成见，但是李家庄的孩子们对杜荷的敌视依然没有变化。每日上学，李毅三兄妹和小胖子说说笑笑，去学堂的孩子们遇到小胖子，会主动的加入到小胖子的队伍结伴而行。而杜荷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在路上，遇见杜荷的孩子或是庄户，他们只会给杜荷一个漠视的面容。有时候李母看着杜荷孤独的背影都会感到阵阵心酸。李宽当然知道被排挤的滋味，但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解决此事，李宽也想给杜荷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今天的李家庄是休沐的时间，小胖子早早的就出门去帮李家庄的庄户们干活去了，说是干活其实小胖子多数是在玩，并不像李家庄的孩子们一样认真。杜荷则是自己孤独的坐在堂屋之中翻着李宽给他算学教材，李母有些怜惜的问着杜荷为何不与小胖子一起出门玩耍。

    “婶婶，小侄还得看书呢！有时间就会和景仁一起出去玩耍。”

    李母看着默默看书的杜荷，叹了口气，转身就去找竹楼躺尸的儿子想办法。

    “娘，您放心我会解决的。”

    “你说说，你这是第几次给为娘说你解决，可是你解决了吗？”

    “娘，您问了我多少次，我就说了多少次啊！您糊涂了？娘，您可还年轻，等会儿孩儿让师父给您开个方子，治治您这糊涂病。您老可不能糊涂，孩儿还指着您以后给孩儿带孩子呢！”

    “你这孩子，说什么糊涂话呢？为娘可没糊涂，你今天给娘一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解决此事？既然答应了杜中郎，就应该把杜荷照顾好。你去看看杜荷那孤零零的样子，为娘看着都心疼。”

    “是是是，您心疼，可是您老怎么不心疼心疼孩儿我。昨夜孩儿可是和师父一起研讨医术到了子时，今日难得休沐，您能让孩儿在躺会儿吗？孩儿保证今日就解决此事行吧！”

    “那你躺着吧！为娘出去看看庄子。”

    李宽看着李母天天都呆在家里，于是让李母带着莲香四处逛逛锻炼锻炼身体。哪知李母带着莲香一逛就喜欢上了这项运动。可是逛庄子也就算了，但是却发现庄子没有女人，李母又干起了保媒拉纤的活儿。庄子中为数不多的壮年男人们可就惨了，其中最惨就是柳老三，无它，只因柳老三每日早晨喂鱼，时间最多。

    “老三，喂鱼呢？你说你会尽快找个媳妇，不知现在有没有找到啊？”

    “老夫人，俺一个糙汉子，那里去找媳妇儿啊！再说俺还得喂鱼，多挣些钱财，让儿子闺女吃好穿好，可不能庄子里没大人的孩子们比过去吧！现在庄子的果树园都开始结果子，这些小子过一两年收成肯定比俺好，俺哪有心思找媳妇儿。现在喂好鱼才是正事，庄主他说了这喂鱼可是大事。要不您去问问柳大哥？”

    “老柳就会唬弄我，还是你实在，是不是怕没彩礼，没关系，我回去让宽儿给你们出彩礼，凡是李家庄的庄户都由王府出。你说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能明白闺女儿子的小心思吗？家里还是得有一个妇人帮衬着。”

    柳老三真想给李母来一句，您别闹，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就不明白儿子闺女的心思啊！

    “老夫人，要不咱明日再说？俺这也挺忙的！”

    “忙什么忙，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喂鱼有什么忙的，你就是太懒，不愿意找。昨儿个，小泗儿回庄子还给我说长安城中有好多大姑娘，长的水灵漂亮。你不愿意自己找，就让小泗儿个找一个，找到了我先帮你看看，合适就定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

    “老夫人，要不您去问问二狗兄弟，他现在可是孤身一人啊！”

    “我这就去，你也别想逃，赶明儿我就去长安城让小泗儿给你找一个。”李母说着就带着莲香走了，但是柳老三还是断断续续的听到了李母和莲香的对话。

    “莲香，你说说咱们这李家庄富庶了，可是庄户中却没一个当家的女人，是不是不合适。”

    ”是啊！小王爷还常说女人能顶半边天。“

    ·············

    ”庄主，您能不能让老夫人先让其他人找媳妇儿。俺真的挺忙的，哪有时间找媳妇儿啊！“柳老三看着李母走远了急忙的跑到李府给李宽说道。

    躺着的李宽不用睁眼就知道是柳老三，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来给李宽抱怨了。

    ”老三啊！你也不小了，我娘说的对，是该找个媳妇儿了。要是实在不想找，你就左耳进右耳出，别放在心上就行了。本王还有事，要不你先回去，等老夫人回来了，我会跟她说的，你放心啊！”

    看着柳老三离去，李宽也有些无奈啊！柳老三不是第一个给李宽说，让李母找别人找媳妇的了。除了在砖窑管事的陈二娃两人没受到李母的“照顾”外，几乎庄子里的男人们都被李母教训过，让他们好好找媳妇儿过日子。只是柳老三被李母教训的最多而已。

    “娘，您别老让人家找媳妇儿，庄户们给儿子说了好几次了。您给人保媒拉纤，人家不愿意，那就是强扭的瓜不甜。那日子也过不下去不是？”

    “谁不愿意了，来给为娘讲，为娘也是为了他们好，家里没个妇人成什么样子。”李母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娘，您这见天儿的让庄户们找媳妇儿，也没见着谁愿意啊？”

    “谁说每人愿意了，今天二狗就同意了，还感激为娘让小泗儿给他找媳妇儿了。你不知道当时二狗多高兴，就差跳起来了。”李母满脸兴奋的说道。

    “莲香，真是想我娘说的那样？”

    “你这孩子，为娘还能骗你不成。”李母笑说着用手指戳了戳李宽的额头。

    “王爷，确实如此。”

    得，李宽还是不管了，有时候儿子的成就也难免让做父母的有些感伤。现在李母难得有件让她感到有成就的事做，那就让她去做；至于庄户们的怨念，楚王之母亲自给他们找媳妇儿还敢有怨念。

第47章 开解

    午时，用饭时间，今日小胖子终于没有踩着饭点回来。当初小胖子都是踩着饭点回府，弄的李宽都以为小胖子是个小神棍了，要不然那会每次回来都是饭菜刚刚摆上桌的时候。但是久等不到小胖子的李宽也没管他，让大家用饭，在这李家庄小胖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李宽也不担心小胖子会饿，小胖子这吃货还能饿着自己？就算李宽也比不上小胖子找食物的本领。

    事实也如李宽所料，小胖子此时带着李毅三兄妹正在老柳家，准备骗吃骗喝呢！

    “老柳叔，这是我从李毅家拿来的鹅蛋，你给我们炒个蛋。”说着小胖子就把一篮子的鹅蛋递给了老柳，“老柳叔，您把这只鸡给杀了，让小柳兄妹能吃点好的。你就是太抠了，二哥每月给您的俸禄也不少，您怎么那么抠呢？你就是二哥口中铁公鸡，一毛不拔。”

    “二公子，俺老柳可没亏待小柳和思月，不信您问问？这鸡是李毅家的吧！您拿着鸡来让俺杀了吃肉，不是让俺老柳丢人吗？俺以后还怎么见庄子中的人啊！李毅小子把鸡拿回去，柳羽你小子快去鸡圈里挑只大的出来。“

    老柳家一共有三个孩子除了小柳和思月，还有一个就是在一间酒楼已经当师傅的李石。老柳对小柳三兄妹可算得上是尽心尽力了，李石不想李母口中的小泗儿常回李家庄，但是老柳只要进城都会给李石带去新衣和铜钱，在家的小柳和思月每天的饭食也都与庄户们的一样。

    虽然小柳是老柳的亲子，而思月是当初李宽分到老柳家的，但是老柳对思月比对小柳好。因为老柳偶然一次听到李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比儿子更懂得孝敬父母；老柳听到李宽的话回家发现确实思月比小柳更孝顺，有好吃的也会夹给老柳吃，还知道给老柳端茶倒水；至于小柳那里会顾忌老柳，只会对思月照顾有加。本来还是相同对待儿子和闺女的老柳，渐渐的就把重心移到了思月身上。

    ”老柳叔，快一点，等会儿我们还得下河摸鱼呢？“

    ”摸什么鱼，想吃鱼，老三家的鱼塘不是有鱼吗？等俺弄完这只鸡就去柳老三那里买两条，给你们做鱼吃。”

    “老柳叔，今天可是我二哥的生辰，我们打算在河里摸点小鱼，给二哥做他最喜欢的小黄鱼。”

    “今日是庄主生辰？那俺得弄快一点，等会儿还得告诉庄户们，让大家在打谷场给庄主摆宴呢！”老柳说着不断的加快处理鸡毛的速度。

    “老柳叔不用你去通知了，大家都记着呢！也就你没记住。”

    老柳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讪笑着。

    小胖子在老柳家还是挺客气的，没好意思伸手夹盆里的鸡。别看小胖子人小爱吃，但是懂的道理却不少。小胖子来李家庄这么久也知道庄户们不容易，如果没有李宽庄户们的日子更加艰难。别看小胖子平日在李府大吃大喝，可是在庄户们家里也知道把好的东西留给这些生活不易的孩子和大人。

    小胖子还在老柳家吃饭的时候，老柳的篱笆院外已经聚集起了一大群大大小小孩子，大孩子们还拿着锄头、铁盆和木桶。

    “小柳吃完饭了吗？没吃完就快点，都等着你了。”

    老柳家里吃饭的孩子们迅速的吃完就往外走，思舞和思月一人还拿着一个鸡腿。

    “来了，这就出发。”

    “李毅，还有景仁，你们怎么在小柳家吃饭啊！”

    “行了，快走吧！问那么多。“

    小胖子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李家沟走去。

    李家沟的水流量不大，偶尔有一段河沟因为被夏季的河水冲积而变成了小水潭，而小胖子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些小水潭。小胖子带着一群小孩子在水浅的地方用石头渠着堤坝，还拿着稀泥糊在石头的缝隙之间，大孩子们拿着锄头在河沟的岸边挖着深沟，把上游聚集在堤坝中的水引到挖好的深沟之中，不让河水流到小水潭中。人多力量大，没一切准备就绪。一群孩子就冲到了小水潭了，用铁盆不断的往外舀水，没有的拿到工具的孩子们则是捧着双手不停的往外撩水。女孩们没下水，在岸边提着桶等着大家把摸到的鱼扔给她们。

    李宽听到怀恩说孩子们去李家沟给他摸鱼，感动不已。带着杜荷和怀恩也去了李家沟。李母和莲香带着胖厨子前往打谷场准备晚上的饭食。

    李宽到的时候孩子们已经弄完一个小水潭了，正准备继续干翻下一个小水潭，女孩们手里提着的木桶里已经有不少的鱼，不仅有小鱼，一两斤大的鲤鱼。

    李宽和杜荷站在岸边，看着全身湿漉漉的孩子们继续着之前的工作，李宽也有些怀念。前世的自己也是像这些孩子一般，在河里摸鱼。李宽心痒难耐，带着怀恩也加入了摸鱼大军。杜荷则是站在岸边羡慕的看着大家说说笑笑的渠着堤坝，挖着深沟，女孩们提着木桶站在离他远远的地方说着桶中的鱼儿。

    干完一切，孩子们有冲进了小水潭中开始玩外撩水，李宽看着孤孤单单站在岸边的杜荷没和孩子们一样冲进水潭撩水，而是走到了杜荷的身边。

    ”是不是也想冲进去？是不是羡慕大家这样打打闹闹？“

    ”小爷才不羡慕了，有什么值得羡慕的？他们排挤小爷，小爷还不屑与他们一起玩耍。“杜荷虽然这样说，但是眼光却一直跟着大家的身影。看着眼前的场景，杜荷说不羡慕是假的，只是死鸭子嘴硬而已。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排挤你吗？你与小胖子同样是勋贵之后，为何他们只排挤你，而不排挤小胖子呢？“

    ”因为当初在上算学课的时候，小爷对你不敬和不满，而且还欺负了思舞。”

    ”欺负思舞的事不是原因，别把李家庄的孩子想的那么小气。本王一直不明白你为何对我感到不满，难道就因为当初本王打了李承乾？“

    ”这还不够吗？承乾可是小爷的好友。“

    ”那你知道本王为何打李承乾吗？“

    ”不就是因为一块玉佩吗？一块玉佩值得你出手殴打兄长？“杜荷质问着李宽。

    ”去年的今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辰，本王被李承乾带着堂兄弟们围在宫里的一处花园中，强抢本王的玉佩。你可知，今日乃是本王的生辰，那块玉佩乃是万贵妃，本王祖母送给本王的生辰礼物。可是李承乾却给本王摔碎了，你说本王该不该打他？此事众人皆知，不信本王之言，你亦可去问问李承乾当日之事是不是如本王说言。“

    小孩子对于事情的判定很直接，凡是自己认为对的事那就是对的，不像成年人一般权衡利弊。

    ”小王爷，小爷给您和思舞道歉了，能和他们一起玩吗？“

    ”不能。“

    ”为什么？“

    ”你知道你和小胖子最大的差距在那里吗？小胖子当初来李家庄的时候也曾受到大家排挤，就如你现在一样。可是几天过后就能和大家成为好友，那是因为小胖子没有你的傲气。你到现在其实心里依旧看不起李家庄的孩子们，因为你觉得他们不配和你一起玩耍，你是堂堂官宦之后，而他们只是农户而已。但是你要知道你有现今的地位，全是靠你父亲，你可曾有过半点功劳。你杜府能有今日的吃穿，难道不是你家庄子的庄户给你们租子？你凭什么看不起这些庄户，凭什么看不起本王庄子的孩子们？你说你凭什么？”李宽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杜荷继续说到。

    “在本王看来你根本就比不上他们，这些孩子的父亲全是为大唐战死的将士，他们是孤儿，但是他们却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创造了现在的生活，而你，能做到吗？你做不到，至少现在的你做不到，更别说你与他们相比。你那与生俱来的傲气在本王看来简直可笑。“

    杜荷站在原地默默的思考着李宽的话，有些伤心的流着泪水。小孩子那里有李宽想象中的那么坚强，看着流泪的杜荷，李宽知道他的话说的有些重了。

第48章 杜荷的转变

    此时的杜荷，脸色不停的转变，两耳嗡嗡作响。难到真的错了，自己真是如李宽所言？两个小杜荷也在杜荷的脑海中不停的争吵。

    “你没错，承乾是你好友，为兄弟出头是应该的。“

    ”错了，李承乾对你，可像李宽对待李景仁一样？李承乾根本没把你当好友，要是真把你当好友当初为什么不告诉你缘由？“

    其中一个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强硬道：”就是没错，受排挤那是因为这些贱民怨恨你，李宽说你不配，他们才不配。你是官宦名门之后，这些贱民只是丘八后代而已。“

    ”你能做到他们所做的吗？你只是出生比他们好而已。“

    ”出生于名门之中，那也是你有福气，只怪这些乡野贱民命不好。“

    ”你现在的锦衣玉食是不是这些百姓给你带来的？为何李景仁和李宽身份比你尊贵，还能和他们和睦相处？你好好想想这段日子在李家庄的见闻吧！“

    说完争论完，两个小杜荷从杜荷的脑海中消失了。

    杜荷慢慢回忆起在李家庄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突然“啊！”的一声；杜荷那小孩子独有的尖叫声直刺耳膜，“错了，错了，自己真的错了。”杜荷再也不是伤心的默默流泪，而是嚎啕痛哭。

    小胖子刚刚摸到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正对着周围的小伙伴哈哈大笑，杜荷一声尖叫传来，吓得小胖子手抖了抖，手里的鲫鱼滑溜溜的就钻入了水中。小胖子手忙脚乱的准备逮住那条敢越狱的鲫鱼，哪知脚下一滑，胖乎乎的身子噗的一声就跌到了水里。本来还被杜荷的尖叫和哭声弄得愣住的孩子们，看着小胖子滑稽的样子哈哈大笑，这样的嘲笑，小胖子哪里能忍，结果好好的摸鱼变成了泼水节。

    李宽也被杜荷的痛哭声给吓着了。明明李宽也没做什么啊！只是话说的有些重而已，不至于哭的如此伤心吧！要是让杜如晦知道李宽欺负自己儿子，估计这好脾气的杜如晦也忍不住想提菜刀吧！

    “你能别哭了吗？一个大爷们儿，说你两句就哭哭啼啼的像小媳妇儿似得。你也不嫌臊得慌。”

    “王爷，我······”杜荷没好意思把话说出来。

    “行了，别叫王爷了，我都叫你爹伯父了，叫声二哥吧！你去给思舞和孩子们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思舞，对不起！“杜荷的礼很诚恳，短短五个字说的也很真诚。

    不管是水中的还是岸上的孩子，看着杜荷的举动都愣了愣，小胖子则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歉有用啊？道歉有用还要官府做什么？再说这小子还没给小王爷道歉呢？

    “杜荷道歉了，你们是否能原谅他？”看着默默不说话的众人，李宽无奈说到。

    “杜荷来李家庄进学，那也算是我们李家庄之人。你们可还记得本王曾经说过什么？我们李家庄·····”

    “亲如一家。”

    “既然知道，那你们不该原谅他吗？难道本王庄子的庄户都是胸襟狭隘之辈？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你们就是这样宽以待人的？”

    一时间肯定不能转变大家的想法，只能随着时间改变。其实人的想法就像是围堵的水流，只要打开一个小小的缺口，水流自然能慢慢的冲开围堵，最终流入江河，汇入大海，包容一切。而李宽就是这个打开孩子们缺口之人。

    杜荷最终还是没能大家一起愉快的玩耍，被李宽带到了打谷场。

    此时的打谷场中，热火朝天。一头不小的肥猪正被专户们按在案板上，四脚被捆的死死地，但是依旧有力的蹬着，嘴里不停的嘶叫着，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老柳提着一把杀猪刀，一刀就捅了进去。老柳耍陌刀的本事不小，可惜这杀猪老柳还是不行。一旁看着的陈老汉看着老柳的手法简直不忍直视，叫着“柳家小子把刀拿给老汉，老汉教教你怎么杀猪。”说着也是一刀捅了进去，可惜人老力气小，捅的不够深，得，那在用力捅一下。

    李宽在旁边看着，有些发傻，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杀猪的！猪还在案板上嘶叫着，仿佛再问，你们有考虑过猪的感受吗？知不知道这很疼的？你们这样杀猪不被你们捅死，也得被你们吓死。能不能痛快一点的给本猪来一刀。血不停的流，渐渐的，猪悲惨的嘶叫声也慢慢被大家的笑声给淹没了。

    “老爷子，这可是您家现在最肥的猪了吧！今天怎么杀了？我就是过个生辰没必要杀猪啊！”

    “庄主，您的生辰可是俺们李家庄的大事，杀只猪，不算什么。这两年的日子老汉当初可是想都不敢想，这都多亏了您啊！老汉家别的没有，就只有猪，算是老汉的一点心意。老汉知道大唐的所有庄户没一个不占庄户们便宜的，只有您不会。这只猪，也不是全给您的，大家都吃呢？您说是吧！”陈老汉还怕李宽心里过意不去，开解着李宽。

    “那小子就愧受了。”

    “老柳，你把猪大肠给本王留着，本王来处理。”

    “王爷，这腌赞之物，还是给小人处理吧！”胖厨子听到李宽的话，想把活抢过去。自家王爷可是贵人，怎么能处理这腌赞的猪大肠呢！

    “别，还是本王亲自动手吧！”上一次李宽就是让胖厨子清洗的猪大肠，还用萝卜做了一锅红烧肥肠。可是李宽吃的时候总感觉味道怪怪的，有一股猪屎的味道，李宽吃了一口就让人给到了，这是李宽来大唐后第一次浪费食物。

    李宽拿着剪刀、青盐、面粉还有一罐醋，杜荷跟着李宽拿着一个木盆。

    杜荷是个好孩子，认识到他的问题就已经开始改变自己。在打谷场看到众人忙不过来，也知道前去帮忙。帮着用砖块砌简易的灶台，听到庄户们说荤段子也会跟着笑一笑，不会说庄户们无知粗鄙。听到李宽叫他，才跟着李宽一起回府那工具。

第49章 李宽的态度

    李宽从小就是在农村长大的自然没有什么洁癖。看着老柳放在木盆里的大肠，提起一端，开始挤压肠子里的猪屎。开始杜荷还觉得恶心，但是看着一节一节的猪屎从肠子的另一端流在田地里，圆圆的像似一节一节的圆木一般，就觉得好，跟着李宽一起动手。大肠的肥油滑滑的，肠子也是软软的，杜荷越挤越开心。李宽让怀恩提来了一桶水，用木瓢舀起水，从大肠的一端给灌了进去，冲洗着大肠里的残余。

    清洗大肠是个细致的活儿，李宽拿起剪刀，剪去肥肠外面的肥油；去净肥油后，再用水灌了一次大肠。然后找来了一根筷子，从肠子开口处把外皮往里推，把肠子内部翻到外部。在盆里加了面粉和盐，再加少许水，使劲反复搓洗猪大肠，只是没搓洗多久李宽就没力了。

    “胖厨，快过来，本王教教你怎么清洗大肠。”李宽双手不停的拍着他那酸软的胳膊，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让胖厨子来接替他的工作。

    这搓洗猪大肠是个费力的活儿，就胖厨子两百来斤体格，也是满头大汗。胖厨子直搓到有大量胶液冒在水里，李宽才让他停下来。

    “胖厨，用水在洗一遍。”

    “啊！王爷这已经很干净了，还要洗啊？”

    “啊什么啊！快点干，干完了。本王今日就再教你一道菜。”

    “谢王爷，小人这就洗，这就洗。”

    胖厨子还以为要像之前一样的搓洗，没想到李宽只是让他用清水冲洗一遍。胖厨子起身伸了伸他的老腰，把猪大肠递到李宽的面前。

    “王爷，洗好了。”

    “什么叫王爷洗好了？这大肠还要再洗一次。”说着李宽就把手里的一罐醋到了些在盆里，让胖厨子再洗一次。本来用白醋或者料酒来清洗最后一遍是最好的，但是李宽没有白醋和料酒。

    胖厨子还以为李宽是报复他，才让他再洗一遍，看到李宽的动作才知道这还真的再洗一遍。对着李宽感叹道：“王爷，这清洗猪大肠还真是累人，小人以后都不会再吃这东西了。”

    “你懂什么，有付出才有收获。等会儿吃的时候，你别把自己舌头吞了就好。”

    听到李宽的话，庄户们在一旁点了点头，而杜荷则是崇拜的看着李宽。李宽都没想到他一句话竟然收获了一个小迷弟。看着众人深以为然的样子，李宽有补充了一句——有时候有付出也不一定有收获；众人当即就傻眼了。

    ”王爷，宫里来人了。老夫人让您回去。“莲香跑到打谷场对着李宽气喘吁吁的说着。

    ··········

    ”连总管，不知皇祖父有何旨意，竟然让你亲自来宣旨。“

    ”王爷，老奴可没有圣旨，奉陛下口谕，老奴前来给王爷带一句话：“李宽，你这小猴子，可知尔祖母在宫中日夜思念。长久不入宫请安，视为不孝，责尔明日带上美酒入宫请安。”王爷这是贵妃娘娘赐给您的生辰之礼。“连福说着拿出了一块玉佩，那是与去年摔碎的那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李宽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

    ”连总管，本王祖母就没什么话说吗？“

    ”殿下，今日贵妃娘娘与陛下在一起，并无单独吩咐老奴。不过贵妃娘娘时常念叨您和楚国夫人。想必是，想让您带楚国夫人进宫看看她老人家。”

    “本王，明日就入宫。连总管既然来了李家庄今日就迟些回宫，尝尝本王庄子的饭菜。”

    “谢王爷，老奴还真是想念王爷庄子的美食，就连陛下回宫后也时常给老奴说那夜的烧烤，老奴就叨扰王爷了。“

    ”小王爷，您出去看看吧！外面·······“莲香进了堂屋，急切的说不出话。

    李宽出李府就看见三辆马车边都站着仆从。这些仆从中李宽大多数还是认识的，其中有任城王李道宗家的，有李宽把兄弟杜伏威家的，但是另一队仆从李宽还真不认识。

    ”小人祝王爷福寿安康。“一大群仆从给李宽祝寿，场面还是有些小壮观的。

    ”你们回府替本王谢过大兄和任城王叔。“李宽转过头问着”你们是谁家的仆从？“

    ”回禀王爷，小人是秦王府上的管事。“仆从中的一个管事站出来说道。

    ”你们拉回去，告诉秦王殿下，就说小王无功不受禄，当不起秦王殿下之礼。如果秦王殿下是送本王之母，本王欢迎，但是送本王，本王受不起！你等回去吧！“李宽听到管事说是秦王府，李宽就有些不快，这么多年没见你送礼，现在来送礼，想扮演慈父？有多远滚多远。

    ”王爷······“

    ”怀恩，送客。“

    怀恩对于自家王爷那是言听计从，李宽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根本就没劝阻李宽收下秦王府送来的礼物。但是怀恩还是懂礼的，人家专程来给自家王爷祝寿这也是一片心意，自然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回，怀恩拿着一些碎银递给前来的仆从。以前怀恩都是拿铜钱打赏，现在王府不差钱儿，自然档次也提高了不少。

    李宽本想招呼杜王府和任城王府的仆从在李家庄用过饭之后在回去，可是仆从却告辞回去了。李宽自好带着连福和宫里的小黄门往打谷场走。

    ”王爷，恕老奴多嘴一句，秦王殿下战功彪炳，天下谁人不敬？况且秦王殿下乃是您生父，这样做可是会伤了您二人的父子之情啊！“

    父子之情？什么父子之情？李宽根本就没把李世民当成父亲何来父子之情？父子之情没有，只有溺死之恨。李宽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当初出生时李世民打算溺死他的那狠厉面容和对李母的绝情。

    “连总管，本王自由计较，你不必多言。”李宽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连福。心里想问的事，最终也没问出口。只是带着连福往打谷场走，默默的深思着。

第50章 用心良苦孙思邈

    连福作为宫中的太监总管，也算是有品级的官员，作为李渊的近侍更是比一般官员有权势。李宽也好让连福在打谷场和庄子的老人们吹牛聊天；只好安排连福去谷场中的一处凉亭，和李纲、徐文远和自己师父谈风弄月。李宽自己当然得去帮庄户们的忙，还得教胖厨子菜肴。

    “胖厨，快过来，本王现在就教你做一道——火爆肥肠。”李宽站在远离灶台切菜的桌子前面叫着胖厨子。

    今日李家庄几乎所有的人都回来了，胖厨子正和一间酒楼的掌厨师傅小泗儿和李石在灶台前做饭。小泗儿和李石的厨艺自然是比不上胖厨子的，但是李家庄人不少，胖厨子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小人这就来。”胖厨子把手里的铲子交到小泗儿的手中，还在围裙上擦了擦他那油腻的双手。

    “看明白了吗？要做这道菜要切滚刀，这样看着好看，炒出来也好吃。”李宽在案板上做了个样式，指挥着胖厨子该怎么切大肠。

    火爆肥肠要想味道好，自然需要许多的配料。没有辣椒怎么办，用茱萸代替；没有料酒怎么办，用李宽的高度酒代替；没有葱姜蒜怎么办，这些李家庄有；那没有花椒怎么办，凉拌。少一味调料能有多大问题。（子观你这个白痴能别再问本王这种白痴问题吗？本王知道该怎么办。）

    “胖厨，这火爆肥肠。既然叫火爆，自然火要大，油要热。现在还不能下肥肠，要油温越高越好。”李宽转头就看见孙道长站在他的身后。

    “师父，您怎么来了，我看你们三老头儿不是聊的挺开心吗？”

    “连总管和俩老头儿正谈论政事呢！你师父一个修道之人，对那些可没兴趣，还不如来看看你小子做什么美食呢？你小子的美食在大唐其他地方还真吃不到。”

    “师父，不是徒儿给你吹，整个大唐还真没有比徒儿厨艺更好的厨子。”

    “老夫眼睛又没进沙子，你要给老夫吹什么？就是进沙子，老夫不用你吹，你小子有口臭。”

    老头儿越来越可爱了，口臭都学会了。这还是当初李宽教训小胖子要刷牙才说出来的，竟然让孙道长学去了，还来打趣他。

    “师父，你想什么呢？徒儿是说我给你吹牛，再说徒儿每天刷三次牙怎么可能有口臭，只有小胖子才有，不信您闻闻。”李宽说着还对孙道长哈了一口气。

    “吹牛？你小子口气不小，但是你小子能吹的动牛？为师不信，你吹一个牛给老夫看看。”

    看着孙道长一本正经的样子，李宽有些无语，“师父，您真调皮！”

    吹牛，这可是李宽说小胖子的口头禅，孙道长怎么可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原来你说你的厨艺在大唐无人可及，是在给为师吹牛啊！”

    李宽完全没想到时常被他坑骗的师父，有一天会把他自己带进沟里去。李宽自己都愣住了，孙道长看着李宽呆呆的表情，抚着胡子哈哈大笑，得意满满。

    孙道长得意了，可是胖厨子却傻掉了。李宽和孙道长在一旁说说笑笑，根本没注意到胖厨子做菜。胖厨子听李宽说油温越高越好，自然就一直等着油温升高，等到下菜的时候，锅里也起火了，胖厨子准备往油锅中到水灭火。李宽看到大叫一声。

    “住手，快拿锅盖盖上，不能倒水。“幸好李宽只是让胖厨子先试一试，没倒太多的油，不然胖厨子可就遭殃了。

    锅里的火熄灭了，倒在锅中的菜也糊了。

    ”胖厨，你说你是不是傻！我让你等油温升高后在下锅，也没让你等着油温升这么高啊！还是我看着你做吧！”

    洗锅，再来一次。

    “好了，现在把大肠倒进锅里，等着大肠的表皮被炸的泛白起泡，再把这些配料倒进锅里翻炒。”

    不得不说胖厨子的手艺不错，反正让李宽来做肯定做不出这样的味道，除非有现代的调味品。李宽闻着刚出锅的火爆肥肠，就吞了吞口水。

    “师父，您尝尝。”

    孙道长也没客气，味道不错，但是孙道长不太喜欢。李宽尝了一口，肥肠已经焦脆了，一股焦脆的香味混合着肥肠独特的味道，让人口齿生津。

    “胖厨叔，快把这些小鱼拿去，给二哥炸小黄鱼。二哥你在吃什么啊？怎么这么香？”小胖子带着他的摸鱼大军回来了。看着李宽拿着筷子在吃东西，使劲的用鼻子嗅了嗅。小胖子来了还能放过李宽手中的火爆肥肠？

    “你拿去吧！”李宽端着盘子递给了一脸可怜兮兮的小胖子。

    “你跟师父来，师父有话问你。”孙道长说完，就往谷场偏僻的地方走去。

    “师父什么话要在在这里说啊？您老不会是想打我，害怕庄户们帮忙，所以才带徒儿来这偏僻的地方吧！”

    李宽看着孙道长调笑着，对于刚刚被孙道长带进沟里的事，李宽可是想扳回一城；孙道长作势要打。

    “师父，您还真打算打徒儿啊？”

    “为师真是想打你，可是为师下去手。今日你可是让仆从将秦王府送来的生辰之礼带回去了？你糊涂啊！秦王是什么人，那是手握几十万大军的天策府上将啊！你也是他的亲子，你怎能拒礼不收呢？跟随秦王的军中将领会如何看你？大唐的名臣大儒又会如何看你？“

    ”师父，您别说了，徒儿不在意这些人怎么看，自己过的快活就行。对李世民，徒儿没把他送来的礼物给扔了就已经很客气了；当年李世民想溺死徒儿和对母亲的绝情，这其中之事，您也知道。“

    孙道长叹了一口气。

    ”正是因为为师知道才不忍心打你。你可知你现在是王爷，将来必定会位于朝堂之上，你现在的做法会让你以后成为一个孤臣，为师不希望你以后成为一个孤臣。自古孤臣没有一个好下场，聪慧之人早早辞官故里，一些更是抄家灭族，为师见过太多太多了。“孙道长有些感慨。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您别劝徒儿了，徒儿心意已决。“李宽回道，心里暗自说着：”要是李世民真打算弄死自己，到时候就跑到台湾岛，实在不行就再跑远一点，老子一个现代人还能找不到地方，还不能在这封建社会逍遥快活的过日子。“

第51章 生而知之者

    孙道长不是第一次在李宽面前说此事了。李宽当初也想过原谅李世民，原谅当初的一切种种，可是李宽只做到了原谅他自己做不到。可以说李宽绝情，亦可以说他无情。但是让李宽原谅李世民，只能说三个字——办不到。李宽只要看到李世民，当年的种种总会在李宽的脑海中闪现。

    今日本是欢庆的日子，可是李宽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看着庄户们带着笑容给李宽敬酒，李宽只能对着庄户露出一个苦笑。孙道长和李母担忧的看着李宽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倒酒。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李母暗自伤神，而孙道长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劝阻。喝吧！但愿喝醉之后会好受一点。

    李宽的酒量自是不必说，前世白酒那也是一斤的量，但是正应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李宽没喝多少就醉倒在了桌上。老柳把李宽背上，送回了李府；李母带着怀恩和莲香回府照顾醉酒的李宽。李宽的酒品还算不错，安安静静的躺在炕上，也没发酒疯说些不该说的话。

    李宽回去了，打谷场的酒宴自然也就结束了。连福带着小黄门回了宫；庄户们说说笑笑的回了家；孙道长和李纲也带着李府众人回了府。

    ”明日老夫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今日乃是那小子生辰，喝酒也就罢了，还醉酒于堂上，怎能如此不知《礼仪》，还不敬生父，有违父子之道。“

    ”行了，要教训也要孙老道教训，轮不上你。“徐文远看着满脸怒容的李纲说道。

    ”你还有脸说，那小子乃是受你蒙学，《孝经》开宗明义章就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於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於事亲，中於事君，终於立身。你亦是大儒难道不知？百善孝为先，你看看那小子今日作为，可有丝毫孝行？“李纲教训完徐文远，又对孙道长教训道：”孙老道，你乃那小子恩师，难道不知教其德行。既然你们都不知该如何教导那小子，那就老夫来教导。那小子有不世之材，却德行有亏。“

    ”老道徒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还说老道徒儿德行有亏，老道看你才是德行有亏。你去庄子问问，谁不夸赞老道徒儿一声好。你难道不知，人之忌，在好为人师的道理。老道看你真是妄称一代大儒。“

    ”难道，你还以为那小子有理不成？自古严师出高徒，老夫看就是你不知约束那小子，才导致其德行有亏。“

    ”有无道理，老道自有评判无需你多言。“

    听孙思邈这样说，徐文远有些奇怪。他作为孙道长的老友可从没见过孙道长这样与人争执，还如此强硬。

    ”孙老道，难道这其中还有老夫不知之事。“

    孙道长对徐文远还是很信任的，知道他能守口如瓶也就把当年李世民准备溺死李宽，李母昏死求情的事，告知了徐文远和李纲。

    ”原来如此啊！虎毒尚且不食子，秦王怎如此糊涂啊！竟听信和尚片面之词。孙老道你我交情，你居然对老夫隐瞒此事。“

    ”当年老夫也曾听闻过此事，却不知其缘由。没想到那小子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竟能记得此事，难道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者？此事看来，却是老夫错怪那小子了。“

    “哦~~！我就说为何二哥看到秦王叔就不高兴，原来如此啊！既然如此我也不喜欢秦王叔了。“

    孙道长想到了徐文远和李纲会守口如瓶，可是没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小胖子和杜荷一群人。小胖子有些气愤，没想到他崇拜的秦王叔竟然是那样的人，在李世民和李宽之间小胖子很直接的选择了站在李宽这边。

    杜荷听到此事就像小胖子一样气愤，那是一种本能的来自群众的气愤，还有着被李承乾欺骗的愤怒。他把李承乾当做好友，没想到李承乾居然欺骗他，说李宽是傻子、是灾星，导致他到李家庄就与李宽作对，现在受到大家的排挤，要不是李承乾欺骗于他，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杜荷有着自己的评判标准，生而知之者怎么可能是灾星，那一定是神仙下凡啊！杜荷对李宽越来越崇拜。

    李毅三兄妹那就是敌视李世民了，秦王是谁？他们不认识，但是想溺死自家小王爷，那他就是坏人，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命是李宽救的，现在的一切都是李宽给的，他们只知道李宽是李家庄的庄主，是他们的小王爷，是救命恩人，为了李宽就算捅破天也在所不惜。

    ”你们几个就当今日之事没听到过，更不许说出去，知道吗？这可关系到你们王爷的性命。”孙道长不得不说的严重些，他是真怕这些孩子把此事说出去。虽然说出去不会让李宽有性命之忧，但是长安城中秦王太子之间的矛盾谁人不知，这会给太子带去攻讦秦王的把柄，也会给李宽带来不小的麻烦。

    “知道了，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不论秦王做法如何不堪，那毕竟是李宽小子的生父，有生育之恩，百善孝为先，孝道大于天，亦是立身之本。孙老道，你是他师父就不劝说劝说那小子？”李纲问道。

    ”老道难道不知百善孝为先；不知秦王对李宽小子有生育之恩？老夫只要一说生育之恩，你猜那小子怎么说，那小子说秦王没生他，生他的是他母亲。老道反正是对那小子没办法，况且老道对那小子的了解甚多，甚是心疼。用那小子的话说，人生苦短，虽不能作奸犯科，但凡事也应顺心而为。老道已逾古稀之年，经历之事甚多，才渐渐体悟到随性而为。没想到那小子小小年纪就能说出来。既然老道都是随性而为之人，还如何开口管束那小子？”

    “老夫近来亦是如此。可是那小子可不比我们这些老头子，他可还是龆年，随性而为，有害无益啊！”

    “老道是没办法了，那小子心智之坚，非常人能及。今日是那小子生辰，整整六年，秦王与那小子也只见过两面而已。一次是随老道采药，救治平阳公主，还有一次，你们俩老头亦知为何而见。”

    “行了，李老头，老夫就觉得李宽小子人不错。既是生而知之者，岂是你几句孝经之言就能劝说的。”

    徐文远说完就走，对他而言，李宽小子是一个敢爱敢恨之人，十分对他味口。

第52章 争论

    李宽一早醒来就感觉头疼欲裂，大唐的米酒原来比后世的白酒还要上头，醉酒的感觉不好，肚子还空空的，饥饿难耐。怀恩趴在李宽的床头，眉头紧邹，眼角还有些许残留的泪水，不知梦见了什么？

    李宽暗暗感慨他有些大意，怀恩跟随李宽这些年，可是他却从没问过怀恩的身世。

    “怀恩，醒醒。”

    怀恩醒来搓了搓他迷离的眼睛，”小王爷，您醒了？“说着怀恩就准备打水给李宽洗漱。

    ”昨夜照顾我一晚，再去睡会儿，我出去看看。“

    李宽打理好自己，准备喝碗小米粥，去庄子锻炼锻炼。李宽从不认为他是一个懒人，他认为现在会变的如此的慵懒，都是因为他被封建社会给腐蚀了。当年的他也是德、体、美、劳全方面发展的十佳好少年。

    杜荷今日也起的很早，此时正在竹楼中跟着徐文远念书，李宽在堂屋中吃早饭的时候就听见杜荷念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善··········

    杜荷所念的乃是《大学》，学舍根本就还没开始教授，李宽好奇的往竹楼中望去。杜荷没拿书，像是在背诵《大学》。徐文远和李纲俩老头儿也摇头晃脑的在品味《大学》的奥妙，李宽看着俩老头儿的样子，极度怀疑那俩老头儿吃了摇头丸。

    《大学》分为经、传，两个部分，全篇一共1753字。李宽自认他是背不下来的，没想到杜荷确是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李宽正端着碗喝小米粥，结果杜荷背完《大学》他就被吓傻了，小米粥都流到了衣服上，亦不曾察觉。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徐文远两手抚须，红光满面，李纲也在一旁笑着点头。

    杜荷一脸羞赧的样子，说着：“这都是家父的教导，小子也是只知其文不知其理。“

    ”老夫教导李宽几年，那小子亦不知《大学》，你能知其文亦是难能可贵了。“

    李宽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前不久徐文远还在李宽面前说杜荷朽木不可雕也，今天就说孺子可教，老头儿转变的可真快啊！

    李宽撇了撇嘴，暗自腹议着，”你说你夸奖杜荷，也没必要贬低自己吧！老子怎么就不知《大学》了？好歹老子也是长在红旗下，走在春风里的现代大学生，读了十几年的书，不仅《大学》，就连四书五经也全部知道，只是不会背而已。现代大学生知道四书五经就已经不错了，会背的更是寥寥无几，老子还是属于不错的学生之列，谁没事会去背四书五经啊！《三字经》、《百家姓》老子就会背，你们这些土鳖还不知道呢？“李宽脸上还有些骄傲。《三字经》和《百家姓》李宽是会背的，但是他依旧背不全。那是语文书上的课文，也是要求背诵的课文，可是那不是全文。

    李宽没了兴趣，两口喝完粥就准备出去和庄子的孩子们一起锻炼身体，在小院里就被李纲给叫住了。

    李纲和徐文远用着奇异的眼神打量着李宽，杜荷则是崇拜的望着他，李宽当时就感觉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

    ”不知李老先生，叫住小子所谓何事啊？“李宽弱弱的问道。

    ”你小子可知，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行，莫大于孝。老夫教学几十载，从未有不孝的学生。“

    李宽撇嘴，还未有不不孝的学生？远的李宽不知，时间最近的还有一个李建成呢？以后还会有个李承乾呢？李宽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淡淡的回答道：”小子当然知道，这句话是《孝经》中劝人行孝的名句，可是这与小子何干。“

    李宽也猜测出了李纲教训他的缘由。孙道长都知道李宽拒收秦王府之礼，李纲自然也就知道了；李宽暗骂着连福多嘴。

    ”你昨日是否拒收秦王府之礼？“李纲语气提高了不少。

    ”此乃小子之事，先生未免管的太宽了。本王与秦王府宿无瓜葛，本王拒礼不受，与孝行何关？先生可知无功不受禄？“

    ”秦王乃是尔生父。“李纲怒吼出声。

    李纲这些年郁郁不得志，对李建成更是失望透顶，自是觉得李世民才能肩负起发展大唐的重责，而他又是李纲的学生，既有才学又有治理之能，自然希望两人父慈子孝。其实这也是为李宽着想，想要在大唐安身立命，孝行一道必不可缺。

    ”本王只有生母，无生父。本王告辞了。”

    李宽拂袖而去，李纲气的两手不停的颤抖，指着李宽的背影叫着，你·····愣是说不完整的一句话，就差没出吐两口老血表示他有多生气。

    不知何时站在竹楼中的孙道长安慰着李纲，“李老头别生气，气大伤身。你想说的，老道已不知说了多少遍，那小子丝毫不曾改变。老道都说了，那小子心智之坚，非常人能及，你还想要劝说于他，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

    李宽出门，就跑进了还在跑步的队伍。李家庄的队伍就像现代社会的一个班级一样的跑着，孩子们喊着“一二三四”让李宽有种回到中学时代跑操的感觉。那时候的他对跑操很厌恶，去跑操还不如同学打会儿篮球，在教室看会儿书，现在的李宽却是非常的怀念当初的生活，可惜时间回去不了，他自己也不能回到现代社会。

    谷场上还残留着昨日欢快的痕迹，地上还有昨夜没燃烧完的柴火，李宽不知道昨夜庄户们在谷场上是否开心，但是他看到这些残留就想到了孙道长和李纲跟他说的话，心中的怒火在熊熊而起。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他不孝呢？凭什么他就要对李世民尽孝？改变不了他人的想法，就改变自己去适应他们？

    不，老子一个见识几千年文化的人，凭什么要改变自己去在乎他们的想法，不孝就不孝吧！在这大唐老子活的开心就好。李宽与孩子们一起使劲的练着武，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锻炼完回府的李宽就听到怀恩说，李纲先生收拾包袱准备回府了。李宽摆了摆手没在意，回府就回府吧！道不同不相为谋，李纲有他的想法，李宽也有他自己的坚持；既然不是同路人，又何必强留。

    李宽等着李母用完早饭，就带着李母进宫去了。

第53章 傻子李宽

    李宽带着李母在宫中住了一夜，回到李家庄之时已是第二日的午时。

    李纲最终还是没有回府，李纲既知其缘由，亦知李宽平日作为，年近古稀的李纲，心胸岂会那么狭窄。当初也是李纲让怀恩给李宽说，他准备回府，算是李纲的一个小小计谋，看看李宽是否有悔意，以便于劝说李宽。

    今日的饭桌上没有李纲老先生，老先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端着碗吃着，满脸的怒气。

    “徒儿，李老头儿本打算回府，是你师父我尽力劝说才让他留下的。你说你是不是给李老头儿陪个礼啊！昨日你可把李老头儿气的不轻，老夫都担心李老头儿被你气死在李家庄。”

    “师父，李老先生想必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您说的严重了。徒儿吃饱了，您慢用。”

    李宽说完就走，想要他赔礼，可以。除非李纲不在劝说他向李世民尽孝。李宽也知道李纲生气，是气他对李世民不尽孝的行为。在这个儒学约束着人们思想的大唐，如若无孝便是无德。李纲教导他尽孝也是为他着想，李宽心中亦是感激。可是让李宽因前日之争论赔礼道歉，他做不到。

    李宽站在内院，盯着院中晾晒的草药架，发着呆。原本还是骄阳似火的天，也变的阴沉沉的，像要下雨一般。

    “李老头儿，别装了，都已经走了。”

    此时堂屋中就只剩下了三老头儿，还有小胖子坐在桌上吃饭。徐文远嘲笑着对李纲说道。徐文远觉得李纲的计谋有些小孩子气，对李宽根本无用。

    “老夫知道，不用你说。”看到好友嘲弄的表情，李纲有些恼怒。

    “你这连环计根本就没用，你这是把那小子当小胖子呢？你以为那小子这么好唬弄；还跟老道说一定能让那小子有所转变，老道估计那小子都已经看穿了你的计谋，那小子可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小胖子。”

    “就是啊！就连我都看穿了，更别说二哥了。”小胖子搭着腔。

    小胖子坐在座位上转头看了一眼孙道长，要不是体谅孙道长是老人家，小胖子决计要与他大战三百回合。小胖子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傻乎乎的和说他胖，他那里傻了，他明明就是天真，他当然也不胖，他那是肉嘟嘟的可爱。

    “算了，老道也不与你们白费功夫了，要变天了，老道还是去后院把晾晒的草药收了。”

    孙道长走了，李纲坐在沙发上端着碗显得有些落寞，徐文远有些无奈的看着李纲，李老头儿的脾气真是倔；小胖子有些受不了堂屋中的气氛，迅速的再吃了两口也走了。

    ”徐老头儿，你说老夫难道就真不能转变那小子的想法？“

    ”难啊！你这计谋也太稚嫩了，有心人一眼就看穿了，更不说那小子。老夫估计那小子会感激你的用心，但是决计不会改变心中的想法。既然是生而知之者，自然有他的独特想法，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想法不一样。你看看平日那小子的处事原则就能看出不少。你看看整个大唐，别说勋贵之家，就是平常的富户人家，哪家会让仆从侍女与自己一起上桌用饭？有谁家庄子会让女子进学？就只有这李家庄；你再看看，他是怎样对待庄户的，而庄户又是怎样对他的。你担心他德行有亏根本就不足虑。”

    “老夫是担忧他孝行有缺，在大唐难以立足啊！”

    “你就是闲吃萝卜淡操心，说来老夫都有些佩服那小子平日里的妙语连珠啊！”徐文远赞扬的笑了笑，“那小子的孝行有何可担忧的，他平日里对楚国夫人如何，你不知？平日对孙老道如何，你不知？平日对你我如何，你难道也不知？老夫看那小子应该只是对秦王殿下有恨，毕竟他可是知道当年秦王想要溺死他啊！”徐文远唏嘘不已。

    “罢了，老夫亦不管了。还是填饱肚子为重。”

    李纲也没在意凉了的饭菜，随意的吃着。

    孙道长回到后院就看见李宽站在一处发呆，招呼着李宽给他收药材。这些药材可是孙道长的宝贝，可不能让雨淋湿了，也能让李宽暂时放下心中所思，可谓是一举两得。

    师徒两人急急忙忙的把药材往药库里搬，搬药材一般都是孙道长和李宽两人。一次李宽让小胖子帮忙搬药材，结果小胖子胡乱的把药材扔到了药库，害的李宽被孙道长好一顿骂，还得把这些混在一起的药材给挑拣出来。自此之后李宽再也没让人帮忙，都是他与孙道长两人。院子中晾晒的药草不少，李宽搬完就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徒儿，你也别怪李老头儿，他用这连环计也是为你着想，可谓是用心良苦。”

    “连环计？什么连环计啊？”

    “为师还以为你看穿了李老头儿的计谋，没想到你也有犯傻的时候，你想想，李老头儿虽然脾气倔了一点，但是他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怎么可能真与你这孩童置气，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那老头儿觉得你德行有亏，想要好好教导你处事之道才如此一般。”

    原来如此，什么要回府，什么一脸愤怒，假的，都是假的；难怪府中的众人与平常无恙，李宽觉得自己好像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李宽说不上生气，只能说是很感动，感动李纲老先生对他的关怀。道歉就道歉吧！就冲这连环计，李宽打算给李纲道个歉。

    “小子之前顶撞先生，实属不该，小子仍凭先生责罚。”李宽回到堂屋就给李纲行礼，“如果先生仍要小子孝敬秦王，恕小子难以办到。但是先生的关怀之意，小子亦铭感五内。”

    “你小子比老夫还要倔，汝之行止，难道老夫不知？”

    李宽以为老头儿还在怪罪于他，解释道：“不是小子倔强，实乃另有缘由，小子不便相告。但小子对拒礼不受之事，与您争论之事，小子无愧于心。”

    李宽既然能给他赔礼，但却依然说他无愧于心，李纲知道他转变不了李宽的想法，“一切缘由，你师父已尽告知老夫。所以老夫才没被你小子给气到。”

    “既然先生知道，那小子敢问先生，您置于小子之地，该如何处理？”

    李宽有些伤感，他也想要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庭，可是等待李宽的却是仇视，李世民却打破了他的一切。李纲叹了叹气，他也不知该如何自处。

第54章 下田的皇帝

    自从与李纲详谈之后，李府中的氛围再次恢复如昔。李世民在这段时间中也来过几次，李世民一到庄口，李宽就拉着孙道长抄小路出门赠医施药，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嘛！李世民对李宽的态度只是有一点转变，但是经历了这样几次李世民的态度亦是恢复往昔。如果不是有李母这个美人在李家庄，李宽估计李世民来一两次就不想再来了。毕竟他也有他作为王爷和父亲的骄傲，来一次那是作为李宽生父，责问李宽孝道，来两次那是作为大唐秦王，礼贤下士。

    李母每次见到李世民都挺开心的，有时候李宽也不明白李母的思维方式。当初的一切要是发生在现代女子身上，估计杀了李世民的心都有了，就算不杀那也得离婚啊！还会笑脸相迎，真是美得你。

    除此之外，李家的变化就不大了，唯一还有一个变化的就是杜荷，以前杜荷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现在每日都和思舞有说有笑的去学堂，融入了李家庄这个大家庭；这当然也引起了小胖子的不快。

    “你怎么又和我们一起去学堂啊！以前不都是你一个人吗？爷不喜欢和你一起去学堂，你滚开。”小胖子怒视着杜荷，长久压抑的火气爆发了。杜荷这段时间和庄子的孩子们打成了一片，但要说关系最好的，当然非思舞莫属，毕竟人都有爱美之心，就连小孩子的杜荷和小胖子也不列外。

    “小爷还不喜欢和你一起去学堂了，小爷是和思舞一起，又没和你一起，你发什么脾气。思舞，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思舞听到杜荷的问话，傻乎乎的愣在当场，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拉着李毅和小石头就走了，给杜荷和小胖子留下了美丽的背影。

    ”从今日开始，学堂休沐，等大家忙完农事，在开始进学。“

    李家庄的稻子已经快要成熟了，有大人的庄户家已经开始收割稻子了，没有大人的家里，只有柳老三一个人在地里给这些孩子帮忙。

    散学回家的孩子们扛着锄头就往稻田走。

    稻田中一束束的稻穗迎风摇晃，稻香满地，归庄所说的”稻香秫熟暮秋天，阡陌纵横万亩连。“大概也就是眼前李家庄稻田的情景吧！

    孩子们可不会在意眼前的美景，他们在意的是稻田的稻花鱼，等了大半年终于可以卖鱼了，今天能拿到不少的卖鱼钱呢！没看见小泗儿和福伯拉着一车铜钱准备收鱼吗？

    还等什么，挖田、放水、抓鱼。

    没等田里的水放干，一群孩子已经急不可耐的冲进稻田中开始抓鱼，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丰收的喜悦。小胖子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这些人，岂不知前几日他也是被李宽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李宽家的田地里的鱼早就被收回去了，在太阳下暴晒了几日，已经变成了咸鱼干。当初抓鱼的时候就数小胖子和杜荷最高兴。

    李宽家的地不多，毕竟李宽也不能靠田地吃饭，要是那样还不得把小胖子饿瘦了。

    李宽、小胖子、杜荷、怀恩四人在田间收割水稻。小胖子是不愿意的，但是李宽说自己种的就要自己收割，小胖子没办法才会跟着李宽一起。其实李宽一个堂堂王爷也没必要收割稻子，但是看到庄子渐渐成熟的水稻，他总是想起前世他与爷爷一起下田的情景。今世李宽的爷爷是当朝的皇帝，不能和他一起收割水稻，但是他能自己收割。作为李宽兄弟的小胖子和杜荷，也被李宽叫到一起干活。兄弟嘛！自是有福自己享，有难大家一起当嘛！

    水稻没割多久，起身伸腰的李宽就见着李渊和万贵妃带着宫中的小黄门和护卫在远处看着。水稻是割不下去了，李宽站在田坎上甩了甩脚上的污泥，大声喊着李渊和万贵妃。

    看着短衣短裤，身上沾满泥水的李宽，万贵妃拿出手巾给李宽擦着身上的泥水，责怪李宽堂堂王爷还下地干农活。李渊满意的点这头。

    “祖母，您别擦了，越擦越脏，再说这干农活就是这样，身上有点泥水也是正常。今日您和皇祖父怎么来了？”

    小胖子、杜荷还有怀恩在田地里傻愣愣的站着，也不知该不该跪下行礼。

    “朕不是听你说稻花鱼如何如何美味吗？近来，也到了收割稻子的时间，想着你庄子的稻花鱼该收获了，带着你祖母来尝尝你口中稻花鱼是不是如你所言一般美味。”

    “那您和祖母先回李府，等孙儿收完水稻就回去给您做一条尝尝。”

    李渊对李宽干农活好奇，没回去，万贵妃带着小黄门走了，只留下了几名护卫。李宽没在意，看就看吧，干农活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是没过多久就后悔没坚持让李渊回府。

    “小猴子，你看看你割的，长短不一，参差不齐，像什么样子。”

    “你去看看你家的庄户，那割的整整齐齐的，你说你不会割水稻，承什么能啊！”

    “小猴子，你去看看庄户们怎么割的，你这一根一根的割，那得割到什么时候啊！朕还等着你回府中做饭呢！”

    李宽也想一把一把的割，人小，能有什么办法。

    “小猴子·······”

    “要不您来，让孙儿见识见识您的本事，您老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李宽怒了，您看就看吧！还一直说给没停。

    ”来就来，朕还不信，朕会比不上你这个小猴子。“说着，李渊脱去靴子，折起衣袖，挽起裤腿。

    ”陛下，万万不可，这有可失圣颜啊！“连福看着李渊的样子急忙阻止道。

    ”皇祖父怎么有失圣颜了，这是皇祖父以身作则，重视农桑，当为天下百姓表率，后世史书上也该记皇祖父今日之功。“

    听到李宽这样说，李渊很认同，暗赞李宽会说话。

    李渊看着全庄的庄户都在干农活，满脸丰收的喜悦，他早已心痒难耐，也想体验一把丰收的快感，虽然这收成不是他的，但是李宽的收成不就是他的收成吗？祖孙之间何分你我，李渊欣然下田。

    李渊的水准与李宽相差甚远，李宽前世也是从大农村出来的人，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李渊自小出生于勋贵之家，年纪轻轻就被封为国公，那里会什么农活啊！

    李宽站在一边指挥着李渊该如何收割，李渊也终于体会到当时李宽的心情了。

第55章 挖李宽墙脚

    皇帝是没有耐心的，况且是一个从没干过农活的皇帝干农活更没有耐心，更何况干农活还有个傻小子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指指点点。李宽不停的说着李渊的错误，李渊所有丰收的喜悦都被李宽那傻小子给说没了。如果李渊手中有针线的话，他真想用针把李宽的嘴给缝起来。

    ”小猴子，还是你来吧！祖父老了，这一会儿的时间就有些不适了。“

    李渊罢工了，李纲和徐文远、孙道长来了。李纲老远就用他那老花眼四处望着，看到李渊在田里干活高声喊着：”陛下如此重视农桑，为天下百姓做此表率，必受万民敬仰，陛下真乃一代明君，必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厚一笔，受后世之人敬仰。“历朝历代，那任帝王不喜欢被人夸一代明君？李渊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夸他的人，还是向来以直言敢谏、公正严明而著称的李纲，准备罢工的李渊，听到此话，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准备递给李宽的镰刀也收了回去。

    李宽撇了撇嘴，这李老头儿比他还能吹，就差没吹李渊是千古一帝了。李渊会不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厚的一笔，李宽不清楚，但是李渊的儿子李世民，倒是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厚的一笔，被人称为千古一帝，还是李宽前世最崇拜的帝王。

    李纲和徐文远走到近前一脸崇敬的看着李渊，高呼：“大唐有陛下如此明君，老臣亦能侍奉左右，真乃老臣之幸，乃天下百姓之幸、大唐之幸啊！”

    这老头儿已经被李纲的话迷的晕晕乎乎了，哪还能继续干农活啊！还是让咱们的一代明君李渊陛下接受李纲的赞美比较好。李宽看着傻笑的李渊，拿过李渊手中的镰刀，让李渊去接受赞美，他这个傻小子继续开工。

    “文纪与文远，在李家庄可安好，这小子可有照顾不周之处？”

    “谢陛下垂询，老臣一切安好，楚王殿下对老臣亦是敬重有加。”

    “那就好，朕没想到，当初文远辞官，竟然是被这小子唬弄所致，居然到李家庄这乡野之地教学。文远你可知，你伤了朕一片爱才之心啊！”

    这话李宽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唬弄啊！那明明是有交换条件的，他可是拿出了三个千古绝对才换来徐老先生来李家庄教学的。况且李家庄怎么了，怎么就乡野之地啊，李家庄不比你那皇宫差吧，吃穿用度不知比皇宫好了多少，最重要的还自由自在。

    “老臣惶恐，老臣年事已高，已不适合再教授皇子皇孙，在这乡野之地教授孩童倒是有几分别样的趣味，老臣教授这些孩童也是为大唐略尽绵薄之力，报国之志，老臣丝毫未减。”

    “既有报国之志，文远、文纪，你二人可愿回朝为官？”

    “不愿。”李宽脱口而出，再不出声，他好不容易弄来的俩老头就得被李渊唬弄走了，“皇祖父，您这是要挖孙儿墙脚啊。”

    挖墙脚，李渊不明白，但是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你这小猴子，文纪、文远都没回朕，你说什么话。你这李家庄难道还能比得上朝堂。”

    “那您说，我这李家庄有什么比不上朝堂的。”

    “文纪与文远有大才，在朝堂之上，那是为大唐效力，造福百姓。”

    “在李家庄教授孩童，等这些孩童学到两位老先生之才，有更多的人为大唐效力，更多的人造福百姓。“

    看着争论的祖孙二人，所有人都有些发愣，怎么就争论上了呢？

    ”为例朝堂，受百姓敬重。“

    ”既然皇祖父如此说，那孙儿就的好好与您理论理论了。“李宽说着放下手中的镰刀，站到李渊的身边仰着头说道：”皇祖父，您说受百姓敬重，那您问问这李家庄的庄户们敬不敬重两位先生？“

    ”小胖子，你敬重两位先生吗？“

    小胖子给了李宽面子，没给李渊面子，笑声说道：”我当然敬重两位先生啊！“说完也上了田坎。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小胖子在田里被蚊虫叮咬，早就受不了了。杜荷和怀恩看着小胖子上了岸，也跟着上了岸，怀恩看着自家王爷与陛下争论，知道自家王爷好胜心极强的怀恩，估计今日上午也不会再收个水稻了。

    李渊狠狠的瞪了小胖子一眼，这不是拆他的台吗？李宽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

    ”皇祖父，您听到了吧，在李家庄不仅百姓敬重，就连勋贵之后也敬重。“

    李渊与李宽越是争论越觉得有意思，他到想看看他这个孙儿能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在朝堂之上，拿朝廷俸禄，文纪、文远一家亦衣食无忧，你这小小的李家庄，庄户们能有多少的束脩，小小稚子岂知生活不易。“

    ”皇祖父，您是说衣食住行是吧？“

    ”不错。“李渊想着李宽能回答出来，也多少能看出点李宽对李家庄的发展计划，也就没有反驳。

    ”皇祖父，食，咱们就不说了，您现在不也是为了孙儿府中的美食而来吗？衣，孙儿已经让庄户在鱼塘附近种了许多桑树，等到李家庄有人能纺织的时候，那穿的都是丝绸，难道还比不上您赏赐的布帛？住，孙儿这庄子也不差，现在正给两位先生修建屋子，这可是孙儿精心设计的。至于行，孙儿给两位先生的束脩，乃是您俸禄的十倍。不信您问问两位先生。“

    李渊听到此话不由的转头，看着俩老头儿对他点头，他有些心惊，没想到，他孙儿还有这么大的魄力。李纲和徐文远对视了眼。

    ”不是在谈论你我二人的事吗？为何老夫感觉与你我二人毫无关系。你让陛下与那小子别争论了，早点回府吧！这天气，老夫都见汗了。“

    ”你怎么不说，想让老夫打搅陛下兴致，没门儿。“

    ”那让孙老道说，他也是李宽小子的师父，比我们好说话。“

    李纲和徐文远用眼神达成了一致，盯了孙道长一眼。孙道长看着李宽和李渊争论不休的样子，正高兴了，平日他被李宽的歪理说的哑口无言，那感觉不好，但是今日是别人被李宽的歪理说的哑口无言，那感觉十分美好，老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李纲和徐文远看着癔笑的孙道长摇了摇头，都傻了，还怎么让他说啊！还是等着吧！

    ”那你小子说说，你这李家庄有什么比朝堂好的。“

    ”皇祖父，前面的咱们就不说了，李家庄的风景不错吧，看着都心情舒畅，心情舒畅那自然也就福寿绵延。过两年庄子桃林、果园结果，那当然不缺水果，孙儿在桃林盖间酒楼，您想想，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桃花随流而下，那多美啊！这样的美景想来也能引来不少的文人墨客，到时候两位先生与众人闻风弄月，岂不快活。您说孙儿的李家庄能不能比上您的朝堂。“

    ”说的好，说的朕也想在你这李家庄住下了。但是朕可不会被你小子轻易唬弄，还是要问问文纪和文远的意思。“

    李纲和徐文远听到此话有些无语，祖孙二人都争论半天了，才想到他们，这何其悲哀，何其没有存在感啊！

    ”陛下，老臣亦被楚王口中的美景吸引了，老臣能在李家庄颐养天年，是老臣之福，望陛下成全。“

    ”皇祖父，您听到了吧！两位先生不愿意，您啊，还是别白费口舌了。“李宽说完哈哈大笑。自己当年也是医学院辩论赛的冠军，您想跟我辩论，还是回皇宫再练两年吧。

    李渊看着傻笑的孙儿也是哈哈大笑。没想到这傻小子还有这么多发展计划，这些可是独特的致富之道啊！回宫就让六部官员廷议，小小孩童都能想到这些致富之道，朝中官员却只会互相推诿。

第56章 李家庄卖鱼

    没让李渊把他的墙脚挖到，李宽高兴了。仰头大笑，才发觉太阳是那么的火红，阳光是那么的刺眼，天是那么的热啊！为了不让李渊中暑，李宽赶紧招呼众人回府。

    李家庄的田地里几乎没有人，就只有李宽一行人在田间穿梭，往李府走去。就是昨日从田坎上走过，都能惊起稻田中的游鱼在水中翻腾，今日稻田里却是静悄悄的，看来庄户和孩子们把鱼抓的很干净，干净的就像平静的水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不远处的大树上，知了在声声的叫着夏天，催促着李宽快快回府；不远处的野花上，还有蝴蝶停在上面，像是为李宽一行人引路一般。

    ”小猴子，庄户们去哪里了？怎么没见着人？”李渊好奇的问着，刚才还有许多人，怎么现在全不见了。

    ”卖鱼去了，田里那么多鱼，庄户们自己哪里能吃完。“李宽突然觉得李渊真的好白痴。

    ”你带朕去看看。“

    ”不是要回府做饭吗？卖鱼有什么好看的。“

    ”你就知道吃，去看看再回去。“

    这就怒了，老子是听你的话，回府给你做饭，还成了他的错了？还有怎么能说他就知道吃呢？明明他就知道只吃好的，只有小胖子才什么都吃。李宽极度不满李渊的话。

    此时小泗儿的房屋前，一群人围在一起，有人满脸的笑意，看来收入不少，有人则是一脸的憧憬的看着记账的小泗儿，期望着自家的鱼也能卖个好价钱。

    ”陈老汉，大鱼三十，小鱼四十，共计，一百七十文。“福伯让王府来的仆人收着鱼，在一旁高声的念着，小泗儿则是趴在桌子上记着账。

    陈老汉笑的快不成人形了，急急忙忙的跑到小泗儿身边，按手印、拿钱，动作一气呵成。

    ··············

    ”老柳，大鱼三十，小鱼三十，共计，一百五十文。“老柳过去领钱的时候，陈老汉还在一旁傻乎乎的数钱呢！

    ”老叔，收成不错啊！但是，您难道还怕小王爷缺您几文钱，不用这样数吧！“作为李宽护卫头子的老柳，看着陈老汉还数钱，感到不快。

    ”说什么呢？老汉那会怀疑庄主，老汉是看着这些铜钱高兴，忍不住。能挣到这些钱，都是庄主的功劳，要是俺老汉，还怀疑庄主贪老汉这点铜钱，俺老汉还是人吗？就算你是庄主的护卫，要是胡咧咧，老汉也得和你拼命。“

    ”老叔，是小子的错，您继续，您继续。“老柳喏喏的说道。

    福伯在一个一个的念着名字，念到名字的人，听见自己的收成不如前一人，脸上有些沮丧，暗暗发誓，明年一定比他们还多，收成好的，脸上带着骄傲，默默期盼明年比今年的收成更好。

    ”李毅小子，这都到李武了，为何你还没卖出去啊！李宽小子不是说按你们的年龄收鱼吗？“李渊看着李毅和小石头提着一桶鱼在一旁等着，好奇的问道。

    ”陛下，俺家没有鱼，这是十亿家的。“

    李十亿是孤儿中排行十一的大孩子，也是庄子中由孤儿组建的家庭，最小的一家。当初李宽给他取名字的时候，问他喜欢什么，没想到他脱口而出，喜欢钱。那就叫十亿吧！李宽当时说完就笑了，当时的十亿是特别的不情愿，怎么都觉得李宽是在笑他的名字，死活让李宽再取一个。李宽告诉十亿说，这是对他美好的期待，你想想十亿的铜钱，都能堆满你的屋子。十亿还傻乎乎的问李宽十亿到底有多少铜钱，十亿铜钱那就是百万贯铜钱。十亿听着百万贯铜钱，两只小眼睛就冒光，眼睛里、脑子里全是铜钱啊！

    ”你家为什么没鱼啊！难道是你小子偷懒？“

    ”陛下，俺家是养鸡鸭鹅的，只有些菜地，没有养鱼的田地。“

    李渊转头看着李宽，语重心长道：“小猴子，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皇祖父您误会了，这些没田地的都是承包了一项挣钱之道，你问问李毅他家比其他庄户是不是挣的更多，孙儿当然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现在李毅家挣得不少，但是果园结果之后，其他庄户家也和李毅家差不多，再说，孙儿还有许多的计划，李家庄以后不会缺这点小钱的，到时候就是各凭本事了。”

    李渊满意了，既然李宽有计划，他也就没有多说，李渊兴致高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李十亿，大鱼四十，小鱼六十，共计，二百四十文。”十亿高高兴的去领钱去了，“十亿，你家今年的收成可是最好啊！好好干，泗哥看好了，以后一定能像小王爷说的那样，有十亿。”

    十亿带着弟弟妹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高兴的点着头。

    ”十亿，快过来。“李宽高声喊着，十亿走到李宽的面前，带着弟弟妹妹问着好，李宽摸了摸，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短衣短裤根本没带钱，”皇祖父，您给孙儿点碎银呗！“

    “朕那会带什么碎银子，没有。”李宽有些看不起李渊了，你堂堂皇帝出门竟然不带钱。还是他师父好，听到李渊说没有，就拿出了些散碎的银子递给他。

    “十亿，今年你收成最好，这是本王给你的奖励，你拿好。”李宽把碎银塞到了十亿的手里，“本王，拿一条鱼回去做菜，行吧。”李宽看着十亿手里提着桶，桶里还有不少的鱼，看来是打算给弟弟妹妹改善生活，故意留下的。

    当然行了，简直太行了，十亿放下手中的桶，弟弟妹妹就急忙的给李宽挑了一条最大的鱼，递给李宽。

    李宽也不想要，但是府中没有活鱼了，要想吃到纯正的稻花鱼还是要鲜活的鱼才更有味道。李宽让怀恩拿着鱼带着一群人回府；十亿也带着弟弟妹妹回家，三兄妹的脸上满是骄傲，连小王爷也只要他们的鱼，还赏了银子，整个庄子就只有他们才得到了奖励，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

第57章 李宽的生意经

    回府的路上李渊问着李宽收鱼的价格是不是大鱼三文，小鱼两文。李宽脑袋有些转不过弯，这老头儿又是要闹哪样啊！不会现在才明白过来吧！

    “是啊！”

    “可是，朕看你收的大鱼和小鱼差别也不大啊！可是价格却整整差了一文，还有，你这样的价格，能赚钱吗？”

    这不是废话吗？大鱼也就一斤多，小鱼也就是一斤小一点，当然差别不大，李宽现在也不是很在意那一两文的差距，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鱼都是是长安城的富户们买单。

    “皇祖父，在一间酒楼稻花鱼只在二楼出售，一条小的稻花鱼做出来的西湖醋鱼，价格是十五文，在包间中，是二十文，地字包间再加五文，大的鱼做出来的，在小鱼的基础上在加十文；如果用稻花鱼做其他菜品，一般定价三十文，您说孙儿能不能赚钱。”

    “你小子这是店大欺客。”李纲在李渊的身后愤怒道。

    “小子可没欺客，一间酒楼所有菜品都是明码标价，客人愿意点就点，不愿意，小子也没让人强求客人点菜啊！怎么能说小子店大欺客呢？”

    李渊去过一间酒楼，知道能去一间酒楼的自然家中有些结余，能上二楼的更是多为富商，进包间的多为朝中的重臣，或者是世家大族子弟，家中不缺那点钱财，他只是对李宽的这些定价有些好奇。“小子你说说，既然都是一样的菜品，为何你的价格不一样呢？”

    “皇祖父，您也知道一间酒楼的规矩，二楼堂中吃饭，吃的是身份，人字间，吃的是品味，地字间，吃的地位。这其中吃的意义不同价格自然也不同。”

    “老夫听闻还有一个天字间啊！怎么没有天字间？”徐文远好奇的问道。

    “徐先生，天字间吃饭，不要钱。您老要是喜欢，明日小子就让怀恩带你去。”

    杜荷听到李宽如此说，这才知道，李宽原来就是一间酒楼的神秘老板，两眼冒光的盯着徐文远，杜荷多希望徐文远能说明日就去啊！他也好跟着去看看传说中的天字包间。小胖子看着杜荷的表情，小声的在一边说了一句——土鳖，没见过世面。

    “老夫不去，老夫可是听你师父说过天字间没意思，还没在家随意，老夫可对那些传闻不信。”

    他当然不信传言，孙道长都给他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小胖子看着徐文远意证言绝的样子的，对着徐文远就竖起了大拇指。

    “既然菜品一样，那价钱就应该一样，怎么能让别人吃一样的菜，而付不一样的价钱呢？你小子这是胡作非为。”李纲先生就是见不惯李道宗的胡作非为，还以为李宽跟着李道宗学坏了。

    不仅是李纲就连李渊也还是没明白为何价格不一样，李宽说的哪些根本就没真正的解释其缘由。李宽看了一眼李渊和李纲，他真有些为大唐人的智商感到担忧。

    “小子可不是胡作非为，怎么说呢？在二楼大堂吃饭的是富商吧，本来这些富商就不缺钱财，但是在大唐地位却是低下的········”

    李宽还没说完，李纲就接过话，“这些商人，不事生产，只知榨取百姓钱财，地位低下有何不对。”

    李宽也对于商人地位底下的问题也解决不了，这就是大唐，全大唐都认为商人地位都应该地位低下，李宽也不能为了商人而得罪全大唐吧！只能管好他自己对商人的态度就行。

    ”您听小子说完，成吗？一间酒楼的一楼那是给平常百姓准备的，有钱人才能在二楼吃饭，这些商人地位低下，上了二楼自然就觉得自己地位有所提高，也就不会在意那几十文小钱，进人字间的都是大唐勋贵后人或者是官员，小子自然也要顾及他们的心理啊！大堂中，商人都能吃与他们一样的菜肴，这些官员勋贵之后那会怎么想？价格提高，才能体现出他们与商人不一样的品味嘛！地字间，那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勋贵才能进的，他们什么美食没吃过啊！在一间酒楼吃的根本不是菜品，吃的是与众不同的地位，是享受哪些人的目光。这些都是小子的一些浅见，见笑，见笑。“

    李宽的话很谦虚，表情一点也不谦虚，脸上的傲娇藏都藏不住。这些都是后世烂大街的消费者心理和营销手段，他没想到在大唐，却唬得几个老头儿一愣一愣的，这也太好骗了吧！

    几个老头儿认真的思索着李宽说的话。李渊是当皇帝的人，对人心的把控，那是信手拈来，听李宽都说的如此直接了，那会不明白。

    ”楚王殿下真是大才，既能看透人心，人性，更能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老夫佩服，佩服。“

    李宽也不知道李纲是夸他，还是骂他，就当李纲是夸他了，笑眯眯的对李纲拱手感谢。对李宽了解的越多，杜荷越崇拜，估计李宽现在让他去抽他老子耳光，杜荷都能干的出来，没看见杜荷看李宽的眼睛已经冒光了吗？杜荷眼中的李宽那就是神仙下凡啊！众人中只有小胖子傻乎乎的问着：“二哥，你们能不能走快一点啊！好热······”说着还像小狗一样的吐了吐舌头。

    正在享受众人夸耀目光的李宽，听到小胖子的话真想给他一巴掌，现在是提快点回家的时候吗？现在应该是夸奖他的时候。

    “小猴子，不愧是朕的孙儿，有朕当年的风范。“

    李渊一高兴，就说出了这样句话；惊的李宽冷汗连连。有李渊当年的风范，不就是说李宽有当皇帝的风范吗？皇帝说这样的话，可不是好话啊！要是李建成听到李渊这样说，当然会兴奋不已，李宽听到李渊这样说，那是惊吓不已。李渊不会像李世民一样，想要他的小命吧！再来一个李世民，李宽可就真撑不住了。

    ”皇祖父，孙儿可没您当年的风范，孙儿比起您那是差远了。“李宽真是怕了，连忙拍着李渊的马屁。

    ”哈哈哈········你这个小猴子胆子也太小了，这胆子确实比朕差远了。“李渊笑意连连，李渊那里还不知道，李宽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他堂堂皇帝，掌握着大唐的风吹草动，怎会不知李宽的作为，一天到晚就待在李家庄，就连进宫请安，也要他下旨才去，皇子皇孙中就数李宽最为慵懒。

第58章 雷雨

    **月的天如同小孩子一样说变就变，原本还是晴日当空，此时已是阴云沉沉。庄子的人，大大小小全都在往打谷场跑。

    两年前，李宽接手李家庄之后，大家的生活过的是比原来好上不少，可是那都是李宽拿王府的收益来补贴庄户们的。现代社会有人补贴，大家或许会赞叹他一声好人，说着好人有好报，大部分人依然还是会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好处，可是大唐的庄户们每年看着福伯从王府中拉着铜钱到李家庄，他们只感受到了羞愧。

    此时谷场中还晒着庄户们收割的水稻，可不敢让粮食受潮。这一年，庄户们就指望着今年的好收成，能踏踏实实、安安心心地过个好年，不用再让庄主给大家补贴家用。

    李渊用过午膳，随着李纲和徐文远在竹楼中谈古论今，气氛热烈。李宽却是没心情听三老头儿在那吹牛，望着阴沉沉的天，也不知谷场中的稻谷收的如何了。

    听着两老头儿夸李渊拯救百姓于水火，听的李宽觉得两老头儿不去天桥说书都浪费了那一身本事，要是两老头儿到现代社会那都不是干销售的料，那妥妥的销售中的金牌讲师啊！

    李宽是不善言辞的，他一直都深信做的远比说的来的实在，还一直记得前世的爷爷曾说过：”矮子爬楼，步步升高。“在这里听人吹牛，还不如去谷场帮帮忙。李宽的性格说好听点叫诚恳、踏实，追求干实事，说难听点那就是傻，只知道傻出力。现代社会不仅要踏实能干，还得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能做亦能侃，深谙交际之道；在大唐，自是不必如此。

    李宽和孙道长来到谷场的时候，谷场中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帮着把稻谷收到草棚中。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李宽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当初的他也是像这些孩子一般，帮着爷爷收割稻谷，太阳出来帮着晒，下雨帮着收，其中的辛劳与汗水，李宽有时也有不快，但是换来爷爷一句孙儿长大了，亦感到无比的兴奋。

    李宽自知他不能帮到多少忙，只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匆匆几步就加入的收稻谷的大队中。

    事实上根本就不用李宽帮忙，他只是来回了两三次，打谷场中晒太阳的稻谷已经被庄户们全收到了草棚中。庄户们看着李宽抱着稻禾往草棚中送，有感动也有幸运。感动李宽能全心全意给他们帮忙，幸运他们能有一个如此为他们考虑的庄主，毕竟大唐不是所有的庄主都能做到李宽那样。

    李宽身上粘住了些许的杂草，陈老汉赶忙的用他那像枯树皮一般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清理着，两行清泪不知不觉的就留了出来。那动作让李宽有些受不了，也受不了庄户们看他的眼神。

    ”稻子收完了，大家都回吧！我也回府了。“

    李宽和孙道长，抬步准备往李府走，可是天上落下的雨点留住了他们的脚步。

    此时无事的孙道长又干起了他的老本行，赠医！虽说李家庄所有的孩子都跟着孙道长学医，只是时间太短根本就没学到什么，只是比平常庄子的孩子更注意平时卫生而已；真要诊脉看病还得孙道长和李宽出手才行。

    散落落在谷场中的雨点，激起了孩子们好玩的心，一群人冲进雨中，感受着秋老虎中难得的凉爽。一群人在雨中笑着，来来回回的跑，不停的”啊、啊、啊“的吼着。也不知在笑什么，在叫什么，或许这就是孩子莫名的幸福。小胖子和杜荷不知何时来了谷场，不知何时在谷场的雨中和孩子们打闹，手里还拿着一根稻禾苗，不停的来回比划，自以为他们就是书中那行侠仗义的剑客。

    李宽被兴奋小胖子拉倒了雨中，想到了他的童年，也像小胖子这般犯二，人生想犯二的机会不多，现在他难得有个犯二的机会，没犹豫，加入了一群侠士之中。傻乎乎的在雨中来来回回的跑，还不停的嚎叫着。

    李宽来大唐之后，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活着。除了打出生就有一个打算弄死他的便宜爹之外，还的小心翼翼的隐藏心中的秘密，在接手李家庄之后，更是小心谨慎。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让李家庄这群淳朴善良的百姓衣食两无。大唐带给他的压力让他只能想大人一样的活着，今天像孩童一般玩耍或许在也不会出现。

    九月的下雨天大家都知道，刚开始时，落下的是零星的雨点，像是老天在下黄豆一般；可是不久之后，就是狂风乱舞，大雨倾盆而来，谷场中的孩子们都已经急急忙忙的跑到了草棚中躲雨，只有李宽一人还傻傻的站在谷场中。

    远处的山丘上一道道闪电不断的急坠而下，轰隆隆的雷声越来越响。草棚中的庄户开始时，还在讨论着附近庄子有哪些人家有不孝子，乞求老天爷降下雷罚，劈这些忤逆之子。可能是老天爷听到了庄户们的乞求，原本还在远处响个不停的雷声离李家庄越来越近，轰隆隆的雷声像是在庄户们的耳边打鼓一样。庄户们不淡定了，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向雷公爷爷说着”俺们庄主，是好人。“

    李宽站在谷场之中，看见远处的山丘上一道闪电坠落，一块树皮被闪电拉着，带着火花的树皮在大雨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了这倾盆大雨之中。不由的想起了当初的那个下雨天，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下雨天，那个让他伤痛的下雨天，李宽站在雨中嘶声力竭的嚎叫着，仿佛是一头孤零零的幼兽孤独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小胖子本想跑过去把李宽拉倒草棚中，孙道长及时的按住了小胖子的肩膀，对着小胖子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李宽当然知道在下雨天站在空旷的地方容易被雷劈，可是他现在满是伤痛，脑袋发懵，他出生就被雷劈，或许现在也该被雷劈走吧！大唐真的不适合他，不适合他的想法，不合适他的活法，或许是他适应不了大唐，既如此，那不如归去。

    闪电随着阴云不停的往谷场移动，一道惊雷落在李宽的耳边，惊雷声震醒了迷糊的李宽，李宽暗骂了他自己一声”傻子“急忙往草棚中冲去，脚下一滑，摔了一个狗啃泥。

    原本还淡定的孙道长看着闪电不停的往谷场移动，就像去拉李宽进草棚，看到李宽回过神自己往草棚跑，暗自感叹了一句——看来这傻小子，还没傻透，还有得治。

第59章 只愿身中梦中

    暴雨天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多久雨停了，火红的太阳照耀着刚刚被大雨清洗过后的世界。山丘上，蒙蒙的雨雾中，发出了五光十色的光彩，那光晕很温和。彩虹，大唐人是不知道的，看着山丘上的光晕就像朝拜仙人一般，连忙跪下，向山神爷爷求福，求平安。

    山丘就像是如来端坐着一般，山丘的山腰上提拔的几棵树还真像如来的拈花指，彩虹也像是如来那满头是包的脑袋后的光晕，让人感觉很平和，山间的阵阵鸟啼就像佛祖在喃喃念经。尽管这一片的景象看起来好似仙境，事实上也就是彩虹而已，有必要跪拜祈福吗？李宽有些无语，现代社会谁不知道彩虹啊！算了，李宽也不打算去给庄户和孩子们解释什么，人啊！还是心中得有一些信念，尽管这些信念不存在，但是它还是会支撑着这些寻常的百姓坚强的走下去。

    李宽回了府，也如他意料般的病了，发高烧，多少度？李宽不知道，只知道脑袋昏沉沉的，想睡觉。没惊动众人，李宽悄悄的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不时的用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盯着房顶，脑袋放空发着呆，此时或许就是李宽心中最平静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也不用想，岁月昏好啊！

    李宽昏沉沉的睡去了。

    李府今日的晚饭比平日早一些，李渊坐在堂屋之中等着李宽用饭，李母看着李渊不快的脸色，悄声吩咐着怀恩去叫李宽。怀恩没叫来李宽，自己一脸慌张的跑回了堂屋。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李渊老神在在的教训着怀恩。

    ”陛····陛下，小王爷他病倒了，奴才怎么也叫不醒。“怀恩急的快要哭了。

    李渊坐不住了，不仅李渊坐不住，堂屋中的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李母此时也顾不得规矩礼仪，着急忙慌的就往李宽的卧室跑。

    ”连福，快传太医，为楚王诊治。“

    李渊也是急了，这小子可是他现在最看好的孙儿，可不敢有事。可是在李家庄哪里去传什么太医啊？也不需要啊！要知道李家庄可是有药王坐镇，那里是皇宫中的太医能比的。

    ”陛下，莫急，老道前去看看。“

    李渊回过神，跟着一群人也去了李宽的卧房。卧房中李母拉着李宽发烫的小手，看着李宽红彤彤的脸蛋，如杜鹃啼血般的一声声的叫着”宽儿，宽儿········“

    孙道长走上前，用手摸了摸李宽的额头。李母急忙把抓着李宽的手，放到孙道长的手中让他诊脉，孙道长也是跟着李宽了解不少现代医学，那里需要诊脉，一摸就知道李宽是发高烧。奈何李母一脸乞求的望着他，他只好给李宽诊了诊脉。

    众人急切的看着孙道长，看得孙道长心里有些发毛，”陛下，不必担忧，这小子并无大碍。“

    在大唐，酒精是最好的退烧药，李宽的药库中还有不少的存货，孙道长自己也有一些，但是既然是为了给李宽退烧，孙道长自然不会拿自己的酒精出来用，吩咐怀恩去药库中拿。也怪李宽太抠，每次和孙道长提炼酒精都只会拿一小部分给孙道长，孙道长平日赠医施药，那都是节省着用，现在有机会还不偷偷私藏一点。

    烧是退了，可是李宽却没有转醒的迹象，孙道长又给李宽把了把脉，奇怪，烧退了，脉象也平和怎么就不见醒呢？

    此时的李宽眼前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一个刚刚出生在秦王府中的婴儿，沙哑的哭着，房屋外天降惊雷，婴儿的哭声和惊雷声交织在一起，产妇躺在床上，一脸温和的看着躺着身边的婴儿，不久产妇的脸上就变得毫无血色，像是从天堂到了地狱，而她只是从人间路过的仙子。婴儿母亲难产逝去了，他渐渐长大，有了一个无比疼爱他的父亲——秦王，他更是崇拜他的父亲，完全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李宽大吼着：”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想要母亲能活下去，能像现在一样的活下去，每天能看见母亲的笑容。“

    李宽用意念活生生的改变了自己的梦境，再一次出现在李宽眼前的就是李母带着小李宽，在竹楼中欢声笑语，为小李宽缝衣做袍；时间流逝，李母头发花白，李宽亦长大成人，原来的竹楼中，李母眯着眼做着小袍子，可是这不是给李宽做的，是给眼前的一群小人儿做的，小人儿欢快的叫着祖母，让祖母给他们讲自己老爹年轻时的故事。李母一脸慈祥，笑意盈盈的对着孙儿孙女说着李宽的糗事，小人儿们打闹一团，中年的李宽躺在摇椅上看着这样的场景满足的笑着。

    李宽梦中的场景变化极快，他又回到了现实社会，还是一样的家，但是家里有爷爷，有爸爸，也有妈妈，父亲努力工作，母亲极尽宠爱，从小的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生活美满，家庭和睦幸福。小李烨每天放学都高高兴兴的回家，只是今日有个自称是他师父的老头儿拿着一根针在拼命的追他，想要扎他。

    现实中躺在床上的李宽一时愤怒，一时又变得满脸笑容，一时又是惊恐万分，看的孙道长莫名其妙。李母一脸担忧的问着孙道长：“为何宽儿还不醒来。”

    ”老道，再看看。这小子忧思过重，老道还是用银针给他扎两针，或许能让他醒来。“说着孙道长就从医药包中拿出了一个布包，取出一根银针。

    ”师父，你是不是想用银针扎我？“李宽一阵急喘，突然睁开双眼，惊叫到。眼睛盯着离他不到五公分的银针，”师父，你还真想用银针扎我啊！在梦里就拿银针扎我，现实中你也拿银针扎我，我们是不是上辈子有仇啊！“

    ”对，是有仇，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没良心的混小子。“

    孙道长气呼呼的走了，李渊只是让李宽好好休息，带着担忧的万贵妃也走了，李纲和徐文远俩老头儿说着腹中饥馑，也走了，小胖子叫了声”二哥，我去吃饭了，“带着小伙伴走了，原本还拥挤的卧室，瞬间一空，只留下李母和李宽，李母抱着李宽默默的流着泪，有担忧也有喜悦。担忧孙道长所说的忧思过重，喜悦儿子能平安醒来。

    李宽想着梦中的情景，笑了笑，安慰了李母，李宽躺在床上发现他还是有些发烧，裹着厚重的被子睡去了，但愿明早一醒，身体如往昔，明日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第60章 李家庄

    李宽一早醒来就见着三个老头儿在床前笑眯眯的看着他，吓得他差点没魂归故里。

    “小子没事吧！为师还以为你就此归去了呢？”孙道长说着还偷偷的给了李宽一给神秘的眼神。

    “师父，您真是毒舌啊！徒儿还没给您三老送终怎么能归去呢？”

    “要说毒舌，师父拍马也不及你小子，哼！”

    孙道长气呼呼的，拂袖而去。李宽还对着孙道长的背影喊着：”那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师父别生气啊！“

    俩老头儿站在床前大笑着。

    醒来看到三老头儿那小样儿，李宽就知道肯定有事。李宽以为能把三老头儿全都气走，没想到只把他师父气走了。

    ”老夫二人，想收你为徒，不知你小子可愿意啊！“

    ”小子当然愿意，两位先生学究天人，能收小子为徒，那是小子的荣幸。可是小子已有师父，要拜在两位先生门下，还得师父他老人家应允。“李宽做出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

    ”你师父和陛下都已应允，本不用问你小子，老夫二人来问问，也只是告知你一声。“

    俩老头儿哈哈大笑的准备离开，李宽这才明白师父刚开始给他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李宽近来不忙，除了学堂教学，平日都是插科打诨的混日子，真让李宽拜师学儒，他是不愿意的。没事何必给自己找事做呢？真拜了师，还有这样悠闲的日子吗？没有。刚刚那样说也只是说说场面话而已，本想让他师父背锅，没想到孙道长却让他背锅，难怪老头儿偷偷给他递眼神。

    老头儿以前多实在，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狡猾了呢？李宽心里想着，嘴上却赶忙道：”两位先生留步，小子不愿。“

    ”你小子说什么？“李纲怒了。

    ”小子的意思是，师父他对小子关爱有加，要是小子再拜您二位先生为师，那不是伤了师父的心吗？“

    ”难得你小子有孝心，此事不必多虑，孙老头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已成定局，俩老头儿给李宽留下了欣慰的背影。李宽瘫坐在地，心里已经泪流成河，孙道长没事儿您乱答应啊！这事儿能答应吗？孙道长都扛不住俩老头儿的压力，他能扛得住吗？还想着休沐了，他能有悠闲的日子过，看来想多了。

    ·········

    ”你小子，真答应拜师了？“

    在去赠医施药的途中，孙道长不知问了李宽多少遍了，越问越气；平日里这小子多聪明啊！怎么遇到这事就傻了呢？

    ”师父，您今早不都看见了，您还跟着一起笑来着。”

    “为师那是苦笑！你懂什么？”

    他对李宽一直抱着最大的期望，希望李宽继承衣钵；在他看来李宽在学堂偶尔跟着李纲和徐文远进学已经够了，学医术才是正途，况且他的学识和见识也不少，完全没必要拜李纲和徐文远为师。俩老头儿抢了他的徒弟他能开心吗？

    “师父，您还苦笑，徒儿我才该苦笑，好吗？我那悠闲的时光啊！你怎么就不等等我的脚步呢？我还没开始走，你就已经离我远去了。”

    “为师不是想着你肯定不会答应，那才一不小心答应了那俩老头儿吗？”孙道长说的理直气壮。

    “师父，徒儿能不答应吗？敢不答应吗？这事儿，要怪也只能怪您。”

    李宽两个问，把孙道长问生气了。孙道长吹胡子的样子，李宽心情好了不少。想着孙道长让他当背锅侠，他就不乐意。凭什么，他那么小的孩子，孙道长都扛不住，他更扛不住啊！

    孙道长气呼呼的在前面走，李宽在后面跟着，偶尔扯下路边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样子痞痞的，打量着周围的美景，知道的认为他那是随性而为，自家小王爷真潇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那家出门的纨绔公子哥呢！柳老三背着药草和怀恩对视了眼，两人使劲的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那是真难受！

    “您就是孙老神仙吧！不远处就是李家庄，老汉是来接您的。”一个年长的老农感激的问着孙道长。

    孙道长和煦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柳老三怒了，附近那个庄子不知李家庄，现在还有有其他的庄子叫李家庄？看老农的衣着像是李家庄的庄户吗？

    “老叔，俺就是李家庄的，你们庄子怎么能叫李家庄呢！你们庄主是谁？今天俺就要让他改了这名。”

    “自陛下把俺们庄子赐给平阳公主，俺们这里就叫李家庄，不叫李家庄，还能叫什么？“老农的怒气不小，碍于孙道长的面子，没跟柳老三动手；寻常之人，老农那得拼命。

    自从庄子被赐给平阳公主之后，庄子也就成了皇庄，每年的赋税减了不少，庄子的庄户生活比以前也好上不少，虽不上李宽的李家庄富庶，但是现在的日子也不是庄户们以前敢想的，平阳公主还把从李家庄学到的致富之道，教给了庄户们，平阳公主在庄子中简直是万家生佛，柳老三敢如此大言不惭，那是自找不快。

    柳老三一听是平阳公主的庄子，怂了。平阳公主那是自家王爷的姑母，他还不想找不自在；况且当兵的人，谁没听说过平阳公主的事迹！别说兵将，就是寻常的百姓家也知道娘子军——铁娘子的大名，在鄠县还有许多百姓家供着平阳公主的长生牌位呢！

    李宽进庄子就四处瞧，那样子，都让人以为他是来踩点的；此李家庄非彼李家庄，庄户们一天只有两顿饭，饭食自然比李宽的李家庄晚了些时间；李宽看见有些庄户的饭碗中还有一两块鱼，看来庄子中的庄户日子还算不错，有些满意的摸了摸下巴。

    李宽越往里走，眉头邹的越紧。

    平阳公主真是学了个四不像啊！庄子的生活比一般庄子好上不少，但是这庄子环卫也太差了，遍地是鸡屎，都能把人熏死。茅屋前的柴禾到处堆，好歹也安置一下，堆在一起啊！庄户家的小孩，浑身脏兮兮的，鼻涕流着，不时的吸一吸，也不知道用碎布擦一擦，傻乎乎的看着李宽一行人。

    李宽有想过这庄子比不上李家庄，但是这差距也太大了。

第61章 生气伤肝也伤脸

    李宽一路上对着接他们的老汉说着庄子的不足之处，有心教教庄户们该怎样把庄子打理的更好，奈何老汉一脸多管闲事的表情。

    李宽暗骂了声——狗咬吕洞兵，他也就没再多说。

    老汉把孙道长迎回了家，端茶倒水，好不敬重。李宽懂规矩，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孙道长，只希望他师父喝了水能给他也来一碗，他也渴了。

    ”渴了？“

    李宽点点头，一脸还是师父疼他的样子，准备伸手接水。

    ”那就渴着吧！“

    ”师父，做人不能像您这样，敬老爱幼，您应该爱护徒儿，您这样，徒儿可真是伤心。“

    ”你还知道敬老爱幼啊！你敬为师了吗？“孙道长还想着这一路上的事。

    ”师父。话可不能·········“

    ”小神医，您喝水。“老汉打断了李宽和孙道长的争辩，李宽给了孙道长瞧瞧人家的眼神，孙道长给了李宽一给那是看我面子的眼神，两人不断的用眼神对射，就是不想服输。

    老汉对李宽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没想到这个进庄就对庄子挑刺儿的熊孩子是孙道长徒弟。

    其实这庄子并没有什么久病不愈的庄户，庄户们来让孙道长诊脉、看病，也只是求给安心，真正需要治病的人不多，孙道长解决了一两个妇科病，留下一些寻常防治感冒的药包，小药包里也就是苍术、野菊花、黄芪、白术、防风、金银花这些寻常的草药。

    李宽一行人刚走到庄口，一妇人急急忙忙的追了出来，脸上还有泪痕，哭着跪倒在孙道长的面前，求他回去给她孩子治病，孩子突然叫肚子疼。

    孙道长和李宽跟着妇人进屋的时候，小孩子躺在用草垛堆叠的床上，捂着肚子，冷汗直流。孙道长把脉后，在屋子中来来回回的转着，心中焦急，可惜他手中没有治疗的药材。

    ”师父，您老傻眼了吧！不知道怎么办了吧！”李宽那得意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气人，“怀恩，把爷的药包拿来。“

    大唐的百姓一般不喝开水，习惯喝生水，只有李家庄的庄户们在李宽的要求下才会烧开水喝；初时李宽让庄户们喝开水，大家还不愿意，说什么浪费柴禾、浪费时间，庄户人家没那么多穷讲究；一次小柳闹肚子，李宽才总算把庄户们的习惯给改过来。

    李宽今日出门，估计着赠医的庄子应该能用上这打虫药，就让怀恩带上了他的药包，以备不时之需。药包中有树皮、有药草，全是打虫的药材。李宽跟着孙道长采药的时候，拿着刀剐树皮还挨了孙道长好一顿骂，李宽一顿解释孙道长才知这树皮乃是苦楝皮，是驱虫而用。看着孙道长一脸不信的样子，李宽又只好把前世的医学常识说了一边。

    李宽知道这是蛔虫病，具体是什么蛔虫，他不知道，或许都有，只好苦楝皮、鹤虱、芜荑每样药材都抓出一点，苦楝皮和鹤虱有毒，用量不宜过多，这两味药李宽是减少在减少，丝毫不敢大意，这打虫还是不能下猛药，一次次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老祖宗的话还真是没错。

    公子哥带着两恶奴，在庄子里一路吆五喝六的往妇人家走；看着怀恩煎药的李宽，看见纨绔子用手指了指妇人的柴门，两仆人心领神会，一脚，半开的柴门应声而倒，两奴仆奸笑着，”三娘子，我们公子来看你来了，还不来迎接。“说着让开道路，让公子哥进了柴房。

    这是调戏良家妇女啊！李宽就见不得这种纨绔，前世，报纸上、社交新闻上常常报到，但他从没见过，市井小民，那会见识哪些大人物啊！就是见到，也可能只是说两句公道话，真让他得罪那些个公子哥儿，前世的他是不敢的。

    ”三娘子，你要是跟着本公子，保证吃好的、用好的。“

    李宽进门就听见了这样一句话，仔细打量了一眼妇人，别说，长的还真不错；李宽随即又撇了撇嘴，连纨绔的常用语都不知道，这尼玛哪来的傻子啊！一脸讨好的笑道：”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想说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对，本公子就是这意思。“

    公子哥说着，还拿出几文钱，扔在李宽的脚边，一脸我看好你的样子。李宽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钱，好几文钱呢？买米都能够一家吃了。孙道长对着李宽怒目而视，这小子真敢助纣为虐？

    ”师父，我说您能不能别老生气啊！生气伤肝也伤脸啊！您看，我还收到了我们师徒俩的一顿饭钱呢！“

    李宽笑了，孙道长也笑了，就连公子哥也笑了，没笑的只有那叫三娘子妇人，满脸惨淡的抱着孩子；公子哥笑的凶狠，他那里不知道，他是被那小子给耍了，为了撑场面，他还扔出去好几文钱呢？

    气大伤肝，孙道长知道，但是伤脸，孙道长从未听过，好奇的盯着李宽。

    ”这位公子，你此时是否怒火中烧？有没有感觉你脸被烧得火辣辣的疼呢？小子对医术略知一二，要不小子给你看看，你再赏小子几文钱，也好让小子和师父能吃顿好的。“

    孙道长明白了李宽的伤肝也伤脸，哈哈大笑。作为纨绔就要有纨绔的脾气，两个仆从收到眼神，凶神恶煞的往李宽面前冲，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乡野小子。柳老三不及老柳的本事，但是对付两个蠢材那也是绰绰有余，三两下，两个奴仆就躺在地上哭天喊地了。

    ”你······你·····你，本公子乃是公主府的人，你们就不怕得罪公主吗？“

    摆家世，论背景，又是这样的套路，为什么总是这样的套路呢？”什么？你是平阳公主府的人，老三还不给人赔礼？“李宽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知道怕了，本公子乃是公主府管家的公子，你小子给本公子磕头请罪，本公子也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不然，嘿嘿！“

    李宽还以为能钓到大鱼了，怎么也得是他的表兄这类的人物吧！没想到就一个管家的儿子，真是浪费时间。

    ”老三，给我赏他两巴掌，让他知道知道，没事别生气，伤脸。“

    既然小王爷说了要伤脸，那自然不能轻易的给两巴掌；柳老三不知在哪里捡来了一块木板，对着纨绔的脸狠狠的扇了下去，李宽都看见有颗牙，从纨绔的嘴里飞了出来。李宽再一次告诉了孙道长，什么叫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想到的太少，原来这才叫伤脸啊！孙道长目瞪口呆。

    ”滚回公主府，给本王带句话给平阳姑母，就说，她没时间管教下人，侄儿帮她管教了！“

    听这话，那是王爷啊！在外的小王爷也就只有楚王了，他到底是得罪怎样的人物啊！公子哥也就是装装样子，没想到遇见了李宽这尊大佛，狠狠的又给了自己两下，满口求饶。

    真下得去手啊！李宽突然觉得自己脸都疼。

    ”滚吧！“

第62章 来访

    李宽表明了身份，想来这纨绔也不敢再来寻仇，喝下药的孩子，没过多久就往茅房跑，也不知是不是没擦干净，李宽总觉得一股怪味。

    在大唐，寻常百姓上厕所那都是用竹片刮，根本就不会用纸，勋贵人家也是用麻布。李宽一个现代人哪知道这些，被李纲知晓后，多次骂他有辱斯文，还不准他用。李宽才不管这些，春风依旧。

    ”恶人上门，为何不见你家夫君？简直枉为人夫。“孙道长责问的语气，谁都听得出他心中不满。

    ”孙神医，小妇人夫君，几年前就战死了。“

    妇人说完，默默的流起了眼泪。李宽佩服，一年轻美貌的妇人能一个人带着孩子独自的生活下去，却受不了这伤感的气氛。

    ”怀恩，留些银子。这些碎银你收下，算是本王对你战死的夫君的一点感激。”

    银子放在桌上，李宽拉着孙道长往外跑。李宽对大唐百姓的了解，妇人肯定还得留他们用饭，好好感谢一番，他却不是施恩图报之人。

    李家庄附近的庄子看了不少，除了穷、破、烂，李宽看不到其他的，低头一路沉思。

    “天现红云，不知何处又会生灵涂炭啊！”

    李宽抬头，不就是火烧云吗？虽然这火烧云比平常要红一点，但这也能联想到生灵涂炭，联想真是丰富，他佩服。怎么就不想是天现祥云，百姓日子能火红一片呢？

    不远处的农田，此时已经干干净净，稻草摆立在稻田之中，整整齐齐，像是准备出征的将士。唯一一块还有稻谷的稻田，也有老农和孩子在稻田中忙碌，路边的桑树上还拴着一头老牛，老牛咀嚼着青草，偶尔还在树上蹭一蹭，缓解被蚊虫叮咬的瘙痒，发出“哞哞”的叫声，惊起了正在草丛中捡拾草籽的麻雀，一阵扑棱棱的声音传来，鸟雀归家。在这空旷而宁静的傍晚，这些声音交汇在一起，那是一曲别样的乡村交响乐，就连李宽的心境也空灵了不少，减慢了归家的脚步。

    第二天，平阳公主一早就带着仆从来了李府，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饭桌上，抢着小胖子的肉包子。小胖子和杜荷今日就要回府了，还想着多吃一点是一点，哪知都被平阳公主抢了。

    平阳公主瘫坐在沙发上，手还不停的揉着肚子，知道的那是她吃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怀孕了。

    “昨日，去了姑母的庄子，比起你的庄子如何？”

    “姑母的庄子自是极好的，庄子的庄户对姑母亦是爱戴不已，可惜有恶奴欺民。”

    “姑母已将管事与其子，杖毙。”

    平阳公主说的风轻云淡，听的李宽心惊胆战，他原以为平阳公主也就打发二人离开公主府，哪会想到就这样把人杀了，李宽不是不知道知道封建社会没人性、没人权，但是这次是因为他死了两个人，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封建的残酷，权贵杀人只需要一句话而已。

    “今日前来不是让你奉承姑母，庄子的庄户，都是跟着姑母一路杀敌的军士，他们现今的日子姑母看在眼中，亦是忧心。你这孩子，不知为姑母分忧，还打趣姑母。”

    “那侄儿实话实说，吃食上与侄儿的庄子相比，相差不大，但其他方面，您那庄子比起李家庄差远了。只重眼前，没有长远之计。“

    ”那姑母让你打理庄子，可否能让庄子像你庄子这般富庶。“

    李宽一听，高兴了，平阳公主，好人啊！还给他送庄子。虽说她那庄子破破烂烂，但是比李家庄当年也好的多啊！

    ”姑母放心，您将庄子送与侄儿，侄儿发誓，庄子的庄户们都能过上好日子，像李家庄这般富庶也不在话下。“

    ”你这孩儿，想什么呢？姑母何时说过送与你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白高兴一场，原来想让自己出力干活，还不拿辛苦费啊！李宽有些兴致缺缺，这样的事，傻子才干呢，他又不是傻子。

    ”姑母是想让你治理庄子，就是你说的承包。“

    ”看来，您今天来是跟侄儿言商来了。商场无父子，那咱们可就在商言商；您既然想让侄儿承包您的庄子，那这收益该如何分配，您可有提议。”

    平阳公主是实在人，不像李道宗那么狡诈，提出除了庄户们应得之物外，每年所收的租子，她与李宽四六分成。平阳公主的庄子收租可不像李宽的庄子十抽一，那是十抽四啊！每年的租子，李宽能收到这四成中的六成已经不少了，是一个不错的承包项目。

    “姑母，您那庄子，侄儿承包了，但是您明日得安排人到庄子说明缘由，不然侄儿也没办法发展庄子不是。”

    平阳公主与李宽相视而笑，平阳公主找李母夸奖李宽去了，李宽也去找柳老三安排事情去了。

    柳老三除了平日喂鱼，是庄子中最闲的一人。现在也是农忙时节，过后就快要入冬了，在这种子缺乏的大唐，李宽也没有能让庄户快速发家致富的办法，只能先挖鱼塘，喂鱼。由柳老三去管理平阳公主的李家庄最好不过。

    “老三，我有件事，吩咐你去做。”

    “上刀山，下火海，小人任凭王爷吩咐。”

    “哟，老三跟着儿子、闺女学到不少嘛！这都会用我说过的典故了，不错，咱们李家庄的人不仅要懂如何致富，还得懂学识。”

    “我也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你还记得昨日去过的李家庄吧！明日你就去管理那庄子，以后你也是管事了，更得多学点学识。”

    “王爷，那不是平阳公主的庄子吗？怎么能让俺去管理呢？再说，俺也不会管理庄子啊！”

    “那庄子，本王承包了。你去庄子也就是找人挖鱼塘，让他们跟着你学学怎么养鱼，本王想到办法再教给你。”

    大棚蔬菜，李宽早就想过，一直没实施。今年，他就打算把自家的那小块地弄个大棚试试。李宽对于在大唐能弄出大棚蔬菜没多少信心，透明的塑料布找不到，也只能摸石头过河。

第63章 柳老三的爱情

    柳老三嘴上推脱，可是心里却在感谢李宽的大恩。为何？柳老三看上那美貌的妇人尔。

    柳老三回来的那一夜就辗转难眠，三娘子那悲伤欲汽的身影总是不自觉的出现在他脑海中，他总是忍不住的想要照顾她；柳老三知道他的爱情，在悄然不觉中降临了。

    第二天，天微微见亮，柳老三就小心翼翼的起床，给外间的孩子拉了拉被子，悄然出门。不是他不愿意多睡，而是睡不着，一夜都在想该怎样打扮自己，该怎样出现在三娘子的面前，该怎样表现的自然些，就这样整整想了一夜。柳老三提着木桶，一桶凉水从头顶浇下，或许这样会让他冷静下来。他还记得王爷是让自己去管理庄子，而不是让自己去娶亲的。

    今天的柳老三没带着孩子们一起练武，早早的就到了李府，李宽打着哈欠看着他。李宽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随后又揉了揉眼睛，李宽的嘴长大，都能放下一个鸡蛋，这是柳老三？

    平日里，柳老三不修边幅，胡子一大把，胡须乱蓬蓬的.就像冬天原野上的一把枯萎的野草，喂完鱼，他那长衫就没一块干净的地方，蓬头垢面的样子，看着就觉得这是乡野匹夫，说他还顶嘴。哪像家里的三个老头儿啊！胡子修剪的整整齐齐，老李纲更是将他那为数不多的头发都梳的整整齐齐，容光焕发，看着就觉得三老头儿是仙风道骨的仙人，就是坐在一起喝茶谈笑，那就是坐而论道的一代大儒啊！

    看着今天的柳老三，李宽脑海中只出现了两个字——硬汉。柳老三的胡子刮了，头发也梳理了，身上再也不是他那千年不换的旧长衫，挺着胸膛，像标杆一样的站立在李宽面前，隐约还能看出他那发达的肌肉；柳老三这样的打扮，李宽才发现柳老三挺俊朗的，就是黑了一点。

    “老三，这身打扮不错，像是我们庄子的汉子。”李宽满意的笑着。

    “王爷，平日里俺都在庄子，也不出门，穿什么都一样；您不是提拔俺当管事了吗？俺去那庄子，总不能弱了咋们李家庄的气势，是吧？”

    李宽也没怀疑，招呼柳老三进府。正在上早饭的莲香见到柳老三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的李宽憋不住笑脸。

    柳老三每天去每天回，去的时候干干净净，回来的时候满身泥土。李宽也见过几次，还夸柳老三做的不错，带着大家一起挖鱼塘。

    自从小胖子回府以后，李府的饭菜也简便了许多，腌制的稻花鱼太多，蒸的、煮的、炸的、炒的，能做的方法都做了一遍，李宽都快吃成腌鱼了。偶尔抱怨两句，想换换口味，李纲就一脸小子不知疾苦，只知贪图享乐的样子，嘴里还念叨：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李宽真恨不得一条咸鱼拍在李纲那老脸上，他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让几个老头儿。骨质疏松，本来就是老年人的病，这样天天吃咸鱼，老头儿能受得了？再说，盐吃多了对肾也不好啊！三老头儿那是用不到，可是自己还是童子鸡呢？以后还的传宗接代呢！还是李母可伶李宽，让怀恩去柳老三的鱼塘买两条活鱼，炖汤给李宽补补身体。

    临近中午，小山提着一条鱼，给李府送来了。

    “小山，你爹在忙什么呢？”李母还想着她的大业了，都让小泗儿打听好人家了，准备给柳老三说说，可是成天见不着人。

    “俺爹正给俺们找娘呢！”

    李宽去看了看李纲和徐文远快要竣工的房子，回府就看见李母坐在沙发上沉思，笑的跟弥勒佛一样。

    “娘，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老三，他要成亲了。这可是我们李家庄第一个，娘是想着怎样把它办的热闹嘛！”李母激动的说道。

    “娘，老三要成亲，又不是你儿子我要成亲，您激动什么？”

    “什么？老三要成亲？我怎么不知道！”李宽此时比李母还激动，应该说是震惊，就差没摔倒在地来表示他的心情了。

    傍晚，柳老三依然浑身泥土的回庄子，只是今天他被怀恩拦住了去路。

    “老三，本王听说你现在要成亲啦？”

    “王爷，俺没成亲，俺只是···只是·······”柳老三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完全就是小媳妇儿的作态。

    “本王让你去管理庄子，你却去给自己找媳妇儿，你说说，本王该如何处置你。”

    “王爷·········”

    “本王就罚你明日上门提亲，准备两日，把人接回来成亲。”李宽贱笑着走到柳老三的面前，悄声问道：“老三，给本王说说，你找的媳妇儿，漂亮吗？”

    “王爷，俺就是看上了三娘子。”

    李宽想了想，才想起柳老三说的三娘子是谁，暗赞老三的眼光不错。

    一早柳老三就到了平阳公主的李家庄，与三娘子偷偷的商量好亲事。出柴门的柳老三一高兴，在庄子里就喊着三娘子等着他来娶她。一大清早的，这一喊可不得了，把庄户们都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棍棒，准备教训教训不知哪里来的无赖子。一看是柳老三，大家又围了上去。

    “老三，要跟三娘子成亲了，老叔就盼着你小子早日娶三娘子回去，这几年她们母子两不容易，娶回去可要好好待她们啊！”

    看着庄户们一脸早该如此的表情，柳老三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小子，来咋们庄子这么久，谁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啊！见天的给三娘子帮忙，也没见你来帮帮老叔啊！”

    柳老三羞愧而去，庄户们在背后哈哈大笑，对柳老三他们是满意的，现在都是他们庄子的管事，而且自己还有一份不错的家业，看着掩门害羞的三娘子，大家送上的是祝福。

    三娘子母子那是孤儿寡母，没个亲人，柳老三娶亲，也就没有什么三书六礼，拉着一辆挂着红绸子的马车就去了，唯一特别的就是马车后跟着几十个不大的孩子，一路打打闹闹。原本两个庄子也不远，何况今日的柳老三把马车赶的飞快，这一来一去也没用多少时间。

    刚到庄子，下了马车。柳老三让小山领着刚来的儿子，去跟庄子的孩子玩，他领着媳妇给李宽见礼。没有红盖头，没有嫁衣，一切都很简陋，与李宽想的婚礼大不相同。

    “老三，你成亲了，也算是有了一个家，本王会让二狗在姑母的庄子给你修间房，修好以后，你就搬过去。”

    “王爷·······”

    “你听我说完，你以后就是李家庄的管事，本王的李家庄现在已经改名桃源村了。你以前是一个人，现在有了家，本王不能那么自私，让你负担小山他们的生活，以后李家庄的鱼塘就交给你，这桃源村的鱼塘就留给小山他们三兄妹了。好好干，本王看好你，所有事本王都已安排妥当，你也不必多说。”

    李母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根银簪，插到了新媳妇的头上，笑容满面。

第64章 乔迁

    李宽自从拜师之后，对李纲和徐文远敬重了不少。没事就去督促二狗同志，加紧赶工，好让李纲先生和徐文远在桃源村能有个自己的家。俩老头儿现在变本加厉，一天一天的就拉着李宽学《礼记》，李宽还不敢顶嘴，一顶嘴，一顶不敬师长的帽子就扣到他头上。在大唐，能看见王爷被人骂的像孙子一样的，除了李宽也没有别人了。

    现今，李纲和徐文远的房屋总算是建好了。

    李宽开始在桃源村修建砖瓦房的时候，曾一度为了水泥之事而发愁，一般水泥的烧制李宽是知道的，石灰石，铁粉，砂石材料按一定的比例混好，进入磨制成粉，然后将粉送到窑内，经过高温煅烧，制成水泥熟料。水泥熟料再加上一定量的矿渣，粉煤灰，石膏再粉磨成粉，水泥这才制成，可是铁这东西价格之高，只为修建庄子而用，李宽感觉有些得不偿失，找到二狗商谈砖块粘合的问题。

    哪知，二狗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神气十足的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黄泥浆。黄泥浆的粘性不小，但是要用于房屋的粘合，李宽还是有些担心，要是天下暴雨，再来阵大风，房屋到了，先生伤了，那谁负责。用黄泥浆修砖瓦房，李宽只觉得二狗的脑袋里装的不是脑子，那是一脑的黄泥浆啊！李宽带着希望而来，却带着失落而回。

    李宽在书房，头皮都快要抓破了，才想起罗马式水泥，性价比高，在大唐也是先进材料。就这样，砖窑的附近有了一间水泥作坊。

    两老头儿的房屋在大唐算是独树一格，既有古香又有现代气息，唯一的缺陷就是费钱。

    房屋占地面积都快比得上李府了，徐文远还曾一度担忧这样修建是否违制。房屋前院空空旷旷，就等着种下花草，李宽还专程给俩老头儿留了一小块菜地。李宽是心细之人，不仅为老头儿考虑，还为他们的儿孙考虑，院子中还挖了不小游泳池，方便儿孙夏季游泳，池边建着一座古色古香的凉亭。凡是李府所有的家具，两位先生的房屋中皆可看见；墙壁用石灰刷的雪白，正堂之上的墙壁上，画着一副山水风景图。李宽担心罗马式水泥的质量不够好，还用糯米、加一些竹条搅拌，修葺外墙。为了两位新拜师父的房屋，李宽花费的可不少。

    自古，乔迁就是大事，两位先生昨日回了长安城。

    李纲先生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四处观看，还有妇人抱着刚会走的小孩，谈笑风生，好不热闹；而徐文远先生一家就相形见绌了，只有寥寥两三人，徐先生一家，人不多，儿子在外为官，长安城中的宅院，也就老妻和孙儿居住。一老妇牵着孩子满脸慈祥的跟在徐先生生后，一看就知那是他老妻，没看见徐老先生拿着手帕给老妇人擦汗吗？

    李宽急忙的迎上去，现在的两位先生可是他师父，该有的礼还是得有。

    “安仁，给你小师叔见礼。”李纲吩咐道。

    李纲先生的家教很严，话音刚落，一位头戴冠帽，身着儒衫的俊逸男子，对着李宽行了儒礼；李宽真是羡慕那样的气质啊！可惜他总是学不来。李宽满口叫着：各论各的，现在他总算明白，当初自己与杜伏威结拜后，李母的心情了，心中虽然感觉很爽，但是真他娘的尴尬啊！

    “什么各论各的，你是老夫亲收的弟子，他是老夫孙儿，叫你师叔那是正理，礼不可废。”

    “是是是，您说的对，您看看这房屋如何？可还合乎您的心意。”李纲发怒，李宽只好转移话题。

    李纲先生进屋，那眉头就没舒张开过，其他众人倒是喜笑开颜，四处打量着屋子，他们何曾见过这般的房屋啊！众人看李宽的眼神都变的惊奇不已。

    “小师叔，这房屋花费不少吧！小侄明日差人给您送到府上？”

    “不用，也就百贯而已，这是我孝敬师父的。”

    李纲很欣慰，没想到李宽如此费心费力，但是该教训的他还是得教训，“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你小子修建房屋就花费百贯之巨，可知这能让多少百姓衣食无忧；你贵为楚王，当知民间疾苦，切不可挥霍无度啊！”

    “小子去看看徐师父，您老一家再参观参观。”

    为你修个好房子也要受教训，还能扯上挥霍无度，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李宽让小泗儿留下，给李纲一家做顿美食，自己跑了。

    徐文远就不像李纲凡事都上纲上线，抓住一点小事就要教训李宽。徐文远和老妻坐在沙发上，恩爱的牵着手，满脸笑容的看着屋子，孙子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对这屋中的家具好奇不已。老妻的脸上还有泪痕，看来刚哭泣不久，偶尔还伸手，小心的摸摸雪白的墙壁。

    “这些年，苦了你了。”徐老先生还伸手擦着老妻脸上的泪痕，那叫一个深情啊！

    “妾身，不苦，这辈子能跟着老爷，那是妾身的福气。”两人深情款款的对望着，像是要把对方融化在自己眼中一样。

    李宽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连忙转身，没想到老头儿还会如此这般，叫他一个孩子看见，那多不好意思啊！李宽正想着要不要回避呢？就听见徐文远叫到。

    “小子，傻站在门前作甚，还不来给你师母见礼。”老头儿在老妻的面前还是要保持自己师父的威严，师母还娇嗔的拍了下老头儿。

    “师母对家中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徐先生老俩口儿，满脸的小菊花。

    徐老夫人还把李宽拉倒沙发上，满口夸赞，徐先生也是欣慰的看着他；李宽真想把李纲抓过来看看，看看人家，多有感恩之心，都是师父，但是对自己的态度，差距也太大了。

    差距确实大，此时的孙道长就不高兴，一样是师父，凭什么那两老头儿都有，偏偏自己没有，他打算等李宽回府，定要责问一番。

第65章 忧伤的胖子

    “师父，徒儿回来了。”

    孙道长老神在在的整理着药材，仿佛没听见李宽的话一般。李宽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这是那得罪老头儿了？认真想了想，没有啊！

    “师父，是不是有人得罪您了，您说，徒儿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在咱们桃源村还敢有人得罪您，我看那些人是反了天了。”

    “咱们的庄户好的很，孩子们也乖巧的紧，那像你小子，哼。”孙道长头都没回。

    得，还是他的错，看来老头儿这是心理不平衡了。

    “师父，您说您一个孤家寡人，徒儿就是给您修个房子，您自己一个人住，那多心酸啊！”

    “你小子这还是为师父考虑，是吧？谁说师父孤家寡人了？”

    李宽一惊，他这几年从没见过师父的子孙前来看望，而且师父是修道之人，那也算是出家人啊！他怎么也没想到孙道长会有妻儿。

    “师父，那徒儿这几年怎么没见过师兄、师母啊！”

    “元一现任鄜州洛交县尉，为国效力，那像你小子，整日慵懒，虚度光阴。”孙道长满口夸赞着自己的儿子，还不忘教育下李宽。

    “那师母呢？”

    孙道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脸悲伤，没有回答李宽的话，继续整理药材。人都有不愿诉说的伤痛往事，孙道长那过世的妻子，或许就是他不愿诉说的往事。

    要说能踩着饭点来李府的人，李宽只佩服小胖子，只有他才能那么准时准点。这不刚刚坐上饭桌，小胖子就来了。

    说来，李宽还真有点想念小胖子；小胖子在李府的时候，李宽嫌他烦，整日叽叽喳喳的就没个安静的时候，上桌就胡吃海塞，影响他的心情；可是小胖子归家一个月，李宽开始还挺高兴，没人跟他抢东西吃了，可是渐渐的就总感觉少了什么，饭也吃不香，没有小胖子，李母平日里都少吃两碗饭。

    听到小胖子来了，李母最高兴，她就喜欢看小胖子吃东西的样子，连忙拉着小胖子坐上桌。

    小胖子今日不像平常，吃饭吃的规规矩矩的，他不难受，看的李宽都觉得难受。小胖子平时那都是最后一个下桌的人，但是今日却是最早下桌的人，还说着自己吃饱了，让李宽和李母慢用，惊的李宽下巴掉了一地。

    “小胖子你吃饱了啊！要不再吃点，今天可有你最喜欢的卤猪蹄啊！”

    小胖子对着李宽行了一个谢礼，”二哥，请您以后叫我景仁，小弟已经吃好了，二哥您慢用。“一副文绉绉的样子。

    李宽赶忙起身，用手摸了摸小胖子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难道是回王府的这段时间在王府发烧了，把脑子烧坏了？李母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小胖子，这饭是没法吃了。

    小胖子独自一人，胖乎乎的身子蹲在在院子中，两眼无神的盯着搬家的蚂蚁，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傻乎乎的，一脸忧伤。

    ”小胖子，你这是怎么了？说出来，让二哥开心开心？“

    ”小弟······“

    ”别用你那文绉绉的话跟二哥说话，小心二哥揍你小子。“

    ”小弟回府，每日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二哥你是不知道，小弟现在过的有多苦啊！“说着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李宽暗道，糟了，这是中小胖子的计了，估计小胖子回府的日子不太好过，心里也有些忧郁，但是绝对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严重，小胖子这是给自己下套啊！自己怎么就突然犯傻了呢？小胖子体胖心宽的，什么事过不去啊！自己多什么嘴啊！

    “那啥，二哥还要去给师父整理药材，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在院子中玩玩，早点回王府，免得王叔和王婶担心。”李宽现在就想离开，什么好奇都没有了，自己要是被小胖子给套路了，那可把穿越人士的脸都丢干净了。

    小胖子哭了，这次是真的哭了，哭声把李母都惊动了，李宽又被骂了。

    “二哥听你说，行了吧！男子汉大丈夫流什么马尿啊！”

    “回王府的时候，父王和母妃，对我可好了，什么都紧着我吃··········”

    “那不是挺好的吗？你伤心个什么劲儿啊？”

    “可是没过多久，一切都变了，父王总是教训我要食不言寝不语，母妃也不喜欢我了，还让大哥管教我；一点小事，大哥就给母妃告状，还说我是乡野小子，不知礼仪，我可是徐先生的得意门生，怎么就不知礼仪了，想想我都觉得委屈，他凭什么那么说我啊！前两日，我就与大哥争辩了两句，他就给母妃告状说我不敬兄长，母妃还进宫请了个管教礼仪的老宫女来管教我，绑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动一下，就是一鞭子，你看看我这腿上还有淤青呢。”说着小胖子就挽起了裤腿让李宽看他的惨状，”二哥，你帮我想个主意吧！“小胖子声泪俱下，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

    以前，小胖子也是遵循食不言寝不语，来了李府，看着大家坐在饭桌上说说笑笑，伯母会给他和二哥夹好吃的，还一脸慈爱的看着他们；虽然他年纪小不明白“家”这个字深层的含义，可是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他越来越不喜欢任城王府吃饭的时间，静悄悄的不说话，只听见吃饭的声音，很压抑，他只是好心，想改变王府的现状，哪知会受那么多的苦啊！

    “你傻啊！就你那傻大哥告你刁状，你不知道揍他啊！老子还不信你打不过他。揍一次不行，那就揍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揍到他不敢告状为止。”

    ”那是我长兄，揍他，我还不得被我父王打死，再说揍了大哥，我怎么面对父王和母妃啊！“

    看来小胖子对李景恒还是存在着想揍他的心思，要不然也不会说出怎么面对父王和母妃的话，”不知该如何面对，那就背对啊！你怕什么，出了事，二哥给你扛着。“

    小胖子说了声“二哥，就你对我最好”带着仆从笑眯眯的回任城王府了。李宽站在院子里，傻了，自己说什么了？扛什么扛，自己哪里扛得住李道宗啊！不停的拍着自己的嘴巴，念叨着：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第66章 大棚蔬菜

    李宽自从来到大唐之后，每年冬天一到，桌上的全是腌菜。偶尔，李渊会命人送些温汤监的空心菜，但是那也是捉襟见肘。

    郑板桥曾经说过，淌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自己的事情自己干，靠天靠地靠祖宗，不算是好汉。李宽为了证明自己是好汉，也为了今年的冬天能放开肚子的吃到蔬菜，还是开始弄大棚蔬菜吧！

    前两日，李宽给李纲和徐文远说要在冬天种菜，俩老头儿反应不一；徐文远笑着夸李宽有本事，李纲则是一脸怒容的看着他，看的他莫名其妙；听到自己说要在冬天种出绿菜，不是应该很兴奋、高兴吗？而且就不怀疑自己能不能种出来？自己都没把握，这两老头儿对自己还挺有信心。不过，这一脸怒容是怎么回事啊？

    “非其时不食。“

    非其时不食，李宽傻了，这跟种大棚蔬菜有什么关系？

    ”李师父，小子这种的菜，怎么就不能食呢？也不知是哪个傻子说的，小子真要好好教教他，怎么能浪费呢？您说是吧！“

    ”真是不学无术，傻子？我看你小子才是傻子；还教教他？非其时不食，乃是《论语》所记。“

    李宽怀疑的盯着老头左看右看，极度怀疑老头儿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汉书??召信臣传》中早有记载，太官园种冬生葱、韭、菜茹，覆以屋庑，昼夜燃蕴火，待温气乃生……；对于你小子能在冬天种出绿菜，老夫毫不怀疑，但你可知，当时管理太官园的少府，召信臣说过，不时之物，有伤于人，不宜以奉供养。“

    李宽前世那是理科的高材生，对这些还真没听说过，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古代种大棚蔬菜，是最牛的人呢！没想到早在汉朝时期就有大棚蔬菜了，李宽对古人的智慧心中佩服，可是也觉得古人是傻子，还伤人？李宽多想这几年自己也被这不时之物伤一伤，可是为什么没有不时之物来伤一伤自己呢？

    “小子，你可知要在冬天种出绿菜，花费几何？大唐初定，你就骄奢淫逸，老夫是这样教导你的？”

    花费几何，李宽想过，他就修个屋子来种菜能花多少钱啊！他就不明白，大唐的勋贵和世家大族是不是也是傻子，宁愿把铜钱堆在家中生锈，也不愿意拿出来修个房子，种个菜。修房子种菜，是李宽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李宽也想过用布，可是大唐的布匹透风严重，代价也高，还是修房实在，多开几个窗，有日照，使用寿命还长，冬天也就烧点柴火，这能耗费多少？

    李纲拂袖而去，不久就拿来一本破旧的老书，翻着让李宽自己看。这一看李宽明白了，当时的汉朝，天灾**不断发生，百姓衣食尚不得温饱，为君应为天下表率，每年花费千万来种菜，实属不应该，才有这有伤于人的说法。

    李宽看完，翻了翻白眼，自己种菜能像皇宫一样吗？自己也就是修个小屋，满足一家所需就够了，自己一家人才多少人，小猫两三只，能花费多少？自己现在缺那么点钱吗？就是给老头儿修房也比这建大棚用的多。算了，还是不解释了，反正解释了，老头儿也得说他那是花言巧语。

    桃源村的庄户们可不像李纲和徐文远一样有学识，知道《汉书》记载。庄子的人听说自家王爷要在冬季种菜，第一反应就是小王爷傻了，大冬天的怎么能种出绿菜呢？尽管自家王爷平日智计百出，但是在冬天种菜他们还是表示怀疑。

    老柳寸步不离的跟着李宽，就怕小王爷傻了，不小心受伤；柳老三也不时的提着鱼到李府，说是给小王爷补补身子，实际上是担心小王爷傻了，让小王爷补补脑子。开始李母听李宽说要在冬天种出绿菜，还满心欢喜，一脸骄傲的夸赞李宽聪明，可是随着庄户们的流言传到她耳朵里，她开始怀疑了。桃源村的庄户们那是种地的行家里手，自己的儿子才几岁，也没种过地，难道还能比庄子的老人们懂的多？前几年，儿子就被传为傻子，这才没过几年难道又傻了？

    李宽受不来府里的气氛，吃饭的时候李母总是担忧的看着他，好像自己真是傻子一样。

    ”怀恩，你是不是也认为本王傻了，是不是也认为本王种不出菜。“

    ”王爷，小人相信王爷一定能种出来。“话说的很漂亮，但是李宽感觉很受伤，你那一脸鼓励是什么意思？眼神中的怀疑是什么意思？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还是种出来让这些无知的人看看。李宽真有些感慨，感慨读书好啊！读书起码能增长见识，像李师父和徐师父就比这些无知的人见识多，相信自己能种出来。

    动工建房、种菜，一气呵成，可惜李宽失败了。也不能算是失败，韭黄就长的不错，黄嫩嫩的，看着就心喜，但是其它的就惨淡了。黄瓜和茄子，也就是大唐的昆仑紫瓜，只开花不结瓜，凡是绿菜都被李宽种成了黄菜，原本绿油油的菜叶，现在全是黄黄的。

    光合作用不足，李宽想到了，为此，又让二狗开了几扇窗，把绿菜全都种到窗边，现在长的绿菜就好多了，李母高兴了，看着这些绿菜就骄傲，就像是她种出来的一样。

    李宽一进温室就愁眉苦脸，这情况好了很多，可是为什么，黄瓜和茄子就光开花，不结瓜呢？站在黄瓜藤的前面，左思右想。

    ”啪“的一声，李宽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还一直在自己的小脸上扇着巴掌。

    ”宽儿，你是怎么了？“李母担心的问着。

    ”娘，孩儿没事，只是觉得自己很蠢。“

    ”为娘的宽儿才不蠢，这满屋的绿菜为娘看着都高兴，大唐谁有我儿有本事。“说完又去看那些绿菜去了，有时还用手轻轻的摸摸菜叶，仿佛那不是菜叶，而是稀世的翡翠一般。

    授粉，这是李宽没想到的，连忙回家拿来毛笔，小心翼翼的给花瓣授粉。李母看的一头雾水，不过也没问什么，儿子都种出绿菜了，小孩子高兴，玩玩花算不得什么。

第67章 冬季趣事

    李宽种出了绿菜，庄户们再也没有人说李宽傻了，还用看仙人下凡的眼神看他，一脸的崇敬。

    对李纲这老头儿的脸皮，李宽也是佩服不已，当初骂自己的时候，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啊！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就让李宽送水嫩嫩的绿菜和小黄瓜去他府上，还美其名曰的说是他的小曾孙爱吃，他那刚会走的曾孙子，牙都没长两颗，也不知道怎么吃？有时候李宽都有些为老头儿的牙担心。徐文远就实诚的多，要吃的时候，那都是自己去温室摘，偶尔也还夸两句李宽，菜种的不错。

    开学之时，小胖子和杜荷来庄子，小胖子当初回王府揍没揍李景恒，李宽不知道，但是小胖子回来的时候忧郁了很多，身上还留有被竹条抽打过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下手很重，应该被抽出血了。估计是揍了，李宽有些佩服小胖子，没把他供出来，要是让李道宗知道是他指使的，估计自己也落不到好，没办法，辈分大，压死人，就是打，李宽也打不过，还好小胖子讲义气。

    当初，小胖子和杜荷李宽种菜的想法也是嗤之以鼻。现在，只要下学，冒着寒风也要去温室里摘两根小黄瓜尝尝，也不洗，咔嚓咔嚓的就开始咬，这让李宽好一阵鄙视。

    下雪的冬季，麦田中白茫茫的一片，看来明年应该有个好收成，庄户们的喜笑的看着漫天的雪花，不时还有孩子的嬉笑声传来，桃源村一片祥和，唯一不祥和的也就只有杜荷了。

    一早杜荷就和小胖子出门打雪仗去了，还想拉着李宽。李宽可没那想法，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去跟一群小屁孩打雪仗？欺负一群孩子，李宽没兴趣，何况外面下着雪，那么冷，还是在暖暖的被窝里舒坦。

    杜荷在桃源村关系不错，但是比不上小胖子啊！孩子分成两队，自然跟着小胖子的人要比杜荷多，两军交战，本应有来有回，这样打雪仗才有意思嘛！可是一边被压着打倒，在杜荷看来那就是小胖子仗着人多欺负他，杜小爷可不是傻子，找到李宽加入自己阵营，还怕没人跟着自己，到时候就是自己打小胖子了。想到这些，杜荷就哭丧着脸跑了，小胖子一群人看着杜荷的背影哈哈大笑，回李府就跟躺在被窝里的李宽说小胖子合伙欺负他，让李宽去给他主持公道。

    李宽这就舒坦不了了，起身，裹了好几件衣服，披上裘袍，穿上鹿皮靴子，出门干仗啦！

    ”前方将士听着，楚王殿下前来助阵，大家坚持住，这场战争的胜利是属于我军的。“喊完，还对着小胖子的阵营喊道：”殿下前来助阵，尔等叛军还不快快来降。“

    听的李宽一愣一愣的，这尼玛，是打雪仗不是在战场上打战。杜荷的话虽然不伦不类，但是小胖子阵营的孩子还真有不少背叛者，纷纷加入了杜荷的阵营。

    小胖子气的直跳脚，大声骂着”叛徒、叛徒。“尽管李宽在桃源村的威望不小，但是还是有些人坚定的跟小胖子站在一起，充当谋士的小石头就是其中之一，那可是小胖子的铁杆，凡是小胖子在庄子中犯错，其中一定少不了小石头。

    战争再度开启。

    现在双方算是势均力敌，谁也攻不下对方的城池。漫天的小雪球，不停的空中飞过来飞过去。

    小石头作为小胖子的谋士，当然有两下子，对着小胖子，躬着身，拜了拜，说道：”将军，敌军有小王爷助阵，气势正盛，但是只要我军擒住小王爷，我军就会势如破竹，打败敌军。“别说，小石头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好，随本将军，擒拿二哥。“小胖子觉得小石头说的不错，站在他们用雪堆积的战壕上高声喊着，鼓舞士气。

    李宽高兴了，还想着怎样打破僵局呢？没想到小胖子主动站了出来，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搓了一个小雪团，用力一扔，就扔到了小胖子的脸上，喊着：”擒贼先擒王，大家跟我冲，抓住小胖子。“

    敌将被擒，敌军兵败如山倒，这场”战争“最终以杜荷的胜利而告终。杜荷还煞有其事的喊着：”我军万胜········“李宽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孩子附和杜荷，笑的都直不起腰。

    战争结束了，没什么好玩的，小胖子兴致缺缺的准备回去，但是李宽也打算跟着他一起回府，没管正在和孩子们庆祝胜利的杜荷。

    李宽是个会享受的人，这样的大雪天，弄上几只小麻雀，拿回家炸一炸，就着喝两口小酒，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啊！

    庄子周围的枯树枝上站在不少的小麻雀，不时的就会落到白茫茫的麦田中。

    一回府，李宽和小胖子拿着筛子和谷子就出门了。

    李宽在一处枯树下，刨开地面上的白雪，用细绳拴住一个小木棒，用小木棒把筛子撑在空地上，还在筛子周围撒上谷子，拉着小胖子悄悄的躲在不远处的树后。

    没过多久，枯树枝上的麻雀就像小胖子一样，忍不住食物的诱惑，扑棱棱的飞了下来，捡食地上的稻谷，李宽用力一拉，筛子周围的麻雀，惊吓的飞起，可是被盖在筛子里的用尽力气也没能挣脱牢笼。小麻雀就这样落入了李宽的手中，等待它们的将是滚烫的油锅。

    ”二哥，抓到了，抓到了，我们快过去。“

    抓筛子中的麻雀也是需要技巧的，小胖子急冲冲的跑过去，掀起筛子，麻雀飞走了，只留下了几坨鸟屎还有几声鸟叫，那鸟叫声像是在感激小胖子帮助它们脱离牢笼。

    ”你说你是不是傻，吃那么多，就只长身子，不长脑子。“小胖子低下头，听着李宽的教训，没敢顶嘴。

    得，再来一次吧！

    这次还是不让小胖子动手抓鸟儿了，要是再被小胖子放了，李宽这都不是抓鸟，而是专程喂鸟了。

    忙活了一个时辰，李宽和小胖子的收获不少，要不是杜荷跑来，再一次的放了，估计还能再多几只。三人欢笑的回府，只给枯树枝上麻雀留下了个欢笑的背影，就连小胖子兜里剩下的稻谷也没留下。

第23章 乡村之中欢乐多

    这一天都下着滂沱大雨，像是在为这些流血牺牲的英魂们悲伤流泪。庄子里的老人们全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所以李宽提出的庆功宴自然也就没有办成。小胖子李景仁也没有吃到他心心念念的庆功宴，但是中午的午餐也让小胖子吃的高高兴兴。让李宽不高兴的是小胖子居然在吃过午饭后，找了个天气下雨的借口要求要在家中住一晚，要等明晚才回去。而且李母居然同意了，还让小胖子跟着自己一起睡。

    小胖子和李宽躺在床上，小胖子在一边不停的给李宽说着今晚吃到的食物是多么多么的美味，不时的还砸吧砸吧小嘴。只是，没过多久李宽就听到了小胖子沉稳的呼吸声传来。果然是体胖心宽，这就睡着了。李宽到现在还想着今天上午的回家时的场景，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一早，庄子中就想起了吹吹打打的声音，这是准备要安葬哪些被带回来的骨灰坛。

    ”大家都知道以后还有战争，还有我们庄子中的人牺牲在战争之中，但是我希望一起出去的同伴们能带回把他们带回来。如果带不回完整的骨灰，哪怕只是一件衣袍，一件盔甲也要给本王带回来。这些死去的人们是为了大唐，为了守护我们的家而牺牲的，所以他们是我们的英雄，值得我们庄子中的所有人铭记。这里就是我们李家庄忠烈的埋骨之地，就算在战争中活下来的人在百年之后也给我埋在这里，这里将是我们李家庄最荣耀的地方。我相信这些逝去的英魂会一直守护着我们的庄子。“

    李宽站在一处地势高，地形平坦的山腰上对着前来人们说道，还让怀恩把一块刻着”李家庄忠烈之所“的牌子埋在了山腰最显眼的地方。

    死去的人已经不可追忆，但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走下去，不能一直悲伤不振。回来的陈二娃看着不断变化的李家庄，有些无所适从。家里的地自己老爹就能干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庄子中能做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李宽要建砖窑，所以就自告奋勇的来向李宽请求去砖窑做工。跪在李宽的面前，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样子，弄的李宽不胜其烦。

    ”你去砖窑能做什么啊？才回到家没几日，好好在家陪陪你老爹，然后找个媳妇儿才是正经事。你说你闲着无事就去帮着柳老三训练训练孩子，或者跟柳老三学些养鱼的技术也好啊？“

    柳老三最近可忙的不得了，自从李宽说要把以后的鱼塘承包给他，让他好好养鱼之后。现在除了天天训练孩子们之外，还到处找渔夫询问鱼的习性和吃食。什么样的鱼喂什么，怎样才能让鱼长的快、不病死，说出来的话一套一套的。有时候还真把李宽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王爷，砖窑总要有劳力吧！小的这一把子力气肯定能干的好。养鱼那种不费力的事是娘们儿才干的，小的不愿意去。“回到家的二娃才知道救自己的小神医原来是王爷，但是也了解到小王爷是个好说话的人。所以完全没顾忌的就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行吧，行吧，让你去砖窑，但是也不是让你干苦力，这是我想到的新的烧砖的办法和一些管理方面的注意事项，先拿回去自己看看。学会了以后就教那些工人，照着写的办法管理砖窑，你以后就是砖窑的管事。要是学不会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你自己老老实实的去跟着柳老三学养鱼。“

    处理好转要的事之后，李宽就在家里等着小胖子到来。最近李景仁完全成了李宽的小尾巴，李宽到哪他就到哪，就算李宽是到学舍，这小子也求着李道宗让他跟着去学舍。李道宗说正是时候让小胖子进学，还让李宽在学舍中照顾小胖子，让李景仁和大家打成一片。谁不知道自己在学舍中向来是独来独往，更何况打架之后更没有人和自己交流。还让自己帮小胖子和大家打成一片，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其实李道宗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不要钱的保姆。

    李宽偶尔把他甩开吧，这小子还会给自己老妈老爹告状，最可气的是还给李母告状。只要告状之后李宽就少不得自己老妈的一阵数落。在李母的眼中李景仁那是仅次于自己儿子的乖孩子，能吃能睡身体健康给李宽当玩伴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二哥，今天休沐我们玩什么啊？“刚过中午小胖子李景仁就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啃完的卤鸡腿，一蹦一跳的就跟个二傻子一样。

    李宽听到李景仁的问话，想了想，转身进屋拿出了一套短衣短裤递给小胖子让他换上。小胖子两口啃完鸡腿，三两下就把自己扒的精光，双跨之间的那小小鸟还随着身子甩了甩，幸好没甩出两滴水啊！小胖子威武啊！这尼玛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把自己扒光，重要的是还没穿内裤就敢扒光自己。看着小胖子李宽只好又进房间中把自己没穿过的特制小内裤给小胖子拿了出来。

    ”走吧，哥带你去抓黄鳝和泥鳅。“李宽大手一挥，小胖子就像小狗一样的跟上了。

    九月的李家庄，稻田中只看到一个个的稻草人还站立着。金黄的稻子已经被收回了自家的仓库，李家庄已经进入了农闲的时间。大人们帮着柳老三挖鱼塘，至于孩子们那就是上山下河的疯玩儿。偶尔还在蓄水的稻田中摸鱼，这鱼还是李宽提出来让大家养在稻田里的鱼。李宽的本意是让大家明年在养，好弄个李家庄稻花鱼的品牌，但是有时候孩子们在河里摸到鱼就会扔进自家的稻田中，憧憬着来年有个大丰收。

    ”看到这个洞了吗？”李宽说着就踏进了稻田中用手往洞中伸去，不断的来回蠕动，不远处的一个洞口就冒出了浑水。“这就是黄鳝洞，学我的样子就能抓住黄鳝。”李宽教着李景仁。用另一只手从冒浑水的洞口伸进去，两只手不断的往里抠，湿软的泥土拱起来像是山脉一样。没过多久李宽就掐着黄鳝的尾巴给拎了出来。

    李景仁和李宽在稻田中找着洞，不时的弯下腰抠着黄鳝泥鳅，把周边的孩子也给引了过来。稻田中顿时就有了十多个小孩弯着腰认真的寻找着什么。

    小孩子总是没有耐心，李景仁看着前面用小屁股对着自己的李宽，心生一计。用手抓起一把泥巴对准李宽的屁股就扔了过去。李宽看着李景仁站在田里哈哈大笑，随即就抓起泥巴给扔了回去。渐渐地本来是抓黄鳝的队伍变成了打泥仗的队伍。一群人分成两队，一对是李宽为主将，一对以李景仁为主将，两边你来我往，到最后谁也没赢，大家全是浑身泥水。

    打完泥仗，再到李家沟里洗了洗身上的泥土，李宽就吆呼一群人回家，李宽手里还提着今天的收获。说来这些收获其实大部分还是孩子们抓的，李宽也只是奉献了一点点。至于李景仁这小胖子也抓到了一根，可是抓到之后小胖子大笑的对李宽喊着“我抓到了，我抓到了。”结果一时不注意，唯一的一根黄鳝也从小胖子的手中轻轻松松的溜走了。

    看着竹篓中的黄鳝，李宽连今晚菜色都想好了糖醋鳝段。本想弄个红烧或者香辣的，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没办法啊，大唐没有辣椒啊！茱萸的辣味不够，做出来也没有那种感觉，还是糖醋鳝段合适。

第24章 白龙鱼服

    时间如流水一般，匆匆而过。李宽这大半年来非常的辛苦，不时的要去看看转要的情况，回到庄子还要指点大家该怎样规划李家庄的发展。庄户们跟随着李宽的脚步不断的努力，小山包上已经栽种好了果树，而李宽承包给柳老三的鱼塘也已经养鱼，李家庄在这大半年慢慢的走上了正轨。

    至于小胖子李景仁这半年来天天来李家庄蹭吃蹭喝，身子不见长高，但是却越来越宽。随着和李宽的关系越来越好，李母也越来越宠小胖子几乎只要是李母能办到的小事，李母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武德七年的一整个冬天，小胖子从来就不好好吃饭，每天都求着李母让人变着法的给他做吃的。都是卤鸡腿、炸鸡腿，不时的还抱着两个卤猪脚啃的满嘴流油。偶然吃过一次李宽让人做的炸耦合子之后，连吃藕也要吃炸的。

    也是大唐的冬季太难熬了，没有新鲜的蔬菜，偶尔万贵妃会送点空心菜李宽都会紧着自己老妈吃，那里会让小胖子动手。吃惯了李府中的饭菜，回到家那里还吃的进任城王府的腌菜。所以小胖子如果是回王府用饭，基本就不吃东西，留着肚子第二天到李宽这里来大吃特吃。

    李道宗夫妻看着李景仁越来越挑食，而且越来越胖的身体就开始发愁，于是乎李宽就被骂了。

    李道宗的话倒是说的很好听，就是让李宽有好吃的多孝敬孝敬自己长辈，别只顾着自己和李景仁。还让李宽吃饭的时候不要挑食，什么都吃一点，要保持营养的用餐，不能暴饮暴食只吃油炸食品。在长达半个时辰的谈话中就没说过小胖子一句不是。话里话外都是怪李宽给小胖子做了太多油炸食物，还做的那么好吃，做的好吃就算了还不知道孝敬自己，没次都要自己说了才会让人弄些过来，还不让自己派去厨子学习。搞得李景仁回家不吃饭，去李宽家就暴饮暴食。

    总之一句话就是小胖子变成大胖子全怪李宽，是李宽没照顾好自己兄弟，所以李宽要负责让大胖子李景仁重新变成那个乖巧小胖子。

    李宽真是有种哔了狗的赶脚，麻蛋的，你家的小胖子那食量是我能照顾得了的，就跟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而且不给他弄吃的就哭，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就像自己虐待他一样。要是让你以为自己虐待小胖子还不得提着你那大刀来找老子拼命。

    吃货小胖子对于吃的还想出了一个绝户计，搞得李宽都没有办法。

    开始的时候李景仁没吃到自己想吃的炸鸡腿就哭，可是慢慢地大家都习惯了，李景仁发现自己现在哭不管用。于是在一天中午的时候就对着李母说：“伯母，您现在都不疼我了，有好吃的都不让我吃，有时候二哥还骂我是猪。我母妃说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是正常的。可是·········“

    说着还拉着李母的手晃了晃，一脸撒娇的样子。李母那里受得了小胖子的撒娇，之后就一直让小胖子随便吃，偶尔李宽说小胖子，李母还会教训李宽说什么”小孩子能吃是福，年纪小长的胖长大了就会变壮。“

    经过李道宗的教训，李宽终于想出了一个让李景仁减肥的办法，那就是去平地种树，劳动减肥效果好还健康。

    “李景仁以后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一片田地给我整理出来，然后种上桃树。”

    李宽想起了前世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记得桃花源记中的那段话——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李宽对那样的景色向往不已，一直打算把李家庄弄成一个更富有的现实版桃源村。所以李宽把李家沟边上的田地全都打算种上桃树。

    “二哥，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么多地全让我自己整理？您不会是看我吃的多所以报复我吧！”

    “当然不是你自己一个人，你一个人能干什么？只是让你跟着大家一起干。”说着就见庄户们拿起锄头往李宽他们这里走来。

    一时间地里变的热火朝天。

    “二哥，今天我们去一间酒楼吃饭吧！”

    “吃什么吃，你就知道吃。下午好好干活，今晚的晚饭就去一间酒楼吃饭。”

    小胖子自从跟着李宽去过几次酒楼之后就一直心心念念的。但是对于大家口中的天字间却不屑一顾，还一直留念着地字间炫目光彩。

    既然答应了就的履行承诺，下午四点多，李宽就招呼李母一群人坐上马车就往一间酒楼前去，这个时候是酒楼人最少的时候，现在去包间应该是没有人的，正是好时候。

    ”小二，我们要进天字间，听说这天字间还没有人进去过，让你们老板来看看我们能不能进？“李渊带着万贵妃，身后跟着连福和护卫在一间酒楼的大堂中问着。

    此时的大堂里只有零星的两桌客人。

    ”你看又有人想进天字间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听说天字间就像银河一样，天下难得一见。“

    “进天字间根本就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看这个老者的气度，不像是一般人。说不定可以进去呢？”

    ············

    ”客官，老板未在店中，您今日想进天字间估计是不行，要不您就在二楼用餐？等小的禀明老板，明日再来看看能不能进天字间？“小二在一旁恭敬的回答道。

    ”果然没进去吧！想进天字间根本就是做梦，你看看这些年有谁进过天字间，听说当初秦王殿下也没得到老板的认可，只是进了地字间而已。这么多年就没人能得到那个神秘老板的认可。“一桌人在激烈的谈论着。

    ”听说这里是广宁郡王的产业啊！怎么又有个神秘老板？“另一桌的人不明所以的问道。

    ”兄弟，你是外地人吧！这里说是郡王的产业也不错，但是管理的好像是另有其人。”说着还悄悄的看了看周边的人，神秘的小声说道：“我一个亲戚就在郡王府中当差，听他说好像是特别神秘的人来找郡王承包的，产业还是郡王的，但实际的老板却是那个神秘人。当初那人去郡王府商谈的时候根本就没人见过不知道那人是谁，所以现在都叫这人神秘老板。“

    ”小兄弟，这个承包是什么意思啊？“李渊在一边听到两桌人的对话，有些兴趣的问道。

    ”这个承包在长安城都传遍了，您不知道？看来您也是外地人，您明日也别来了，小子估计您啊也进不去那天字间。说道这个承包，我还是听我亲戚说的，这承包就是那个世家嫡子提出来的。就像这一间酒楼，是郡王爷的产业吧，但是，承包给别人之后所有都是由承包人来管理，郡王每日就等着分利就成。当然那个神秘的老板也是有本事，当初着同福酒楼看着就要卖了，可是那个人承包之后硬是让这一间酒楼红火起来。听我亲戚说郡王每月的分利都是用马车拉回去的，天天笑容满面，还常常给他们发福利。“男子一脸羡慕的说道。

    ”今日老夫还非得进着天字间看看。“李渊神秘一笑随即对着护卫吩咐着什么，说完就见护卫往楚王府前去。万贵妃看着李渊莞尔一笑，难得见着李渊还有这样小孩子气的一面。一旁的人听到李渊的话嗤之以鼻。

第25章 传说中的天字间

    护卫还没出门没多久就遇到了准备前往一间酒楼吃晚饭的李宽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就拦住了李宽的车架。

    陈校尉看着坐在车辕上和张怀恩谈笑的李宽和李景仁，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当初救自己的那个小王爷？这是当初那个满身贵气又和善可亲的楚王？上半身穿着一件麻衣，下身穿着一条麻布裁剪的休闲裤，小手插在裤兜里，斜靠在车框门上，衣服上还有残留着泥点，不停的东张西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乡野小子进城，甚至比乡野小子都不如，活脱脱的二傻子啊！楚王殿下您这亲民也太亲民了，亲的差点让自己没认出来。

    ”楚王殿下，陛下和贵妃娘娘正在一间酒楼。陛下想要进天字间，让小的请您过去。但是您是不是回王府换一身行装啊？“陈校尉拦住车架，看着李宽的打扮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李宽听到眼前男人的话，再看着护卫一脸看二傻子的表情，怒了。

    ”就这样去，换什么衣服，吃个饭而已。“

    李宽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裤子，很想和陈校尉好好理论理论自己这身行头怎么了？不就是衣服上有点泥点吗？刚刚干完活有点泥点怎么了？又没有袒胸露臂。虽说知道自己脾气有点暴躁偶尔有点不了解大唐的习惯犯点傻闹点笑话，但是李宽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是二傻子的。本来大唐人的生活过的就不怎么样，还要穿什么长衫胡服，怎么就不知道节省点布料呢？做一身的长衫胡服，都能做自己这样的两身衣装了。还一副看二傻子进城的表情，果然你才是二傻子，你全家都是二傻子，全大唐都是二傻子，自己才是聪明人啊！李宽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不由的给自己点了一个赞，脸上满是笑容。

    一边的李景仁看着李宽像二傻子一样的傻笑着，自己也笑了，其意不言而喻。

    ”宽儿，为娘还是回王府，你和景仁一起去酒楼用饭吧！“李母也在车厢中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想着自己宫女的出身，要是跟着李宽一起去，只会让李宽在陛下面前抬不起头。所以李母撩开车帘对李宽黯然的说道。

    ”不行，要去就一起去。“李宽那里不了解自己母亲的那些顾虑，可是这种顾虑更让自己难过、愧疚。第一次李宽用坚定的语气拒绝了自己母亲。对李宽而言，老妈对自己的生育之恩和爱护之心大过一切，别说李渊就算是见天王老子也不能让自己老妈觉得自己会丢了儿子的脸面。

    ”娘，我知道您的心思，但是您所担心的贵族脸面孩儿不在乎，您在孩儿心中就是最伟大的母亲。“李宽坚定地说道，心里想着是不是向李渊给自己老妈求个封号什么的。

    ”可是··········“李母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李宽已经让老柳赶着马车前行了，根本就不给李母再说的机会。

    车厢中李母还是有些忧虑，不停的整理着自己的服饰，还担忧的不停地问着莲香自己的服饰整理好没有，有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听到莲香说一切都好，李母才渐渐的平复了心中的紧张感，但是一颗心还是紧紧的悬着。

    一间酒楼的大堂，李渊和万贵妃坐在一张空桌上，连福站在身后，护卫们也紧紧的围着李渊，仔细看就会看出护卫们的站法都利于第一时间保护李渊。李渊还开开心心的跟另一桌的食客打听一间酒楼神秘老板的趣事。

    李宽一进门就看见李渊笑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不停的八卦着，有些无语。都说聊八卦是女人们的专利，没想到李渊这个糟老头子也喜欢聊八卦，还聊的那么开心。而万贵妃则是在一边看着兴奋的李渊温和的笑着。

    李渊既然是微服私访，李宽也就没有当着众人给李渊请安，递给怀恩一块牌子说了两句就带着李母和小胖子往二楼走。李母看着往二楼走的李宽不由的伸出手拉了拉，意思是让李宽给李渊和万贵妃见礼。李宽没理会，依旧往二楼走去。

    李渊和人们聊了好一会，正想着李宽来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让自己上楼？就见小二急忙的跑过来说到。

    ”这位老爷、夫人，我们掌柜的请您进天字间，今日的一切费用都全免。“

    听到小二的话，刚刚还在跟李渊吹牛的食客们当即愣住了，手中筷子不自不觉的就掉在了地上，更有端着酒杯倒酒的人连酒已经溢出来了也没有察觉，一时不慎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出了声响才反应过来。一时间一楼大堂就炸开了锅，人们不断的议论着、猜测着李渊的身份。刚刚那个让李渊明日不用来的食客更是张大了嘴，怎么都闭不上。

    李渊听着、看着顿时就傲娇了，伸出手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道：“老夫就说今日老夫一定能进天字间吧。你们还不相信。”说着李渊带着万贵妃就往二楼的天字间走去，至于楼下的谈论李渊就没在意了。

    天字间并不像外人传说的那样装饰的像银河一样漂亮。天字间只是比人、地两个包间大一点而已，完全没有那两个包间的绚丽与贵气。天字间中全是用普通木料雕刻着一些花鸟虫鱼和人们常见的麦穗、稻苗装饰在屋中的四周。外间和内间隔着一道门帘，门帘还是最便宜和常见的麻布。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在内外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挥毫泼墨的不错的字画。字画给人一种一股超然物外的感觉，但是字画中的意思却完全相反。

    外间的字画中写着”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而内间中的字画上这写着一首诗。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诗词的下方还画着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在田间弯腰劳作，一个孩子蹲在地上捡拾着田间的谷粒。

    李渊和万贵妃进到天字间的时候，李宽已经让人准备好的吃食和锅底。其实天字间中吃的也仅仅只是汤锅和火锅。为了这火锅和汤锅，自己当初真是费尽心力。汤锅还好，随便弄点配料煮着吃就行。但是火锅就麻烦了，仅仅是锅底料就要许多的香料，想这些配料就不知道杀死了自己多少脑细胞。而且在大唐没有天燃气罐，只好画出图纸让工匠弄了几个现代的炉子放在桌下，还特地的打造了几个锅安放在被镂空的桌中。李家庄现在用的炕和炉子就是李宽在装修这天字包间的时候想到的。

    李渊看着包间中的装饰，在看了看包间的字画思索了片刻，对着李宽问道：”不知这诗词是哪位名家的手笔啊？“

    ”这诗词啊！当然是出自你孙儿这个名家的手啊。也就您孙儿这样才华横溢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诗词吧！“李宽无耻的把明朝朱柏庐的治家格言和李绅的悯农诗安到了自己的名下，一副不要脸的样子逗得李渊哈哈大笑。

    ”这诗词朕还相信是你所作，但是这笔迹好像不是你的吧！”

    ”当然······那不是孙儿所写，那可是我师父的大作。“

    ”什么大作，也就一般还没朕写的好。“李渊笑着说道。

    看着跟自己问答的李宽，想到一间酒楼的规矩和这天字间的装饰，李渊若有所思。在李宽不知道的时间中，李宽抄来诗句渐渐地成了皇家子弟和勋贵子弟的必学之言。

第68章 请柬

    李宽、小胖子、杜荷此时蜷缩在床上，床上放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是炸好的小麻雀，李宽的面前还有一个小酒杯，三人说说笑笑，小脸微红的李宽不是的小酌一口，看看窗外的雪景，一切显得那么和谐。

    美好的时光总是来得急走的匆忙，本来还是说说笑笑的三人被前来的李纲和徐文远打断了。

    “尔等三人小小年纪不思进学，只知寻欢作乐，尔等可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李纲说着还把李宽面前的酒杯端起，李宽还以为老头儿会气愤的倒在地上，再教训他们两句，哪知老头儿一仰头，把酒倒入口中，还赞叹了一声好酒，随着就是一阵咳嗽。

    李宽有些担忧，这可是高度酒，杯子虽然不大，酒不多，但也不是老头儿这样的喝法啊！李宽真担心老头儿把肺咳了出来。

    小胖子还是那么天真可爱，“李先生，当年您是不是少年不努力，现在有伤悲啊？“

    话一出口，徐文远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杜小爷是徐文远先生的学生，对徐老先生那是敬重有加，在桌上拿起一只炸好的小麻雀递给徐先生，“先生，您尝尝我的鸟，美味无比。”

    李宽看着杜荷递给徐文远炸的小麻雀，还为徐文远那剩下没几颗的牙担心，可是听见杜荷说尝尝他的鸟，李宽真是忍不住了，房间中一阵爆笑声响起。杜荷比小胖子还牛，尝尝我的鸟？这是怎样才能说出来的话啊！佩服·········

    屋中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的盯着爆笑的李宽，这小子怎么突然又傻笑，难道又犯癔症了？

    “尊师重道，好！“徐文远还盯一眼还在爆笑的李宽，老头儿可不知道李宽为何而笑，要是知道，李宽就不是笑，而是哭了。

    ”味道不错。“这是李纲先生的评价，不知道何时小胖子也拿起一只，递给了老李纲。

    三人被两老头儿像撵鸡一样的撵走了，两老头儿也不知道客气是什么，脱掉长袍和靴子就坐上了床。李宽三人临走之际，徐文远还吩咐李宽把孙道长也叫过来。

    李宽暗自给徐文远点了个赞，有福同享，老头儿不错。刚抬脚，又一声吩咐传来，”你们三个小子，不思进取，贪图享乐，回去抄孔明先生的《诫子书》十遍。“李宽默默的把刚点的赞给撤销了，垂头丧气的走了。

    诸葛亮的诫子书字不多，也就一百多字，十遍也才一千多字而已。杜荷和小胖子没用多久时间，可是李宽就不行了，毛笔字，那是他的硬伤，抄一千多字，就像要他的命一样。

    小胖子和杜荷完全不顾兄弟情义，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走就走吧！小胖子还来了一句，”二哥，您慢慢写，我们去玩了。“

    ”滚蛋。“李宽没好气的骂着。

    ”二哥，让您抄书，没让您喝滚蛋汤。“小胖子说着，还舔了舔嘴角。

    李宽无语了，智商是硬伤啊！给了小胖子一个为他智商捉急的表情，埋头继续哆哆嗦嗦的抄写。

    李府的大堂之中，管事和仆役在一旁规规矩矩的站着，李宽拿着一张烫金的请柬翻来覆去的看，像是要看出花儿一样。

    请柬是秦王府送来的，不是送给李宽的，而是送给李母的。请柬写的不错，李宽一看字体，就知是女子写的，满篇的文言文，看的李宽直发疼。李宽虽然不能翻译出来，但是大意还是能看懂；其意就是，姐妹二人多年不见，甚是想念，明天是儿子李恪的生辰，想借此机会，请李母去秦王府叙叙旧。

    李宽不喜欢秦王府，从出生开始就不喜欢，那是他和李母的伤心之地，或许现在只是他自己的伤心之地。

    李宽沉思了许久，到底要不要把请柬给自己母亲？按照母亲的性格，给了，她肯定毫不犹豫，说不得还得在自己面前掉点眼泪；不给，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得跟自己生气。

    李宽还是决定交给李母，而李母的一切反应都如李宽所料。

    “娘，孩儿明日还有要事，孩儿让老柳和莲香护送您去秦王府。”

    “不行。”李母斩钉截铁道，态度坚决。

    “娘·······”李宽刚想说出准备的说辞就被李母打断了。

    “为娘什么事都按着你的性子，就是这件事不行。宽儿，为娘在王府，多受王妃娘和公主殿下照顾，当年，娘········”李母回忆着当初在秦王府中是情形，不时的用手帕擦擦眼泪。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李宽当然记得当初自己出世的时候，帮着求情的人除了长孙之外，还有这个前隋的公主。但是去秦王府不免会见到李世民，这是李宽不愿意的，自己不待见秦王府之人，估计秦王府的人也不待见自己，何必相见生厌。要是坚持不去，母亲肯定伤心个没完，这也与自己的处事原则不符，虽说救命之恩谈不上，但是总归是帮了自己。两种对立的想法，不停的在李宽脑海中绕来绕去。

    “娘，孩儿回房考虑考虑。”李宽没等李母说话，径直的走出了房门。

    李宽进屋的时候，三人脸红的不像样，一瓶酒被三人喝的干干净净。老李纲此时已经醉倒在了李宽的炕上，脸上还有泪痕。老人嘛！坐在一起喝酒，佐酒的一般都是往事和自己的儿孙。老李纲应该是回忆起了近几年的遭遇，心有悲切。孙道长和徐文远坐在炕边上，还在给孙道长夸他那孙儿是如何如何的聪慧，只是说话有些结巴，一看就知是喝大了。孙道长不屑的翻着白眼，偶尔附和几句。

    李宽自卖自夸的想着，孙道长心里肯定是说“你那孙儿，能比得上老道徒儿聪慧？”

    原本李宽还打算问问徐文远的意见，可是现在他怀疑，徐文远还能不能给出自己合理的建议。李纲和孙道长是不必问的，回答李宽的一定是去。徐文远不同，对李宽的态度是欣赏的，对他的作为也是支持的，李宽还曾怀疑过老头儿是不是也像他一样，被生父所迫害过。

第69章 路见不平

    第二天，李宽还是跟着李母一起出门了。

    长安城中的天，阴沉沉的，总让人感觉压抑，天空不停的飘下雪花，寒风凛冽，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还有不少商贩在街道边叫卖，一阵寒风吹过，这些商贩不由的紧了紧自己的衣衫，双手本能的插入长袖中，身子不停的颤抖。他们在这寒冬中摆摊，仅仅是为了那仅有的几文钱收入，为了能让家人在这残酷的冬季活下去。城中的勋贵子弟，一身貂绒狐裘，脚踩鹿靴，踩在地上吱吱作响，身后跟着一群狗仗人势的仆从，真是好不威风，偶尔还对着路过的女子吹吹口哨，寻找独属于他们的乐子。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风光李宽没领略到，见到的是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与游手好闲的纨绔。

    楚王府，坐落在平康坊内，正门前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石阶上却有零星飘散的雪花，看来是有奴仆刚打扫不久，门前的石狮子还是那么威风凛凛，像是要择人而噬。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楚王府门前的宁静，”吱呀“一声，大门应声而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站在门前仔细的打量了李宽几人好一会儿。

    李宽久不回王府，还以为府中之人不认识自己，刚想表明身份，老头儿就躬身叫着恭迎小王爷、老夫人回府。

    这老头儿不是楚王府的老人，这是李宽听到后的第一想法。李母年纪不大，在现代社会那还是正值青春的年纪，叫老夫人，李宽总觉得很怪异，让楚王府的人都叫主母，而这老头儿不是。

    福伯带着侍女、仆从从王府中出来，看着李宽盯着老头儿，还以为老头儿冲撞了李宽，小心翼翼的回禀到。

    “小王爷，这是老奴从弟，家中穷苦，所以老奴才让他来王府做门房。乡野之人不懂礼数，老奴这就让他回乡去。”没等李宽回话，福伯就已经教训开了，真打算让其回乡。

    李宽能把王府交给福伯管理，对福伯自然是信得过的。前两年李宽对这些完全不在意，但是现在长安城中步步危机，他也要小心谨慎啊！虽无秘密，但有防范总归是好的。

    “福伯，您多虑了，不是您想的那样。您从弟做的不错，回什么乡啊！”任人唯亲，自古如此，李宽虽有些不赞同，但是他自己的做法也是一样。

    老头儿在王府每月能拿五六十文钱月钱，贴补家用。这些钱对现在的李宽而言，那都是小钱儿，对老头儿而言，那就是一笔生计。何况老头儿做的也不错，有防范意识，李宽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让老头儿回乡。

    桃源村李府，没有上得了台面的礼物，想要好一点的东西只得在王府的库房中拿。李宽对于该送什么礼不了解，只好在大堂中等着挑选礼物母亲，李宽本以为随便拿一件礼物就成，哪知李母装了满满的一车。

    李宽有些心疼，这些全是自己大哥当初送来的贵重礼物啊！这一车得值多少钱啊！也不光是心疼，最主要的还是心有不甘，给秦王府送礼，李宽不甘心。

    李母把礼物分的仔仔细细，上车后指了指分好的礼物，对李宽说道：”宽儿，这是你父王的，这是长沙郡王的，到了王府，你要亲自去送知道吗？“

    李宽傻眼了，亲自送给李恪他还能接受，送李世民？不好意思，免谈。要不是怕您伤心，自己根本就不会去秦王府，更谈不上送礼。送礼，这样的表面功夫李宽还是能做到的，但是亲自送给李世民，该怎么说，难道说是孩儿的一点心意？除非这送的礼是钟，李宽估计自己能说得出口。

    马车从一座华丽的院落门前经过，马车里的李宽听到一阵哭声传来。

    ”管事，求求您给老爷说说，帮帮小人吧！小人一定给您当牛做马。“一个八尺高的汉子，一身短褐穿结，跪在管事的面前，哭的悲切。

    ”你这奴仆，府**你衣食，还敢管老爷要工钱，真是好大的胆子。给我打，狠狠的打。“管事的凶狠的叫嚣着。

    管事的话音一落，一群凶仆，冲上前去，对着汉子棍棒加身。

    ”停车。“

    老柳停住车架，福伯深知自家王爷的性子，但向来处事圆滑的他小心的劝着李宽，”小王爷，此处乃是尹府，小王爷三思啊！“

    “尹府？是谁的府邸？”李宽听到福伯特地的点明了府邸，有些好奇。平康坊中的勋贵人家不少，这姓尹的，难道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家？

    “小王爷，此处是尹德妃之父的府邸。”难怪，福伯一脸担忧啊！尹德妃那是李渊的宠妃啊！就连总管后宫的万贵妃也要礼让三分。福伯是跟着万贵妃的老人，自然知道尹德妃在宫中的情况，担忧李宽得罪于她。

    不听还好，这一听是尹德妃的老子尹阿鼠，李宽更是得管管。万贵妃可是自己祖母，平日在宫中受了尹德妃不少气，正好趁此机会报仇。

    “住手，光天化日，皇城脚下，竟敢纵奴行凶，心中可有大唐律法，可有陛下！”李宽一顶高帽直接扣下。

    动手的奴仆听到李宽的话还真停了手，站着不知所措。

    “小人管教府中奴仆，望公子莫管闲事、、、给我继续狠狠地打。”能在平康坊中的人，都是勋贵，管事的估计是那家勋贵的公子多管闲事，但是看到李宽身后仅有一辆马车，只有一老仆和护卫，胆子大了。就连勋贵人家也要给老爷几分面子，除了陛下和几位皇子，尹府何时怕过朝堂中的勋贵，殴打、辱骂杜如晦不也一样没事，小小的富家公子。

    “小爷，叫你们住手，没听见啊！老柳，教教他们什么是规矩。“

    ”这位小公子这是想路见不平啊！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家老爷是谁，小人奉劝您一句，小心惹火烧身！“

    李宽还真怕惹火不烧身，原本也就是看不过眼，打算给汉子出点钱财了事，可惜现在就不单单是看不过眼，而是报复了，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过去。

    ”老柳把人带回王府。“

    ”这泼皮自愿卖身为奴，卖身契还在府中，小公子您今日恐怕带不走。“管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是吗？一百贯，小爷把他买了，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去问问你家老爷。“

    管事的一脸兴奋的跑进府，想着富家公子就是没见识，冒犯之罪也就算了，一个奴仆出一百贯买，应该也有赔礼之意。一百贯啊！老爷一高兴，那还不得赏点自己；福伯一脸庆幸，庆幸自家王爷没有和尹府中人发生冲突。

    ”老爷，门外有一个富家傻公子，用一百贯买一奴仆，让小人请示老爷。“

    ”可知是何人？“一百贯买一个奴仆，尹阿鼠当然高兴，不过还是很小心的问道。

    ”老爷，长安城中有名的勋贵子弟，小人都见过，但是那傻小子，小人从未见过，身边只有一老仆和一护卫。依小人之见，那傻小子应该是外地来的富商公子。“

    尹阿鼠笑意连连的答应了，还赏赐了管事一贯钱。李宽拿过卖身契，让福伯给了银子，又赏了管事的一些碎银。

    这次交易大家都很满意，管事最高兴，还想着富家公子就是傻，哈哈大笑的带着凶仆进了府，关上了大门；李宽也高兴了，这下有把柄动手了。

    “老柳带这汉子回王府，让怀恩问问有何难处，让他好生处理。”当时汉子被打的时候，老柳就跟李宽说汉子武艺不弱。李宽现在是不需要护卫，但是谁又会嫌弃自己多个能打的护卫呢？

    “老柳，你去杜王府，让大哥明日带上护卫到本王府中。”李宽说完，又想了想，递出他的令牌“拿着令牌到公主府，就说本王久不在长安，回城被恶人勒索，让姑母主持公道。”

    李宽进马车，李母一脸的欣慰，莲香更是满脸的崇拜，眼中全是小星星。

第70章 赴宴

    秦王府，这是李宽第二次正式前来，第一次来的差点被李世民溺死，这第二次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李宽不知道，但是感觉非常的不好。

    车架刚停在秦王府门前，李宽就下了马车。快要到秦王府的时候，李母千叮咛万嘱咐，让李宽好好表现，说什么要他敬重长辈，诚心问候。李宽受不了，顶了两句嘴，李母没再说话，可是一直盯着他，眼神中有微怒，也有着乞求。李宽真是受不了李母的眼神，想着下车，让自己冷静冷静。

    李宽刚下马车，顿时感觉他的脸好像被自己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没事自己犯什么贱啊？狠狠心，拒绝母亲不就好了。李宽想着，真用手给了自己一耳光，看得福伯目瞪口呆，小王爷难道又犯病了？当年李宽想着回到现代社会的自杀场景，瞬间就出现福伯的脑海中。

    秦王府不像楚王府门前冷落，门前的亲兵，站立在这寒冬中也如松柏一样挺拔。看着李宽奇异的行为也是面无表情，这些亲兵都曾在尸山血海中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或许，这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李宽寒着脸，福伯上前递上请柬。李宽还以为能让他们进去，那知亲兵只说了一句等着。等吧！李宽双脚都快冻木了，秦王府的管事才带着仆从匆匆赶来。

    自己好心来送礼，还给自己来个下马威，李宽的心再一次冷了下来，整个人犹如那千年的寒冰，周身散发着冰寒刺骨的寒气。

    “秦王府真有待客之道，真是好威风啊！”李宽讽刺着前来的管事，管事畏畏缩缩的准备请罪，就听见车厢里李母传来的话，“宽儿，不可无礼。”

    得，李母都发话了，李宽只好忍住心中的怒火。“进吧！怎么，还想让本王尝尝这风雪的味道？”李宽抬脚往里走，管事连忙躬身跑去牵引马车。

    李宽进门时，若无其事的瞪了亲卫一眼，亲卫依旧面无表情。可是等到李宽一行人进了府门，那些面无表情的亲卫，瞬间脸色大变，还用眼神不停的交流。被瞪的亲卫特别委屈的想着，“这都是王爷的吩咐，与自己无关啊！希望小王爷不会记恨自己吧！”

    李宽本以为会见着李世民，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至于动手的后果，他没想过，只想舒缓下自己心中的怒气。可惜他没见到，车架停在了一处华丽的院落之前。

    院落不小，院落四周放着几盆赏心悦目的盆栽；院落中，那粉中带白的梅花傲雪而开，一缕缕幽香，不断的钻入李宽的鼻中；难怪卢梅坡曾说：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幽香渐渐融化了李宽心中的寒冰，整个人看起来温润了不少。

    “雨蝶妹妹快进来。”杨妃对李母还是很热情的，拉着李母往房内走去。

    大堂之中，杨妃与李母坐在一起，杨妃的身边还有一个跟李宽差不多大的孩子。如果说李宽的样子像是富家公子，那孩子应该就是真正的皇族子弟，一身的贵气藏都藏不住。

    “这是宽儿吧！当年见到这孩子的时候还是一个奶娃子，现在可真是一表人才。“转头对着身边孩童说道：”恪儿还不见过你姨娘和二哥。”

    “公主殿下·······”李母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雨蝶妹妹，前隋暴政，大唐当世，我已不再是公主，只是一妇人而已；你这样称呼，那是对陛下不敬，不敬大唐，对宽儿不利。姐姐一直拿你当妹妹看待，你我二人，姐妹相称。”杨妃的话语有些伤感，隋炀帝算不上好皇帝，但是那毕竟是她的父皇啊！

    李恪很有皇族风范的给李宽和李母见礼。李母送了一块玉佩，还很亲切的帮他挂在了腰带上；李宽很随意的把李母交给他的小礼盒递给了李恪，然后打量着坐着的杨妃。

    李宽很佩服杨妃能睁眼说瞎话。李宽是觉得自己长的挺帅的，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李恪比自己俊朗，还比自己有气质，夸自己一表人才，也不知杨妃是不是间接的在夸她自己儿子。

    ”恪儿，带你二哥去玩吧！我与你姨娘说说话。“

    说是出去玩，其实就是坐在院子中吹冷风。

    两人相视而坐，也不说话，李宽是不知道说什么，李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兄长没说话，自己岂能开口；场面异常的安静，李宽都能听见那寒风吹过的呼呼声，李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二哥，要不到小弟的屋中坐坐。“李恪还是较为心细的，发现了李宽状况。

    李恪的房中没有李宽家的炕，但是房中烧着炉子，四周门窗紧闭，不知比屋外暖和多少，只是李宽有些担心自己会二氧化碳中毒。开窗，这是李宽到屋子做的第一件事。

    李宽和李恪也算是老相识，毕竟曾经也同窗大半年，但是二人从未有过半句的交谈。作为同窗的李恪，当然知道李宽的才学，毕竟当初李宽三对对到大儒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小学的美谈。李宽在学舍中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他一直认为平日从未认真听课的李宽一定是私下勤学苦读。本以为进屋，李宽就会找书苦读，完全没想到李宽会去开窗，李恪有些莫名的呆立住了。

    开完窗，李宽感觉好多了，这才开始打量李恪的屋子。屋子和自己的屋子没什么差别，唯一特别的就是那高大的书架，让整个屋子充满很有书卷气。

    ”你不用管我，自己忙吧！“

    真不知道说什么的李宽，说完这句话，就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不知名的书，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翻着。

    ”小弟知道了。“说着还拿杯子给李宽添了热水，才独自走到书架上拿出一本《大学》，坐在李宽的对面看着。

    李宽看书都很特别，翻一页书，再抬头看一眼认真看书的李恪。这可是被李世民夸赞为英果类己的人物，史书上也记载李恪是贤才栋梁，李宽对他那是好奇不已。只是好奇心也挡不住无聊啊！李宽看着看着就打起了盹儿。

第71章 冲突

    ”哥，我回来了。“语调中带着欢快，声音有些大。

    李宽被这欢快声惊醒了，起身，一件宽大的袍子就滑落到了地上，李宽默默的捡起袍子，心中有些感慨；感慨同样是李世民的儿子，李承乾要找自己麻烦，李恪对自己却还不错，这两个儿子做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李宽出内房就见这一个四五岁的熊孩子，身上还有雪花残留的痕迹，手里拿着一枝梅花，正准备送给李恪。

    ”二哥，可是六弟吵醒你了，二哥见谅。“李恪对着李宽拱了拱手，转头对着熊孩子说道：“还不给二哥赔礼。”

    李宽连忙摆手，表示没事，但是熊孩子还是叫着，“二哥，小弟失礼了。”

    李宽盯着熊孩子想到，六弟，那不就是李恪的亲弟弟，被李世民说是不如禽兽铁石的李愔吗？历史上对李愔的记载可不是什么好话。但是眼前的孩子看着是有些熊，但是也挺有礼数的啊！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那样。

    “哥，母妃让我叫您过去用膳。”说着三人出门就往大堂走去。

    大堂中，李世民与长孙高坐于堂上，府中女眷位于大堂的左侧，孩子则是乖乖地位于右侧，完全一副封建大家族的样子。

    李宽三人进大堂，李恪规规矩矩的坐到了右边的第四个位置上，看得李宽莫名其妙。

    前两个位置上坐着李承乾和一个小胖子，李宽暗自猜测那是李世民的嫡子，但是李宽心中也有疑惑，疑惑这按照嫡庶来排位，李恪也应做在第三位上，为何要空出一个位置呢？

    李宽带着疑惑，径直的走到了李母的身后坐了下来。李宽完全没意识到那第三个位置是给他留的，在他心目中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作秦王府的人，自然也不会考虑到这些。

    ”不懂规矩，也不知你娘是如何教导你的，还不过去。“李世民话语中带着怒气，原本还热闹的大堂，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长的威严一览无余。

    李承乾面带笑容的盯着李宽，心中那叫一个高兴啊！李恪则是有些担忧的望了一眼李宽。

    原本和李母说悄悄话的李宽，听到李世民的话，还满怀兴致的打量着四周，还想看看是谁那么倒霉，被李世民训斥，可是发现大家都盯着他，再看到李世民一脸怒容的瞪着自己，哪里还不明白，李世民口中的不懂规矩说的是自己。

    李宽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刚想问问自己怎么不懂规矩，李母就焦急的拉住了他，还恳求道：”王爷恕罪，是妾身管教无方。宽儿还不过去坐好。“

    李世民的话，李宽可以反驳；李母的话，李宽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李宽寒着脸，走到了右侧，李恪悄声告诉李宽要坐的位置，李宽坐下，李世民就站起来说到。

    ”今日是恪儿的寿辰，父王就送你文房四宝，望你学有所成，为大唐建功立业。今日没有外人，也是府中家宴，大家都随意一些。“

    原本静谧无声的大堂，这才渐渐的有欢笑声。

    李宽没进一粒米，也没喝一口酒，双眼通红，眼中有着无尽的怒火，死死的盯着桌子，双手紧握。李宽的异样，大家都看在眼里，长孙还和善的问着李宽是否不舒服，而李世民怒声说着：“真是晦气。”

    李宽连忙摆出一个笑脸，对着李世民说道：”父王，小王今日前来，一来，是为了给恪弟庆贺，二来，也对父王当初给小王送来寿礼表示感谢，当初小王拒礼不收，也是愧疚不安，为此，小王特地为父王准备了一份礼物。”

    李宽暗暗的在心里给李恪说了声对不起，随即喊道：“李福，把本王准备的礼物拿来。”

    一时间大堂中的气氛更是火热，李母眼泪都快要出来了，长孙也是欣慰的看着李宽，李世民也是开怀大笑，其他众人也跟李世民笑着，唯一没有笑脸的就是李承乾。

    李宽拿着福伯送来的礼物，笑声说道：”古语有言父慈子孝，小王深以为然，可是父不慈，子为何要孝呢？父王对小王慈爱，小王却目中无父，小王常常愧疚不安。”

    李世民看着李宽的笑脸，再听到他的话，这是愧疚不安吗？这分明是在责怪于他，”给本王住嘴。“酒杯砰地一声摔到李宽的面前，酒杯应声而碎，碎片飞溅。

    李世民让李宽住嘴，李宽反而说的更加急切，“孟子云：无君无父，是禽兽也，小王无疑与禽兽啊！小王不知该如何面对父王，亦不敢奢求父王原谅，只求父王给小王一个痛快。“

    听到李宽如此说，大堂中人齐齐变色，就连刚刚还面带微笑的李承乾也变了，他真没想到李宽敢如此，竟敢当面辱骂父王是禽兽！

    ”好·······既然你想让本王给你给痛快，那本王就给你一个痛快。来人，拿本王佩剑来。“

    李母听到李世民的话，只感觉天塌地陷一般，昏厥在地。李宽当时头脑发热，听到李世民说晦气，就想到了当初的灾星之论，根本就没考虑到李母的存在，看着昏倒的母亲，这才反应过来，愣在了站在原地。李世民对李母或许是有情的，慌张的叫人传太医，抱着李母去了卧房。大堂之中乱成一团，还是长孙站出来，让众人回房，大堂之中安静了下来。

    ”宽儿，母妃不知你为何对你父王心怀怨恨，但你今日之言，可曾想到过你母亲？你让你娘如何自处？母妃知道你聪慧过人，常人不及，你在这好好想想吧！“

    ”不行，我要去看我娘。“李宽像是乱撞的苍蝇，根本不知道李世民把李母抱到哪里去了。

    长孙拦下了李宽，”你娘不必担忧，太医快要来了，你现在去也只是徒惹你父王生气，母妃替你去看看。”

    长孙说完快步离去了，空荡荡的大堂中只留下了李宽一人，低着头，脸上有愧疚有挣扎。

    沉思良久的李宽，缓缓的蹲下身子，泪水一颗一颗的滴在地上。李宽哭泣并不是因为李世民，而是对李母感到愧疚，只因他伤害了最疼他的人。

第72章 再入秦王府

    客房之中，李母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沉沉的睡着了，只是脸上的担忧之色，毫无退意。

    “秦王殿下，楚国夫人已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弱，这都是常年劳碌所致，需好生调养。”一位头发花白的太医对着李世民恭敬的说道。

    李世民摆了摆手，让老头儿自顾离去，一脸深情的看着李母。太医也没打扰，悄悄的出了房门。

    不久之后，房门再一次被推开，李世民以为是太医，也没在意，听到是长孙的问话，才起身。

    ”王爷，雨蝶妹妹如何了？“

    ”已无大碍。“李世民只见长孙一人，并没有看见李宽，怒声问道：”那逆子呢？为何不来？“

    ”王爷息怒，是妾身让宽儿在堂中思过。“

    ”思过？他会有改过之心？当初对本王不敬，现在对其母亦是不孝，真是逆子········“李世民越说越怒，抬起手就想拍桌子，想到李母睡着了，又默默的把手放下了，看着长孙一脸不以为意，出声问道：“难道本王还说错了？”

    ”王爷，当初妾身前去李府，宽儿对妾身毫无恭敬可言，可是雨蝶妹妹一句话，宽儿依旧跪倒在妾身面前，可见其孝行。父皇和贵妃娘娘，也常常夸赞宽儿孝心可嘉！今日您教训宽儿不懂规矩之时，妾身可是看见，宽儿怒起，准备顶撞于您，但是因为雨蝶妹妹，宽儿依旧乖乖的坐了过去。妾身对宽儿的品行也有所听闻，所以妾身一直奇怪，为何宽儿独独对我们王府心有不满，当初妾身也以为是因承乾之事，可是妾身见到宽儿，就知并非如此。“都说女人的心细，果然不假，李世民根本就没发觉这些。

    “依妾身之见，宽儿应该是对雨蝶妹妹当年在王府的遭遇心有不满，这一切都怪妾身。”长孙心有戚戚的说着。

    李世民沉默了，满怀心事的走了出去，长孙知道李世民有所思虑，也没叫住他；李世民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大堂。看着蹲在地上默默流泪的李宽，有心想扶，可是怎么也伸不出手，只好开口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哭哭啼啼。“

    李世民是想劝说李宽起身，可是在李宽听来，那就是给他摆老爹的谱，是在教训他。但是想到长孙的话，想起李母的情况也没顶撞。

    李宽起身，撇了一眼李世民，准备去看望李母。

    就这一眼，李世民本已熄灭的怒火，再一次燃烧起来，只因李宽的眼中带着满满的讽刺。

    “来人。”李世民怒声喊道。

    “王爷，不知有何事吩咐？”管事跑了进来，畏畏缩缩的问道。

    ”把这逆子给我绑起来，本王今日要行家法。“

    王爷的话，管事的不能不听，所以李宽被结结实实的绑在凳子上，李世民拿着一根藤条狠狠的抽打着。痛，钻心刺骨的痛，李宽却没有叫喊一声，身上疼痛怎能比上母亲的心痛，这是李宽脑海中的唯一想法。

    ”秦王殿下，不能再打了，再打，小王爷可就撑不住了。“福伯看着李宽满头大汗的样子，带着哭腔的乞求道。

    李世民看着默默忍受的李宽，手上的力度也渐渐地变小了不少。现在有人求情，自然也就顺坡下驴，”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李宽来时是打算今日祝完寿，就带着李母回楚王府，现在看来李母是回不了了，但是他一定要回去。

    李宽匍匐在长凳之上，气弱的说道：”福伯，让莲香好生照顾娘，你带本王回府。“

    ”王爷·········“福伯担忧李宽的伤势，本想劝阻李宽回府，可是李宽打断了。

    ”本王说了，回府。“李宽的话语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可违抗的气势。他明白福伯的意思，但是他对秦王府充斥着恨意，如何能住？福伯无奈，只好带着李宽回了楚王府。

    李宽身上的伤没多严重，只是有些淤青，让怀恩擦完药，吩咐怀恩明日一早去接孙道长，之后就静静地趴在炕上，思虑着该如何对待李世民。今天长孙的话让李宽有很深的感触，他有理由怨恨李世民，可是李母处在他们之间是何其煎熬。为了李母，李宽把心中的怨恨藏了起来，只当李世民是这一生的路人。李宽沉沉的睡着了，可惜他没想到的是，一生的路人最终也无法实现。

    李宽一早醒来，见着杜伏威坐在高堂之上，李宽这才想到昨日遇见的壮汉，想到要教训尹阿鼠的事。可是现在的他没那兴趣了。

    “二弟，你昨日让大哥带人前来，是为何事啊？”

    “大哥，待会儿你带着人随小弟去一趟秦王府；不过小弟也给你说明，今日你随小弟去了，一定会得罪秦王，如果大哥有担忧可带人回府。”

    “二弟，你这是小看大哥啊！可还记得当初你我结拜之时所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哥岂会让你一人面对，况且大哥现在一个逍遥王爷，有何惧怕！”杜伏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满。

    李宽心中很感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怀恩准备早饭，聊表心意。

    今天的早饭很丰盛，李宽刚坐下，“嘶”的一声，站了起来，屁股真的痛，昨日他还没感觉，现在才感觉到被打的滋味是怎样的；杜伏威好奇的问着缘由，李宽只说了一句是秦王打的，杜伏威也就没再多问。杜伏威对李宽了解不少，他相信错不在李宽。难怪二弟会说得罪秦王，难道今日是打算上门问罪？杜伏威想着，也没多在意，继续吃着。

    杜伏威吃的很满意，李宽却没心思，随意的吃了两口，带着一群人去了秦王府。

    杜伏威带来的人不少，浩浩荡荡的跟在李宽马车之后，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长安城中的勋贵们不明所以，看方向，知道是去秦王府，心中也是好奇，连忙派人打听情况。百姓们左右交谈，猜测着城中发生的事，有好事的百姓还偷偷的跟着李宽的队伍，可是当李宽一行人停在秦王府门前之时，这些好事者也就作鸟兽散了。

    李宽一瘸一拐的下了马车，杜伏威颇有豪气的下马，站到李宽的身边。两人只带着怀恩就进了府门。原本面无表情的亲兵，此时正如临大敌的盯着站在秦王府外的护卫。

第73章 冲突再起

    此时，长安城中的气氛热烈，百姓们都在热烈的谈论杜伏威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得罪秦王，至于李宽，百姓没在意，更没谈论。

    勋贵们打听到坊间百姓流传的消息，也是面带笑容。杜伏威只是一草莽而已，当初还有部下叛乱，反而被陛下封王，颇受陛下宠信，对杜伏威现在的地位，勋贵们当然不满，但是碍于地位的差距，也不敢轻易得罪，现在杜伏威得罪秦王，他们当然高兴。

    杜伏威在长安城的勋贵之间交情不好也怪不得他，他自觉自己是一个闲散之人，没必要结交权贵，只是没想到他的行为，在勋贵们看来他是孤高自傲，不愿与自己结交，现在得罪秦王无异自讨苦吃，这落井下石的机会，这些勋贵岂会放过，说不得还能借此机会得到一些产业。勋贵们喜笑开颜，就差没摆上两桌庆祝。

    勋贵中也不是没有替杜伏威担心的，李道宗和李道兴兄弟俩就为杜伏威担忧，毕竟因为李宽的关系，三人的交情不浅。

    平阳公主府，平阳公主问着管事，“可是打听明白了，真是去了秦王府。”

    “公主殿下，确实如此。”

    “昨日，宽儿派来的护卫说是因为尹府之事，本宫还未前去，怎么就去了二弟府上呢？”平阳公主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着；想不明白的平阳公主吩咐管事准备马车，打算亲自去看看。昨日，李宽是让老柳带令牌去请平阳公主，可是李宽哪知昨日会发生那么多事啊！

    今日一早，福伯见李宽带着杜伏威和护卫前去秦王府就知事情严重了，只好求助万贵妃，在李宽一行人出府不久，福伯就急匆匆的来了皇宫。

    寝宫之中，万贵妃此时正在梳妆打扮，福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弄得万贵妃不知所以。

    “起来回话，你这样子，成何体统。”一副没睡醒的李渊，看着跪在地上的福伯说道。

    李渊平日是不会在万贵妃的寝宫，只是昨日听闻李宽给万贵妃送来礼物，心中好奇，去了万贵妃的寝宫，只是这一去，住下了。

    至于缘由，当然是因为李宽的高度酒。李宽难得回长安城，既然回了，自然给万贵妃送了不少的东西，大棚蔬菜也是其中之一，还让怀恩带了些好酒给李渊，对万贵妃和李渊李宽还是很有孝心的。李渊和万贵妃吃着李宽送来的菜，满心欢喜，夸赞李宽有孝心、有本事，一高兴，李渊就喝醉了。

    “陛下、娘娘，都是老奴没照顾好殿下，昨日殿下在秦王府受了罚，今日一早就和杜王带人去了秦王府。”福伯没敢起身，战战兢兢地的回禀道。

    “宽儿为何被秦王责罚？”万贵妃有些担忧的问道。

    福伯赶忙把事情的原委告知了万贵妃和李渊。

    话分两头。

    李宽三人进了秦王府，李宽没见着秦王府的家眷，只见李世民怒气冲冲的坐在堂上，一副敢带人来王府就别想轻易回去的样子。

    “不知杜王爷来本王府中所为何事，竟然如此兴师动众？杜王爷眼中可还有本王？还有父皇？”李世民弩怕着桌子。

    杜伏威没回话，李宽一瘸一拐的站了出来，“秦王殿下，何必为难本王大哥，大哥也是受本王之请，本王今日前来，只为接我娘回府。承蒙秦王府昨日照顾我娘，本王略备薄利，以示感觉。”说着李宽朝李世民拜了拜，让怀恩把礼盒放到桌上。

    “你就是这样感激为父的？竟敢带人前来，围住本王府邸，真是逆子，逆子··········”李世民怒火中烧，被李宽气糊涂了，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李宽听着李世民称他逆子，心中一横，“逆子这称呼，本王可是愧不敢当啊！”李宽撇了撇嘴，说老子是逆子，还不知道谁才是逆子呢？就你杀兄囚父，还有脸说老子是逆子？

    “本王今日前来除了接我娘回府，还有一事与秦王殿下说明，当年本王被秦王殿下过嗣之后，在本王心中早已无父，所谓父子亲情本王没见过，也不需要，本王与秦王殿下从此就是路人；此前种种，本王亦心中无愧，本王之母当年在秦王府所受屈辱，想必秦王殿下亦是知晓。“

    李宽最终还是没把出生之时的事情说出来，对心中的怨恨避而不谈。在大唐，男人就是女人的天，李母与李世民的关系，李宽斩不断，也只能如此了。

    作为千古一帝的李世民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听到李宽如此说，他沉默了。或许是回忆起了当初李母在王府中的一切，回忆起了当初的那个雨天，那满身是血，昏倒在他面前的李母。

    ”既然如此，为何还带人前来秦王府闹事？“一个女声传到了李宽的耳中。

    ”本王向来胆小，今日带人前来只是以防万一而已。”李宽看了看四周没发现问话之人，用眼神询问杜伏威可有闹事的护卫，见杜伏威摇头，再次说道：“本王带来的护卫可没闹事，闹事之事从何而来？”

    李宽真没闹事的想法，只是担心今天去秦王府万一起了冲突，李世民心一狠，真给自己一个痛快，他可是知道发狠的李世民是什么样的人。

    李宽还以为是李世民的妾室躲在一处问罪于他，没想到平阳公主从外院走了进来，“你还胆小，我看你是胆大的没边了。姑母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

    平阳公主说着就要动手，可是被前来连福打断了，“陛下有旨：楚王聚众闹事，禁足半月，静思己过。杜王，罚俸禄一年，以示惩戒。”

    李宽自己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被李渊知晓，对李渊的旨意也没什么不满，领完旨谢完恩，李宽就见着长孙和杨妃带着泪流满面的李母出现在大堂之中。

    李宽诚心的跪在三人面前，分别给长孙和杨妃磕头。他是真的很感激二人，当初也是二人为不能开口说话的他求情，对李母照顾有加，此恩情，李宽不能漠视。

第74章 平阳公主教弟

    既然李渊都下旨了，平阳公主也没好在拦住李宽教训，李宽带着李母一行人回了王府。

    李宽回府之时，孙道长已经来到王府好一段时间了。李宽让孙道长前来不是给自己看伤，而是给李母看病的。昨日的情况真是吓着李宽了，李宽可不是太相信李世民请来的太医的水平，还是让孙道长看过之后，他才放心。

    大堂中，孙道长为李母诊着脉，李宽愧疚的就跪在了李母的面前，“娘，是孩儿不孝。让您夹在孩儿和秦王之间手委屈了。”

    ”宽儿，快起来，娘不怪你。“李母急忙的把李宽扶了起来，”娘不委屈，娘做的这一切是委屈了你啊！“

    ”为娘都知道，孙道长当初就把一切告知了为娘。娘只想着你和你父王能像平常的父子一样，是娘对不起你。“李母用手轻缓的摸着李宽的头。

    ”师父！“李宽怒吼，也顾不得尊师重道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孙道长会把那些事告诉自己母亲。

    原本还老神在在的孙道长被李宽吓了一跳，李母拉了拉李宽，”别怪孙道长，当初李纲先生闹着回府，是娘逼问孙道长缘由，孙道长这才告知为娘的。“

    孙道长也来了脾气，”为师难道错了吗？你小子恨秦王没错，可是你娘呢？你可有为她考虑？你小子常说无父，但是你有娘吧！当初你小子拒收秦王贺礼，你可曾注意到你娘满脸忧愁。你小子跟随为师学医已久，难道不知这忧思郁结有害无益？“

    ”师父，当年之事，难道徒儿恨错了吗？“李宽有些忧伤的问道。

    孙道长叹了一口气，“为师没说你错了，只是望你多想想你娘；为师刚刚给你娘诊脉，她确实是忧思过重，身体虚弱，当年积劳成疾，也留下不少的病根。刚回王府之时的状况你也知道，为师再开一计药方，慢慢调养吧！”说着说着，孙道就回归了他的老本行，不停的写着药方。

    杜伏威听着一头雾水，这当年之事到底是什么事？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二弟，当年是什么事，让你这样记恨秦王殿下？你今日怒气冲冲的去秦王府，大哥还以为是因为你昨日被秦王责打呢！难道当年还有事儿？”

    李母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有责打两个字落到了她耳中，连忙拉过李宽问着伤势。

    李宽白了一眼杜伏威，“娘，孩儿没事，就是臀上有些淤青，现在已经好多了。”李母听着就要下手，准备脱掉李宽的裤子看伤。

    “娘，孩儿自己也懂医术，您放心吧，真没事。”李宽阻止了李母的动作，在大堂上被李母脱裤子，他以后还能在王府有威严吗？

    孙道长写完药方，交给李宽就准备回桃源村，今日下午可还有他的医学课呢！

    “孙道长，您这是要回去了？”杜伏威看着孙道点头，连忙求道：“孙道长，既然来了长安城，去给我妻子看看吧！最近云英吃什么吐什么，我都快愁死了。”

    杜伏威拉着孙道长，转头对李宽说道：“二弟，大哥带孙道长回府，给你大嫂诊治诊治，大哥就先告辞了。”接着又对李母说了一句：“婶婶，小侄告辞。”

    李宽没忍住，笑了，在堂中的人全笑了。这是李母回到王府第一次露出笑脸，李宽趁此机会连忙说道：“娘，孩儿知道您对他的情意，孩儿以后也绝不阻拦，只要娘开心，孩儿做什么都愿意。唯独让孩儿与他像寻常父子般相处，孩儿做不到。只要见到他，孩儿就会想起当初的一切，望娘能明白。”

    “娘明白，娘都明白，以后娘不会再逼迫宽儿了。”李母流着泪，抚摸着李宽的脑袋，欣慰的说着，李宽把头埋在李母的怀中。

    李母和李宽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一时间，楚王府显得特别的温馨。

    秦王府。

    平阳公主还未离去，坐在大堂之上，一脸怒气。李世民身后站着的长孙，有些担忧的看着脸色不断变换的李世民，不停的给李世民揉着。李世民也没想到这事会闹到李渊那里，正沉思李渊旨意的含义。

    平阳公主看着不说话的李世民，有些不快“二弟，今日之事，到底为何？“

    ”三姐，问什么？“李世民有些茫然。

    ”三姐问你，为何今日会发生此事。“平阳公主有些怒了，李世民根本就没在听她说话嘛！

    李世民又沉默了，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二弟，宽儿的性子，三姐知道，虽然有些暴躁、不尊礼数，但他也是明事理之人，不会无故如此。难道还有什么，是三姐不能知道的？“

    李世民这才把李宽气倒生母，他责打李宽的事情说了出来。

    ”此事对错，姐姐也不知该如何评判，但是三姐还是想说说你，自从宽儿出生你可曾关心过，当年宽儿救治姐姐之时，连你自己也没认出宽儿，你可曾想过宽儿感受？这两年，宽儿所做之事，常人难及，就连父皇也是称赞不已，可是你呢？就因当年步虚和尚········“

    ”三姐·······“长孙在一旁满脸乞求着平阳公主别再说了。

    ”今日，本宫一定要说，只因步虚和尚一句此子不详，你就把宽儿送进宫中，对其母更是不闻不问。不详之子？简直可笑！“

    ”你可知姐姐当年去送宽儿回府之时，宽儿亦曾教训姐姐对战死将士的遗孤视而不见，说姐姐是可笑之人，自己带着孩子回了长安；你可知现在的桃源村被附近的庄户们称为孤庄，那是因为桃源村的庄户孩子，就是宽儿带回来的遗孤。这些遗孤，我们这些人从未考虑过，宽儿小小年纪就能为他们着想，这样的孩子怎会不详？哪里不详？堂堂皇族子弟，竟然听信和尚所言，你真是糊涂啊！“平阳公主越说越怒，忍不住的拍了拍桌子。

    李世民听着平阳公主的话，想了许久才说道：“三姐，这些年是小弟愧对他们母子。”

    看着李世民的样子，平阳公主没在多言，只是希望自己弟弟能明白今日所言吧！

第75章 补身子

    对于李世民是否感到愧疚不安，李宽不知道，也不在意。李母回王府，李宽母子用心交流之后，李宽就很高兴，特意吩咐厨房今日的饭菜要做的丰盛，庆祝，是李宽现在最想干的事。

    楚王府中，放下心事的李宽笑的像傻子一样，来来回回的在王府中转悠，转悠就转悠吧！关键李宽还对府中之事“指手画脚”，但是王府中的仆从侍女却是满脸笑容。

    李宽和李母温馨片刻之后，就出房门吩咐准备午饭。看见院子中仆从正在打扫积雪，一副风雪小院的美景被破坏了，但是奈不住李宽今日高兴啊！随即就喊道：“那谁，今日打扫的不错，本王有赏。”

    仆从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拜谢，李宽来兴致了，开始在府中指手画脚了，什么桌子擦的干净、花瓶摆放的好、地扫得不错·······凡是楚王府的仆从侍女就没一个没拿到李宽赏赐的。就连打瞌睡的门房老汉，也被李宽赏赐了不少。

    李母看着满心欢喜的李宽，有些感慨，感慨自己做错了，儿子高兴比什么都好，自己不该逼迫于他。李母慢慢的放弃了自己的想法，不再逼着李宽与李世民相处，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

    孙道长被杜伏威急匆匆的拉去了杜王府，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孙道长一进院，就吩咐李宽准备马车，打算回桃源村。

    ”师父，这风雪路滑，要不您再住几日，到时候徒儿与您一同回去？“

    ”对，孙道长您多住几日。“一个粗狂的声音从府门外传了进来。

    只见杜伏威和单云英随着就进了大院。杜伏威笑呵呵的扶着怀孕的妻子，那样子十足十的狗腿子，下台阶的时候还关切的说着，”夫人，雪天路滑，你慢一点，小心摔着。“也不知是担心单云英，还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单云英的肚子，估计他是担心孩子多一点。

    ”少在老娘面前装好人，平日怎么没见你这般。“单云英话语责怪，心中的高兴却满满的变现在了脸上。

    李宽有些傻眼，不是才回杜王府不久吗？怎么又来了，还带上了自己大嫂；李宽心中是那样想，但是嘴上却是连忙招呼着，“大哥大嫂快进屋。”

    单云英进屋就去了后院，李宽估计这是去找母亲诉苦去了。杜伏威在楚王府比在自己家还要随意，进房就自顾自的喝茶，李宽府上的茶现代的泡法，李宽可受不了大唐的茶。当初李纲和徐文远去桃源村与李宽喝了一次，差点没把李宽喝吐了；茶叶磨碎，还加葱姜，主要是还得加油，李宽看着俩老头儿喝的津津有味，暗自腹议大唐人的口味重。自此之后，李府的茶就变了。

    ”大哥，您怎么把大嫂带来了，大嫂现在可是怀着孕呢！这要是有个万一“

    ”呸呸呸，你大嫂好的很，是为师让带来的。“

    孙道长一句话，李宽傻眼了，”师父，您既然去给大嫂看了，还用的着徒儿出马吗？“李宽一副还是要本人亲自出马的样子，看到孙道长心里很是别扭。

    ”你小子还跟着师父学医呢！为师难道还没有你有本事？“孙道长有些怒了。

    ”师父，这可就不一定了，您想想前段日子，三娘子的儿子，那是谁救的。“

    ”为师那只是没带药材，才轮到你小子的。“

    ”那徒儿姑母呢？“李宽心中高兴，忍不住的又逗起了孙道长。

    孙道长没说话，就盯着李宽看，”师父，徒儿是逗您玩儿的，您别在意。“

    ”师父···········“

    ”停！”杜伏威大喊一声，“二弟，咱们好像是在说你大嫂为何来你王府吧！怎么大哥感觉你与孙道长争论的和你大嫂没什么关系呢？“

    ”大哥，你为何带大嫂来我这儿啊？“

    ”孙道长说，你大嫂那是孕·······“

    ”孕吐。“孙道长跟着李宽还是知道不少的现代用语的。

    ”对，就是孕吐，让你想想办法。“

    李宽一脸果然要自己出马的样子，看了看孙道长，气的孙道长差点拂袖而去，不过为了能听听李宽的治疗办法，还是留了下来，只是气呼呼的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大哥，平日大嫂吃什么会吐啊！“孕吐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李宽还是得问明白一点，不过李宽也没多在意，以单云英的体质不至于有多严重。

    ”就是平日的饭食。“

    李宽傻眼了，杜王府的饭食，李宽可是知道，那是无肉不欢啊！天天吃的那么油腻，别说孕妇，就连自己也得吐。

    ”大哥，你就没为大嫂特地准备些其他东西？天天吃肉啊！“

    ”也不是天天吃肉，有时候还有鱼汤，也有鸡汤，那不是大哥给你大嫂补身子吗？孙道长当初也让大哥给你大嫂弄这些补身子啊！”杜伏威还狐疑的看了一眼孙道长，孙道长气的差点跳起来了。

    李宽发现自己好像找了一个傻子结拜，这尼玛，鱼汤、鸡汤比肉还油腻好吧！补身子也不是天天补吧！

    ”大哥，你就没弄点蔬菜什么的给大嫂试试，天天这样吃，谁受得了啊！“

    杜伏威满脸骄傲的来了一句，”大哥就受得了，这样的日子美啊！当年，大哥家贫，你是不知道··········“

    ”打住。“李宽急忙止住了杜伏威的回忆，真要让他说下去，那能和李宽说到晚上去。”还是今日中午，让大嫂试试我府中的饭食，看看大嫂还会不会吐。“

    李宽今日安排的也是肉食，庆祝自然要大鱼大肉啊！可是现在只好让小泗儿再做一桌了。李宽特地让小泗儿熬了糯米粥，还为单云英准备了蜂蜜，准备的菜也是李宽带回长安城的绿菜。

    孙道长还以为李宽有方子治疗，没想到李宽却是让人准备饭菜，顿时就没了兴致。

    ”师父，您这是失望的表情是怎样啊！难道徒儿那里不对吗？“

    ”不开药方，却准备饭菜，那里对了？“

    ”师父，是药三分毒，孕妇怎么能乱吃药呢？况且徒儿没有治疗孕吐的药方啊！不过这些饭菜应该能治好大嫂的孕吐。“

    李宽跟孙道长说了一大堆关于孕吐的现代知识，又说了他认为单云英孕吐的原因，老头儿才一脸恍然。

第76章 一根黄瓜引发的矛盾

    午间上菜，最先上的自然是单云英的菜肴，毕竟孕妇还是有些特殊的待遇嘛！

    韭黄炒蛋，素的，杜伏威看着，点了点头，觉得不错；蒜泥菠菜，素的，杜伏威又点了点头，高兴；清炒莴苣，素的，杜伏威惊讶了，没想到李宽府上还有这么多绿菜。

    ”二弟，陛下对你可真是宠爱有加，赏赐了不少啊！“杜伏威有些羡慕。

    ”什么赏赐啊？”李宽有些莫名其妙，发现杜伏威盯着桌子才恍然大悟，“大哥，您说的是这些菜啊！这些菜连皇祖父的温汤监也没有，怎么赏赐小弟啊！皇祖父今日的菜肴，说不定还是小弟送去的呢！这些菜全是小弟自己种的，怎样？不错吧！“李宽一脸你快夸我的望着杜伏威，杜伏威也没让李宽失望。

    ”二弟，你真有本事，这冬季还能种出绿菜。可是为何不见二弟给大哥送些到府上呢？“

    李宽傻眼了，他根本就没想到杜伏威，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弟这不是昨日才回长安城嘛！只给皇祖父送了些，剩下也不多，等小弟回了桃源村就给大哥送到府上。“

    ”好，大哥可是等着二弟的绿菜。“

    杜伏威笑说着，又见侍女端着一盘清炒黄瓜片进来，随着清炒的菘菜、糖醋胡萝卜丝、一碗菌汤上桌，原本笑意洋洋的杜伏威，笑不出来了，一桌子全是素菜啊！临了，还有侍女端了一盆糯米粥放在桌上。

    杜伏威有气无力的说道：”二弟，大哥没打算出家做和尚，你没必要让大哥适应和尚茹素的习惯吧！“

    ”你想什么呢？这是给大嫂准备的，快去叫大嫂和我娘吃饭吧！”杜伏威也没介意李宽让自己去叫人，自顾自的就往楚王府的后院去了。在大唐，勋贵的后院，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但是谁叫李宽和杜伏威两人都没那个自觉呢！

    杜伏威出来的时候，另一桌上摆满的全是肉食，这些肉食别说吃了，有些他连看都没看过，肉香弥漫，闻着就让他食欲大开。

    平日府中用饭，怀恩、莲香还有福伯都会上桌，可是今日来了客人，两张桌子上只有寥寥两三人。杜伏威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孙道长和李宽不时的还看看单云英有没有孕吐的反应，结果不出李宽所料，单云英吃的正嗨，李母还小声的劝说着单云英慢点吃。

    李宽给了孙道长一个只要我出马，手到病除的眼神，孙道长不甘示弱的回敬了李宽一个算你小子运气好的眼神，“哼”了一声，端起酒杯轻啄了一口，脸上有些骄傲，骄傲自己收了一个好徒弟。

    饭自然是吃的单云英心满意足，只是李宽没想到单云英的胃口如此之大，那一桌菜虽然没有什么油水，但是菜也不少啊！居然被她一人吃光了，虽然母亲也在一起吃，可是母亲能吃多少啊！

    看着吃惊的李宽，单云英难得脸红的说道：“平日府中难得见到绿菜，今日大嫂吃多了些，二弟见谅。”

    李宽连忙摆手，说着没事。

    杜伏威开着玩笑，”虽说你大嫂比平日多吃了些，但你也没必要那么吃惊吧！来陪大哥喝两杯。“

    李宽翻了翻白眼，这尼玛，怎么听都感觉是在给自己说大嫂平日里吃的多啊！还喝两杯，没听说过小孩子喝酒伤身啊！这时，李宽好意思说自己是小孩子了。

    李母和单云英用完饭，也没管李宽三人，又回了后院。

    杜伏威自己一个人就消灭了半桌的菜，这食量，小胖子简直给杜伏威提鞋都不配。难怪前几月自己王府的开支大，估计就是被杜伏威给吃大了的。李宽感叹，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饭后，三人坐在大堂中聊天混时间。要说在长安城的时间，还真是难混；在桃源村，此时李宽已经在上课了，下课后又得跟着孙道长学医，还得指点孩子们，时间是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杜伏威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当年自己带兵打战，诉说着跟随他的将士们的英勇事迹，一脸傲然，这些都是跟随他的好汉子。

    李宽只是默默的叹气。是啊！大家记住的永远只是那些活下来，建功立业的将领，可是跟随的这些普通军士，谁能记住呢？就像杜伏威，大家都知道这是杜王，一身彪炳战绩、战功赫赫，其事迹在百姓中流传。可是这样的地位和这样的功勋，都是那些普通军士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啊！谁又能记住那些不知名，而英勇战斗的小兵呢？

    小泗儿进门打断了李宽思绪，小泗儿是李宽昨日回到楚王府就吩咐人去一间酒楼叫回来给自己准备饭食的；楚王府原本的厨子做饭太难吃了，李宽真是吃不下。前两年李宽还能将就，可是现在被胖厨子把嘴养叼了。没办法，才把小泗儿叫了回来。

    ”小王爷，您让小人准备蜂蜜准备好了，现在给杜夫人送去吗？“

    李宽这才想起，自己让小泗儿准备了蜂蜜给单云英。随即又想到蜂蜜不能和韭菜、莴苣一起食用，开口道：”蜂蜜就不用送去了，你去煮给莲子茶给大嫂和我娘送去。“

    或许是今日午饭吃的太油腻了，李宽总感觉肠胃不舒服，打算清清油腻的肠胃。

    准备离去的小泗儿又听到李宽吩咐：”小泗儿，你去端点小黄瓜来，给大嫂也送一点去。“

    冬季能吃的鲜嫩的小黄瓜，本是高兴的事，可是李宽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举措，引发了一场家庭矛盾。

    小黄瓜摆上案几，杜伏威也没客气，拿起就”咔擦咔擦“的咬着；这一小盘，只有四五根，一人拿一根也就没了。

    单云英跟着李母出来大堂，”宽儿，让小泗儿再送些小黄瓜来。“单云英一脸的不好意思，如果楚王府中有洞，李宽估计她都能钻进去。

    “怀恩，去让小泗儿再洗两根。”

    “二弟·······”单云英一脸羞红。

    “多洗几根。”李宽随即吩咐道。

    转眼，怀恩空手而回，“王爷，府中没有了。”

    杜伏威咬着最后的一根小黄瓜，傻愣愣的说道：“没了就没了吧！一根小黄瓜而已。”说完，接着咬了一口。

    单云英怒了，她对待杜伏威，可不像对待李宽那样有礼，”老娘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现在想吃一口小黄瓜，你还给老娘说没了就没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杜伏威反应过来了，拿着咬剩下的半截小黄瓜递到单云英的面前，讨好道：“夫人，要不你吃？”

    吃什么，这还怎么吃？全武行在李宽府中上演，不过是单方面的殴打。李宽看着都有些心惊，暗暗的再次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能找像大嫂一样老婆，真找到像大嫂一样的，估计自己这小身板会被打死。

    杜伏威最终被怒火中烧的单云英赶走了；临走之时，鼻青脸肿的杜伏威可怜兮兮说着让李宽要好好照顾自己妻子。

    一个孤独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这风雪小院中，看着就让人感觉他是如此的落寞，感觉难受；李宽没感觉难受，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感。

第77章 谢恩

    杜伏威被单云英赶走了，王府为数不多的大棚蔬菜也快要被单云英吃的差不多了，还不能饿着单云英。

    没办法，老柳只好带着孙道长回了桃源村，定时给李宽送菜。为何李宽不回，那是因为他被李渊禁足了，想回回不了啊！

    老杜是个有毅力的人，这两三日，天不见亮就来楚王府，一呆就是一整日，被单云英骂，也不敢还嘴，撵都撵不走，总要用过晚饭才回去，也不知是为了求取原谅、还是为了吃喝，反正李宽王府的吃饭开支大了不少。

    “大哥，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大嫂，干脆你住在我这儿，我去你王府住，看你见天儿的被大嫂骂，你不难受，我也难受啊！”用过饭的李宽，正和杜伏威在堂中聊天。

    ”每天雪里来，雪里回的，你以为大哥不难受啊！”杜伏威心中也是委屈，就为了一根小黄瓜，自己每天都快被冻死了，无奈道：”你大嫂不是怀了孩子嘛！大哥也是没办法，要不然，大哥会怕她；就她那败家媳妇，大哥训她跟训我手下的小兵一样，她还敢反了天了。而且你不也说你大嫂怀孕了，脾气不好是正常的吗？等她生了孩子，你看大哥怎样教训她。”

    李宽急忙给杜伏威使眼色；怎样教训李宽不知道，估计是在床上教训；杜伏威训没训过单云英李宽也不知道，但是自从与杜伏威结拜之后，李宽看到的那都是单方面的教训跟殴打。单云英一怒，杜伏威那就得像鹌鹑一样。

    杜伏威看着李宽眨眼睛，还挺关心，”二弟，你眼睛进沙子了，大哥给你吹吹！“

    吹你给大头鬼啊！没见着大嫂在你身后吗？李宽弱弱的叫了一声”大嫂“，随即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留下一脸悲切的杜伏威。

    单云英的狮吼功那是相当的厉害，李宽都跑到后院了，还听见单云英吼着：“你说谁败家媳妇儿，还要像小兵一样的教训老娘，你教训一个给老娘看看。”随后一阵“乒铃乓啷”就传了出来。

    李宽一脸担忧啊！他倒是不担心杜伏威和单云英，大哥那是被打习惯了，大嫂虽然怀着孕，但是也知道分寸，况且大嫂也是熟能生巧，伤不到孩子；他是担忧自己大堂中摆放的花瓶啊！那可是李渊御赐的贡品，不便宜啊！

    李宽在书房中胡乱的翻着书，一脸的笑意，历史上都说房玄龄怕老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大哥更怕老婆。也不知道大哥会被打成什么样儿。

    对于这单方面的训骂，有时候就连李母也看不过眼，准备用出嫁从夫的道理说说单云英，杜伏威就像狗腿子一样的说着李宽教他的话——”打是亲、骂是爱，我就喜欢夫人骂我，婶婶这是我们之间的乐趣，您不懂“，那贱样儿，也是没谁了，把李母都气笑了，随后再也没管过。

    “王爷，你去大堂看看吧！”李宽正无聊的翻着书，怀恩进来了。

    “看什么？每日都是那样，本王习惯了。怀恩啊！不是本王说你，两口子打架有什么好看的，没事，学学本王，多看看书。”

    怀恩狐疑的瞅了一眼李宽，脸上写的全是，王爷，您这样，是在再看书吗？怎么看您也是在翻书啊！

    “王爷，不是杜王爷；是您救回来的那汉子带着妻儿回来了。现在跪在大堂里，怎么也拉不起来，非要见您。”

    这事儿，李宽得去看看，自己还花了一百贯呢！本想找尹阿鼠的麻烦，结果也没找cd怪李世民让自己被李渊禁足了。

    李宽叹了一口气，跟着怀恩到了大堂。

    大堂中汉子带着妻子和儿女四人人，跪在堂中，李母都叫汉子起身了；那汉子却是个死心眼儿，没回话，也没起，不为自己考虑，也没为妻儿考虑，完全没发觉自己儿女的一脸怯怕。

    “起来吧！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这跪我是怎么回事儿，我可不是你父母哦！”李宽是想缓和下小孩子的紧张，没想到孩子更紧张了，李母倒是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小人叩谢恩公。”说着就带着妻儿给李宽磕头。

    “快起来。“汉子没起，李宽只好亲自把一家四口扶了起来。

    ”坐，都坐，我府上没那么多讲究。“李宽看着两孩子，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才回过神来，这是大唐，自己根本就没有糖果，”怀恩，去让小泗儿做点好的。“

    ”小人不敢。“汉子没敢坐下，李母把两孩子拉倒了自己的身边坐下，一脸慈祥，让两孩子别怕。

    既然不敢，那就站着吧！李宽没强求。

    在大唐，仆役哪敢跟主人一起坐的，也就只有李宽这个现代穿越而来的人，没那些规矩。就因为这，福伯常常跟李宽说什么主仆之别，遵循礼数；初时，李宽对福伯的言论还不屑一顾，都是爹生娘养的，他没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到哪去；只是渐渐适应了这生活，他也在慢慢的转变自己的想法。

    “当日之事，到底为何啊！说出来，我给你主持公道。”

    ”小人不敢。“

    又是不敢，李宽还以为汉子被打怕了，只听见那汉子说道：“恩公，那是尹府，府中的娘子是宫里的娘娘，恩公能搭救小人一家，小人感恩不敬，怎能为恩公带来祸端。”

    自己都没担心，他倒是为自己担心了。

    “你识字吧！”李宽想着汉子说话有理有据，想来是会认字的，哪知汉子是在尹府跟着学的啊！李宽完全没注意到汉子摇头，自顾自的说道：“既然识字，你去看看大门前的牌匾。这里是楚王府，本王堂堂楚王，会怕尹阿鼠？”

    “二弟，你什么眼神啊！他说他不识字。”杜伏威在一旁嘲笑道。

    这就尴尬了，李宽狠狠的瞪了杜伏威一眼，还好意思嘲笑自己，也不用镜子照照，堂堂王爷却带着一对熊猫眼，怎么还有脸嘲笑自己啊！单云英看着有些尴尬的李宽，又准备祭出狮吼功，可能想到有外人在，随即一脸怒气的拉一拉杜伏威，让他别说话。

第78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汉子听到李宽自称王爷，愣了好一会儿，一旁的妇人偷偷的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王爷，小人原名张信。”张信慢慢的回忆起了当初的往事，李宽越听越感兴趣。

    张信，人称张三爷；前几年，在长安城中有名的人物，三教九流谁不恭敬的称一声“三爷”，凭借家传的武艺，在西市也打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算是一个有本事的人。直白的说，张三爷其实就是个收保护费的混混头子，只是他比一般的混混有本事，混成了老大。

    张三爷虽然混迹于三教九流之中，但也没对不起他的名字，为人还是很诚信的。在张三爷的地盘，一般的小混混不敢闹事，商户们能正常的做生意。西市中受他保护的寻常商户对他收取的保护费算是心服，张三爷在西市也是口碑不错的人。

    没有小混混敢在张三爷的地盘闹事，治安自然比其他地方好的多，张三爷的事，衙役也会对他行个方便，衙役有时在张三爷的地盘办事还会给他几分薄面；张三爷比李宽懂得人际交往，找到了当时的县丞作为自己的靠山，就这样张三爷的地盘不断扩大，野心就像春风吹过的野草般，疯狂的滋长，他要做西市地下的王者，而他没想到自己后来得罪的恰恰就是这个靠山。

    随着张三爷势力扩大，当初谈好的“孝敬”，不再满足县丞的胃口，张信对此也是不满，县丞与张信几番争执，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能收受黑钱县丞也不是什么好人，想着要给张信一个教训，找到了自家的远房亲戚，让其到张信的地盘闹事。张信错手打伤了其人，而这样的小事自然不会交到县令手中，县丞出面判决，张信也因此，家财尽失，此事到此应该了结。

    可是不久西市就传出了这全是县丞设计他的言论。心中怒气难平的张信只想找到县丞争执一番，哪知去到县丞府上，县丞那厮竟然在府中喝酒吃肉、谈笑风生，而小院中有一小女子被打的满身伤痕，冻得瑟瑟发抖，女子旁边还有一个鞭打致死奴仆，尸体就那样扔在了雪地中，那奴仆才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啊！看的张信怒从心头起。

    张信问其缘由，竟然只因奴仆打碎了县丞最爱的花瓶，女子不小心打破了盘子。而这样暴尸于雪地中，就是为了让府中的奴仆知道；如果不尽心做事，这就是他们的榜样。

    张三爷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是有底线的。怒火中烧的张三爷，凭借自身武艺，在县丞府中七进七出，满身染血，随即准备去府衙投案自首，在路途中恰好遇到了回府的尹阿鼠。

    尹阿鼠惊于张信的武艺，把此事压了下去。张信感其恩，到了尹府做护卫。

    前两年，张信还能拿到月钱补贴家用；之后，再也没拿到过，家中的日子也越来越难。

    那日，李宽能见到那样的场景，只因张信家中实在是没有下锅之米，求取尹阿鼠给些钱粮，而被殴打。

    李宽看张信在自己府中的变现，也知道张信有些死心眼儿，但是这已经不是死心眼儿，而是没心眼儿了，李宽怒其不争，喝骂道：“你是不是傻？你既有武艺，为何不敢反出尹府，还要在尹府受责打，真是蠢，天下间还有比你更蠢的人吗？蠢蛋啊！”

    “王爷，尹老爷对小人有救命之恩啊！反出尹府，小人那还有良心吗？”张信一脸的悲切。

    “救命之恩？那是救命之恩吗？你转身看看你妻子，你再看看你儿女，你看看她们，你好好看看，她们现在是什么样子，还不如长安城中的要饭的。就为了你所谓的救命之恩；为了对得起你所谓的良心；你对得起她们吗？”

    前世李宽父亲就是因为一时快而进了监狱，母亲受不了苦日子而跑了，从未感受过幸福是什么样；他最恨的就是为了自己而不顾家庭的男人；对于张信，李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救错了人。

    “王爷，小人知道愧对她们母子，但是反出尹府，小人一家可能早已暴尸荒野了。”张信哭了，八尺高的汉子哭的是那么的伤心。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

    李宽发现自己错怪张信了；让他道歉，李宽也做不到，恰好小泗儿来说准备好了饭食，李宽借坡下驴，让张信带妻儿去用饭食，李宽默默的回了书房。

    张信的回话给了李宽很大的感触；这就是大唐啊！什么平等？什么人权？都是狗屁！当初人人都要尊称一声”张三爷“的汉子，还不是因为一小小县丞，万贯家财一遭丧；让他反抗权势滔天的尹阿鼠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就连自己那日准备出手，福伯不也劝住自己忍让吗？平等、人权，果然只是说说而已啊！这一刻，李宽才知道封建社会到底是怎样的社会。

    书房中的李宽因为此事，想到了两年前的那个下雪天。

    那是李宽与孙道长一起出门赠医施药的时候，在荒野的雪地里遇到了现在的胖厨子。那时，胖厨子一家静静的躺在雪地中，李宽和孙道长费了好大的力才把胖厨子给救了回来，而胖厨子的妻子、儿子，李宽和孙道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尸体在雪地中慢慢变得僵硬。李宽流泪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没用。

    胖厨子原本是蓝田县一富户家中的厨子，自己在厨房的日子虽然过的不错，但是家中的日子却不好过；回家之时，胖厨子都会偷些富户家中的剩菜剩饭回家，偶然一次被富户发现，要拉他见官，告他偷窃。偷窃在大唐不是一个小罪名，为了家人，胖厨子跑了，带着妻儿跑了，也就这样妻儿被冻死在了荒野之地。

    以前，李宽说让胖厨子再找个媳妇儿，可是胖厨子只是摇头，说着”忘不了，忘不了啊！“然后，带着落寞的身影离开。

    之后，李宽在也没有提起过，也没在桃源村提起过，让庄户们找媳妇，他只怕自己再遇到像胖厨子这样的人。

    李宽越想越难受，想到了胖厨子那死去的孩子，想到了在雪地中抱着孩子而浑身僵硬的妻子，想到了那日在尹府门前跪着哭泣的张信，想到了今天见到的张信妻儿，眼中的泪水不知何时流了下来。

    李宽起身一拍书桌，怒吼道：”老子还不信，老子一个王爷还讨不回一个公道。“

第79章 马踏尹府

    李宽是一个干实事的人，说要讨回公道，就一定要做到。他不仅要为张信讨回公道，还为自己的那一百贯，为了被尹德妃欺压的万贵妃。

    李宽怒气冲冲的回到大堂。

    ”大哥，你现在回府，带上府中的护卫跟我一起去尹府，当初那尹阿鼠敲诈小弟一百贯，小弟要去拿回来。“

    ”二弟，你可是被陛下禁足了，此去尹府········“杜伏威有些担忧。

    ”现在做了王爷，怕了；当年嫉恶如仇的杜将军成了怕事的杜王爷，老娘真是嫁错了人。”单云英满脸不削的瞧了杜伏威一眼，接着说道：“二弟，尽管去做，大嫂支持你。”

    李宽给单云英竖了竖大拇指，果然是嫉恶如仇的女侠。

    “谁说我怕了，不就是尹阿鼠吗？当年杜如晦被他家奴欺辱，就这事，勋贵都怕了他，可是老子不是杜如晦，老子可不怕他；二弟，你等着，大哥现在就回府。”杜伏威说的豪气干云。

    单云英满意的对着杜伏威笑了笑，杜伏威也是一脸的傻笑，看来自己表现不错，终于能把老婆抱回家了。

    对杜伏威的担忧，李宽能理解；现在杜伏威只是闲散王爷，无权无势，只是仗着李渊对其宠信，可是那能比得上李渊对尹贵妃的宠爱吗？

    “大哥，你放心，只要你带来人就行，你不用跟随小弟一起；这事，小弟一力承担，决不会牵连大哥。”

    李宽一脸坚决，杜伏威那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哥岂是怕事之人”没说出口，带着三两仆从走了。

    李母看着颇有气势坐着的儿子笑了笑，拉走了单云英；男人的事，还是交个男人处理，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有气魄，李母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王爷·········”福伯依然有些担忧。

    “福伯，不必说了，本王自有打算。”

    福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劝不住，只好跟着小王爷一起去了，可千万别闹出大事啊！

    李宽没坐多久，杜伏威带着二十几名护卫，骑马到了楚王府；李宽看着府门外的高头大马，带着福伯和老柳出府门，被拦了。

    李宽被禁足不是说说而已，李渊是真派了禁卫到楚王府看着。前几日的事，被李渊压了下来，除了当时之人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凭借李世民威望，秦王府之人到楚王府一闹，李渊就是想压也压不住。李渊也怕怒极的儿子再次教训李宽，两父子再闹出笑话，丢了皇族的脸面，只好派禁卫给李宽看大门；只是李渊没想到，自己儿子没找李宽的麻烦，李宽却找他老丈人的麻烦。

    “楚王殿下，您还不能出府。”

    “本王这是去尹府讨回被勒索的银子，你拦本王一个试试。”

    李宽要走，这些禁卫那里拦得住。福伯跟在李宽的身后，连忙给禁卫使了眼色，跟上李宽。

    骑着高头大马的杜伏威威风凛凛，李宽还想着自己能像杜伏威一样，体验一回带兵作战、当将军的感觉。骑上马，李宽才知道，马不是那么好骑的。杜伏威哈哈大笑，嘲笑李宽。

    没有马鞍的高头大马，怎么坐都坐不稳，李宽放弃了心中的想法，等着去套马车的福伯，盯着嘲笑自己杜伏威，”大哥，你还是别跟小弟去了，在家陪陪大嫂。“

    ”二弟······“

    ”大哥，你听小弟的，你去了，小弟反而不知该如何向皇祖父禀告。“

    杜伏威被李宽留在了楚王府。

    李宽前脚去尹府，禁卫后脚就回了皇宫。

    禁卫跑的比李宽的马车还快；这次楚王殿下可是去尹府啊！长安城中能称尹府的，也就只有尹贵妃的老父了，这次楚王殿下可是要惹大麻烦啊！自己也麻烦了；禁卫越想脚步越快。

    ············

    尹府门前。

    ”去叫你们管事出来，就说小爷又来买奴仆了。“

    不久，管事急匆匆的来到了李宽面前，还颇有贵族气势的掸了掸身上的风雪。

    ”小公子这是要买奴仆，现在府中的奴仆也不多，要不您去西市看看，那里有您需要的仆从。“

    ”西市贩卖的奴仆需要调教，小爷没时间，你家的奴仆就不错，放心，钱不是问题。“

    管事一脸这傻子又来送钱的高兴样，“小公子，既然您满意府中的奴仆，两百贯。”管事脸上写满了不准还价四个字。

    “不，一千贯。”

    “谢谢公子，府中的奴仆随您挑选。”原本还有些气质的管事瞬间就变成了狗腿子。

    “是你们府中给小爷一千贯。妈的，你真以为小爷是傻子呢，还两百贯？那日，一个奴仆就敢卖小爷一百贯，今日尹府不陪给小爷一千贯，小爷就踏平你这尹府。”李宽可记不住是自己主动给的一百贯，他只知道管事收了自己一百贯，那就是一百贯卖了张信给自己。

    “看来小公子这是真打算在尹府闹事了，难道是我尹府大门不硬乎？”管事明白了，眼前的傻小子是专程来闹事的，连忙让府中的护卫拦在门口。

    就连秦王府自己也没怕过，尹府算什么，”你尹府的大门硬不硬，小爷不知道；小爷倒是知道，这些战马的马蹄很硬，要不小爷试试，是你尹府的大门硬，还是小爷战马的马蹄硬。“李宽转身对着身后的护卫吼道：”给本王冲进去，今日尹阿鼠不给本王一千贯，就给本王踏平他的府邸。“

    阻拦的护卫傻眼了，本王这个词不停的在他们脑海中绕着，呆呆的站在原地。李宽径直入门，护卫没敢阻拦，护卫不敢，管事敢。

    管事有些怯怕的说道：”你说你是王爷，你就是啊！我还说我是陛下呢？尹府岂是你这富家小子能进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侥幸的想法。

    “福伯，你说这奴才敢对皇祖父不敬，改如何处置。”

    “小王爷，应当杖毙。”

    “本王那么善良，杖毙就算了。“李宽看了一眼老柳，”老柳，让这狗奴才明白明白什么是皇家威严。“

    二十几人骑着马，跟着李宽进了院子，随后管事的一阵惨叫声传了进来。

第80章 教训

    李宽站在府门之内，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尹府的大院把李宽给吓住了。

    进府门就能看见尹府大院中的一处假山，假山上点缀这五颜六色的宝石，一股清泉从假山中流出，像是自然中的瀑布一样直流而下，流到院中的小池里，小池中还有五彩斑斓的小鱼儿在欢快的游动；院子中还有几株红艳的花朵，开的正艳；如果不是院子中还有未打扫玩的积雪，李宽都以为这是春日，而不是严冬了。

    雕栏玉砌，亭台楼阁，所有的一切都显示着尹府的华贵。

    李宽饶有兴致的盯着池中的鱼，正想着是不是捞几条回王府？鱼是什么品种李宽不知道，反正这些鱼看着好看就行了；不久一中年男人带着仆从，经过回廊来到了前院。

    中年男人头戴冠帽，身着长袍，身上披着一件貂皮大衣，腰上还有一条由金线编织的腰带，脚上穿着一双鹿皮靴；帽子中央镶嵌着一颗价值不菲的翡翠；那袍子，一看便知那是上好的丝绸；肩上还围着一条貂绒的围脖；腰间的腰带，发出的金光仿佛能晃瞎人的眼睛一般；中年男人神情倨傲，但是不得不说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尹阿鼠，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尹阿鼠应该是一个贼眉鼠眼，猥琐不堪的丑陋之人，李宽完全没想到这尹阿鼠居然是翩翩美男子，是一个拥有成功气质的中年大叔；李宽想了想，随即也释然了；尹德妃，李宽没见过，不过能受李渊宠爱，想来尹德妃必定是花容月貌，沉鱼落雁之人，作为尹德妃父亲的尹阿鼠，能有如此长相也是合情合理。

    尹阿鼠来到院中看见李宽毫无敬意的打量着他，一脸怒容的尹阿鼠不禁皱了皱眉头，看见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的管事跑到自己面前，脸上的怒容更盛，寒声问到。老柳跟着管事的脚步也走到了李宽的身后，躬身叫了一声”王爷“规规矩矩的站到了李宽身后。

    “这位公子，老夫不知你是何人，但是这般纵马前来老夫府邸闹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话中虽然带着怒气，但是也没敢叫仆人上前殴打李宽；尹阿鼠不是傻子，既然眼前之人敢这般前来，一定是有自己不知的底气。

    “老爷，这位是当今楚王殿下，就是那日买了张信的公子。”管事在一旁心惊胆战的禀报。可能是老柳在教训之时说明了李宽的身份，此时的管事有些害怕。

    “你就是尹阿鼠？本王今日前来不为其他，只因那日你讹诈本王一百贯钱财，今日你归还本王，本王立即带人回府。”李宽一脸鄙视的看着尹阿鼠说道。

    “去拿一百贯来，赔偿给楚王殿下。”尹阿鼠踢了一脚跪在自己面前的管事，双眼滴溜溜的转着，心中想着等李宽回府，自己立马进宫状告李宽。

    “尹阿鼠，本王何时说是一百贯，本王要的是一千贯。”李宽竖着食指比了比，似笑非笑的盯着尹阿鼠。

    “大胆，就连你父秦王殿下亦不敢直呼老夫之名，你一黄毛小儿，竟敢如此；老夫敬重你是王爷，处处忍让，但是楚王这是存心与老夫过不去啊！“尹阿鼠真怒了，”来人，请楚王殿下出去。“

    仆从、护卫听到尹阿鼠的吩咐，当即准备动手。李宽一听尹阿鼠提到李世民心中更怒，瞪着四周准备围上来的仆从、护卫，寒声道。

    ”凡是今日敢动手之人，那就是想要刺杀本王，一律杀无赦。“杀气腾腾的话一出口，李宽身后的护卫立马抽出了陌刀，盯着尹府中人，尹府的护卫楞没敢再上前一步。”老柳，替本王赏尹阿鼠一巴掌，让他知道知道，当今这天下姓什么。“

    老柳上前，”啪啪“两声，听的李宽脸上直发疼。

    ”老柳，本王不是让你给一巴掌吗？“

    老柳回身，“王爷，小人打习惯了。”

    习惯了，这可真是个好习惯啊！李宽笑声道：”尹阿鼠，这多的一巴掌就当本王免费赠送你的。“尼玛，这还有免费赠送的说法。

    ”尹德妃不尊礼数，竟敢在宫中欺辱本王祖母，这一巴掌只因你教女无方，要是再让本王听到尹德妃欺辱本王祖母，本王就把你这尹府给拆了；现在赔本王一千贯，本王立马回府。“

    尹阿鼠怒火中烧，真恨不得把眼前的小子给五马分尸了；竟敢让随从扇自己巴掌，还想让自己赔钱，还敢妄言拆自己府邸，受此大辱的尹阿鼠怎会罢休；”要钱没有，只有老夫这一条老命，老夫倒想看看，今日楚王殿下如何从老夫府中那走一千贯。“尹阿鼠硬气道。

    李宽听闻此言，随即吩咐道：”所有人下马，把府中值钱的东西都搬回去，就当本王赏你们的。“

    李宽笑了，随来的护卫也笑了，有钱不能那不是傻子吗？尽管这是尹府，但是李宽吩咐了，自然要按王爷吩咐的做，反正一切有李宽顶着。

    二十几人欢快的下马，有的急冲冲的跑到假山边，开始抠着假山上的宝石；或许是宝石镶嵌的太结实，护卫们抽出陌刀，开始砍，抱着一块镶着宝石的假山石就开始笑，就像吃到糖的小孩子一样。

    ”老柳，去捞几条鱼。“

    ”王爷，捞什么鱼啊！这些鱼又不值钱，老三家的鱼塘有不少。”老柳看了一眼李宽，发现李宽面有不快，喏喏的说道：“王爷，您是不是想吃鱼了？可是这鱼花花绿绿的可能有毒，王爷···········”老柳有些担心。

    “本王让你捞，你就捞，哪那么多废话。”李宽怒了，让你不值钱，让你吃鱼，这鱼是拿来吃的吗？

    要说这些护卫们还真是凶残，原本华贵的庭院被他们弄的破败不堪，一片凄凉的景象出现在李宽的面前，护卫们的笑脸也出现在李宽的面前。

    尹府众人看着这场景敢怒不敢言，尹阿鼠却是怒吼道：“今日楚王这般行径，老夫定会禀报陛下，让陛下还老夫一个公道。”

    公道？还有脸跟自己说公道？李宽怒了，“老柳给本王打断他一条腿。”

    老柳还没动身，一旁抱着假山石的护卫们就动了，眼前的人不仅是王爷，还是自己的财神爷，哪能不出力了，抢过尹府仆从手中的棍棒准备下手。

    “住手。”连福带着小黄门和禁军来了。

    “王爷········”护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宽盯了一眼连福，“本王说了住手吗？”护卫明白了，尹阿鼠腿折了。

    连福准备说话，李宽抢过话语，“连总管不必宣旨了，本王今日会进宫请罪。”说完准备转身离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尹阿鼠说道：“尹阿鼠，那一千贯不用赔了，就当那一条腿了，好好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别再勒索本王。”

    李宽哈哈大笑的转身离去，出府门，李宽突然停住了，抬头看了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鎏金的“尹府”二字刺眼，“老柳，给本王把这牌匾给摘了。”

    老柳纵身一跃，硬生生的把门上的牌匾给拉了下来，李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扬长而去。

    护卫们骑着马，从牌匾上踏过，落在地上的牌匾被马蹄踩的稀烂，看来还是马蹄比“尹府”更硬。

第81章 请罪

    教训了尹阿鼠，李宽心中高兴了不少，李宽一路上都笑呵呵的。不仅李宽在笑，跟随李宽一起去尹府的护卫们也在笑，今日他们可是捞到不少的油水，准备回去就给自家的妻儿买上一块上好的布料，马上就要春节了，穿身新衣，喜庆。

    李宽回府就被杜伏威拉到一旁询问情况，李宽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离开了；来到后院给李母说了句，今夜在皇宫住下，不回王府，李宽就进宫了。

    进宫请罪，这才是李宽现在最重要的事；毕竟尹阿鼠是李渊的老丈人，不管李宽有什么理由，该请的罪还是得请。虽说是请罪，但是李宽对此事也没什么担忧，李渊还能把自己给宰了？

    在进宫的路上，李宽还在马车中悠闲的喝着茶，哪知李渊此时烦闷不已。

    两仪殿中，尹德妃坐在李渊的旁边，小手拉着李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水，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的李渊有些心疼。一个是自己宠爱的妃子，一个是自己疼爱夸赞的孙子，到底该如何处置，李渊也有些不知所措。

    万贵妃坐在一旁，面上带着些许怒容，但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微微眯着，眼中的痛快和欣慰藏都藏不住。

    尹阿鼠终究还是没来皇宫状告李宽，此时可能正在府中治疗自己的断腿。连福倒是恭敬的把李宽给告了，尹德妃正是听到连福回禀李渊：李宽把尹阿鼠的腿给打折了，才哭的那般伤心，暗自发誓要李宽付出代价。

    ”陛下，妾身老父，为了大唐尽心尽力，毫无过错；可是今日却被楚王殿下这般侮辱，陛下一定要给妾身主持公道啊！“

    尹德妃说着还看了万贵妃一眼，仿佛是在求李渊处罚万贵妃而不是处罚李宽一般。李渊登上帝位之后，追封了去世的发妻为皇后，宫中并无真正的帝后，一切皆由万贵妃管理。对万贵妃的地位，尹德妃自然是虎视眈眈，今天有此机会怎么轻易放过。

    ”爱妃，你想让朕如何处置楚王？“李渊发现尹德妃看了一眼身边的万贵妃，那里还不知道尹德妃的小心思。

    ”陛下，您也知道，楚王殿下今日在尹府中说妾身欺辱姐姐，可是妾身对姐姐是敬重有加。今日如何处置楚王殿下，一切都由姐姐做主，妾身自当听从姐姐吩咐。“尹德妃没有再哭，也没有擦去脸上的泪水，略带哭声话音中带着怯怕，仿佛是在担忧万贵妃怪罪。

    万贵妃怒容未变，只是微微眯着的眼睛睁大了，眼中有些温怒。这眼药上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明显了。让万贵妃处置李宽，可能吗？李宽可是万贵妃心中的一块宝，别说处置，疼爱还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处置。

    ”陛下，宽儿亦是您都夸赞的好孩子，想必宽儿定是有如此这般的缘由。一切处置都由陛下主做，臣妾自当听从。“万贵妃又把这皮球踢给了李渊。

    尹德妃这一听，不愿意了，“陛下，楚王带下自小受姐姐教导，姐姐处置楚王殿下，最合适不过。想必楚王殿下亦心服口服。”

    按尹德妃的想法，万贵妃定然是不会处置李宽的，这样万贵妃就在李渊心中留下坏印象，自己说不定能取而代之，怎么可能让万贵妃轻易的混过去。

    “陛下·······”万贵妃开口被李渊打断了。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朕自会处置楚王。”

    李渊摆了摆手，让众人退下，一脸的忧愁。自己还没死呢，儿子就开始争权夺利，现在后宫也是这般，不得安宁，难道就没一个安宁的地方？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李宽的李家庄，李渊脸上露出了点点笑容，听说现在都改名桃源村了，看来小猴子还真打算把李家庄治理成靖节先生UU小说的世外桃源啊！

    李渊自己慢慢的在心中勾画出了桃源村以后的景象，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的扩大，“连福，那小猴子不是说要进宫请罪吗？为何现在还没到。”

    李渊的话中没有怒气，有的只是高兴，连福暗暗想着，看来陛下还是更加疼爱楚王殿下啊！

    “陛下，要不老奴派人去楚王府看看。”

    “不用，那小猴子说了会来请罪，自然会来。”

    李渊的话音刚落，小黄门就推开了殿门回禀楚王殿下来请罪了，李渊连忙摆出了一副怒容。

    “皇祖父，您这是生孙儿的气呢？还是生尹阿鼠的气呢？”李宽嬉皮笑脸的跑进大殿，见李渊没答话，随即问道：”皇祖父，难道您是生德妃娘娘的气？”

    李渊被气笑了，他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了，“小猴子，你说说，为何皇祖父要生尹阿鼠的气，又为何要生爱妃的气呢？”

    别看李宽进殿门之时嬉皮笑脸，那也就是装装样子，心中还是有些惶恐不安。听到李渊叫自己小猴子，李宽知道这事儿李渊没怎么在意，胆子也就大了。

    “生尹阿鼠的气，自然是因为皇祖父替孙儿打抱不平，尹阿鼠勒索了孙儿白贯钱财；生德妃娘娘的气嘛！自然是德妃娘娘因为孙儿举止再您面前哭诉，您老心中气德妃娘娘不明事理。”

    “你这小猴子，真是伶牙俐齿。“李渊指了指李宽，“按你这般说来，你还没错了。”李渊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让李宽过去陪坐。

    能坐着，自然不愿意站着；李宽当即就走过去坐了下来，一脸笑呵呵的连福当即让人给李宽端来了一杯茶水。

    一路崩波，李宽是有些累了。但是茶水李宽没喝，这茶李宽真喝不下去，拿起摆在积案上糕点就开始咬，吃了好几块李宽才停下来，这才说到。

    “孙儿自然是有错的，这不，孙儿前来向皇祖父请罪来了吗？”

    “你这小猴子，这是来请罪吗？朕看你是想念宫中的糕点。”

    对李渊的说法，李宽嗤之以鼻，这皇宫中的糕点确实不错，可是让自己专程到皇宫吃糕点，想什么呢？自己会缺了这几块糕点。

    ”孙儿这是饿了，情不自禁··········“

    ”饿了？那就摆膳吧！看着你小子吃的如此这般，朕也有些饿了。“一脸笑容的李渊吩咐着连福，让人传膳。

第82章 教孙

    皇宫就是与众不同，转眼，小黄门就端来了膳食。尽管两个人吃饭，却摆满了整整一桌。

    李宽也不是没在宫中用过饭，以前李宽与万贵妃用膳，也只是略有剩余而已；现在这满满的一桌不禁让李宽感叹，奢侈、**，看来自己还是勤俭节约的好少年，没被大唐的给**了。

    ”小猴子，赔朕喝两杯？“李渊打趣道。

    ”那孙儿就赔皇祖父喝两杯。“李宽说的豪气干云。别看李宽年纪小，要是喝大唐的那种所谓美酒——三勒浆，李宽可没怕过，不就是米酒吗？还能把自己喝趴下了？

    李渊笑了，李宽顿时怂了，只因连福不知何时提着一瓶李宽送给李渊的高度酒。

    ”皇祖父，您是说我们今日喝孙儿献给您的高度酒啊！”李宽弱弱的问道。

    ”对，咱们今日就喝这个。要说你小子这酒还真是好，没事总爱喝两杯，皇祖父现在都已经喝不惯平日的美酒了。“李渊让连福给自己和李宽满上了一杯。

    ”皇祖父，既然您平日都喜欢喝两杯，要不咱们还是换三勒浆吧！孙儿府中可没多少高度酒了。“

    李渊看着李宽怂样，嘲笑道：”怕了？“

    ”怕是什么，孙儿从来就不知道，孙儿干了。“李宽说的豪气干云，动作亦是气势无双，可是酒杯到自己的嘴边之时，他只轻轻的缀了一口。

    对坐着的李渊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口就干了，还不停的说着好酒、好酒啊！然后鄙视的看了一眼李宽，以为李宽会像自己一样，一口干掉。

    李渊想错了，李宽只是满脸笑容的夸赞道：”皇祖父真是好酒量，孙儿自愧不如。“李渊惊呆了，这小子这是真不要脸啊！脸是什么东西，李宽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杯酒少说也得有一两，要是真喝下去，自己还能好受？自己又不是傻子。

    即是喝酒，自然就要聊天，聊着聊着，爷孙两人就聊到了今日李宽马踏尹府的事情。

    李渊知道李宽马踏尹府的事，至于原因李渊还是不太了解。等到李宽说明其缘由，李渊怒了，发怒不是因为张信的遭遇，对于张信的遭遇李渊根本就不在意，整个大唐比他惨的人多的是；发怒只因尹阿鼠欺骗于他，

    原来尹阿鼠只是给连福说，李宽是自以为万贵妃在宫中受到其女的欺辱，专程来尹府为万贵妃出气；也说了李宽自愿用一百贯买了府中护卫，却无理要求自己赔偿李宽一千贯，言语有了冲突。一个嚣张跋扈的王爷就从尹阿鼠的口中刻画了出来。

    李渊听闻连福的回禀，当即就派人责问了万贵妃，还准备亲自责骂一番，万贵妃这才被李渊叫到了两仪殿中。

    至于为何责问万贵妃；一来，当时尹德妃在李渊面前哭诉，李渊心中烦恼，李渊没有认真思考过。二来，李宽是李渊看重的孙子，如今却成了一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而李宽又是万贵妃亲自教导，心中自然认为李宽如今这般是万贵妃没有教导好。在万贵妃来两仪殿的途中，李渊静下心仔细的想了想，想到了李宽平日的作为，这才有了发生的这一切。

    “小猴子，既然你自愿出一百贯买了护卫，为何要尹阿鼠赔偿你一千贯？”李渊对此很好奇，好奇李宽是如何回答自己。

    “皇祖父，孙儿可是给您说明白了，那不是孙儿自愿出的。”李宽可不记得自己是自愿的，反正李渊当时没在，还不是随自己说。欺君什么的李宽根本就没想到，到时候，真要怪罪，那就是自己喝醉了，事实上也是尹阿鼠真的受了自己百贯。

    “好·····不是你自愿的，可是出一百贯，就要一千贯，这分明就是强抢啊！”

    李宽当然不会把自己当日的想法说出来，只是问着李渊，“皇祖父，那可是一百贯啊！孙儿想要什么样的护卫不能买到，孙儿只是看张信可怜，想要买下他，哪知尹阿鼠却强要孙儿一百贯！”

    其实李宽的话还是有很多漏洞的，李宽堂堂楚王，只要当即表明身份，尹阿鼠哪敢要钱财啊！送都来不及。可是心思缜密的李渊却没想到；看来喝的有些迷糊，别说李渊迷糊，只要是个人，像他一样一口一杯的喝了将近一斤高度酒，那也得迷糊。

    看着满脸通红的李渊，李宽接着忽悠道：“皇祖父，您想想，孙儿的一百贯，要是用在酒楼，几日时间孙儿能多挣多少，孙儿要尹阿鼠赔偿一千贯，那还是少的呢！您说是不是？您说孙儿是不是无错？孙儿还救了您治下的百姓，您是不是应该赏赐孙儿？”

    李渊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说道：“话说的不错，那就罚你一年的俸禄，你小子给朕回桃源村禁足半年。”李宽回长安城就没消停过，还是让李宽回桃源村，李渊才放心啊！

    李宽被惊住了，准备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渊；明明都忽悠的差不多了，不是应该夸自己一句，再赏赐点东西给自己吗？没赏赐就算了，还要罚自己的俸禄？这是什么道理？

    “是不是奇怪朕为何罚你？那是因为你小子傻，朕没想到皇族中的麒麟儿也有犯傻的时候。”李渊看着李宽的样子笑的开心。

    李渊说自己傻，李宽当然不承认，一脸倔强的盯着李渊。

    “还不承认自己傻，你小子想想今日此事必定会闹得满城皆知，谁不说你小子仗着皇族身份嚣张跋扈，宫中现在就不少的传言。你小子这样堂而皇之的马踏尹府，让朝中与尹阿鼠相交的勋贵如何待你？你让朕如何处置？朕就不信，以你小子的聪慧，会不知该如何悄无声息的为自己讨回公道？”

    李宽陷入了沉思，对李渊说的话，李宽也承认这些话是有道理，想要教训尹阿鼠，自己能轻易的做到悄无声息，只要联合平阳公主和李道宗兄弟打击尹府的产业就行，但是这样做，自己心中可能像今日这般痛快？

    李渊以为李宽在思考自己的话，满意的捋了捋胡须，继续喝酒吃肉，等李宽回过神的时候，李渊已经醉趴在桌子上了。

    处理好李渊，李宽去了万贵妃的寝宫，万贵妃对此事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李宽凡事当多思虑，多些忍让。李宽说着知道，迷迷糊糊的就在万贵妃寝宫睡着了。

    睡着的李宽当然不知道，李渊的一句皇族麒麟儿在宫中传开了。

第83章 麒麟儿

    在宫中，凡是能受到李渊宠爱的妃子，谁没有自己门路；李渊身边的小黄门、小宫女，总会有受不了这些妃子诱惑的人，被其买通，为她们通风报信。

    尹德妃听到伺候李渊祖孙用膳的小宫女禀告，李渊夸赞李宽乃是皇族子弟中的麒麟儿，尹德妃当即就把手中茶杯扔到了小宫女的面前，吓得小宫女噤若寒蝉；原本还想禀报李渊对李宽处罚的小宫女愣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尹德妃或许是想到自己这样做法的会引起李渊的不满，让自己的贴身侍女打赏了小宫女些钱财，挥手让小宫女退下，去侍奉李渊。

    等到小宫女退出宫殿，尹德妃开始发泄，殿中的瓷器，就像不要钱一般的往地上摔，如果李宽在此肯定会在心里骂一声“真是败家娘们儿，这些可都是钱啊！“在宫殿伺候尹德妃的宫女可没有李宽的胆子，只能胆颤心惊看着尹德妃发泄。

    发泄一通的尹德妃，心中舒畅了不少，吩咐宫女打扫，自己带着心事回到了闺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索着怎样才能让万贵妃引起李渊的不满，自己好取代万贵妃的地位，对其父——尹阿鼠的屈辱，尹德妃忘的一干二净。俗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只要自己能取代万贵妃，说不定将来自己儿子还能登上皇位，想到这些尹德妃带着笑容睡着了。

    李宽在万贵妃的寝宫中睡的香甜，全然不知尹德妃做的白日梦，要是知道肯定得骂一句”白痴“，就尹德妃那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傻儿子，连自己都干不过，还能干的过李世民？

    李渊一早醒来，特地的问了声李宽在何处，得到连福回答的李渊这才去上了早朝。

    早朝结束，李渊来了万贵妃的寝宫，三人欢欢喜喜的用着早膳，朝中大臣对李渊突然惩处李宽，有些哂笑，昨日李宽马踏尹府之事在长安城中亦是尽人皆知，在他们看来这小小的处罚根本不值一提。朝中大臣也是有自己的门路，这一打听，李宽是麒麟儿的说法却在勋贵中流传开来。

    大臣、勋贵的表情各不相同，一些与尹阿鼠泛泛之交的大臣，暗自告诫自己与尹府划清界限。与尹阿鼠交好的大臣则是心有不满，还有秦王党则是面无表情。

    李世民的脸色最为奇异，有些愧疚与悔恨，还有着些许的骄傲。自己在战场上百战百胜，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亦不曾得父皇这般夸赞，而这个从下被自己所不喜的儿子，在父皇心中却远超自己；李世民悠悠的叹了口气，落寞的回了王府。

    杜伏威看着这些大臣的脸色不禁感叹，今日的早朝还真是有趣的紧啊！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以为自己也会受到惩处，没想到陛下如此轻松的惩戒了李宽，对自己更是毫无惩处。

    ”任城王留步，今日咱们哥俩回王府喝两杯，庆贺庆贺。“杜伏威一脸的笑意的拉住了准备回王府的李道宗。

    李道宗微微一愣，随即打趣道：”庆贺什么？难道杜王爷又有喜事？“

    ”陛下赞二弟乃是麒麟儿这还不值得你我庆贺一番？“杜伏威笑道。

    ”你笑什么？陛下乃是夸赞本王侄儿，又不是夸赞你，说来你与宽儿同辈论交，本王乃是宽儿王叔，你是不是········“李道宗没说完，但是那意思却是明显不过了，那就是让杜伏威称自己长辈。

    杜伏威没了笑容，此时他知道什么叫做尴尬了。李道宗再一旁哈哈大笑，杜伏威才明白这是在打趣自己。

    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去了，得意的笑声传到了回府的大臣、勋贵耳中。走在前方的李世民当然也听到了李道宗和杜伏威的笑声，脸色再次暗淡了不少。

    杜伏威与李道宗来到楚王府，杜伏威像是回自己王府一般，吩咐着下人准备酒菜，还让怀恩把李宽为数不多的高度酒给拿里出来，两人坐在堂中谈笑风声。

    李母与单云英在一旁听着，也是欣喜不已。

    没多久，就见怀恩进门禀报，杜郎中登门拜访，能叫杜郎中而且敢径直入门的也就只有杜如晦了，怀恩话音刚落，就见着满脸笑容的杜如晦跨进了大堂。

    三人准备相互问候的时候，又有家仆进门禀报有许多贵人前来王府拜访。

    在大唐，像这样的事一般都是由男人出面，李母一个妇道人家接待熟识之人尚可，但是接待这些前来拜访的勋贵自然不合适。杜伏威自然明白这些道理，笑道：“婶婶，您回屋歇着，此事交与小侄。”

    堂中的众人无不大笑，就连单云英也在笑自己夫君；李母尴尬了，渐渐的李母也习惯杜伏威的称呼，可是此时不是有外人在吗？说了声“好”，拉着单云英回了后院。

    杜伏威可不像李宽，他只是一脸带笑的说着“本王替二弟谢过诸位。”让人把礼物收下了，愣是没让这些人进府。这些都是属于墙头草般的人物，杜伏威可没多费口舌，收完礼，径直回到了大堂中。

    坐上酒席，三人准备喝两杯，门房老汉却进来打扰了他们的兴致，直说着秦王殿下来了。这可不就是杜伏威能做主的了，李母被怀恩请了出来。

    出府门一看，那里是李世民来了，明明就是秦王府的管事前来送礼。

    原来是门房老汉从未见过如此阵仗，心急，所以听到管事说出“秦王”两字就就急匆匆的回到堂中回禀，根本就没听全管事说的话。

    “夫人，秦王殿下命老奴送来贺礼。”管事对着李母拜说道。

    这礼收还是不收，李母犯难了。但是想到儿子当初对自己说的话，李母还是准备狠心拒绝。

    “拉进去。”这是杜伏威说的，看着李母犯难的表情，杜伏威做出了决定，“婶婶，小侄做主，先收了，等二弟回府让他做主。”

    只好如此了，在桃源村还能直接拒绝，可是在长安城中，不能完全不顾秦王府的脸面，也不能让外人认为楚王府不懂礼数。

第84章 回庄

    待到李宽回王府，大堂之中正是酒正酣，气氛正浓之时，杜伏威还招呼着别客气，尽管喝，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楚王府的主人。喝的自然是李宽的高度酒，说来李道宗对李宽还有小小的不满。不满李宽从未拿酒孝敬过他，让他今日才喝到如此美酒。

    三人推杯换盏，此时已经喝了不少，不过神志还算清醒。

    “二弟回府了！今日高兴，过来赔大哥喝两杯。”

    高兴？高兴什么？能让自己大哥高兴的除了大嫂，也就没有其他了，难道·········思索片刻的李宽笑道：“大哥，是不是大嫂要与你一同回府了？”

    听闻此言的杜伏威原本还笑着的脸顿时变的忧郁了，感叹女人难哄啊！

    李宽说完也知道自己想错了，大嫂要是决定跟着大哥回府，大哥何必请李道宗和杜如晦来自己府中喝酒？如果是因为自己府中的美食，请李道宗，李宽还能想通，两人毕竟交情不浅，可是大哥与杜如晦没什么交情，又何必请杜如晦呢？再看到杜伏威那一脸的忧郁，李宽迷惑了。

    ”小侄见过王叔，见过杜伯父。不知今日有何喜事，让大家如此高兴？”

    “王叔可不高兴，如此美酒，你小子竟敢私藏，也不知孝敬孝敬王叔。”

    李宽看了看李道宗，难道李道宗喝糊涂了，这跟自己问的有关系吗？李宽说了声自己会派人给李道宗送去之后，李宽一脸的疑惑的看着杜如晦，”杜伯父·········“

    杜如晦相当的给面子，一脸赞扬的笑着，回答了李宽，“昨日陛下夸赞你皇族麒麟儿，他们是为此高兴。”

    麒麟儿是什么鬼，李渊有这样夸赞过自己？好像李渊是提过那么一句，喝醉的醉话，这些人也能当真，真是没救了。李宽心中是这般想的，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什么麒麟儿、千里驹，多多益善，李宽那是来着不拒啊！一身上下都散发着自己就是麒麟儿气息，那不要脸的样子，真是招人恨。

    杜如晦没有恨李宽，心中还有很多的感激，今日前来楚王府就是为了感谢李宽的。

    “老夫今日前来，一来是为楚王殿下庆贺，二来也是感激殿下为老夫解决了心中遗憾。”杜如晦是个心胸宽大的人，可是只因自己从尹府骑马而过，就被尹府家仆殴打，这样屈辱自己如何能放下；因为此事，秦王殿下还被陛下责骂，自己也没能报仇，这不得不说是杜如晦心中的遗憾。

    历史小白的李宽傻眼了，自己怎么就解决了杜如晦的遗憾了？杜如晦有什么遗憾在，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啊！不过李宽也不是傻子，能平白无故的得个人情，自然不能错过，管他什么遗憾？自己先收下杜如晦的人情；于是李宽装着一切尽在不言中样子朝杜如晦笑了笑。

    那时杜伏威也在李宽的面前提过一句杜如晦在尹府门前被殴打之事，可是当时的李宽根本就没注意这些。

    李宽不知道缘由，在座的人可都知道啊！杜伏威听到杜如晦说感激李宽，看了一眼李道宗，两人相视而笑，进而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不知明的含义。

    “老夫与你们拼了。”

    杜如晦一脸寒霜，李宽惊住了，真有魄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竟然敢跟马上将军拼了，牛人啊！

    “本王会怕你。”

    李道宗与杜伏威语气慑人。两人径直断起酒碗，一口喝下，三人再次推杯换盏的喝上了。李宽暗骂了一声傻子，径直离开了大堂。

    李宽来到后院就见着一个箱子放在院子中，心中好奇的李宽打开箱子，箱子中有珠宝、有字画、还有些金子，这箱子价值不菲啊！于是李宽怒了，王府中的这些傻子也不知道把箱子放到库房中，放在院子里等人来偷啊！立马高声吼着让人把箱子搬到库房中。钱财的来路李宽没多想，反正这钱财在自己的后院中，那就是自己的。

    “娘，孩儿回来了。”李宽推开了房门，跑到了李母的身边，问道：”娘，您怎么把那么贵重的箱子放在院子中啊！“

    ”宽儿，那是秦王府中送来的，娘原本是决定不收的，可是你大哥说等你回来处置，娘只好把箱子放在院中了。“李母急切的跟李宽解释着。

    ”娘，您不用解释，秦王府送来了那就收下。“自己现在只当李世民是平常路人，李世民送来礼物也没必要拒之门外，反正自己没打算回礼，白白捡便宜，何乐而不为，这样想李宽舒心了。

    ”娘。咱们今日就要回桃源村了，您有没有要收拾的东西，让莲香现在收拾好，用过午饭我们就回去。“

    ”二弟，你不是被陛下禁足了吗？怎么突然就要回庄了？“

    ”大嫂，昨日皇祖父让小弟回桃源村禁足。“李宽回到，接着客气道：”大嫂，要不要去小弟的桃源村小住几日？“

    单云英当年那是响当当的江湖女侠，客气是什么？她不懂，满口答应了李宽的邀请。

    李宽看着单云英，再想到大堂中杜伏威那一脸的忧郁，欲哭无泪。

    堂中的三人喝趴下了，李宽来到大堂中的时候，只见杯盘狼藉，不见人影。一问才知杜如晦和李道宗被随从带回府了，至于杜伏威自然是在李宽的府上睡下了。

    用过午饭，李宽站在马车前，心中沉思着该如何让单云英留在长安城，他可不想杜伏威因为此事责怪自己。

    “大嫂，大哥今日醉倒在小弟府上，您是不是留下照顾大哥啊！”

    “不用，等他酒醒自会回府，在二弟府中大嫂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是放心啊！可是自己不放心，要是杜伏威知道自己把你带回桃源村，那还不得带人把桃源村闹的鸡犬不宁。

    “大嫂·········”

    “二弟可是不愿大嫂前往？”

    李宽没招了，像狗腿子一样的扶着单云英，让其上了马车，马车往桃源村方向驶去，长安城中只留下了两道整齐的车痕。

第85章 单云英的洁癖

    傍晚，杜伏威在楚王府中醒来，肚中饥饿的杜伏威吩咐着下人准备饭菜，来到大堂中只见饭菜却没见着李宽母子和自己妻子，随即吩咐福伯，“去叫你家王爷出来用饭。”

    “杜王爷，小王爷已经回桃源村了，不在府中。”

    “那就叫本王夫人出来用饭。”杜伏威还以为只是李宽母子回了桃源村。

    “王爷，您夫人也去了桃源村。”

    杜伏威傻眼了，平日吃的津津有味的饭菜，此时却觉得索然无味，随意的吃了两口，离去了；走到王府大门之前时，满脸伤心的回身忘了一眼巍峨的府门，伤心的喊着，“二弟，你怎能如此对待大哥啊！”

    风雪中一个魁梧的大汉，骑着高头大马，在这宁静的夜晚渐行渐远，那背影充满了落寞与孤独。

    杜伏威此时忧伤不已，单云英却满怀兴致的和李母谈论着桃源村。

    李母与单云英在长安城的时候，能聊什么？不外乎一些平常琐事，单云英抱怨自己在杜王府的生活，李母则是谈论自己儿子的庄子，谈论桃源村中的美景，这让单云英向往不已。明知李宽不愿她来桃源村，她还是坚持来了。这次来桃源村，也确实没白来，一进庄子，庄子中井然有序的景致就让她身心放松了不少。

    “大嫂，别只顾聊天，这饭菜比起王府还要美味。”李宽发现单云英只顾聊天，根本就没动手，只好开口说道。单云英可是孕妇，这不动筷子，要是半夜饿了可不好。

    “二哥，你怎么不叫我吃呢！”小胖子拿着鸡腿咬了一口，“二哥，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回了长安城，胖厨叔这几日做的菜都没有平日的美味，我与杜小叶都觉得难吃，你看看，我都饿瘦了。”

    李宽瞪了一眼小胖子，吃饭用得着李宽叫吗？还饿瘦了？李宽只发现小胖子那胖乎乎小脸又变的肉嘟嘟的，体型也变宽了不少；还难吃，也不知小胖子怎么把这句话说出口的，胖厨子听到小胖子说难吃那都会小小的伤心一下，说小胖子是白眼狼。

    “杜小叶是谁啊？府中何时来人了？”李母有些好奇。

    “伯母，杜小叶就是杜荷啊！他不是常常自称小爷吗？我就叫他杜小叶啊！伯母，侄儿聪明吧！”小胖子一脸我最聪明的样子惹的饭桌上的人哈哈大笑，单云英还一脸认同的夸着小胖子聪明。

    杜荷没笑，对着小胖子怒目而视，小胖子这分明是报复自己与思舞相处融恰，才给自己取了个一听就是女子的名字。李宽也没笑，还对着小胖子翻了翻白眼，这尼玛怎么就聪明了，自己一听小胖子说杜小叶就知道是说杜荷，取个绰号就敢说自己聪明，那自己岂不是天才。

    “你放心，二哥绝对不会叫你杜小叶的。”李宽保证到，“小叶啊！没必要生气，小胖子叫你杜小叶，你就叫他小胖子，两人算是打平。小叶啊！记住二哥一句话，什么事都能亏就是不能吃亏。小叶啊········”

    “二哥，您还是吃饭吧！”杜荷听着李宽保证还挺开心，可是李宽一口一个小叶，杜荷就开心不起来了，连忙打断了李宽。垂头丧气的样子，默认了这个自己不喜的绰号。

    饭桌上的人全笑了，就连李宽也笑了，小胖子笑的最为夸张，高兴的咬了一口鸡腿，看着杜荷的样子，没忍住，又笑了，被咬烂的鸡肉从嘴里一下喷到了杜荷的饭碗中。

    杜荷这次真憋不住心中的火气，一下就把筷子扔到了饭桌上，狠狠的盯着小胖子，小胖子还挑衅的对着杜荷挑了挑眉毛，要不是李母及时的让莲香给杜荷换了一碗，这两个小屁孩能打起来。

    晚饭之后，单云英就来了睡意，怀孕的女人嗜睡是正常的，况且单云英今日一路奔波，来到桃源村还拉着李母四处看，也没说休息休息，李宽也不知道桃源村有什么好看的，这大雪天也不怕冷。

    李宽把单云英带到了客房，准备让单云英睡下，原本睡意绵绵的单云英揭开被子，一股温热迎面而来，摸了摸温暖的被窝，顿时叫住了准备出房门的李宽。

    “二弟，这暖床，大嫂睡不习惯。”

    李宽懵了，大冷天的不习惯睡暖和的炕，难到还想睡冰冷的木床，可是自己府上也没有木床啊！“大嫂，府中全是这样的炕，没有木床，要不您将就一下，明日小弟就让人给大嫂打造木床。”

    “二弟，这不是侍女暖过的吗？这炕是何意啊？”单云英还以为是李宽特地让侍女暖好的被窝。单云英是江湖女侠不假，不过她也有着小小的洁癖。

    用侍女暖被窝，自己怎么没想到呢？不过这个想法真好，李宽慢慢的开始了自己的意淫，想着以后长大了，一群光溜溜的美女，怯生生的给自己暖着被窝，那场面，美啊！躺在充满少女体香的被窝中，那滋味！李宽嘴里吐出了”啧啧“两声，随后就发出了一阵怪笑，莫名的让人感到有些渗人。

    单云英口中叫着”二弟“还拉了拉李宽，把李宽拉回了现实。

    ”大嫂，您放心睡，小弟府中可没有侍女暖被窝，这炕是小弟自己造的，冬日只要烧些柴火就会这般暖和。“李宽也没想到单云英还有这样的洁癖，在李宽看来有漂亮的侍女给自己暖被窝，那是求之不得啊！

    单云英心满意足了，李宽出了房门不久，单云英就沉沉的睡下了。

    李宽也想躺在暖暖的被窝中，好好睡上一觉，奈何这几日在长安城中，李宽一直有事处理，根本就没有准备教授的课程，无奈的李宽只好独自一人回到书房备课。

    无所事事的小胖子和杜荷听到下人说李宽在书房备课，两人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自诩仗义的两人来到书房，说是要陪李宽，其实就是为了能提前知道明日李宽要教授的课程，想在思舞面前显摆。

第86章 追妻之路

    回到桃源村已经好几日，李宽又过上了上课下课的日子，日子虽然平平淡淡，但是李宽心中却很安宁，或许平淡才是福吧！

    单云英在李府住着，丝毫没有打算回王府的打算，每日跟着李母跑到温室中打理温室中的蔬果，时常用纸笔记下了桃源村发展办法，生活充实。

    杜伏威在王府待了几日，实在忍受不了想念妻儿的苦楚，带着一众仆人来了桃源村。

    李宽正和孙道长研究一本古籍医书，两人为了书中的炼丹药方争论的面红耳赤。

    “王爷，杜王来了。”怀恩进门说道。

    李宽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杜伏威来了，自己坐在堂屋中就听见了杜伏威吼着”夫人，为夫来接你回府。“孙道长挥着手让怀恩离去，两师徒继续争论。

    “二弟，大哥来了。”杜伏威进门见着面红耳赤的两人，有心打断两人的争论。

    “大哥，你先坐。”

    李宽淡淡的回到，没回头，继续与孙道长争辩不休。

    炼丹药方，李宽嗤之以鼻，这些药方中是有不少的好药材，可是也有不少的重金属物质，虽说用量不多，可是吃多了，人一样受不了。

    这本古籍医书可是孙道长昨日从袁天罡那里弄来的，他对其中的药方有些怀疑，不过还是更相信道家古籍医书的记载，修道之人怎能怀疑道家古籍。

    “师父，实验是检验这炼丹药方的办法。您老把丹药炼出来，再喂给牲畜试试，是不是如徒儿所言。”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李宽打算实践。都说实践出真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李宽就想让孙道长看看，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理。

    孙道长拂袖而去，李宽这才看向了杜伏威。

    ”大哥可是想念大嫂，前来接大嫂回府？“李宽面带笑容，这次又能看见全武行了，高兴；桃源村的李府可不比楚王府，府中根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拆了李府，李宽也不心疼，还能让杜伏威出笔银子重新修缮，何乐而不为呢？

    ”二弟，还是你了解大哥。“

    ”大哥稍等，小弟这就去叫大嫂回府。“

    杜伏威怎么能让李宽去叫自家媳妇，连忙说着一同前去；自家媳妇的脾气杜伏威清楚，让她知道自己来了桃源村不去看她，反而在府中等候，挨一顿骂那是轻的，要是动手伤着孩子，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李宽一进温室，只见单云英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根黄瓜咬着，李母与莲香在温室中整理着地上的杂草。李宽看了一眼单云英，还说是来打理蔬果，这样子像吗？不过也对，孕妇能干什么，这孕妇还是大唐的贵妇人，更不会做这些。

    看着黄瓜果梗的肩部丢的一地都是，李宽明白了，难怪这两日单云英开始吃油腻的食物，见天的吃黄瓜清理肠胃，不想吃肉才是怪事。

    杜伏威进温室见着一屋子的绿菜，眼中尽是绿菜，单云英是谁？杜伏威此时已经忘了，三步并做两步，摘下一根水嫩嫩的小黄瓜，开始下口，“咔嚓、咔嚓”的咬着，还说着味道不错，咬完一根还不过瘾，接着又摘了个茄子，说着这昆仑紫瓜味道比黄瓜好。

    李宽想不明白，杜伏威这是来追老婆的吗？这些蔬菜还能比单云英重要？只看见了小黄瓜和茄子，难道就没看见单云英，这得多大的心啊！

    杜伏威吃完还准备摘一个，突然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跟随着他，看了一眼单云英，继续摘了一根小黄瓜。

    一脸讨好的走到单云英的面前，机智的说道：“夫人，为夫这是给您试试有没有毒。”

    单云英看见杜伏威来了脸上还是有笑容的，几日不见杜伏威，她也想念，可是杜伏威进来没在意自己，反而自顾自的吃，单云英就有些怒气了，现在杜伏威还找了个这样的理由，单云英怒气更胜，还有毒，怎么没把你毒死啊！对于杜伏威的理由，李宽只能佩服，这理由太强大，强大到李宽无言以对。

    “那你说说，有没有毒啊！”

    “没有，味道还不错。”杜伏威说着，还把手中的小黄瓜递到了单云英的面前。

    李宽真佩服杜伏威这应变能力，也不知道杜伏威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真把单云英当做三岁小孩儿哄啊！

    杜伏威挨骂在李宽的意料之中，李宽都不出杜伏威有什么不挨骂的理由。

    回府吃过午饭，杜伏威想在单云英面前讨个好，讨好的说道：“这几日没见夫人，为夫甚是想念，今日特地来接夫人回府。”

    女人心海底针，杜伏威这句话又得到了单云英的怒骂“你还想念老娘，还来接老娘回府？早你怎么不来，这都过了好几日才想到老娘接老娘回府，老娘不回了。”

    单云英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住的客房，留下了欲哭无泪的杜伏威。

    “二弟········”杜伏威一脸受伤求安慰的看着李宽。

    “大哥，多忍忍，大嫂本来就不好惹，怀孕的大嫂更不好惹，你还是去大嫂的房间，给大嫂认个错吧！”

    杜伏威心中惨淡的去了单云英住的客房，大堂之中随即就爆发出了惊人的笑声，小胖子此时都快把中午吃的饭食给笑吐了。

    不知杜伏威在房中受了单云英怎样的教训，反正杜伏威是住在了李府，这一住就住到了李家庄学舍放假，临近除夕才回了长安城。

    每日，杜伏威都跟着单云英去温室，说是替妻子打理杂草，这让李宽有些担忧，担忧杜伏威打理的不是杂草，而是打理自己种的蔬菜。李宽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杜伏威在温室中凡是一点小错，单云英就是一顿骂，现在杜伏威都快被单云英教导成了种菜小能手。

    一日，李宽进温室准备摘些蔬果给老李纲送去，只见杜伏威驾轻就熟的整理着温室中的一切，那样子真是颇有农学家的风范。李宽忍不住拍了拍蹲在地上给花瓣受粉杜伏威，鼓励道：“大哥追妻之路漫漫其修远兮，上下而求索，你要多想办法，加油！小弟看好你哦！”

    李宽说完，提着装好蔬果的菜篮潇洒离去。

第87章 得道升仙

    一路来到孙道长的道观，李宽原以为师父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孙道长却真的拿出古书，准备焚烧。

    李宽阻止了孙道长，“师父，您还真要烧了？”

    “书中记载全是炼制丹药的药方，这种害人之书，为何不焚？”

    “师父，这可是古籍啊！烧了多可惜啊！”李宽注意到孙道长的脸色，叹了口气，“师父，这古籍中记载的炼丹之术是害人，可是您要是把古籍留下，自己在书中注明这些药方的害处，将来等到古籍流传下去，也好让后人明白，可以警戒后人，这可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啊！再说古籍中还有不少真正的药方啊！”

    看着孙道长脸色平和了不少，李宽又加了一把火，教训道：“师父，您怎可为了自己今日所受之气，而怒烧这本古籍呢？”

    李宽说的正义言辞，只是心中想的却是，这本古籍中的笔迹行云流水，定是有名的书法家所著，自己找人好好鉴定一番，要是真是哪位大书法家所著，自己就赚到了。

    可能是觉得李宽说的在理，孙道长把古籍又收了起来。

    孙道长坐在蒲团之上深情有些落寞，今日差点就害了自己老友，愧疚之感滚滚而来。

    “师父可是在想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确实是为师错了，如果不是你小子，为师必定会愧疚一生。”

    “师父，您也是一番好意，有何愧疚，而且事情不是没发生吗？您老就是爱多想。”

    ··········

    李宽说的口干舌燥，才把钻牛角尖的孙道长劝说回了桃源村。进庄的孙道长还是有些愧疚，可是庄户们却依然热情的问候他，庄户们可不会因为今日之事就怪罪孙道长。

    孙道长平日为庄户诊治，在桃源村可谓是二人之下，所有人之上。这二人自然是李宽母子，除了李宽母子，就连老李纲和徐文远也远远不及孙道长的威望。

    孙道长与李宽笑呵呵的进了李府。

    小胖子很是热烈的欢迎道：“孙师父，您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不会在回庄子了呢！害的小子白白为您担忧。”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这是担忧吗？这分明是想赶自己师父离开啊！李宽真想一巴掌扇在小胖子的胖脸上，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师父劝回来，可别因为小胖子的一句，又让师父离去。

    孙道长不是玻璃心，小胖子的话他还是受得了的，况且他知道小胖子说话不带脑子，也没在意，摸了摸小胖子的头，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宽狠狠的捏了捏小胖子的胖脸，教训道：“不会说话就给哥闭嘴，要是师父因为你的话而离开，你看二哥怎么教训你。”

    李宽说完，跟上了孙道长的脚步，他还真是有些担忧孙道长会受不了小胖子的话语。李宽就怕是说者无心，而听者有意。

    杜荷瞅了一眼小胖子，嘴里吐出”白痴“两个字，也离开了。

    堂屋中的小胖子一脸的委屈，白痴是李宽骂人的常用语，小胖子自然明白白痴是什么意思。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怎么就白痴了，自己明明是好意，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小胖子一向是体胖心宽，在堂屋中委屈了好一会儿，见没人来安慰自己，厚着脸皮去找杜小叶，准备争论一番。

    ”杜小叶，你倒是说说，小爷怎么白痴了？“

    ”你不是白痴，那你是什么东西？“

    小胖子脱口而去，”小爷是人，不是东西。“

    杜荷哈哈大笑，还说着你终于知道你不是东西了；小胖子怕疼，所以轻轻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暗怪自己没反应过来。当初自己没少被二哥这样作弄，现在一时情急又说错了。

    李宽看见师父在房中，在古籍上写着注明，悄悄的退了出来，来到后院就听见了这段毫无营养的对话。

    ”小叶啊！那你说说你是什么东西？“李宽打趣道。

    ”二哥，你别想再坑我了。你能坑我一次，但是别想在坑我第二次，我可不是小胖子，我才没他那么傻呢？“杜荷鄙视的看了小胖子一眼，傲然说道：”我是人。“

    小胖子心中暗暗佩服杜荷，暗自责问自己，自己怎么就突然加了一句不是东西呢？二哥以前也是这样回答的，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不过佩服归佩服，小胖子依旧挑衅的看着眼杜荷。

    ”你是人？“李宽笑问道。

    ”对。“杜荷回答的掷地有声，这样的问题岂能拦住自己。

    ”那人是什么东西？“李宽接着问道。

    杜荷自然而然的就说出了，“人不是东西。”

    李宽无耻的大笑着，杜荷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就笑了呢？

    小胖子这下变聪明了，同样的鄙视了一眼摸不着头脑的杜荷，嘲讽道：“白痴，你说你是人，又说人不是东西，那你也就不是东西，懂吗？白痴。”

    小胖子被杜荷骂白痴，现在有此机会当然得讨回来。

    对小胖子的分析，杜荷完全没有虚心受教的表现，有些恼怒的问道：“二哥，那你说人是什么东西？”

    ”你傻啊！人就是人，哪来的人什么东西？“李宽回答道。

    小胖子自己还在想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李宽就已经说了出来，满口夸赞道：”二哥，你真聪明。“

    ”二哥········“杜荷更是恼怒，语气重了许多。

    “你想说什么？”李宽问完话，久不见杜荷回答，看着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想法的杜荷说道：“哥，今天就再教你们一句——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听听，是不是很贴切的表达了你的意思？你们还要跟着哥多学呢！”

    小胖子和杜荷嘴里不停念着李宽的说的话。李宽还以为他们不明白，骂道：“你们两个真是蠢，亏你们还跟了哥那么久，平日哥教了你们那么多，现在还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真是蠢到家了。还是二哥给你们解释吧！”

    李宽正准备解释其意，但是看着两人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这是自作多情了！

    俗话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李宽现在就感觉自己被狗给咬了，被”狗“咬了的李宽，追着两只”狗“，在后院中嬉戏打闹，笑声满院。

第88章 被“狗”咬的李宽

    自从孙道长因丹药之事与李宽争辩之后，李宽就没见过孙道长，只是不时的有道童拿着孙道长的书信前来李府，然后在带着孙道长所需的药材离去。

    一个月后，意气风发的孙道长带着一群小道童回到了桃源村，身后的小道童如同捧着至宝一般的捧着一个小盒子，一脸的如有荣焉的样子，其他的道童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那捧着盒子的道童，感慨着古籍中记载丹药竟然被那小子拿在手中，为何不是自己呢？

    李宽看着前来的众人，他没想到师父对今日的实验如此重视，竟然还带了道童回来见证。李宽更没想到的是，今日的实验在桃源村已经流传开了。桃源村的庄户和孩子，没一个相信李宽能赢的。自家王爷还是孙道长的徒弟，想要赢孙道长，他们认为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庄户和孩子们发现孙道长回来了，全都聚集到了孙道长的身后，可谓气势浩荡。

    “二哥，要不你给孙师父道个歉，就说你错了，你们也别比了，到时候你输了，那多难看啊！”小胖子提出了自认合理的建议，他打心眼里就认为李宽会输。

    李宽瞪了一眼小胖子，转头看了看杜荷，“小叶，你认为二哥会输吗？”

    “二哥，你还是听小胖子的吧！这次我也认为小胖子说的对。”杜荷思索了片刻才喏喏的说道。

    李府众人也是一脸李宽输定了让他承认错误的表情看着他。

    傻子，全是傻子，看来这满大唐没有聪明人啊！李宽已经准备好打脸了，就连自己获胜的姿势都想好了，到时候定要指着众人大喝一声小爷才是真理。李宽想到，那时候众人惊讶的表情，他笑了，笑的像个傻子。

    众人也惊讶了，不过不是李宽想象中的惊讶，而是惊讶李宽突然发笑。

    小胖子还在一边偷偷的用眼神询问杜荷，“杜小叶，二哥难道傻了？”

    “小爷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去问啊！”杜荷回敬小胖子一个眼神。

    “我不敢。”这是小胖子眼神中传递给杜荷的信息。

    “真怂。”

    ···············

    两人来来回回的用眼神交流着，等到孙道长带着一大群人来到院子，才没继续，一脸憧憬的看着道童手中的盒子，只差没上前去抢了。

    “徒儿，为师已经把丹药炼出来了，你小子现在认输，尚且为时不晚。”孙道长傲娇了。

    “师父，此时就定输赢，不是为时不晚，而是为时过早啊！”

    看着李宽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孙道长想着一定要给李宽一个教训，随即叫道：“谁来试试老道炼出来的丹药？“

    小院中炸锅了，所有人一脸兴奋，都愿意以身试毒，大叫着让孙道长选自己，就连一直对李宽深信不疑的怀恩都叫着：孙道长，选我，李母也是雀雀欲试的样子，看的李宽脑袋直发疼。

    在场众人，要说与孙道长交情最好的，除了李宽，那就是徐文远了，孙道长没想过让李宽吃丹药，小小孩童，年纪轻轻，时间还长，不用吃丹药延年益寿，自然而然的让道童把盒子递给徐文远。老李纲看着道童把丹药递给了徐文远，羡慕啊！

    徐文远高兴了，不愧是自己老友，这等好事还想着自己，徐文远的老妻也高兴，夫君现在身子大不如从前，自己一直担心，现在有了这丹药，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

    徐文远接过道童递到面前的盒子，双手激动的直发抖，满院的人一脸羡慕的看着徐文远，当然李宽除外。

    “住手。”

    李宽叫住了准备打开盒子的徐文远，准备伸手把盒子抢过来，徐文远像是保护孩子的父亲，连忙把盒子藏到了身后。

    “二哥，你想吃也不用如此吧！等孙师父以后再炼出来，大家都能吃到。”小胖子一脸看傻子的看着李宽，自己都知道孙师父既然成功的炼出了丹药，以后肯定还能炼出来啊！看来二哥真是高兴糊涂了。

    “你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李宽没理会小胖子的委屈，继续说道：“师父，徒儿一直主张丹药有毒，这试验自然不能让人吃啊！万一中毒了呢？”

    “那你说，该如何试验。”

    “师父，徒儿准备了活的鸡鸭，让鸡鸭来试验丹药是否有毒。”

    孙道长点了点头，李宽走到徐文远的面前伸出手，徐文远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盒子递给了李宽，一脸的肉疼，众人也是一脸的可惜。

    李宽打开盒子，一粒金灿灿的丹药映入眼帘，这丹药与电视上的金丹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丹药没有电视中的那么圆滑。李宽极度怀疑丹药的表面是涂了金粉，用力一掰，丹药里面也是如此，也不知师父到底是怎样丹药炼成这样的。

    李宽暗自庆幸，幸好没让徐文远把丹药吃了，这要是吃了徐文远还不得立马飞升啊！李宽庆幸之色溢于言表，小院中的众人看到金丹被李宽如此“糟蹋”，脸上的可惜之色更盛。

    李宽把丹药强行的喂到了鸡鸭的口中，不久，鸡鸭就兴奋的在院子跑，还不停的飞起来啄人。

    “二哥，你看看，这好好的丹药被你给浪费了，给我吃多好啊！”小胖子一脸的气愤，众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孙道长得意的捋了捋自己长须，准备开口。

    李宽已经开始教训小胖子了，“在等等，你急什么。”李宽心里还是挺佩服自己师父的，这丹药妥妥的是大唐版的摇头丸，兴奋剂啊！

    事实没出李宽所料，原本还兴奋不已的鸡鸭，此时已经倒在地上，口中流着黏黏的脓液，双腿无力的蹬着，不久就死了。

    “小胖子，还吃吗？”李宽笑问道。

    小胖子那脑袋摇摆的像拨浪鼓一样，不禁让人怀疑小胖子是真吃了这大唐版摇头丸的丹药。徐文远也是一脸的后怕不已，众人脸上的可惜之色变成了庆幸。

    “师父，徒儿说的没错吧！此时这鸡鸭已经得道升仙了，师父，您还有什么话说？”李宽得意的问着孙道长。

    孙道长没说话，急冲冲的往道观走，步伐之快，完全不像好几十岁的人。

    “师父，您去哪儿？”

    李宽有些担忧，万一老头儿想不开自寻短见怎么办，连忙跟上了孙道长，还吩咐着怀恩厚葬那死掉的鸡鸭，毕竟那死掉鸡鸭也为大唐的医药事业奉献了自己生命不是。

    “你跟来做什么？”

    “师父，徒儿这不是怕您想不开，自寻短见嘛！徒儿是担忧您老人家。”

    “你小子才自寻短见呢！为师这是回道观把那本书给烧了。你小子现在知道担忧为师了，今日也不知道给为师留点脸面。”孙道长有些不满。

    不过李宽一路上都逗着孙道长，这一路也算是欢声笑语了。

第89章 放假

    现在临近除夕，桃源村学舍也要放假了，但是在放假之前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也是学生最不喜欢的一件事，考试。原本李纲和徐文远是不赞同李宽的提议，他们从未听说过期末考试这一说，对此有些不明白，也就没赞同；李宽一阵劝说，说明期末考试的必要性，这才同意了李宽的说法。

    这几日李宽为了能出一套适合的试卷，几乎天天熬夜到子时，绞尽脑汁；李宽坐在堂屋中，也没心思用饭，满脑子全是关于试卷的试题，愁得头发都掉了两根。

    ”宽儿，饭菜凉了。”李母提醒着李宽用饭。

    李宽连忙随意吃了两口，又回到了书房。

    孙道长看了看李宽的背影，自顾自的吃着，没像李母一样的担忧李宽，吃完饭，孙道长才悠闲自得的来到了李宽的书房。

    “小子还没想好试题？明日可就是你小子说的期末考试时间了！”

    “师父，难道您已经出好试题了？徒儿现在只想到了十几道试题，还差不少呢！”

    “你小子傻了吧！既然已经有了还想什么，难道你还觉得不足？”

    “师父，你把你是试题给徒儿看看。”

    这一看，李宽傻眼了，一张纸上只有寥寥两三道问题，难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李宽可是准备像前世的数学考试卷那般出题，没想到根本就用不到那么多的题目。

    李宽也没理孙道长，径直出门，让怀恩来书房给自己誊抄试题。李宽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用毛笔写大字，那字都不能见人，别说让自己用蝇蝇小字誊写试题了。

    分发完试卷，李宽只是让小胖子和杜荷考完之后把大家的试卷带回李府，自己慢悠悠的回府了。这天寒地冻的，让李宽在学舍中守着这些孩子考试，李宽不愿意，还是府中暖和。

    其实桃源村学舍的所有考试都没人监考，对于抄写别人答案的情况，李宽丝毫不担心，有李纲和徐文远的教导，李宽信得过这些孩子的品行，相信他们会凭借自己的实力。

    试题不多，李宽回府小半个时辰，小胖子和杜荷就带着试卷回来了。

    杜府和任城王府一早就来了桃源村的老仆，就等着自家公子考完，好接他们回府。

    杜荷对自己很有信心，自信满满的说道：“二哥，你快看看小弟的试题，我还要拿回府中交给我阿耶呢！也好让阿耶多给些赏赐。”

    一张纸上只有十道题，李宽看的也快，心中有些震惊，杜荷这小子竟然一道没错，满意的在试卷上写了一个“甲”字，递给了杜荷，杜荷欢快的带着试卷走了，至于儒学考试的成绩，杜荷完全没在意。

    与杜荷的高兴不同，小胖子完全没有放假回府的兴奋，仍老仆如何劝说也没用，就是不回任城王府。被老仆说的不耐烦了，还对着老仆发脾气。

    “小胖子，这是不想回府？还在为当初的事而生气？都过了两三月了，还生气，你是不是男人啊！怎么就没点男人的胸怀呢？”

    小胖子难得跟李宽顶嘴，想起李宽曾经说过的话，随即说道：”我不是男人，我现在只是男孩。“

    李宽竟然无言以对，看来小胖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不回就不回吧！过些时日，自己再把小胖子送回去。

    杜伏威和单云英从后院中来到了堂屋中，还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行李中有杜伏威和单云英平日换洗的衣服，不过更多的还是李母送的礼物。

    李宽只感觉自己的心在一阵一阵的疼，吃了自己一个月不说，还要带回王府。

    ”大哥、大嫂，这是准备回长安城了？“李宽没敢再客气，担心自己一客气，杜伏威和单云英说不定又不走了；他只想让杜伏威俩口子快点离开，眼不见心不烦，看不见这一大包的礼物，李宽的心里也能好受些。

    ”二弟，大哥要回长安城了，这冰天雪地，长安城中肯定没有你那温室中的绿菜，要是你大嫂想吃两口，大哥也找不到地方买啊！“杜伏威一脸凄苦。

    李宽心里不是滋味，自己温室中的蔬菜也不多，不仅要供给自己一家，还要给徐文远和李纲，有时李渊还会叫人来给自己说想念自己种的菜，自己还得给李渊送进宫。这寒冬腊月的，王爷家也没有多余的绿菜啊！

    ”大哥，小弟········“

    ”二弟就是爽快人，放心，大哥也知道你这情况，大哥也不会要多少。“杜伏威说完，就让停在外面的马车去温室。

    对杜伏威的脸皮，李宽有了新的认识。李宽完全不想当一个爽快人，他只想先满足自己，再考虑别人。

    看着满满一车的蔬果从李府门前而过，李宽心中怒极，这一车，还敢说自己不要多少，有脸没脸啊！不过李宽心中的怒气，杜伏威和单云英是不知道的，此时两人坐在马车之中，两眼对视，眼神中不是含情脉脉，而是带着笑意，两人的脸就像桃花一样灿烂。

    学舍放假之后，桃源村也没了阵阵的读书声，这让李宽有些不适应，不禁感叹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闲来无事的李宽只好独自一人在庄子中游荡，来来去去的在庄户家转悠，而去柳老三家最为频繁，要不是李宽年纪小，说不定都有人流传小王爷看上了柳老三的俏媳妇。

    李宽去其他人家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了解孩子们和庄户今年的情况，而频繁的去柳老三家，只因柳老三在桃源村过完年后，就要搬到李家庄管理庄子；李宽不是所有的事都能一次安排妥当，偶尔想到一些问题，就去找柳老三商谈，因此才会如此频繁的进出柳老三的家门。

    李宽也想过找小胖子一起打发时间，可是李宽根本就见不着小胖子的人影；每日一早用完早饭，小胖子就出门了，小胖子出门不是去玩，人家那是一脸兴奋的帮着李毅一家管理家禽。

    小胖子好不容易等到杜荷回府，现在有了和思舞独处的时间，他还不得在思舞面前好好表现表现，献献殷勤。

第90章 登门问罪

    桃源村，三面环山，积雪覆盖，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环绕着桃源村清澈见底的李家沟表面结着薄薄的浮冰，河水缓缓流动。庄子中，清晰可见的小路把白雪覆盖的桃源村切割的错落有致，一间一间的土墙房散落其中，零星点缀着别致的青砖瓦房；门房前，那带着点点新绿的枯树上挂满了火红的灯笼，这是李宽安排庄户们挂的，预示着明年更加红火。

    附近的庄子不见人烟，庄户们躲在自家房中，以避严寒；桃源村与这些庄子不同，庄户和孩子们穿上了李宽赏赐的新衣，来来往往，遇见出门庄户便结伴而行，谈笑着今年的喜事，孩子们打打闹闹，争论着自己的学业。

    还有几日便到除夕了，李宽专程吩咐承包养猪的陈老汉杀了几条大肥猪，而这些来往的庄户和孩子就是去陈老汉家中领肉的。李宽也想让家家户户都能杀上过年猪，可是现在桃源村办不到，他也只能指望来年了。庄户和孩子们带着欢笑，提着或抱着领到的猪肉，欢快而归。少时，桃源村中就升起了袅袅炊烟，炊烟吹散了桃源村中的寒气。

    李道宗领着一队仆从，打马而来，打破了桃源村的欢快与幸福。

    李府中，李道中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有些飘忽不定的问着小胖子为何不回王府，那样子仿佛根本就不在意小胖子回不回王府一般。

    李宽疑惑，不是应该怒目而视的怒问小胖子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人物的城府？对所有事都能风情云淡。李宽心中佩服，却有些看不过眼，对自己儿子有必要这样做吗？

    小胖子比李宽要了解自己老爹，见李道宗如此这般，小胖子被吓住了，像是鹌鹑一样，乞求的望着李宽。

    ·················

    时间回溯到放假的几日后，李府饭桌上。

    “小胖子，这还有月余可就到除夜了，你是不是该回王府了？”

    “二哥，小弟就在你府上过除夜，不回王府了。”小胖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不回王府？“李宽被惊到了，”小胖子，你就不怕你父王和母妃怪责于你？“

    ”二哥，当初你可跟小弟说了，出了事，你替小弟扛着。“小胖子说完继续开吃，吃的却没之前那么香。

    李宽被小胖子气笑了，亏自己当初还以为小胖子仗义，没把自己供出来；还以为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了下来，没想到，小胖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啊！

    李宽恶狠狠的咬着口中的饭菜，寒声说着，”小胖子，你好样的，竟敢算计二哥。“

    小胖子没像以前一样的顶嘴，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埋着头。

    李母责怪的看了眼李宽，摸着小胖子的头，温声细语的劝说着：”景仁，除夜要一家人守岁，你怎么能在伯母府中呢？你想想，你多久没回王府了，你父王母妃也想念你啊！你还是听你二哥的话，明日回王府。“

    小胖子倔强的摇头，也不说话。李宽这才注意到埋着头的小胖子在偷偷的流眼泪。

    李宽叹了口气，看来小胖子是真伤心，体胖心宽的小胖子都如此伤心，看来当初之事对小胖子打击不小。李宽知道小胖子从任城王府回桃源村进学之时是带着满身伤痕回来的；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胖子没说，李宽也没问。小胖子听从李宽的建议殴打李景恒之后，在任城王府发生一切，李宽并不知晓。

    自此之后，李宽没在劝说小胖子回王府，也没有老仆来接，没想到今日李道宗亲自来了。

    ”王叔，是侄儿留小景仁的，您也知道侄儿府中人少比不得您府上；侄儿府上只有母子二人，景仁留在府中也热闹些，要不您就让景仁留下侄儿府中？“

    ”胡闹，今日王叔定要带他回府，教训一番，久不归府，心中可还有本王、可曾念及其母妃？本王让你教导景仁，你就是这样教导的？本王看，景仁以后也不必再来了。“李道宗没再慵懒的坐在沙发上，起身喝骂，心中气急的李道宗哪里还有城府。

    小胖子硬气了，怒吼着我就是不回，冲出门去。

    “放肆，给本王拦住他。”李道宗用手指着小胖子的背影，怒声道。

    老管家拦在了小胖子的面前，委屈的小胖子，纵身一脚，老管家惨嚎，没心思管老管家的小胖子飞奔而去。

    小胖子年纪不大，体重却不轻，一般孩子也就四五十斤重，小胖子不然，他可比一般的孩子胖多了，突然飞来重达六七十斤的重物，一般人都受不了，年老体衰的老管家怎会受得了，再加上小胖子长久跟着跟着柳老三练武，懂些武艺，一老人那里拦得住愤怒的小胖子。

    老人惨嚎，李宽也不能不当回事，让一旁伺候的怀恩带着老人去了孙道长的房间。

    李宽有羡慕小胖子，羡慕他有一个给他”擦屁股“的二哥，他倒是跑了，可自己跑不了，还是得自己来扛着李道宗的怒火了。

    ”王叔，您先坐。“李宽端着茶水递给李道宗，”您先喝口茶，消消气。“

    李道宗坐到沙发上，接过茶水，手指大门，满脸寒霜道：”你小子看看！“

    李宽还以为自己会被李道宗好一顿骂，没想到就只是这样一句，李宽那提着的心，放下了。

    李宽是口口声声的叫着李道宗王叔，李道宗却不敢仗着自己王叔的身份太过于责骂李宽，李道宗不是傻子，身处朝堂的他明白什么叫做谨慎。李宽毕竟不比以前，他现在可是连李渊称赞的麒麟儿，马踏尹府这样的大事，要是搁在一般勋贵身上，少不得一番重罚，而李渊对李宽的处罚，李道宗表示“呵呵”一笑。

    ”王叔，您看着快到午时了，侄儿这就让人上菜，您喝两杯。”

    李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灌醉了李道宗，自己也好忽悠他，让小胖子回府别再受罚。

    “酒就不喝了，王叔还要带景仁回王府，以后再喝。”

    “别啊！王叔来到小侄府上，侄儿怎敢不招待王叔就让您回府，要是皇祖父知道了，还不得骂侄儿不知孝敬长辈。”

    李渊都被李宽抬了出来，李道宗哪还敢有异议。

    “既然在你府上用饭，那你小子就去把景仁叫回来，可不能饿着。”

    李宽没想到李道宗如此生气，还是想着小胖子，这就是父母啊！不过现在叫回小胖子，难免有些不愉快，李宽还是没出门找小胖子。

    ”王叔，您放心，在桃源村他可不会饿着，咱们吃咱们的。“

    李宽既然这样说了，李道宗也没多说，等着上酒菜。

第91章 醉酒

    小胖子跑出了李府，没像李宽想的那样，再庄户家中吃喝，独自一人默默的走在冰天雪地中，路过的庄户们跟他打招呼也不理。

    小石头和思舞给李毅送去饭菜，从果园中的家禽棚中回来之后，正准备用饭，就见着忧郁的小胖子从大门前走过。

    ”小胖子，进屋试试我的手艺，我可是跟胖厨叔学了好久，大哥今日也夸我做饭菜美味，你进来尝尝。“作为小胖子死党的小石头自然想要好友尝尝自己手艺。

    思舞见小胖子没停下脚步，跑到小胖子的身边就要拉他进屋，小胖子烦躁的甩开了思舞的手，继续漫无目的失魂落魄的前行。

    小石头和思舞看着小胖子的背影，小石头感到莫名其妙，自问了一句——小胖子这是怎么了。也没管小胖子，兄妹二人回到屋中享用饭菜。

    小胖子很喜欢桃源村，喜欢桃源村的一切。

    伯母对自己疼爱有加，细心照顾，平日里对自己比对二哥还好，自己在王府从未被母妃这般照顾过，能受到母妃这般照顾的只有自己大哥李景恒。在桃源村，自己能和同伴欢快的玩耍，偶尔还能“欺负欺负”杜小叶，与二哥争论一番，虽说自己总是争辩不过，可是心中却是痛快、愉悦。

    桃源村的庄户们叫小胖子，小胖子也只是表面生气，其实心中还有些欢喜，他知道这些庄户口中的小胖子没有嘲讽，有的只是欢喜与亲近；在王府也曾听到有人偷偷的谈论他是小胖子，这些都是李景恒当初嘲讽他是小胖子，所以才在府中传开的，他越来越不喜欢王府，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家。

    小胖子不喜欢死气沉沉的任城王府，不喜欢动辄打骂自己的父王母妃，不喜欢那个总是嘲笑自己的大哥。

    在他心目中自家的王府根本比不上温馨欢快的桃源村。可是现在，李道宗却说不让他再来桃源村，原本还像鹌鹑一般的小胖子才会对着李道宗怒吼。

    小胖子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李家沟的河岸边，或许是走累了，小胖子坐了下来，不知觉的抓着雪，往沟中扔去。

    李道宗最终还是没能把小胖子带回王府，带回的只是李宽的承诺。李宽承诺明日一定会让人送小胖子回府，得到承诺的李道宗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桃源村所有的庄户家李宽都去找了，也没找到小胖子。李宽有些担心了，万一小胖子犯了傻，自己在那里找一个小胖子来赔给李道宗啊！难道把自己赔给李道宗？李道宗愿意，自己还不愿意呢！

    李宽正胡思乱想，怀恩就指了指沟岸边的小竹林。李宽看见小胖子了，这下他也不用把自己赔进去了。

    李宽与怀恩悄声走到小胖子的身边，有心事的小胖子毫无察觉；李宽揉了一个雪团，放在小胖子的手边，小胖子不知觉的把雪团拿起。

    李宽出声了，“是不是奇怪，怎么会有雪团啊！”

    后知后觉的小胖子被李宽吓了一跳，差点就摔进了河沟中。

    “你在这沟边上吃冷风吃饱了吗？没吃饱就回府赔二哥再吃点，二哥陪你父王吃饭，吃的是心惊胆战，就怕你父王给二哥来一盘子，现在还饿着呢！”

    ”二哥·······“

    ”别说话，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父王已经回府了。“李宽一副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的表情。

    ”二哥，小弟是想问，我父王有没有为难你。“

    李宽气恼的拍了下小胖子的头，心中直骂这谁家的蠢孩子，怀恩站在李宽身后使劲的憋着笑意。李宽看怀恩憋的难受，拍着怀恩的肩膀，说道：“怀恩想笑就笑，本王不会怪罪你的。”

    怀恩可不相信自家王爷不会怪罪，他可记得，当初杜荷也是因为小胖子把自家王爷给说愣了，像自己一样，自家王爷也是这样说，杜荷随即哈哈大笑，结果被自家王爷整治的那就一个惨啊！

    怀恩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笑意没了，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了。

    “怀恩，本王是让你笑，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今后一个月府中的一切扫除全归你了，本王会告诉莲香的。”李宽转身离去。

    ”啊？“

    怀恩怎么也没想到李宽还有这样的套路啊！

    ”啊什么，快回府，这天怪冷的。“李宽缩了缩身子，还紧了紧自己的长袍。

    小胖子学着李宽的样子，安慰的拍了拍怀恩的肩膀，转身跟上了李宽。

    回到李府，李宽提着一瓶酒，放到了饭桌上，对小胖子说着一起喝两杯。

    ”二哥，你让小弟陪你喝你酿制的美酒啊！“小胖子很兴奋，他对这酒香浓烈的高度酒垂涎已久。

    ”想什么呢！高度酒是你这样的小屁孩儿喝的吗？“

    小胖子撇嘴，悄声的说着”你还不是小屁孩儿。“对大唐的酒，小胖子没有兴致，自己三岁的时候就偷偷尝过，现在就想尝尝李宽的高度酒是什么味道。

    “你说谁小屁孩儿？有的喝就不错了。”

    李宽边说边倒酒，小胖子一想，也对，没客气，一口干了。李宽其实吃的很饱了，因为小胖子，他才陪着。等到小胖子吃喝的差不多了，李宽开口了。

    “小胖子，明日，二哥让老柳送你回王府。”李宽没等小胖子打断，“二哥不知道当初在王府发生了什么，让你至今无法释怀；可是今日，你父王，怒骂你的父王，再你跑出去之后还担心你会饿着，你说说你父王和母妃这是不疼你吗？不疼你会担心你吗？“

    小胖子陷入了沉思，不知李宽想到了什么，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倒。

    李宽有些迷糊道：“小胖子，你也跟随徐师父学了不少儒家学识，子欲养而亲不待也，这句话想必二哥也不用跟你解释了吧！切记，不可以小人之心来揣度父母对你的关爱，要知道这天下间最伟大的就是父母了。明日你就回王府给你父王和母妃认错，把心事都说明白，二哥相信你父王和母妃会理解你的。”

    “二哥，小弟知晓了，小弟明日回府就给父王、母妃还有大哥认错。”

    “怎么还有你大哥啊？”

    “你不是让小弟回府认错吗？”

    得，小胖子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按照自己说的做而已，让小胖子现在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有些强人所难了，李宽思索了片刻。

    “那你就按二哥说的办吧！”

    李宽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爷爷，有些伤痛，喝酒如同喝水一般，最终醉倒了。

第92章 除夕

    翌日，小胖子被老柳带回了任城王府。

    老柳也没拜礼，只是对着李道宗拱了拱手，说道：”小人代小王爷把贵公子送回来了。“别看老柳是个粗人，对平日勋贵交往的礼节一清二楚，自己现在是楚王府的脸面，论爵位楚王还比任城王高上小半级，可不能丢了王府的脸面。

    李道宗怒瞪了小胖子一眼，随即对老柳笑了笑。李宽没跟着一起来任城王府，那老柳就是代表的楚王府，代表李宽，李道宗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放在平日，老柳是谁？李道宗根本不会瞅一眼他，还笑？一个护卫就敢这样跟他说话，不赏赐两巴掌就算是不错。

    ”王爷，小王爷让小人给您带句话。“

    李道宗笑问道：”你家王爷说什么？“

    ”小王爷说，小胖子为何不想回府，这其中缘由，让您好好想想，别把错都推给小胖子，您也有错，您也该好好自己管理王府。对孩子能一味打骂吗？作为父亲就要与孩子多交流。“

    李宽也没想到老柳把自己跟他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只是把话中的”他“改成了”您“，也不知道婉转一点。不过就算李宽知道估计也只会骂老柳一声”傻子“，不会在意李道宗怒不怒，他本就对李道宗鞭打小胖子有些不满。

    ”小王爷，还说········“

    ”那小子还说什么，本王何时轮上他教训了。“李道宗也不管老柳说什么，怒声喝道。

    ”王爷，您误会了，小王爷不是教训您，小王爷说他被陛下禁足，元正之日不能前来拜访，甚是有愧，所以命小人提前给王爷送来了礼物。“老柳说着指了指庭院中停放的牛车，牛车上满满的一车绿菜，几瓶装着高度酒的瓶子，一个装着钱财箱子。

    发现李道宗缓和了不少，老柳说道：”王爷，小王爷还有事要吩咐小人，小人这就告辞了。“

    李道宗摆手，老柳退下，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在被狗追一样。出了任城王府大门，老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起始老柳还能硬气，待到李道宗发怒的时候，老柳就害怕了，他一军伍汉子，怎能抵挡住李道宗也沙场将军的威势。

    ···········

    李宽盼了好几日的除夕终于到了，桃源村中家家户户都是大门大开，庄户们忙着出门向邻居问候，庄户们来往于庄中，很是热闹。

    柳老三也出了院子门，手里拿着一张网，身后跟着貌美的妻子和家中的孩子，妻儿手上提着木桶，往去鱼池而去，这是要网鱼了，好事的孩子们随即跟在了柳老三的队伍后。

    柳老三开年就要搬往李家庄，不知该如何感激大家的他，只想到了这个办法——送鱼。

    挨家挨户的送，没大人的家中，做主的孩子会带着弟妹诚心的说一声”谢谢，三叔“，有大人家中，这些庄户会拍拍柳老三说一句”老三，去了李家庄好好干，别丢了俺们桃源村的脸。“欢笑着送他一家离开。

    午后，桃源村一时间静谧下来了，庄户们三三两两的往庄子的打谷场走去，连李府众人也倒了谷场中，原来是举行驱傩仪式。

    李宽可不知道什么叫做驱傩仪式，脸色有些难看，这尼玛大过年的喜庆日子，请人跳大神，这些人难道是傻了，还看的这么开心。从未见过驱傩仪式的李宽只能这样想，这些画着面、跳着、叫着的人，完全就像李宽前世在电视上所看见的跳大神。

    ”娘，咱们回府吧！“

    ”宽儿，娘好些年没见过驱傩仪式了，咱们再看看。“

    李宽暗道，原来不是跳大神，而是驱傩仪式，看来自己多想了。

    其实这驱傩仪式与跳大神实质就是一样的，只是驱傩仪式有美好的寓意——驱散来年的一切邪祟，而跳大神，往往是家中有灾厄，才会跳。本质相同寓意不同，给人的感觉也就不一样了。

    李宽看的津津有味，回府的途中还想着当时的场面，有兴奋也有好奇。

    “老柳，为何以前没有举行驱傩仪式？”李宽好奇的问着老柳。

    跟在李宽身后的陈老汉说话了，“庄主，庄子以前也会举行。那时咱们庄子还是张家庄，小娘子也在庄上，庄子中的可有不少的青壮，年年都会举行，老汉当年也在其中。“陈老汉一脸的骄傲，随即脸色却变得有些忧伤，”年年战乱，庄子的青壮都去打战了，却没见人回，庄子也就找不出人举行驱傩仪式了。今日这些人，也不是咋们庄子的，是大家花钱请来的；也不知道老汉活着的时候，能不能见到咋们自己庄子的汉子举行驱傩仪式。”

    “放心，您啊！见得到。”李宽安慰了一句，没再说话。

    桃源村以前是什么样他知道，初来之时，他都不敢相信眼前景象是一个村庄，破破烂烂也就不说了，一个庄子却只有几户人家，这能叫庄子吗？

    李宽发展庄子一两年，直到今年大家腰包充实，有钱请人了，李宽这才能见着。李宽去年也是在庄子中过的除夕，他没见着，那是庄户们手中没有闲钱，李宽自己也不知道有这样的仪式。

    李宽摇了摇头，把自己心中的思虑摇了出去，大过年的要的喜庆。

    胆大的小石头，蹦蹦跳跳的跑到李宽的面前，突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如何开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李宽笑了。

    ”小王爷，今日是除夜，我···我········“

    小石头”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名堂。

    ”我什么我，有事说事，没事就给本王滚蛋。“李宽笑骂着。

    小石头鼓起勇气，高声喊道：“我想求小王爷赏赐点绿菜。”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规规矩矩的站在李宽的面前，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

    老柳吃惊的看着小石头，心里直呼这小子胆子真大，庄子中谁不知道小王爷的绿菜只是送给陛下和当朝王爷，这小子竟敢就小王爷送绿菜。

    “本王赏你了，庄户们都赏。”李宽大手一挥，过年不就图个喜庆嘛！一点蔬果算什么，都赏了。

    “真的？”小石头有些不敢相信道。

    然后小石头的屁股就被踹了，李宽大笑而去。

第93章 守岁

    李宽回到李府，就想着是不是送些蔬菜和瓜果给自己交情不错的勋贵府上，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交情深厚的勋贵。李道宗？小胖子回府的时候自己就送了；大哥杜伏威？他不用自己送，回去的时候拉了一车，还随时派人来庄子说不足，仆从回去的时候又是一车，李渊和万贵妃？自己昨日就派人送去了。李世民？李世民是谁，自己又不认识，送什么礼啊！平阳公主？这好像自己还没送过，是不是给自己姑母送些去呢？

    想到平阳公主，李宽又想到了秦王府，想到了长孙和杨妃，两人算是对李宽母子有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李宽决定还是给秦王府送些过去，不过，李宽却想着到时候要好好交代清楚，让仆从说明这是送个长孙和杨妃的。

    李宽来到温室，才发现温室中没有多少蔬菜，黄瓜、茄子倒是挺多。

    温室里的桃源村庄户、孩子，没敢动蔬菜，一人一根黄瓜，不然就是一个茄子，也不知道多摘一点，这些够吃吗？大度的李宽让他们多摘了一个，吩咐着大家晚些去府中拿钱。没办法，蔬果不够，只好拿钱补。

    庄户和孩子散了，李宽吩咐下人动手，人不少，这些仆从都是福伯从王府带回桃源村的。两日前，李宽就让老柳回王府，吩咐府中有家室的仆从，放假回家，让福伯带着这些“孤家寡人”来桃源村，过个热闹的年。

    李宽面前放着两箩筐蔬菜，总感觉少了一些，不是感觉箩筐中的菜少，而是感觉少了两箩筐；李宽一拍头，自己怎么把杜如晦和李道兴忘了呢！

    吩咐下人再采了些，这才回到李府。

    ”老柳，你带人把这些菜分别送到公主府、秦王府、杜府和广宁郡王府中。“李宽指着堂屋中的仆从，”你们跟着一起去。“

    ”小王爷，杜王爷不用送了吧！“

    ”本王何时说过给大哥送了，本王是让你说去杜中郎府上。“李宽想到老柳的性格，还是要把事情说明白，要不老柳肯定带人亲自送。

    ”老柳，你别傻乎乎的亲自去送，这些人都分开送。“

    ”小王爷，您放心，俺知道，俺肯定会分开送的。“

    李宽想骂娘了，什么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本王是说，你们这些去送菜的人分开，同时上门，别送了一家再送一家，明白吗？早些回庄，你家中还有儿女在等着。“

    ”俺明白了。“

    ”你亲自去秦王府，送的时候要说明白，就说这些菜是本王送个秦王妃和杨妃的，明白？“

    老柳点头，十二个人，骑着马，扬长而去。

    待到老柳一行人回来之时，天已见黑，李府中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食，怀恩见众人回府，让他们进堂屋，老柳想着家中的儿女，便要告辞回家。

    ”小柳兄妹被王爷叫到了府上，现在也在堂屋中，快进去吧！“怀恩笑道。

    李府堂屋不大，但是摆三张桌子也是绰绰有余，主桌上有徐文远一家三人，李宽师父，还有李宽母子，至于老李纲，人早就被儿孙接回了长安城，临走之际还顺了李宽两瓶好酒，和一篮子蔬菜。

    其他两桌上就是府中众人和老柳一家，都是福伯安排的座位，李宽没管。开饭，李宽却不能不管，他不开口，没人敢动筷。作为主家，怎么也得说两句吉祥话，李宽不然，起身，笑道。

    ”大家都拿到赏钱了吗？“

    堂屋中，瞬间静悄悄的，没人回话。

    ”本王问你们拿到赏钱没有？“李宽的笑问变成了怒问，妈的，这些人真不给自己面子，好歹自己也是王爷，能不能给点面子。

    ”拿到了。“仆从喏喏的回道。心中想的却是，小王爷不会把这些赏钱收回去吧！

    ”高不高兴。“

    ”高兴。“

    ”记住，只要大家尽心做事，本王会赏的更多。既然高兴了，那就开吃吧！“

    这些人不仅高兴，还很感动，仆从们笑着，手却不停揉着眼睛，今天可是喜庆的日子，自己怎么能哭呢？

    一顿饭吃到了亥时，老柳也要带着儿女回家守岁了，告辞离开。

    李宽担心夜黑路滑，想要留下老柳一家，话没出口，怀恩打开了堂屋的大门，李宽没见着漆黑一片，只见火光通明，庄户们的小院中都点着篝火，驱散了黑夜的恐惧。李宽是白担心了，幸好话没出口，不然还不得闹个大笑话。

    俗话说，北方的饺子，南方的汤圆；李府过年怎么能不吃饺子了。饺子，李宽母子、和府中众人一起做的；为了这饺子李宽还闹了笑话。

    在老柳去送菜的时候，李宽站在厨房外高声喊着。

    ”胖厨，记得要做饺子啊！“

    胖厨子连忙跑出厨房，苦着脸说道：”王爷，饺子是什么啊？俺不会啊！“

    ”饺子就是饺子，能是什么？你说你以前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厨子，怎么连包个饺子都不会呢？“李宽说着就往厨房走，还叫道：”进来，本王今天就教教你怎样包饺子。“

    李宽一进厨房，傻眼了，李母带着莲香还有王府来的侍女正包着呢！胖厨子跟着李宽进厨房也傻眼了，他是被李宽骂傻眼的。

    ”胖厨，你是存心戏弄本王是吧！这不是饺子，这是什么？”李宽指着案板上包好的饺子骂道。

    “宽儿，叫饺饵，不是饺子。”李母回答了李宽无知的问话。

    李宽一脸羞红，在厨房中四处找着什么。

    “宽儿，你找什么，为娘给你找。”

    “娘，孩儿是看看那里有老鼠洞，孩儿想钻进去。”

    “你这孩子······”李母反应过来了，被李宽逗的哈哈大笑。

    莲香知道自家王爷的性子，没敢笑，没见怀恩还在打扫府中的一切吗？其他的侍女摄于李宽王爷的身份，也没敢笑，胖厨子倒是附和着李母的笑声，看到李宽瞪着自己，胖厨子才反应过来，连忙用手捂嘴。

    已经吃不下的仆从，看着端上来的饺子，没反胃，也不怕烫，抓起来就往嘴里送，他们吃的不是饺子，是心意。

    大唐没有电视、没有手机，守岁何其无聊。无聊的李宽只能发呆，孙道长和徐文远下棋下的开心，李母和徐夫人聊的开心，莲香和王府来的侍女围坐在李母的旁边，不时还能插上两句，听的开心，福伯和府中的仆从吹牛吹的也开心。

    唯一感到无聊的也就李宽和怀恩了，不对，还有徐文远的孙子。

    李宽为了能让自己也开心，找到了三人能开心的办法——斗地主。李宽做好纸牌，讲明规则，再教了几盘，三人正式开始。

    李宽这边的热烈氛围吸引了众人，众人越看越觉得有趣；李宽打不下去了，不是牌烂，而是受不了这些人，你能想象一大群人围着你，用乞求目光盯着你，这是怎样的恐怖吗？

    李宽再次做了几幅，老头儿棋也不下了，让李宽陪他们一起斗地主，满屋子都是斗地主的，让他们怎么下棋啊！何况他们也想玩玩，而李府众人，能配得上俩老头儿身份的也就只有李宽，李宽只好当仁不让，可不是自己欺负老头儿，是他们主动拉着自己打的。

    牌局开始，李宽和俩老头儿打牌那是真枪实弹，一夜下来，李宽赢了不少钱，昨日赏赐的钱财，全回来了。俩老头儿输了，也没发脾气，还直呼过瘾。

    熬了一夜的李宽实在扛不住了，吃了两三个昨夜剩下的饺子，回屋沉沉的睡下了。

第94章 贺岁

    现代社会的李烨成了唐朝的楚王李宽，虽一直认为自己没比别人高贵多少，可是封建现实与他自己的想法总是背道而驰，两者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不得不说在古代生为王公贵族，小日子自是比一般人好太多，就像李宽。经过一夜的“奋战”，李宽能带着笑脸躺在暖和的被窝中呼呼大睡，而府中仆从依旧顶着黑眼圈打扫昨夜的残留。

    李府，李宽房们外，怀恩正一脸纠结的站着，正纠结着该不该推门进去叫醒李宽。他知道自家小王爷昨夜可是和孙道长还有徐老先生玩了一夜才睡下不久，叫醒李宽，怀恩有些不忍心，仿佛想到了什么，依旧推门而入。

    站在李宽床前，怀恩打算伸手轻轻的推一推李宽，准备叫李宽起床；突然熟睡的李宽发出了声笑，脸上布满了笑容，怀恩伸出的手也顿在的半空中。现在的怀恩不是纠结该不该叫醒李宽，而是在害怕，害怕叫醒了美梦中的李宽自己今后会过上怎样的日子。

    当初徐、李二位老先生刚来桃源村之时，为督促李宽进学，经常是天微微见亮就叫李宽起身读书识字，直接导致现在的李宽有不小的起床气，这种情况怀恩可是十分清楚。

    现在要叫醒美梦中的小王爷，那起床气，怀恩想都不敢想，身子也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当初李宽罚怀恩包揽府中洒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啊！

    怀恩突然感觉有些扎心了，而且还是自己把自己给扎了，自己没事抢什么啊？福伯都说了他来叫小王爷，自己干嘛非得抢着来啊！

    自己挖的坑啊，就是喊着泪，自己也得把它填了，顺便把自己埋在坑里最好。

    怀恩畏畏缩缩的推了推李宽，轻声细语的叫着：”王爷，醒醒·······“

    俗话说的好，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李宽年纪不大，心里年龄却不小，而睡梦中的正好梦到自己洞房花烛夜，虽说新娘头戴红盖头，看不见容貌，但是那身段明显就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而睡梦中的李宽也正准备揭起自己妻子的红盖头，来一场旷世大战。

    李宽当然不愿醒来，无意识的把小短手伸出被窝，轻轻一挥，那意思很明显，别打扰本王的美梦。

    怀恩那里知道自家王爷的美梦，依旧轻轻的推着李宽，叫着：“王爷，醒醒········”

    李宽半梦半醒，脑海中还残留着梦中的场景，眼睛微眯着，突然眼睛睁大，坐了起来，大声爆了一句粗口：“卧槽。”随即小声念叨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怎么能是怀恩呢？自己肯定是在做梦，对，就是在做梦。”说完又躺了下去。

    怀恩一头雾水，“小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不能是自己啊！自己明明就站在小王爷的面前，难道小王爷是梦见自己了？“想着想着怀恩就高兴了，”没想到自己还能出现在小王爷的梦中，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啊！“

    心中所想的，怀恩自然是不会说出口，满面笑容的叫了一声：”王爷“。

    李宽听到这声王爷，醒了，十分的清醒，坐起来，两眼死死的瞪着怀恩，话中带着寒意，”怀恩，今日你要是说不出合理的缘由，你知道你会怎么样吗？“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李宽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怀恩听闻此言，头皮一阵发麻，脸上的笑容早就不知跑哪儿去了，躬身回道：“王爷，庄子中的庄户们前来给您贺岁，老夫人让您去前院。“

    李宽恍然大悟，今日是元日，也就是大年初一，前两年庄户们也会来给自己拜年，看来是自己昨夜玩的太嗨了，一结束就想睡觉，都忘了今天庄户们会来给自己拜年。

    “怀恩啊！今日就算你的解释合理了，再有下次，哼哼。”李宽说的气势汹汹，可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一次做这样的美梦，挥了挥手说道：“怀恩，你先出去让人准备些糕点，我等会儿就出去。”

    前院的庭院中已经站满了人，福伯叫着庄子中的老人进堂屋。

    这天实在是有些冷，或许孩子还感觉不到什么，毕竟小孩身上有火嘛！况且这些孩子在院子中蹦蹦跳跳的也感觉不到冷，但是老人可能就受不了这样的天气了，三三两两的进了堂屋。而庄子中为数不多的壮汉们也把双手插在衣袖中，围在一起说笑，不时的还跺跺脚，驱散着寒意。

    老柳是这群人中嗓门最大的，虽说他原本嗓门就大，但是在桃源村，凡是壮年谁不是从军中出来的糙汉子，比嗓门不见得就比老柳差，可是今日却无人能比。

    无它，只因为老柳有底气，昨夜他一家可是在李府中吃的年夜饭，而此时老柳正在跟庄户们吹嘘昨夜的情况。

    “昨夜俺们一家可是和庄主一起吃的围炉（围炉，年夜饭的别称，也叫团圆饭、团年饭），就吃这一次围炉，俺老柳这一辈子都值了，你们这些厮杀汉吃过这样的围炉吗？桌上的那些饭菜，那滋味，反正俺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俺现在就是想想都还流口水。”说着老柳还咽了咽口水，很是自豪的说道：“在这庄子中也就俺一家能跟庄主一起吃围炉。”

    老柳话音一落，陈老大（前文中管理砖窑的二娃）不服气了，撇了撇嘴，“什么就你一家，俺可是知道，昨夜还有孙道长和徐老先生。”

    在桃源村跟老柳唱反调的除了陈老大也没有别人了，也不是有什么仇怨，反而陈老大对老柳的身手还很是佩服，但是两人在一起就喜欢互怼，越是怼感情还越好。

    “你个憨货，你知道什么，孙道长神仙般人物，徐老先生也是儒学大家，那是庄主的的师父，是你们这些憨货能比的？这庄子不就只有俺一家？”老柳作为李宽的护卫头子，自然受了李宽不少影响。论辩才，陈老大哪是对手。

    陈老大不知该如何怼老柳了，只好默默的站在一旁继续听老柳吹嘘。

    ”王爷说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老柳摸了摸脑袋，下意识的用手一拍大腿，”对了，以后俺老柳一家在桃源村可算是前无来者后无古人。“说完，老柳得意的哈哈大笑，那笑声能把树上的积雪给震落下来。

    围在一起的庄户们还一脸崇拜的看着老柳，觉得老柳有学识，现在都能咬文嚼字了，不愧是王爷身边的护卫；小柳兄妹在一群孩子中昂着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可惜没昂多久李宽的一句话就让小柳兄妹低下了头，也止住了老柳那得意洋洋的笑声。

    李宽来前院就听见了这句前无来着后无古人，怒声道：”那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是给本王丢脸。“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句话是出自清朝李汝珍《镜花缘》第九十三回中的“但今日我们所行之令，并非我要自负，实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竟可算得千古独步。”所以现在这句经典成语李宽算是原创，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竟然让老柳学了去，还学了个四不像。

    贺岁也就是拜年，庄户们给李宽拜年，李宽作为主家必须设宴款待，而且酒肉要异常丰盛。

    当然做菜设宴，这些事自然是不需要李宽处理的，李宽受过众人的祝贺，便到了堂屋中和庄子中的老人吹牛打发时间，此时的李府厨房中小泗儿、李石和胖厨子早已经忙开了，府中的下人和庄子的庄户们已经在庭院中摆弄好桌椅，就等着饭食上桌，每张桌子下还放着散发热气的炉子，院子中的众人围坐着像是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唐朝可不是现代有各种保暖的衣物，尽管今日元正有些许阳光，而桃源村的庄户们难道真的不冷吗？其实不然，他们只是心中有团幸福之火在燃烧而已。

第95章 元正

    巳时过半，也就是上午十一点左右，饭食美酒上桌，李宽站在台阶上正准备说两句吉祥话，就见着连福带着一群小黄门进院子。李宽心中一喜，自己那抠门的皇祖父这是让连福给自己赏赐来了。不过转念一想，李宽就觉得自己想多了，今日可是元正（大年初一），连福作为李渊的近身大太监，还是太监总管想来今日定是繁忙不已，怎么可能专程来李府宣旨赏赐，定是有要事才会来桃源村。

    李宽想的确实没错，连福前来还真是有事的，只见连福进了庭院对着李宽施礼道：“楚王殿下，老奴奉陛下之命，请您进宫参加大陈设。”

    李宽还以为是什么要事，没想到是参加大陈设，至于参加大陈设什么的李宽没兴趣，想来也是和朝堂勋贵或者皇族子弟庆贺一番，还不如在自家小院中和自己母亲还有桃源村的庄户们喝酒聊天来的痛快，其实李宽根本就不知道大陈设是什么意思。

    自从来到唐朝，李宽就没参加过朝廷的元正庆贺，刚到唐朝的那两年，和万贵妃一起参加除夕守岁，李宽也是仗着自己年纪小早早的睡了，而李宽被视为灾星，称为傻子，李渊和皇子、贵戚、重臣们那会想到他，随后李宽又出计让自己出宫开牙建府，也就没回皇宫参加过这些节日，自是不知什么叫大陈设。

    现今的李宽在李渊心目中可是皇族麒麟儿，这样重要的节日自然是不会放过李宽的，昨夜李渊就发现了李宽未到宫中守岁，便想着今日元正李宽会参加元正朝会，没想到李宽依旧未到，随即才派连福前来宣李宽进宫。

    李宽盯着连福思虑了片刻，李渊的面子李宽还是要给的，但是他又不想去参加那什么大陈设，只好笑声道：”连总管，本王现在可是被皇祖父禁足于桃源村李府，这大陈设本王可不敢参加，参加大陈设这不是违抗皇祖父的圣旨吗？你说对吧！“

    对个屁，圣旨是陛下下的，现在也是陛下的旨意，哪有什么违抗圣旨的说法，这根本就是自己不想去参加而找的借口，连福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殿下（王爷）········“不同的叫声同时响起，殿下是连福叫的，王爷是福伯叫的。连福看着福伯准备开口劝说李宽没继续开口，等着福伯劝说。

    ”王爷，元正乃是国朝大礼之日，不得不去。“

    ”非去不可？“

    ”是。“

    ”那就去吧！“

    李宽决定去看看，其实他也对唐朝朝堂的元正挺好奇的。去自然是简单的，但是桃源村的庄户们还在府中，况且这一去今日肯定是回不来了，李宽看着庭院中的庄户们，“各位都听见了，今日本王就少陪了，大家尽兴。”

    李宽话音刚落，连福对着身后抱着衣袍的小黄门挥了挥手，一件紫色绣着大团花的绫罗常服就出现在了李宽的面前，常服上还有一条玉带钩的腰带，李宽也没想到连福连服饰都已准备妥当。

    李宽换好服饰，坐上马车往长安城驶去。李府马车内，也就李宽和怀恩福伯主仆三人。李母并未跟随，李宽又岂会忘了自己母亲，在出门之时就叫了李母，奈何李母坚持不去，李宽也没办法，只好李宽主仆三人前往。

    ”福伯，这元正乃是国朝大礼之日，大陈设是什么礼？“李宽在车内向福伯问道。

    福伯一听李宽的问话就知自家这个小王爷对国朝元正一无所知，一一向李宽解释到。

    ”王爷，这大陈设就是一种礼仪，我朝元正有三礼分别是大朝会、大陈设与大赦令，而大朝会就是陛下在太极殿召见文武百官，见各地派遣到宫中朝见的遣使及各国使者的礼仪，接受诸州派遣到长安城朝见的遣使的进贡，各方出现祥瑞的情况也要禀告陛下。在大朝会时陛下也必须头戴垂着十二串白珠的衮冕，接受臣僚们的拜贺，这就是大朝会。“

    李宽明白了，所谓大朝会就是李渊听各种汇报，彰显下李渊陛下帝威加四海，泽被九州。

    ”那大陈设又是什么？“李宽好奇的问道。

    ”王爷，大陈设是在大朝会结束之后，在太极殿举行的仪式，要将历代宝玉、舆辂（yu lu）以及宫县之乐等象征着我朝最顶级的礼器陈设出来，以彰显我大唐帝国的国体。仪式举行之时，陛下、朝中各官员与各地派遣到长安城中朝见的遣使、皇室宗亲都要身着举行重要礼仪活动的服装，并且依照等级次序，由建成太子和天策府上将亲王殿下以及朝中三公上前拜贺，然后由中书省的中书令将我朝地方各州的贺表上奏宣读，之后是门下省的黄门侍郎上奏我朝各地的祥瑞情况，而后由户部尚书上奏各州的进贡物品名单、礼部尚书上奏周边各国的进贡情况，太史局的太史令汇报天象。这一切程序完成后，在由门下高官官侍中宣布仪式结束。这时，中书令要带领中书、门下两省的中高级官员一起上前向皇帝拜贺，要口呼“万岁”，这便是大陈设。“

    ”王爷，您乃皇室子弟，身为皇孙不得不参加大陈设。”福伯怕李宽转牛角尖，又解释了一遍为何要李宽前来参加大陈设。

    李宽朝福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他不仅明白福伯的意思也明白了所谓大陈设大朝会，什么礼仪，屁，这根本就是向周边各国的遣使彰显拳头，到唐朝后期这些礼仪估计也就是后世皇帝的自我安慰。大朝会就是李渊听各个地方官员的汇报，而大陈设也就是李渊听京官的汇报，顺便再让这些京官们对自己歌功颂德一番。

    “王爷，大赦令·······”

    “福伯，不用说了，大赦令我明白，就是赦免天下犯罪之人，没错吧，福伯？“

    ”没错，王爷聪慧，老奴不及也。“

    李宽怎么都觉得福伯这不是在夸赞自己，”大赦令“叫的这么明显，傻子都能明白，自己这都不懂，那不是比傻子还要傻？

    李宽算是明白了，所谓唐朝的元正即三礼，大朝会唐朝地方遣使歌功颂德、大陈设唐朝京官歌功颂德、大赦令唐朝百姓歌功颂德，大朝会和大陈设歌颂大唐皇帝陛下恩泽四海九州，大赦令歌颂大唐皇帝陛下施仁政，乃是一代明君。这就是李宽所认为的唐朝元正的实质。

第96章 穷人吃鸡腿

    到现在李宽对参加朝中元正已经不抱希望了，他原本还以为有独特的仪式，就像桃源村举行的驱傩仪式这类的，却不想只是官员对李渊的歌功颂德。

    其实不然，元正并不是李宽所想的皇帝乐呵呵的听朝堂官员的歌功颂德，每到元正之日，皇帝一般都会回首自己前一年做过的事，想想今后应该如何治理国家，这也算是一种警醒；就如现在上将军不久后的唐太宗李世民在登基后的某一年写过这样一首诗：“高轩暧春色，邃阁媚朝光。彤庭飞彩旆，翠幌曜明珰。恭己临四极，垂衣驭八荒。霜戟列丹陛，丝竹韵长廊。穆矣熏风茂，康哉帝道昌。继文遵后轨，循古鉴前王。草秀故春色，梅艳昔年妆。巨川思欲济，终以寄舟航。”诗中就表明了李世民在元正之日在思考今后该如何治理国家，其实元正三大礼对皇帝来说并不轻松。

    李宽对唐朝的三大礼仪的见解还是有些偏颇的，这三大礼仪也不仅是歌功颂德，三大礼带来的好处除了能警醒皇帝之外，其好处还有很多，没参加的李宽自是不能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就说在大朝会和大陈设中彰显国力，这能熄灭多少小国挑起战乱的野心，又能让多少百姓免受战乱祸事呢！

    当然现在的李宽哪里能明白这些，他能明白的除了歌功颂德也就是吃了。

    李宽可不傻，元正的这些礼仪一听就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想来也不会出现一边有各地遣使、朝堂官员像李渊做汇报，而一边无汇报的官员勋贵在殿中大吃大喝的情景，至于饭食肯定得安排在大朝会和大陈设之后，以他们现在进宫的速度来看，吃饭什么的李宽就不要再想了，估计一进宫大陈设也快要开始了。所以现在的李宽正在马车中胡吃海塞，他可不会让自己的肚子受罪。

    李宽主仆三人吃完了一碟糕点，李宽还嘬了嘬手指上残留的糕点残渣，感觉自己的肚子更饿了，随即问道：”怀恩，这糕点的味道不错，还有没有？“

    怀恩揭开食盒的一层，不是糕点是一大盘白斩鸡，香气弥漫在车厢之内，李宽那里还管什么贵族的讲究，对怀恩递给他的筷子充耳不闻，直接上手。

    李宽抓着大鸡腿就开始撕咬，边吃边说”怀恩、福伯，你们也吃啊！“

    一盘鸡吃完，李宽就差不多饱了，年纪不大李宽和怀恩能吃少？而牙又不多的福伯，他也就是想着自家王爷高兴，陪着吃两口而已。所以一盘鸡大多数都进了李宽和怀恩的肚子。

    李宽主仆三人是酒足饭饱、高兴了，可是车厢外驾车的小黄门就惨了，原本忍受寒风就算了，当李宽主仆在车厢内用食之时，那飘出来的香味让他直咽口水，他还得忍受饥饿，怎一个惨字了得。

    “王爷，还有一盘。”怀恩又揭开食盒的一层，说道。

    “本王吃不下了，你如果吃不下就送去给外面驾车的内侍。“

    为何驾车的是宫中的内侍而不是李宽的护卫老柳他们，不用说也知道是李宽吩咐的，所以李宽依旧还是那个李宽，他不是收买人心，而是真的念着这些底层人的苦楚。

    怀恩依言把车帘撩起，一盘白斩鸡就出现在了驾车的小黄门眼前，”你们命好，遇上了咱们王爷，你是王爷赏你们的。“

    怀恩说完放下撩起的车帘，还顺走了盘子中的鸡腿。

    车帘外驾车的内侍看着车辕上的一盘白斩鸡，对视了一眼，眼中起了丝丝水雾，高声喊着：”谢王爷。“这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也有一种感动。

    车厢内怀恩啃着鸡腿，李宽看着怀恩啃的香，倒不是责怪，而是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话，富人那都是只吃鸡翅和鸡脖子的，只有穷人才会吃鸡腿。

    李宽微微一笑，他突然觉得说出这句话的人真傻，自己现在可是王爷，放在现代社会怎么也算得上是富人了吧！可是自己还是觉得鸡腿好，鸡腿上肉这么多，啃着多爽啊！因此李宽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那些现代的富豪们没像他一样的啃过鸡腿，不懂得鸡腿的美味。

    李宽也就是自娱自乐，唐朝的美食能与现代的多样化美食相比吗？显然是不能的，所以网络上的段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前世的平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而已。

    怀恩见李宽看着自己，突然诡异一笑，吓的怀恩手哆嗦了一下，准备继续递到口中的鸡腿停在了嘴边，心中暗思是不是自己吃的太得意忘形了，可别因此而受罚啊！

    怀恩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您是不是没饱，食盒中还有糕点。“

    ”你担心什么，本王饱了，只是想到了可趣之事。“

    李宽看怀恩的表情就知道怀恩在想什么，用通俗的话说就是——怀恩一撅屁股，李宽就知道怀恩拉什么样的屎，不过现在怀恩正吃东西呢！说那种东西是不是太恶心了。

    既然不会受罚，怀恩继续啃着，还嘟囔着让李宽讲讲他想到的趣事。

    李宽哪能讲这是自己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段子，所以李宽也就编了一个故事。

    “本王那时随师父去赠医施药，途径一个庄子，庄子中的所有庄户们全都在杀鸡，而庄子中并无大事，本王好奇，遂找一老翁问其原因，才知这是这庄子的庄主命庄户们杀鸡，以待贵客。“

    ”王爷这是正常之事啊！要是咱们庄子来了贵客也要招待啊！“

    “怀恩，你是不是傻，本王说了是庄子中所有的庄户，一个庄子几十户人家，多的有上百户人家，招待什么贵客能吃上百只鸡，又不是大宴，那里需要全庄子杀鸡。”

    “王爷，咱们庄子不用全庄都杀，只李毅一家就足够了。”

    “你还想不想听，想听就闭嘴。”李宽见怀恩点了点头，便开口继续说道：“之后，那庄主知道本王师徒二人在庄子中赠医施药，便派人来请师父前去问诊，本王亦奇，便问出心中疑惑，哪知那庄主告知本王，鸡之脖、翅活络，味美，乃富人之食，余者皆可弃之，而贱人只知其腿。”

    “怀恩，你说本王是贱人还是富人？你说这句话好不好笑？”

    李宽刚说完，只见福伯怒气冲冲道：“王爷，那庄主该杀！”

    “该杀吗？这大唐境内比那庄主更胜的人多的是，那庄主又没触犯大唐律法，如何杀？怎么杀？”李宽把福伯问住了，也把自己给问住了。

    虽说这是自己编造的故事，但是在大唐境内不是没有这样的人，而这样的人，吃的可是比这庄户更高级；李宽虽然不是很了解历史，但五姓七望、世家大族在唐朝的情况李宽还是知道些，这些人中比之那庄主恐怕更胜。

    李宽也明白浪费古来有之，人家是浪费自己的钱财，不过与旁人无任何干系，只是李宽还是有些不好受，叹了一口，李宽陷入了沉思，而他没想到的是今天这个编纂的故事会在大唐留下浓厚的一笔。

第97章 大陈设

    怀恩没有多想，现在的他还沉浸在鸡腿的美味之中，听见李宽说富人食鸡翅、鸡脖子，思绪就已经飞到了，以后的饭桌上，自家小王爷和老夫人只吃鸡翅膀和鸡脖子，剩下的鸡腿那不就是他的了吗？想到此，怀恩便笑声道：“王爷，您以后也吃鸡翅和鸡脖。”

    李宽听闻此言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怀恩怎么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当他反应过来之时随即大怒，指着怀恩怒道：“本王是说鸡脖子鸡腿的事吗？本王是让你明白这是浪费，凡事都应节俭。你说说你在想什么，回去之后，府中所有杂事你全包了，时间就定三个月。”

    “啊？”

    “啊什么啊！本王说的不明白。”

    “王爷，小人知道了。”

    之后便是一路无话，李宽在车厢闭目养神，颇有现代坐公共汽车，而在车上睡觉的姿态，唯一的缺憾就是有些寒冷，没空调。

    不知过了多久，连福已经站在李宽的车辕前候着了，而李宽也被福伯叫醒了。

    “王爷，已经到了。”

    “恩，那本王去了，你与怀恩去祖母宫中，本王之后会去拜见祖母的。”

    李宽随着连福去了太极殿，怀恩跟着福伯往万贵妃的寝宫走去。

    “怀恩，是不是在想回府之后的三个月？”去万贵妃寝宫的路途中，福伯打趣着怀恩。怀恩一脸苦涩，三个月啊！当初只是一个月他就已经受不了，现在可是三个月啊！

    福伯看怀恩哭丧着脸，想来还没明白王爷的用心，便点拨道：“怀恩，你自进宫之后，在御膳房没做多久便跟在了小王爷的身边，这是你幸运。自从跟随小王爷之后，一直跟在小王爷身边，不知府中的杂事，不知府中用度，小王爷让你包揽府中杂事也是为你着想。“

    怀恩一脸的不服，倒不是不服处罚，当时的他确实是说错话了，没经过大脑，这是王爷最反感的，他当然心服口服，他不服是因为福伯的话，处罚还是为他着想？真是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福伯，小人知晓了。“

    福伯看了眼怀恩，“怀恩，你没明白，福伯老了，以后能给小王爷打理王府中事的时间不多了，以后就要靠你给小王爷打理府中事物，可是你知道府中的这些用度该如何安排吗？难道所有的事都要小王爷亲力亲为？桃源村李府虽说是老夫人持家，可是真正持家之人，不用福伯说了吧！“

    怀恩先是摇头，后来又是点头；摇头是不知道该怎样安排府中用度，正如福伯所言，福伯去了之后，他能打理好府中杂事吗？要知道这打理的可不是仅仅只有李府，还有长安城中的楚王府。点头是因为他知道，桃源村的李府一直是自家王爷在打理一切。

    ”所以小王爷这是为了你好，不知府中杂事，又怎能知晓仆从的用度、府中用度，还有就是今日小王爷之言，你当谨记，凡事都应节俭。“

    ”多谢福伯教导，小人明白了。“

    福伯看着诚心诚意的怀恩，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有一句他没说出口，就是一切当以小王爷、王府事务为重，不过想到怀恩一直跟随李宽，这句话福伯也就没告诫。

    话分两头，大陈设还未正式开始，殿中众人正三三两两的悄声谈论着；李宽此时已经坐在了皇室宗亲的阵营中，李宽在这群人中显得特别突兀，只因皇室宗亲中只有他是年幼之人，殿中众人也不时的朝李宽望去。

    作为皇帝的李渊能在乱世建国称雄，帝王心思自是深不可测，殿中之人都在猜测这是不是陛下在给太子警告，毕竟楚王可不是一般人，虽说过继给了去世的五皇子——楚王李智云，但他毕竟是秦王亲子啊！而且近段时间秦王在长安可是安分的很，而太子一系却在拼命打压秦王一系，一时间殿中气氛有些诡异。

    李宽也擦觉到了殿中诡异的气氛，他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奈何他皇祖父李渊陛下要把他架在火上烤，他也没办法，而且他这只鸟还只是小小鸟不是能与巨龙抗衡鲲鹏，被李渊这类巨龙拿来利用跟本无从反抗，李宽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李宽对大陈设没什么兴趣，不过对摆在殿中的历代宝玉却非常有兴趣，特别是身边的一对宝玉鸳鸯，李宽两眼放光的盯着那对鸳鸯宝玉，要不是碍于场合，李宽肯定会求他那抠门的皇祖父把那对宝玉赏赐给他。

    李宽越看越喜欢，都开始幻想以后见到合适的女，就讲着鸳鸯宝玉作为定情信物；李宽思绪又飘了，飘到了以后和妻子举案齐眉、幸福美满的场景。

    龙椅上的李渊见着孙儿盯着一对宝玉傻笑，就知道自己这个掉钱眼儿里的孙儿肯定是看上那对宝玉了，也觉得有些好笑，想到今年岁除之时他还没给李宽赏赐，遂叫道：”楚王，可是喜欢那对宝玉？“

    李宽没反应，依旧傻笑着，还是身边的李道宗推了推他，悄声说道：”陛下叫你，还不快回话。“

    李宽知道自己的癔笑肯定被李渊看见了，虽然不知道李渊问的什么，但他反应极快，立马回道：”孙儿听闻太子殿下拜贺之词，才知我大唐在皇祖父的带领下是何其强盛，这全仰仗皇祖父之功；皇祖父勤政为民、爱民如子天下百姓谁人不知，皇祖父雄才大略解救万民于水火，就连孙儿庄上的孩童亦知皇祖父之恩泽，皇祖父实乃万民景仰的千古一帝，孙儿是想到了我大唐的强盛和皇祖父的仁厚勤勉，我大唐在皇祖父的带领下必将迈上新的征程，开创新的辉煌，所以孙儿情不自禁的笑了。“

    李宽说的行云流水，让人不得不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李宽说完就在心中给自己鼓起了掌，还暗自夸赞道：”李宽你说的太好了、太有才了，没想到你还有这口才，这马屁拍的真是前无古人啊！李宽你依旧还是那么厉害，李宽真应该好好夸夸你自己，顺便在佩服下自己。”不仅如此，李宽还在心中唱起了歌——“无敌是多寂寞，无敌是多么空虚········”

    李宽正在心中自夸呢，根本没注意到殿中众人那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和龙椅上的李渊那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第98章 大陈设（续）

    殿中众人看了看李宽，便笑了，这笑是嘲笑，是嘲笑李宽傻；而龙椅上的李渊也笑了，笑的很是畅快，还得意的捋了捋胡须，颇有些回味李宽话语的意味。唯有一人脸色难看，那是李纲，李老先生，李纲虽说是辞去了尚书职务，但是他依旧是太子少保，所以李纲依旧参加了这次的元正，而李老先生作为李宽的师父，心中的感觉那一个难受啊！暗叹了一声“自己怎么收了一个这样的弟子啊！”

    李宽见到对面的李纲师父就知道自己好像是答非所问了，身边的李道宗也是一脸怪异的看着他，李宽随后看见龙椅上的李渊笑了，在环顾四周这些朝中众臣的笑脸，他也笑了，心中还腹议着：“这些傻子，还以为老子是傻子，呵呵。”

    殿中诸位大臣自是不会明白李宽的笑容，依旧以为李宽是在傻笑，岂不知他们在笑傻子的同时，李宽也在笑他们是傻子；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样的道理都不明白，殿中诸位大臣在李宽心里也就是傻子。

    ”宽儿，朕是问你是否喜欢那对宝玉？你回禀的是什么？“李渊笑道。

    ”啊！孙儿失礼，请皇祖父恕罪，但刚刚孙儿之言确实肺腑之言。“李宽装作震惊的样子，畏畏缩缩的请求罪责。

    深知李宽才智与性情的李渊知道李宽这番作为都是装的，而那言论是不是李宽的肺腑之言，李渊没把握了，不过李渊还是很高兴，这马屁拍的李渊神清气爽。

    不过既然李宽要装，那李渊也只好陪李宽装一回，这算是祖孙两人的乐趣吧！

    李渊寒声道：”你放肆！朕可曾问你是不是肺腑之言了？“

    李渊脸上带着怒容好似真的发火了一般，而殿中大臣们也捻去了笑脸，这样的氛围他们可不敢表露出笑脸，但心中所想只有这些大臣们自己知道。

    李宽见李渊坐在龙椅捋胡须就知李渊是装的，坦然自若的回到：“皇祖父，不管您问不问，孙儿之前的那番话也是肺腑之言，至于那宝玉孙儿自然是喜欢的，那宝玉能换不少钱呢！”

    李渊忍不住了，哈哈大笑，李宽也跟着笑，心中暗道：”看来这宝玉是自己的了。“

    殿中与李宽不对付的人（如尹阿鼠）脸上没有笑容，但是心里去笑开了花，他们可不觉得李渊是真心的笑容，他们只认为李渊这是怒极反笑；而像李世民兄弟和裴矩、萧瑀这类了解李渊的人自然知道真相，跟着李渊一起笑呵呵的；而不明所以的番邦遣使也笑呵呵的，傻子嘛！还是皇族中的傻子，谁不喜欢多看两眼，嘲笑一番，进而显示自己的智商，只是这些人的智商显然是有些不足的。

    他们只听见李渊笑道：“好好好，既然宽儿喜欢，那皇祖父就赏赐予你了。”

    ”孙儿谢过皇祖父。“

    李宽谢恩之后，也就没他什么事了，规规矩矩的坐在位置上，一脸笑容的看着殿中的众人，等着大陈设的”汇报“表演，殿中不明所以的番邦遣使有些傻眼了，这就完了？不是应该惩戒一番吗？怎么还赏赐了呢？

    李宽搞出来的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众人遗忘了，因为正式开始的大陈设开始了。

    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上前拜贺，按理说是应该太子李建成和三公（即太尉、司徒和司空）上前拜贺，奈何李世民被封天策府上将，职位在亲王、三公之上，这就是为何是李世民上前而不是三公上前拜贺。

    李宽不是第一次见到李建成，对于这大伯，李宽一直有种替他惋惜的感情。在李宽心目中李建成真当的上儒雅之人，且治国之能不见得比不上太宗，至于史书上写的李建成和李元吉**后宫，李宽对李元吉保持怀疑，但是对李建成，李宽还真是没有怀疑过，正所谓成王败寇，历史向来都是由成功者编写的。李建成是否真的曾”**后宫“，后世之人谁又知晓呢？而宋代学者司马光也对此持有异议，他也曾说过“宫禁深地，莫能明也”。而李宽还是信得过自己的眼睛的。

    李建成和李世民拜贺之后，就是三公上前，之后的一系列拜贺也就如福伯所言，这拜贺之词千篇一律听得李宽昏昏欲睡，幸好李宽身边还有李道宗不时的推他一下，不然咋们的小王爷早就去和周公喝茶聊天了。好不容易等到大陈设结束，李宽准备起身退场，哪知李道宗拉住了他。

    ”王叔，不是都完了吗？你拉住侄儿作甚，侄儿还得去拜见祖母呢！“

    ”就你小子事多，你见谁谢恩离去了？还有大赦呢！“

    得，挨着吧！李宽毫无形象的坐了下来。好不容易熬到大赦令结束，此时已近黄昏了，李宽也无心再走了，很明显这又要开始举行宫廷大宴了。别问李宽为什么知道要举行宫廷大宴，只因李渊身边的太监总管连福在尖声尖气的叫着：”传膳。“

    宫廷大宴，李宽根本就无心参加，宴会上的这些菜肴还没李府中的菜肴美味，不过气氛倒是比之前好上不少，可随意交谈。

    这不李道宗就拉着李宽聊了起来。

    ”你小子是怎么回事，以你小子的才智，王叔就不信你小子看不出之前在大陈设时，那些勋贵、遣使是在嘲笑你，最可气的还是你小子跟着一起笑，你小子能不能有点我皇家的威严。“

    ”谢王叔关怀，侄儿自然是看出来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生不就是你笑笑别人，别人再笑笑你而已吗？“

    李宽和李道宗说话没注意到李纲何时坐到了他旁边。

    李纲先生悄悄的移坐过来本想说李宽几句，却无意之间听到了李宽此言，心中有些纠结，这弟子虽一语中的的说出了他在桃源村才领悟到的感悟，可是李宽才多大，区区一稚子，说出这样的话难免有些失了锐气，打算好好教导李宽一番，李道宗已经开口了。

    正值壮年的李道宗自然不明白李宽话中的含义，怒其不争的说道：”什么笑笑别人、笑笑自己、我们乃是皇族，何人敢笑，我看你小子就是傻。“

    李道宗说什么李宽都认了，但是说李宽傻，李宽可不认，李宽不认为自己的智商比古人高多少，可是自己前世好歹也是医科大的优秀学生，怎么可能傻，这必须要反击。

    ”王叔，你站在桥上看风景，岂不知看风景人却在楼上看你啊！“

    李道宗是儒将，文学素养亦不低，但毕竟他是将军，一时间还真没明白；一旁的李纲先生，一捋胡须，大声说道：”说的好。“

    李宽羞涩的对着李纲师父笑了笑，看了眼李道宗，还敢说本王傻，现在蒙圈了吧！

    明白了的李道宗突然发现他自己才是傻，难怪之前他一直觉得李宽小子笑的是那么诡异，原来如此啊！没说话，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李宽。

    哪是李宽说的好，明明是李宽用的好而已，这可是卞之琳——《断章》里的经典语句，李宽也没想到会弄得老头儿和李道宗这么兴奋，可是他的肩膀真的好疼啊！

第99章 大宴

    李纲老先生，年纪不小，却中气十足，突然的一声“说得好”，把殿中众人的目光给引了过来，就连龙椅上的李渊也一脸好奇看了李宽一眼，心中甚是欣喜，这孙儿真给自己长脸，要知道能听到李纲这老头儿的口中听到夸赞之词可不容易。

    不得不说做皇帝是孤独的，就像李渊，殿中诸位大臣能谈笑风声，而他只能在龙椅之上独自的彰显自己的威严；李渊也是人，也想谈笑一番，正好李纲给了他一个话题，他正准备问话，但是连福却没让他问出口。

    就在众人目光看向李宽的时候，杜伏威目光也飘向了李宽的位置，见李纲在李宽身旁，暗自嘀咕了一句“李纲先生是什么时候偷偷溜到了二弟身边”；这宫廷宴席对杜伏威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他也想找人聊聊天，奈何他身边之人尽是诗云子曰的，这对杜伏威而言着实无趣；准确的说，这不是无趣，而是他听不懂、说不出，别人能聊的开怀大笑，他只能干瞪眼。

    杜伏威自从放下兵权被封王之后的处境有些尴尬，无兵权也不结交朝中勋贵大臣，就是勋贵想与杜伏威聊一聊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这就导致了杜伏威无人可聊的场景，所以他准备找李宽和李道宗。

    要知道这可是朝廷大宴，众人的位置那是依照礼数安排的，岂能随意走动；而杜伏威不是李纲，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溜到李宽身旁；杜伏威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能懂什么礼数，起身跨步，目标李宽的位置，只是刚起身就被太监总管连福叫住了。

    连福站在李渊身旁一直关注着殿中的情况，见杜伏威起身，自然而然的问道：“杜王，可是有事启奏？”

    杜伏威是糙汉子不假，但是现在这么明显的问话他知道自己失礼了。不过杜伏威能在乱世建立功勋、打胜仗，脑子自然转的快，一瞬间他就想到了一个他觉得十分合理理由。

    “启禀陛下，臣近日有些学识上的问题，想要问问李少保。”

    殿中文臣注重修养，莞尔一笑；殿中的武将可不在意这些，轰然大笑；而李宽则是用手捂脸，真尼玛丢脸啊！

    满大唐谁人不知你杜王——杜伏威是江湖草莽出身，殿中众人谁又不知你杜伏威经历，竟然说自己有学识上的问题，还敢这样回禀李渊，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啊！杜伏威有些不明所以，在他心里他是太子太保，而李纲先生是太子少保，就职位而言李纲是他的副官，问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坐在龙椅的李渊见杜伏威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笑问道：“杜王，在学识上遇到何种问题，朕给你解答。”

    杜伏威傻眼了，他哪有什么学识上的问题啊！他只是单纯的想去李宽那里喝酒长谈而已。

    “臣·······”杜伏威臣了半天也没臣出个所以然来，尴尬的站着。

    李渊不说知天下事，但是在长安城中发生的事他还是知道，杜伏威和自家孙儿的关系他怎会不知，而大宴开始李渊就发现并无勋贵与杜伏威交谈，而杜伏威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李渊又岂会不知杜伏威想干什么。

    ”将杜王坐席移至楚王一旁。“

    ”谢陛下。“

    杜伏威兴致冲冲的坐到了李宽旁边。

    李纲这老头儿有些为老不尊，待杜伏威坐下，老头儿打趣道：”不知杜王爷要问老夫什么学识问题啊？“

    “李先生，您别打趣本王了，要论战阵本王还能说道说道；这学识，本王哪里知道。“杜伏威尴尬的笑了笑，望向了李宽，一脸乞求道：”二弟········“

    ”没有。“李宽回道。

    ”二弟，大哥还没说呢？什么就没有了。“

    ”大哥，小弟知道你要说什么，没有就是没有，您再怎么说也是没有，小弟又不可能给您变出来。“

    ”没有就算了，那二弟········“

    ”不去。“李宽坚决道。

    ”二弟，你就可伶可伶大哥，待宴席后就去，可好？“

    ”大哥，小弟现在还是在禁足期间，今日前来是皇祖父下旨了，小弟才来了；宴席后要拜见祖母，之后，小弟就要回桃源村了。难道大哥想要小弟抗旨？“

    杜伏威深深地叹了口气，“唉，二弟，那大哥········”

    “不行。”李宽语气更坚定了，让你去楚王府住，那还得了，想想单云英那性格，李宽不禁打了个寒颤；“大哥，小弟这可是为了你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给大哥出个主意啊！”杜伏威气道。

    “这个真没有，大哥慢慢熬吧！过一两月就好了，男人嘛，要扛得起责任，要多哄哄。“

    杜伏威一听还有一两个月，顿时就焉了，烦闷的灌了一口酒。

    杜伏威嗓门大，不像之前李道宗和李宽交谈之时的轻言细语，两人的对话周围的众人听的一清二楚，但是他们却一头雾水，就连李纲老爷子也傻了；这机锋打的，都让李纲老爷子极度怀疑自己的智商。

    李纲老先生虽是杜伏威的副官，但两人并不熟悉，李宽这边与杜伏威相熟的只有李道宗，而李道宗也是一头雾水，这尼玛说的什么啊？心中好奇的李道宗直接问道。

    ”老杜，你与李宽小子说什么，本王怎么听不懂呢？“

    杜伏威斜眼瞧了瞧李道宗，没说话，他好歹一王爷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在家地位，说出来还不被李道宗笑死。

    杜伏威那小眼神在李道宗看来那分明是把他当傻子一样看的眼神，他这是被鄙视了？没错了，就是被鄙视了，卧槽，你一个胸无点墨的人竟然还鄙视本王，李道宗对杜伏威怒目而视。

    杜伏威不知道李道宗的心里，有些烦闷的他见着李道宗对他怒目而视，便说道：”看什么看，喝酒。“

    说完，杜伏威举起了酒盅，李道宗见杜伏威如此这般，没计较，两人开始拼酒。

    李宽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大哥的苦楚，怀孕的女人嘛！脾气总是时好时坏，李宽看杜伏威那乞求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两口子闹别扭了，杜伏威想要些新鲜的蔬果，讨好自己的妻子，李宽明白，但是现在桃源村的温室内是真的没有成熟的新鲜蔬果；随后杜伏威想要李宽前往杜王府劝说，李宽当然不会去，劝说单云英不就是说杜伏威的好话吗？这要是真去了，杜伏威的日子过的将会更惨，待李宽走后，单云英指不定就得哭诉，哭诉她怀着孩子杜伏威还带着李宽欺负她，李宽可没杜伏威那么傻；最后杜伏威想去楚王府，李宽更不能答应了。

    当然也不是说杜伏威不爱单云英，就杜伏威和单云英的情缘来看，他怎么可能不爱；但是大唐不同于后世，在这个以男人为尊的世界，杜伏威自然做不到像李宽一般，不过以李宽对杜伏威的了解，最后低头的还是杜伏威，那孩子确实来的不容易。

第100章 安排

    李渊宣布宫廷大宴结束的时候才想起了之前准备问李纲是什么原因让他说出了”说的好“这三个字，不过李渊也不打算再问，一副不急于一时的样子。

    大宴结束，殿中众人便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

    李宽刚出殿门就见着怀恩缩手缩脚的等在殿门外，想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王爷。”

    去万贵妃寝宫的路途中，怀恩在前提着灯笼，突然说道：”王爷，小人都明白了。“

    李宽听的莫名其妙，什么明白了，自己都不明白，怀恩到底明白什么了？

    ”怀恩，你明白什么了？“李宽好奇的问道。

    怀恩把福伯告诉他的话向李宽复述了一遍，听的李宽一愣一愣的，尼玛，自己当时也就是一时气愤，没想到福伯竟然是那样理解的。

    “好，明白就好，本王等着看你的表现。”

    李宽那坚定的语气表示他惩罚怀恩仿佛是真的为了锻炼怀恩一样，前方的怀恩听到自家王爷这样说那是一脸的感动；可是如果怀恩转头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李宽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毕竟李宽是装的，语气可以强装镇定，但是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

    万贵妃寝宫中，李宽、李渊和万贵妃坐在李宽送来的桌椅上，李渊端着偶尔小酌一口，万贵妃帮李宽夹着菜，李宽则是闷头大吃。

    酒足饭饱，李宽摸了摸他的肚子，爽啊！

    李渊看着李宽的样子，笑骂着”你看你，成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皇家礼仪。“

    ”皇祖父这皇家礼仪能填饱肚子吗？“李宽笑嘻嘻的回道。

    ”殿中的大宴才刚刚结束，你就在此胡吃海塞，还填饱肚子，难道殿中的大宴还不能让你填饱肚子？“

    李渊不说还好，一说起在太极殿的大宴，李宽就有些不忿了，尼玛，那也叫宴席，还大宴？一人一张小案几，那能摆几个菜？那菜碗倒是精致，至于菜肴嘛！也就只有呵呵了。

    “皇祖父，孙儿府上的美食如何？”李宽没回答李渊的问题，反问道。

    李渊哼了一声，不理会李宽，对着万贵妃说道：“爱妃，你听听，这小子居然嫌弃朕的御食。”

    万贵妃当然明白这是李渊祖孙二人在逗乐，笑声回答道：“陛下，宽儿府上的美食确实美味无比。”

    这就尴尬了，李渊气呼呼的喝了一口酒，看的万贵妃和李宽笑意连连。

    尴尬只是一时而已，李渊还念着大宴上的事，便问起了李宽，这事没什么不可说的，李宽自然把事情的前后告诉了李渊。

    李渊听后满脸笑容，想夸赞几句，却见李宽哈欠连连，便让李宽去休息。而李宽实在是太困了，吃饱饭之后更困，躺下不久就沉沉的睡着了。

    一夜无话。

    翌日，李宽从房中出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冬日的阳光虽温和，但李宽依旧感觉阳光有些刺眼，不禁让他伸手挡了挡，过了片刻这才适应过来，满脸的笑容，又是一个好天气。

    李宽拜别万贵妃之后，主仆三人坐上了马车，出宫回府。

    马车中的李宽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驾车的怀恩说道：“怀恩，回王府。”

    李宽一进王府就见着两小孩儿在王府院子中欢笑打闹，一妇人那这扫帚打扫着庭院中的残雪，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在庭院中打闹的孩子，一脸的幸福。

    那妇人见李宽进院子也不知道该怎样请安，拉着孩子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两孩子还偷偷的抬头看看他们眼前的李宽。

    “起来吧！本王府上可不兴跪拜。“李宽叫起了妇人，语气和善的对着两小孩儿问道：”你们兄妹叫什么啊？“

    两孩子站的直直的，小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衫，就是不说话。

    ”王爷，男孩叫柱子，女孩叫二丫。“

    福伯对王府中的一切了若指掌，一口就报出了两兄妹的姓名。

    ”二丫，你去叫你爹爹来，好不好？“

    二丫转身就跑，没跑两步，那清脆的童音就穿到了李宽的耳中，”爹爹、爹爹，王爷叫您。“二丫一边往厨房方向跑，一边清脆的叫着，小小的身子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李宽不禁莞尔一笑，随即走进了王府的大堂。

    王府大堂中，李宽端坐于高堂之上。

    ”张信，你一家在王府可还习惯？“

    张信听到李宽的问话，连忙站起来说道：”习惯、习惯，小人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张信不傻，反而还很聪明，知道李宽回府就直言要见他，肯定是有事要他去办。

    ”习惯就好，你坐下，咱们坐下说，说来本王还真是有事要你办，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本王府中还真是只有你能办成。“

    ”本王问你，你现在与你当年的弟兄可还有联系？“

    张信闻言胆战心惊，暗自猜测是不是李宽对此感到不满；不过张信重义之人，当年他自首之后，还多亏有弟兄照拂妻儿，不然，可能还未等到他被尹阿鼠搭救，妻儿就已经去了，所以张信也诚实的回答道：”王爷，小人确有联系。“

    ”好，本王要你做一件事；联系上你的弟兄，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让长安城中的所有三教九流受你管辖，而发展所需的财物由王府提供。本王只要一个要求，那就是本王第一时间知道长安城中的重要消息，你能不能做到？“

    ”小人一定不负王爷所托。“

    ”你为本王办事，本王亦不会亏待与你。“李宽转头对着福伯说道：”福伯，替张信在王府中安排个职位。“

    ”是，王爷。“

    至于什么职位李宽就不管了，他其实也不知道王府中有什么职位可安排，反正福伯能处理好就行了。

    ”张信，本王提醒你几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但是不得在城中无故闹事、仗势欺人，不得找寻常商户的麻烦。“

    ”王爷，小人明白。“

    ”你所办之事已经不适合再居住在王府，本王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在城中寻一处房屋，本王替你买下了，第二，本王会在桃源村给你修建一处房产，你一家去桃源村居住，本王也会安排你家孩子到学舍进学········“

    李宽没说完，张信急忙道：”小人选第二条，小人叩谢王爷恩典。“

    张信夫妻二人，跪在地上不停的给李宽磕头，他们不在乎是否居住在城中，他们在乎的是孩子进学。

第101章 斗地主

    桃源村，李宽未跨进府门就听见了一句特别贱的声音传来，“炸弹，老道只剩一张牌啦。”孙道长那脸上的笑容，怎是一个贱字能形容的，气的徐老先生差点没把手中的纸片扔到孙道长的脸上。

    徐老先生在除夕守岁时与李宽玩过斗地主之后，回到家中教了家中老妻，可是徐老夫人怎么也学不会。徐老先生养足了精神带上他那小孙子来了李宽府上，准备找李宽一雪前耻，到了李府他才知道李宽进宫去了，所以才找到了孙道长，祖孙二人和孙道长搭起了班子。

    “师父、徐师父。”李宽问候。

    “你小子回来了。”孙道长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徐老先生仿佛没听见，还在骂着自己的小孙子。

    李宽糊涂了，平时好脾气从舍不得打骂孙儿一句的徐老先生这是怎么了，走近一看才知道小徐手中有王炸，却没炸，害得徐老爷子输了。

    徐文远一家，李宽了解的不多，但是也知道他那有名的孙子，叫徐宏敏，字有功；这还是前世的李宽看了电视剧《狄仁杰》之后，有些痴迷，特意去查了查历史，发现了徐有功这人；而前世的李宽也顺便查了查徐有功，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徐有功乃是徐文远之孙，是武周朝有名的清官，前世的李宽还甚是欣赏徐有功。

    而现在，李宽眼前的这小子叫徐宏毅。李宽不傻，当然知道历史传记那都是给名人的，要不是徐有功那么出名，谁知道徐有功是谁？

    而李宽眼前的这小子也是贼聪明，见李宽在看他的牌，立马就把李宽拉下了水。

    “小师叔，您说我打的对不对？”

    对还是不对？这是一个问题；从牌面上来说徐宏毅是玩的对，可是说对，这就是站在了徐师父的对面，老爷子要是骂两句，自己还得受着，自己又不犯贱，何必找骂呢？这小子明显是在套路自己啊！

    李宽坚定的站在了徐文远的一边，仗着自己的辈分，笑骂说道：“对什么对，小小就知道赌博，《千字文》会了吗？回去背书去。“

    ”小师叔，我会《千字文》，我知道小师叔不会，要不我给您背两句？“徐宏毅取笑道。

    李宽那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像变脸似得，俩老头儿还在一旁为老不尊的嘲笑李宽。

    李宽恼羞成怒道：“《千字文》会了就了不起了，《论语》会吗？师叔教给你的算学会吗？”李宽拍了拍徐宏毅的头，一脸痛心疾首的继续说道：“宏毅，你要知道“盛年不再来，一日难再晨”啊！“

    徐文远不笑了，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这不是当初自己教训李宽小子的话吗？这小子还居然用这句话来教训自己孙儿，还要不要脸了。

    李宽可不知道他徐师父的心里活动，立即吩咐道：”怀恩，去书房把本王写的教材拿来，让宏毅好好学习。“

    怀恩去了书房，徐宏毅这小子也委屈的走了，至于是不是去书房，管他呢？

    见徐宏毅那委屈的样子，李宽高兴了；小样儿还敢跟你师叔斗，轻轻松松就把你收拾了。

    ”师父、徐师父，咱们这是继续呢，还是········“

    牌局继续开始，刚上手，没玩两局，李母牵着徐宏毅来了堂屋中。

    “宽儿，你是宏毅的小师叔，是长辈，心胸要宽广些。”

    李母说完，回了后院，不过李母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把李宽气的不轻，这尼玛，自己这是被告状了？小兔崽子，还挺聪明，知道给母亲告状，不过今天小爷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站住。”徐宏毅见李母把他留在了堂屋中，准备跑就被李宽叫住了。徐宏毅毕竟是徐老先生的孙子，礼数还是不缺的，李宽这个小师叔叫他站住，他也只好乖乖的站着，一脸乞求的望着自己的祖父。

    李宽也看向了徐老先生，“徐师父，你说我即是宏毅的小师叔又算是宏毅的算学师傅，我能不能借您的家法来用用。”

    老头儿瞟了一眼李宽，那意思很明显，老夫不让你用，你难道就不用了。

    李宽“嘿嘿”一声贱笑，徐宏毅就是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徐家的家法也是别致，不打也不骂，就扎着马步抄书，什么时候抄好了什么时候结束，那滋味、那酸爽别提多带劲了。

    在李宽看来让徐宏毅抄书那是下下之策，书总有抄完的时候，这样怎能让他明白什么叫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呢？所以李宽想了给特别的办法。

    “宏毅，小师叔也不是不近情理之。书，你就不用抄了，小师叔给你出道算学题，你什么时候算出来了，什么时候就结束，你看行不行？”

    李宽教授的知识他当然知道，而且他还比一般人都学的好，徐宏毅暗道：“看来小师叔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一脸喜色的感谢着李宽“谢谢，小师叔。”

    徐文远听到孙儿感谢，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这傻孙儿啊！李宽小子的算学题岂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啊！老夫怎么就教导出这样一个傻小子啊！

    孙道长笑看着徐文远，笑容相当的刺眼，其中所包含的意思也很明显，就你家那傻小子想跟老道的弟子玩心眼，还差的远呢！

    李宽则是一脸客气的说道：“不用谢、不用谢·········”而恰好怀恩从书房中拿来了笔墨纸砚，李宽提笔，蝇头小楷跃然纸上。

    不久，李宽写好了题目，徐老先生和孙道长一脸思索，原本还一脸喜色的徐宏毅变的一脸愁苦。

    只见纸上赫然写着——楚王府准备在长安售卖一个月的沙发，预计能获利120贯，经楚王决定，降低售价，每件沙发少获利2贯钱，但是却可以多卖出40套，结果售卖后的获利比预估的120贯多获利40贯，算出楚王府实际卖出多少件沙发，每件沙发的实际获利是多少？

    李宽一脸傲然，小子这下傻眼了吧！慢慢算吧，能算出来，那才算你厉害。

第102章 一道题

    一道简单的二元二次方程应用题对李宽来说那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是对一个唐朝的稚子而言那就是要命的。别说徐宏毅只是一孩子，就连他祖父徐文远也不一定会解答此题。

    孙道长对此题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医术，而现在他感兴趣的是怎么把除夕输给李宽的钱给赢回来，毕竟打牌嘛！谁不希望自己赢呢？就算是孙道长这方外之人也难以免俗。

    牌局继续，李宽一边打牌一边还朝徐宏毅看一眼，看着扎着马步在那计算的徐宏毅李宽就高兴，一高兴牌出错了，而徐老先生一直在心中暗暗思考此题的解法，根本没注意到李宽出错牌，孙道长倒是注意到了，可是地主是徐老先生啊！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徐老先生输了。

    孙道长多聪明，见两人的心思都没在牌局之上，每把都要当地主，还每把都赢了。李宽玩了不久就发现了问题，而他却完全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可伶徐老先生心中有所思，丝毫没发现牌局的怪异之处，小半个时辰徐老先生随身所带的碎银子全都到了孙道长的荷包里。

    “不打了，老夫已经没钱了。”

    孙道长与李宽就像两只偷腥的小狐狸相视而笑。

    徐老先生看两人的面色，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输得不正常，可是他没心思计较，他的心思还在那道问题上，思索了半个时辰问题的徐老先生寒声道：“李宽小子，你那道题目有问题，你这是故意想出一道错题，欺负老夫孙儿。”

    孙道长不干了，解不出就解不出，怎么能怀疑老道徒弟的品行呢？

    “徐老头儿，你自己没本事，休要诬陷老道徒儿。”

    “老夫哪里诬陷他了，这个问题本就有问题，根本不可能算出其中答案，难道你还能有老夫的学识，哼。”

    得，俩老头儿吵起来了。

    李宽有些傻眼，这道题好像是自己出的吧！但是现在好像没自己的事儿，李宽不由得看向了徐宏毅。

    虽说今日出了太阳，但是毕竟是冬天，天气也不炎热，按理说应该感觉有些寒意，可是徐宏毅却是满头大汗；半个时辰听起来是没多久，但是换算下时间，李宽还真被惊到了，这可是一个小时啊！谁要是敢让自己扎一个小时的马步，自己还不得找他拼命。

    李宽知道徐宏毅不可能规规矩矩的一直扎着马步，偶尔也有站起来捶捶腿，但毕竟是一个小时；李宽看着就觉得腿有些酸疼，将心比心，李宽开口了。

    “宏毅，别扎着了，把题目拿来，小师叔给你解了。”

    徐宏毅哀怨的看了一眼李宽，默默的拿着宣纸走了过去，心中一直告诫自己以后千万别得罪小师叔，这样的事他再也不愿意经历第二次了。

    李宽提笔，几笔便写出了解法，徐老先生没兴趣和孙道长斗嘴了，没等徐宏毅观看就从李宽手里抢了过去，然后他就傻眼了。

    李宽教授算学用的加减乘除法，徐老先生只是偶尔听自家孙儿提过，根本就没学过，自然看不明白。

    徐老先生气恼的递给徐宏毅，让其讲解。

    徐宏毅接过宣纸，看都没看便说道：“祖父，您又看不懂，抢什么啊？还不是要孙儿给您讲解。”

    徐宏毅说完，低头一看解法也傻眼，这尼玛x、y是什么意思啊！小师叔是不是写错了，然后一脸狐疑的盯着李宽。

    见孙儿也不明白，徐老先生气急败坏的开始骂徐宏毅。

    李宽突然觉得徐宏毅这倒霉孩子有中二的潜质，你说你看都没看就敢怼自己祖父，就连自己也得小心照顾着徐师父的心情，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跟徐师父这样说话的啊？尼玛，这是得有多中二啊！

    暗自嘲讽完徐宏毅的李宽也有些傲娇，别说徐宏毅看不懂，就是整个大唐也没有人能看懂，除了自己之外。

    李宽“嘿嘿”一笑，“徐师父，您别骂宏毅了，还是我来给您讲解吧！”

    徐老先生也不骂了，祖孙二人、孙道长和怀恩一副宝宝已经准备好了你快开始讲的样子望着李宽；李宽那叫一个得意，还是得自己出马。

    “这x、y是假设，假设楚王府买出的沙发是x，而实际的利润是y·········”

    李宽吧啦吧啦的讲解一通，习惯性的用上了一些现代的数学用语，口干舌燥的李宽喝了一口水，一看，徐老先生和孙道长的一脸懵逼的望着李宽。

    孙道长和徐老先生根本就没听明白，什么假设，什么x、y的。而徐宏毅和怀恩倒是一脸思索的表情，思索了片刻，怀恩便仔细的看了看解法，自豪道：“王爷小人明白了。”怀恩毕竟是李宽身边人，李宽写教案的时候也会跟怀恩说说前世的一些数学题，自然比其他人了解的多些，明白的也最快。

    “明白什么了？老夫怎么不明白？李宽小子再说一遍。”

    李宽只好再说一次，又是吧啦吧啦的一通讲解，相同的说法，只是换了一些词语，老头儿就明白了。

    这下问题是讲解明白了，孙道长舒畅了。

    孙道长理直气壮的嘲讽着徐老先生：“徐老头，你这下明白了，老道的徒儿可有故意欺负宏毅小子？“

    徐老先生脸皮真是变厚了不少，脸不红心不跳的争论道：“老夫何时说过，李宽徒儿故意欺负老夫孙儿？”

    徐老先生打算来个死不认账，反正老夫就是不承认，孙老头儿又能把老夫怎样。

    俩老头儿就此又开始了一轮的斗嘴，徐宏毅用手捂了捂眼睛，有些不忍直视，这还是自己那个方正纯厚，有儒者之风的祖父吗？不会是假的吧！

    李宽也有些不忍直视，刚刚还是李宽小子，这转眼就是李宽徒儿了，难道是世界变化快，自己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徐老先生也都不要脸了？不过还真得佩服这些古人的智慧，果然自己的智商也不是多厉害，厉害的只是比他们这些人多了许多的见识而已。

第103章 小胖子归来

    孙道长与徐老先生的一番斗嘴最终以徐老先生的胜利而告终，而理直气壮地孙道长为何会输；只因徐老先生说了一句话——“牌局之事，你作何解释？”

    孙道长可没徐老先生那么不要脸，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话，最后留下一句——“老道不与你逞口舌之争”，飘然离去。

    回到桃源村的李宽除了准备教案就是和孙道长、徐老先生切磋牌技，俩老头儿的技术提升的飞快，三人有输有赢，有时孙道长还会和徐老先生斗两句嘴，小日子也是过的平淡而有趣。

    正月十五上元节一过，李纲老先生一家带着家仆回来了，见着李宽三人打牌打的高兴，还骂骂咧咧的说了李宽几句，什么不学无术，什么贪玩享受，什么不知进取，这些话就是李纲先生形容李宽的，反正李纲老先生就没一句夸赞李宽的，再然后李宽就被李纲老先生像撵鸡一样的撵走了，而李纲老先生就占据了李宽的位置。

    闲来无事的李宽也耐得住寂寞，每天躺在摇椅上享受阳光，有时一躺就是一整天，就连对李宽疼爱有加的李母都看不过去了。

    “宽儿，你是不是出去走走啊？你看看庄子中的孩子，在外面玩的多高兴啊！”

    开春的阳光晒的李宽有些酸软，微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娘，孩儿是病了，还病的不轻········”

    李母听到病了这个词心中一惊，打断了李宽的话，对着跟在身后的莲香说到。

    “莲香，快去请孙道长过来给宽儿诊治诊治”。

    “孩儿自己也是医者，孩儿知道自己是什么病，孩儿这是懒癌晚期已经没得治了”。

    要不说知子莫若母呢！懒癌晚期李母没听过，但是李宽话中的逗趣李母明白，笑骂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怎能用生病之事来逗趣，为娘不管你了”。

    李母带着莲香出了府门，李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母亲是干什么去的，不过能让自己母亲找个事情做，那也是极好的。

    打发走了母亲和莲香，李宽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一摇一晃的好不惬意。

    张信满脸的笑容，带着一家妻儿跨进的庭院，见李宽躺在摇椅上休息，也不打扰，静静的在那里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张信一家是被李宽罚站呢！

    过来送吃食的怀恩见着张信一家，叫了声“王爷”，李宽这才察觉张信带着一家妻儿来了，看两孩子的神情就知他们等候不少时间。李宽这才觉得府上的仆从有些不够用，自从福伯带着楚王府上的仆从回长安城之后，这来个人连报信的都没有。

    “来多久了？”

    “回禀王爷，小人一家也是刚到。”

    “恩，汝之妻儿暂且在府中住下，待修好房屋之后再搬出去。”

    “是，小人明白。”

    李宽挥了挥手，怀恩带着张信一家去了客房安顿，安顿好一切事宜之后张信来给李宽谢了恩便回了长安城。

    翌日，李母带着莲香笑呵呵的出去，没过多久便笑呵呵的回来了，莲香则是一脸的羞涩，李宽暗自吃惊这不会是把莲香给许配出去了吧！不过李宽也就是吃惊而已，对莲香李宽毫无想法。

    李宽不是圣人，到了唐朝他又岂会不想三妻四妾。

    几年前，还是小孩子的李宽就想过以后长大了把莲香收入房中，可是随着时间一长，李宽一想到此事就觉得十分别扭，后来他才发现原来他和莲香之间有了一种叫做亲情的感情，之后李宽也就在也没有了想法。

    李宽叫住了李母，“娘，您把莲香许配给谁了？”

    “宽儿你为何会知道？”

    “娘，你看看莲香满面桃花的样子，孩儿就是再傻也能看出来吧！”

    “王爷”莲香娇羞的叫了一声，害羞的转身就跑。

    “你看你，为娘把莲香许配出去还要的应准？”

    “当然要孩儿应准了，孩儿可是一直把莲香当成姐姐看待，自然要给莲香找个好的。”

    李宽也知道莲香年纪不小了，已是碧玉年华，虽说这个年龄在现代社会可能还在上学，可是这是大唐，别说碧玉年华了，就是刚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也有为人妻为人母的，所以李宽对莲香的婚事也有注意。奈何李宽熟知的勋贵中没有合适之人，而其他勋贵人家是肯定不会娶莲香为正妻的，而让莲香去做妾室，李宽根本就没想过。所以李宽就把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庄子上，还别说适合莲香不少。

    李宽突然就想到了李母找的人，李宽肯定的问道：“娘，是不是李毅那小子。”

    李母点头，进了堂屋。

    李宽对莲香是没想法，可是这许配出去了他又觉得心里难受，这或许就是每个男人的劣根性吧！李宽摇了摇头，跟着李母进了堂屋。

    李府门外一声中气十足“二哥”叫停住了李宽的脚步；李宽抬头看了看日头，快到午时了，已经是用午饭的时间了，李宽没转头，淡淡的说了句“进来吧！”

    李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毕竟能踩着饭点来的，除了小胖子李景仁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小胖子三两步跑进了李府堂屋，李宽还没发话，小胖子就吼了起来，“胖厨叔，上菜、开饭啦。”

    饭桌上，只有李宽母子和小胖子三人，孙道长现在不是在徐老先生家就是李纲老先生家，自从李宽被李纲老先生撵走，三老头组成了牌友之后，在李府玩了一次就再没来过，至于缘由用李纲老先生的话说——李宽这小子不懂什么叫做观牌不语真君子，招人烦。

    除了孙道长，李府还能跟李宽母子一起吃饭也就是怀恩和莲香，可是自从福伯来过李府之后，怀恩和莲香就死活不愿再和李宽一桌吃饭，也不知道福伯到底给怀恩说了什么。

    小胖子依旧还是那个小胖子，但也不是原来的小胖子，原来的小胖子进食速度可比不上现在的小胖子，就那进食速度，看的是李宽目瞪口呆。

    此时李宽心里只有一句话——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第104章 承包队

    原本只有李宽母子的菜肴并不多，三两碟小菜被吃的精光，这顿饭吃的李宽是饥肠辘辘，吃的小胖子心满意足，吃的李母笑意连连，李母就喜欢小胖子胡吃海塞的样子，有福气。

    沙发上，小胖子打着饱嗝说着话，“二哥···呃~今天···呃~小弟···呃~········”

    “小胖子，你能不能别说话，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憋住，尽量憋长一点，然后呼出，反复做几次。”

    小胖子按照李宽做了几次，效果显著。

    “小胖子你以后少吃点，进食慢一点，不然你还得打嗝。”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没见着景仁都瘦了。”李母教育着李宽，说完后又对着小胖子说道：“景仁，别听你二哥，多吃些。”

    小胖子那叫一个感动啊！胖乎乎的身子一转，往李母的怀里钻，李母还笑着摸了摸小胖子的胖脑袋，小胖子开始给李母大吐苦水。

    李宽一脸的气愤，这尼玛好像自己才是亲儿子吧！况且自己也没说错啊！小胖子打嗝本就是因为吃饭狼吞虎咽，吸入了很多空气。空气进入身体之后堆积在胃的顶部，而这个部位又很容易刺激到膈肌，这才打嗝的；自己又没说不让小胖子吃饭，只是让他慢一点。

    不过李宽听李母这一说，还真发现小胖子又瘦了不少，看来在任城王府受管制了。

    李母怀中的小胖子突然又是一声饱嗝，李宽更饿了，起身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

    还没等李宽跨出堂屋的大门，小胖子便问道：“二哥，你去哪儿？”

    “去厨房。”

    李宽没好气的回了一声，小胖子立马脱离的李母的怀抱，屁颠屁颠的跟上了李宽。

    厨房中，气氛很好，二丫还很懂礼貌的给胖厨子布菜，而胖厨子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小胖子和李宽来到厨房，厨房中的众人立马就站了起来，“都坐下，你们吃你们的，本王就是来炒个饭。”

    “王爷，还是小人来吧。”

    “不用。”李宽言简意赅，忘了眼小胖子，“生火。”

    小胖子一般不会反对李宽，这不乖乖的坐到了灶台前，一边烧火还一边朝厨房的饭桌上看。

    “景仁公子，您是不是再来点？”胖厨子见小胖子盯着饭桌，出声问道。

    小胖子连忙摇头，他只是好奇饭桌上的张信妻儿是谁，并不是真的想要吃饭食，再说了他现在哪里还吃的下饭菜啊！

    李宽见锅已经热了，开始放油，一大勺猪油下锅，慢慢化开，李宽一手一个鸡蛋适力一碰，蛋壳应声而裂，轻轻一剥蛋液便流到了碗中，一些列动作一气呵成，加盐些许盐提味，用筷子在瓷碗中快速搅拌，蛋清蛋黄融为一体。

    下锅翻炒，一时间蛋香满厨房，灶台前烧火的小胖子也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一小块煮好的腊肉在李宽的手下被飞快的切成了丁，新鲜的韭菜也被李宽切好，一起下锅翻炒片刻，加入一大碗米饭，李宽再度翻炒，最后放盐起锅，起锅后还舀了一瓢水倒入锅中。

    “小胖子，把火熄了。”李宽一边给给自己盛蛋炒饭，一边吩咐着小胖子。

    “二哥·······”

    看小胖子的样子，李宽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剩下的给你，吃慢一点。”

    小胖子“嘿嘿”一笑，端着碗，鼻子用力一吸，香、真香；不止他感到香，就连饭桌上的人也觉得香，二丫更是一脸渴望的看着小胖子手中的大碗，听着小胖子吧唧吧唧的吃饭声音，突然觉得饭桌上美味无比的饭食也没那么美味了。

    看着二丫那小眼神，李宽有些尴尬，蛋炒饭做的并不多，也就够他自己吃而已，小胖子吃的都是他的口粮，而李宽是真没想到蛋炒饭的威力这么大。

    李宽快速的把碗中的饭吃完，出厨房的时候还吩咐胖厨子晚上的晚饭做蛋炒饭。而李宽没想到的是，胖厨子这个实诚人，在晚饭的时候只做了蛋炒饭。晚上李宽看着桌上只摆着的蛋炒饭，他有些蛋蛋的忧伤。

    吃饱饭的李宽躺在庭院中的摇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暖和的日光，至于小胖子那肯定是跑去李毅家找思舞玩了。

    “庄主”一声轻声呼唤，李宽睁开了眼睛。

    没有过多的寒暄，李宽让怀恩拿出了他写好的合同，让二狗签名，合同上写的东西无非就是李宽出钱出计划，让二狗弄个承包队，所获利润的分成之类的条款；李宽习惯性的弄了个合同，想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其实根本就没那必要，李宽贵为王爷，要收拾二狗爷就是一句话的事，而且在唐朝，人们的契约精神那是实实在在的。

    二狗倒是实诚，想都没想就按了个手印，签字什么的对二狗哥来说那都是浮云。

    “你就不看看？”李宽提醒道。

    “庄主，俺不认字，也没必要看，俺是庄主搭救的，那就是庄主的人。”

    “二狗，找你来是跟你商量件事。”

    “庄主，您吩咐，您说什么俺就做什么。”

    “本王听说你现在地位挺高啊！都有人叫你二狗哥了，还指着你赏饭吃，是不是啊！”李宽玩笑道。

    二狗不是那种琢磨人心思的人，直言道：“庄主，您也听说了，这都是大家给俺面子·······”

    二狗开始吹嘘起了自己的“丰功伟绩”；如果换成其他人说不定就得琢磨一番，是不是王爷不喜，是不是哪里得罪王爷了，肯定不会像二狗一样一脸自豪的吹嘘。

    “本王要你组建一个工程承包队，你就是工程承包队的队长，也就是管事。”

    “庄主，这工程承包队是干啥的？”

    “这工程承包队，现在主要还是干你们现在干的活，就是给人修庄子、修路，不过要让这些承包队的工匠学会用水泥和砖瓦。还有承包队的工匠要随叫随到，凡是做不到的不能要。但是只要是承包队里的工匠，工钱加倍，不论有没有活计，都照列发月钱，所需钱财你到怀恩那里去领。”

    “庄主，这不行，不干活哪能拿工钱？”

    “听你的还是本王的？记住凡是你知根知底的工匠都可以招收到承包队，不论是什么工匠都可以招。”

    “庄主，俺二叔打铁手艺不错，能要不？”

    “本王不是说了，什么工匠都能要；今天就说这些，你回去吧！本王再想到其他事情会派人通知你，总之先把承包队给本王搞起来。”

    “是，庄主。”

    二狗刚准备离开，李宽的话音又响起了，“二狗，不久后学舍开学，你去听本王的算学课。”

    “庄主，俺不想去，不去行不行？”二狗一脸的哭丧，自己堂堂大老爷们和一群小娃子坐在一起听课，这是要了亲命了。

    “你说行不行？”李宽烦闷的挥着手，寒声道。

    二狗不敢言语了，灰溜溜的跑出了大门。

第105章 李毅从军记

    二狗刚走不久，李毅三兄妹来了，当然思舞的身边还跟着小胖子，李毅进门便跪下在了李宽的面前。

    李毅三兄妹的来意，李宽岂能不知，见李毅跪在地上便知其心意，其实李宽对李毅还是很满意的，李毅本来就是李宽为莲香找的候选者之一，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给截糊了。

    “起来，你所求之事本王答应了。”

    “谢王爷恩典。”

    “去吧，六礼之事与本王娘亲商议便可，不过要待莲香十八之时，方可迎亲。”

    李宽挥手，原本以为李毅三兄妹会去找李母，没想到李毅又跪了下来。

    “二哥，李毅与莲香姐姐的婚事还用跟你商议？”小胖子白了李宽一眼。

    李宽难得糊涂，小胖子这什么意思？不用跟自己商议，那李毅又为什么会给自己行此大礼呢？迷惑的李宽还在想李毅为何行此大礼，就听到了李毅的请求。

    “王爷，小人想去从军，望王爷恩准。”

    “李毅，本王之令，你可遵从？”

    “王爷对小人救命之恩，更是待小人兄妹如手足，王爷之令，小人自当遵从。”

    “好，那本王今日就告诉你，凡我桃源村之男儿，一律不得私自从军，如有朝廷征召也由本王择人而去。”

    现今唐朝依旧是实行府兵制，到了天宝八年大唐才开始实行募兵制；而府兵本身有内府、外府之分，内府指五府三卫及东宫三府三卫，三卫为亲卫、勋卫、翊卫。亲卫之府又称亲府，勋卫、翊卫分别称一、二府，所以是五府三卫;东宫的勋府和卫府不分，所以是三府三卫，而内府的兵纯属势官子孙，所以说就算朝廷有征召，只要李宽想要桃源村的男子不去征战，李宽把征召的兵士塞进内府即可。

    人都是自私的，也是有感情的，李宽也不例外，让他亲手送自己救回来的人去参战，他不愿意。凡是战争哪有不死人，虽然有些人用命拼得一世荣华，封妻荫子，但那毕竟是少数；而桃源村的男儿也不需要用命挣前程，至少现在的这些男子是不需要的，李宽自会安排前程，而且李宽也不想再看到“李家庄忠烈之所”再入英魂。

    李宽其用心，李毅或许是明白的，但是他也有他的坚持，在李毅心里，他觉得自己是配不上莲香的，今日老夫人能为自己和莲香做媒，自己能求娶到莲香，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自己又怎能让莲香跟着受苦呢？

    听到李宽的话，李毅就知道自己想要从军无论如何也得得到李宽的恩准，所以李毅更无起身的意思，就直挺挺的跪着。

    “你跪吧！就是跪死在府中本王也不会答应，跪死在府中还有尸骨可收，总比你战死沙场尸骨未寒的好。”

    李宽说完，便跨步进了堂屋。

    小石头还是第一次见小王爷发这么大的火，用手捅了捅身旁的小胖子，那意思很明显，快去劝劝小王爷；小胖子朝小石头和思舞点了点头，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小胖子多机灵啊！知道自己去找李宽指不定就是一顿臭骂，他悄悄的从竹楼边绕道进了后院，找到了李母和莲香，说明了缘由。

    李宽心中火气旺盛，觉得口干舌燥端起杯子喝水；李母和莲香从后院匆匆而来，莲香脸上还有感动的泪痕。

    “王爷，您就恩准李毅吧！莲香给您磕头了。”

    水没喝成，李宽手中的水杯被他摔到了地上，“啪”的一声水杯碎裂，水花四溅。

    “既然你们爱跪，那就都跪着吧！”

    别说李宽一发火还真是把府中众人给吓住了，也验证那句一般不发火，发火不一般的正确性，好脾气的人发火才是最恐怖的。

    李宽回到书房，深思良久，醒悟了过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而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对别人选择的路指手画脚呢？打着为别人好的名义，强行控制别人，这与强盗又有什么差别呢？强盗还只是强抢钱财，而自己却是强抢别人的思想，其罪更甚！罢了，随他去吧！

    “怀恩，去叫李毅兄妹与莲香到书房来。”

    书房中，李毅又准备给李宽跪下，不过被李宽制止了。

    “你已经想清楚了？真的一定要去从军？”

    “王爷，小人想明白了。”

    “你去从军可为小石头和思舞考虑过？”李宽自嘲一笑，“本王也是傻，你兄妹三人既然一起前来，想来也是考虑清楚了，本王准了，你们兄妹三人回去吧！李毅明日一早到府中来。”

    翌日一早，李毅便到了李府门前。

    老柳驾着马车从李府中出来，停在了李毅的面前，老柳坐与马车车辕上，叫了一声“李毅小子，上车。”

    李毅朝马车内躬身行了一礼，才坐上了车辕。

    马车缓缓的朝着长安城的方向前进，去的地方便是李道宗的任城王府，为的是给李毅找个军事师父，这个军事师父便是任城王——李道宗。

    要说给李毅找师父，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被誉为大唐军神的李靖，可惜李宽知道李靖而李靖却不知道他，就算厚着脸皮去了李靖府邸也找不到，这时候的李靖应该在灵州道做行军总管，抗击东突厥，李宽只好去求李道宗了。至于杜伏威，李宽没考虑，杜伏威自己打战用兵行，但是教人用兵李宽不认为他能教好。

    任城王府。

    “王叔，最近可还安好？”

    “你小子是无事不登门，可是有事要找王叔？”

    “王叔真是料事如神，侄儿来找王叔还真是有事相求。”李宽指了指身边跟着的李毅，“这是侄儿府上之人，一心想在沙场上建功立业，奈何没有一指点的师父；这不，侄儿就想到您了。”

    “你想让本王收他为徒？传他用兵之法？”

    “王叔英明，李毅还不快拜见师父！”

    李毅闻言就知自家小王爷这是在帮自己，连忙就给李道宗跪下了，只是被李道宗给拉了起来。

    “拜师之事，本王可未答应，本王不日便要出征，这小子就留在本王帐下听用，待过些时日本王再考虑收不收他为徒。”

    “侄儿谢过王叔。“李宽朝李道宗施礼，又对着李毅说到。

    “李毅你就留在王府跟着王叔好好学，出征之日本王会让人给你送来随身七事（服、被、资、物、弓箭、鞍辔、器仗）和粮食。”

    李毅被李宽留在了任城王府，李宽与李道宗商谈好一切之后，便直接回了王府。

第106章 西市买奴

    李宽刚回到王府，便带着一群人去了西市。

    李宽是打算直接去西市，可怀恩与老柳都不同意；西市有些混乱，他们只有两人，这两人还包括了有些羸弱的怀恩，如何能保证自家王爷的安全，坚持让李宽回王府带上护卫、奴仆再去。

    要说李宽最愿意来逛的肯定是西市，这颇有前世乡下赶集的味道，耐人回味。

    耐李宽回味的不只是前世乡下赶集的回忆，还有西市的美女——胡姬；李宽年纪是不大，但是这也不妨碍李宽拥有欣赏美的目光。

    胡姬，胡人酒肆中卖酒的年轻胡女子，个个高鼻美目，身段妖娆多姿，洋溢着无比的热情；往酒肆门前一站，就能让你停下脚步，不由自主的进入酒肆中，此时的李宽就在酒肆之中。

    李宽一行人路过一间酒肆，也没名字，店门外就挂着一副写着酒肆两字的牌匾，李宽见此嗤笑一声，“胡人就是胡人，不通文墨，开店连个店名也不会取。”

    后面的仆从一脸的认同，不过片刻，他们就傻眼了，这还是那个正义凌然的王爷吗？

    只见酒肆中走出来一名胡人女子，面带笑容的娇声说了一句“客官，天气严寒，进来暖暖身子，”这话如同魔音入耳一般，让感觉有些寒意的李宽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李宽一脸的淫笑，一边走一边想，这女子说的好，比电视上那些“招着手帕说着客官进来玩儿呀”的青楼女子好多了。人家多含蓄啊！多让人多有念想啊！进来暖暖身子，暖暖身子·······李宽越想越开心，不由地发出了“嘿嘿”两句笑声，还自我安慰着，不是自己没毅力，而是敌人太强大。

    店中香气四溢，这香味不是酒香也不是饭菜香，而是胭脂香，不过有些刺鼻，想来是低廉的胭脂；李宽坐在店里闻着香味有些发热，难怪李白《少年行》之二中写道“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不过自己可不是李白那风流成性货色。李宽举杯喝了些酒，身子真是暖和了不少，带着一众仆从离开了酒肆，前往西市的奴隶市场。（想偏了的，自己面壁思过去，子观有那么污吗？）

    李宽想要买奴也是前两日发觉李府中的仆从有些太少，而不久后就连莲香也要出嫁了，府中就再没仆从了，不买不行，而现在买些合适的仆从，也好让莲香、怀恩教导一番。

    李宽没走多久，张信带着三两兄弟前来拜见。这两三个弟兄肯定是张信的心腹，不然他也不敢带来拜见李宽。

    跟着张信前来的人心中一震，相互对视了一眼，有欣喜也有感慨，欣喜自己没有选错，也感慨张信的时运；谁能想到当初还得靠他们接济张信能找到这样的一尊“大佛”做靠山。

    去贩卖奴隶的路上，许多见到张信的商户都会恭敬而不失亲切的叫一声张爷，李宽暗自腹议：“看来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张信还是颇得这些商户的敬重，这些寻常商户也是不易啊！”

    张信跟着李宽，小声的介绍着现在他所掌握的势力，不得不说张信还是有些手段，这西市的地下势力有一半都已在张信的掌握之中，拉一个打一个的手段玩的非常顺溜。

    李宽满意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李宽想要建立地下势力的初衷很简单，就是庇护这些寻常的百姓而已，所以才让张信来西市发展。

    西市李宽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西市买卖奴婢的地方李宽是第一去。

    奴隶市场，李宽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封建社会的残酷。随处可见满身伤痕的奴隶，更有被鞭打致死的孩童就那样扔在了奴隶们的眼前，可能为的只是给这些活着的奴隶一个教训，就像张信所遇见的那般。而在《唐律.贼盗律》规定“奴婢者与畜产财物同，”可见奴隶在大唐的地位。

    不远处围满了人群，一直叫嚣着“打的好、打死这贱婢”之类的话，一时间，场面嘈乱不堪；而从这些话中就能知道在奴隶市场人情什么的是何等的淡薄。

    围着的人多是官员或者富商家中的管事之类的人物，毕竟来买奴隶的一般都是管事之类的，买得起的奴隶的主人家又怎会亲自来这肮脏不堪之地，当然李宽就是特列。

    李宽上前，老柳便带人推攘者人群，这些人对着老柳怒目而视、骂骂咧咧，看见衣着华贵的李宽才急忙闭嘴，心中暗想着这是那家的公子前来找乐子；对，就是找乐子，在这些人眼中，公子哥来奴隶市场，无非就是为了观看奴隶被打骂，找找乐子而已。

    李宽走进一看，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死死抱住一个小女孩，管事用鞭子疯狂的抽打那孩子，嘴中还骂着不堪入耳之言。

    “住手。”李宽一声爆喝。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难道这位小公子准备自己动手，作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本公子买了，怀恩给钱。”怀恩依言，掏出钱袋，叫来那管事给了钱财。

    管事一脸笑容的把文书递给了怀恩，怀恩对着管事一声冷哼。

    李宽呆呆的站在那里，心中暗自思量，“自己何时变的如此薄凉，要不是看那小男孩硬气，被鞭打至此也不求饶一声，自己会买吗？”

    李宽没有给出自己答案，他的思绪被那小男孩沙哑的嗓音打断了。

    “公子，您能把小人妹妹也买了吗？如果公子不能买，那小人不能跟公子走。”

    周围的人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估计这位小公子要发怒了，而李宽只是淡淡一笑。

    原来这小子抱着的人是他的妹妹，大手一挥，买了，就为这小男孩这份情，李宽又怎么不买？买下昏迷的小女孩，李宽伸手把了把脉，脉搏正常，看来是饿的，加上被管事的鞭打这才昏迷的。

    “走吧，找一处酒楼用饭，等你妹妹醒来，喂她些粥就好。”

    路上李宽眼神有些飘忽，自己现在好像什么都做不到，社会需求如此，自己又怎能抗衡整个社会呢？现在还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李宽没再去奴隶市场，只吩咐张信去买了些婢女仆从。

第107章 一堂课

    张信听从李宽的吩咐，在李宽回到桃源村不久后就送来的十来个貌美如花的大丫鬟和仆役；给母亲配四个、师父也配四个，小胖子配两个，自己？额，没有了，貌美如花的大丫鬟没有了，到他自己这里只有两小屁孩，李宽是豁达之人，小屁孩就小屁孩吧！李宽也不介意，自此他身后多了一个书童——李怀义；而怀义的妹妹——怀玉就是李宽的侍女，这侍女还是怀玉这小丫头自封的。

    怀义两兄妹的名字是李宽赐的，这姓名还弄得怀恩高兴了好一段时间；古代家主赐姓那对下人来说是了不得的荣耀；李宽那知道这些，就按着怀恩的怀字给原名狗蛋、小丫的兄妹取了名字，还赐了李姓，怀恩这就不高兴了，自己伺候王爷多少年，这两人才来多久，凭什么能得王爷赐姓？

    李宽也问过怀恩是不是有烦心事，怀恩哪敢跟李宽说是赐姓的事儿，还是孙道长提醒了李宽，他才明白过来，一个是改两个也是该，索性就一起改了，怀恩也就被赐了李姓，结果这一改，好嘛！李怀恩、李怀义、李怀玉就像兄妹一样，得，干脆认亲，在李府众人的见证下，已经是孤儿的怀恩有了弟妹，怀恩为此高兴了好一段时间。

    明日是桃源村开学的时间，提前一天到桃源村的杜荷——杜小叶早早的带着家仆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大箱子。

    杜小叶一脸的豪气，指着箱子，“二哥，这是小弟送给你的礼物。”

    李宽两眼放光，这一箱子的金银珠宝怕是值不少钱，老杜还真是实诚人，自己也没把杜荷教导的多好，就送一箱子的金银珠宝，自己多不好意思，连忙客气道：“杜伯父真是太见外了，送什么礼？以后回府替我谢谢杜伯父。”

    杜小叶懵了，二哥这是说什么胡话呢？明明是自己送的怎么让自己谢谢老爹呢？

    “二哥，别客气，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只要是礼物二哥都喜欢？”说着李宽打开了箱子，没有珠光宝气没有，金银财气没有，有的是小半箱子的字画。

    李宽脸上笑容僵住了，不是说好的金金珠宝吗？为什么没有，老杜字画在现在也值不了几个钱啊！

    李宽拿起字画一看眼，放下之后，又拿起一副字画，就这样循回往复的一直看，心中那叫一个兴奋啊！

    这是顾恺之的《凫雁水鸟图》；这是“楷书鼻祖”钟繇的《谢曹公书》；这是“唐画之祖”展子虔的《仙山楼阁图》，这是·······李宽越看越心惊，尼玛，这是有多少名家的画作啊！这老杜不会是把皇宫中的珍藏给搬空了吧！这其中还有自己最喜欢的钟繇的字帖，要死了，要死了，这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吗？

    此时的杜府，杜如晦正感到奇怪，自言自语道：“老夫书房中的字画去哪儿呢？”

    等李宽回过神的时候，杜小叶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李宽环顾四周没发现杜荷，自言自语了一句自己是不是得去杜府好好谢谢老杜呢？

    “怀恩，把这些字画给本王收好，要是损坏了一幅，本王拿你是问。”

    怀恩暗暗心惊，看来这些字画还真是珍贵，要不然以自家小王爷那凡是都不在乎的性子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桃源村学舍说是开学，其实也是正式的上课，没有后世开学时的大集合，也没有学校领导讲的那些陈词滥调。

    李宽今天讲的课不是算学，而是讲奢侈和习惯的问题，这样的课题李宽从未有过讲解的想法，桃源村的人是什么人，几乎全是处在封建社会底层的大众，他们没有资格奢侈也没有奢侈的心思。不过现在不同了，自从李宽给怀恩说了那个编造的穷人富人吃鸡的故事之后，这个故事不知何时在桃源村流传开了，而大家的思想有了转变。

    “昨日，杜荷给本王送来了一份大礼，本王心中欣喜，便亲手做了一道白斩鸡招待杜荷，聊表谢意。而李景仁大家都知道，酷爱鸡腿，但是昨夜李景仁却只吃鸡翅，为此还与喜爱鸡翅杜荷在饭桌上争执了一番。”

    “本王问其缘由，他竟然告诉本王说区区一富户都只吃鸡翅与鸡脖，他乃堂堂任城王府的公子，自然比富户高贵，所以他只吃鸡翅。”

    “本王问他，剩下的该如何处置，他直言扔了便是。本王知道这个富人食鸡的故事在桃源村几乎人人都知道，本王想问一句你们中有谁赞同李景仁，站起来！”

    别说站起来的人还真是有不少。

    “站起来的人，本王赞赏你们的诚实，但是本王不认同你们这些人，如果知道你们是这样的性子，本王当初就不该救你们。”

    “这课堂上的所有人，你们以后或许是富人也或许是我大唐官吏，你们这样的人只能为害一方；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肯定在想我怎么就为害一方，我以后一定能造福一方，对吧？”

    “没错，我才不会为害一方了。”小胖子一脸的不服气。

    小胖子毕竟是小孩子，只吃鸡翅也是攀比心理作祟，他才不会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会？”李宽哈哈大笑，“就像你，就因为在桃源村听了一个故事你就只吃鸡翅，那本王告诉你本王吃羊只吃羊脑其他地方都扔了，你会怎么做，你会做的就是你以后也只吃羊脑，其余的全扔了。不用本王说，你也知道你以后会为官一方，但是朝廷俸禄能让你杀羊只吃羊脑吗？不能。那你会怎么做，你会利用手中的权利，压榨百姓，或者贪墨朝廷款项，本王说你为害一方，本王说错了？”

    李宽顺了口气，指着学堂中的所有人说道：“你们这些人，当初过的是怎样的生活，还用本王多说吗？现在才刚刚有些余粮，你们就在考虑一只鸡只吃鸡翅、鸡脖，你们以后会考虑什么？啊！你们告诉本王？李景仁就你这样的人能为官吗？你们这些人能不为祸一方吗？”

    “本王不要你们顿顿粗茶淡饭，但也以为你们明白”俭，德之共也;侈，恶之大也“的道理，看来本王是多虑了，本王对你们很失望。”

    “今日这堂课本王就再教导你们一句“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如有不懂可以去问徐先生和李先生，今日就说这些，下课。”

    李宽走了，可学舍中的孩子们还呆呆的坐着，而站着的人泪流满面。

第108章 怀玉的欣喜与二丫的忧伤

    李宽走出课堂就是一哆嗦，走出课堂的李宽低头想着问题，突然像是撞着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见着俩老头儿笑呵呵的看着他，他没办法不哆嗦，太尼玛吓人了。放在平时李纲先生早就开始说教了，现在不仅没说教，还笑呵呵的摸了摸李宽的头，就是不说话。

    这是怎么了？不骂自己？这画风不对啊！不对，自己想的不对，自己咋能这么犯贱呢？李宽想了想觉得自己很犯贱，没听到李纲师父的说教，他还浑身难受。

    “老夫和李老头儿来听听你的算学，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徐老先生说明了缘由。

    孙道长爱打击徐老先生那是长性，开学前几日三人一起斗地主，孙道长在牌局上自然而然的把那日的事情说了出来。李纲老先生看着徐老先生，见其点头，一脸惊讶。徐老先生有些微怒，你那一脸的惊讶是什么意思？老夫输了就这么不能让人接受？徐老先生当即便解释道：“那小子的解法独特，自成一家。”这不，李纲老先生就拉着徐老先生来看看李宽的算学是怎么自成一家的。

    “两位师父，为何不进去听呢？”李宽好奇的问道。要知道这上一堂课的时间可不短，在课堂外站着多难受啊！李宽可是敬老爱幼的好孩子。

    场面一时间尴尬了，李纲先生哂哂一笑，说道：“老夫二人就是随意听听，进去怕扰了孩子们。”

    李宽问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己这是多二啊！这俩头儿也是当代大家，还是自己师父，师父来听徒弟的课，这不是打脸吗？

    化解尴尬的最好办法，不是重起一个话题，因为有时候你会发现重起的话题只能让场面更尴尬，所以化解尴尬的最好办法就是借故溜了。

    李宽深得其意，歉意一笑，“两位师父可还有事，无事弟子便回了。”

    徐老先生笑道：“回吧，回吧！”

    要不说李宽自己都觉得自己犯贱呢！李宽走出去没多远便背起了《论语》，还背的特别大声，且反复的背，“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子曰，··········”

    俩老头儿对视一眼，又朝着对方望去，李宽小子这是在说你，不是说老夫；不远处的孙道长听闻此言，一脸的笑意，他想起了当年去太行山的路上被李宽这句话支配的恐惧，只是现在不是他，当然笑的开心。

    不得不说，李宽的这堂课上的极好，及时的扭转了桃源村的风气，孩子们都转变了过来。

    春天的阳光很好，李宽穿了一件白长衫，手中拿着·······额！李宽手中什么也没拿，以前李宽手中肯定是拿着一本自编教案，现在李宽不用拿，拿着的是怀义。李宽悠闲的摆着手，身后跟着二丫兄妹和怀恩三兄妹，至于小胖子和杜小叶，早已屁颠屁颠的跟在思舞兄妹二人身边。

    二丫蹦蹦跳跳的驱赶着路边野花上的蝴蝶，银铃般的笑声传遍四周；二丫笑的开心，怀玉有些羡慕。

    怀玉和二丫同龄，又是李府中唯一的一对小姑娘，两人自然成了好朋友，可是两人的智商却是相差不少，也不是说怀玉傻，她与同龄的人也相差无几，但是二丫这丫头却十分聪明，学什么都快，是他们这批新入学的四个孩子中最聪明的。

    当然，在学识上二丫与之前入学的孩子们相比还是相差甚远，而李宽也不可能为了四人专程开设一个班级，就跟着大家一起上课，考虑到学识上的差距，只能利用晚上的时间补课。

    昨夜李宽出的题目，二丫兄妹与怀义都在晚上便做完了，可是怀玉这丫头有道题怎么也不会，还不让人给她讲，她坚持要自己做完，点着灯，在书房中冥思苦想；与孙道长包好药包的李宽见书房的灯亮着，推门一看，只见怀玉的小脑袋一点一点，这才叫她去睡下了。

    这不，现在羡慕二丫能一路上都玩笑，她只能一路上思考题目。

    实在想不出题目解法又羡慕二丫的怀玉，把眼光看向了怀恩，可怜兮兮的喊道：“大哥。”

    “放弃啦？昨夜你不是说你能解出来吗？还不让大哥二哥给你讲解。”怀恩也心疼这个刚认不久的妹子，但是他也想自家妹子能坚持。

    “妹妹，要不二哥·······”怀义话刚说一半，就被转头的李宽给瞪回了肚子里，题目是李宽自己出的，有多难，怀玉能不能解答，李宽一清二楚。

    怀玉小脸一正，小鼻子一哼，“不用大哥二哥讲解，我自己能解出来。”

    学舍中，李宽刚开口，下面的怀玉便笑出了声，站起来拉着二丫小手一边摇一边高兴的笑道：“二丫我解出来了，解出来了。”仿佛注意到李宽和课堂中的所有人都无语的望着她，怀玉吐了吐小舌头，乖乖的坐下了。

    一堂课，怀玉根本没听进去多上，时常傻笑，与怀玉同桌的二丫也没听进去多少，时常发愣。

    一天的课程结束，二丫回到李府便去找到了她的母亲。

    “娘，我能不能不叫二丫。”

    “二丫是你阿爹给取的，你不叫二丫叫什么？”张母有些疑惑。

    “娘，您让阿爹给女儿重新取一个，学舍中就只有女儿叫二丫，像思舞姐姐、珊珊姐姐、还有怀玉，多好听啊！女儿不要叫二丫。”

    张母听自己女儿这一说，才发现好像整个桃源村的孩子们的名字都很好听，一听就觉得有学识，而自己的孩子在这群人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张母一脸的犯难，这取名那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做的，再说她也取不了好听的名字啊！

    张母一想，自己想不出来，可是小王爷想的出来啊！就带着二丫找到了李宽。

    坐在饭桌上的李宽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让自己取什么名字啊！

    “二丫，你听本王的别换了，二丫叫着多可爱多好听啊！”

    二丫憋着嘴，眼泪花都快要出来了；李宽不是不想取，关键是这突然来要他取名字，他还真有些脑子短路，不知该取什么名字。

    “娘，要不您给二丫取名吧！”

    李母当年也是千金小姐，学识自然是有的，思索片刻，便笑声道：“就叫悦竹吧！张悦竹，二丫你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老夫人。”

    第二天去学舍之时，二丫逢人便说自己叫张悦竹，让他们以后叫她张悦竹或者悦竹，大家也是哈哈一笑。

    二丫的想法是美好的，可惜现实很残酷，桃源村除了三老头儿会叫她张悦竹之外，大家还是叫她二丫，二丫有些忧伤，为啥还叫我二丫啊！

第109章 心慌的杜伏威

    临近四月，用过午饭的李宽躺在庭院中，闻着满院的花香，心情舒畅；一眼望去，只见竹楼中的莲香正绣着嫁衣，穿针引线，绣的极为用心；李宽有些吃味，李毅这小子跟着李道宗征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迎亲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绣什么嫁衣啊！

    李宽的心里有种老父嫁女的惆怅与不舍，也有种好白菜都被猪拱了的愤懑。

    就在李宽感慨的时候，一群黑衣大汉冲进了李府，吓得李宽从摇椅上滚了下去。一黑大汉见李宽摔倒了地上，连忙跑过去想要把李宽扶起来。

    这尼玛是哪家来寻仇了？自己也没得罪人啊！不会是尹阿鼠派来的人吧！想到此，李宽拔腿就跑；没跑两步，便听见一群黑衣大汉叫道：“楚王殿下，我家王爷请您和孙道长前去王府。”

    李宽停住脚步，定了定神，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尼玛，太丢人了，老子怎么突然就犯傻了呢？老柳一直安排人在进庄的必经之路上进行查问，他们现在也在田间干活，如果不是熟识之人怎会轻易的让这么多人进来，丢人啊！这下脸都丢尽了。

    黑衣大汉见李宽愣在原地，急切的开口道：“楚王殿下，王爷让您和孙道长速速前去。”

    “啊！哦，你家王爷······”李宽脑中所想的全是自己刚刚丢人的事，无意识的问了一句，问到王爷，李宽便完全的回过神了，仔细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原来是杜王府的人啊！这人还跟自己一起去过尹府呢！

    “大哥叫小弟去王府有何要事？你们竟然强闯本王府邸。”

    “殿下，主母腹痛难忍，王爷请您和孙道长速速前去。”

    李宽一惊，这是大嫂要生了，“怀恩快去准备马车，本王去学舍找师父。”李宽说着就跑出了庭院，身后跟着一群从杜王府前来的护卫。

    出庭院李宽就见着一匹匹的高头大马，杜王府护卫翻身上马，抱拳恭请道：“请殿下上马。”

    李宽支支吾吾的小声说了一句“本王不会骑马。”

    护卫一愣，想起了几月前他跟着李宽去尹府，好像楚王殿下真的不会骑马，便说道：“殿下，小人得罪了。”说完，弯腰伸手一捞，便把李宽抱上了马，两人同乘一骑，朝学舍而去。

    孙道长就没李宽那么麻烦，轻轻一跃便上了马，看的李宽两眼愣神，这是老头子吗？不会是假的吧！

    一路扬尘，到杜王府下了马，李宽就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散架了一般，暗骂着，骑马真他妈不是人干的事，浑身难受！

    看了一眼孙道长，孙道长仿佛没事人一样，还整了整衣袍，李宽暗道：难道自己身体不行了，得好好锻炼锻炼了，可别真像历史上记载的那样英年早逝了。

    师徒二人进了杜王府，府中已是井井有条，就是产房中的叫声有些刺耳。

    李宽和孙道长还有一群杜伏威请来的御医在产房外的石凳上坐着，以防万一；杜伏威焦急走过来又走过去，一直在这群人的眼前晃悠，孙道长和御医们见这样的情况见的多了，也不在意，可是李宽没怎么见过啊！出声说到。

    “大哥，你能别我们眼前走来走去的吗？晃的小弟眼晕，过来坐下，有这么多名医在，你担心什么？”

    杜伏威瞟了一眼李宽，那眼神分明在说，当爹的心情是你这样的小屁孩能体会的吗？

    李宽明白杜伏威的心理，翻了个白眼，你特么这样走来走去的除了能晃晕我们这群人之外，还有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替大搜生孩子啊？

    “大哥，小弟问你个事儿，当时大嫂腹痛要生的时候，你怎么会派人来请我和师父啊？”李宽便开口问着心中的疑惑，既然不能让你停下，那你回答问题总要停下了吧！

    别说李宽的办法还真有效。

    杜伏威停住了脚步，走到李宽的身边，心有余悸的说道：“二弟，你是不知道，当时你大嫂正吃着东西，突然就说肚子疼，大哥我当时就慌了，根本就没想其他，便吩咐人去请孙道长，大哥我亲自去了皇宫，回来的时候你大嫂就进产房了。”

    “大哥，你不是找了稳婆一直住在府上吗？她们不会不知道大嫂这是要生孩子了吧！”

    “当时，大哥脑子里只有你大嫂说的肚子疼，根本就没听见稳婆的话；你也知道，大哥这个儿子来的多不容易，哪能有半点大意。”

    李宽撇嘴，这孩子还没出生呢！谁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啊？还真敢说；心中所想，李宽没说出口，杜伏威的心理李宽如何不知；重男轻女的思想就是在现代社会也是有的，更别说这还是在大唐了。

    李宽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里面的丫鬟才出来，一脸喜色的说道：“王爷，生了生了，是小世子。”丫鬟的话音刚落，产房中便穿出了婴儿的哭声。

    没想到还真被这便宜大哥给说中了，难道这嘴是开过光的？自己要不要······，算了，反正自己还早，况且自己也不在意是儿子还是女儿，当然是女儿最好。

    李宽脸上微微一笑，和众人一起恭贺道：“恭喜杜王爷（大哥）喜得麟儿。”

    杜伏威一愣，这才反映过来，像疯了一样的笑道：“老夫有儿子了，老夫有儿子了·········”弄得恭贺的众人尴尬不已。

    李宽一声咳嗽，杜伏威才稳了稳心神，说道：“诸位莫怪，本王这是太喜悦了，本王先去看看孩儿，大家自便，自便。”

    产房中，单云英有些疲惫，完全没有昏睡过去的意思一脸慈爱的盯着杜伏威手中的小襁褓；李宽暗自佩服，不愧是女侠，这身体素质杠杠的。

    孙道长给单云英把了把脉，惜字如金的吐了无碍两个字便出去了；杜伏威抱着襁褓不撒手，一脸的傻笑，比真傻子还要傻。

    “大哥给小弟看看。”李宽也好奇，他还没见过刚出生的小婴儿呢！

    “去去去，大哥还没看够呢！”

    这尼玛过河拆桥是吧！李宽有些无语，这才发现产房中没有外人了，得自己还是走吧！别打扰人一家三口亲热了。

第110章 承包酒楼开分店

    待杜伏威准备招待今日请来的众人之时，众人已全部回府，就连李宽师徒也没就留回了楚王府；回到楚王府的李宽让福伯准备了一份贺礼，让人去了桃源村通知李母，他便回到了书房。

    翌日一早，杜王府派人来了，这次来人是管事，很懂礼数不像那日去桃源村的护卫，经过通传才进了楚王府的大门，先是给李宽母子请了安，而后有恭恭敬敬的送上了请帖。

    请帖上写的很明白，就是让李宽母子后天去杜王府上庆贺，还特别点明了要孙道长一同前去；只是那字写的实在不堪入目，李宽仔细研究才弄懂这意思，一看就知道是杜伏威的手笔，太难看了。

    李宽看着请帖，这得准备一份大礼吧！

    唐朝并没有庆贺百岁的说法，百岁最早出现在宋代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中，所以在大唐是不会办百岁宴的；至于满月酒，李宽估计大唐也是没有的，满月酒有四大习俗报喜、送米酒、吃红蛋和出窝；就单单说报喜，报喜这词最早出现都是在宋代秦观的《庆张君俞都尉留后得子》——“内家报喜车凌晓，太史占祥斗挂秋。”这句诗词中，所以要说大唐有满月酒，李宽是不信的；等到正式的庆祝酒宴估计是要到行周礼的时候，李宽不得不准备一份大礼啊！

    李宽母子和孙道长来到杜王府的时候，杜王府中已经坐了不少人，看穿着，这些人的品阶应该不高。想来也是，有地位的一般都是最后才来。

    李宽师徒走进府门，这些官员开始起身行礼；至于李母，还没进门就被单云英身边的侍女请去了后院，估计是单云英想请教带孩子的心得。

    李宽师徒自然不会与庭院中的官员同坐一席，直接进了大堂。

    不久便有人来报，稳婆来了，李宽有些迷惑，这孩子都生了，杜伏威请稳婆来干什么？好奇的李宽跟着一起去了后院。

    去了后院李宽就知道这是干什么了，这是给婴儿洗澡啊！俗称“三朝洗儿”；李宽有些纳闷，三朝洗儿的习俗不是最早出现在唐玄宗的时候吗？怎么现在就有了？难道历史记载有错？

    李宽想了想，想到了合理的解释，或许现在只是习俗，并没有一个通俗的说法，大家只是照习俗做而已；历史记载“三朝洗儿”最早确实出现在唐玄宗时期，可是如果之前没人做过，又怎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唐玄宗时期而被记载在史书上呢？

    李宽越想越觉得自己想法没错，暗自夸赞了一句“李宽，你真是个天才啊！”

    李宽满足了好奇，回到了大堂之中；李宽没想到他只是去转了一圈，大堂中已经坐了不少的勋贵大臣。此时大堂中的勋贵大臣，李宽一个也不认识，除了李道兴。

    “王叔，今日可好？”李宽笑着走到了李道兴的身边。

    “还不错，不过有些忧虑！”

    “王叔忧虑何事？侄儿能否助王叔一臂之力？”

    李道兴一脸的喜色，能啊，简直太能了，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

    李道兴看了眼四周，说道：“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详谈？”

    杜王府一处僻静的亭阁中。

    “宽儿，一间酒楼的生意你是知道的，你说一间酒楼是不是太小了，前几日我去一间酒楼吃饭，竟然等了一个时辰，你说咱们是不是把酒楼周边买下来，重新修建一番。”李道兴现在也是有钱人张口就是买下，要知道在东市买地可不便宜啊！

    一间酒楼开了这么些年，菜式自然是被其他酒楼学去了不少，但是偷学的酒楼做出来的菜肴总让顾客感觉没有一间酒楼的正宗，而且李宽还不时的出些新菜，所以长安城中的勋贵富商都是认准了一间酒楼，反而让一间酒楼的生意好上了不少，所以很多时候都要等位置。

    其实李宽当初办一件酒楼也是有目的的，就是要让一间酒楼在大唐成为一个品牌，现在酒楼的生意能这么火爆，也有品牌效应原因。

    一件酒楼李宽还真没去看过生意是怎样的，但是每月的红利确实越来越多，现在听李道兴如此说，李宽也觉得事情差不多成熟了。

    “王叔，相信你也知道一件酒楼周边的酒楼，生意都不太好，所以买地扩建就不用了，咱们可以像侄儿当年那样，找一个亏本的酒楼承包下来。”

    “还是你小子脑子好使，行，就按你说的办。”

    “等等，王叔侄儿还未说完，这次酒楼的承包不能像当初一样，咱们要说好承包的费用，不能按酒楼分利来办，要固定一数额，侄儿认为一年给两百贯是合适的，承包年限暂定五十年；还有就是新的酒楼侄儿要八成利，当然前期的钱财，侄儿也会出八成。”

    “行，王叔答应了。”

    一间酒楼是他的产业不假，可是酒楼中的一切杂事都是李宽在管理，厨子也是李宽的心腹，李宽也不是当年的那个身无分文的穷王爷，李宽想要撇下他重开一间酒楼都行，现在承包酒楼还带着他，这摆明了是给他送钱，李道兴怎会不明白，别说八成就是李宽想要九成，李道兴也会答应。

    “王叔，你近日多打听下长安城中的酒楼，咱们也不是只承包一家开分店，咱们可以多承包几家？王叔你想想以后长安城中的酒楼全是一间酒楼的分号，你那两成利是多少？”

    李道兴两眼放光，显然是在臆想到时候的收获。对于李道兴，李宽还是放心的；李道兴也守规矩，从不乱挪用一间酒楼的公款，也不乱指挥，是个愉快的合作对象，而且这些年合作下来两人很是亲近，李宽乐意带着他玩儿。

    “王叔，您再想想，以后满大唐都有一间酒楼，你能想到那时候有多少钱财吗？”李宽继续鼓吹道。

    李道宗一脸的兴奋，脸色都变的有些潮红，问道：“咱们真有那个时候？”

    废话，当然没有了，一间酒楼明显就是走高端路线的，偏远如岭南这些边关地方怎么可能有？谁愿意去打理？李宽没说出心中的想法，朝着李道兴狠狠的点了点头。

    “王叔，别想太远，咱们还没那个实力，先不说其他就是掌厨咱们也不够，所以还是顾好眼下，在长安城中先开几间分店。”

    “好，王叔这就回去办，找到后派人通知你。”说完，李道兴急匆匆的走了。

    “王叔，您不在王府吃酒了？”

    李宽只听见远处李道兴传来的不吃了三个字。

第111章 招呼

    见李道兴走远了，李宽自言自语着：“你不吃酒，我可要吃，老子还送了这么大份礼呢？不吃多亏啊！”

    也就是嘴上说说，他真在意不吃酒会多亏吗？其实不然，送来的礼物就是少送一丢丢，也比他吃的东西价值高的多，留下吃酒还是因为情谊，对把情谊看的比什么都重的李宽来说，他又怎会在杜王府喜庆的时刻离开呢！

    李宽在回大堂的途中遇到了从后院出来的杜伏威，杜伏威连忙说道：“二弟，大哥正到处找你呢！”

    “大哥，你王府就是小弟的王府，不用招呼小弟，你去招呼同僚便可。”李宽大义凛然的回答到。

    “大哥当然不会招呼你，大哥是让你去帮忙招呼。”

    “大哥，你可真会说笑，殿中之人小弟谁也不认识如何帮你招呼？”

    “你几时见过大哥与你玩笑了，任城王妃带着世子前来祝贺，大哥是让你去招呼任城王世子。他一稚子，还是你适合去招呼。”

    李宽点了点头，准备往大堂走，又被杜伏威给拉住了。

    “大哥，你拉住小弟作何？不是你要小弟去招呼李景恒吗？”

    “任城王妃母子不在大堂，在后院。”

    明白了，大堂之中全是男子，而任城王妃一妇人带着孩子肯定是不能位于大堂之中的，现在又没有妇人前来，安排任城王妃在偏厅又有些孤独，所以杜伏威安排在了后院，难怪杜伏威刚刚从后院出来。

    李宽点头，调转方向，朝后院走去。

    一进后院，房中就传来了“这孩子，真是俊朗不凡，有杜王爷的英气又不失姐姐的俊俏·······”一长串的话语，全是夸赞孩子的。

    李宽就不明白了，这才刚刚出生三天的婴儿，满脸皱巴巴的，就像小老头一样，任城王妃是从哪里看出俊朗不凡的，还什么有老杜的英气，老杜哪来的英气，一脸的傻气还差不多。

    李宽准备推门，门却自动打开了，李景恒闷头撞到了李宽身上；李景恒连忙给李宽赔礼，行礼行的颇有老夫子的味道，严肃、古板。

    “咱们兄弟聊聊？”李宽笑问。

    听闻这句话一般人会说什么，一般都会说“好，聊聊”，或许会直接问聊什么？而李景恒不同，听到李宽的问话，又躬身行了一礼，回道：“是。”

    弄得李宽像傻子一样站着，这是该回礼呢？还是该回礼呢？

    李宽没回礼，指了指小院中的石凳，“过去坐坐，咱们兄弟聊聊，别行礼了，你就是行礼，我也不会给你回礼的。”李宽说完朝屋里的三人“嘿嘿”一笑，关上了房门。

    落座前，又是一礼，李宽不是没见过李景恒，只是见的次数不多，而且每次都有李道宗在，也就没怎么关注过李景恒；李宽万万没想到这李景恒竟然这样迂腐。

    没错，就是迂腐，或许在大唐的其他人眼中这是恭敬有礼、恪守礼数，但是在李宽眼中就是迂腐，这还能叫做孩子吗？活活的一迂腐的老夫子嘛！当初小胖子回家受罚，李宽还以为是李景恒告刁状，现在看来，性格使然啊！

    “你说咱们兄弟聊聊什么？”

    “二哥所言，小弟自当听从。”

    妈蛋，这怎么聊天，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还自当听从，那我要你去死，你也去啊？

    “景恒啊！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习惯？”

    李景恒听的摸不着头脑，疑惑的出声问道：“小弟可是哪里说错了？”

    李宽心中的怨念蹭蹭的往上涨，你没有错，就是你这样聊天很容易被打。

    “没错、没错，是二哥的错。”李宽服了，心服口服。

    “二哥哪里错了？小弟不甚明白。”

    李宽不说话了，不是不想说，而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景恒见李宽不说话，也不说话，确实是个守礼数的好孩子。

    不久，秦王妃长孙带着李承乾来了后院，李宽与李景恒向长孙行礼；长孙去了里屋，李承乾却被她留了下来，也不知道长孙是不是故意的。

    李景恒又是老一套，对着李承乾拜拜，李承乾笑呵呵向李景恒拜拜，然后对着李宽怒目而视。

    “看什么看？是不是又想挨巴掌了？”李宽对李承乾可没好脾气。

    “哼，野蛮之人，才行野蛮之事。”李承乾指了指另一边的石桌石凳，说道：“景恒族弟，咱们过去叙话，你我二人畅聊一番。”

    李景恒只是古板、恪守礼仪，并不是傻；尽管这个二哥有些不尊礼法，至少从称呼上来看，便能看出是真心与自己亲近，而承乾族兄明显就是在利用自己而已。

    “族兄咱们在此处也可畅聊，况且二哥在此地，小弟离开于礼不合。”

    李承乾或许是知道李景恒的性子，没发怒，自顾自的和李景恒聊了起来，说的全是儒家礼仪，明显是说给李宽听的。

    李宽根本没听，心中一直在思考，李世民怎么会想到来给老杜庆贺，老杜现在可是太子太保，名义上还是李建成的师父，李建成明显会来庆贺啊！这尼玛到时候遇上了多尴尬啊！难道是来拉拢老杜的，别说还真有可能，按照李世民的性子，指不定以后就要让老杜这个李建成师父来抹黑一把！

    李宽也不知道他想了多久，等到他回神的时候，里屋中的女人一脸笑呵呵的出来了，此时的李宽突然想到了一个计谋——夫人外交。

    李宽来到大堂，便见着杜伏威给李世民哥俩陪着笑脸，估计那老脸都有些笑僵了，不然那笑容怎么那么僵硬。

    别看李宽年纪小，但他是李渊亲封的一品亲王，实打实的楚王府的当家人，又是杜伏威的结拜兄弟，论地位除了李建成和李世民，在场的人还真没有比他高的，他自然没和李母一起在偏厅用饭，而是做到了主桌上。

    主桌上气氛很诡异，准确的说大堂中的气氛都很诡异，虽说大家也都该吃吃、该喝喝、该说笑也说笑，但总有一股压抑的气氛在大堂中环绕；远没有偏厅中那么和谐的氛围。

    李宽今日可是“大出血”，不仅送了厚礼，让小泗儿和李石来杜王府做了一天的免费苦力，所以李宽在主桌上大吃大喝，毫无顾忌。

    这顿饭自然是没有宾主尽欢的，但是他们却不得不表现出一幅宾主尽欢的样子，而真正吃欢快了的只有李宽一人尔。

    众人散尽，只有李宽还留在杜王府大门前。

    “大哥，你附耳过来，小弟告诫你一些房事问题。”

    杜伏威“嘿嘿”一笑，附耳到了李宽嘴边，李宽悄声说到。

    “大哥，如果你愿做一闲散王爷，小弟劝你两不得罪，莫入此局；如果大哥想挣份功勋，那你选李世民吧！只因李世民必胜，但功高盖主，你应知晓；小弟言尽于此，至于何去何从大哥仔细思量。”

    李宽说完便走了，留下了一脸思索的杜伏威。

第112章 豪赌

    杜伏威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李宽不知道，他只知道不久后李世民便会弑兄囚父，皇宫中也会变的一团乱，李渊是不需要他救的，可是万贵妃，李宽想要接她到桃源村安享晚年。

    翌日，李宽带着福伯进宫，先去拜见了李渊，随后便去了万贵妃的寝宫。

    午时，李渊来了万贵妃寝宫用膳；用膳后，李宽便忽悠起了万贵妃，“祖母，孙儿见您脸色不好，要不孙儿给您把把脉。”万贵妃哪能想到李宽的小心思，见李宽如此有孝心，她又怎会拒绝，自然而然的伸出了手。

    李宽把了把脉，装出一脸难看的表情，还皱了皱眉头，又装作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眼李渊和万贵妃，笑道：“祖母并无大碍。”

    见李宽这样说，李渊心中更是生疑，连忙吩咐人去叫御医，一脸的担忧等待着；要说李渊对万贵妃无情？那是不可能的，虽未立万贵妃为皇后，但是李渊却让万贵妃管理后宫，可见万贵妃在李渊心中的分量。

    不久，小黄门带着御医来到万贵妃的寝宫，诊脉，脉象平和，这根本就没病啊！况且楚王殿下跟随孙道长学医已有许久，这脉象楚王殿下便能诊治，陛下为何急冲冲的叫来老臣，难道真有病症，而是老夫未能诊治出来？

    御医越想越是谨慎，又诊了一遍，李渊见此有些心惊，御医看了眼一脸忧愁的李渊，又看了眼装作一脸难看的李宽，小心翼翼的说道：“贵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操劳过度，身体有些虚弱。”

    这话说的，听的李宽都信义为真了，明明脉象平和，根本没病，这老头儿还能说出这番话来，果然能在皇宫混的都不简单，胡话张口就来；不过李宽很高兴，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这个效果吗？

    李渊挥了挥手，御医悄声退下，李宽这才开口道：“皇祖父，您这是不相信孙儿的医术，孙儿可是一直跟随师父学医呢！”

    “你以为朕没瞧见你皱眉，朕也是担忧爱妃的身子。”

    “皇祖父，孙儿皱眉是因为祖母过度操劳，不爱惜身子。”李宽突然跪在李渊的面前，说道：“皇祖父，祖母在后宫操劳，身体虚弱，孙儿想接祖母去桃源村静养一段时间，求皇祖父成全。”

    “难得你由此孝心，朕准了。”

    他还以为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就准了。

    就这样万贵妃被李宽接回了桃源村，五月中旬，万贵妃给李宽说过要回皇宫，可是李宽坚持不让万贵妃回宫，这一坚持，便到了六月。

    武德九年，六月初五，张信来了桃源村，张信一来，李宽就知道玄武门之变发生了，毕竟没有大事，张信是不会亲自来桃源村禀告的。

    玄武门之变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李宽知道，至于具体的过程是怎样的李宽不知道；前世他一个理科生，又不是专门研究历史的，也就是看看历史小说的时候，偶尔有了感兴趣的人、感兴趣的事才会查查资料；而玄武门之变李宽前世也就是在历史书上学过，但是早就还给历史老师了，那会记得那么多。

    不过现在身处大唐，李宽对此还是有些自己的看法的，在他看来，玄武门之变算是李世民的一次豪赌；只是这次豪赌赌的有些大，赌上了身家性命，索性李世民是赢了。

    李宽并不觉得他说玄武门之变是一场豪赌是错的，他那便宜大伯真如史书上写的那么不堪吗？就拿**后宫来说，李建成一太子，成年之人，没有李渊传召，岂能轻易出入后宫，再说他那祖父李渊在皇宫中可谓是遍布眼线，李宽一进宫门都能被他知道；更何况**宫廷。其次便是治理才能，他那便宜大伯可不是简单人物，治理之能并不一定比李世民差，在《旧唐书.建成传》中说李建成当了皇太子后，“高祖忧其不娴政书，每令习时事，自非军国大务，悉委决之”，可见李建成才干，其中也可见李渊对李建成的信任。

    对朝堂李宽不慎了解，可是也知道李建成手中的文官重臣不少，可见朝堂的话语权，李建成相比李世民而言要重许多，李建成自可以等到李渊去世后登基称帝，文官集团又怎会不支持李建成。所以说李宽认为玄武门之变李世民是在赌，也是他不得不赌，不赌，李建成登基便已成定局，他李世民会有好日子？其实就算他不赌，他身后的武将集团也会推着他去赌一把，世间之人谁又逃得过名利二字呢？

    在李宽心中，他不否认李世民是千古一帝，立下不世之功；可是他还是替他那便宜大伯感到些许的遗憾，李建成确实有君子之风，至少也是比李世民有情的，魏征就曾建议李建成除掉李世民，历史上也有记载：“征见太宗勋业日隆，每劝建成早为之所。”而李建成却没有接受，以至于后来魏征当面对李世民说：“皇太子若从征言，必无今日之祸。”而李世民并没有否认，还启用了魏徵为詹事主簿。可见为帝者，脸厚心黑是必要的，李建成就是缺了这两样东西，而李宽替李建成感到遗憾的缘由，无他，有情尔。

    思虑良久的李宽，发现张信还跪在地上，出声道：“起来，坐下慢慢回话。”张信依言端坐在书房中。

    李宽出声问道：“昨日杜王府杜王爷可有带人出府？”

    张信心中一惊，难道小王爷知道昨日长安城中发生了何事？看来小王爷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的势力。

    张信怎么可能知道李宽是根据前世的记忆加上自己的猜测，猜测出玄武门之变的。

    想到此，张信越发的恭敬，回话道：“回禀王爷，昨日杜王爷府上并未有一人出府。”

    听到张信说杜府没有人出府，李宽知道，杜伏威这是选择了两不相帮，看来老杜还是谨慎了不少啊！

    “暂时不要回长安城，你回府与妻儿团聚吧！你妻儿已搬到了桃源村的新居，去问怀恩便知。”

    “是，王爷。”

    李宽坐在书房中，陷入了沉思，李渊到底该不该救了，难道真让李渊在宫中郁郁而终？

第113章 来人

    李宽在书房中整整坐了一下，也没想到一个好的办法，李宽也是心大，没想到就没想到，还是出门用饭吧！肚子有些饿了。

    桃源村地处偏僻，长安城中发生的一切还未传到桃源村，李母万贵妃自然是不会知晓的，李宽也没表露出异色，晚饭吃的依旧和和美美。

    一切从旧，书房中李宽给怀义兄妹写着补习的算学题目，只是偶尔就会停下笔，一停就是老半天；惹得站在一旁的怀玉一脸郁闷，小王爷今日怎么如此之慢啊！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睡觉啊！

    “小王爷，此时已到戌时了，您能快一点吗？”

    怀恩是跟在李宽身边的老人了，一见如此，便知李宽是在思虑重要之事，低头看向怀玉，轻声教训道：“多嘴。”站在怀玉一旁的怀义也推了推妹妹，让她别说话。

    “那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怀义比怀玉大了不少，明白事理，也听说过不少勋贵府上的哪些糟心事，一声反问，怀义立马跪了下来，替怀玉求情，“小妹年幼无知·······”

    李宽有些怒了，难道本王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残暴，因为一句话就会打骂下人？

    “行了，本王难道不知怀玉年幼，只是逗逗她而已，你想说什么？求本王开恩，还是求本王责罚你？”

    话一出口，李宽就有些愣神，自己这是怎么了，脾气有些暴躁啊！默念了两声世界如此之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别说李宽愣神，就是怀恩也愣住了，心中暗问着，“王爷今日是怎么了？”

    默念了两句的李宽心中平静了不少，轻声说道：“怀恩自小跟随本王，本王待他如手足，你们是怀恩的弟、妹，自然也就是本王的弟、妹，本王又怎会责罚于你们；本王今日有些心事，话说的有些重了。”

    一番话，说的怀恩一脸感动，说的怀义一脸愧疚，说的怀玉一脸懵逼，还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两个哥哥，小眼珠子一转一转的，煞是可爱。

    “怀玉丫头，这是瞌睡虫来找你了？就这么想着睡觉，那今日就不做题了，回房去休息吧！”

    伸手揉乱了怀玉的头发，又是惹的怀玉一声娇哼；屁大点的小女孩还知道爱美了，李宽也是哭笑不得。

    瞌睡虫怀玉是不明白的，但是不妨碍她能听懂后面的话啊！高兴的说了声“谢谢王爷”，欢快的跑出了书房。

    “这丫头·······”怀恩李宽同时出声，主仆二人相视，哈哈大笑。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李府中，李宽喝着小米粥，还在赞叹胖厨子的手艺不错，仆从匆匆进来禀告，秦王妃派人来了。

    李宽有些疑惑，不是应该是太子妃吗？怎么还是秦王妃，对了，今日才初五，要等明日李渊才会下旨册封李世民为太子，现在说是秦王妃也没错，只是长孙找自己会是什么事呢？到底是不是李世民的意思呢？

    李宽正想着呢，没等他宣传，秦王府管事便带着一群小黄门进了李府，神情倨傲，“秦王妃有旨，让楚王即刻进宫。”

    进宫，李宽一惊，自己去还是不去啊！去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去，李世民刚刚杀了大哥，杀了一众亲侄，这可是一个狠人啊！且现在杀气正旺，难免不会给自己来一刀，算了，还是去一趟的好，现在自己还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决定下来的李宽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前来的管事喝道：“来人，给本王把这管事拉下去杖脊二十，以儆效尤。”

    妈的，老子是小胳膊拧不过李世民那条大腿，但是拔你这跟杂草还是绰绰有余的，还敢跟老子耀武扬威，打不死你，哼！

    仆从拿着从哪儿找来的木棒，拉着管事出了堂屋，片刻，李府院子中便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万贵妃可不像李母，毕竟万贵妃总管后宫事物多年，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暗自想到，宽儿可是亲王，秦王妃如何能给宽儿下旨？难道·······

    “宽儿········”

    看着一脸担忧的万贵妃，李宽装作如若无事的样子，“祖母不必担忧，孙儿去去便回，想来秦王妃找孙儿聊聊。”

    话，说的轻巧、俏皮，心中却是担忧不已，前路未知啊！

    出门，一道怨恨的目光紧紧锁在李宽的身上。

    看来打的还不够啊！也是，府中的仆从才来不久，让他们打秦王府的管事，他们又如何敢下死手；早知道让怀恩去叫老柳他们来下手了；李宽叹了一口气，罢了，一势力小人尔，今日惩戒已惩戒了一番，自己又何必多作计较呢！

    李宽没理会那管事，便上了马车，马车一路飞奔，进了长安城，朝着东宫方向而去。

    被管事带着的李宽在路过显德殿之时，朝里望了一眼，只见李世民身披战甲，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位于大殿之上；殿中尽是李世民手下谋臣将士，正激烈的争论。

    到了东宫后殿，管事便进了殿中通禀，片刻，便出来一宫女，请李宽入殿。

    李宽行礼，“小王，见过秦王妃。”

    没敢叫太子妃，虽说知道明日李世民就会被李渊册封太子，但是现在毕竟不是还没册封吗？要是叫太子妃，那是在揭开伤疤撒盐，李宽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长孙有些诧异的看着李宽，见此场景不是应该好奇一问吗？怎会如此镇定？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本宫看不透啊！

    不明所以的长孙暗叹后，和善的问道：“没想到宽儿来的如此之快？”

    “秦王妃下旨，小王怎敢耽搁，不知秦王妃召见小王所谓何事？”李宽一脸的疑惑问到，心中却在暗骂，都特么都让人宣旨了，老子敢不快点来吗？要是现在惹火了李世民，自己小命还有。

    听到下旨一词，长孙知道为何了，当即怒道：“来人，将此人拉下去，杖毙。”

    管事求饶的声音李宽没听见，他脑子中只有一句问话在不停的循回往复，“这就杖毙了？”

第114章 再见李渊

    长孙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见李宽惊讶的望着她，还朝李宽和善的笑了笑。只是笑容在李宽眼中感觉有些渗人，果然能成为李世民老婆的长孙，又岂是心慈手软之辈。

    李宽前世那是治病救人的大夫，死人，在医院见的多了，可是现在人却因为他死了，他难免有些不安的，不过也仅仅是不安而已；如果是刚到大唐之时有人因为他而死，他肯定会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但是来大唐这么多年了，李宽的心思也改变了不少。

    封建社会哪有什么人权啊！别说人权了，连人命也就是上层人士的一句话而已，自己能做到的无非无愧于心而已。

    除了殿门外传来虚弱的惨叫外，殿中尽无半点声响，长孙一脸笑意的看着李宽，觉得李宽这孩子真有意思，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怎会有如此之多的表情。

    回神的李宽，下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脸上有脏的东西？恩！没有，没有脏东西，自己也没做什么好笑的事，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李宽的动作和表情没逃过长孙的眼睛，一时间长孙笑的更开怀了。

    笑人总归是不好的，长孙整了整表情刚说出“宽儿”两个字，低头看见一脸郁闷表情的李宽，然后用手捂嘴，又笑开了。不怪长孙会笑，长孙低头正准备说明请李宽前来的缘由，突然见李宽一脸郁闷、眼神中满是忧郁的盯着她，她能不笑吗？小孩子做这样的表情太有反差萌了。

    这就怒了，你说你笑一笑就算了，你这一直笑是什么意思，真当小爷没点脾气啊！

    “不知秦王妃召见小王前来所谓何事？“

    问完李宽就后悔了，这尼玛，自己这是什么语气啊？我怎么没质问她呢？卧槽，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鸡了？

    “已有两日父皇未进一粒饭食，殿下心中忧虑父皇的身体，而父皇素来喜爱你，本宫请你前来，是想让你去劝劝父皇。”

    “小王明白了。”李宽没拒绝，一来是他不想拒绝，二来是不由得他拒绝。

    去太极殿的路上，李宽一脸的难看，满心的怨念。

    现在想到自己老子了，前两日，你特么杀兄弟、杀侄儿像杀猪一样杀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老子呢？还特么让我来劝，我特么劝的了吗？这尼玛，怎么劝啊？

    一种醉无语问苍天的感觉油然而生。

    东宫后殿，李宽刚走，李世民便进了殿门，长孙挥退了众人，殿中只剩下李世民，李世民这才开口。

    “那小子去了？”

    虽是问话，但李世民的语气中透露出的却是肯定，只是脸上有些忧伤，在心中一直不停的安慰自己，儿臣也不想如此这般，儿臣实在是没办法了，父皇您别怪儿臣！

    “宽儿素有孝心，已经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你我夫妻二人何事不能说，你只管道来。”

    “只是妾身有些疑惑，今日宽儿前来殿中，镇定异常，丝毫没有表露出一丝震惊，亦不曾开口询问，像是知道发生了何事一般，可是妾身未曾听闻宽儿出入桃源村，他又是如何知晓的？”

    “观音婢，你只知其不曾出入桃源村，那你可知昨日有人偷偷去了桃源村。消息便是这人传递的，此人名叫张信，是当初他从尹府救出来的护卫，年前的马踏尹府之事，便是因为此人；而张信未入尹府之前，便是西市有名的混混。被那小子救出来之后便一直西市隐匿发展，向他传递消息，至于所图何事，还尚未可知啊！”

    如果李宽在此肯定得破口大骂，我图你个奶奶个嘴儿，什么叫隐匿发展，老子明明就是光明正大，何时隐匿了？你特么不会说话就别说。

    长孙见李世民脸上有些隐忧，便出声问道：“殿下，可是担忧宽儿所图之事？殿下，宽儿宅心仁厚，想来是不会对咱们不利。”

    “哼，本王岂会担忧他？他自以为做的隐秘，岂不知本王早已知晓；就他那点人手本王可轻易覆之！”

    李世民脸上担忧之色尽去，又恢复了那一副智珠在握、天下尽在我手的样子，长孙不禁莞尔，便说起了李宽在殿中因为管事变脸之事，以博李世民一笑。

    “哼，如此背主之奴，该杀，他竟心生不忍，简直妇人之仁。”

    李世民和长孙的对话，李宽无从得知，他此时已到了太极殿外。

    连福带着一群小黄门守在殿外，大殿四周围满了将士，李宽一路过来便经过了四五次检查，没想到太极殿外还有将士把守。

    这李世民还真是小心啊！都大局已定了，还派兵围殿。

    “老奴拜见殿下。”

    “起来吧！”

    李宽伸手准备推开太极殿殿门，刚一推开，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怒吼声：“滚，都给朕滚。”在李宽耳中那声音像是年迈的狮子最后发出的咆哮一般，让人心中一颤，有种不可言喻的悲凉和伤感。

    太极殿中，原本应是满殿的文武大臣，此时却是满地的碎片，李渊高坐在龙椅上，头上的冕冠歪歪扭扭的，披头散发像是长安城中要饭的一般，双眼红肿，满含怒气，眼中的凶光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准备择人而噬。原本威严宽阔的大殿此时却是如此的空旷，而这空旷的大殿中，孤身一人的李渊又是何等的让人心酸。

    “陛下，是楚王殿下来了。”连福那尖声尖气的叫喊声响了起来。

    “快让他进来。”

    仅仅五个字，李宽却从中听出了李渊话中的急切、感动和那数不尽的悲伤，或许现在自己是他唯一能倾诉的对象吧！

    “皇祖父，孙儿不孝，孙儿来看您来了。”

    李渊像是失明了一般，伸手摸着李宽的面颊，仔细打量着李宽的一身，口中只说着“好好好········”

    李宽明白李渊口中的好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自己没受到任何伤害，但越是如此李宽越是难受。鼻子微微有些发酸，这还是自己那和善而不失威严的祖父吗？自己明明早就知道会是这般结果，可为何还是想要流泪呢？

    此时的李宽根本就没察觉到他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第115章 原来如此

    “你这孩子哭什么，皇祖父好得很，好得很啊！”

    李宽惊觉，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装笑脸说道：“皇祖父，孙儿听闻您未曾用膳，孙儿陪你吃点？您不用膳，那会好得很。”

    跟着进殿的连福，见李宽给他使眼色立马心领神会，吩咐身边的小黄门传膳。

    还没等李宽和李渊说两句话，一众宫女端着膳食进了殿门。

    看来是时刻准备着啊！

    “连福，去将孙儿献给朕的美酒提上来，朕今日与孙儿一醉方休。”

    桌上的菜李渊一口没吃，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倒酒，一坛子酒，小一斤，不久便被祖孙二人喝的差不多了，没有高度酒，那就三勒浆，皇宫中又岂会少了二人的酒喝。

    李渊越喝越清醒，李宽越喝越迷糊。

    “皇祖父，传召退位吧！”

    清醒的李渊也知道，他除了退位之外，别无选择，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身边伺候的连福，心中一惊，连忙让殿中所有的太监宫女下去，背着祖孙二人朝着其中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心领神会，退出了太极殿，不久李世民夫妻二人便来到太极殿外。

    没听见李渊回话，李宽也不好再说，一时间殿中静了下来的，祖孙二人默默的喝着酒，或许是酒壮怂人胆，有些迷糊的李宽再度出声，说了同样一句话。

    李渊这才出声道：“朕，乃大唐皇帝陛下·········”话没说完，便被李宽怒吼打断了。

    “是，您是大唐的皇帝，可是您现在有什么？要兵没兵、要将没将，除了这空旷的大殿您还有什么？除了退位让贤，您能做什么？满朝文武，谁不支持李世民，谁不支持他登基称帝。”

    “殿下，您醉了！”连福在一旁心惊胆战的提醒到，秦王殿下可是在殿门之外啊！

    刚到殿门外的李世民听到李宽劝李渊退位，心中十分满意，可随后听到李宽直呼他的名字，心中怒火熊熊，幸好长孙及时劝住了，不然李宽小命都不一定保的住，平复下来的李世民连忙挥退了殿外的所有人。

    “老子没醉·······”

    李宽确实没醉，虽有些迷糊，但意识还是有的，听到连福的话，便想到了连福的身份；这才急忙吼道自己没醉，让连福以为他说的是醉话，最好那句直呼李世民大名的话，让连福以为是醉话；岂不知李世民就在殿门外。

    “你闭嘴，让他说，朕今日就要听听他说什么？到底有何大逆不道之言。”

    “说就说，发生这样的事怪谁？就只怪您儿子吗？您就没有错吗？如果不是您为了贪念您屁股下的位置，想着朝堂平衡，一边打压太子，一边提拔秦王，会形成兄弟内斗的局面吗？”

    “后来秦王势大，您又支持太子，打压秦王，兄弟两成了死仇，这才有现在的局面！孙儿就不明白了，这屁股下面的位置真有那么好吗？在孙儿看来这位置还没孙儿家的躺椅来的舒服！”

    说完，一时间殿中又陷入了沉默，祖孙二人各自喝着各自的酒；不知过了多久，李渊才开口说话，神情也显得非常落寞。

    “宽儿，你说这是皇祖父做错了吗？”

    “呃”李宽打了一个酒嗝，便回话道：“您错了，您错在太贪念皇位了。”

    “事到如今，您除了退位已经别无选择了。”李宽说着指了指身边伺候的连福，接着说道：“孙儿就说连福连总管，他是您身边之人，可是您身边之人都早已经投靠了秦王，你又如何能阻当今大势呢！”

    李渊一脸震惊的看着连福，见连福一脸惊讶的样子，知道自己孙儿说的没错，看来自己是老了，竟然还没一个小孩子看的明白。

    连福一脸惊讶，“殿下，·······”

    “是不是想问本王如何知晓的，本王今天高兴，就告诉你，去年本王生辰，你代皇祖父和祖母给本王送来生辰之礼，可还记得当时你说了什么？”

    “请殿下示下。”连福见李渊没有问罪的意思，胆子也就大了许多。而李渊也有些好奇到底连福说了什么，让李宽知道连福是秦王之人。

    “当时你说，秦王殿下战功彪炳，天下谁人不敬？这个谁人是包括你在内的吧！本王可有说错？”

    “殿下聪慧，老奴不及万一，既然殿下知道老奴是秦王殿下之人，为何殿下不禀告陛下？”

    这就扎心了，难道要说自己知道帝位最终要被李世民所得，当时自己只是想明哲保身？

    “当时本王尚不能真正确定，只是猜测，猜测。”

    这话说出来，连李宽自己也不相信，更别说老谋深算的李渊了。

    “宽儿，当初为何不言明此事。”

    “皇祖父，就算当初孙儿言明难道就能有改变吗？您能相信孙儿所言吗？孙儿当初又没有真凭实据，就算您相信，您只会斩了连总管，于大局并无改变，孙儿却害了连总管的性命！孙儿········”

    “罢了，宽儿不必多言，朕明白了；但朕想知道，二郎乃是你亲父，你是否也是秦王府之人，所行之事是否是二郎所教。”

    亲父吗？这个词还真是讽刺啊！李宽没回答，一杯接着一杯，他喝的仿佛不是酒，而是水一般，李宽喝醉了彻底的醉了。

    “师父们都说老子聪慧，连您也夸赞孙儿是麒麟儿，李纲那老头儿还说孙儿是生而知之者，您知道什么叫生而知之者吗？就是生下来的时候，孙儿便什么都知道，您知道您那儿子李世民当年在孙儿出生之时做了什么吗？他想溺死孙儿，孙儿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那眼神。”

    李渊一脸的震惊，连福在旁边听着，身子不停的抖动，李宽抱起酒坛子又灌了一口酒，质问着李渊。

    “您凭什么说我是秦王府的人？您凭什么说李世民教导我？他有什么资格教导孙儿？有什么资格？您还说李世民是我父亲，您凭什么这样说，老子无父，你听清楚了，老子无父。”

    李宽怒吼，心中的怨气传满整个大殿，抱着酒坛子，一边哭，一边念着：“皇祖父，孙儿没有父亲，孙儿没有父亲·······”

    李渊轻抚着李宽，出言问道：“那你恨世民吗？”

    “世民是谁，李世民吗？孙儿曾经有恨，现在没有了，都淡了、也散了，孙儿不想娘亲难做啊！不想娘亲难做啊！”

    殿外的李世民有时一脸狠色，有时又一脸的悔意，听到最后，李世民终于放下了心中念头，口中念着：“难怪当初本王一到李家庄，他就避而不见啊！原来如此啊！”

第116章 李渊与李世民

    喝醉的李宽抱着酒坛子不放手，不时还喝上两口，一脸通红，小手指着桌上的菜肴，看向李渊，“皇祖父，吃菜，咱们继续喝，喝高兴。”说着又灌下一口酒。

    “逆子给朕滚进来，朕知道你在殿外。”

    李渊又不傻，李宽在说出连福是李世民安插的眼线，而连福也承认了的时候，李渊就知道李世民肯定是在殿外，只有李宽这喝醉酒的人，才会毫不知情，还傻乎乎的就说出了自己隐藏的秘密。

    李世民和长孙刚进殿门，还没给李渊请安，就听见李宽迷糊的说着：“逆子，逆子，李世民当得千古一帝，却不当为人子、为人父，逆子，说得好，说得好·······”李宽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歪，醉倒在了榻上。

    李世民听着李宽的醉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个生而知之的儿子，相信自己能当千古一帝，却说自己不当为人子、为人父，自己在这孩子的心中是何其失败啊！

    “儿臣（儿媳），拜见父皇。”

    “宽儿所言之事。”

    可否属实四个字，李渊还没问出口便停住了，根本不用问明白，殿中的李世民和长孙那表情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李渊，当年之事确实如李宽所言。

    “当年是儿臣愚昧，听信谗言。”

    李世民心中也是后悔不已，自己当年怎么就相信步虚和尚之言呢？天降雷罚就一定是不详之子吗？为什么就不能是天降祥瑞之子呢？以后再好好补偿这孩子母子吧！

    随即李世民的脸色一沉，想到了当年在秦王府的步虚和尚，心中恨意满满；李世民他如何能不恨，步虚和尚一句天降雷罚，此子不详，差点害的李世民失去了一个生而知之者的儿子；其实不是差点失去，而是真的失去，只是李世民还抱有希望；而在李宽的眼中根本就没当李世民是爹，敢在李渊面前吼出无父的李宽，心中又怎会把李世民当做父亲呢！

    李世民心中想着补偿李宽母子，可是有时候被补偿的人不一定会喜欢，就如李宽。

    一听李世民的回话，李渊知道这其中必有内情，可是他不愿意听，听了又有什么意思，难道还能责罚李世民，就像李宽说的，他自己都做错了，害的两个儿子身死，他自己又还有什么资格去管教李世民呢！再说，满朝文武不是心惊胆战的等着李世民处置，就是已经投靠了李世民，支持李世民登基称帝。他哪还有什么资本管教李世民啊！

    “宽儿之言，你也听见了，他劝朕退位让贤，朕也决定了。”

    李世民一脸正色，重头戏来了。

    其实不用李宽说，李渊也会传位于李世民，毕竟朝堂尽在李世民的掌握中，李渊不传位又能如何呢？历史上的记载也是李渊于玄武门之变三日后册封了李世民为太子，现在只是李宽这只小翅膀扇了扇，让李渊变的甘心了一些，李世民也更加放心了些。

    “明日，朕便会下旨，册封你为太子，不日后便继位吧！朕明白的告诉你朕恨你，恨你狠心，你怎敢，怎敢弑兄，那可是你的亲兄弟和亲侄儿啊！”

    “父皇·······”

    李渊没打算听李世民的辩解，自顾自的继续说到。

    “听了宽儿一席话，朕明白了，原来这是朕的过错啊！你也听到了宽儿所言，莫要再像为父这般犯错了。”

    听到为父二字，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了，当即跪到在李渊的面前，眼泪止不住的流。

    李渊也不知道他是多久没说过为父二字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李世民在他面前哭泣，或许上一次见还是在李世民小的时候吧！父子二人现在算是体会到了这难得的父子亲情。

    “二郎，这大唐的江山为父交给你了，你也听到宽儿说了，你在他心中可是当得千古一帝，莫要让他失望，也莫要为父失望。”

    听到千古一帝，李世民心中就有些火热，千古一帝啊！自己能做到吗？自己能名流千古吗？不过最后李世民还是自信回答道：“是，儿臣定当不会让父皇失望。”

    李渊满意的点了点，随后有些落寞，毕竟久在高位，突然一下便失去了手中的权利，他不落寞才是怪事。

    落寞道：“二郎，你起身吧！记住以后别在哭泣了，身为帝皇者，怎能做出如此小女儿姿态？”

    “孩儿知道了。”李世民像是突然找到了父亲的孩子，认真的听从这李渊的教诲。

    成王败寇这样浅显的道理，李渊是明白，现在殿中的李世民便是王，而李渊算是寇吧！这不，李渊出声询问李世民对自己的处置了。

    “二郎，你打算如何处置为父？”

    “儿臣不敢。”

    “既然你不愿说，那为父只好请求了，为父退位之后，便去桃源村吧！那里是宽儿的庄子，那小子的心意，想必你也知道，为父这闲散这人还是找闲散之人为伴得好。”

    李渊专程点明李宽无心皇位的心意，说白了还是担心李世民会干掉李宽，毕竟一个生而知之的人，其聪慧程度，实在是有些让人放心不下。也担心长孙对李宽有其他的想法，毕竟李世民登基，长孙膝下的李承乾是嫡长子，将来必定是继承帝位，李宽这个生而知之者就凶险了。

    其实李世民还真没有干掉李宽的想法，而长孙对李宽也没有别的想法；主要还是因为李宽的身份，李宽是李世民的儿子不假，可是李宽过继给了李智云，继承李智云的一切，算是李智云的儿子，所以从本质上来说，李宽早已失去了争夺皇位资格，而且李宽也并无要争夺皇位的意思。李世民和长孙自然放心，只能说李渊替李宽考虑的周到而已。

    如果李宽还醒着，听到这番对话一定满心感慨，感慨他这只小蝴蝶把李渊扇出了太安宫，还把李渊扇到了自己桃源村，可惜醉倒的李宽什么都听不见。

    “儿臣自当遵从父皇的意思。”

    “二郎，待为父去了桃源村之后，你若无要事便别来给为父请安了；为父听了宽儿之言，虽理解，但心中却放不下，或许要待多年之后才能才能做到宽儿那样，不恨了、淡了也散了。”

    “儿臣明白。”语气有些伤感，或许这是李世民在李渊称帝之后第一次感到父子亲情，不由的有些伤感。

    李渊挥手，李世民夫妻退出了太极殿。

第117章 两道圣旨

    李世民夫妻二人依言退出了太极殿，殿中只剩下了李渊和呼呼大睡的李宽，还有一旁伺候的连福，李渊看了一眼连福，沉默了。对连福他不知道该不该追究其罪责，毕竟连福是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了！当然其实就算他追究，又如何呢？一切都已是徒然，想必李世民也不会问罪于连福，而李渊也不是一个无情的帝王啊！

    夫妻二人回到东宫，长孙挥退了所有人，出声道：“王爷，父皇去桃源村之事，您如何安排？”

    李世民一脸的坚决，眼神中还带着微不可查的一丝疑惑，出声说道：“观音婢，本王打算命人在桃源村给父皇修建宫殿，让连福前去伺候。”

    说完，李世民便陷入了沉思。

    傍晚的余晖照进太极殿中，这才让太极殿显得不是那么阴冷；李渊不知在榻上坐了多久，直到平阳公主带着满脸的泪痕进殿，他才回神。

    悠悠转醒的李宽晃了晃脑袋，正在聊天的李渊和平阳公主见李宽转醒，不由的望向了他，只是李渊的眼神十分怪异。发现李渊的眼神怪异，李宽心中一惊，自己不会是说了不该说的吧？李宽又使劲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还用力的敲了敲头，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说了什么，只记得他给李渊说了连福是李世民的人，其他之事无印象。

    正想着，就听见李渊的声音传来了，“宽儿，这醉酒的滋味想必是不好受，你回你祖母的寝宫歇息吧！祖父与你姑母说说话。”

    “孙儿告退。”

    李宽完全没兴趣知道李渊和平阳公主要说什么，一脸深思的下了榻，他还在思索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让李渊看他的眼神十分怪异，摇摇晃晃的出了太极殿。

    殿门外，守卫的将士早已退下，四周静悄悄的，怀恩孤零零的站在殿门外，等待着李宽；见李宽出殿门，便叫了声“王爷”。

    李宽点了点头，带着怀恩去了万贵妃的寝宫，一路无话。

    一进寝宫，李宽便挥退了寝宫中所有人，出言问道：“怀恩，今日你在殿外所见之事给本王细细道来。”

    “王爷，您进殿不久，殿中的所有人便出来了。不久，秦王殿下和秦王妃便到了太极殿外，您直呼秦王殿下之名时，秦王殿下让殿外的所有人都退下了，小人亦被将士带到了东宫；后来秦王殿下和秦王妃回到东宫，小人就被叫到太极殿外等候。”

    按理说，以李世民的性子在未登上太子之位的时候，怎么可能轻易的撤走威逼李渊的将士，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平阳公主进宫呢？平阳公主手中还是有一支驻扎在长安城的军队啊！难道是我在醉倒之后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何事呢？

    想不出问题所在的李宽只好开口问怀恩。

    “怀恩，平阳姑母是何时到了太极殿？殿外的将士又为何不知所踪？从东宫到太极殿这一路可还有监查的将士？”

    “王爷，只有殿外的将士退下了；平阳公主殿下是在您醒前一个时辰去的太极殿；进殿后，与陛下并没有交谈其他，只是陛下在说平阳公主殿下童年之事。”

    听完怀恩的叙述，李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只是他心中疑惑却还未解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实在想不明白的李宽也不打算在想了只是感叹了一句“喝酒误事啊！”便准备休息，实在是头太特么疼了。

    一夜无话。

    一早，李宽还没起床，连福便带着小黄门到了万贵妃寝宫外，等着怀恩的通禀，不久怀恩出门示意连福进寝宫。

    “楚王殿下，陛下命老奴前来带殿下去早朝。”

    连福说明了来意，可是李宽却糊涂了，只是他没有思考的时间，说了一句稍等，便开始洗漱、穿衣，毕竟离早朝开始的时间不多了。

    路上李宽曾问过连福到底李渊为何要让他上早朝，连福只是微微一笑，没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连福也不知道为何李渊会宣李宽上朝。昨夜平阳公主回府之后，李渊便让他退出了太极殿，独自一人在太极殿中，今日临到早朝时间才传他入殿，吩咐他，让李宽前来上早朝。

    待李宽来到太极殿，太极殿中大臣已来不少，连福给李宽告了声罪，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昨日还是一地碎片的太极殿，今日已与原来的装饰别无二致，不过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细微的不同。

    只是除了殿门外的李宽，殿中之人却是无心细致查看，一些人是一脸喜色，不时的还偷偷看一眼朝堂前方的李世民，看来这些全是李世民的心腹，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一些人则是一脸的担忧，而这些人估计便是当初李建成的嫡系，担忧李世民事后报复；当然也有事不关己之人，就如杜伏威，一见李宽站在殿门外，便叫了声“二弟”，完全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样子，颇有无欲无求、超然物外的方外之人的神态。

    从未上过早朝的李宽哪知道他该站什么位置，听到杜伏威叫他，这便走了过去，站到了杜伏威的身后；按理说李宽位列一品亲王，杜伏威乃是从一品的郡王，李宽的位置应在杜伏威之前，可是殿中之人除了暗自庆贺的就是暗自担忧的，谁又有心去管李宽的位置呢！

    不久，李渊和连福从后殿到了太极殿；早朝开始，殿中的大臣开始了日常的汇报，李宽自然是听的昏昏欲睡，眼睛微微眯着，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还一不小心撞到了杜伏威的后背。

    早朝临近结束，李渊开口说道：“连福，传旨。”

    今日的早朝无非就是册封太子，而知道这一切的李宽对此并不关心，要不然他也不会昏昏欲睡；虽然李宽不关心，但是殿中大臣听到李渊让连福传旨，全都神情一怔、一脸喜色，就连已经知道这一切的李世民也是一脸喜色。

    连福打开圣旨，叫道：“秦王李世民率部平定薛仁杲、刘武周、窦建德、王世充等逆贼，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又于三日前平定太子与齐王反叛，深得朕躬，今日册封秦王李世民为皇太子；擢礼部选定吉日，择日登基。”

    念完圣旨，满脸喜色的连福说道：“秦王殿下接旨吧！”

    朝堂中站着的李世民又是一套再三不受，李渊不许，这才让李世民接下圣旨；而因为李宽这只小蝴蝶，原本李渊下诏的“自今以后军国事务，无论大小悉数委任太子处决，然后奏闻皇帝”这句话被李宽给扇没了，反而变成了“擢礼部选定吉日，择日登基。”

    待李世民接下了圣旨，李渊又让连福传旨。

    “楚王李宽，天资聪慧、孝心可嘉·······”连福越念越心惊，念到最后，连福都稳了稳心神，声音提高了八度，“非叛国谋逆之大罪，楚王宽，不论罪、不论处。”

第118章 连福

    李渊让连福宣旨的时候，李宽就清醒了，只是李世民册封太子一事李宽知道，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有些好奇李渊会如何写，只是他没想到李渊还是送了李世民一程，在圣旨中表明了李建成和李元吉是叛乱，给玄武门之变定下了最终的调子，让李世民名正言顺登基。

    本以为连福宣读完圣旨，李渊就会退朝，可是李宽怎么也没想到还会有一封给他的圣旨；李宽听着圣旨，小脸红扑扑的，一脸的不好意思，这全是夸赞之词啊！自己有圣旨中写的那么好吗？应该是没有吧！可是听到最后李宽脸上的不好意思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免死金牌？

    不仅李宽震惊，殿中满朝文武无不震惊，这道圣旨对他们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当然，李渊是没有震惊之色的，因为这两道圣旨都是他亲自拟写的；而李世民也没有震惊，反而还用奇异的眼神悄悄的望了眼龙椅上的李渊，脸上有些失落，心中也有些感慨，“父皇还是信不过我啊！难道父皇就认为我会对宽儿不利吗？”

    这道圣旨还真是为了防范李世民、而保护李宽的，李渊对李宽的心性还是有些了解的，若说李宽会犯什么大罪，李渊是不信的，但是以李宽那暴躁的性子，难免不会得罪大臣，也难免不会让李世民有其他想法。你既然会杀兄、杀侄，为何不会杀李宽呢？对李世民，李渊又如何信得过啊！这也算是他还在这皇位上最后给李宽的一点保护吧！

    殿中李世民的神情尽入李渊眼中，他明白了李世民神情中的意思，却没多说什么，让连福宣布退朝，落寞的走下了龙椅。

    退朝之后，李宽又被带到李渊的面前。

    “坐下，咱们祖孙俩说说话。”

    李宽依言，坐到了李渊的对面，端起放在他面前的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还好不是酒，只是一般的水而已，心中大定，却也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那样喝酒了，头疼不说，还特么贼危险。

    一口把杯子中的水喝尽，放下杯子，一脸落寞的李渊话音便响了起来。

    “宽儿，祖父不久后便会到你的桃源村，你可要为祖父备好美酒。”

    一听到李渊要去桃源村李宽就心中发苦，什么意思？李渊不是会被李世民囚禁于太安宫吗？什么叫不久到我的桃源村，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这里有我什么事儿啊？到桃源村倒是没什么，可是您那儿子能放心的让您在桃源村住着？别逗了，指不定会派多少人监视桃源村呢？虽说自己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谁特么喜欢被人监视啊！您老怎么会想着去桃源村啊！

    心里埋怨了李渊一番，平静了不少，也没敢问缘由，恭敬的回道：“孙儿必定备好美酒，等待皇祖父到来。”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证明李渊的心情不错，脸上也有了笑容，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正色道：“宽儿，皇祖父给你的圣旨可要好好收藏，切记切记。”

    李渊的意思，李宽怎能不知，心中有些感动，但是也有些不在意的说道：“皇祖父，孙儿明白，可是孙儿又不会触犯律法，对那个位置也没有想法，您多虑了；况且不是还有您在孙儿身边吗？”

    看着这个什么都不在意，一脸傻乎乎笑着的孙儿，李渊叹了一口气，“祖父老了，能护住你的时间不多，祖父总有归去的那天啊！”随后又想到了李宽话中的毛病，便笑道：“你这小子，还好意思说不会触犯律法，你说说以你的性子，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孙儿肯定是不会触犯律法的。”李宽一脸的自信。

    李渊嘲讽道：“当初是谁带人马踏尹府，还敢说自己不会触犯律法。你小子那暴躁的性子，祖父难道不知？”

    “祖父，您这就说的不对了，当初孙儿带人闯尹府。”李宽说到此处再也说不下去了，张信那时不是良人、是贱籍，就算被尹阿鼠打杀也是常情，为一奴仆，带人马踏勋贵府邸他确实是犯法了。

    “怎么不继续说了？祖父知道你是个什么性子，就因如此祖父才会下旨；毕竟这天下以后是二郎的，祖父尚在还能保你一时，但祖父归去之后，谁能保你？”

    “皇祖父，太子殿下应该不会对孙儿动手吧！毕竟孙儿········”

    李渊如何不明白李宽的心思，出言教训到。

    “宽儿你还小，这朝堂岂是你能明白的；帝王心思随着朝堂而变，有时候就连帝王也做不了主啊！莫要小瞧了天下人，有时候就连皇祖父也看不透这朝堂，看不透这人心。”

    悠悠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连福。

    或许是心有愧疚，连福流下泪水，跪在榻前，开始叙说起了他的故事，这也是为何他会背叛李渊的故事。

    大业九年春，隋炀帝征伐高句丽时，李渊在怀远镇督运粮草。同年农历六月，杨玄感利用民愤举兵反隋，李渊奉隋炀帝之命镇守弘化郡兼知关右诸军事，在此期间，李渊广交天下豪杰，遭到隋炀帝的猜疑，恰好有诏书命李渊去隋炀帝巡行所到之地，李渊因病没有去，隋炀帝更是生疑，就这样连福便被杨广派到李渊身边伺候，其实当时的连福也就是杨广派到李渊身边的奸细。

    对此，李渊自是明白，但或许当时的李渊没有反叛之心，对连福也不甚在意，待到李渊招降纳叛，不断扩充自己的实力，李世民也知隋必亡，开始暗中结交豪杰，招纳逃亡之人，网罗各种人才，而连福这个被杨广派来的奸细自然也就进了李世民的眼中。

    要说李世民对连福多好，其实也不是，只是不时在李渊身边提起连福，又将连福已被策反的事告诉了李渊，时常在李渊面前说些连福的好话，又把连福的家人接到了太原、暗中保护。连福无后顾之忧自然尽心尽力的服侍李渊，亦常常劝谏李渊，就这样连福得到李渊的赏识，称帝之后，连福更是水涨船高；而这一切在连福看来他的一切都是秦王殿下赐予的，自是一心想着报答李世民。

    等到李渊称帝，李世民兄弟二人之间渐渐不和，李世民有了争夺帝位之心，便暗中找到了连福；连福一心想着报答，但苦于没有机会，现在有了报答的机会，而且于李渊又无害处，他又如何会不答应呢！

    听完故事的李渊和李宽都陷入了沉默，李渊不知道说什么，而李宽在心中感慨李世民处事果断、心机深沉，认定隋朝必亡，就策反了连福，还让连福给他老爹劝谏，待夺得天下之后，他也有心腹在李渊身边，可知李渊的一些心思，以防万一，这还真是厉害，真是厉害啊！

第119章 田间闲聊

    在宫中呆了几日，每日除了听李渊的英勇事迹之外，李宽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体重都有向小胖子靠拢的趋势，实在无聊的李宽便向李渊道别回了桃源村。

    桃源村依旧还是那个桃源村，庄户们在田间干着农活；孩子们早早的去学舍进学，放学后回到田间做活；二狗带着新成立的承包队为庄户们修建着房子；一切都平日无样毫无变化，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好像一切都变了。

    自李宽进宫后，李世民派人到了桃源村河沟对面的那片荒地修建宫殿，桃源村仿佛就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云，离着老远都能感觉到愁云惨淡的氛围。田间干活的庄户孩子们，总是会不经意的抬头望一眼对面热火朝天的宫殿，然后一脸的担忧，庄主进宫好几日了，可千万不敢出事啊！

    回桃源村的李宽还未进庄，便被军士拦住了。还未等那拦下李宽的军士问话，便被匆匆赶来的披甲胄的校尉给扇了一巴掌，讨好的对着李宽说着，“殿下，您请·······”

    怀恩狠狠的瞪了一眼那校尉，跟着李宽进了桃源村；校尉气愤，又朝着军士扇了一巴掌，骂道：“你那对招子长着是出气的啊！那可是楚王殿下，是你能拦的吗？”

    校尉的喝骂李宽那里听的见，此时的他心中一直在感叹，果然如此，李渊这一来，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见到李宽进庄，桃源村的庄户们连忙给李宽问着好，原本还一脸担忧的庄户们脸上也有了笑容；回到李府，李母拉着李宽打量了一番，这才放心。当时李宽被长孙叫进宫，李母还未察觉什么，可是李宽几日不归家，她便知道发生大事了，心中担忧，数次想要入宫只是被万贵妃给拦下了。未等李母开口询问，万贵妃出声道：“宽儿，随祖母到书房来。”

    李府书房中。

    “祖母，您想问什么，孙儿一定知无不言。”

    “陛下可还安好？”

    “皇祖父一切安好，祖母大可安心。不久之后皇祖父便会来桃源村长居。桃源村对面的庄子便是当今太子殿下为皇祖父修建的宫殿。”

    “当今太子殿下可是秦王？”万贵妃虽是问话，可是这问话中带着肯定；当日长孙传召李宽，万贵妃便知道发生大事了，不然那管事怎敢说秦王妃有旨，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万贵妃是不知道的，可是现在听李宽特意说当今太子，她又怎会不知。

    “正是，前太子与齐王谋逆反叛，被当今太子识破，六月初四秦王率部于玄武门平叛当日处决了前太子与齐王，皇祖父下旨册封秦王为皇太子。”

    一脸平静的李宽简明扼要的说了发生之事，但万贵妃心中已是滔天巨浪，一脸震惊，虽有所猜测，可是她没想到李建成和李元吉会被处决。

    见万贵妃有所思，李宽悄悄的退出了书房。

    退出书房的李宽与李母说了会儿话，告知了李母长安城中发生的一切，李母倒是没有像万贵妃一样深思，只是一脸的后怕。要知道当时李宽可是被传召入宫，当李母知道发生的变故她又怎会不后怕。

    安慰好李母，闲来无事的李宽出了李府，在桃源村逛着，逛着逛着便走到了田间，也不怕弄脏长衫，径直坐到了田坎上，与田间劳作的老柳吹起了牛。

    “老柳，你是吃蜜饯了？笑的那么开心，褶子都笑出来了。”

    老柳一脸俺是穷人，俺吃不起的样子，“庄主，蜜饯那都是贵人吃的，俺可吃不起。”

    老柳还是那么憨厚，直来直去，完全没听明白李宽的重点，不过李宽也不介意，笑道：“老柳你能不能别那么抠，就你家的钱财还吃不起蜜饯，你猜本王信不信？”

    “庄主，家中的日子过的不错，可是俺儿子这不是快要到说亲的年纪了吗？俺还得准备彩礼呢！”

    “说亲，小柳要说亲了？他才多大，是不是早了点？”

    “庄主，您忘啦，俺儿子又不是小柳一人。”

    老柳这样一说，李宽想起来了，老柳确实还有一个儿子，那是一间酒楼的掌厨李石；别说，要不是老柳这一提醒，李宽还真忘了。

    “是李石那小子啊！你不说本王还真忘了，那小子就到说亲的年纪了？”

    “庄主您是贵人事忙，哪能所有的都知道，咱们庄子中到了说亲年纪的小子不少，从石武往上的小子都到了说亲的年纪；老三的儿子小山，都已经定下亲事了，还是老三媳妇给说的媒，听说那姑娘还是长安城中富户家的闺女，可把那小子乐疯了。”

    听着老柳说他贵人事忙，李宽知道老柳并无嘲讽的意思，是他真的认为李宽平日事忙，正因为如此李宽更不好意思，他平日里根本就没什么事，哪里事忙啊！只是他确实忘了而已，现在既然说起，李宽也开口问道：“柳老三去了李家庄现在怎样了？”

    “李家庄好啊！虽说比不上俺们庄子，但是比起一般庄子已经好多了，俺也没想到老三还有这本事。”

    “谁问你李家庄了，本王是问你柳老三过的怎么样？”李宽有些气急，自己不说的明明白白，老柳还真弄不清楚重点。

    “好啊！前不久老三回咱们庄子还说着他家媳妇儿给怀了一个大胖小子，还说生孩子了请我们庄子的人喝酒。”老柳说着还舔了舔嘴唇，明显酒瘾上来了。

    看了眼老柳的样子，李宽说道：“待会儿本王就让怀恩给你送坛酒。”

    老柳一听兴奋了，庄主的高度酒，那滋味，美啊！连忙给李宽谢恩。李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老柳，自从老三去了李家庄之后便没有人教导孩子们练武，你选个人出来，以后还是按照原来的时间教导孩子们练武。”

    说起了柳老三，李宽这才想到庄子中的孩子们已经很久没有练武了，在这大唐，武艺可是必不可少；以后朝廷征召府兵征战，不说能建功立业，至少也能有多一分活下来机会。

    老柳或许不明白李宽的想法，但是只要李宽吩咐，他自是满口的答应。

第120章 贵妃酒楼

    自李宽回府后，便开始的日常的闲散，除了上课就是躺在家中，正躺的舒服，二狗来了。

    桃源村要修建新房的庄户们不多，二狗带着承包队干了好几个月，差不多到了完工的时候，想着替自家庄主省着点开销，所以二狗来要工程了。

    “庄主，咱们庄子的新房快要完工了，您是不是给俺们承包队找个活儿干？当初您可是让怀恩给俺说，让俺别担心没活儿干，可是现在都快完工了，也没见您吩咐，俺就想着来问问您。”

    李宽有些吃惊，二狗的承包队干的挺快啊！奈何自己手上也没有工程啊！

    “没活儿了？没活儿那就歇着，等有活儿的时候本王让人通知你；本王说过无论有没有活计，工钱照发，你担心什么？”

    一听这话，二狗不乐意了，“庄主，这天下间哪有不干活拿工钱的事儿啊！俺········”

    “行了，本王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先回去把庄户们的新房修好，修好之后再来找本王。”

    李宽不耐烦的赶走了二狗，平复了情绪，自言自语的骂着，“真会给老子出难题，这工程是说有就有的吗？老子上哪去给你弄工程啊！难道去抢李世民给李渊修建宫殿的工程？”

    别说这还真是一个工程，可是转念一想，李宽就放弃了，给李渊修建宫殿这个工程不是一般人能介入的，想要介入其中必须得找李世民，而这正好又是李宽不愿意干的事。

    李宽躺在竹楼中为工程的事发愁，李母和万贵妃一路说笑的来到了竹楼，见李宽一脸愁苦，万贵妃出言问道：“宽儿，何事愁苦？说出来祖母替你想想。”

    听到万贵妃的问话，李宽不愁了，笑嘻嘻的说道：“祖母已经为孙儿解忧了。”

    说完，李宽便出了李府，留下了一脸莫名的李母和万贵妃。

    “宽儿这是怎么了？”万贵妃自言自语的问着，可惜李母也不知道答案，而知道答案的李宽此时正带着怀恩前往桃源村对面的工地。

    到工地李宽便愣住了，李世民还真是舍得啊！一根根环抱粗的巨木，成堆的放在工地上，像是一座小山，虽然李宽认不出这些木材，可是李世民也不会拿便宜的木材来唬弄李渊啊！想也知道这些木材有多名贵了！估计这一堆木材都能够李府吃喝好几年了。

    李宽看着木材发愣，怀恩则是带着一工地上的管事到了李宽的面前，“王爷，这是工部的李大人。”

    别说李大人，就连工部尚书是谁，李宽都不知道，所以李大人什么的李宽根本不在意，也没客气，直接吩咐道：“本王要在这河沟旁种些桃树，有没有问题？”

    这位大人在工匠面前还能耀武扬威，可是在李宽面前只能恭恭敬敬的讨好着，对李宽的要求无一不允。

    李宽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怀恩离开的工地。

    李宽早就想把桃源村打造成陶渊明《桃花源记》中的样子，早早的在庄子中种好了桃树，三月时节桃花满天、随风落、花瓣随着溪流缓缓向前，香飘满庄，走到沟边深吸一口气，让人神清气爽。唯一可惜的就是只有河岸的一边有桃花，而另一边是一片荒废的田地。李宽也曾派人打探过李家沟对面是谁的庄子，只是一听消息李宽就熄灭了买下庄子的**，只因这庄子是侯君集的。

    李宽与侯君集并无交情，也从未见过面，但是一想到侯君集将来会是李承乾的老丈人李宽就十分不爽，加之历史中记载的侯君集性情，李宽更是心生厌恶；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偏见，可是他就是改不过来。

    既然走不通购买这条道儿，他就想到了让李渊收回庄子赐个他，只是一时间忘了，而这一忘就忘到了李渊下台。现在这庄子是给李渊修建宫殿，算是李渊的，此时不种，那李宽就是傻了。

    本想着回府，可是回到桃源村，李宽便改变的主意，反正种下桃树之后，明年就会开花结果，干脆把答应万贵妃的贵妃酒楼先建起来，于是带怀恩找到了还在工地上忙活的二狗。

    “二狗，本王已经给你找到活干了，修好庄户们的新房之后，你带着承包队在进庄的路边给本王盖一间酒楼。”

    “庄主，在咱们庄子盖酒楼？”二狗觉得自家庄主傻了，桃源村里长安城有十多里，长安城中的老爷们怎么可能跑到桃源村来喝酒吃饭，除非长安城中的老爷们是傻子。

    “怎么，难道咱们庄子不能盖酒楼？不仅要盖酒楼，还要盖客栈。客栈不用盖厨房只需要盖好屋子就行，专程给前来酒楼用饭的客人们住宿。”

    二狗越听越糊涂，也越来越觉得李宽这是急傻了，早知道自己就不去找庄主求活干了，这都把庄主急傻了。

    想到此，二狗小心翼翼的说道：“庄主，要不您回去让孙道长给你看看，小人不找您要活儿干了。”

    “本王找师父作何？本王这是给你找的，记住这酒楼要盖的有气势，好好干，本王看好你。”说着还拍了拍二狗的手臂，李宽也想拍拍二狗的肩膀，可惜人太矮拍不到。

    见李宽下定决心，二狗急了，劝说道：“庄主，咱们庄子离长安城太远了，而且长安城中有一间酒楼，谁会来咱们庄子啊！而咱们附近庄子的庄户又没有钱来酒楼吃饭喝酒，定没有生意，这会亏的，庄主咱们还是别盖酒楼了。”

    李宽看了二狗一眼，没想到二狗还想得挺周全，可是这样的问题在自己手中根本不叫个事儿，想要弄来客人简直不要太简单，二狗虽是好心，可是他还是低估本王啊！

    “二狗，本王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本王有本王的办法。”

    二狗哪会相信，以为李宽说的话只是为了安慰他，又准备开口劝说，“庄主······”

    听到二狗叫李宽，这便怒了，好好说不听，非要自己发怒是吧！那就发怒吧！

    “闭嘴，本王让你盖你就盖，哪那么多的废话。”

    说完李宽拂袖而去，怀恩站在二狗面前盯着他看了看，“二狗，你觉得你有王爷聪慧吗？”

    二狗摇头。

    “你见过王爷做无把握之事吗？”

    二狗摇头。

    然后怀恩便走了。

第121章 男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回到桃源村只不过月余时间，宁静的小日子还没过够，连福这讨厌的太监总管就带着小黄门到了桃源村李府。

    连福没见着李宽，倒是见着了正在竹楼中乘凉的万贵妃和李母，带着小黄门便走了过去，行礼道：“老奴拜见贵妃娘娘，拜见楚国夫人。”

    “连总管到府上可有要事？”万贵妃出言问道。

    “启禀娘娘，老奴奉陛下旨意传召楚王殿下进宫参加明日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

    下课回府的李宽听到登基大典一愣，史书上不是说李世民是甲子日登基吗？难道明天就是甲子日了？而记不清楚具体时间的李宽，哪知道甲子日是几月初几，只好问道：“连总管，明日难道就是甲子日了？”

    连福也是一愣，楚王殿下为何会如此一问，但是想不明白的他，只好回道：“殿下，明日还未到甲子日。”

    看来自己这是改变了历史啊！感叹了一句，李宽便进了后院更换服饰。

    换服饰是个繁琐的事情，而现在又正值夏季，等李宽换好服饰就感觉自己像是洗了个澡一样，浑身湿透，一身黏黏的，十分不舒服；连福可不知道李宽的怨念，见李宽换好服饰出来，便请李宽上了马车。

    这次去皇宫的马车倒是不快，一路慢悠悠的，可是李宽多希望这次能快一点啊！起码在撩起车帘的时候还有阵风，缓解下车厢中的炎热。

    等马车进了皇宫，连福带着李宽到了李渊的寝殿，瞬间便觉得浑身舒畅了，真是凉快啊！

    只见殿中放着四块方方正正的冰块，正冒着丝丝寒气驱散了殿中的炎热，李渊盘腿坐在榻上，面前的小桌上还摆着新鲜的水果，手中端着一杯美酒，优哉游哉的喝着，小日子别提多舒坦。

    看来李世民对李渊还不错，这大夏天的给李渊供给冰块不说，还特么这么大四块，真尼玛奢侈啊！老子回去是不是也试试这样奢侈的生活。

    李宽以前也想过制冰，但是没有做过，也不是他做不到，而是没有必要，一到夏季，天气炎热了，李宽便和庄子中孩子去李家沟中泡泡澡，顺便再嬉戏一番，乐趣无穷。而到晚上，虽然炎热但忍忍也就过去了，毕竟不能控制冰块散发的寒气，而这些寒气对身体确实不好。所以李宽知道如何制冰却从未想过要制冰，现在看到李渊如此享受，他才意识到府上不是他一人，打定主意，李宽准备回府就制冰。

    打定主意，李宽也就没在多看，走到李渊身边见礼，然后自顾自的坐到了李渊对面，使劲嗅了嗅，然后给自己到了一杯酒，是葡萄酿，一口喝下，冰凉的酒液顺喉咙而入体，让人无比畅快。

    喝完一杯，李宽便没再动手，说好不再醉酒那就不能多喝，借口道：“皇祖父，天气炎热不宜饮酒。”

    瞅了一眼李宽，然后不屑的撇了撇嘴，一口干了杯中之酒，又朝李宽看了一眼，那眼神明显在说“宽儿，论喝酒，你不行。”

    李宽一脸的气恼，不过随后便嘲讽道：“皇祖父，您这葡萄酿没滋味，远远比不上孙儿府上的高度酒，这葡萄酿淡如水，分明是女子才喝的酒，是男儿就应该喝孙儿府上的高度酒，雄浑热烈，不失男儿风采。”

    这小子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宫中没有高度酒，却偏偏说起高度酒，还说葡萄酿是女子才喝的酒，那朕岂不是女子？不过可惜，朕又岂会被你三言两语给唬弄了。

    李渊再度瞟了一眼，自顾自的喝着葡萄酿，喝下一口，李渊便放下了杯子，还真是淡如水，完全没有喝酒的滋味。

    “皇祖父是不是也觉得这葡萄酿没滋味。”李宽贱笑。

    李渊心中那叫一个气啊！怒骂到。

    “滚滚滚，好好的兴致都被这小子一句话给扰了。”

    李宽起身告辞，在皇宫中转了一圈，这不转不知道，一转便是一两个时辰，临近傍晚用晚膳的时候李宽才回到了李渊的宫殿。

    用完晚膳，李宽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酿，刚端起杯子，李渊便嘲笑道：“你小子不是说，葡萄酿是女子才喝的酒吗？你小子为何还喝？”

    李宽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皇祖父，那是因为喝杯葡萄酿有助于睡眠。”

    这理由十分强大，噎得李渊说不出话，只是抬手指着大门那意思很明显，给朕滚。

    也不生气，径直走出了大门，出了大门还吼着，“喝酒伤身啊！还是早睡早起身体好，男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吗？”李渊自言自语着，随后便哈哈大笑，回房休息了。

    明日便是李世民登基，而作为禅位的李渊心中又怎会没有愁苦，又怎会没有借酒浇愁的想法，所以李宽这才在出殿门之后来了这么一句。

    一夜无话，睡梦中的李宽被怀恩叫醒，然后怀恩又被李宽惩罚了，怀恩心里苦啊！不是小人想叫您，是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要开始了啊！

    原本是在东宫显德殿登基的李世民也被李宽给扇到了太极殿；太极殿中，李宽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就连诏书都没怎么听清；倒是听清楚了，裴寂这位大唐宰相带着百官高唱的“请太子即皇帝位”；殿中群臣扶拥李世民至龙椅上坐；之后便是百官行三跪九拜之礼········最后身穿衮冕头带冕冠的李世民册封皇后，而后又是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结束之后李宽本以为能走了，可是他完全没想到李世民还弄了个封赏大臣，而什么都没做过的李宽也受到了封赏，得到了布帛千匹，金千两的赏赐，对于这些李宽不屑一顾，他早就知道这金千两是什么意思，心中完全没有兴奋感，只有无限感慨，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当初李渊也是布帛千匹，金千两，现在李世民也是如此，真尼玛抠啊！

    一系列的登基之礼结束，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而李宽也被累瘫在了床榻上。

第122章 李渊来了

    登基大典一结束，也就没李宽什么事儿了。一早，李宽便去向李渊拜别，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连宫中的妃子儿女也不顾，非要跟着一起回桃源村。这回家本是高兴之事，可是看着身后跟着的一大队人马，李宽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宫殿还未建好，李渊去了住哪儿呢？除了李府根本就没地方住，而李府本就不大，又添了不少仆从、侍女，现在根本就没有空房，李渊这一去，李宽就得睡书房，他能高兴的起来吗？

    且忍着吧！

    话说李渊退位之后，整个人变了不少，少了许多的威严多了邻家老爷爷般的和善，一路笑呵呵的，一到桃源村便下了马车。

    桃源村的庄户对李渊算是熟悉，见到李渊便要请安，可是庄户们都在稻田中清理着杂草，到底跪还是不跪呢？就这样傻愣愣的站在了田里，不知所措。

    李渊倒是不介意，但是不代表跟着李渊的人不介意啊！

    不知从哪里站出来一个小黄门大声叫道：“大胆，见到太上皇还不行礼。”

    换成是桃源村的其他人还真可能被小黄门这句话给吓到，可是田里站着的是老柳，跟着李宽见过不少勋贵王爷老柳那会被小黄门一句大胆给吓住。

    提着杂草，三步并作两步上了田坎，还在沟渠边涮了涮脚上的泥水，这才向李渊和李宽见礼。

    许是打扰了别人干农活，李渊脸上有些不自然，朝李宽说道：“先回府看看你祖母。”然后朝老柳摆了摆手。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了李府。

    李府庭院中的树荫下，府中的仆从围坐在一起，斗地主斗的正开心，打扫完庭院的仆从拿着扫帚站在身后指点，完全没注意到李宽回府。

    庭院前的李渊见此情景朝着李宽看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再说，这就是你府上的仆从还真是没有一点规矩。

    小脸一红，用力的咳嗽了一声，这群打牌的仆从这才察觉，转头对着李宽说了一句，“王爷，您回府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打牌的继续打牌，观看的继续观看。至于李渊，李渊是谁，他们没见过，不认识。

    李府的仆从会是这样子全都要怪李宽自己，是他让仆从们打扫完府上的杂事，随意耍乐的；而在大唐哪有什么乐子，所以李宽弄出来的斗地主便成了他们的日常，而且这些仆从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没家人可担心的，府上的月钱便成了赌资；当然，他们玩的也不大且知道节制，李宽自然不会出声告诫。

    每天做好自己的事之后，便开始斗地主，而且还换着人玩儿，每人都能有新鲜感；以前天寒的时候在屋子里打，渐渐的天气炎热了，小院中树荫下便成了他们的场所；有时候闲着无事的李宽和孙道长也会跟他们一起玩两把，这群人也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仆从的表现让李渊惊奇了，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些人如此痴迷。悄悄的走到了仆从的身后看着，见李渊有此闲情，没打扰，带着怀恩的回到了后院换衣服，这天实在是太热了。

    “王炸，我只剩一张牌了。”胖厨子大吼一声，把他身后的李渊吓了一跳，胖厨子完全没有回头看看的想法，此时他正兴高采烈的从打牌人手里拿着小石子。

    “胖厨子，你不是赢了吗？为何拿小石子呢？”李渊好奇的问道。虽说李渊没玩斗地主，可是明眼人一瞧，便能知道胖厨子这是赢了，手中的纸片都出完了还能不赢？

    听到问话，胖厨子转头，看了一眼就傻了；围着的人谁都可能不认识李渊，可是他认识啊！当初李渊还夸过他饭菜做的好，让他去御膳房掌厨，只是他没去而已。

    “陛···陛下···俺·······”胖厨子哆哆嗦嗦的说了半天，愣是没有一句完整的话。周围的人一听胖厨子叫陛下，立马慌乱的跪下了。

    “朕问你话呢，这小石子是何意啊？”

    竹楼中的万贵妃和李母或许是不习惯少了庭院中嘈杂声，朝庭院中的树荫下望了一眼，只见众人跪着，李渊站着，身后还站着连福和一群小黄门。

    万贵妃和李母起身走到了李渊的身边，行完礼，李母恭敬的把李渊请进了堂屋。

    等到李宽换好短衣短裤出来之时，只见李渊气愤的坐在沙发上，万贵妃和李母在一旁赔着笑。

    “皇祖父，这是怎么了？可是孙儿府上之人不懂规矩惹您生气了。”

    李渊一脸你还好意思问谁惹朕生气的样子，怒声道：“这斗地主是不是你小子弄出来的？”

    “是啊！可是这与皇祖父有什么关系啊？”李宽一脸迷惑的问到。

    “如此有趣之事，你为何不献上？”

    得，这还是自己的不是了。

    “那祖父我们玩两局？”

    “既然你这小子想玩，那我们便玩两局吧！”

    这什么人啊！明明就是自己想玩还能硬说是我想玩，当皇帝都这么不要脸吗？

    “怀恩去叫师父前来。”怀恩去找后院晒药的孙道长，李宽又说话了，“皇祖父既然是咱们玩，自然不能像外面的仆从一样。”

    话还没说完，李渊便肯定道：“那是自然。”

    “那皇祖父可有铜钱？”

    李渊一脸的尴尬，老子堂堂一皇帝哪会随身携带铜钱啊！朝连福望去，只见连福摇头。

    沙发上的李母发现了李渊的尴尬，悄悄的递给了万贵妃一袋铜钱，这是她平日里打赏庄子里的孩子们用的铜钱。万贵妃朝李母一笑，叫了声“陛下”，然后把李母给她的铜钱递给了李渊。

    李渊一笑，还朝李宽晃了晃手里的钱袋，那叫一个得意啊！一脸的你有本事便把朕手里的钱全都赢去的样子，惹的李宽直翻白眼。

    别说自己看见了母亲和祖母的小动作，就是没看见，看着那钱袋上刺绣就知道那是自己母亲的钱袋，而且你好歹也是一皇帝，拿着自己母亲资助给你的一袋子铜钱在他儿子面前这样显摆真的好吗？

第123章 制冰

    不久孙道长来了，三人围坐在桌上，教了李渊几局，便正式开始。

    玩了半个时辰，万贵妃和李母叫停了三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用午饭的时间，小胖子、杜小叶和怀义兄妹也从学舍回来了。

    夏天最好的饭食非稀饭莫属，早上煮好，中午喝着便是凉飕飕的，就着拍黄瓜，一碗下肚夏天的炎热都能除去一半，消暑。

    李渊看着桌上的稀饭和小菜有些怒气，“祖父来你府上，你就给祖父喝粥？”

    也不解释稀饭和粥有什么不同，给李渊盛了一碗，夹了些凉拌的小菜，递到了他的面前，“您先试试。”

    话中虽带着不满，但是手却不客气的接过了李宽递给他的饭碗，三两口下肚，不用李宽再动手，自己动上手了。

    李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桌上这边问问盛饭的小胖子，那边问问盛饭的杜小叶，两人支支吾吾的，不敢像平日一般没规矩，毕竟桌上坐着的可还有李渊啊！

    朝李渊瞅了一眼，暗骂了小胖子和杜小叶声怂货，不就是李渊吗？居然怕得不敢说话。看看人怀玉丫头完全就不怕嘛！还端着她的小碗用筷子敲的叮当响，蹦蹦跳跳的朝李渊跑过去。

    跑到李渊身边，小手一伸，一个小碗便放在了李渊的面前。

    “大胆（怀玉）。”伺候在一旁的连福那见过这样的情况，情不自禁的出言喝到；李宽身后伺候的怀恩，心中也是一惊，出声叫着。

    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许是觉得比较有趣，李渊朝连福摆了摆手。

    连福和怀恩一出声，怀玉小脑袋就是一转，朝连福左看看右看看，小眼珠子转个不停，这谁啊？然后再回头看了看李渊，吐了吐小舌头，妈呀，认错人了，立马把李渊面前的小碗拿下来，打量了下桌上的人，跑到了孙道长的身边，小碗放到了孙道长的面前，使劲的爬着孙道长身边的椅子，孙道长笑呵呵的把怀玉抱上了椅子。

    小女孩总是被偏爱的，当然这也就是李宽的府上，如果是其他人家那就不一样了；所以在李府，怀玉虽说是跟着怀恩他们一起用饭，但她总会被李宽叫到桌上，最后李宽不顾怀恩、怀义的劝说干脆就让怀玉一起上桌。

    怀玉跑的急根本没注意到李渊，只是自顾自的跑到了以往坐的位置，还以为李渊是孙道长，这才有了这一出。

    刚好一桌人，气氛热烈，小胖子一开始是注意礼节的，可是开始吃饭就没那么多礼节了，风卷残云一般；而自认为什么都不输小胖子的杜小叶渐渐的成了平日的样子，万贵妃和李母边吃边聊着，一脸的笑容；坐在孙道长身旁的李宽和孙道长逗着怀玉；一桌人就只有李渊好像被冷落了。

    没人跟李渊聊天，但是李渊能找人聊天啊！

    “宽儿，祖父今日进门见胖厨子赢了赌局，为何他们给的是小石子？”

    李宽先是一愣，随即喝了口稀饭，出声道：“五十枚小石子，便是一文钱。”

    学着李宽的样子，李渊也喝了口稀饭，夹了一块拍黄瓜，边咬边说：“那为何不直接用铜钱。”

    “他们也就是乐呵乐呵，况且他们每月的月钱几十文，那能赌那么大。”

    ·············

    祖孙两人一问一答，一顿饭吃的李渊喜笑开颜，虽无丰盛的菜肴，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饭后，小胖子、杜小叶便出门了，不用问，肯定是去思舞家帮忙了。自从李毅从军之后，思舞和小石头两人怎么可能忙的过来，有时就连莲香也会去帮忙，让李宽直感叹还没出嫁就胳膊肘往外拐。

    仆从收拾好府上的杂事便去午睡去了，睡醒后他们还得去庄子给其他庄户们帮忙，也得打理李宽的田地，午睡便是李宽给他们养精神的时间。

    怀恩给自己弟妹补习着功课，万贵妃和李母带着侍女在竹楼中做着刺绣，每人都有自己的事做，李宽也不列外，他正和李渊、孙道长在堂屋中斗着地主。

    桃源村虽不小，但人不多。不久，李渊来到桃源村的消息满庄子都知道了，当然也包括徐文远和李纲，两人联袂而来当然来的还有二丫兄妹，两兄妹一进府门不用人招呼，自己便去了书房找怀恩补习功课；俩老头儿走进李府堂屋就见着李渊和李宽师徒在斗地主。

    然后李宽又被撵走了，孙道长也识趣，到后院整理他的药材。

    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学舍也只上半天的课，下午便是众人忙农活的时候，两头儿闲着也无事，堂屋中的三老头儿一边聊着一边玩着斗地主，挺高兴。

    后院，李宽帮孙道长晾晒着药材，不一会儿额头就见汗了，这才想到制冰的事。

    “师父，您可还有硝石？”

    “还有些，是不是你小子又想起什么药方了，要入什么药？计量如何，如果用量大，就得去趟道观。”孙道长一听李宽问起硝石，第一时间便认为李宽是要入药。

    硝石在古代除了用药就是用作炼丹，李宽还真没有听说过硝石的其他用法，至今还记得孙道长让他背的《神农本草经》里的记载，硝石主治五脏积热，胃胀闭，涤去蓄结饮食，推陈致新，除邪气；这也难怪孙道长会有此一问了？

    “不入药，徒儿用硝石给您变个戏法儿，您看不看？”

    “去去去，变什么戏法儿？师父还要用硝石入药呐！”

    李宽一脸的讨好，一直师父···师父的叫个不停，弄得孙道长不胜其烦。一怒，便回了屋子，提着一个小袋子出来了，递到李宽的面前，还不忘嘱咐，说道：“省着点用。”

    一事不烦二主，李宽指了指后院中的水井，请求道：“师父帮帮忙，替徒儿打桶水。”

    水打上来，将手里的硝石倒进水桶中，不久水桶便开始冒起了寒气，慢慢的开始结冰，李宽看的是一脸灿烂，孙道长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小子是施仙法了吗？

第124章 大唐版刨冰

    见孙道长一脸诧异的看着他，李宽笑道：“师父，这个戏法儿，神不神奇？”

    “你···你小子莫不是会仙法？”

    见孙道长一脸惊为天人的模样，说话都带着结巴，李宽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师父这哪儿是什么仙法啊！硝石溶解于水时会吸热，降低温度，所以才会结冰。”

    孙道长一脸的不懂二字，李宽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说道：“反正就是把硝石倒在水中便会结冰。”

    其实硝石制冰早在唐末的时候就被人们运用了；唐朝末期，人们在生产火药时开采出大量硝石，从此人们可以在夏天制冰了，之后逐渐出现了做买卖的人，他们把糖加到冰里吸引顾客；到了宋代商业发达，商人们还在里面加上水果或果汁进行贩卖，元朝时期，商人甚至在冰中加上果浆和牛奶，这和现代的冰淇淋已是十分相似了。所以硝石制冰并不是多神奇，只是现在还没有人弄出来，孙道长才会如此诧异。

    对于李宽说的，孙道长还是相信的，知道硝石能制冰之后也就没感到多神奇，看了眼，又去翻晒这院中的药草；这冰块在孙道长眼中可没有他的药草重要。

    将冰块从桶里倒出来，在小院中放着，忙活一阵的李宽师徒走到冰块边上乘乘凉，而后继续翻晒药草，满院的药草翻晒完，冰块化了，水渍被夏日的阳光蒸发，地面上留下一层白白的硝石粉末。

    小心翼翼的将这些粉末装入袋子，李宽提着袋子去了厨房，而孙道长则是回到了药房。

    厨房中，胖厨子打了一盆水，水盆中还有一装着凉白开的铁盆，李宽这次没把硝石全都放进去，一直调整着用量，放了一半水中开始冒寒气，便停手了。

    见胖厨子一脸傻愣愣的，李宽笑道：“胖厨，本王厉害吧！这可是本王弄了许久才弄出来秘方。”胖厨子回神，朝李宽使劲的点着头。

    见铁盆中的水结起了冰渣，李宽叫着胖厨子，“胖厨，去拿碗来。”

    拿着刀敲碎了铁盆中的冰渣，舀入碗中，再放些蜂蜜，搅拌一番，用小木勺舀了一勺尝了尝味道，恩！味道不错，冰凉爽口，还带着丝丝甘甜。

    “胖厨，给祖母和娘送去，再叫些侍女来。”

    胖厨子小心翼翼的端着碗，送到了竹楼中。不久，胖厨子回来了，带回来的不仅是侍女还有万贵妃和李母。

    看着厨房中的冰块，众人发愣。

    “宽儿，你能制冰？”万贵妃好奇的问道。

    李宽点了点头，没管好奇的万贵妃和李母，正安排着侍女给府上众人送冰水，这是师父的，这是堂屋中打牌的三老头儿的，这是给还在补习功课的怀恩兄妹和二丫兄妹的。

    一人一碗，铁盆中的冰水便没了，李宽一怕脑袋，好像又把自己的给忘了。

    没办法，只好再来一遍。然而还没等李宽开始，书房中补课的人，堂屋中打牌的老头儿全都到了厨房中，一心想见见李宽是如何制冰的。

    小小的厨房中站满了人，全都盯着李宽，也不怯场，让胖厨子打好水，倒入硝石，再将装着凉白开的铁盆放在水中，不久便开始结冰，铁盆中的凉白开也泛起了冰渣。

    “宽儿，你放入水中的是何物，为何能让水结冰？”

    李渊一见李宽把袋子中的硝石倒入水中，便知结冰之事应该是因为那袋子中的白色粉末的缘故，这才出声问到。

    “这可是孙儿配置的独家秘方，密不外传。”

    什么独家秘方只是李宽唬弄众人的，反正这些人也不知道，那当然是随他怎么说了。他也有自己想法，怎么说也是他第一个弄出来的法子，总要赚一笔吧！要是说出去了，那还有他什么事儿啊。

    李渊明白了，这是自己多嘴了，没再多问，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喝了一碗冰水，暑气消了不少，心情愉快，这便赏了；仆从侍女感恩戴德的给李宽谢恩，手上舀冰水的速度一点不慢。

    “胖厨，那放了本王秘方的冰水放到院中晒着，晒干之后会有一层白霜，给本王收起来，还能再用。”

    胖厨子连忙点头称是，王爷真是大才啊！不仅弄出了制冰的秘方，还能重复使用，厉害啊！

    见胖厨子应下，李宽到了药房，不为其他只为让孙道长保守秘密，他可是一心想着用这冰块赚一笔呢！毕竟小时候穷怕了，现在有机会赚钱怎能放过。

    也没瞒着孙道长，直接说明了缘由。

    这法子本就是徒弟想到的，徒弟想赚一笔也无可厚非，毕竟谁赚不是赚呢！自己徒弟赚一笔总比那些黑心的商户赚好。

    孙道长点头，应下了李宽的请求，放下心的李宽也无事可做，帮着孙道长一起整理着药房。

    临近傍晚，怀恩敲门而入，这是快要到晚饭了。

    堂屋中，李渊和万贵妃说着笑，等到菜上的差不多了，小胖子和杜小叶回府了，能踩着饭点回府的，除了小胖子现在还多了一个杜小叶。

    小胖子和杜小叶一人提着一个袋子，袋子中装着他们采摘的野果和桑葚，递给李宽，给李渊行礼之后便上了桌。

    晚饭后，李宽提着小胖子和杜小叶带回来的野果，去了厨房。

    自从胖厨子见李宽制了两次冰后，他便知道该如何制作了；木盆中的冰水早就被他端到太阳下晒干了，盆中的硝石也被他小心翼翼的收着。

    到厨房，让胖厨子弄好冰水，自顾自的洗着小胖子他们带回来的野果，去皮去核，将野果切成小块；待李宽切好野果，洗好桑葚，铁盆中的水便已结冰。

    端出铁盆，敲下冰块，放上蜂蜜，将洗好的桑葚和切好的野果放在碗中，一碗大唐版的刨冰便做好了。

    端碗这样的粗活是不用李宽动手的，自有府上的侍女前来端着刨冰去堂屋。

    一人端着一碗，喝的快活。

    小胖子和杜小叶下午不在府中，不知道李宽制冰之事，见侍女端着刨冰来堂屋还一脸羡慕的说了句：“二哥，陛下可对你真好！”

    小胖子和杜小叶口中的陛下自然不是李渊，他们虽一直在桃源村，可是李世民登基称帝这样的大事他们还是知道，还以为是李世民专程给李宽送来了宫中冰窖的冰块。

    小胖子和杜小叶的话，李宽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李世民对自己真好，有好过吗？

    随意的喝了三两口，将手中还未吃完的刨冰一放，便回书房准备睡觉，身后还传来小胖子的叫声，“二哥，你不吃了？不吃，我可就不客气了。”

    背对着小胖子，摆了摆手，回了书房。

第125章 泡澡

    七八月的天，夜晚来的本就迟，落日的余晖照进书房，还有些晃眼，蒙上眼睛的李宽躺在书房中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也不是因为小胖子的那句话感到伤感，而是这天实在太热了，让人无心睡眠。

    烦躁的将蒙在眼睛上的布帛一掀，起身穿好短衣短裤，烦闷的走到了堂屋。

    “怀恩，跟本王一起去泡澡。”

    堂屋中喝着刨冰的怀恩一愣，随后朝李宽点了点头。

    李渊看着怀恩乖乖点头的样子，然后转头一脸怪异的看着李宽，脑海中自动的脑补出了李宽和怀恩在水中“大战”的场景，不由的哆嗦了一下，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这小子不会是好男风吧！这么聪慧的孙子可不能毁了，这得及时纠正过来。

    “不准。”

    仅仅两个字却很明确的表示了李渊的不快与坚决。

    李宽两眼直发愣，什么就不准，自己泡个澡还不准，就算你还没下岗能管天下百姓、满朝大臣，还能管自己泡澡？况且你还是一个下岗的皇帝，你说不准就不准啊！老子今天偏要去。

    倔脾气一上来，就连李母也管不住李宽，更何况李渊。

    “怀恩去换衣服，跟本王走。”

    朝一脸坚定的李宽看看，又朝一脸怒气的李渊看看，怀恩还是决定听自家王爷的，天气实在太热，咱也想去李家沟里泡泡澡凉快凉快，乖乖的去了房里换短衣短裤。

    见怀恩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李渊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换好短衣短裤的怀恩，来到堂屋就听见了李渊的怒骂声，“你今天要是敢去，朕就打断你的腿。”

    李宽一脸气愤的盯着李渊，老子当年好歹是村里的游泳健将，狗刨的技术那是杠杠的，这李家沟还能把老子淹死，况且现在李家沟里肯定有庄户也在泡澡，这还能有危险？泡个澡就要打断腿，老子好歹也是你孙儿吧！能不能给点关爱啊！

    见怀恩换好衣服缩头缩脑的朝堂屋看的样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也不和李渊吵架了，直接叫了一声，“怀恩，走。”然后李宽带着怀恩便出了李府的堂屋。

    以为李渊是像现代社会的家长一样担心去河边洗澡有危险，李宽心中自然不服，再加上天气闷热、心中烦闷，李渊又是强制命令的语气这也激起了李宽心中的叛逆，这才和李渊吵嘴。

    李宽是一个正常人，他哪会想到李渊是以为他喜好男风啊！而两人都会错了意，自然也就不欢而散了。

    堂屋中的小胖子和杜小叶，看了看怒气冲冲的李渊，有些想不通，泡个澡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发那么大的火吗？而小胖子一向体胖心宽，想不通便不想了，推了推身旁的杜小叶，两人对视一眼，悄悄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换好短衣短裤，朝李家沟的方向走去，临出门之前还把怀义给拉上了。

    气呼呼的李渊坐在沙发上，一直骂着李宽不孝，李母也不好开口为李宽辩解，朝万贵妃望了过去。

    给了李母一个安心的眼神，笑问着李渊，“陛下，宽儿那里不孝了？”

    “朕是他祖父，朕不准他去泡澡，他还坚持去，哪有孝道？”李渊怒道，想起李宽当时一脸气愤的盯着他，李渊心中更气。

    万贵妃狐疑的看了李渊一眼，不会是因为宽儿去泡澡没叫陛下一起去，陛下才生气的吧！想到此万贵妃出言道：“陛下若是想去，臣妾这就让府上的仆从带您前往。”

    李渊傻了，突然觉得自己跟不上万贵妃的思维，这世道难道变了，喜好男风在众人的眼中这么平常吗？

    觉得自己特别正常的李渊，“哼”了一声，怒道；“朕不去。”

    还以为李渊是在耍小脾气，万贵妃安慰道：“陛下若是想去便去吧！天气闷热，去沟中泡泡澡解解暑也好；庄子中的庄户们和宽儿、景仁他们常在李家沟里泡澡解暑，真是快活的很。”

    老脸一红，也不好意思给万贵妃说他自己想岔了，叫着连福一起去李家沟。

    万贵妃说的没错，此时的李宽和怀恩正穿着一条自制的小内内，从岸上往水里跳，快活的很。

    李家沟，虽然是叫沟，但是也有不少的深潭，河水清澈一眼便能望见水底的青石，静静的躺在水中，细小的游鱼从身子周边穿过，颇有现代做鱼足疗的感觉。

    仰躺在水潭中、看着夕阳余晖的李宽正在感叹风景真美、岁月静好的时候，一个小胖墩儿从岸上跳了下来，随后杜小叶和怀义也跟着跳了下来。

    什么岁月静好，都去见鬼吧！现在就是“教训”小胖子和杜小叶的时候，然后五人便在水潭中玩闹了起来。

    李渊出府，桃源村遇到了不少趁着天凉干活儿的庄户和孩子，庄户们和孩子也不怕生，还满脸笑容的跟李渊打着招呼。

    还未走到李家沟，李渊就听见了李宽他们几人的笑闹声和哗哗的水流声，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站在岸边，心生羡慕，没办法不羡慕，天气这么炎热李渊也想下水，可是他堂堂一帝王跟着一群孩子在水中像什么样子，碍于面子他怎好意思下水啊！

    见到李渊一脸羡慕的站在岸边，小胖子、杜小叶和怀恩兄弟识趣的游到岸边拉着岸边的竹子踩着弄好的土坎爬上了岸，找到自己丢在竹林中的衣服，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跑到了下游的水潭。

    正在水中潜泳的李宽没听到嬉戏声，钻出了水面，甩了甩脸上的水珠，看见李渊站在岸上，顿时有种前世的他偷偷跑去河边洗澡被自己爷爷抓住的感觉。

    之前的气愤早就不知道被李宽扔到哪里去了，朝李渊“嘿嘿”一笑，“皇祖父您来啦！下来游会儿消消暑？”

    听到李宽的邀请，李渊也不生气了，动手脱起了衣物，长衫脱掉，裤子脱掉，只是脱到一半又迅速的提了起来，他可没有李宽身上穿的小内内啊，难道光着身子？

    水中的李宽看着李渊的样子，笑道：“皇祖父，孙儿也有，又不是没见过，您害什么羞啊？要是实在不习惯您就穿着长裤下来，等孙儿回府让府上也给您做几条。”

    最终李渊还是没脱掉自己的长裤，穿着长裤光着上半身下了水，祖孙二人靠在岸边突起的石头上，泡起了澡，吹起了牛，一片祥和、温馨。

第126章 太极是我的

    泡了小半个时辰，便从远处传来了干完农活的庄户和孩子们谈笑声，岸上的连福还叫了声，“陛下，该回府了。”这下没得泡了，毕竟光溜溜的龙体平常之人是不能见的。

    扶着李渊上了岸，李宽也没了继续泡澡的心思，穿好衣裤站在岸上大吼着，“怀恩回府了。”至于小胖子他们，就是李宽叫他们，他们也不会听，没有半个时辰他们肯定是不会回府的。

    回府的路上，凡见着李宽祖孙二人的庄户无不躬身行礼问安。

    李宽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他还是喜欢庄户见到他笑着叫一声庄主孩子见到他叫声王爷，像平常人家一样打着招呼，也不用行礼，就那样站在路边，大家说家常、聊聊收成，然后他转身回府，庄户们转身去沟里洗尽一天的辛劳，洗净一身的泥土。

    扛着锄头的老柳，朝着李宽他们走来，刚走近便放下了扛着的锄头给李渊躬身行礼问安。

    “老柳，明日一早你去长安城楚王府把福伯给本王接到庄子来，本王有要事吩咐福伯去做。”

    “庄主放心，俺明日肯定一早就把福伯接来。”

    一听老柳的话，李宽就知道老柳这人的脑子没转过弯，只好出言说道：“也不用太急，路上慢一点，毕竟福伯年纪大了。”

    不得不多说两句，如果不说明白，老柳真能让福伯一早到桃源村，真是那样估计福伯那一身老骨头到了桃源村也散架了。

    老柳朝李宽点了点头，回话道：“俺明白了。”

    “去吧！”

    话音一落，老柳便疾步跟上了前方的人群；李宽祖孙二人迎着夕阳的余晖，慢慢悠悠的在乡间的小路上走着。

    “宽儿，这福伯是何人，祖父从未曾听你说起，难道是哪位隐士高人？”李渊有些好奇的问着李宽。

    还隐士高人，你自己明明就知道是谁还问什么啊，虽说这一路上不说说话是有些尴尬，但是为了找个话题聊天而问这么白痴的问题真的好吗？你好歹曾经是做过皇帝的人，这样自欺欺人真的合适吗？

    小嘴一撇，眼一斜，回道：“福伯就是孙儿府上的管家李福。”

    其实李宽还真是冤枉李渊了，李福虽然是万贵妃身边的老人也是李渊派给李宽的，可是李渊哪知道李宽会叫李福、福伯，所以李渊还真不知道这福伯到底是谁。

    听到自家孙儿的回话，李渊恍然大悟，然后一脸赞赏的摸了摸李宽的头，这小子也知道用言语、称呼收拢人心，真不愧是朕的孙儿。

    回到府上，仆从便给李宽提来的热水，只要李宽去了李家沟泡澡就会让仆从准备好热水，等着他回来再洗一次，现在已经不用李宽吩咐，仆从自会准备好一切。李宽没有洁癖，他前世的身世也由不得他有洁癖，从李家沟回来还要用热水洗澡，也是因为前世的原因。

    前世的他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回村，去了村外的河中洗澡，回家也没立马再洗一遍，等到晚上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身上起了许多的红疹子，医治了很久才医好，从此之后他便在也没有去河里游过泳。虽说李宽知道大唐没有后世的污染，但是这好像已经形成强迫症。

    洗过热水澡，虽然有些热但是浑身舒畅，这种舒畅只有去游过泳，再用热水洗一遍的人才能切身体会到，那滋味不可言喻。

    躺在床上，没多久便响起了呼呼声。

    一夜无话。

    早睡早起的李宽跟着孩子们在庄子中跑了两圈锻炼锻炼了身体，回到庭院开始耍起了太极。

    太极拳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以传统儒、道哲学中的太极、阴阳辩证理念为核心思想，集颐养性情、强身健体多种功能与一体，还结合易学的阴阳五行之变化、中医经络学，可以说耍耍太极，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前世，李宽虽然没有去学过，但是大学的时候体育老师教过啊！而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电视上看了那么多，李宽当然也会耍两下。

    一边软趴趴的比划着太极的起手式，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一个西瓜圆又圆，劈它一刀成两半，你一半来，他一半，给你你不要，给他他不收······”

    “徒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孙道长，一句问话把正在做着白鹤晾翅的李宽吓得做成了白鹤倒地。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气恼道：“师父，咱能不能出点儿声，您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徒儿快要被您给吓死了。”

    “是你小子没注意，那能怪为师；你这是做什么啊！左推右推的，嘴里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

    “师父，这是徒儿自创的养生拳法，名叫太极，嘴里念的是口诀。”

    回答完孙道长，李宽伸手摸了摸小脸，自己是不是有些不要脸啊！太极就这样被自己给剽窃啦？这就成自己的啦？想着想着李宽便想通了，管它那么多，反正在大唐，太极拳就是自己发明的，那就是自己滴！

    正想的高兴，孙道长说道：“打一遍给为师看看。”

    然后李宽又开始念着口诀，软趴趴的做着动作，孙道长瞧了一眼便没有看下去的心思，就这还好意思说是拳法，也就是徒惹一笑罢了。

    等李宽做完动作，没瞧见师父，没打算找孙道长，径直进了堂屋，他现在很饿。

    早上喝完粥，李宽回书房准备今日的课程，小胖子这些还在上学的小子早早就去了学舍，没办法学舍上课的时间提早了，一早便是徐李二位老先生的课，之后再是孙道长的医学，其次才是李宽的算学，所以李宽倒是不慌不忙的在书房中准备着。

    准备去上课的时候老柳把福伯带来了，留下一句等着他回来，李宽急匆匆的跑去了学舍，上课的时间快到了。

    待李宽上完课回府，就见着一幕主仆情深的场景。

    李渊坐在沙发上，福伯也坐在沙发上，两人聊着天，说到有趣的地方还相视一笑。

    就这已经足够李宽惊讶了，李宽可是知道福伯是万贵妃身边的老人，虽说也在万贵妃的寝宫伺候过李渊，但是怎能比得上连福呢！要知道连福才是跟着李渊老人啊，就连连福都只能站着，福伯为何能与李渊同坐聊天啊！要知道李渊可不是李宽，皇帝的规矩多着呐！

    现在的一切完全颠覆了李宽的认知，就这样傻傻的站在了堂屋门前。

第127章 帝王心思

    “王爷您回府了。”跟李渊聊天的福伯见到李宽站在堂屋门前便起身问安道：“老奴拜见王爷。”

    实在是见到福伯和李渊聊天的场景给他的冲击太大，福伯起身给他问安，李宽还微微一愣，这才说道：“不必多礼，跟本王来书房。”

    李宽说完，径直往书房走，心中却想着为何福伯能那样与李渊聊天的缘由；福伯微微躬身跟在了李宽的身后，有些好奇的李渊也跟着到了书房。

    一到书房让福伯关上房门，心中有所思的李宽这才发现李渊也跟着到了书房，也不介意，反正也不是不可对人言之事，况且来人还是李渊，进来就进来吧！

    三人落座，李宽便问起了福伯，“福伯，昨日本王弄出了一个制冰的秘方，想在长安城中开一家冰店。你也知道本王一向不在王府，对长安城不甚了解。”说着还一脸不好意思的朝李渊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对我宗室皇亲也不曾有过多的了解，你给本王说说宗室皇亲中人在东市可否有合适的店铺。”

    虽说西市现在几乎落入李宽之手，可是他从未想过去西市开店；夏季的冰至少在这个时期的大唐是属于高端奢侈品，所以东市无疑是最好的。

    福伯心中震惊，小王爷真乃天人，连制冰之法也能弄出来。

    福伯还在震惊中，还没来得及回答李宽的问题，李渊便出口说道：“宽儿既然想要买下宗室皇亲在东市的产业？”

    李宽摇头，既然找皇室宗亲自然是不会买的，回神的福伯见李宽摇头，问道：“王爷，咱们王府不同当初，现在也有些闲财，在东市买下一件店铺不成问题。”

    “这个本王知道，本王还是想要承包，这也算是本王尽一尽孝道吧！”

    听到李宽此言，福伯没开口了，李渊赞赏的看着李宽哈哈大笑，这承包他当然知道，当初李道兴的酒楼让李宽承包后现在在长安城中生意如何他岂会不知，要说腰缠万贯也不为过。现在夏季的冰在大唐可以说是有市无价，摆明了是李宽在给皇亲宗室送钱，这让刚刚才感受了皇家无情、亲子相残的李渊如何不欣慰。

    李渊大笑道：“既然宽儿要尽孝心，那祖父给你推荐几人，你襄阳姑母、长沙姑母、高密姑母在东市均有产业，你可前去拜会商谈。”

    朝李渊点了点头，便开口道：“既然如此，福伯，你替本王给三位姑母写上拜帖，本王不日前往长安城拜见三位姑母。”不是不想自己写，而是他那字实在是丑的不能见人，丢人之事李宽可不会做。

    福伯写着拜帖，朝福伯看了看李宽便陷入了沉思，思考着福伯的身份；而实在是想不明白的李宽只好朝一旁老神在在的李渊望去。

    “皇祖父，福伯到底是何人，值得您如此对待？”

    “还以为你小子如此聪慧能想到李福的身份，想到你小子回府那时的一脸震惊，还真是有趣。”说着李渊便哈哈大笑起来。

    这无良老头儿，李宽一脸的哀怨。

    可能察觉到自家孙儿有些哀怨，这才屏住笑声，一脸的回忆之色，说道：“那是祖父时年七岁，你曾祖去世，袭封为唐国公，那时李福也才刚入宫不久便被独孤皇后也是祖父姑母遣来伺候，至此李福便一直跟在祖父身边照顾，祖父也算是李福一手带大的。”

    “等等”李宽打断了李渊的回忆，“孙儿可是记得福伯一直跟在祖母身边伺候啊！”

    听闻李宽之言，李渊陷入了回忆，脸上有幸福亦有数不尽的伤感，连福伯都写完拜帖了还沉浸在回忆中。

    没敢打断李渊的回忆，乖乖的端坐着。

    写完拜帖的福伯解了李宽心中的疑惑，“王爷，当年陛下为称帝，太穆皇后便已凤御归天，陛下念情，未立后宫之主，让贵妃娘娘掌管后宫，又恐后宫众妃平生事端，这才让老奴伺候贵妃娘娘助其打理后宫之事。”

    明白了，按福伯的身份，李渊这是摆明在给万贵妃站台，也让后宫的妃子歇了争夺皇后位置的心思，一箭双雕，厉害啊！只是为何福伯会被李渊给派到自己生边呢？

    了解到福伯的身份，李宽可不会再认为福伯是万贵妃派给他的，能调动福伯的除了李渊谁还有资格。

    越想越疑惑，到底为什么会派到自己身边呢？想不明白那就只好询问了。

    “福伯按你所言，别说本王那时的名声，就是现在，本王也当不得您老人家伺候啊！为何当初你会到本王身边伺候？”

    一脸平静的李宽给了福伯极大的压力，竟然跪在了李宽的面前，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明情况。这时李渊开口了，“李福起来吧！此事还是由朕亲自来说。”让福伯起身后，问道：“宽儿可还记得当年你祖母病重之事？”

    这下让李宽有些摸不着头脑，有这事儿？自己怎么没印象啊！

    朝李宽看了一眼，李渊知道这小子估计是忘了，自顾自的说道：“当年你祖母病重，祖父让孙道长前来问诊，孙道长亦无把握，你却医治好了爱妃，那时你才三岁啊！你可知当时祖父心中是何等的震惊。”

    这下李宽想起来了，那时候他刚到大唐才两三年，刚刚适应穿越到大唐的事实，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又见疼爱他的万贵妃生病，完全没考虑其他，刷刷几笔便写下的药方，哪知道他这一行为会在李渊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大唐生活了这么多年，现在回想起当初之事，李宽已是浑身冷汗，后怕不已。

    见李宽额头微微冒汗，朝李宽宽慰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当时天下未定，祖父亦不知宫中有无奸细，而当时长安城中也在传你不祥之言，祖父自然是不信这不详言论的，我堂堂皇室怎可出什么不详之子；只是担心这是针对我皇室的阴谋，也担心你小小年纪被人利用；而后袁天罡进宫向祖父进言，你不宜久留在宫，祖父这才赐你开府，李福也是当时祖父派遣到你身边打听一切事宜的。”

    这下彻底明白了，原来福伯就是安排在老子身边的奸细啊！说的大义凛然，什么担心老子被利用，袁天罡进言还是自己拜托师父的，老子就不信你当时不怕。暗自腹议了几句，叹了一口，罢了，帝王心思自古如此，也怪不得李渊，当时没把自己给宰了已是万幸，现在又有什么好想的呢！

    默默的给李渊施了一礼，“孙儿谢皇祖父爱护之恩。”

第128章 护龙令

    福伯一脸愧疚站在一旁听着李渊的诉说，虽说是遵从帝命，但他毕竟是李宽身边的奸细，况且李宽待他如亲长，他如何不愧疚。

    给李渊施完礼，见福伯满脸的愧疚不安，有些傻眼，这有什么好愧疚，自己又没有做不可对人言之事，况且这还是李渊的命令，该愧疚的也是怀疑自己亲孙子的李渊吧！

    心大的人都有一个特质，那就是心胸宽广，不会斤斤计较，而李宽就是心大的人，还出言安慰道：“您啊，不必愧疚，本王是您看着长大的，福伯难道还不知道本王的心性？您如果说不知道本王心性这可让本王伤心啊！”

    他如何不知李宽的心性，就是因为如此才愧疚难安；现在又听着李宽的安慰之言，福伯更是老泪纵横，激动的说着“王爷，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见此情景李渊欣慰一笑，或许是为了缓解气氛，李渊调笑着李宽，“你区区一稚子，怎好意思说你是李福看着你长大的，你哪里长大了？”

    “孙儿哪里都长大。”李宽顶嘴。

    李渊只是朝他裤裆处看了一眼，李宽便被噎的说不出话，而后李渊与福伯相视而笑。

    笑着笑着，李渊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既然宽儿自诩长大了，那今日祖父便将这令牌赐予你。”

    说话间李渊便将令牌递到了李宽的眼前，金光闪闪，差点没闪瞎他的眼睛；而此时李宽的心思完全没在令牌上，望着李渊脑中循回往复这一句话——没想到这抠门的祖父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见李宽傻乎乎的望着自己，拿着令牌在李宽的眼前晃了晃，李宽回神一伸手便抢了过去，只见令牌上雕刻这一条腾飞的巨龙，还刻有一个神韵超逸的龍字；翻面一看令牌上刻着手持长戟的将士、和一个护字。

    看了看令牌，朝李渊望去，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这令牌赐个自己什么意思？

    “这是护龙令。”李渊言简意赅的回到。

    这就扎心了。

    李宽没好气的说道：“孙儿又不是不认字，当然知道这是护龙令，只是这护龙令给孙儿怕是不合适吧！”他有些担忧，在古代除了皇帝谁敢称龙啊！这不是在害自己吗？

    “祖父给你，你拿着便是，有什么可担忧的。难道祖父还会害你不成。”李渊笑骂了李宽一句，还问着李宽，“宽儿你可知我们是出自那一脉？”

    “陇西李氏。”李宽一言便到处了答案，这可难不住他。

    虽说对陇西李氏具体之事不了解，但对李渊出自那家还是知道的，在李渊灭隋之后建立唐朝，奉李姓为国姓，而且南宋郑樵编《李氏源流》时，也曾言道：“言李者称陇西“。如果这还不知道李渊出自那家，那他就真的是傻了。

    “陇西李氏啊！”李渊感叹了一句，慢慢道出了护龙令的由来。

    “当年祖父在太原起兵反抗隋朝暴政，跟随祖父反抗隋朝暴政的将士便打造了这块令牌，他们自称护龙卫，其意想必宽儿明白。”

    李宽点头，无非就是当时将士、谋士的一种美好向往，龙就是皇帝，他们想推您登上帝位，而他们也有了从龙之功是开国功臣，世间最难的便是名利二字啊！

    “那时祖父还未称帝，在军中这令牌就如同朕亲临，只可惜到现在估计也没人记得这护龙令之意了！”李渊感叹了一句，或许是想到当初知道护龙令之意却已战死在沙场的将士，也或许是想到知道护龙令之意的将士已归顺李世民，不会遵从，心中有些伤感，沉寂了许久才继续说道：“在义宁二年隋恭帝禅位于祖父，祖父在长安即皇帝位后，这块护龙令也就没了用处；而我李氏虽说是出自陇西李氏，但只是其中一支，当时已是皇族算是自成一族，这块护龙令也就成了我李氏皇族的族长令，持护龙令者便是我皇族族长。”

    听到护龙令的含义，李宽立马便把令牌还给了李渊，这尼玛完全就是烫手的山芋啊！现在除了李世民，谁接谁倒霉，自己可不傻。

    李渊没接手，朝李宽望了一眼，笑道：“怕了？”

    废话，当然怕了，搁在谁身上不害怕啊！李世民刚刚继位正是携大势之时，您不把这族长令牌给他，这不是打李世民的脸吗？他能放过拿着族令之人。

    虽然心中怕的要死，李宽还是强撑道：“不就是族长令吗？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您还是收回去吧！孙儿以为还是传给当今陛下合适。”

    李渊摇了摇头，“宽儿不必多虑，你所忧虑之事祖父自会解决。”

    李宽有些傻眼，这是没办法还了是吧！

    满脸的苦笑，恨不得扇他自己两巴掌，心中还骂着他自己——没事抢什么啊！不就是一块金子嘛！老子又不是没见过，这下好了，为了块金子说不定得把自己小命丢了；还说什么自会解决，您能有什么办法啊！有办法您还会让李世民给赶下台。

    见一脸苦笑的李宽，李渊调笑道：“宽儿这可是你自己抢着要的，祖父可没逼你。”

    还要不要脸了，李宽暗骂一声，做了个深呼吸，算了，既然是自己抢着接的那就收着，怕个求，自己又不是没跟李世民对着干过；俗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老头儿不是也说有办法解决吗，那就相信老头儿一次。

    想到此也不打算还了，心大的李宽拿着护龙令细心的抚摸着，心中还在感叹这护龙令的做工真是精致。

    看到李宽脸上表情的变化，李渊哈哈大笑有些欣慰，果然是朕的孙儿，处事果决有担当。福伯则有些担忧，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这不是给小王爷招灾吗？

    仔细看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李宽突然问道：“皇祖父，您这块护龙令不会是开启什么宝藏的钥匙吧！”

    李渊诧异的看了李宽一眼。

    就这一眼，让李宽心中一惊，“皇祖父难道真被孙儿给猜着了，还真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啊！您给孙儿说说这宝藏在哪儿？是不是满地的金银珠宝？”

    “皇祖父，孙儿有些好奇您当时是怎么想的，又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要给我皇室留个宝藏的啊？皇祖父您能给孙儿说说吗？”

    乒铃乓啷的说个不停，根本就不给李渊说话的机会，见到李宽停下，李渊又朝李宽看了一眼。

    这眼神李宽一下就明白了，眼神中明显再说，你个傻小子想什么呢！

    这下也不激动了，把令牌锁在了书房的柜子里；虽说对护龙令没什么兴趣，但毕竟这也是族令，可不敢随意乱放。

第129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拜帖送去已有两日，是时候前往公主府拜访了。

    拜访长辈，自然不能空手而去，总得要送些礼物，在古代这个尤其注重孝道的时代，敢空手前往长辈家中，还要不要名声了。

    李宽是不怎么在意名声的，可是他该有礼节还是不缺的。

    这送礼也是一个技术活，送礼要投其所好，不管送礼的目的是什么，总是要送一些对方喜欢的东西，俗话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礼轻情意重这话说的简单，但是你试试少送些礼会怎样，别说让人给你办所求之事了，说不得在你走后还得骂你两句，至于以往的交情，那是什么？谁叫你送礼送的少呢！这就是现实，所以送礼还是得送的重，礼重情义才重。所以这就让李宽有些犯难了。

    送重礼难免让李宽感觉有些不爽，他算是专程给长辈送钱的，又不是来求办事儿的；送轻了，这又是他第一次登门拜访，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在库房中寻找了整整一下午，东看看西看看，这件玉器有些贵重，太不值了，这件玉器不错，还是有些贵重，这件玉器也不错········

    到了怀恩前来叫他用晚饭的时候，李宽还是没找到合适的礼物，都太贵重了，微微一叹，算了，还是让祖母和娘来准备吧！毕竟都是女人应该知道送什么合适。管她们送什么呢！自己啊，眼不见心不疼！

    找到了解决礼物的办法，便去了堂屋用饭晚饭。前两日，李宽让福伯带着仆从回长安城大肆收购硝石，现在李府最不缺的也是硝石，自然也就不缺冰块；堂屋四处放着冰块，原本还是满头大汗的李宽一到堂屋，顿时浑身舒畅。

    晚饭后，李宽便把万贵妃和李母请到了库房，说明了缘由，让万贵妃和李母去库房中寻礼物，他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去泡澡去了。

    泡完澡回府，礼物也备好了，心中无事的李宽一觉睡到大天亮。

    一早，带着怀恩坐上马车便去了长安城。

    拜访长辈还是得按照顺序来，先长后幼这是惯例，这不李宽便到了长沙公主的公主府。

    公主府这是第一次来，看了一眼大门便没再观望，一切的建制与王府的规格差异不大，李宽也就没了好奇心，站在府门外等着。

    怀恩上前叫门不久，府中的管事便出门请李宽进府。

    一宫装妇人和身着儒袍的男子在大堂中端坐着，见李宽进门也未起身，等着李宽见礼。

    李宽也没多想，给长沙公主和冯少师见礼道：“侄儿见过长沙姑母，见过姑父。”

    见完礼，怀恩把带来的礼物递交给李宽亲手奉上，要说一般亲侄前来拜访送礼，作为主人家怎么也应该看上一眼礼物，再客气一番，只是长沙公主夫妻二人只是摆了摆手，让一旁伺候的侍女收下了礼物，道了声“坐”。

    此时李宽那里还不明白，这是给他甩脸子啊！只是他心中也是疑惑，他也没得罪过长沙公主夫妻二人啊！抬头看了一眼端坐着的夫妻二人。

    长沙公主李宽真不了解，只是李渊说让他前来拜会这才来的，至于上坐的冯少师；昨日向福伯打听公主府位置的时候，福伯倒是特意提醒了一句冯少师是当今陛下的亲信，而当时李宽根本就没在意，是李世民的亲信又如何，他是前去谈承包生意之事，又不是去诋毁李世民。

    堂下坐着的李宽脸色微微一变，不过既然来了，而且拜帖上也说明了来意，这承包的生意不管成不成总还是要谈一谈的。

    “姑母，侄儿前来所为之事想必您也知晓，这承包·······”

    话未完，长沙公主便说道：“宽儿，按理说你想要姑母在东市的店铺，姑母是应当应允你。”

    看着皮笑肉不笑的长沙公主，李宽也是一笑，虽不满长沙公主的态度，但是也听出长沙公主的语病。

    这可得说明白了，要不然皇室宗亲们肯定会认为老子是仗着李渊的势强抢亲戚的产业，自己还要不要名声了；就算自己不要名声，但是作为商人诚信二字老子还是明白的，不然谁还跟老子合作啊！

    “长沙姑母，侄儿可不是要您的店铺，侄儿是承包店铺；侄儿冒昧问一句，您的店铺是从事何种生意？”

    上座的冯少师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急智，难道当年传言有误？只是这承包到底是何意思？

    “楚王殿下·······”

    “姑父不必如此，直呼侄儿李宽即可。”李宽笑道。

    “臣不敢。”

    呦呵，这是要疏远自己了，既然如此也就在商言商了。

    打定注意，李宽便说道：“那姑父您随意称呼，若有不解侄儿定当为姑父解惑。”

    冯少师也不客气直接问道：“楚王殿下这承包是何意？”

    向冯少师解释了一番，“总体上来说就是店铺这产业依旧是长沙姑母的，承包之后由侄儿打理产业，当然侄儿每月会给长沙姑母承包费用，这费用可以固定价钱，也可以按月分利；待承包年限到期之后，这店铺自然也会归还长沙姑母。”

    长沙公主撇了撇嘴，心中直骂李宽混蛋，说的好听，还是想要自己的店铺。而冯少师倒是没有长沙公主的小心眼，也明白了承包的意思，问道：“按照楚王殿下的意思，您打算给多少成分利？”

    听自家夫君之言这是要打算答应啊！长沙公主急了，连忙悄声叫了声“夫君”，见其摇了摇头，这才安心。

    只是这一切都没逃过李宽的眼睛，看来这事黄了，不过作为一个成功的承包商人只要有希望那就要尽力的劝说。

    “侄儿的意思是给两成利，如果姑父认为这不合理，那您可选择每月固定承包费，但是这承包费的价格还得侄儿看过您的店铺有多大，才能定价。”

    这话说的李宽没觉得有得罪之处，但是上座的长沙公主却怒了，“本宫产业乃是售卖胭脂水粉，与宽儿卖冰相差甚远，宽儿还是请回吧！”

    “长沙姑母，········”李宽还想再努力一把，毕竟想要成为一个产业链，店铺不能少；况且他也想试试自己的本事，能不能说服一个不想承包的产业主。

    李宽的想法很不错，可是长沙公主根本不给他机会，“宽儿，本宫产业不多，但是本宫也不差那几文钱，况且你姑父得陛下赏赐不少，本宫还未沦落到向侄儿乞食之时。”

    这话已经不是打脸，而是把李宽的脸踩在脚底摩擦啊！

    原本一脸笑呵呵的李宽终于变脸了，这是攀上了李世民这棵大树，看不起自己，还想要在自己身上找找存在感是吧！

    李宽也不客气，“既然如此，那是侄儿打搅了，侄儿告退。”

    抬腿往公主府外走，走到一半，看着怀恩说道：“怀恩，你说本王这是不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怀恩朝李宽使劲的点了点头。

    主仆二人不顾大堂上长沙公主的叫阻，扬长而去。

第130章 同样的姑侄不同的待遇

    带着满腔的怒火，李宽上了马车，前往襄阳公主府拜访。

    马车中的李宽开始陷入了沉思，因为没在意福伯的话今日在长沙公主府吃了大亏，这让李宽静下心慢慢的回想着福伯的话。

    襄阳公主于义宁初年嫁给窦诞，襄阳公主倒是没什么只是这窦诞有些了不得，义宁初年便被征为丞相府祭酒，封安丰郡公，娶了襄阳公主为妻，之后跟随李世民征讨薛举，任元帅府司马，累迁太常卿。

    不仅他自己了不起，关键窦家在朝中也可算是根深蒂固，其父窦抗那是太穆皇后的族兄，就太穆皇后这份人情便不知有多贵重，要知道那可是李世民的亲母，也算是自己的亲祖母，那窦诞算来还是自己表叔之类的，襄阳公主又是自己姑母，这关系是有够乱的。

    想到此李宽有些嘲讽的笑了笑，心中的怒气平复不少，也慢慢的回忆起了前世自己查找的资料，窦诞与襄阳公主可还有个厉害的儿子，当然更准确的说是有两个厉害的孙女，一个是唐睿宗的德妃，或许唐睿宗有人不知，但是唐玄宗却是耳熟能详，这窦德妃便是唐玄宗李隆基的生母，而另一个孙女则是唐肃宗张皇后的祖母，可谓是满门皇亲，尽是显贵。也不知道那便宜表叔和姑母是如何教导孩子，自己是不是取取经啊！

    想了想还是算了，这尼玛想襄阳公主和窦诞取经那不是自己以后的子女要近亲结婚，自己可不想有个傻子孙儿、孙女。

    这关系也难怪后世说唐朝时血亲最混乱的朝代。

    一路有所思，不知不觉的便来到了襄阳公主府，知道李宽要来公主府拜访，府上的管事早早的便在府门前等候，见到李宽的车架，急忙进府给襄阳公主禀告。

    下车便见到襄阳公主带着一群人等候在府门前，李宽微微一笑，这待遇真是天差地别，同样是姑母这差距也太大了！

    一脸笑容的给襄阳公主请安，亲手送上礼物，襄阳公主笑脸接过，打趣道：“你这孩子真是见外，来姑母这里还送礼，下次可不许了。”

    “侄儿这不是第一次来拜访姑母吗？也不知姑母喜欢什么，略备薄礼，望姑母喜欢；下次侄儿前来定当空手而来，满肚而归。”

    “好好好，这次姑母也让你满肚而归。”襄阳公主笑道，拉着李宽进了公主府。

    一进公主府，李宽只见府上丫鬟正摆着菜肴，也没见其他人，李宽便亲切问道：“姑母为何不见姑父与表弟呢？”

    “你姑父尚在当值，还未归家，你表弟也在宫中进学，与你姑父一同回府，今日就你我姑侄二人好好聊聊。”说完，襄阳公主便拉着李宽坐了下来。

    一顿饭吃得自是宾主尽欢，饭虽然吃的高兴，但是李宽也没忘了他前来的目的。

    “姑母，侄儿来意想来您知道，不知姑母是和打算？”

    “你那拜帖上写的明白，只是姑母尚有一事不明，这承包到底是何意？”

    李宽把意思解释了一遍，襄阳公主明白之后，直言道：“姑母应允了。”

    想要挣钱什么最重要，自然是点子和独家销售，襄阳公主又怎会不明白，在李宽送上拜帖的时候，她就与窦诞商议过此事，认为卖冰比卖胭脂水粉挣得多，毕竟夏季卖冰可是只此一家，而胭脂水粉在长安城中不知凡几，只是当时未曾明白拜帖中的承包是何意，现在既然明白她又怎会不答应；毕竟她可不是长沙公主，一遭得势就变得狂妄。

    襄阳公主答应的如此干脆利落，让李宽有些反应不及，他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这好像没有用武之地了。

    “姑母既然如此信任侄儿，侄儿必定不会让姑母失望。但再商言商，这契约还是要订的，明日侄儿会备好契约书，静待姑母府上的管事。”

    听到李宽的保证和契约一事，襄阳公主满意的朝李宽点点头，李宽突然想到了其他宗亲，又言道：“这卖冰之事需要不少的店铺，姑母若是信得过侄儿，可联系与您亲近之人，如果姑母找长沙姑母那便不必，因为侄儿便是从长沙姑母之处来的，长沙姑母已明确拒了侄儿的请求，侄儿还要前往高密姑母府上，侄儿便不再久留了，侄儿告辞。”

    襄阳公主听到李宽说长沙公主拒绝了李宽的请求还有些发愣，大姐这是犯傻了，白送的钱财也不要？同为贩卖胭脂水粉的襄阳公主可是知道这两者这间利润的差差距，又见李宽要行礼告辞，才急忙说道：“四妹未住公主府，而是居住纪国公府。”

    “谢姑母相告，免得侄儿白走一趟。”

    一路送到府门之前，担心李宽找不到路的襄阳公主还给李宽安排了一个带路的管事。

    “还是姑母想的周到，侄儿谢过姑母今日招待，侄儿可真是满肚而归了。”说着李宽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惹得襄阳公主莞尔一笑。

    就在李宽前往纪国公府的路途中时，纪国公府中，高密公主看着自家夫君说道：“夫君，宽儿今日将来府上拜访，你随妾身一起接待可好？”（高密公主此时尚未改封号，被封琅琊公主，但为了统一称呼文中就一直沿用之后改封的封号——高密公主）

    高密公主乃是李渊第四女，先嫁给了长孙孝政，后改嫁给现在段纶。

    高密公主让段纶一起接待李宽，一来段纶不愿与人交往，而李宽又是第一次来纪国公府，他这国公府当家不亲自接待不合礼数，毕竟李宽是实打实的亲王，不接待这便是打脸，恐李宽心生不满平添仇敌，俗话说的好能成朋友何必成仇呢！二来李宽被李渊称为麒麟儿这是皇族尽知之事，既然能被李渊称为麒麟儿自然是聪慧过人，今日商谈之事也需段纶在旁做主，她一妇人自然没有段纶考虑的周详。

    高密公主所思之事段纶怎会不知，拉着高密公主的小手，含情脉脉道：“为夫知晓。”

    待李宽到纪国公府时，刚下马车就见着高密公主夫妻二人正笑意盈盈的站在府门前携手以待。

    这让李宽又感叹了同一句话，对比长沙姑母，同样是姑母这差距也太大了！

第131章 段纶

    在纪国公府受到的待遇比襄阳公主府的待遇要好的多，姑侄二人先是客套了一番，在高密公主收下礼物之时，打开了盒子看了看，一脸的欣喜，心中直夸宽儿这孩子真是实在，直呼道：“宽儿破费了。”

    对于准备的礼物，李宽是不知道的，反正是万贵妃与李母准备的，想来也不差自然不用查看。现在见满脸欣喜的高密公主，李宽突然觉得有些肉疼，能让一个公主都失态的礼物肯定不便宜，心中哭喊着，祖母、娘，您两位老人家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虽然心疼不已，但还是得装出这是小钱模样，笑声道：“孝敬姑母这是侄儿应该做的。”

    段纶有些感激的看了李宽一眼，“楚王殿下······”

    “姑父，您这就见外了，称呼侄儿楚王这不是不把侄儿当一家人吗？当心侄儿生气向皇祖父告您的状。”

    段纶一愣，他完全没想到李宽会如此说，心中有些感慨，难怪太上皇会夸赞这孩子是麒麟儿，真是聪慧过人，单单一句话就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真是可怕，就这份和善亦不是一般皇族子弟能比拟的。

    见段纶愣神，李宽连叫了两声姑父，这才让段纶回过神来，笑声道：“那姑父托大，叫你宽儿。”

    “这才对嘛！对了，为何不见表兄与表姐，可是进宫入学了？”

    “你表兄尚在弘文馆进学，未曾回府，你表姐尚在府中。”

    “那真是可惜，侄儿素闻表兄学富五车、文武双全，还想着与表兄结交一番，没想到今日却是侄儿来的不是时候。”

    弘文馆啊！不是规定入学年龄至少十四岁吗？难道这个尚不认识的表兄已到十四了？

    李宽也不好意思多问，这要是问了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人家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表兄吗？这夸赞之词也就显得有些虚伪了。

    夸赞本人或许让人感觉没什么，但是夸赞那人孩子就会让人心情愉悦了；自古以来做家长的谁不喜欢自家孩儿被人夸奖，这不段纶便一脸的笑意，热情的说道：“宽儿今日便在府中住下，待你表兄回府，你二人也好畅聊一番。”说完还让高密公主去后院把段简璧叫来。

    “姑父这侄儿承包店铺之事，您觉得如何？”

    “宽儿，姑父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只是你卖冰虽说在夏季有市无价，可是春、秋、冬呢？难道就把产业荒废了？”许是觉得自己问话语气有些不当，歉意一笑，“姑父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有些替你担忧而已。”

    看来大家都以为自己只是想要赚取夏季卖冰的暴利啊！

    “侄儿谢过姑父好意，这店铺自然是不会荒废的，但具体如何计划侄儿不便相告，望姑父谅解。”

    “既有计划那便好，姑父代你姑母应允了。”

    “既然姑父应允了，那侄儿可就在商言商了，这承包姑母的产业，关于承包的费用侄儿这里有两个选择，第一侄儿每月固定给您府上送来钱财，第二就是按照店铺的获利分成，侄儿能答应给您三成，这三成利是侄儿的底线。”

    李宽把话说的明明白白，如果段纶不答应，李宽也就不带他们玩儿了，到时候就他自己找店铺买下来自己玩儿。

    “宽儿不必多言，姑父选第二条分利。”

    “那姑父明日派遣府上管事到我王府，咱们定个契约便成。这不是侄儿不相信姑父，而是侄儿怕到时候管不住自己，私自挪用钱财，侄儿在襄阳姑母府上也是如此的要求的，姑父可别生气啊！”

    “你小子想的如此周到，姑父为何生气？”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这次的合同算是谈成了，李宽也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正自豪了，只见一粉嘟嘟的小萝莉跟着高密公主来到了大堂。

    这小萝莉就是自己的表姐吧！不对，她都是自己的表姐了也不能说是萝莉了，应该是少女，没想到这表姐还是个美人胚子，真不知道会便宜那个王八蛋。

    互相见礼是必不可少的，见礼之后李宽便要准备告辞，可是段纶死活要留李宽与他儿子结识一番，愣是不让李宽回府。

    既然不能回府，李宽也认命了陪着段纶聊天，全当听故事了。听故事没点酒那就完全没了意境，这不大堂中摆好了美酒小菜。

    酒过三巡，段纶有些醉了，吹嘘起了自己的生平事迹，“当年姑父亦是少年侠客，长安城中不知有多上千金贵妇仰慕姑父。”

    见一旁脸色骤变的高密公主，李宽不禁有些为这位便宜姑父担心，您老今晚估计得打地铺了，可伶的娃啊！你说你说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吹嘘自己的风流韵事呐！

    段纶是有些醉了，可不是完全无意识，察觉到一旁脸色不善的高密公主立马转移了话题，开始吹嘘起了自己的功绩，“宽儿你知道姑父这纪国公如何得来的吗？”

    虽是问话，可是根本就不需要李宽作答，段纶自己便解答了。

    “当年太上皇起兵，姑父聚集了一万多兵马，迎接太上皇的大军，那时便被封为金紫光禄大夫。宽儿，你知道一万大军有多少吗？那场面何其壮观。”

    “知道，知道。”李宽敷衍着，真是不喜欢和喝醉的人聊天啊！只听多好啊！

    “之后姑父率领亲信左右跟从太上皇攻克长安，被封龙冈郡公，当时巴蜀之地还没有平定，太上皇便拜姑父为益州总管，代替安康郡公前去招抚，巴蜀平定后，姑父便因功封了纪国公。巴蜀平定之后，姑父在地方有自行其是的权力，也可以设官授官。那时姑父手握大权，对上对下的态度有些随意，便得罪了不少人。居然有人告姑父要谋反，朝廷也派人前来调查，之后姑父便被调回长安。当时姑父哪有什么谋逆之心啊！只是当时挡住了不少的前路而已。”

    “回长安后，姑父便看淡了这朝堂，一心闭门不出，只是苦了你姑母，跟着姑父受罪。”说着说着段纶便留下了泪水，“也是姑父无用，忍受不了朝堂的虚假，不然你姑母何至于此啊！”

    一旁听着段纶深情告白的高密公主也是双眼垂泪，弄的李宽也有些戚戚然，“姑父受不了朝堂的虚假，那姑父可愿来帮侄儿管理冰店，虽无权势，但是侄儿还是能保证姑父的月俸比朝堂月俸高亦比朝堂更加自由。姑父以为如何？”

    “那姑父便谢过宽儿了。”此时的段纶哪有醉酒的样子。

    李宽傻眼了，合着这是故意在这儿等着自己是吧！不过自己也没亏，确实需要一个管理冰店之人。

第132章 一箭多雕

    未时末，李宽与高密公主夫妻二人客套了一番，便要辞行，这次段纶到是未强留李宽与自家儿子结识，夫妻二人客气的将李宽送到府门送他离开。

    马车上李宽陷入了沉思，这段纶为何会答应替自己管理冰店的产业呢？

    当时场景容不得李宽多想，只是想着大家是亲戚能帮一点是一点，这才提出了他的建议，现在却由不得他不想，因为这不符合常理啊！

    段纶再怎么说也是国公爷啊，商人又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群，连寻常百姓都瞧不起，更别说勋贵了。他一堂堂国公从商怎么都说不过去，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只有转换下思维，思考起了李渊的提议。

    皇室宗亲的族人中，在东市的有产业的人肯定不少，皇祖父为何单单给自己介绍这三人呢？

    沉思良久李宽一拍脑袋，他想明白李渊的用意了。

    其一，这三人都是李世民的姐姐，李世民年幼之时肯定照顾得三位公主照顾，有些姐弟之情，想要找宗亲合作，这三位公主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其二，长沙公主驸马冯少师，那是李世民的心腹，与之合作那是摆明了自己醉心于钱财，无争夺帝位之心，让李世民安心；而襄阳公主驸马是窦家人，窦家那是朝堂常青树，万一自己犯了过错，也有窦家人在朝堂中帮其周旋；至于高密公主或许是李渊感到有些愧疚，当年他听信谗言，召段纶回京导致段纶隐退朝堂，纪国公府也败落了不少，他这是想用钱财补偿女儿啊。

    其三，这三人都是李渊亲女，凡是做父亲的谁不希望自家儿女过的丰足，还能帮到这个聪慧孝顺的孙子，他何乐而不为呐！

    想明白的李宽一脸自豪，兴奋的自言自语道：“这老头儿不愧是当过皇帝的人，轻易便想到个一箭三雕的计划，但是小爷我也不差，照样能把你的计划给猜出来。”说完脸上的兴奋淡去，微微叹了一口气，“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皇祖父他老人家也想不到长沙公主夫妻二人会拒绝我的提议吧！”

    心大的李宽也只是叹息一下而已，长沙公主夫妻二人既然在他身上找存在感，哪还管她的死活。

    兴奋的李宽，一人高兴还不过瘾，自豪的问着怀恩，“怀恩你说本王是不是聪明，皇祖父他老人家的计谋全都被本王看穿了，本王厉不厉害？”

    开始听到李宽的自言自语，怀恩就是心中一怕，自家王爷称太上皇老头儿可是大不敬啊！后又听到一箭三雕，虽然不明白话中的一箭三雕和何意，但是想来也是太上皇的计谋被自家王爷识破了，怀恩心中也是佩服，可是咱能别这么不要脸行吗？您自己在心里自豪下得了，何必还问出来吶！

    既然问了，不管怀恩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总得回答。

    一脸崇拜的怀恩，恭维道：“王爷自然是厉害的，太上皇他老人家的计谋哪能逃过王爷的法眼。”

    说完还给了李宽一个崇拜的笑容，这下李宽满足了，笑道：“怀恩，本王还不知道原来你也会拍马屁啊，拍马屁可不好，人还是得实实在在，实诚才是人的根本；不过你这话是大实话，本王就是欣赏你的实诚，回府有赏。”

    听到李宽一副要问罪的话语，怀恩便想给李宽请罪，可是听到最后怀恩就笑了，连忙给李宽谢恩道：“谢王爷赏。”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就连在外驾车本想在偷学些李宽言论的老柳也是会心一笑。

    ················

    时间回溯到今日李宽一早出门之后，用过早饭的李渊带着连福到了李宽的书房，他想找找看这个生而知之的孙儿书房中有无独具一格的计划。

    正找着，万贵妃推门进来了，见李渊真仔仔细细的翻找着废纸，心中一笑，“陛下，您别找了，宽儿所记载的宣纸都被他锁着呢！”

    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一声，“朕就是看看，那小子一向粗心，万一遗漏了对我大唐的有利计划那可是罪过，不知爱妃找朕所谓何事？”

    “陛下，昨日宽儿让臣妾挑选礼物，要前去拜会三位公主，不知陛下可否知晓。”

    “那是朕让他去的，那小子弄出了制冰的秘方想要赚取钱财，他又念及亲情想与宗亲一起，朕便让他前去拜会。”

    “那陛下为何不让宽儿去拜会平阳公主？”万贵妃有些疑惑。按理说平阳公主是公主中权势最重之人，也算是与李宽交情不错的公主，要拜会也是拜会平阳公主啊！

    没第一时间回答万贵妃的问话，自顾自的坐下，让万贵妃入座后，李渊像是自言自语是叹了声“平阳啊！”之后才正式说道：“平阳素来与世民亲近，想必世民亦不会夺取平阳手中的军权，她权势太重了，宽儿与平阳交好，恐怕会引起世民的猜忌啊！”

    在后宫这么多年，李渊又说的如此直白，万贵妃岂能不明白，而正是明白，万贵妃才更疑惑，窦家在朝堂的权势可不比平阳公主差，甚至比平阳公主权势更重，为何又让宽儿去拜会襄阳公主呢？

    不明所以，那只好出言相问了，万贵妃直言道：“陛下，您为何让宽儿去襄阳公主府上，窦家·······”

    万贵妃欲言又止，窦家这不是她方便议论的，毕竟那是逝去的太穆皇后的母族。

    虽然万贵妃话未说明白，但是李渊能明白万贵妃的意思，有些伤感的叹道：“窦家在朝堂权势太重了。”

    越听越糊涂，万贵妃不解道：“陛下，臣妾有些不明。”

    “窦家就如当初的朕一样。”

    回答的简洁，但万贵妃瞬间就明白了，在书房中伺候的连福也是一怔。

    李渊是谁？那是隋炀帝的表兄弟，现在的窦家与他当初几乎一样；李世民刚刚上位且来路不正，民间各种谣言盛传，现在的大唐亦不稳定，这是担心窦家势大，最终夺取李唐天下吗？

    “按陛下所言，那不是将宽儿·置于水生火热之中吗？”

    一心关爱李宽的万贵妃想都没想就责问李渊，说完才反应过来，急忙给李渊请罪，“臣妾一时情急，望陛下恕罪。”

    李渊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才说道：“爱妃多虑了，窦家虽说与朕当初相差无几，但是大唐建国多年天下人心思定，况且世民亦会防范，宽儿不会有危险。”

    “虽然如此但是窦家却是不得不防，朕让宽儿前往襄阳公主府拜会也是为了削弱窦家权势。”

    “宽儿尚且年幼，如何能受您如此重托。”万贵妃有些担忧道。

    “宽儿一向聪慧，一间酒楼现在如何相比爱妃也知晓，现在你看看李道兴，他还有心思在朝堂吗？朕相信宽儿也能将卖冰楼做到像一间酒楼那般，况且宽儿年幼，能与窦家小子交好，且不说现在的窦家人，那窦家下一辈，还有心思在朝堂？”

    在人世间无非就是为了名利二字，李渊比任何人都看的明白，窦家有了钱财，那就是为名而入朝堂能为良臣，至于积蓄钱财夺取李唐天下？那便是一个笑话，他就不信他那钻进钱眼儿里的孙儿会让出多大的利润，今后的钱财还能压不住窦家，那可是生而知之的人啊！

    万贵妃与连福明白李渊的用意，但连福还是出声问道：“老奴有一事不明，陛下为何还让楚王殿下拜访长沙公主殿下与高密公主殿下呢？”

    对连福李渊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这么多年的心腹却是自己儿子的奸细，感情能不复杂吗？他知道连福是李世民安排在他身边的监视的，只是他也没什么不可对李世民说的事，就让连福在身边伺候着，这些年他也用连福用顺手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李世民安插在他身边的探子会出言发问，微微一愣便说到。

    “去年朕生辰之日，高密一家前来给朕祝寿，那时高密身上竟未有一件珍贵的首饰，那是朕的女儿啊！这也怪朕当初误信谣言啊！现在既然宽儿想尽孝心，朕自然不能错过，也算是朕对高密的弥补吧！至于长沙，难道你这奴才不知朕为何安排宽儿前去拜会？”

    说完，李渊便把连福轰出了书房，他知道连福会派人把今日之事告知李世民，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事实上连福出了书房便回到了他自己的房中把今日李渊的话几乎相差无几的记录了下来，命人带去皇宫。

    至于万贵妃明白之后也告辞离开了，书房中独自一人的李渊又开始翻找了起来。

第133章 长孙与公主的聚会

    在李宽去拜会襄阳公主之时，小黄门拿着连福写好的密报，马不停蹄地前往皇宫。

    自从李渊被李宽劝说退位之后，李世民没像史书记载那般在东宫登基，李渊也甘心让出了太极宫；李世民入主太极宫，两仪殿也就成了李世民的“内朝”，李世民此时正在与朝中亲信商议突厥进犯一事，见一旁伺候的太监递给他一封书信，也没在意殿中的大臣，拆开便看。

    看过后没说其他，再次于殿中文武大臣商议突厥进犯一事。

    待众人商议完，李世民便拿着连福写的密报到了长孙皇后的立政殿。

    “观音婢，你看看，这是连福写给朕的密信。”李世民将信递给长孙，长孙看完，叫了声“陛下”。

    李世民叹气，“父皇还是对朕抱有戒心啊！”感叹了一句便有些气愤的继续说道：“你看看信上写的什么，父皇他竟然担心朕会猜忌宽儿，难道在父皇眼中朕的心胸就是那么狭窄，没有容人之量？”

    “陛下胸襟朗阔四海，您怎会没有容人之量了，那是父皇不曾真正了解陛下。”

    安慰了李世民一句，长孙继续说：“原来这一间酒楼竟然是宽儿和广宁郡王的产业，那时臣妾便奇怪为何突然一间酒楼就在长安城盛传，想来这也是宽儿的主意吧！”

    听着长孙的安慰心中的气愤淡了不少，又听长孙说起李宽，李世民一脸不愧是朕的儿子，脸上有些骄傲和自豪。

    “观音婢，你也知道那小子生而知之，这些必然是那小子的主意，李道兴可没那么多心思。”

    “陛下可还记得那时宽儿才几岁？”长孙一脸疑惑的问着李世民。

    话题转移的很成功，李世民立马开始回想着长孙的问题，片刻后便才开口：“那时宽儿好像才五岁。”话音一落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李世民哈哈一笑，“朕还记得，当时朕带着朝中文武前去一间酒楼，想要看看一间酒楼的天字间，没想到那管事还把朕给拦住了，最终也没给朕打开天字间，也不知道这些年有没有人进过天字间？”

    “您这问题，臣妾倒是能回答您，前两年坊间传闻除了一间酒楼的管事和广宁郡王，有两人进过天字间；现在看来那便是父皇和贵妃娘娘。”

    听到答案，李世民也是一笑，笑过后便想起信中所说的窦家之事，看来父皇是真放下皇位了，不然也不会在信中言明窦家之事。朕比之父皇还是有些不足啊！没想到这困惑朕良久的问题，父皇如此轻易便解决了。只是这窦家人能向父皇所想那般吗？看来朕还是要给他们加把火，如果窦家不明事理那就别怪朕无情了。

    “陛下可是在思虑窦家之事？”

    “是啊，也不知父皇的计谋有无用处。”

    “臣妾久不见襄阳姐姐，心中想念，臣妾想往襄阳姐姐府上一聚，望陛下恩准。”

    聪明的女人是不会让男人感觉尴尬的，而长孙恰恰便是聪明女人中最聪明的。

    李世民哈哈大笑，“观音婢所求朕如何不准。”

    李宽在前去纪国公府上之时，长孙也出了宫前往襄阳公主府，没行仪仗，一辆马车带着长孙，马车后跟着一群护卫，就这样慢慢悠悠出了宫门。

    “妹妹听闻二姐府上有条发财之计，不知妹妹可否参与？”

    襄阳公主一直好奇为何长孙无故前来，现在倒是明白了。

    长孙贵为皇后，整个天下都是人家夫妻二人的，人家会在意你那点小钱，这明显是来打探事情的，只是所谓何事襄阳公主想不明白，不过说出今日之事肯定是不会错的，这便把今日之事一一给长孙道来。

    “既然宽儿说宗亲都可参与，那二姐何不妨将三姐叫道府上，大家商议一番。”

    长孙提出让平阳公主一起参与也有她的小心思，她就是想让李渊看看，自家夫君心胸宽广并不是那种整日猜忌的狭窄之辈。

    待襄阳公主吩咐好下人，两人在堂中拉起了家常，直到平阳公主到来。

    “听闻二姐找小妹有事相商，不知是所谓何事啊？”

    平阳公主，大唐战将，不会一般人的婉转客套，性子直来直去，还未跨进堂中便已出声，声音有些浑厚，远没有小女子般的娇羞。

    “三妹（姐）来了。”长孙与襄阳公主起身笑迎道。

    她可没想到长孙会在襄阳公主府，自然愣住了片刻，之后便给长孙行了礼、问了安。

    “今日宽儿到了姐姐府上拜访，想要承包姐姐在东市的产业准备卖冰，临走之际让姐姐找些亲近的姐妹一同参与其中，这不，姐姐便想到了三妹，遂派人请三妹前来相商。”

    “承包吗？这是宽儿才能想出来的。”自问自答了一句，问道：“二姐，宽儿向你说的承包是怎么个章法？”

    “三姐不听听这承包是何意吗？”长孙好奇的问道。

    “宽儿所言的承包是有些独特，但我府上的庄子便承包给了宽儿，所以这承包之意我明白。”

    襄阳公主一脸好奇的看着平阳公主想听听李宽说言的承包是否真能赚钱，或许是看懂了襄阳公主的意思，平阳公主笑道：“二姐不必担忧，宽儿所言的承包虽说分利不多，但比之之前产业的进项肯定是只多不少，小妹的庄子承包给宽儿的获利，每月分三成利，可是较之之前不知多了多少，庄户们的日子亦过的不错。”

    朝平阳公主笑笑，襄阳公主安心了，“宽儿今日前来是商谈在东市卖冰，这分利之事宽儿未曾言明，只是让二姐派人到王府与他定下契约，这章法想来是明日商谈。”

    “那明日午时，妹妹与两位姐姐一同前往可好？”

    长孙说的很谦虚，可是平阳公主和襄阳公主哪敢不应准。

    用过晚饭，长孙回宫平阳公主回府，襄阳公主与自家夫君商谈起了今日之事。

    “夫君，今日皇后娘娘到底是为何前来？”

    沉思片刻，这是陛下让我窦家安心经商吗？窦诞叹了一口气，才对着襄阳公主说道：“我窦家太大了。”

    这话中充满了无奈。

第134章 承包敲定

    一夜无眠，一早窦诞便去了窦家老宅，一路忧心匆匆再也没了往日的悠闲宁静，在窦家老宅兄弟三人商谈了良久，至于商谈了什么外人更是不得而知，只是在之后的早朝之时窦家老大窦衍便向李世民提出了辞官之意。

    在窦家兄弟三人商议之时，楚王府也在商议，只是这商议事情的两人没有忧虑，相谈甚欢。

    “姑父此举侄儿尚有不明，姑父乃当朝国公，为何姑父会答应侄儿之请？”昨日李宽便没想明白，今日段纶前来商谈正好能解心中疑惑。

    “自姑父回长安便看淡的朝堂，在家闭门不出，国公府也由此败落，现在你姑母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姑父是何其愧疚；虽然你姑母不曾责怪过，一人进行操持这家中事务，但是姑父又岂会不想给你姑母丰足的生活。姑父明白宽儿之意，可是这名声在姑父心中不及你姑母万一。”伤感了一番，笑看着李宽，“况且不是还有宽儿吗，你可是我大唐亲王，比之姑父更是高贵，你都不在意，姑父这闲散之人又有何在意的。”

    昨日拜访国公府未曾细看，现在看来也是门前冷落车马稀，与当年的楚王府别无二致；之后见到高密姑母也没细想，现在仔细想想，当时还真未见高密姑母一身上下有什么珍贵的首饰，就连佩戴的簪子也是寻常的银簪，比之满身带玉一身贵气的襄阳姑母完全不同，同样是公主生活却天差地别，想来姑母在众多勋贵中亦受到不少的白眼和冷遇，这也难怪段纶会答应自己建议。

    明白了，有感慨亦有佩服，这或许就是他羡慕的纯粹爱情，虽说国公爷从商会被朝堂勋贵看不起，甚至还会被当众嘲笑一番，可是那又如何，看不起便看不起，只要自己衣食丰足，旁人看不起那又如何。他也佩服段纶的为人，这可不是身处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在大唐这个注重地位和名声的时代，能有这样的觉悟能为妻儿做到如此怎能不佩服。

    商议好冰店的一切事物，本想留下段纶用饭，可是一心想着早早开业的段纶不留硬是要回府处理东市产业，毕竟李宽的卖冰店与他之前的产业完全不符，虽说之前的贩卖的商品也不多，可是那也是钱啊，对于落败的国公府也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这不好强留，人家是为了自己能早点开业着想，一番好意不可辜负，满面带笑的送段纶离开了楚王府，李宽便回到了书房，趴在书案上写写画画，这冰店的设计图纸可得备好了，按段纶的意思不早准备不行了。

    要知道李宽可是很忙的，回了桃源村他除了要给孩子上课还要随三位师父学习，剩下的时间还要忙着睡觉，他那还有时间有心思画图纸。现在既然有时间，那就画出来，让福伯带人给办了，相信福伯比他办的漂亮。

    人一旦专心于某一件事便会忘记了时间，总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不够用，还未画完便到了午时。

    怀恩进书房问着李宽，“王爷，快到午时了，是否准备用饭？”

    李宽一愣，“这已经午时了吗？本王还没画完这就到午时了，那用饭吧！饭后再想想怎么设计这店面。”

    看了一眼角落的废纸，怀恩一脸吃惊的表情，您还没画完啊，府上宣纸都不多了，您能不能想好了再画啊，这宣纸也不便宜啊！

    刚刚来到大堂，门房便来禀告说是公主前来拜访。

    不用说便知道是襄阳姑母，可是昨日不是说好襄阳姑母派来管事就行吗？为何会亲自前来呢？想来也是有事才会亲自前来，自己还是出门迎一迎，不然别人还以为自己没礼数。

    没等李宽出门迎接，襄阳公主亲自进了府门，李宽抬头一笑便要行礼，可是这一抬头，首先映入他眼中的是那带着和善笑容的长孙皇后，之后才是襄阳公主和平阳公主。

    “臣拜见皇后娘娘，侄儿见过襄阳姑母、见过平阳姑母。”

    也不好在庭院中问为什么，还是先请进屋。

    “宽儿你有赚钱的法子为何不找姑母啊！当初姑母一有好事都想着你，还把庄子承包给你了，现在宽儿有了法子却不想着姑母是何道理？”

    这便开始责问了，只是平阳公主什么时候有好事想到过自己，我怎么不知道，就你那破败不堪的庄子那也能叫好事，自己费了多大的力才让那庄子有了些收益，现在还没挣着钱不说，还搭进去一个柳老三，这也能叫好事？

    与平阳公主争论李宽也那心思，他是人小辈低，反正如何争论都是他的错，还不如坦言相告。

    “平阳姑母，这您可错怪侄儿了，找襄阳姑母和高密姑母那是皇祖父他老人家的意思，侄儿如何能做主。”

    “哟，你这是拿父皇他老人家来压姑母是吧？你这卖冰的产业姑母还非入不可了。”

    一旁的长孙皇后和襄阳公主莞尔一笑，没想到这个战功赫赫的大唐女将军还有逗人逗趣的时候。

    得，看来这已经是商量好了还说什么非入不可，你可是堂堂将军，你的威严了，逗我有意思吗？就算本王真不让你加入又如何？实在扛不住了老子就找李渊，还能解决不了你。让你加入那是情意，还好意思打趣本王。

    心中之言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朝平阳公主笑了笑：“平阳姑母想要加入，侄儿自是求之不得。”

    “宽儿，昨日你言道今日要签订契约一事，而姑母此番前来便是为此。”

    见李宽认输，平阳公主没了兴致，还以为能斗斗嘴，没想到这小子这就认输了，话语权便回到了襄阳公主手上，毕竟平阳公主对此没什么异议，她又不是没和李宽签订过承包契约。

    朝怀恩看了一眼，大堂中早已备好的契约便递给了襄阳公主，“襄阳姑母，这是契约书您看看，若无其他您签个名就行，当然能按个手印最好。”

    看了片刻，襄阳公主便照李宽之言签上大名、按下手印，李宽心中一喜这事成了。

第135章 计划

    原本就是要用饭的时间，只是没想到长孙和两位公主突然来访，又不敢赶她们走，那就用完午饭再回去。

    对于长孙为何会来楚王府李宽不甚明白，要说是来联络感情的，你一小小的王爷有什么资格和皇后谈感情；再说，人家贵为皇后身处皇宫她还会有感情？要说是来找问罪的，可是最近也没犯事儿啊，况且还是和襄阳公主和平阳公主一起来，也不像是来找问罪的样子。

    这便在饭桌上问起长孙皇后，“襄阳姑母与平阳姑母找侄儿是为了商谈卖冰一事，不知皇后娘娘前来小臣府上所谓何事？”

    听着李宽的问话，长孙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对着二姐三姐便是侄儿，对着本宫只是臣，看来这孩子心中的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给了李宽一个笑容，“本宫前来也是听闻宽儿有赚钱的法子，当年秦王府在东市也有些产业就是不知能否入得宽儿之眼。”

    这能说入不得吗？

    “那是小臣的荣幸，只是小臣怕是处理不好皇后娘娘的产业。”

    襄阳公主有些傻眼，这是拒绝了？这孩子傻啊，能与当今皇后娘娘合作以后谁敢找麻烦，怎么拒绝了呢！

    其实李宽不愿意与李世民一家打交道，特别是长孙，除去李宽个人的想法之外，尽管长孙当年对他母子有恩，他依旧不愿意与长孙打交道，长孙皇后有着不同常人的和善也有着非比寻常的智慧；这一类人最为可怕，因为长时间与这类人打交道，你会不自觉的与她亲近，一不小心就会因为情谊而掉进坑里。也不是说她心思恶毒专程坑害，而是这坑对你也有好处，但可能却是你不愿意参与的。

    更何况长孙还是一心为夫君着想的人，她夫君是谁？那是李世民、是当今的皇帝，万一掉进长孙的坑里，那就不是轻易能填平的，而向来不喜欢麻烦的李宽怎会轻易答应长孙。

    “本宫相信宽儿能打理好，宽儿不必多虑；况且只是区区一间铺子，本宫还赔的起。”

    当皇后的人就是不一样，自己累死累活好几年了在东市也买不起几间铺子，人家一出口便是区区一间铺子，毫不在意；也是，毕竟是皇后，大唐都是他们的，一间铺子算什。就像你一个要饭的和老王、老马这些人，这能比吗？而李宽就是那个要饭的，人长孙赏你点钱财，你就得赶紧接着感恩戴德一番，这才符合事情的规律嘛！

    没有感恩戴德，但是也没再次拒绝，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那是打脸了。勋贵之间都讲究个脸面，而长孙还是勋贵中的大姐大，是皇后，还能不要脸面？打皇后的脸不说小命不保，但至少在这长安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是混不下去的。

    见李宽答应襄阳公主心中一喜，“宽儿你可不能辜负皇后娘娘的美意。”

    “侄儿明白，必定不会让两位姑母和皇后娘娘失望。”

    “看来宽儿是胸有成竹，想来是早有计划，不知本宫能否听听宽儿是如计划的？”

    这就有些不要脸面了，都答应你了，还想问如何规划，而且还一脸不方便就不用说的样子，做给谁看啊！你是皇后我是臣子，你都问了，我敢不说吗？

    “这冰店不是只卖冰块，臣的计划是将冰做成美味的冰食售卖，这不仅在夏季可以售卖，一年四季都可以售卖。”

    前世自己在乡下弄到一张不错的貂皮，收皮子的只用了几百块便将自己打发了，转手到制作皮衣的商人手里制成貂皮大衣，那貂皮大衣的价格就是几千块甚至是几万块。卖原料那能卖几个钱，成品的利润才是最大的，也受人欢迎，谁会傻乎乎的之卖原料啊！

    “按照宽儿之言，这冰食可卖一年四季，可是入冬后，天气严寒，谁还会来买冰食呢？”

    桌上的三人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李宽会不明白。

    这话是不错，可是真的没人买吗？前世自己还在冬天吃过冰淇淋了，而且那价格还比夏季的价格涨了不少；当然生意肯定是没有在夏季的时候好，但是那也是有生意的；虽说大唐不能和后世相比，可是这长安城中的有钱人不少，特列独行的中二勋贵也不少，还就不信没有生意，况且这卖冰的店铺又不是只卖冰食，自己还有其他的用处呢！

    “天寒虽冻，但是只要做的美味，臣还是相信有人会愿意买的。”

    三人一脸不信的朝李宽点了点头，襄阳公主嘱咐着李宽，“宽儿那制冰的法子，你可要保存好了。”她是不相信李宽在其他季节能卖冰的，所以冰还是得在天气炎热的时候卖，而这制冰的法子就是至关重要的，可不能让人学了去。

    “这制冰的法子虽然现在只有侄儿知道，但是相信不久之后肯定也有人会弄出来，所以侄儿才会找众位姑母一起开店，店多名气也就大，要让长安城中凡是想要购买冰食的勋贵富户首先想到的便是我们的冰店。就像现在的一间酒楼，在城中提到酒楼人们就会想到一间酒楼，所以咱们根本就不用担心这制冰的法子，重要的是美味和名气。”

    就像后世美女们买条裙子，没有牌子的裙子几十块，上百块的那就是质量不错的，但是像香奈儿、lv、范哲思这些品牌，那是几百能买到的？而真正的质量不见得就比那些上百块的质量好上多少，为何价格是一般衣裙的上百倍，还不是品牌价值和时尚感价值。说穿了很多事物都是一样的，这冰食也是如此，无非是食物，要求美味而已，品牌效应依旧重要。

    “原来如此，看来宽儿是早有准备。”

    点了点头，给人一种真的早就有准备的感觉，朝襄阳公主一笑，“今日一早，段纶姑父便与侄儿商谈好了冰店的一切事宜，之后冰店所有事宜由段纶姑父管理，如果姑母还有疑问可询问段纶姑父。现在咱们还是吃菜，皇后娘娘、平阳姑母，您们动筷，都动筷。”

    “襄阳姑母，昨日侄儿在姑母府上可是满肚而归。今日姑母来侄儿府上就是不知侄儿能不能让姑母也满肚而归啊？”

    三人一笑，没再打听李宽的计划，边吃边聊着家常的，倒也是欢乐。

第136章 城中戒严

    送走了平阳、襄阳公主和长孙皇后，李宽便躲进了书房。在李宽画冰店的设计纸之时，皇宫中甘露殿，李世民仔细研究着地图，心中烦闷不已，无它，只因突厥颉利、突利二可汗背弃盟约，合兵近二十万人攻占泾州，已进至武功，这突来的战争闹得长安城中人心惶惶，城中也突然传起了他得帝位不正的谣言，外有突厥环视，内又谣言四起，长安城也被李世民下令戒严。可是这戒严终究不是长远之计，现在大唐需要一场胜利来安稳人心。

    从楚王府回到宫中的长孙皇后，见着一脸忧愁的李世民有些担忧，她知道李世民这是在担忧突厥进犯一事，今日出宫门她便发现长安城中多了不少巡视的左右侯卫，只是她乃是后宫之主不便干政，只好说些趣事一解李世民忧愁。（侯卫即金吾卫，在大唐初期还未改称金吾卫，到龙朔二年，采用汉执金吾旧名，才改称左右金吾卫，为方便阅读之后会用金吾卫的称呼）

    长孙隐去脸上的担忧，朝李世民一笑，“陛下，今日臣妾可是为内库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进项。”

    话音一落，李世民便来了兴致，国库空虚不说，现在又正值突厥进犯，有一笔不错的进项也算是一个值得让人高兴的消息，李世民脸上也有了笑意。尽管他知道这进项不大，可是长孙的心思他也明白，也就顺着长孙的意，打趣着长孙，“不知是何进项让观音婢如此愉悦？”

    “今日去宽儿府上，臣妾与宽儿商谈了卖冰一事。臣妾能听出宽儿有详细计划可获得不少财物，只是具体的计划宽儿未曾多讲，看来宽儿不只是想在夏季赚取暴利。而且臣妾从宽儿口中得知，这制冰的秘方应该不难，只是尚未有人发现。”

    如果李宽在此肯定是震惊不已，他只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相信不久后也有人弄出来，便让长孙猜到了这制冰的秘方不难，这是何等的可怕。

    现在可是大唐，士农工商不是说说而已，对于商业这种处于社会底层的贱业人们是看不起的，对商业的嗅觉远没有后世那么灵敏，不可能仔细听有关于商业之事，他们只会在乎能赚取多少钱财，商业之谈还上不得桌面。就如襄阳公主和平阳公主，若不是长孙要求她们根本不会亲自前往楚王府，只需派一管事前去便可。

    李宽是明白这道理的，所以当时在襄阳公主府只是让襄阳公主派遣管事商谈，只是没想到长孙会去，而且还心细如丝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对于制冰秘方不难这说法，李世民完全没疑惑，想来长孙是不会无的放矢的，只是好奇的问着长孙，“既然这制冰不难，待人发现这制冰的秘方，他又如何能获取财物？”

    朝李世民莞尔一笑，“宽儿准备将冰制成美味的冰食，承包下的铺子专程贩卖冰食，他可是要把这冰食铺子开满长安城，如一间酒楼一般。陛下也知道一间酒楼的生意，现在长安城中出现了不少一间酒楼的分号，这每日的进项可不少。”

    李世民恍然大悟，这一间酒楼他如何不知，连一个当朝的郡王都被那每日的进项迷晕了，无心朝堂，可见其获利；有时候听闻一间酒楼的传言他都有些羡慕，要知道不仅是地主家没有余粮，连皇帝家也没有多少余粮啊！

    心生羡慕不假，可是李世民还是哼了一声，“堂堂亲王，竟然从事商贾这等低贱之事，有失皇家威严。”

    长孙一笑，李世民的心思她知道，有后悔有羡慕当然更多的还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思。

    ············

    楚王府，李宽将画完的图纸交给福伯，交代好一切事宜之后，便找到了府上的仆从开始斗地主，大唐的夜生活实在是太少了，而且他又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想找个女人“打架”都做不到，除了斗地主也无事可做，玩到哈欠连天，李宽才回房中睡下。

    一早李宽便让老柳准备马车，这是要回桃源村了。

    如若要事李宽是不愿意来长安城的，这长安城对别人来说或许是象征这富贵与权势，可是对李宽而言，这长安城是丑陋的如同污水沟一般，当年的秦王府、现今的玄武门尽显无情；东市的勋贵富户、西市的平民奴隶尽显冷血，这长安城中有太多的冷漠无情也有太多的阴谋诡计。

    准备出城门这便让人给拦下了。

    “老王，你眼瞎了，这是俺王爷的车架，你竟敢拦阻搜查，你小子是活到头了？”老柳独特的大嗓门从车外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城门官的委屈之言，“老柳，俺怎敢拦楚王殿下，可是昨日陛下才下令长安城中戒严，不论是谁出城门一律搜查。俺也是迫不得已，你小子可可要为俺求求情。”

    这守城门的校尉李宽还认识，当年是杜伏威手下管理陌刀队的校尉，至于是几品官他就不清楚了，反正是比老柳这个没品的陌刀队队正官职高，当年老柳还是这城门官老王的手下。几年前，老柳可不敢喊老王，那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王校尉，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老柳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老王也不得陪着笑脸让老柳替他求求情。

    既然是认识的，那就不用给人脸色了，与人方便便是与自己方便嘛！

    怀恩掀开了车帘，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搜吧！”

    “楚王殿下，小人得罪了。”朝李宽抱拳行礼请罪，便上前观察。

    朝老王和善一笑，“老王，本王与你也算是熟识，这是你的职责，有什么得罪的，尽管搜查。”

    老王感激的朝李宽又拜了拜，自从李世民下令戒严之后，这两日他就已经不知道拦下了多少勋贵子弟的车架，心情好性格不错的勋贵子弟喝骂一番，要是遇上心情不好的勋贵子弟那便是一顿鞭子，这守城门不是个轻松的差事，得罪勋贵不说，还得受皮肉之苦，要是有其他的职位谁愿意来这城门受苦啊！

    车驾没什么可查的，一眼望去就能知道车驾内的情况，只有李宽和怀恩主仆二人，刚要放行，李宽便出言问道：“本王记得两日前进城之时还未戒严，为何今日长安城会戒严？”

    “回禀殿下，昨日突厥已进至武功，陛下才下令城中戒严。”

    朝老王点了点头，马车出了城门朝着桃源村的方向缓缓而行。

第137章 李渊问罪

    在回桃源村的路上，李宽有些疑惑，自己记得好像是八月左右突厥才会进犯啊，这才七月距离八月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啊。

    李宽只记得大概的时间，可是他哪知道突厥进犯的原因。

    李世民刚刚登基称帝，突厥颉利认为李世民刚即帝位，内部矛盾尚未全部解决，统治秩序还未安定，这才与突利合兵近二十万人，大举入侵唐边，而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因为李宽的小翅膀，原本定在甲子日称帝的李世民提前了一个多月，得到消息的颉利进犯大唐的时间自然也就提前了。

    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只是在心中暗暗问着，也不知道这次进犯还有没有史书上所记载的泾阳之战，那被李世民视为奇耻大辱的渭水之盟还会不会签订？

    对于突厥进犯李宽只是有些好奇时间变了还会不会出现历史记载的大事，至于担忧？真当李世民这个皇帝是吃素的啊！这大唐天下有一半都是他打下来的，还能怕这小小的突厥人，况且他原本就知道李世民会胜，完全没有长安百姓的忧虑。

    回到桃源村，李宽的心情立刻就好了脸上满是笑容，还是庄子上的人淳朴，庄户们见着会笑脸相迎热情的打着招呼，没有长安城中勋贵的礼数，就那样随意的招呼，总是让人感觉亲切，回到府上李母会特意的吩咐胖厨子煲些鸡汤做些美食，让李宽补补身子，仿佛他在长安城中吃不到美食饿廋了一般。

    可是每当李宽从长安城中回到李府，李母总会旁敲侧击的向李宽打听李世民，李母也知道这样会让儿子感到难过，可是她总忍不住。

    李宽也明白母亲的想法，在大唐男人那便是女人的天，哪有女人能做到后世的决绝，每次李母见到莲香在竹楼中绣嫁衣都会有些伤感，有时候也不从旁指点，她自己直接上手帮着莲香绣，一针一线绣的极为认真，仿佛是在给自己绣嫁衣一般。每当看到这场景，李宽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这一回府便见着李母和莲香在竹楼中绣着嫁衣，看莲香的表情这是快要绣完了，这下母亲的心情应该会好上不少吧！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句，径直回了书房。

    一推开就见着李渊老神在在的在书房中写写画画，见着李宽进门一脸的不高兴，像是李宽有十恶不赦的罪过一般。

    难道自己和长沙公主没谈妥，老爷子知道了，这是在生气？这可得解释清楚了，可不是自己不愿意，而是人家长沙公主攀上了李世民那棵大树，瞧不上自己的那点小钱。

    “皇祖父，不是孙儿不愿意承包长沙姑母的产业，是长沙姑母直接就把孙儿给赶出了府。”

    李渊一脸疑惑的盯着李宽，这小子说什么呢，这和长沙有什么关系。

    以为李渊眼中的意思是朕的女儿会做出如此不懂礼数之事？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李宽讪讪一笑，“当然孙儿的话有些夸张，长沙姑母也没直接把孙儿赶出公主府，只是羞辱了一番才赶出公主府的，这点孙儿可是从实招来了，不信您可以问怀恩，当时怀恩也在场。”

    听到李宽说被长沙公主羞辱，李渊真怒了，随后想到了，只是悠悠叹了一口气，“罢了，这是祖父的不是。你小子也别记恨你长沙姑母，这些年祖父对她多有亏欠，她的日子也不好过，现今跟着世民难免有些心高气傲。”

    那是有些心高气傲？算了，您都说了我还敢不听吗？而且我也没想过报复长沙公主，我又不是心胸狭窄之辈，反正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成。

    没在多说话，朝李渊点了点头。本想准备点教案，现在既然李渊在用书房，李宽也只好躬身退下。

    “等等，差点让你小子蒙混过去。”李渊拿出一张他在李宽的书房中找到的一张废纸，吹胡子瞪眼的盯着李宽，“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这难道是老爷子刚刚生气的原因，可是这不就是平日自己丢弃的废纸吗，这还能是什么？

    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让李渊如此生气，也找不到一个美其名曰的好理由，只好如实相告，“皇祖父，那是废纸一张。”

    李渊大怒，有些口不择言，“老子不知道这是废纸，还要你小子说。”

    这一听李宽就有些不高兴了，您说您就为了一张废纸，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是，平日里我是用纸用的多了些，也用纸如厕，可是您不也跟着用纸如厕吗？还说这用纸比用帛布好，现在竟然因为一张用废了的纸大惊小怪的，有这个必要吗？再说咱不是也不差那点买纸的钱吗？还老子，你是我老子那岂不是乱了咱们家的辈分。

    “皇祖父，那确实是废纸嘛！您到底要孙儿说什么啊？您好歹也给孙儿指条明路啊！”

    “站那么远作甚，祖父还能把你小子怎么样啊！”朝李宽招了招手，“过来看看这纸上的东西，你小子怎能将这样的好东西给当废纸扔了。”

    过去一看，李宽明白了，这不是自己画的马鞍吗？这东西有什么好生气的。

    当初李宽去杜王府之时被护卫夹着同乘一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当时李宽回府便发誓要学会骑马，可是在桃源村学了两次便不敢再学了，主要是屁股太痛、大腿发酸。唐朝也是有马鞍的，却没有后世的马鞍那么舒适，稳定性也差了些，要使劲的夹着马肚子，为了舒适，这才将后世的马鞍的外形给画了出来。

    “皇祖父，这不就是马鞍吗？我大唐又不是没有，值得您这么生气吗？”

    李宽制作马鞍只是为了学骑马的时候的舒服一些，大唐的马鞍也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稳定性差了些，而他又没上过战场哪知道这马鞍的稳定性是何等的重要，对马鞍一事自然完全不在意的，当然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哼，说了你小子也不明白。”

    “那您还是别说了。”说着打开了书房中的柜子，拿出一张画好一系列马具的宣纸递给李渊，“看您这么喜欢，孙儿送您了。”

    看了眼图纸，拿着就不松手，如获至宝一般哈哈大笑，让李宽极度怀疑李渊这是疯了。

第138章 童年

    这两天总是阴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雨，让庄户们止不住的揪心，眼看这稻子就要收割了，这暴雨一来狂风一吹，金黄黄的稻谷那就得遭殃。虽说桃源村的庄户们现在不指着田里的那点粮食吃饭，可这也是忙了大半年的成果，谁又希望自己努力的成果一遭尽失。

    庄户们在家中不停的祷告，乞求着老天爷可伶可伶他们这些庄稼人。或许是老天爷收到了庄户们的请求，暴雨最终未来，天气转晴炎热不已，可是庄户们好像感觉不到炎热在田里干的热火朝天，与天争抢时间，谁知道这老天爷何时会下雨。

    每到庄稼收割的时候桃源村学舍也放假了。

    一放假，杜小叶便被老仆接回了杜府。小胖子依旧死皮耐脸的留在了桃源村完全没有回王府打算，现在李道宗正在抵御突厥入侵没时间管他，以至于任城王妃派来的老仆三两句便被小胖子打发回去了。他现在是天高任鸟飞，每日早早出门总要到饭点才会回府，还美其名曰是在帮学舍中的同学收割稻子。

    小胖子在桃源村一年多，变化不小他都有帮庄户的觉悟，李宽怎么可能没有，府上的仆从早就被他打发到了田地里帮忙，连李渊带来的小黄门、李纲先生家的仆从也都被他要来一起去帮着干农活。

    人多力量大，几天的时间桃源村的稻田便成了光秃秃的一片，收割后的稻茬整整齐齐的，不时有游鱼从稻茬便游过，田中只是依稀的矗立不多的稻草人，田中剩下的不大的稻花鱼围在稻草人周边一个劲儿的往里钻。

    大多数的稻草被庄户们堆放在了庄子，一个又一个不高不低的草垛子便围满了庄子，远远看去像是守卫桃源村的将士。稻草在乡村之中可是有大用的，晒干的稻草无疑是翻修茅屋屋顶最佳材料，当然在桃源村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翻修了茅草屋用上了砖瓦，但是这稻草也能垫床还能成为孩子们的乐园。

    草垛周围有不少的女孩儿，府上的怀玉、庄子中的二丫、思舞、珊珊······凡是庄子中的女孩儿几乎都在草垛周围玩着躲猫猫，不时便有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男孩子总是要调皮一些，他们总喜欢爬到高处往草垛上跳，像是在玩蹦床一样，循环往复乐此不疲，也有拿着稻草做兵器扮演着打仗的孩子，而小胖子独爱这打仗的游戏，指挥着一群不大的孩子在草垛子周围围捕“敌军”，不时还出言向躲猫猫的思舞指出小女孩儿的藏身之处，惹来一阵白眼。

    李宽有些羡慕，这些都是当年他小时候最爱玩的啊！可是想到自己的心里年龄，他也不好意思再和庄子中的孩子们一起玩闹。

    在庭院中的树荫下放上躺椅，躺在躺椅上一摇一摇的，听着远处传来的笑声和树上的知了叫声，回忆着自己的童年，嘴里还轻轻的哼着“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的叫着夏天·······”

    “宽儿唱的小曲儿还真好听。”不知何时李渊站到了李宽的身后，听着李宽嘴里的旋律出言笑道。

    原本悠闲不已回忆童年李宽听到突然而来的说话声，一惊便滚到了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管李渊依旧自顾自的躺在摇椅上。

    躺下后，微微闭着眼睛，说道：“皇祖父不是在和师父、徐师父在斗地主吗，怎么出来了？”

    久没听回话，睁开眼睛一瞧，才发现李渊正让府上的仆从给他搬着摇椅，摇椅搬到树荫下，学着李宽的样子躺在摇椅上一摇一摇的，这才回答了李宽的问题，“你师父那技术太差了，铜钱都输完了，现在正拉着徐老头儿给他帮忙收拾药草。”

    李宽微微一笑，皇祖父变了啊，现在都叫徐师父徐老头儿了，师父也真是不吃亏，输了钱便让徐师父做免费的苦力赚回输掉的钱财，不愧是我师父啊。

    闭着眼睛的李渊惦记李宽嘴里的旋律，也没睁眼突兀的说着，“刚刚唱的小曲儿不错，接着唱。”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儿了，自己卖唱的啊，再说就算自己卖唱，但是你好歹得给点钱吧！你说唱就唱啊？朝闭眼的李渊看了一眼，唉，你是皇帝你老大，你说唱那咱就唱吧！

    躺在摇椅上，李宽继续轻声的唱着，“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的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宽儿这操场是什么意思？”

    听到李渊的问话，李宽本能的停下了唱歌，回答道：“操场就是学舍外边给孩子们课间耍乐的空地。”回答完李渊，这才反应过来，“皇祖父您到底听不听啊，若是不听孙儿可不唱了。”

    李渊脸上带着笑容，笑道：“好好好，祖父不问了，你继续唱。”

    只是闭着眼的李宽没发现，同样闭着眼的李渊也没察觉他自己的这个笑容是何其的慈祥，而不知何时站到李渊和李宽身边手里拿着青衫的万贵妃却发现了，眼中泛起了点点的泪光，没打扰祖孙二人的温馨，静悄悄的回到了竹楼。

    歌词中的粉笔他知道是什么，那是李宽用石灰和石膏弄出来的教学用的那种白色笔，为这事儿徐文远还在他面前不止一次夸赞李宽。可是听到李宽唱到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时，李渊实在好奇这漫画是什么东西，他还从未听过漫画，一时好奇便问着李宽，“宽儿这小曲儿中的漫画是何意啊？”

    这次没回答，连唱歌也停下了，翻了个身，不唱了，睡觉，这老头儿还真是烦，听个歌哪那么多的问题。

    一旁的李渊睁开眼睛朝李宽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宽儿祖父不问了，你继续。”

    没转身，连眼睛都没睁开，“您真不问了？”

    “不问了。”

    就这样祖孙二人躺在树荫下，闭着眼睛摇着摇椅，李宽唱着童年，李渊听着童年，不知唱了多少遍，李宽不知不觉的流下了泪水，而第一遍听完完整童年的李渊听到最后的结尾感叹了一句，“宽儿别盼望这长大。”之后随着李宽的歌声渐渐的睡着了。

第139章 老小孩儿

    傍晚，金黄色的阳光照耀着整个小院，抬头一望，天边的云彩形状各异、夕阳很美，仿佛心灵都被净化了一般。如果身边没有一个打着呼噜的老头儿，相信这夕阳会更美。

    刚准备叫醒熟睡的李渊，小山提着几根串在狗尾巴草上黄鳝进了小院，“王爷，这是今天我和二弟在田里弄到的，知道您喜欢特意给您送来尝尝鲜。”

    接过小山手里的黄鳝，朝小山一笑，对着堂屋叫道：“怀恩，把小山送来的黄鳝拿到厨房，再给小山拿些糕点回去。”

    话音刚落不久，就见着怀恩端着盛放糕点的盘子到了小院，小山接过怀恩拿来的盘子，抓起盘子里糕点便要往自己的衣兜里放，这动作及时被李宽阻止了，“你这放在衣兜里回去了还怎么吃，把盘子端回去，有时间再给送回来。”

    小山感激了一番，端着盘子跑回了家，盘子里的糕点倒是没在意，反而十分在意那盘子生怕一不小心给打碎了。

    看着小山的背影，李宽无奈的一笑，这盘子估计是不要想还回来了。

    小山一家是承包桃源村鱼塘的，想要一个盘子难道买不起，也不是小山贪图一个盘子这种小便宜，而是这对于庄户们而言这是一种荣耀，拿回家的盘子可不是拿来用的而是放在家中给庄户们炫耀的。在桃源村能得到庄主的赏赐，这可是庄户们常常攀比的事。李宽也知道，不过随后也只是一笑。一个盘子或是一个小碗这些都是小事儿，家里不缺那点钱财，只要庄户们高兴，就当那是打碎了，更何况家中一件普通用具能被人当成一种荣耀也是幸福的事。

    站在树荫下看了看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原本身边还有呼噜声传来，现在也没了声音，看来是不用叫了，这明显已经醒了。

    别人专程给你送来吃食这是一番好意，而天下什么都可以辜负，唯独这心意是不能辜负的，得好好感谢，或许是觉得这些糕点有些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意，李宽来到了厨房。

    “胖厨，给小山送块冰过去。”

    胖厨子端着一小盆冰块走了，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得自己动手啊！

    疾步回到房中，找到了当年特制的柳叶小刀，站在厨房外将黄鳝钉在木板上便开始开肠破肚，这次李渊倒是没有开口说君子远庖厨之类的话，反而开口说着：“让祖父试试？”

    也不客气直接便把手上的柳叶小刀递给了李渊。

    让李渊砍人行，让他给黄鳝开肠破肚他还差着老远，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划了几刀也没将一根黄鳝个剖开，还是得自己上手。

    “皇祖父还是孙儿来吧！”

    一共也没几根，三两下便弄好洗净，端着盆子便回到了厨房。

    晚饭没让胖厨子动手，李宽亲自动手，将黄鳝切成小段，弄好配料，找出两三根黄瓜，切好。

    待锅中的油温合适放下配料加入鳝段翻炒，再加入黄瓜翻炒片刻加水，一道红烧鳝段便好了，再炒上几个小菜，这晚饭便成了。

    晚饭，小胖子吃的很开心，再一次吃到这红烧鳝段，根本就停不下筷子。李宽只是尝了尝味道一盘子的红烧鳝段便没有了，心里直骂小胖子吃货。

    “二哥，咱们明天还吃吗？”

    朝一脸憧憬着明晚继续吃的小胖子看了一眼，没好气道：“没了。”

    小胖子有些失落，桌上的李渊也有些失落，这么好吃的美味就只有一顿这如何能过瘾。

    环视桌上的众人，一个个都还在回味红烧鳝段的吗美味，就连一向不在意口腹之欲的孙道长也是如此。也不知道孙道长是在回味美食还是在回味黄鳝的功效，黄鳝这玩意儿可是有益气血、补肝肾、强筋骨、祛风湿的功效，而且还能治疗阳那啥、虚劳、腰痛，腰膝酸软，孙道长可是药王，这些功效他又岂会不知。

    “要不咱们今晚去弄点？”其实李宽也想再吃一次，可是让他顶着烈日在田间抓黄鳝，他还是不愿意的，只有这晚上趁着天凉去抓一点还行。

    “今晚去？”李渊有些摸不着头脑，大晚上的怎么抓黄鳝，如果没有月光连路都看不见，更别说抓这滑不留手的黄鳝了。

    朝李渊点了点头，拉着小胖子带着怀恩、怀义到了小院，提着刀用力的砍着小院中的竹子，砍到的竹子锯成十五寸长的竹筒，将竹筒从中破开，劈成竹片，在竹片的两端刻上锯齿。

    拿上刻好锯齿的竹片到厨房中，将竹片放在灶台上烤上片刻，用力一扳一个简易的钳子便成了。

    戌时过半，天黑了到了黄鳝出洞觅食的时间，做好火把这便是要出门了。

    “等等。”

    见着李渊一副雀雀欲试的样子，就有些脑仁疼，不说您是皇帝，但您好歹也是几十岁的人了，打着火把在田抓黄鳝这说的过去吗？

    “皇祖父，您不会想去吧！”

    “祖父不能去？”

    “您老人家想去谁敢拦你。”

    没办法拦啊，您老辈分高想做什么谁敢拦着啊！没见着自己刚刚才问出口，母亲和祖母都瞪了自己一眼吗！

    在李渊的腰上拴好编织的竹篓，递给他一个火把，这才出门。

    李府门前不远便是稻田，一到田间，便挽起裤腿，打着火把下了田，田坎上的李渊拿着李宽做好的简易夹子，朝李宽看了看他是如何使用这才下了田。

    稻田中的黄鳝不少，远没有后世稻田中那么稀缺。也是，在大唐没人在田间下药，也没人背着电瓶在田间烧，自然田里的黄鳝也就不少。

    抓黄鳝很快乐，有种丰收的喜悦和童年的快乐，就是这火把有些不得劲儿，远没有后世的电筒来的方便，弄了半鱼篓，李宽便没了兴致，虽说夜晚天凉，但是举着一个火把也是够热的，反正够吃就成，况且不是还有小胖子和李渊吗？还有跟在李渊身后的连福。

    没人在意李宽上岸，全都兴致勃勃的拿着简易的夹子在稻田中夹黄鳝，坐在田坎上的李宽还常听到李渊和小胖子气恼的骂声，估计是没把握好力道，让黄鳝从竹夹中溜了。

    满头大汗的李渊终于上岸了，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叫着众人回府。

    一回到李府便像万贵妃展示他的成果，满满的一篓子黄鳝，看的万贵妃夸赞不已，像小孩子赌气一般打开了李宽的竹篓看了看，这便笑了，“还真是少的可怜，连祖父的一半都没有。”

    李宽撇嘴，您老以为我没看见您把连福竹篓中的黄鳝倒进您自己的竹篓中啊！真是小孩子这也要争个输赢，您也真是够了。

第140章 杜荷请客

    托突厥进犯的福，杜老爹正忙着与李世民商议突厥进犯一事。杜小叶自然也就没了人管教，虽然无人管教但是也没了以前的混性子。

    回府后依旧坚持每日早早起床的习惯，在杜府中跑上两圈，打一套拳法，带着满头大汗的杜小叶独自一人打好凉水，弯腰将头埋进水盆中，片刻起身拿起准备好的绢布随意的擦两下，这便是洗脸了。

    转身回到房中夹着两本书，一边走一边背，早晨背书是最好的时刻，他从未忘记。

    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摇头晃脑的背着门仆从和房老大爷听不懂的文章，门房老大爷一脸笑呵呵的听着杜小叶的背诵，二公子真是长大了也明事理了。

    他还记得当初杜小叶从桃源村回府的时候，没有了往日的那句老东西，而是恭敬的给他行礼致歉，从此之后二公子再也没骂过他一句，每当从出府还会朝他善意的笑一笑，也不知道桃源村的夫子们是怎样教导二公子的。

    卯时过半，在宫中商谈突厥进犯一事而一夜未归的杜如晦这才回府，回府便见着自家的小儿子在庭院中专心致志的背着论语。

    这小儿子一直是他的心病，这小儿子是个什么性子他哪会不知，几岁的孩子就学会惹是生非，自己没少替他“擦屁股”，去年小儿子回府的时候，就发现这儿子变了，变得孝顺可是也没见他用心学业，反而礼数没有原来周到，只不过当时想着儿子孝顺了心中高兴，没有深究。

    其实哪是杜小叶去年回府没用心学业啊，也不想想去年那时回府的时候正值冬天，让杜小叶到庭院中背书还不得把他冻成人冰棍，人只是在自己的屋中看书没被府上的人发现而已。

    现在看到杜小叶用心学业，杜如晦老怀宽慰，得意的抚了抚短髯。

    专心背书的杜小叶哪会察觉到自己老爹在不远处看着他，背到阳货篇中的“子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患得之·······”这便背不下去了，只听见不远处传来，“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

    杜如晦不愧是饱学之士，听到杜小叶的背诵根本就没细想，便将后文给补上了。听到杜如晦的续接，转身一看，这才发现他老爹回府了。

    “孩儿拜见爹爹。”礼虽行的不规范，却是真心实意。

    “二郎今日为何早早便起身读书了，往日不是都要到辰时才会起身吗？”

    杜小叶一愣“孩儿何时辰时起身了？”

    “去年你回府每到辰时你才会到大堂用饭，难道为父还不知。”

    “那是孩儿在房中看书，未曾出房门而已。”

    一脸的理所当然，这让杜如晦有些愣神，自己这是误会了，也是去年回府的时候正值冬季这儿子也不会出房门背书。

    “爹爹一早归来想必还未用过早饭，孩儿请您去吃早饭。”

    见小儿子如此有孝心，杜如晦如何能不答应，只是刚跨出几步便停下身来，语气有些严肃，“二郎你哪来的钱财请为父吃饭？”

    如果是一年前的杜小叶别说请他老爹吃饭，不伸手向他老爹老娘要钱就是不错了，还能让你质问，美得你。

    没顶嘴，朝自家老爹微微一笑，“这是孩儿自己挣的，在桃源村进学之时，庄子的同学家中事忙，有时孩儿也会去帮忙。二哥说虽然孩儿这是一份善心，但是能有这份善心便应该得到奖赏，所以有时二哥会给孩儿一些铜钱。”

    轻轻抚摸着杜小叶的头，眼中泛起点点泪花，“好好好，那今日为父就让二郎请吃饭。”

    到府门见着门房大爷，“杜仁，你也一起去。”

    门房哪有资格和自家老爷公子一起去用早饭，连忙推辞，还是杜如晦发话了，这才跟着父子二人一起出了杜府。

    辰时过半，对勋贵府上来说除了要上早朝的大臣们，主人家是还未起身的，可是对于长安城中的百姓而言，他们早已起身开始了自己一天的生计。

    长安城虽然戒严了，但是为了一天的生计老百姓哪管什么戒严不戒严，早早便打开了店门，不停的叫卖着。

    杜府与房府相隔不远，杜府在里房府在外，想要去大街上用早饭，就不得不经过房府门前，或许是为了向这个好友炫耀自己的儿子孝顺，杜如晦在经过房府之时还特地的把刚刚回府的房玄龄给叫上了。

    “房乔兄，今日我家二郎要请我用早饭，想着房乔兄也未曾用饭特地相邀。”

    房玄龄回府与杜如晦回府所见完全不同，进府就见着自家的儿子在练武，你老子我饱读诗书，你却不思读文识字偏偏喜欢行武夫之事，这叫他如何不怒，正在教训练武的房遗爱就听见了府门外的杜如晦的话音，一脸的怪异，回府之前陛下不是赐过早饭了吗，怎么还叫老夫一起用饭？

    “房乔兄，遗爱贤侄尚未用早饭吧，今日我儿请客，房乔兄不必客气。”再次出言相邀，房玄龄也不好拒绝，带着练武的儿子，加入了杜如晦的早餐队伍。

    在桃源村的时候，早上锻炼结束回到李府便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养出了习惯，现在回到杜府杜小叶又是跑步又是打拳，难免会感到肚中饥饿，五人未走多远，杜小叶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

    听见儿子肚中的叫声，杜如晦指着一家饼店说道：“二郎，咱们就在这儿吃。”

    “您还是跟孩儿走，孩儿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杜如晦一愣，这孩子久不在城中怎会知道哪有吃食，不过见儿子一脸的笃定，也没问，也就随了杜小叶的意。

    杜小叶当然知道哪里的吃食最好，要说早饭莫过于平康坊内楚王府门前的早餐摊子。

    这摊子是小泗儿开的，自从小泗儿升任一间酒楼的掌厨之后，他和李石两人便开始带起了徒弟，有了徒弟自然也就不需要他们多忙，而李宽要开冰店，这便想到了小泗儿，让小泗儿回到桃源村学了两日，便让他回长安到楚王府住下准备随时开业。

    小泗儿一家还有三弟妹全靠他养活，虽然李宽对冰店有信心，可是现在还没开起来，不能让小泗儿没了收入，便让胖厨子教了小泗儿几道早餐，让小泗儿买个早餐铺子卖早点，可是人小泗儿不肯，说什么生是王爷家的人死是王爷家的鬼，让他自己出去单干，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没办法，干脆让小泗儿在楚王府门前支个摊子，平康坊可是勋贵之地不愁没生意，至于别人嘲笑楚王府从商，李宽会在意吗，反正他的名声早在几年前便已经臭大街了，他还会介意这样的名声吗？至于合不合规矩，他就是规矩。

    一路上，杜如晦向房玄龄炫耀着自己的儿子，什么有进学之心，回府便见着儿子背诵论语，什么孝心可嘉，知道自家老爹早早回府没用早饭还掏自己的私房钱请老爹吃饭，反正夸的杜小叶那是天上地下只此一个，满脸的自豪。

    一路上听着杜如晦夸赞儿子，房玄龄心中那个气啊，狠狠的瞪着一心练武的儿子。房遗爱也是有苦说不出，杜叔，咱能不说了吗？至于杜小叶，一脸的无奈，爹咱能要脸不？

    楚王府门前摆着几张桌椅，小泗儿正忙着给摊子加柴火，摊子上的蒸笼热气腾腾老远便能闻到香味。杜小叶招呼一行人坐下，高声喊道：“店家，五笼小笼包、五碗小米粥。”

第144章 心魔

    李母还是走了，李宽没去送也没去拦着更没有求李渊让他去求情，只是独自一人在书房中默默流着泪，一笔一划，一遍又一遍的写着“娘”这个字，无声的泪水打湿了宣纸，晕开了墨痕，仅仅只有小半个时辰，便没有了泪水，是泪水已经流干了还是心死了这不得而知。

    原本还闷热不已的书房此时一阵凉风吹过，跟着伺候的怀恩感觉一阵舒爽，只见原本还在书房中写字的李宽趴倒在了书桌上，一声惊叫的“王爷”惊动了府上的所有人，可是那远去的仪驾依旧未停。

    傍晚，李宽醒了，看着床头满脸担忧的万贵妃和李渊，安慰一笑，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过度伤心所致，没什么大不了的。此时在他心中已经没有母亲了，当李母接下圣旨的那一刻起，李母便已经死了，那个疼爱他的母亲已经死了。那个为了李世民而放弃孩子母亲再也不是他的娘了。

    安慰了一番李渊和万贵妃，让众人退出房门，独自一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心中鼓励着自己。

    就如同前世一样，如同那个忍受不了辛苦而抛弃自己的妈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是一样活过来了吗？当年自己跟着爷爷还考上名牌的医科大学呢？前世的他只有一个爷爷且家中困苦，现在已经不知比前世好了多少，自己现在还有皇爷爷还有奶奶，不能让他们担心，李宽你行的，你不是一般人，什么困苦没经历过，死都经历过一次，这次也不能打到你。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才渐渐的睡下。

    一早醒来，此时的李宽已经不是昨日的李宽了，带着笑脸仿佛没事儿人一样，朝伺候的怀恩、怀义打着招呼。

    早饭时，小胖子使劲的朝李宽看，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花儿一样。

    “小胖子，你看什么？难道你还能在二哥脸上看出你喜欢的小笼包。”

    语气很和善，比平常还要和善，只是这份和善让小胖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小胖子觉得二哥变了，可是哪里变了他有说不出来，这笑容让他感到有些心惊。

    没敢顶嘴，只是吃饭的速度比平日间更快了，也更有规矩，规规矩矩的用完早饭，还朝李宽问了声好，“二哥，小弟用完了，您慢慢吃。”

    见李宽朝他点头，宛如贵家公子一般下了桌，一步一步的朝府门外走，不急不缓很有气质，只是走到府门外，就像身后有疯狗在追他一般，狂奔不止。

    小胖子是不明白李宽的改变的，可是李渊和万贵妃明白，这孩子身上有了一种阴冷的气息，虽然脸上带着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样子，但是总让人感觉到心惊肉跳，这孩子变了，变得犹如一条阴冷的毒蛇。

    之前还是活泼可爱且温暖和煦的孙儿，一下变成了心思深沉的孙儿，万贵妃有些适应不过来，想要开口劝说两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默默垂泪。

    李宽见万贵妃垂泪，朝她笑了笑，“祖母，您是有何伤心之事？”

    问完之后，李宽自己都惊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笑着问，仿佛那笑容已经成了习惯，已经由不得他做其他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有问题可是问题出在哪里他不明白。

    一个人是不会发现自己存在心理问题的，就如同李宽。

    其实他这就是一种心理的疾病，前世的他没有感受过母爱，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突然之间又没了，是个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突然，心里只会觉得李母抛弃了他，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一样，不得不把自己的内心藏起来。而笑容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最好办法，感觉被抛弃的李宽很孤独、十分孤独，一方面希望与人亲近，一反面又有一种隐藏在心中的恨意，这才让他遇到事都在笑，而这笑容给人的感觉却是十分的阴冷。

    一顿早饭不欢而散，李宽依旧往常习惯去了修建酒楼的工地。

    万贵妃和李渊则是坐在竹楼中商谈起了李宽。

    “陛下宽儿他不会有事吧！”

    叹了口气，“不知道啊！朕也不曾想到这对他的打击如此之大，希望不会有事吧！也不知道孙道长去了何处何时能归啊！”

    心理问题这是现代用语李渊说不出来，但是他知道这孙儿应该是犯了癔症，也明白李宽是为何这样的，正是因为明白李渊什么都做不到，要诊治除了孙道长无人可做到，就连进宫的李母回来也只会让李宽一笑并无用处。

    其实说白了就是李宽缺爱，虽说孙道长和李宽是师徒，可是在李宽的心目中孙道长其实就如同他父亲一般，除了孙道长确实是无人能将李宽改变。

    出府的李宽没走多远，便遇到了前来的李纲，朝老先生一笑，“李师父可是来找皇祖父的？”

    李纲先生倒是察觉到了李宽的气质与平日见有所改变，但是心中有事的他没多在意，依旧一板一眼的回答到：“不是，为师是来找你辞行的，前几日陛下前来让为师回朝堂担任太师一职，教导当今太子，为师也认为太子殿下贵为储君，确实要好好教导，以后才能善待天下百姓，守住我大唐江山。而陛下也是诚意拳拳，为师推辞不过，只好答应陛下。”

    一番忧国忧民的解释，让李宽暗暗嗤笑了一番，李承乾吗？没想到原本贞观四年才出山的李纲竟然现在就要去当李承乾的老师了，去就去吧，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现在对任何事都抱有恶意的李宽，自然不会认为李纲这番说辞是真实的。至于好言相劝，留下李纲先生继续在桃源村任教那更是不可能。

    暗自嘲讽了一番，对着李纲先生行了一礼，行礼丝毫不差，完全没有之前的不伦不类，这才笑说：“李师父不必解释，弟子明白，在您回长安之日弟子会在庄子安排酒席送李师父，以些李师父多日教导之恩。”

    懂礼知恩，李纲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推辞道了声明日回长安城，便转身回府。

    “怀恩，通知庄户和孩子们今日晚饭在打谷场，欢送李纲先生，让胖厨子带着府上仆从做好今日的酒席，不能让人觉得我桃源村失了礼数。”

    “是王爷，小人这就去办。”

    没敢问王爷为什么不留下李纲先生，要知道当初李渊挖李宽墙角的时候，怀恩也在场，他可是知道当时自家王爷为了留下李纲先生跟太上皇争论了一番，现在怀恩却不敢问了，只是听从李宽的话去通知庄子里的庄户。

    在怀恩通知庄户之时，李纲先生到了徐府，与徐文远辞行。

    “明日老夫要回长安城了，便不再回桃源村了。”

    “那今日就在老夫府上用晚饭，老夫给你践行。”

    朝徐文远摇了摇头，“不必了，宽儿为老夫安排了践行酒宴。”

    徐文远点头，李纲回府收拾行李，看着李纲的背影，徐文远叹了口气，心中感叹，李老头儿你怎么忘了宽儿与陛下之间的纠葛啊，况且楚国夫人刚刚被陛下一道圣旨召进宫中，现在你也要进宫教授太子，这不是在宽儿身上剜心割肉吗？

    一旁不明所以的徐夫人见徐文远的样子打趣道：“听说李纲回长安城是任太子太师，你心生羡慕了？”

    “你不懂。”

    回了老妻三个字，没看见老妻那一脸的幽怨，出门看向一旁李宽出资修建的李府，怔怔出神。

第145章 谢师宴

    李渊很生气，非常生气。

    自从李宽回到李府上让胖厨子带上仆从去打谷场做酒席，李渊知道这是为李纲先生践行之后就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

    “当年朕让李纲出山位列朝堂，这老头儿还说不愿意，跟朕说什么老臣能在李家庄颐养天年，是老臣之福；现在只是世民让他出山教导太子，他便要辞行归去；而且现在宽儿正值伤心期间他怎敢···怎敢如此。”

    沙发上的万贵妃伸手轻拍着李渊的胸口，给李渊顺气，“陛下，消消气，消消气，何必为李纲生气，李纲也是了朝堂为了大唐的江山着想。”

    不知何时出现在堂屋的李宽，朝着李渊一笑，“皇祖父不必生气，人各有志，李纲先生一心为朝堂，皇祖父应该高兴啊。况且孙儿都不曾生气，您有什么好气的，说来当年还是孙儿拦住李纲先生不让他跟您出山的。”

    朝满脸笑容的孙儿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你小子还敢说你不生气，不生气，你不叫那老头儿李师父而叫李纲先生？你不生气，你唬谁呢？

    没理会这个现在笑里藏刀的孙子，自顾自的在沙发上生闷气，而李宽也不知道说什么，独自回到了书房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长安城西市已经落到自己的手里，张信现在应该有能力做到朝东市进发。这东市大多掌握在勋贵的手上，不过裴寂那老家伙乃是皇祖父的心腹，想来不会与自己为难，先动一动裴寂那老家伙，刺探下勋贵对东市的反应，如果反应过于激烈，便暂时不进东市，还能与裴家有转圜的余地。】

    写好一张宣纸，放在书桌的抽屉中，继续在宣纸上写着，【人际关系，大哥杜伏威关系莫逆；李道宗兄弟算是亲近；杜如晦有交情，但交情不深；平阳公主也算是亲近。】

    看着宣纸上的聊聊几人，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人还是太少了，这些人能在朝堂上替自己说话吗？罢了！”说完便拿出火折子将刚写好的宣纸给烧了。

    既然不能保证这些人能在自己危难的时候拉一把，那就用商业让自己在长安城中站稳脚跟，将来万一与李世民闹翻之时，看看是否能利用商业网脱身。

    想到此，便继续开始在宣纸写着关于商业的计划。

    当初李渊告诉他，君要臣死臣不得死的时候他就想着弄个保命的计划，但是他当时也只是一想，之后便觉得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是这次一道圣旨便将他的想法击打的支离破碎，这才明白他的想法有多天真，有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会怎样的，皇权也不是说说而已，那真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无人可以违抗。而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难免不会做出对于李世民而言所谓的大逆不道之事，这由不得他不做一份详细的计划。

    写了一下午，这才把完整的商业计划写好，看着厚厚的一沓商业计划，李宽笑了，笑的很开心，等老子把这些商业计划完成之后，让你们这些蠢材见识见识你们所认为的低贱商业是何等的威力。

    写好计划这都快到用饭的时间，来到堂屋看着堂屋中没摆上饭食，刚要发怒这才想到他让人去做宴席去了，出堂屋就见着李渊和万贵妃在竹楼中乘凉，身后还有一群打扇的侍女和小黄门。

    “祖父、祖母，去打谷场用饭了。”

    李渊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去。”万贵妃朝着李宽无奈一笑。

    老头儿还生气了。

    “祖父，您老要是不去今晚可没有饭食，厨子都让孙儿给安排去做饭去了，今晚府上可没人给您做饭。”

    “祖父说不去就不去。”

    “那孙儿去了。”转身要走，只是没走两步又回到了李渊的身边，在李渊的身边悄声说了两句，李渊哈哈大笑，“真的？”

    “真的。”

    “那祖父便陪你小子去。”

    打谷场许多庄户脸上带着不舍与不解，不舍李纲先生离开桃源村，桃源村将会失去一个教授孩子读书的大儒；不解，为何庄主府上众人总是对李纲先生怒目而视。

    李府的仆从那是李宽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的，对李宽那是忠心耿耿，而他们也知道自家王爷才因老夫人离开而伤心不已甚至昏倒，而这被自家王爷认定为师父李纲老头儿却要在此时为了前程离开，在他们心目中李纲先生在桃源村的一切都是自家王爷供给的，现在为了自己的前程离去那无异于忘恩负义，虽然他们目不识丁可是这忘恩负义他们还是明白的，他们瞧不起李纲，还想让他们给好脸色，怎么可能。

    一行人来到打谷场，见着徐文远和李纲，李渊那小眼都快飞到天上去了，重重的“哼”了一声，带着万贵妃去了上座。

    李纲和徐文远有些奇怪，这是谁惹太上皇了？

    “弟子见过徐师父，学生见过李纲先生。”

    李纲无奈的苦笑，现在若是他还不明白那他也当不了三任太子的老师了。李纲不仅无奈还有些疑惑，他知道李宽的性子，这不是李宽原来的作风，可是现在这样的李宽有些让他看不明白。

    既然为李纲举办谢师宴，自然要说几句，李纲先生先是上台说了说感谢的话，谈了谈在桃源村的感受，最后还有些不舍的感慨了一番。

    而李宽作为桃源村的庄主，自然也要说两句，“李纲先生明日便要回长安了，但是李纲先生在桃源村所做的一切大家都应该记住，是他教授你们一年多的学业；凡是我们桃源村在李纲先生门下学习过的人，以后见到李纲先生都给本王执弟子之礼，明不明白。”

    “王爷，我们明白。”

    明白了，桃源村的孩子都是进过学的人，他们又岂会不懂李宽的话外之意。

    现在王爷都不叫李师父而叫李纲先生了，还说我们桃源村，这便是将李纲视为桃源村之外的人了，没有人追究自家王爷为何会这样说，在他们看来自家王爷既然这样说了，他们便照着做即可。即便有些孩子对李纲尊敬有加，可是要和李宽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谢师宴明明是应该学生师父都高兴的宴会，学生们倒是高兴有吃有喝，可是李纲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身边的徐文远也是一脸的苦笑，李老头儿与宽儿之间的师徒情谊算是没了。

    宴席结束，李宽领着李纲教授过的孩子们高声道：“学生恭送李纲先生回府，祝李纲先生前程似锦。”

    位于一旁的李渊听闻此言，哈哈大笑。

第146章 性情变

    对于李渊而言，这谢师宴办的很成功，舒缓了他心中的不满，但是对于现在的李宽而言这只是开胃前菜而已。

    书房中，李宽写着书信，一旁的烛火不停的跳动，伺候在一旁的怀恩此时的心情就像那烛火跳个不停，看着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越看越心惊，这还是他认识的小王爷吗？

    只见那书信上写着，打听太子太师李纲在长安城中的所有产业，本王会给你五千贯，买下太师李纲产业周边的铺子，凡是李纲经营的产业你便经营同样的产业、价格要低廉，本王要长安城中李纲所有产业无一人问津，除了朝堂俸禄外不能让他有其他进项。

    “怀恩，明日一早吩咐仆从将这封书信给交给张信。”装好信封，递给怀恩，本打算继续书写什么的李宽突然停住了笔，“让仆从替本王给张信带句话，如果做不到那他就不必来见本王了，本王会照顾好他的妻儿，下去吧！”

    怀恩领命退出了书房。

    书房中的烛火照耀着李宽的小脸，用旁人根本听不清的话音喃喃自语着：“本王要让你知道，背弃本王的下场。而这只是刚刚开始，李师父，本王还有大礼等着你，你可不能像史书上写的那样在贞观五年就死了。”

    此时的李宽脸上满是笑容，平日间的笑容会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而此时的笑容却无比的阴寒。

    李纲你背弃本王，不就是因为太子太师这职位吗？不是要做李承乾的老师吗？那就去做，本王不会阻拦。反而本王还会好生的照料你，不会让你在贞观五年因病去世，怎么也要让你坚持到李承乾患有足疾之后。

    李承乾患足疾之后性情大变，而那时候就是真正爆发的时候了，到时候本王会发动所有掌控的势力在城中宣传你的功绩。你教导前隋太子，太子身死，教导李建成，李建成反叛，现在教导李承乾也是如此，李纲你会给历朝太子带来灾祸。

    想来那时不仅李承乾会问罪于你就连李世民也会降罪吧！城中百姓、勋贵也会避你如蛇蝎，一旦谣言四起就是想控制也控制不住，那时你和你一家的下场本王会好好看着的。

    在大唐没人比李宽更懂谣言的威力，也没人比李宽更懂如何利用和控制谣言，而李宽的计划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样的阴狠。

    在书房中嘲讽了李纲一番之后，闲来无事的李宽看起了孙道长送给他的《素书》，只是那心思完全没在书上，两眼盯着书却没有翻篇的打算，明显是在发呆。

    退出书房，怀恩没有去找仆从吩咐，而是去了李渊和万贵妃的卧房。

    王爷命令他不敢不听，可是他也了解自家王爷的性子，宽厚待人心地善良，绝对不是现在的样子。而现在能劝住自家王爷的也只有太上皇和贵妃娘娘了，所以他没去找仆从而是来到了李渊和万贵妃的面前。

    看过书信之后李渊将信递给了万贵妃，有些发愁，他原本以为李宽只是在谢师宴上打击李纲一番，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计划，这是要断了李纲一家的进项啊！坐在屋中叹了口气，而至于该如何办，说实话李渊没有办法。

    他倒是不在意这打击报复，对于李渊来说这只是寻常之事。作为皇帝，更为阴狠的招数他都用过，这算什么。对于李宽的转变他是欣喜的，以前那性子虽然他也喜欢，可是身在皇家没点城府是不行的，当初也曾想过要改变李宽的性子，但总没有效果，而现在改变了他又觉得这孙儿改变的有些多了。

    其实李渊想要的是一个狠心、有城府却又不失人情味的孙子，现在的李宽有了城府有了狠辣却没有了人情味。

    看完书信的万贵妃，没向李渊一样坐在房中唉声叹气，而是带着莲香和侍女拿着书信直接去了李宽的书房。

    “宽儿，你当真要对李纲如此？”

    进书房的万贵妃带着怒容一句无头无脑的问话，弄得发呆李宽变成了发愣，“祖母，您说什么呢？孙儿对李纲先生怎么了，惹您生那么大的气？孙儿不明白。”

    往桌上一拍，那张他自己写给张信的信便出现在了他面前，“你还敢说你对李纲怎么了，你自己看看。”

    不用看，李宽也知道，他自己写的他还能不知道，压住了心中的怒火，笑了笑，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一点波澜：“那是李纲他背信弃义，当年祖父请他出山他不愿，借孙儿拒绝了皇祖父，孙儿要让他知道，孙儿也不是那么好借助的。孙儿一定要他付出代价，没人可以欺负孙儿年幼。”

    “宽儿，你皇祖父都不在介意此事，还是算了吧！就当祖母求你了。”

    万贵妃实在不想她喜爱的孩子变成这样阴狠之人，脸上满是感伤。看着万贵妃的面容，听着万贵妃的言语，李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答复，万贵妃带着莲香和侍女走了。

    “现在奴婢都不敢跟小王爷多说话，还是只有您能劝住小王爷，您真是厉害。”

    莲香因为与李毅定下了婚约，李母临走之际还是将莲香留在了府上，而当时李宽哪有心思管这些，莲香自然被万贵妃叫到了身边伺候。而莲香也了解万贵妃的性子，所以这才敢跟万贵妃说两句笑语。

    没回答莲香的话，万贵妃有些担忧的朝身后的房门看了一眼，这个孙儿真的能听她的不报复李纲吗？

    待万贵妃离开书房，李宽一脸阴沉的看着书桌上的书信，出声道：“怀义，去叫你大哥前来。”

    只是等了片刻，怀恩便到了书房。

    “你是当本王是死了，本王何时用你拿主意了？”

    “噗通”一声，怀恩便跪在了地上，给李宽请罪，“奴婢不敢。”

    看着地上的怀恩，或许是想起了怀恩的尽心伺候，叹了口气，“起来吧，自己去领十杖。”将书桌上的信装好扔到怀恩的脚下，“将书信交给张信，还有本王不希望祖母知道这件事，如有下次·······那你便离开吧！”

    “奴婢遵命。”

    怀恩退出了书房。

第147章 悟了

    一早李纲先生回长安，庄子中还是有不少的人前来相送。

    庄主昨日才说了在李纲先生门下进过学的人都要给李纲先生执弟子之礼，桃源村可不是一个没有礼数的地方。只是这些前来相送的人礼数周到但是脸上却是不满。

    昨夜在李宽回府之后，留下的胖厨子和仆役们绘声绘色的给庄户们讲了庄主悲伤过度晕倒，这李纲不去看望反而为了前程离开桃源村······一个忘恩负义只顾自己前程的无耻之徒便从胖厨子和仆从的嘴中描绘了出来。

    昨夜的谢师宴凡是桃源村的庄户都去了，正因为如此，李纲在桃源村庄户们心中的形象也毁了。

    临走之际，庄户们高声喊到。

    “祝李纲先生前程似锦。”

    前来接李纲回府的儿子听到庄户们的祝贺还挺高兴，只是李纲却完全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这祝福之语跟本毫无祝福之意，仅仅只是一种礼节。

    亲近之人一旦跟你讲起了礼节，那便没有了情谊。

    他明白这意思，所以他没有笑脸，连李世民礼贤下士请他去教授太子的兴奋也没有了。

    站在桃源村村口，不停的朝四周望着，只想看看那个小小身影来没来，可是现实却告诉他，他想多了。

    “别看了，回去吧！今日一早怀恩就到老夫府上给老夫说了，宽儿不会来。”

    徐文远拍了拍李纲的肩膀，李纲有些落寞的走了。

    一如当初落寞而来，现今也是落寞而归。

    送走李纲先生之后已经过了小半月，桃源村依旧还是那个桃源村，并不会因为一人的来往而发生任何的改变，改变的只有人而已。

    就如李宽的改变，这就让他们适应不了，工地上的二狗不知道被李宽训诫了多少次，小胖子用饭的规矩也不知道被李宽骂了多少次，仅仅小半月，桃源村几乎没有没挨过骂庄户和孩子，做任何事都得小心翼翼。

    挨骂的小胖子时常跑到思舞家，对着思舞就是叹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什么时候是个头思舞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大哥要回来了。

    自从渭水之盟后，突厥退兵各地的将领也要回京了，而跟着李道宗的李毅也要回来了。

    前不久任城王妃派管事到桃源村，说是李毅在军中立了功被封了校尉，还被李道宗收为了徒弟。这两日思舞和小石头一直准备着彩礼，想到自家哥哥回来家中要多一个嫂子他们就高兴。自古娶亲和家中添人口那都是值得欢喜的日子。每日小石头和思舞都是笑呵呵的。

    李宽此时也是笑呵呵的，因为他在小院中看见了背着药篓的孙道长。

    笑脸上前，“师父您回来了。”

    等来的不是笑脸而是孙道长的一个巴掌，没有怒气，也没有质问，也没了笑脸，只是呆呆的站着。

    在他心目中师父就是他的父亲，一直对他疼爱有加，也从未说过他半句；这一巴掌或许是他做错了什么师父才会打的，可是他却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师知道你为你娘进宫伤心过度，可是对李纲你也太狠心了。”

    自从李母进宫之后没人敢在李宽面前提起，就连李渊和万贵妃也不曾提起过。他没有听进师父口中对李纲太狠心，他只听到了“你娘进宫”这四个字，李宽哭了，哭的像没人要的小孩儿，“师父，我没娘了，我没娘了········”

    孙道长弯腰抱着李宽，轻轻的拍着后背，或许这是现在唯一能给他的温暖怀抱感觉很安心，也或许是哭了累了，累到晕过去，李宽倒在了孙道长的怀里。

    抱着李宽，孙道长亦有些伤感，“痴儿啊！”跨进院门，怀抱李宽的孙道长被李渊和万贵妃撞个正着，“孙道长，这是·······”

    “娘娘不必担心，宽儿只是心中郁结忧伤过度。”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也或许是一辈子浑浑噩噩的，但是脑子中总有一个亲切而悠远的声音在唤他醒来。

    床头照看他的孙道长不知是不是在外采药太累了，居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很滑稽，可是李宽却一点也没笑，他笑不出来。

    只是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弄出了一点点的动静，孙道长便醒了，“你小子醒了。”

    “师父······”

    “你小子别说话，听为师说完。为师活了几十年，见过许多的妻离子散、生老病死，比你惨的不知凡几，难道他们也要恨尽天下所有人？你口口声声说你没娘了，楚国夫人死了吗？她只是进宫了，你能见不着她，爱永远都在，只是你小子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看不清而已。

    为师当年就曾告诫过你，别让你母亲为难，你小子做到了吗？为师知道你是觉得你娘没有抛弃了你，可是那圣旨是我等草民能抗衡的吗？当年师父也曾为官，那是君要臣死臣不得死啊。难道让你娘抗旨，你母子二人被陛下下狱。为何太上皇和贵妃娘娘没有阻拦，难道你小子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也许是这一番话，也许是那一巴掌，最有可能的还是那一巴掌，将他打醒了，当年不知道母亲在秦王府受了什么罪，可是在李世民到过桃源村之后，母亲好像将之前的一切都忘了。如果不是还有自己这个儿子，估计早就跟着李世民进宫了。或许真的是自己这个儿子拖累了她吧！毕竟自己已经过继不是李世民的儿子，但是她却是李世民的妃子。

    李宽释然一笑，没有了往日的阴沉。想明白了，也就放下了！

    “想明白了？”

    李宽点头。

    “想明白了，那咱们师徒就说说李纲的事。昨日师父在城外遇到了你大兄，他请为师去府上看看他的儿子。还未进长安城为师便听到他说你打压李纲产业一事，就因为你广宁郡王、杜王爷、纪国公三人合力利用手中所有产业打压李纲的产业，在加上你小子，导致李纲一家的产业几乎无人问津。就连紧挨杜王爷的庄子也被杜王爷派人截断了水源，庄户的日子苦不堪言，长安城中所有人都在传你不敬师长，你去听听你在城中的名声，皇族败类，这名声好听吗？”

    之前的不详和傻子那都是在勋贵间流传百姓不知，没想到现在他在民间也有名声了，就是这名声不怎么样有些臭。

    “师父您怎么知道这些，您不是去大哥府上看我那侄儿吗？”

    “为师听闻之后去了太师府。”见李宽一脸的李纲是小人的样子，孙道长怒了，“这一切都是立言告知为师的，听为师的去给李纲赔礼，将钱财还与李纲，毕竟他也是你斟茶磕头的师父。”

    “师父，您别说了，想让徒儿去给李纲赔礼、补偿钱财，那不可能。”

    李宽能理解李母可他还是不能理解李纲。

第148章 李毅回村

    师徒两不欢而散。

    让李宽原谅李纲他还是做不到，最多以后不再打压李纲府上的产业，后续的计划也不在实施，不过想让他赔钱，门儿都没有。

    其实经过这件事，李宽是有些看不起李纲为人。

    虽说人为了奔前程没错，为了自己毕生的理想而奋斗更是值得赞许，可是你好歹也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吧！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师父，李世民来桃源村到你决定离开这不是一两天是有好几日，这好几日还不够让你来说一声？到第二天要走了这才来通知一声这就过分了。

    所以经过孙道长的教训，李宽能做到不打压，但是赔礼赔钱财不可能。况且这也是合理的一种商业竞争，这可是有投资的，他可没打算把到手的肉包子在丢回去。

    经过孙道长的教训，李宽变了，变得不再那么阴沉，变得如以往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如以往不同，这种感觉让人亲近却也让心恭敬。

    李渊很满意现在的孙儿，没事儿就向孙道长取经是怎样让李宽有此变化；万贵妃很满意，没事儿就让胖厨子弄些好吃的奖赏孙儿；小胖子也很满意，当初的那个对他好的二哥又回来了，现在也不骂他了。府上的奴仆更满意，自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唯一有缺憾的就是莲香。

    她跟在李母身边好几年，若说感情应该有些像母子之情。现在小王爷变好了，能不能给小王爷提下老夫人呢？莲香整理着后院的衣物，阵阵出神，在考虑该不该去不远处的书房。

    其实那需要莲香提醒，李宽既然能想通那便是真的放下了，哪能不认他这个娘，现在他正在书房中理着礼物的清单，清单中的礼物便是给进宫的李母送去的。

    东西不是很贵重却很实用，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东西，也是平日李母在府上用过的东西，但是在皇宫却不一定见得着。

    “怀恩将这些东西准备好给母亲送到宫里去。现在天气还较为闷热，让段姑父每日给母亲送些冰块和冰食进宫，嘱咐母亲注意身体。”

    “是王爷。”

    怀恩笑的很开心，小王爷又变回来了。

    怀恩刚刚出门不久，又回来了，“王爷，李毅回来了，带着小石头和思舞在堂屋中等着您。”

    还未到堂屋便听见李渊的笑声传来，还说着“好，不愧是我大唐男儿，区区蛮夷，我大唐迟早能荡平他。”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李渊兴奋的笑声和话语，看来老爷子兴致不错。带着笑脸到了堂屋，原本还挺高兴的李宽这就不高兴。

    堂屋中除了李渊和万贵妃所有人都是热血沸腾的看着李毅，莲香还一脸的柔情似水，眼神中满是崇拜，眼睛一眨一眨的，桃花泛滥。

    这样李宽心里不是滋味，带着老丈人看女婿的不满盯着李毅，“听任城王府的管事说你小子在军中立了功，被封了校尉，到底封了什么校尉？说给本王听听，本王看看你够不够资格娶莲香。”

    “小王爷，我大哥被封了宣节校尉。”思舞话音刚落，她身旁的小胖子便开口说：“李毅大哥还被我父王收为了弟子，是我师兄，怎么可能配不上莲香姐姐。”

    小胖子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不经大脑，这在桃源村谁都知道，可是现在的李宽有种当老丈人的心理，小胖子这话听着就不对味儿了，这是觉得莲香身份低下啊，莲香对小胖子不错，小胖子都有这样的心思，难免以后李毅这小子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啊。

    “合着你的意思是说莲香配不上李毅小子了？小胖子，二哥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狗眼看人低的啊，这是瞧不起莲香啦！去院中扎马步没半个时辰不准起身。”

    小胖子觉得很冤枉，他哪有看不起莲香，但是李宽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小院中多了个扎马步的小胖墩。

    其实小胖子只是下意识的一句话，可是就这样一句话可以看出奴仆、侍女的地位是何等低下，如果不是莲香李宽也不会罚小胖子，毕竟他也知道这些仆从侍女的地位，只是“老丈人”嘛，凡事都会替自己女儿考虑。

    “宣节校尉，听着还不错。”

    李宽摸了摸下巴，满意的点了点头。堂屋中的李毅三兄妹和莲香一脸的喜悦，王爷这是答应了。

    看着沙发上的李渊，问到：“皇祖父，这宣节校尉是几品武将？”

    李渊气的吹胡子瞪眼，愣是没回答李宽的问话，你堂堂一个王爷，连宣节校尉是几品都不知道，还好意思问是几品武将。

    此时李渊真不想认这个孙儿，真是给皇族丢脸啊。

    见李渊没回答还一脸生气的样子，讪讪一笑，望向了一旁的怀恩，“王爷，宣节校尉不是武将，是武官，正八品。”

    在李宽心目中哪有什么武将武官的区别，都是当兵的，既然是在军队当官的那就是武将，他没想到这还有区别。不过，管它武将还是武官，他又没从军打仗的想法，只是这正八品是不是有些低了？

    “怀恩啊，老柳是本王的护卫，他是几品啊？”

    “王爷，老柳暂代王府兵曹参军事一职，乃是正七品上。”

    这下明白了，朝着李毅左看看右看看，合着李毅小子这出去了大半年，混的还不如本王身边的护卫，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混的啊。

    或许是明白李宽在想什么，李渊出言说：“你小子别看李毅小子的宣节校尉是八品，可是那时兵部造册的。你也不想想老柳没给你小子做护卫之前是什么，这怎么能比较。”

    这一想还真是，老柳以前是大哥手下陌刀队的队正，这队正好像是没品，如此看来李毅小子也算不错了，没给桃源村丢人没给本王丢人。

    “看来你小子还是不错的，既然拜了任城王叔为师，那就好好跟着王叔学，别给本王丢人。”

    “是王爷。”向李宽行了礼，见李宽满意，这才支支吾吾的说着，“王爷，那小人·······”

    明白李毅的意思，朝莲香看了一眼，这心思怕是全在李毅小子身上，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好的。

    “本王准了，准备六礼吧！不过本王还是提醒你一句，你在学舍中也学到了不少医药的学识，该如何做，不用本王说吧！”

    “小人知道。”

    说看向莲香，两人含情脉脉的相视一笑。

第149章 定亲

    聘礼准备的很快，仅仅过了几日李毅便将聘礼和大雁送来了。

    一早起床李宽便一直盯着大雁看，不曾动一下如老僧坐定一般。怀恩满心的奇怪，小王爷不会是看到这队大雁，想要找王妃了吧！是不是禀告太上皇给王爷定个亲呢，可是王爷还小，还不到婚配的年纪啊！不管了先去禀告太上皇。

    做了决定，立马便出找了李渊。

    不得不说怀恩的思维很发散，只是李宽现在还没有找老婆的心思，他才多大点，蛋黄都还没干，找老婆能干啥。他是在考虑这大雁到底是红烧好还是炖汤好。

    自从大雁被送来绑在后院，他就没睡个安稳觉。天微微见亮，房外的大雁就开始扑棱翅膀，一到傍晚就开始叫唤，弄的他苦不堪言。

    刚开始大雁送来的时候还想着这是后世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只是没过几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反正在后世大雁才是二级保护动物，现在吃了也不犯法，少一两只又没有什么关系。至于聘礼中的大雁能不能吃，李宽也考虑过，既然是聘礼那就是归娘家的，还不是随他处理。这都随他处理了，他有岂能放过这等美食。

    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大雁的美味，前世的他可吃不起关于大雁的食物，至于该如何做这便成了问题。

    见一脸笑意的怀恩经过便出言相问：“怀恩，你说这对大雁是红烧好还是炖汤好？”

    “啊？”

    怀恩跟不上李宽的思维，咱们不是在想王妃的事儿吗？怎么突然问起了大雁该怎么吃了。

    “算了，看来你也不知道，那就一只红烧一只炖汤，给皇祖父喝祖母补补身子。”

    就这样一对大雁便被李宽决定了命运。

    午饭安排的很好，一大盘红烧雁肉和一盆清炖雁汤。没客气，比小胖子伸筷子的动作还快，碗里堆着、嘴里嚼着，这可是前世都没吃过的美味，岂能放过。

    早上听到怀恩禀告说王爷想要找王妃，此时又见着李宽的这一番作为，在李渊和万贵妃的眼中那就是李宽在拿聘礼中的大雁泄愤，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看来孙儿是真的想要找王妃，那就先给他定个亲吧！让他先安心。

    饭后，为了照顾李宽的面子，李渊和万贵妃便回到了房里商量李宽定亲一事，而在李宽眼中就完全变味了。

    他可知道雁肉有壮盘骨，益阳气的功效，见两人偷偷摸摸的一起回房还以为是要白日宣那啥，一脸的浪笑，没想到老爷子还真是老当益壮啊。晚上再多吃两块好好补补，将来有资本。

    房中。

    “陛下，您说宽儿小小年纪怎么想到要找王妃了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朕当年······咳咳。”咳嗽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宽儿年纪也不小了，都快十岁了；过几年也快到成亲的年纪了，现在又见着莲香那丫头要成亲了，想要找王妃也是正常。”

    “那您可得为宽儿选个好人家的闺女。”

    “爱妃放心，朕一定给他选个好人家的闺女。”

    在房中商量好定亲之事，没多久，两人便到了竹楼中乘凉，这让树荫下和小胖子、徐宏毅玩斗地主的李宽微微一笑，看来老爷子还是老了，这速度也太快了。

    “二哥，该你出牌了。”

    “王炸，顺子，没了。”

    ······························

    桃源村开学两日后，也是李毅迎娶莲香的日子。

    今日桃源村学舍放假，男孩们全都到了李毅家，女孩们全都到了李府，府上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吵的李宽脑袋都大了。

    得，还是让她们折腾吧，自己去徐师父府上躲躲清静。

    李毅是这群带回来的孩子中的老大哥是第一个结亲的，桃源村现在到处都充斥着笑闹声，哪里又有什么安静的地方。出府门就被拦住了，拦住他的是李道宗夫妻还有他那老夫子般的儿子。

    李道宗为什么会来李府，这让李宽有些疑惑。李道宗来桃源村李宽能明白，李道宗现在是李毅的师父，这是来参加婚礼的，可是你是男方的长辈，这跑来李府是不是不合规矩。

    “王叔、王婶请进。”

    虽说不合规矩，李宽也不敢拦住李道宗夫妇，至于他们身后的李景恒，随意的朝他招了招手。

    “太上皇在哪儿？”李道宗没多余的客套，直言问着李宽。

    原来是来看老爷子的，这就说得通了，朝竹楼一指，李道宗夫妻二人带着李景恒过去了。至于李宽天天见着老爷子，哪有心思跟着李道宗一起去拜见。

    刚出门这又被拦住了。

    拦住他的倒不是有地位的勋贵，是归来的柳老三和他那大肚子的媳妇儿。

    “老三回来了，走，去坐坐小山家坐坐，你也是你怎么让你媳妇儿挺这个大肚子站着，这是怀孕几个月了？”数落了一句柳老三，有朝着三娘子出声问到。

    柳老三露出两排大白牙，“庄主，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

    什么叫庄主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老子都出生七八年了，想想也就算了，说不定人老三的儿子真能当庄主了！没与这些糙汉子置气，若是这就置气，他们的无心之言能把人气死。

    一边走一边聊着，到小山家根本就没人，但是没锁门，推门进去，怀着孩子的三娘子就要端茶倒水。这得阻止，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哪还能干这些。

    朝着柳老三就是一脚，“你死人啊，不知道帮忙啊，去让你媳妇儿歇着，给本王说说李家庄的情况。”

    事无巨细一一回禀，这一说便说到了小石头前来让李宽前去李毅家当长辈喝孝敬茶。

    李毅家，都快挤不进人了，见着小王爷来了，庄户孩子们才让开了一条道。一进门，好家伙，堂前足足摆了五张椅子，径直走到剩下的那张椅子上坐下。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到了夫妻对拜之时，只见身穿嫁衣的莲香朝李毅拜了拜，而李毅只是朝莲香点头，这让李宽心中直呼电视上都是骗人的。

    敬茶自然是从李渊开始到李宽结束，到李宽之时，拿出了李母早为莲香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她，心中暗自感叹李毅和莲香的婚礼也是大唐独一份了。

    婚礼很成功，桃源村所有人都喝的迷迷糊糊的，笑声就没停过。当然也包括李宽，其实李宽的笑容很正常，只是在李渊和万贵妃的眼中很不正常，这孩子是该定亲了。

    今日拜见李渊之时，万贵妃就问过李道宗夫妻二人知不知道哪家有合适李宽的闺女，当时李道宗夫妇都不信李宽会想找王妃，现在见到李宽喝酒、大笑，心中暗暗生疑，夫妻二人相视一眼，难道这小子真想定亲啦？

第150章 跑了

    喜庆的日子不喝酒那便是不给主人家面子，所以李宽不知道喝了多少，这其中不但包含了喜庆还包含了“嫁女”的淡淡忧伤，这一喝便喝醉了。

    怀恩背着李宽回府，李渊和万贵妃带着小黄门进宫。

    要说大唐有身份有地位还有名声的那自然是五姓七望的世家，而在大唐又有着同姓不婚的说法。在上古时代同姓必定同宗，所以从西周时代起，就确立了同姓不婚这一婚姻制度，在《国语·晋语四》之中就说“同姓不婚，恶不殖也”。同姓不婚在《唐律》中也有明文规定，同姓为婚者徒二年，同姓又同宗者以奸罪论。就是到了明、清时期，律法也有规定：凡同姓为婚者各杖六十，离异。直到清末，《大清现行刑律》才删去了同姓不婚这一条令。

    现在的大唐依旧秉持着同姓不婚，所以五姓七望世家中的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便被李渊排除在外，他的目标放在了其他四姓五望中。

    可世家大族可不是说说而已，五姓七望世家大族那是敢跟着朝堂对抗的存在。

    当时天下就有俗谚说“言贵姓者莫如崔卢李郑王”，而这五姓之中，崔姓被公认为天下第一高门，北方豪族之首，就连皇室依然不放在眼中。而唐朝皇室源自陇西李氏，但受到社会的怀疑，而且有胡化之风，所以地位还是不及崔、卢。在李世民登基不久，命人修订《氏族志》，结果官员依然按照习惯把崔氏列为第一，排在了皇族李氏之前，可见世家大族的力量。

    在晚唐时期，唐文宗曾为太子向荥阳郑氏的郑覃家求婚。但宰相郑覃却将孙女嫁给了“门当户对”的崔某，而崔某在当时只是一个九品芝麻官。唐文宗听说后又气又无奈，感叹道：“我家二百年天子，顾不及崔、卢耶？”

    门阀观念在唐朝那是深入人心，世家门阀不愿与皇室联姻，但是皇室和朝堂勋贵又抢着和世家门阀联姻，在盛唐时期，宰相薛元超都曾感叹：“此生所遗憾者，未能娶五姓女！“正是因为这门阀观念让世家嫡女高高在上，世家大族的联姻难求，当然这也不难理解，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李渊想要给李宽找个世家嫡女为妃，他还必须得去找李世民商谈。

    一来，李世民的臣子多是与世家联姻，如房玄龄、程咬金、魏征之类，让李世民出面好商量；二来，世家太大了皇帝也不安心，两位皇帝总要商量下怎么对付世家大族嘛！

    进皇宫，李渊去找李世民，万贵妃去找了李母。

    父子二人在甘露殿商谈了一下午，至于商谈了些什么，就连连福这个伺候了两代帝王的太监总管也不知道。至于万贵妃和李母倒是很多人都知道商谈了什么，楚王殿下要定亲了。

    在府上睡了一下午李宽才醒过来，或许是出了一身的汗倒是没有感觉头有多疼，只是口干舌燥，“咕噜咕噜”的灌下几大口水，精神一下就来了。

    在府中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李渊和万贵妃，这就有些奇怪了。

    难道还在李毅那小子家里，不对啊！连我都回来了，祖父和祖母也应该回来了。

    “怀恩，祖父和祖母可是还在李毅那小子家中？”

    “王爷，太上皇和娘娘回宫了，他们·······”

    没等怀恩说出李渊和万贵妃是给他商量定亲事宜，李宽便跳了起来，大吼一声“耶”，没敢吼出终于回宫了，但是他心里一直在说：“老爷子终于走了。”

    晚上在李毅家又喝一通酒庆祝的李宽一握拳头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倒不是因为李渊回宫他兴奋，完全是因为喝酒喝麻了，这才感觉喝酒喝麻了的都知道。

    回府上的路上，小胖子突然对他来了一句，“二哥，你要定亲了？”前方被怀恩搀扶的李宽根本没听清小胖子在说什么，只是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小胖子一惊，暗暗想着，原来母妃说的是真的，那自己要不要求父王给自己也定门亲事呢？跟在小胖子身边的杜小叶也是一惊，暗暗想着，二哥都要定亲了自己是不是求父亲给自己也定门亲事。

    至于与谁定亲？他们脑海中同时出现了思舞的身影。

    一夜无话。

    饭桌上，总觉得小胖子和杜小叶两人不正常，吃饭心不在焉的，出言问到。

    “你们在想什么？”

    杜小叶和小胖子连忙摇头，他们也是知道李宽要定亲心中想着思舞，现在听到李宽一问，心中一慌，抓着两个包子就跑了。

    “怀恩，这两小子到底怎么了？”

    怀恩摇头。

    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谁没点小秘密，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

    下课回府的路上，见着小胖子和杜小叶正跟思舞献殷勤，想到今早在饭桌的小胖子和杜小叶有些好笑，原来是这样的小秘密啊！

    这一高兴就哼起了歌，“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一路唱着歌，再想到李渊回皇宫了，他高兴啊！

    只是回到府上他就不高兴了，因为李渊回来了，还带回来他要与太原王氏定亲的消息，至于具体的定亲时间让他等着。

    一脸平静的回到了书房，只是一到书房中脸色就变了。

    定亲？老子还不到十岁啊，定什么亲啊。还让我等着，合着这亲事成不成都还是个问题，这就让我干等着啊！想想我好歹也是王爷吧，求着别人定亲，我还要不要脸了。况且还没见过那女人呢，要是万一那女的一脸麻子老子也要成亲啊！

    想想，一张麻子脸满口龅牙的形象就出现在了李宽的脑海中，身子由的抖了抖，越想越担忧，要想个办法啊。

    在书房中待了许久李宽唯一想到的那就是跑，至少要跑去看看王家的小娘子长相如何。

    晚上用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一到书房就叫来了怀恩，“怀恩本王要你去办件事，这件事要严密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小人明白。”

    “去吩咐老柳立马去长安城中找本王大哥借十名护卫，要身手好的忠心的，让他带着护卫在寅时的时候来接本王，到时候咱们就走，记得让老柳准备些铜钱，你多带些银子。”

    怀恩躬身退下了，李宽在书房中写着什么。

    翌日，久不见李宽出来，李渊让仆从去叫，结果仆从只是给他带回来两张纸和一本教材。

    一张纸上写着，“皇祖父，孙儿年纪尚小，还未见过我大唐江山是如何秀丽，孙儿去看看皇祖父治下的江山，皇祖父不必挂念。还有孙儿想跟皇祖父说，我的婚姻我做主。”

    另一张纸条上写着，“将本王编好的这本教案交给思舞，在本王出游期间，学舍的算学课由思舞代上。”

    看完留信，李渊冷哼一声，吩咐万贵妃打理李府，他出门骑上马，朝皇宫中去，怒气冲冲的找到了李世民。没人知道太上皇为什么会如此发怒，也没人知道他与李世民谈了什么。只是午时一过，李渊便带着十几名护卫朝太原的方向追去。

第151章 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寅时来接李宽的护卫还都是熟人，这些全是去年跟随他一起马踏尹府的护卫，没多说一群人悄悄的出了桃源村。

    一路奔波，可是李宽丝毫没有一点赶路的辛劳，只感觉到自由，这是他到大唐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出生到现在他好像平日很闲可是又一直很累。他从未有过放松的日子，当年在宫中时担心李母，之后接手桃源村又担心桃源村的庄户，玄武门事变前后担心万贵妃担心李渊，他记住了所有对他好的人却忘记了自己。

    一路前行，看着不断往后退的青石绿草，感觉很好，这种感觉很好仿佛净化了他的心灵。

    许是人累马乏，渐渐的放缓了前行的速度，看着不远处的酒肆，李宽出言吩咐这驾车的老柳：“老柳让大家到酒肆歇息，喝两杯水酒解解乏。”

    既是别人放弃了长安城中的安稳日子跟着你一起流浪，自然不能亏待了大家，没有要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的道理。

    酒肆不大，寻常一间茅草屋，只有顶没有墙，四周用柱子撑着像是一阵大风便能让小酒肆灰飞烟灭一般。酒肆外的空地上没有任何的招牌，酒肆中空空荡荡摆着三两张桌子和一个柜台，至于为何说是酒肆那是因为柜台上放着几坛酒，这小酒肆别有一番古道边长亭的韵味。

    一眼望去便能看见小酒肆中喝酒的三两人，看面色就知不是寻常的庄户，哪有庄户在酒肆中喝小酒还带横刀的。

    每个人都有一个武侠梦，李宽也不列外，而这些人在李宽眼中那便是江湖好汉。

    风雪之中留足迹，天地之大任吾游，这是一种他所欠缺的潇洒与自在，他很羡慕。至于侠以武犯禁，李宽对此只是呵呵一笑。来大唐这些年见识了太多了不仁，若能称得上侠，那犯禁又如何，少一些残暴不仁的世族富商，多一些免受欺凌、勤勤恳恳的百姓，犯禁又有何不可。

    护卫们与李宽的想法截然不同，带着横刀那便是威胁。在李宽进酒肆之后，他们便急忙站到了李宽身边。李宽是不懂战阵的，可是那喝酒的三两人只是朝他们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些人是在保护那个孩童，这是军中常用护卫主将的站阵。

    就这一眼再次让护卫们谨慎了起来，仅仅三两人给了他们很危险的感觉，朝着酒肆中三两人使劲的盯着，作为护卫保护李王爷才是他们的重点，他们自己倒不是怕这三两人，只怕会伤了王爷。

    或许是有什么担忧，看了两眼李宽一行人，酒肆中的三人还未喝完碗中的酒便放下酒钱，急冲冲的从李宽一行人身边擦肩而过。之前站在远处瞧不真切，路过之时护卫和老柳才注意到这三人穿的是军靴，只是很破烂，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李宽自然也发现军汉脚上的军靴，而且自打进酒肆老柳和护卫们的神情就变了，他也察觉到了不正常，也就一直没出声，直到三人匆匆离去，这才开口道：“店家，此处可是南山（南山即秦岭）脚下？”

    他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当年跟着师父去过太行山之外，就没出过远门，对于不远处的山脉是不是秦岭他还真不敢确定。

    店家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大汉，虎背熊腰，给人的感觉很憨厚，一脸憨笑的对着李宽回到：“客官此处正是南山脚下。”

    原来真是南山脚下，这就说的通为何那三人穿着军靴了，想来那是玄武门之变后跟着薛万彻逃到此处的军汉吧！

    其实李宽是佩服薛万彻的，尽管他之后被李世民招安了，可是他还是很佩服。至少薛万彻敢为了李建成跟李世民干，知道李建成身死的那一刻没有下马受降，仅凭这一点李宽就佩服他。

    想明白了也就没在计较，对着店家说道：“店家上酒，如果有些肉食就最好了。”

    “客官您稍等。”店家回了一声，便走了。

    是的走了。

    朝着店家的身影看过去，才发现酒肆不远处有一土墙茅屋，不久端着一盆子肉食的店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儿很可爱，身子不似一般庄户家的孩子那般瘦弱，梳着两个童女髻，身上的衣服补了又补，那补衣的针脚很好，一看就是出自女人之手；尽管衣服补了又补可是却很干净，小脸圆圆的，看来店家将小女孩儿照顾的很好。

    酒肉上桌，酒只是一般的粗制米酒，有些浑厚，远不如桃源村的高度酒那般清澈；肉倒是好肉，还是一般人吃不到的鹿肉，想来这是店家在山中猎的。

    行路一日，人疲马乏，但还是有一半的护卫未曾喝酒吃肉，出门在外凡是都得留个心眼，这些护卫自然明白。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难得的畅快，李宽心中有着一股江湖侠士的豪气。只是有人却不是那般畅快，就如那小女孩儿。

    或许是李宽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小女孩儿眼巴巴的盯着李宽手上的鹿肉，拇指伸到嘴里无意识的啃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朝小女孩招了招手，小女孩儿朝着李宽跑了过去，在柜台假寐的店家急忙叫了声“妞妞”，小女孩停住了脚步。

    “店家，让妞妞过来吧！我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觉得她很可爱。店家若无事也过来喝点，我还有事跟店家商量。”

    或许是担心他不听眼前这位带着护卫公子的吩咐会给自己带来灾祸，也或许是他自己酒瘾来了，三两步走到妞妞身边抱起女儿来到了李宽面前，给李宽抱拳行了一礼。

    李宽知道这憨厚的汉子不是一般人，南山具体有多大面积李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南山不小。正是因为南山不小，朝廷屡次派兵围剿山贼，还是让其逃脱。现在的南山中依旧有不少的山贼，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可不信一般的寻常庄户敢在这南山脚下开间酒肆。只是这汉子伪装的实在太好，就连老柳这些护卫也未曾察觉。

    店家坐到了桌上，李宽夹了一块鹿肉给小女孩儿，仔细的打量了店家一番，见店家虎口上长满老茧，他便知道自己猜测没错。一看便知那是常年用兵刃留下的，毕竟他的护卫便是从军中退下的，用兵刃留下的老茧和用农具留下的老茧李宽还是分得清的。

    但是能把一孩子照顾的如此妥当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给店家到了一碗酒，“店家，此时已到傍晚不宜赶路，可否在你家中借宿一宿？房钱好商量。”

    店家仔细打量了李宽和众护卫一番，这才点了点头，端着酒碗便喝了下去，像是不过瘾又给自己到了一碗。

    正喝着只听见一桌的小公子悠悠说了一句，“店家，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第152章 人人都有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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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还真是抢来的

    王翼将酒碗端起也是一口而尽，随后屋中便陷入了沉默。

    李宽沉默是听了王翼的故事有许多的感想。

    这年头儿，年年战乱民不聊生，寻常百姓能做到不落草为寇便是天大的好人，但是落草为寇的人能做到王翼这般坚持道义的，也是好人了。只要是正常之人谁又愿意落草为寇啊，整天担惊受怕不说，一旦被官府捉拿连累的不仅是自己一家老小，还有一众兄弟啊！

    王翼沉默许是提起这段往事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家人吧！

    护卫们也在沉默，这些军中退下的人那个又不是有着自己的故事，只是他们命好还活着，对将来的日子也有了盼头。

    沉默终究是会被打破的，小女孩儿端着小碗进了屋中，“爹爹，妞妞想吃肉。”

    沉默的王翼一笑，他还是有家人的，端起桌上剩下的鹿肉递给女儿。

    “妞妞端去给娘亲。”说完，妞妞端着碗急急忙忙的跑了，还把自己的小碗落在了屋中，屋中众人莞尔一笑。一旁的老柳或许是想到了家中的女儿，还笑着感叹了一句，“妞妞跟思月一样孝顺。”

    看到妞妞，李宽想起了今日见到的美貌妇人，没有其他的心思就是有些好奇，按理说王翼这山贼头子坚守道义，那他又是如何娶到那不一般的妇人的呢？

    “王大哥，今日见王大嫂，想必王大嫂也不是一般人吧！”

    “小公子看出来了。”王翼一笑，“内人当年也是长安城中的官家千金，那是我抢来的。说来小公子可能不信，当年我一见到内人便走不动道了，心中就想着要娶她为妻。”

    心中暗骂了一句，“还特么真是抢来的啊！”骂完才问到。

    “一见钟情，没想到王大哥还是个痴情之人，只是我有些好奇。王大哥既然坚持道义，又为何会抢官家千金呢？难道说那官宦是个残害百姓之人？可是我看王大嫂不像是昏官能教导出来的女子啊。”

    “一见钟情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沉寂了许久，像是在回忆当初他遇见妻子的情况，李宽也没打扰。这人啊，一旦开始回忆了，总会忍不住想要找人分享，李宽等着王翼的下文。

    “我那死去丈人虽说不是什么好官可是也没做过残害百姓之事。当年陛下定都长安，弄的长安城中的前隋官员人心惶惶，担心被陛下清算，纷纷带着妻儿逃出长安城。那时我们也是刚刚在南山落脚，正愁没有营生。我便带着几名弟兄来到此处打探情况，也是那时我遇到了内人。当时她撩开车帘，朝马车外观望，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就一见钟情了。”

    李宽有些吃味，自己大哥杜伏威是如此现在王翼也是如此。别人都能遇到个美貌的女子一见钟情，但是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就没遇到过一个美貌的少女呢？还给老子定亲，若是太原王氏能答应亲事估计那女人也长的不怎么样，还是得自己找啊！

    心中所想也只是片刻的时间，就是片刻时间王翼也讲了许多，李宽只好摒弃杂念继续听着故事，想来这也是个唯美的爱情故事。

    “当时我带着弟兄打探好情况准备回山，就在回山的路途上见着了内人一家惨死的现状。男子无一生还，就连几岁的孩童也被砍下了脑袋，所有女子不知所踪。当时我和一众弟兄大怒，便跟随上山的马蹄印追了上去，这才知道是南山中的山贼干的。寨子中人不少，让两个弟兄回去报信，我在寨子外整整守了一下午，趁着天黑我变带着众兄弟一起攻进了寨子。这山贼哪有什么好人，不用我说想必小公子也知道寨子中我看见了什么，之后我们众兄弟便决定只抢山贼。”

    哪还需要王翼一一描述，李宽当然知道寨子的中的情况，估计是不拿女人当人的凌辱，这寨子现在恐怕也就是王翼的老窝了。

    “只是王大哥作为头领为何不在寨子中反而在这山脚下开了间酒肆呢？”

    “这是内人的意思。当年她遭遇此事，虽然被我及时救下，但却有许多早已被强掳到寨子中的女子，在我们攻下寨子之后许多女子受不了便自尽了。不想其他路经南山之人遭受这等噩运，这才让我在山脚开了间酒肆。若是遇到善良人家便出言提醒，让他们结伴而行。”

    “好，不愧是我们军中的汉子，有情有义。”

    军中的糙汉子就是没有城府，一听到激动之处就自爆了身份。

    其实不用护卫出言，王翼也知道李宽一行人是军伍之人，毕竟他也从过军哪会看不出这些人的来路，若是不知道也不会让他们到他家中借宿。

    前不久有一将军带着几十人在南山中落户，还离他们的寨子不远，他这个山贼头子自然知道，不过那些人也没做什么坏事，他也就没过问。而李宽在他眼中那明显就是带着军卒前来招安的。尽管知道这是招安，但他知道李宽是招安那不久前来的将军，而不是招安他。况且他也没了要接受的意思，一旦接受那便是要打仗，他不想看着一帮老兄弟还在战场上拼命。

    只可惜他想错了，但是李宽也真对这股力量起了心思，“王大哥，你可有为未来打算。你不会是想一辈子在这山中做山贼吧！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总得为你妻女为你一众兄弟着想啊。”

    “小公子我，知道你是贵人，可是我不会接受招安的。我不想一帮老兄弟还在战场上拼命。”

    李宽一愣，自己怎么就成了招安的了。

    “王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不是前来招安的。”

    王翼此时也愣了，你不是来招安的你说那些是什么意思？或许是明白了王翼心中所想，李宽出言道：“王大哥，这么说吧！我在长安城外有个庄子缺些庄户，我想请你们到我的庄子当庄户，至于你们的名籍我会安排人处理，就是不知王大哥你怎么想。”

    “当真如此。”

    “此话绝无虚言，但是难免要做些护卫之事，当然也可能会有些伤亡，但是肯定不会上战场拼命。”

    这事儿还是得说明白，李宽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的那一天，心中感叹了一句，“世间万事谁又说的准啊！”

    “此事待我明日回寨子与众兄弟商议一番。”

    “如此甚好。”

    交谈结束，便到了休息的时候，李宽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和护卫们挤一间屋子的宿命。

第154章 收编

    一夜无话，李宽却没睡着，倒不是不想睡而是实在睡不着，怪味环绕鼾声满屋，谁睡得着？

    一早起来顶着个熊猫眼，围着茅屋跑了两圈精神才好了些。一回到小院中发现王翼此时也在院中，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或许他也像李宽一样一夜未睡。

    大唐寻常人家是不会用早饭的，待大家准备好一切便要上山了。王翼原本是不同意李宽去的，可是李宽坚持他也就没在说什么。

    南山远没有后世的路那么好走，一条泥泞小道马车是上不去的，想要上山除了骑马只有走路。走路李宽当然不愿意，还不知道这儿离山寨有多远呢？

    不知王翼在哪儿寻来了三匹马，翻身上马。李宽转头看了看抱住自己的老柳，心中羡慕。

    “王大嫂有孕在身不宜骑马上山，你们三人留下保护王大嫂和妞妞。”

    留下三名护卫，一群人骑上大马进山。

    行路两个时辰，到寨子已经午时。

    寨子门高耸，还有把守的山贼防范意思不错，不远处还有妇人和汉子打打理开垦出来的荒地，有些自给自足的意思，但也可看出这些山贼的日子也不好过。

    进寨门就有汉子和孩子围了上来，纵然李宽明白这些人对他没有危险，可是一群满身伤痕的壮汉围着他们几人，他心里还是有些发虚，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没吃饭，王翼便把寨子里的所有人聚集到了空地上，“这位公子有个庄子需要庄户，昨日我与这位公子商议了一番。今日回寨想问问众兄弟愿不愿意去？”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有安定的生活谁会愿意在这南山落草为寇。

    王翼话音一落，便有许多人开始提问了，场面一时混乱，吵的李宽脑仁疼。

    “大家一个一个说，本公子来回答大家的问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刀疤脸汉子，“就你，你想问什么？”

    “这位公子，俺们都是没有户籍的山贼，您不怕？咱们的户籍你能安排吗？”刀疤脸有些不屑的看着李宽，他才不信这位公子敢收编一群山贼呢。

    “你这话问的，本公子都来寨子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本公子昨日与王大哥商议过，知道你们的本性。至于户籍嘛，本公子在长安城中还有些人脉落籍之事应该没有问题。”

    刀疤脸退下，朝着一个沉思的汉子一指。汉子没注意李宽让他发言，有人推了推他，这才反应过来。

    “这位公子，要是我们去了庄子是不是得要钱打点落籍一事，如果要的多那我一家便不去了，我们可指着这些钱财吃饭呢？”

    这是一个明白人，有仔细的考虑过将来，也懂人情世故，李宽有些赞赏的看了一眼，“如果本公子说要你们全部的钱财，你是不是会冲上来给本公子一拳？”

    发问的汉子没有怒气，满脸的笑容，这话他听的明白。但是有些人却听不明白，纷纷朝着李宽怒目而视。

    “落籍一事不需要你们出钱，本公子也不要你们的钱财。说句难听的，你们那点钱财本公子还真看不上，你们如果真有钱财也不至于沦落到做山贼的地步。不过咱们还是得说明白，你们去庄子当庄户，庄子中可没有多余的房屋，在庄子住下总得修房，这修房的钱要你们自己出，还有在庄子要做些护卫之事，但是也比你们当山贼安全的多，本公子就说这么多，你们考虑吧！”

    下面的人安静了，李宽说的没错。他们抢山贼，山贼抢路过的百姓，可是百姓能有多上钱财。武德初期还有不少长安的官宦从此地逃离，他们也能从山贼手中抢到不少的钱财，可是日子过了好几年当年抢到的钱财哪还能剩下多少。

    李宽说他们穷也不是无的放矢的，进门就见着有许多人光着膀子，就是穿衣的也是破破烂烂，还有开垦的荒地，有钱的山贼会自己开垦荒地劳作，开玩笑。在李宽眼中这群人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群有武艺有情谊的流民。山贼？能当成这样的山贼，那他们还真是给山贼这个词丢脸。

    打了个哈欠，肚子也有些饥饿，朝王翼看了眼，“王大哥咱们是不是用午饭了？”

    午饭极差，三两碟野菜，一碗稀粥，粥中还有不少的米糠。只看了眼李宽便没有了食欲，拿着怀恩递给他的饼子吃了两口，喝了点水，这便是午饭了。吃过午饭一夜没睡好的李宽也不在意自己在贼窝中，自顾自的躺倒在榻上睡觉。

    看着睡觉的李宽，王翼满脸的潮红，在山脚下，路过的富户经过他的提点时常会感激的给他些银子，日子好过不少。可是在这寨子中，实在是他也拿不出好的东西来招待李宽。

    王翼匆匆离去，在寨子中找弟兄们商量离去一事。其实早在昨日李宽向他提出建议之时，王翼便已经决定，至少他一家是愿意跟着李宽一起回去的。毕竟他不是一人了，有了家室他想给妻女一个安稳的家。

    怀恩轻推着李宽，“公子醒醒。”见李宽转醒，怀恩说道：“公子，大家都在之前的地方等您。”

    一路不急不缓。

    “大家决定了？”

    “小公子俺们决定跟着你回庄子。”

    “大家既然决定了那就收拾好行装，不日出发。”转身准备再回去睡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到庄子之后你们要记住你们是庄户不是山贼。本公子不是求着你们去的，是敬重你们的道义，若是在庄子出现别有用心的家伙到时候那就别怪本公子无情。”

    “小公子放心，若是俺们之中有坏心眼的东西，别说您，俺们也不会放过他。”

    李宽点头，倒不是真的对这群人放心，只不过桃源村离李渊的宫殿仅仅一沟之隔，若是真有忍不住家伙，他也来得及调人。

    山脚下，保护王翼妻女的护卫见李宽久久未归心中有些担忧，“小王爷久不归来，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你真当咱们陌刀队的兄弟是吃素的，虽然人不多可是留下一两个保护小王爷退下来还是能做到的。况且你真当小王爷傻啊，咱们为什么留下你不明白。”

    问话之人明白了，前来给他们送午食而站在门外的王大嫂也明白了，原来这位公子还是一位王爷。

第155章 救人

    寨子中的山贼速度很快，说完便归家收拾行装。

    刚刚散去不久，便有两个骑马的军士前来，倒不是来找李宽的，而是来找寨子中会些医术的山贼。

    玄武门之变后，薛万彻带着几十人逃到南山躲避，事发突然根本就毫无准备。到南山已有月余而且离寨子不远，当初他也有过抢占寨子的想法，可是寨子人不少便熄了想法。无奈，只好用随身携带的钱财向寨子购买粮食和必须品。寨子中的人当年都是瓦岗军，大家都是当兵有些义气，有个难处也会帮衬一二，就这样一来二去两方也算是熟识。

    不久，李宽便见着军士和寨子中人骑着马离去了。

    “公子，昨日见到的军汉来了寨子，好像有什么急事？”老柳目睹军汉前来，有些担忧的问着李宽。

    李宽点头，起身准备去问问王翼，只见王翼走了进来，“王大哥，听下人回禀有人来寨子中，发生了何事？”

    “之前我以为公子是来招安的就是因为前不久寨子不远处来了一队军士。听说今天他们进山打猎遇到野猪，有个军汉被野猪给弄伤了，所以来请老王去诊治。”

    “寨子里还有会医术的？”

    “哪会什么医术，都是战场上学来的把式。”

    这一说李宽明白，没经过系统的学习，只是形式所迫有些医学的常识。既然知道是什么缘由，李宽又躺了下去。只是他没睡着，心里一直在想能不能将薛万彻给收编到麾下。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李宽立马起身，“王大哥你带我去薛万彻那里看看。”

    “小公子你所言的薛万彻是谁？我没听说过。”

    “就是那军士的驻地。”

    这一说王翼明白了，不仅王翼明白就是老柳和护卫也明白了，原来那是薛将军啊，只是为何王爷会知道呢？

    薛万彻的驻地里寨子不远，仅仅翻过一座土包便到了。

    到了薛万彻的驻地，只见寨子中的老王朝着一个身披甲胄的汉子摇头。李宽没注意其他只是看着那汉子，原来这人就是薛万彻啊！

    “治不了，本将就要你的脑袋。”薛万彻就是急了，这些将士都是跟随他一起逃命的，那是生死的兄弟，如何不让他暴怒。

    听到怒吼，李宽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汉子，大腿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看着有些吓人。

    作为一个医者治病救人那是本能，下马便朝着地上的军汉走了过去，只是看了一眼，便将身上的长衣脱了下来，把军汉的伤腿给包裹住，出言吩咐老柳，“让人做个担架，抬回寨子再说。”

    老柳毕竟在桃源村住了几年了，担架他哪会不知道怎么做。

    薛万彻一个八尺高的大汉哭了，堂堂一个将军为了一个普通的士卒居然给李宽跪下了，“末将谢过楚王殿下。”

    “薛将军识得本王？”

    这不得不让李宽疑惑，他记得好像从未见过薛万彻啊。之所以知道薛万彻那是因为他记得玄武门之变后薛万彻带着几十人逃到了南山。要知道他在长安城可是足不出户，就连宗亲都不一定认识他，薛万彻为何会认识他呢？

    “元正之日，末将有幸见过楚王殿下。”

    “原来如此，此时不是叙话的时间，咱们回寨子再说。”

    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但是这小小的一段路却让王翼心中震惊，原本以为小公子是一位勋贵子弟，没想到居然是一位王爷，还是一位奇特的王爷。

    “老柳去找些艾草来，怀恩去找些针线。王大哥寨子中有盐吧，你去弄些盐来，再打一盆清水。”

    有条不紊的吩咐着，解开绑在士卒腿上的长衫，流血不似之前那么夸张，伤口也有些泛白，李宽知道这是感染了。可是现在他手中没有酒精，没有合适的器材，能不能让士卒活下来李宽不敢保证。

    “薛将军，本王只能尽力救治，至于他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运气了。”

    “殿下尽管施手，若是殿下都救不下来········”

    薛万彻没敢再说下去，他知道跟着孙道长学医的李宽如果都救不活，等着他兄弟的只有死。

    将裤腿割下，用盐水清洗着伤口，或许是太疼了，昏迷的士卒突然一声惊叫，让薛万彻看到了希望。李宽拿着针线，在盐水中洗了洗，开始缝合伤口。屋中的人都是从军中下来的，那是长刀加身也不会邹下眉头的好汉，可是看着李宽拿针线像是补衣服一样的缝伤口，他们却阵阵发寒。

    艾叶有凝血作用，待老柳找回艾草，李宽将艾叶揉碎敷在伤口上，用盐水泡过的布条包好，摸了摸士卒的额头见没发烧，感叹了一句体质真好。

    至于之后会不会发烧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管不了了，毕竟李宽也没有把握让士卒活下去。

    “小公子。”许是知道了李宽的身份，觉得叫小公子不合适，王翼改了称呼，“王爷，没想到您还会医术。”

    “本王三岁跟着师父学医，还算是有些本事。希望这次能救活他吧，不然可把师父的脸面给丢干净了。”

    说起师父李宽想起孙道长，也不知道老头儿会不会担心？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

    “敢问王爷师承可是孙道长，孙神医？”

    这一问把李宽问愣住了，老头儿现在名气有那么大吗，连山贼都知道他的名号？孙神医这个词不错，想当年本王在军中那也是号称小神医。要是将来有老头儿这样的名气那就好了，史书上说不定还能留下浓厚的一笔。叫什么好呢，李神医？这不行，神医这词在后世都被用坏了。师父被后人称为药王，那本王被称为什么好呢？外科鼻祖？这好像是称呼华佗的。麻蛋，好名字都被人给占了。

    李宽站在原地浮想联翩，王翼一脸焦急的等着，又不敢打扰，实在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才让李宽回神。

    “你说本王师承啊，正是你口中的孙神医。”见王翼一脸的激动，李宽出言问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事儿？”

    “王爷有所不知，当年内人生产妞妞之时难产，幸好孙神医路过此地这才保住了内人和小女。孙神医对我一家恩德如山。”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我就说老头儿怎么可能名气大的连山贼头子都知道嘛！不过老头儿也不差，就比自己差一丢丢。

    李宽不要脸了。

第156章 薛万彻

    “敢问殿下为何会来这荒野之地，还在这·······？”

    山贼老窝中，薛万彻没好意思说出口，他还是懂得感恩的。虽说看不起山贼，但是毕竟人也曾救济过他，当着山贼头子的面他还是不好意思称呼别人山贼的。

    白了薛万彻一眼，本王好意思给你说老子是逃亲的吗？本王敢跟你说老子是想去蜀地看看自己前世的家乡吗？

    “本王在桃源村闲来无事，本想打猎不知不觉就到了南山。薛将军，病人需要静养，咱们还是找个其他地方再聊。”

    老柳和怀恩听着李宽的答话有些转不过弯，王爷，咱能诚实些吗？还打猎，谁会相信您打猎会跑到南山来啊！人薛将军又不傻。

    薛万彻当然不傻，知道这是李宽找的借口，可是王爷都如此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找个地方在详谈。

    薛万彻，李宽没见过，但他的身平李宽还是有些了解，一路走一路回忆着薛万彻的生平。

    薛万彻乃是隋朝名将薛世雄第四子，原本是隋将，后来和薛万均一起在幽州投降大唐，因为征讨梁师都有功，授车骑将军，之后随罗艺四处转战其他起义军，投入太子李建成幕府，受到李建成的赏识。玄武门之变后，率军攻打秦王府，见到李建成的首级之后才带着几十人逃到了南山。之后被李世民招安，在平突厥、薛延陀部和征高句丽时多次立下大功，好像好娶了自己的哪个姑母。最后还跟着李元景那傻子造反，被长孙无忌那老头儿给宰了。

    进到屋中，觉得自己在屋中不合适，王翼退出了房门，留下了李宽和薛万彻两人。

    朝薛万彻看了一眼，没说话，这尼玛哪是将军啊，甲胄破破烂烂，就像身上穿的是布条，光着个膀子、满脸泥土，头发油腻腻的也不知道是有多久没洗了。

    见到李宽打量自己，薛万彻老脸一红，可是李宽真没看出来薛万彻脸红了，只见着他太阳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

    “本王失礼了。”

    “殿下此次来南山可是秦王殿下吩咐的？”

    “李世民。”李宽给了自己一嘴巴，又特么喊出了李世民的名字，“本王失言了。”

    薛万彻心中惊讶，虽然听说过楚王与秦王关系不好，可是没想到楚王敢直呼秦王的名讳。

    “难道薛将军不知秦王殿下已登基，现在可是陛下；皇祖父现在自称太上皇，平日在本王庄子住着；至于本王倒不是陛下派来的，是真的路经此地。只是昨日见王翼这群人有些道义，这才上山让他们到本王庄子当庄户。昨日薛将军手下的士卒不是在酒肆见过本王吗？若是本王奉命前来找薛将军的，本王昨日也不会让他三人回山了。”

    听到李世民已经登基薛万彻很吃惊，吃惊眼前的楚王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讳。

    “那三人是偷偷下山的，也曾向末将禀报有一群军卒来了南山。只是末将以为是秦王派来的探子，没想到会是楚王殿下。”

    听这话李世民还没有派人来过，自己还有机会，只是该不该以实相告呢？

    思考良久，李宽还是决定以实相告，毕竟买卖不成仁义在。万一薛万彻事后知道了自己欺瞒于他，难免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薛将军，本王也不瞒你，朝堂之上有人建议处决你，也有人赏识你的勇武建议陛下让你出任要职。不过本王相信，陛下不久便会派人请你出山。本王找你也是看重你的勇武，但是本王更看重你的仁义，所以想要请你到本王府上任职。虽说王府职位可能没有朝堂那么有权势，但是本王可以保证你的钱财比朝堂俸禄赏赐多一倍。本王也是给薛将军多一条选择的路，至于如何选择还是看薛将军自己。”

    沉默，一直在沉默。薛万彻倒是相信李宽不会骗他，可是这如何选择让他有些犯难。薛万彻自然是想干一番事业，不然他也不会投靠当时的太子李建成。他知道李宽的身份，虽说是亲王，可是没有争夺皇位的资格，他还能有作为吗？选择李世民又让他担心，当年跟着李建成他可没少对付秦王府的将士。现在选择李世民，他会不会让李世民猜忌，他能受到重用吗？李世民那边的将士又会如何对他？

    见薛万彻不断的变化脸色就知道他此时很纠结，可是李宽没出言诱惑。这件事还是得当事人亲自做决定，出言诱惑虽说可能让他一时下定决心，可是以后呢？

    心一横，薛万彻平静了，也决定了，选择李世民，他不知道能不能不受排挤打压，也不知道跟着他一起围攻秦王府的这些弟兄还能不能活。而选择李宽，至少能保证一世平安富贵，这些弟兄也能得到妥善的安排。况且他觉得有兄长在朝也就足够了，家中的势力不能改太大了。

    “殿下，若是末将到王府任职，陛下那里该如何交代？”

    李宽一笑，看来是选择跟我了。

    “陛下那里本王会请皇祖父前去周旋，你不用担心。”

    对薛万彻的选择李宽能明白，薛万彻不单单是选择他更多的还是选择了李渊。大唐的武将根本不是后世电视剧中所说的那么没心眼，这些人都是人精。

    薛万彻还是有些担忧，“殿下，末将跟随殿下回去不会······”

    “薛将军放心，不会有事的，本王保证陛下不会寻你麻烦，况且皇祖父他老人家在本王府上住着，有他在一切安心。”

    “那末将告辞，回去让弟兄们准备回京。”

    见到薛万彻出门，李宽长出了一口气，一个大老爷们婆婆妈妈的真不利索。李宽去看了看昏迷的士卒，把了把脉，沉稳有力，这让李宽在一次感叹，大唐士卒的体质真好。

    薛万彻去的快回来的更快，当李宽出门就见着薛万彻一行人来了寨子，想想也就释然了。这些人哪有没什么可收拾的，只要薛万彻回去一声令下士卒自然跟着他回来。

第157章 山贼头子

    说走就走说起来容易，可是到走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并不简单。南山多山贼，王翼一伙人若是离去，南山的山贼定然猖獗，路过的百姓那就遭殃了。

    李宽毕竟是皇室楚王，既然享受了楚王带来的好处，总要为这份好处做些什么，而扫荡一番南山中的山贼是他现在唯一想到的。

    站在门前看着薛万彻和王翼，李宽笑了，现在薛万彻带来了几十人加上原本寨子中的人手，自己手上也有一百多人，临走之际不做点什么自己岂不白来一番，总要留下些什么。

    “薛将军、王大哥，随本王进来。”

    进屋，三人落座，没有转弯抹角直接说明了叫薛万彻和王翼的缘由，“薛将军、王大哥，本王打算扫荡一番南山中的山贼，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末将早有打算只是苦于人手不够，现在殿下有此打算末将定当遵从。”对薛万彻而言，将士保家卫国那是一种本分，现在又无后顾之忧，扫荡南山山贼，他自然乐意。

    而王翼却有些沉默，他南山中的山贼人不少，比之他们人多的山贼寨子亦不在少数，该如何平定这是一个问题。

    “王爷，南山中山贼不少，若是凭借我们这一百多人恐怕难以做到。”

    “区区山贼，本将就不信能有多大的能耐。”薛万彻有些不满王翼的说法，在他心目中王翼那是胆小怕事，不屑的嘲讽着王翼。

    “薛将军稍安勿躁。王大哥在南山这么多年，南山中的山贼数量想必王大哥比谁都清楚。既然王大哥有此顾虑想来也不是无的放矢，薛将军错过王大哥了。王大哥也不必有此顾虑，本王没打算平定南山中所有的山贼，只是想将附近的小股山贼给平定了。”李宽安慰好薛万彻又向王翼说明了缘由。

    南山中的山贼势力李宽不清楚，但是南山中势力大的山贼肯定也有几百人的，这些还是留给朝廷吧！一来，这些山贼不是他一百多人能吃下的，他也不想增加无谓的伤亡；二来，富商、士族的商队都有不少的护卫，小股山贼吃不下，他们能动手的无非就是路过的百姓。对于大唐的百姓，李宽还是心有怜悯的。

    “王大哥你将这些小股山贼的位置标记出来，咱们今日就动手。”

    “小人明白。”

    王翼出门不久便拿回了一张地图，地图李宽看不明白但是看明白了地图中的标示。点代表小股山贼，画圈的就是南山中的大团体。

    “王大哥你从寨子中挑选几十名好手，加上薛将军的士卒咱们凑齐一百人，咱们先从离寨子最近的地方下手。”

    “小人明白。”

    沉默片刻，李宽叫住了准备出门的王翼，“等等，离最近的山贼，咱们要走多久。”

    “大概要一个时辰。”

    “那让挑选出来的人，用过饭食先睡一觉，咱们亥时出发。”

    话一出口，薛万彻和王翼都愣住了，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都要打仗了还睡什么觉啊。

    “殿下，现在出发咱们还能省些时间，也可多杀些山贼。”

    李宽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薛万彻，真不知道薛万彻是怎么打胜仗？“薛将军，士卒平日巡夜什么时候最困，那是在子时之后。咱们养足精神在子时奇袭困意十足的山贼，又不用损失人手，何乐而不为呢？”

    李宽觉得薛万彻白痴，岂不知薛万彻听到李宽这番话，更觉得李宽白痴。只是平定山中的小股山贼，他们可是足足百人，还用的着奇袭？会有人手伤亡？开什么玩笑，真当跟着他一起逃到南山的士卒是摆设啊。

    “王爷，您想差了。这些山贼仅仅只有十余二十人，可咱们足足百人且身手不差，不会有伤亡的。”虽然感激李宽将人命看的重要，可是在王翼和薛万彻心目中，李宽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事实也是李宽想多了，在真正的实力下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无用的。薛万彻和王翼那都是常年征战，懂得的战场计谋还能比不上李宽，这显然不可能。

    商量好一切，出门通知众人出发。

    看见李宽跟在身后，薛万彻惊问，“殿下，您也要去？”

    “本王跟去看看。”

    贵为楚王千金之躯，薛万彻与王翼怎敢让李宽跟着一起前行，连番阻拦。但是薛万彻和王翼又怎能犟过李宽。

    一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看着身后黑压压的一群人，李宽有些感叹，老子一个王爷居然混成了山贼头子，还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自小跟着孙道长一起上山采药，走山路的本事自然不多说，可是仅仅只走了半个时辰，走不下去了。

    坐在一棵几人才能抱住的树下，背靠大树急喘气，像狗一样。还打算去蜀地看看自己前世的老家，特么就连这秦岭都过不去，还是算了。难怪李白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还真没说谎。

    想到前世的家乡，李宽挠了挠头，当年村里的那棵大树，听爷爷说是在唐朝之前就种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现在自己也没办法回去证实。

    神游天外的李宽自然没看见等着他的薛万彻拿着地图对着士卒说什么，也没看见一队士卒拿着地图急冲冲的走。待他到达地方的时候，只见十几颗人头随意的扔在路边，杂草上洒着的血还未干，顺着草尖滴落像是露水，只是这露水红的有些妖艳，看着有些渗人。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心中汹涌，在大腿上使劲的掐了掐，才使自己镇静下来。

    寨子中躺着个妇人，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双手紧握刀把，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这是自杀的。

    李宽没责问这些士卒为何不救下那那妇人，他知道这是妇人自己的选择，就算士卒救下女子也只是让那妇人活在痛苦中，还不如尊重那妇人的选择，只愿她在天上不会再有这般痛苦。

    吩咐人将女子埋了，至于那些无头的山贼就留给山中的禽兽。这些山贼的本性就是禽***给禽兽来处理他们的尸首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第158章 回程

    看死人没有人会喜欢，而且还是一个个的无头死尸。李宽也不愿意看，再也没有跟下去的愿望，让王翼安排了两个熟悉回寨之路的汉子，李宽带着老柳回去了。

    回到寨子已经到了戌时，看了看受伤的士卒，见没有大碍这才回到房中休息。只是刚睡下不久，梦中中便出现了无头的尸身。

    一时间熟睡的李宽寒毛倒竖、冷汗之下，慌忙睁开眼，见着老柳在一旁站着。

    “庄主，做噩梦了。”

    见到李宽的样子，老柳知道自家庄主这是做噩梦了。当年他初次上战场杀人之后，也连着做了好几日的噩梦。对于李宽这样的情况他很了解。

    李宽从未觉得他让人宰了那些山贼是错的，可是做梦却还是梦见了那些死去的山贼，叹了一句，“这尼玛后遗症真是吓人。”

    老柳不明白什么是后遗症，还以为李宽太过仁慈见不得那些山贼身死，劝道：“庄主，那些山贼都是禽兽，您何必怜悯。你就当是让人宰了一群鸡鸭，您就想通了。”

    “本王不知道那些山贼是禽兽，还用你说。”李宽翻了翻白眼，还当成是鸡鸭，鸡鸭都比那些山贼好，只是突然见到被砍下的脑袋和无头尸身一时间脑中有清楚的记忆，所以才会做噩梦，这根本不是自己愿不愿意的问题。

    “别守着了，去睡吧。这种情况本王知道，不是你守在这里就能解决的。”

    挥了挥手，老柳退下了，李宽躺在床上闭上了眼，他知道这一关迟早都要过的，将来说不定他也会亲自动手杀人。在大唐什么都值钱，唯有这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或许是内心坚定，虽然依旧梦见了无头尸身，可是总有一白袍小将出现中梦里，银枪一指无头尸身便消失殆尽。

    清早起床，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早饭没有，喝了两口水垫了垫肚子，只见一个拄着一根木棒的士卒走了过来。

    “醒了。”问了一句，看了看面色，脸色有些泛白，这是失血过多了，不过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失血过多以后再补回来就是。

    见李宽主动发问，士卒本想跪下给李宽行礼。急忙让李宽给阻止了，好不容易救回来，这一行礼伤口崩了，那又是一个麻烦。

    没行礼，让老柳扶着士卒回屋，士卒也留下了一句，“俺这条命以后就是殿下的。”

    在现代，医生救人一命，明事理的家属病人会感激一番；大部分的人会说一句他拿钱了救人是应该的；当然还可能得到病人家属的打骂，就像前世的李宽被人一板砖拍到大唐。在大唐，救人一命，得到的不仅是感激还有一个真实的人。

    整整三日，薛万彻和王翼才带着人回来，去的时候一百人回来的时候却有一百多。没问为何多出几十人，有薛万彻在，这些人还能被收编肯定是未做过什么坏事，这点李宽还是明白的。

    三日时间李宽在寨子中也打听到了不少的情况，寨子中的每家每户几乎穷的叮当响，其中最富有的人家也不过两三贯。这与李宽想的出入极大，时常唉声叹气，自己又要大出一笔血了。

    家当早就收拾好了，只等着薛万彻和王翼他们归来。既然回来了，也就是要动身了。衣衫破破烂烂的汉子身上挂着不知存放了多久风肉，妇人牵着孩童，手里还提着荒地中种的蔬菜和一些晒干的野菜。寨子中所有的黍米放在马背上驮着，可是却仅仅只用了几匹马。

    看着一路带笑的众人，李宽有些无语，也不知王翼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山贼头子。

    山脚下，护卫三人正在屋中合计绑上王大嫂准备上山。这三人也苦啊，在李宽上山的第二天他们还能安慰自己一切没事，可是在山脚下连等几日，他们担心了。若不是王大嫂这两日一直劝说，他们早就绑了王大嫂上山要人了。

    “护卫大哥，他们回来了。”王大嫂挺着个大肚子，敲了敲房门在房门喊着。

    这一听，护卫也没了绑人的心思，急忙推开门望见不远处的一群人迎了上去。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要是您在不回来，俺们都打算上山找您了。”

    护卫的话李宽明白，心中暗自感叹，幸好及时回来了，不然让他们把王大嫂和妞妞绑着上山，那孩子估计是保不住，王翼还不得找老子拼命。

    就在李宽夸赞护卫之时，王翼策马去了小院，抱着王大嫂仔细察看了一番这才放心。

    “夫君多虑了。三位护卫大哥并无冒犯。只是妾身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跟随夫君上山的公子是当朝王爷。”王大嫂知道王翼这番作为是因为什么解释了一句，又将她听见的消息告诉了王翼。

    “为夫知道了。”

    两人在院子中叙温情，可是有人偏偏要来打扰，这就惹人厌烦了。李宽丝毫没有当电灯泡的觉悟，吩咐着护卫在院子中套马车。

    马车不是给李宽自己用的而是给怀孕的王大嫂和一一两岁的小孩儿用的。

    按理说寨子中有不少的妇人，可是这些妇人却没一个怀孕的。初时李宽也疑惑，可是自从打听了寨子的情况他就明白了。现在还不到这些妇人怀孕的时间，为何？只因寨子太穷了，没有钱粮养活孩子。总要等待秋冬季节她们才会怀上孩子，等到来年收成之时生下孩子，这样她们才有足够的粮食养活一家。

    这听起来没什么，可是现实却让李宽很心酸，在大唐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是数不胜数。

    一路很慢，李宽没在和护卫同乘一骑，而是独自一人骑着马，现在也颇有几分样子。

    其实学骑马和学骑自行车是一样的，学骑自行车有父亲在身后撑着方向，就算能学会也要许久；可是当他们放手摔几个跟头之后用不了多久便能学会了。李宽也是如此，所以别担心摔跟头要敢于放手。

第159章 拒绝

    一路慢慢悠悠，回到桃源村居然用了三日的时间。

    未进桃源村，跟回来的人就傻眼了。酒楼工地上一群人干的热火朝天，远远就能听见大群家禽的叫声，朗朗的读书声也跟着家禽的叫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当然让他们傻眼的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一群手持兵刃的将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没等李宽出言，怀恩上前就是一巴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骂着拦住的将士不长眼。

    进庄子这才让跟来的众人真正傻眼，不远处小山包上种满了果树，树上结着不少的果子压弯枝桠。隐约还能看见果树中散养的家禽，在地里刨食儿。一群人从田间走过，田里受惊的鱼群胡穿乱撞，溅起水花。庄子中没有孩童，但能听见朗朗读书声。桃源村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世外桃源，没有纷争，有的只是一片祥和与宁静。这让他们有一种山中十年，世道变的感觉。

    “怀恩，让二狗先停下酒楼的修建，先给他们建个安身之所。”看着身后一人，李宽有些头疼，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到了桃源村这才发现要安顿一百多人这是一个多大的工程。

    “王翼，你带着大家在庄子四周装装看看那里合适大家安顿，带着大家一起把住所建起来。至于饭食本王会替你们安排，还有庄子中的荒地你们要尽快整理出来，整理出来的荒地就是你们明年的田地。”

    “老柳去王府接福伯到庄子来，让他安排一切事宜，怀恩你从中协助。”

    要说有身份有地位就是好，只需要吩咐一声自然有人帮着做，若是让李宽独自安排，他就不想有清净的日子。带着薛万彻和士卒，到了李纲原来的府邸，幸好李纲走了，不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薛万彻。

    “薛将军，你带着士卒们暂时在这里住下，等本王回府求过皇祖父之后，你们便可随意走动了。”

    此时的薛万彻早已经换了装束，就是熟识之人如果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更不用说拦住李宽一行人的将士。朝李宽抱拳道：“谢殿下。”

    转身回府，只是站在李府门前，李宽有些不敢跨门，此时的他哪会知道李渊已经带人追去了太原，还在担心李渊责骂于他。

    “死就死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自言自语了一句，径直入了李府。

    府中上下没什么改变，都做着自己的事儿，只是万贵妃坐在竹楼中怔怔发愣，两眼无神。

    “祖母孙儿回来了。”

    听到李宽的声音，万贵妃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定神一看真是李宽，才责怪着李宽：“你还知道回来，你心里还有祖母吗？留下信便走，你可真是狠心啊。”

    这话李宽跟本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转移话题，“孙儿怎么没见着皇祖父呢？”

    万贵妃没好气道：“你皇祖父走了。”

    “走了，皇祖父这是回皇宫享福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在你走后第二日，你皇祖父就去太原追你去了。你皇祖父一把年纪了还为了你小子奔波劳累，你对得起你皇祖父，对得起祖母吗？”

    受训小半个时辰，万贵妃没在继续责骂，但是又开始了小半个时辰的关怀，问着有没有受苦，有没有吃好睡好。

    责骂只是一种态度，关心才是实质。

    ·················

    福伯不愧是从小跟在李渊身边的老人，对于府上的杂事处理的井井有条，丝毫不用李宽担心。李宽这两日除了去学舍就是在家陪万贵妃，只是在深夜之时常常想起出门寻找他的李渊。

    也不知道皇祖父现在怎么样了，自己要不要去太原找一找，顺便再看看王家的小娘子适不适合自己。打定主意，闭上眼，不久便陷入了梦乡。

    一早出门叫上了薛万彻一起去太原，只是还未动身，连福带着一群小黄门又来了。

    “殿下这是准备前往何处？”连福恭敬的问到。

    “本王去哪里用得着跟你禀报？你来本王庄子有何要事？本王的庄子可不欢迎你。”

    连福苦笑，看来自己是把楚王殿下给得罪狠了。“殿下，陛下命奴婢前来与贵妃娘娘商议殿下定亲一事。”

    定亲，李宽此时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这是要定下了。

    回神见连福久不动身，骂道：“你死人啊，快去商议啊，本王也好听听陛下和皇祖父到底给本王定的是什么样的女子。”

    连福又是苦笑，咱这不是在等您吗，这也是奴婢的错啊？

    连福来找万贵妃说的很简单，王氏并无适合李宽的嫡女，只有几个庶出的女子适合李宽的年纪。

    说白了就是婉拒了李世民和李渊，而李世民拿王氏还没有办法。给李宽定亲一事让万贵妃拿个主意，还提了建议。建议李宽跟他的手下侯君集之女定亲。

    没等万贵妃表态，李宽先表态了，“不行，这门亲事不行。”

    侯君集啊，那可是跟着李承乾造反的人物啊，他女儿跟老子定亲那不是让老子跟着李承乾造反吗？就李承乾有资格让老子跟他混吗？这婚事坚决不能同意。

    “你闭嘴，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喝斥了李宽一句，对着连福说道：“连总管你回宫回复陛下，这定亲一事还是要等到太上皇回府才能定下，我只是一妇人，做不了宽儿的主。”

    “是娘娘，奴婢告退。”

    出门那一刻正好遇见前来的薛万彻，连福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带着小黄门匆匆回宫。

    “娘娘、殿下，末将刚刚碰到连总管了。”

    听到薛万彻的话李宽也是一愣，虽说知道薛万彻最终会被赦免，可是现在不是还没有赦免吗？那现在算是私藏逃将。正好没借口去找老爷子，还打算偷偷溜走，但是现在有了。

    “祖母，想必陛下知道薛将军藏在孙儿府上肯定会问罪。孙儿想去找皇祖父回府，替孙儿给陛下说说情。”

    或许是知道事情的严重，万贵妃没阻拦李宽，一行几十人骑马匆匆离开了桃源村。

第160章 要好处

    一路奔腾，李宽的脸色一直不好看。

    按理说，太原王氏拒绝了李世民和李渊的定亲之意李宽本应高兴。

    可是为什么还会如此气愤呢？

    李宽有种本王好歹也是王爷，你只是区区一世家女要拒绝也是本王拒绝，而你王氏有何资格拒绝本王的心理。

    太原王氏势大李宽知道，若是直接拒绝定亲，他可能还不会如此动气，大概还会在心里嘲笑李世民一番。可你王氏居然推出家中庶女来定亲，还让李世民借此机会将侯君集之女许配给他。感觉就像王氏在他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再让李世民阴了一次，这种感觉让李宽很不爽。

    当然不仅李宽不爽就连李世民也不爽，不过能借此机会补偿李宽，李世民也算是苦中作乐。侯君集自跟随李世民以来一直是他的心腹，现在将侯君集之女许配给李宽。在李世民心里这是表明对李宽的看重，他也相信李宽能看出来这番用意，只可惜事与愿违。

    “陛下，万贵妃没有当场拒绝这门亲事，只是说要等到太上皇回来方可决定。但楚王殿下当场拒了这门亲事。”连福带着小黄门回宫向李世民言到。

    “朕知道了。”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

    “陛下，奴婢今日在桃源村遇到了薛将军。”

    李世民脸色一变，“可看真切了。”见连福点头，说道：“宣薛万均。”

    对于薛万彻李世民还是很看重的，不然也不会压下朝堂中反对之声下令招抚薛万彻。只是他还未派人前往，薛万彻就已经回长安了。虽说好奇薛万彻为何会在桃源村，可是对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薛万彻收归麾下。而劝说薛万彻最好的人选无疑是薛万彻兄长薛万均。

    当薛万均带着家中仆从来到桃源村之时，薛万彻早已和李宽踏上了去太原的路，注定让李世民和薛万均空欢喜一场。

    太原别称晋阳又称龙城，三面环山，黄河第二大支流汾河自北向南流经，自古就有“锦绣太原城”的美誉。“控带山河，踞天下之肩背，襟四塞之要冲，控五原之都邑，”由此可见太原在大唐是何等的重要，就连“唐”这个国号也是因太原而来。隋末李渊驻守太原，因晋阳古有唐国之称，李渊定都长安后，遂以“唐”为国号。也因此，唐文化发源于太原。

    看着不远处的城墙，仿佛看见了千年的文化底蕴。城墙上的刀斧伤痕，在李宽眼中那不是痕迹，那是文化、是厚重的历史，代表着中华历来的不屈与坚韧。至于那墙角的青苔，在李宽眼中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就像太原的百姓一样，不管怎样困苦，都能在阴暗的环境中坚强的活下去。

    不过片刻就改变了想法，青苔就是青苔，贼特么可恶。没见从墙角边走过的孩童都因为青苔摔了个大跟头而哇哇大哭吗？

    一番感叹终究还是要进城的，太原城果然与其他郡城不一样，就连都城长安都比不上，检查之严格。一行几十人这就被拦住了，“你们是何人？”

    “俺们是来太原经商的商队。”老柳回道。

    商人，这是李宽他们一早就决定的说辞。

    一来，商人本就是李宽的一重身份，而且从商商人一般都会有不少的护卫，一群人不会引起注意，更不会想到这群人中会有王爷这样的存在。

    二来，李宽想借助商人这个身份在太原城中大把洒钱，试试王氏是不是真那么不可一世，连皇室也看不起。当然如果能利用商人的身份坑一把王氏那就最好了。

    一听是商人，拦住问话的人高兴了，手一伸，这是要过路费了。

    见寻常人不必交过路费而商人打扮的人却要交钱，这让李宽再一次认识到了太原城的不凡。

    朝老柳点头，老柳给了十几文钱，拦路的士卒脸色一变，“你们几十人，想要入城，这点怕是不够。”

    刚要发怒，察觉自家王爷推了推他，掏出五两银子递给了士卒，一行人这才被放行入城。

    守城的士卒拿着银子掂了掂，笑容浮在脸上，真是好大的手笔，这得有五两吧！朝着身后的士卒使了个眼色，两个士卒匆匆离去。而他自己去了城墙上找守城的校尉，这五两银子不是他能吃下的。

    “校尉，这是刚刚入城的商队献上的孝敬。”

    校尉一愣，不是每日换防之后才开始分钱财吗？

    看着士卒手上的五两银子，校尉愣了愣，这可是他们一个月也收不到的钱财啊。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士卒眼冒金星。

    “你小子想银子想疯了，不要命了。本校尉不是吩咐过士族商队不能收入城费。”

    “小人知道，但是那些商人不像您口中士族商队。他们与平常进城的商人一样，只是人多一点而已。小人一看领队的那公子就知道是个败家子。”

    听到士卒的话，校尉笑了。他还是相信士卒所言，毕竟他们在太原守城已有几年，这几年还是练出了不少的眼力。

    见到校尉笑了，士卒也笑了，俺看的没错，真是一群胆小怕事的商人，看来在衙门当差的叔父能挣不少，也少不了俺的好处。

    进城的李宽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在此地得到了个败家子的称呼。

    一行人根本就没脱离过士卒的监视，就算李宽没察觉可是薛万彻和护卫们却是早已发现。若不是李宽吩咐，分分钟监视的士卒就会被带到李宽的面前。

    打听到了太原城中最好的酒楼，一行人刚刚在酒楼中坐下，一群衙役便来了。

    借口很好，近来太原城外有一群盗匪作倡，他们是来盘查的。

    对此李宽只是一笑，盗匪敢到太原城中闹事，这是嫌自己命大？还盘查，酒楼中那么多人，别人不查就独独盘查本王一群人，还特么不是来要钱的。

    让老柳叫来的为首的衙役，“你见过盗匪能像本公子一样安然入城的吗？本公子不差钱，拿着钱滚吧！”

    说完，让老柳扔出十两银子在桌上。衙役一笑，收好桌上的碎银，带人走了。

    远处传来一句“一个商人牛气什么，还不是得拿钱请咱们喝酒吃肉。今夜春风楼，兄弟们都去。”之后便是衙役们的淫笑声。

    这是故意说的他听的，李宽明白。因此，他也是一笑，本王的钱岂是那么好拿的。

    这笑容让薛万彻不寒而栗。

第161章 客栈掌柜

    一群衙役没有打扰到李宽的兴致，反而让李宽兴致高涨。

    春风楼，一听就知道太原城有名的青楼，就是不知道女子漂不漂亮。李宽无意思的摸了摸下巴，眼中带笑。

    “老薛，当年你来过太原吗？知不知道那衙役口中的春风楼？那楼里的姑娘漂亮吗？”

    一连三个问题问出口，正在喝酒的薛万彻当即脸色涨红，使劲咳嗽，他这是被呛着了。

    “公子，当年有幸去春风楼中耍过几次。楼中的姐儿那可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薛万彻毫不在意李宽的年纪，使劲的吹嘘当年在春风楼的风流韵事。

    听完薛万彻的讲解，李宽脑海中不由的出现了薛万彻那双粗糙的大手抚摸白嫩嫩小姐姐的画面；薛万彻满脸的邪恶，小姐姐满脸的惊恐。

    想到那画面，身子不由的抖了抖，没继续这个话题。薛万彻有些失望，原本听到李宽发问，以为李宽有兴致去春风楼耍乐。他还想着一起去春风楼爽爽，故意夸张的说了许多当年的风流韵事，没想到白高兴一场。

    出酒楼，在太原城中转了一下午，这一转才发现王氏在太原城中的产业不少，想利用商人这个身份坑王家一笔有些不太现实。

    时近傍晚该到找地方休息了。

    “看看附近有没有客栈，咱们找间客栈住下。”

    闻言，薛万彻一笑，他还是有些不死心，朝着不远处红火通明、红红绿绿的小楼指着“公子您看，那里就是春风楼，咱们去看看也可在春风楼过夜。”

    深吸了一口气，还居然闻到了胭脂香，李宽有些心动的白了薛万彻一眼，你这是多久没见过女人了，还想着春风楼呢？

    仔细看了看四周，一间衰败的客栈出现在李宽的眼中，朝着客栈指了指，“就住这里。”

    不远处就是春风楼，这客栈的生意可谓是惨淡不已，也不知道客栈老板是怎么想的，怎会想到把客栈开到这种地方。虽说附近人流量大，可是你好歹也要看看实际情况啊。到此处来的那都是不缺钱的富商、公子哥儿，人不住温香暖玉的春风楼，会愿意住你破破烂烂的客栈？

    当然李宽选择这间破败的客栈也正是看中了这里的人流量。

    自古青楼便是销金窟，其中不乏一掷千金的有钱人。可是春风楼的住房毕竟是有限的，不能满足所有人。未能如愿的客商老爷们总要找间客栈或酒楼住下，而这些人便是李宽的目标，这间客栈也是李宽的目标。

    走到客栈门前，小二也不招呼，或许是他不相信这群人会真的进来住下。看见李宽一行人真走进了客栈，门前的小二才招呼：“客官里面请。”

    李宽朝着小二说着：“叫你家掌柜来，本公子有事与他商量。”

    客栈本就不大，哪用小二禀报，柜台后的掌柜听的一清二楚，寒声道：“本店乃是祖传的家业，不卖。”

    这两年来买他这间客栈的富商公子不知凡几，若不是当初的一群老兄弟帮衬着，宰了几名护卫，这间客栈早就被强占了。

    老柳和士卒有些疑惑，虽说不知道王爷有什么打算，可是这间客栈一副衰败之相，为何掌柜会直言不卖。

    小二再一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掌柜，这些年他可是见过不少的富商公子带着银钱来找掌柜商议，这些钱财足够掌柜的在太原城中逍遥自在，可是掌柜的就是不肯卖。还不知从哪儿找来一群田舍奴跟富商、公子的护卫拼命。在小二眼中，掌柜的就是傻子。尽管这是给他开工钱的掌柜，但是傻子就是傻子。

    李宽和薛万彻明白，掌柜言明这是祖业那就丝毫不会存有卖掉的心思。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卖掉自己的祖产，这可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掌柜的，本公子可不是来买你的客栈，你先过来咱们商议一番。”

    仔细的看了看李宽，发现确实没有要买下客栈的心思，掌柜的走到了李宽身边。

    掌柜的一起身，这才发现掌柜还是一个八尺高的汉子，孔武有力。手臂上一条丑陋的疤痕，肌肉如磐石般鼓起，青筋如蚯蚓一般隐藏在表皮之下，单从身形上看丝毫不比薛万彻弱多少。就这身板，富人见着都不敢进店，哪还能指望生意兴隆。

    “不知这位公子找俺商议何事？”

    声音很粗糙，跟士卒们的音色差不多，这是一个从军中退下来的军汉。难怪能在这繁华之地保住祖产，看来这个掌柜在军中有些人脉。暗自猜测了一番，李宽才开口说：“掌柜的，本公子看你这客栈生意不怎么样，本公子倒是有办法让客栈的生意好起来，不过本公子有个条件。”

    掌柜的一喜，谁会不希望自家生意兴隆啊。听到李宽说有办法，掌柜的连忙问道：“公子有何办法？”

    军中之人就是脑子转不过弯，都说了有条件，不问条件就知道问办法，方法是能轻易说出口的？

    喝了一口小二送上来的白水，不说话。掌柜的许是知道了自己有些急躁了，这才问起了李宽的条件。

    “本公子要承包你的客栈，什么是承包你可能不懂，不过咱们先说说承包之后的好处。”见掌柜要拒绝，没给掌柜开口的机会，“本公子承包你的客栈是有年限的，比如承包十年，到十年之后，这客栈便会归还于你，这产业依然是你自己。只是在这十年期间本公子会安排人手打理，不用你出力。当然在这十年期间的所有收益都会归本公子所有，不过本公子也会给你一笔不少的承包费用，至少比你自己经营客栈所赚取的钱财多上几倍。”

    见掌柜没有拒绝的意思，李宽接着说明承包的意思。可是刚说完，掌柜的没说一句话，径直走了。

    这就怒了，一拍桌子，起身喝道：“你是把本公子当猴耍呢？”

    起身的幅度有些大，怀中的护龙令掉了出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令牌拿在手上。众人没在意，还以为是李宽的王令，而再次转身准备嘲讽李宽的掌柜本想说是有如何，可是见着李宽手中的令牌，他在意了，结结巴巴的说：“是···是护龙令。”

第162章 护龙卫

    护龙令三字一出口，薛万彻有些惊讶，薛万彻是在李渊登基称帝之后才跟随罗艺降唐。对于护龙令，他自然不明其中真意，只是对于护龙二字有些惊讶。

    真正惊讶的是李宽与掌柜。

    李宽惊讶是因为知道护龙令由来，这可是当年李渊还未称帝时的令牌相当于玉玺，惊讶这一间客栈的掌柜居然认识护龙令。而掌柜惊讶是因为突然见到护龙令，惊讶李宽为何会手持护龙令，也惊讶李宽的身份。也是李宽一行人太过低调，平常人见着他哪会想到这会是当朝的楚王。

    “你是当年的护龙卫？”

    “小人正是护龙卫。”掌柜有些自豪的回道。

    听到掌柜说自己是护龙卫李宽有些疑惑，按理说当年的护龙卫现在没牺牲的，不管如何不如意那也是军中的武将，甚至是一方大员、朝堂爵爷，怎么会在这太原城中做起了掌柜。

    李宽还是没明白当时李渊的话，他以为护龙令只是李渊手下的将士谋臣才知道。

    其实当年的护龙卫不少，护龙卫也不是仅仅只有将领和谋臣，军中的普通士卒大多都知晓护龙令，他们也会自称护龙卫。只是在李渊称帝之后，知晓护龙令的士卒与将领大多都已身死，而护龙令自此以后也没在军中出现过，所以李渊才会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护龙令。所以只要是在李渊有反意之时就跟随李渊的人，就连普通的士卒也知道护龙令。

    而在军中也不是人人都能混成勋贵之身的，其中多数的普通士卒依旧还是普通士卒。普通士卒想要混到勋贵的身份真是难如登天，真正从小兵杀到大将军身份的，或许只有大宋的狄青一人。就算狄青也是因为朝堂需要他这样一个人作为榜样才会有此成功，虽说是朝堂的需要那也算是不可复制的传奇。所以李宽想岔了，古代的军队不是那么好混的。

    就如当年的护龙卫，那可是一直跟李渊起兵造反的人，可是护龙卫中普通士卒的日子依然过的艰难。过了这么多年，谁还会记得当初护龙卫小兵，能让人记住的永远是哪些战功卓绝的大人物。只有这些小兵才会记得清楚，也才会见着护龙令如此激动，因为这是他们骄傲，一生的骄傲。

    “敢问公子为何会有护龙令？”掌柜问的小心翼翼，虽说他已不再是军卒可是护龙令在他心中的含义一如当年。

    “本王乃是当今楚王，这块护龙令是皇祖父他老人家赐给本王的。”没在隐瞒身份，既然是护龙卫那就知道这令牌的含义，隐瞒身份已经没有必要了。

    “胡庆见过楚王殿下，见过陛下。”掌柜不仅朝李宽行礼，还朝着护龙令行礼。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李宽没想到李渊说的护龙令如朕亲临是真的，只是一个令牌就让这名名叫胡庆的护龙卫行礼。而薛万彻和士卒则是在疑惑，掌柜为何会朝令牌行礼还叫着见过陛下。

    “胡庆，这护龙令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护龙令了。当初皇祖父将护龙令给本王之时，便已言明护龙令只是我李氏皇族的族令而已。况且当今的陛下是秦王殿下，你可要记住。”

    对于李宽所言胡庆满口称是，可是护龙令在他心中的含义却不是李宽三两句话就能抹去的。薛万彻听到李宽的解释依旧震惊，没想到这护龙令竟然是皇族族令，不过为何会在殿下手中，难道陛下能放心殿下手持族令？

    “殿下，这护龙令之事若是陛下尚不知晓，您可一定要守好护龙令。”

    薛万彻的面部表情没逃过李宽的法眼，他本就是故意说出来试探薛万彻的反应的，现在听到薛万彻能替他考虑，很满意。

    “老薛你放心，本王自然不会让陛下知晓的。况且皇祖父也曾向本王保证他有办法处理此事。”

    安慰了薛万彻，又看了眼胡庆的表情，对于护龙令之事没再多说，倒是说了一句“这承包客栈一事你怎么看？”刚询问完，胡庆又转身走了。只是不久胡庆便带着客栈的地契回来了，直接将地契交给了李宽。

    “本王与你商议承包客栈，可不是强抢你的客栈。你把地契拿给本王是何道理？”

    语气不好，可是胡庆满不在乎，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李宽有气无处发。

    揉了揉脸颊，平复了心中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亲切和善一些，朝着胡庆一笑，“胡庆，本王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间客栈是你的祖业，如何能将地契交予本王。”

    “殿下，这不是俺的祖业。当年陛下念及咱们护龙卫有功，赐下不少的钱财。这间客栈是咱们护龙卫筹钱开的，只是这几年生意惨淡，若无一帮老兄弟恐怕这客栈早已经被人占了。俺将地契交给殿下，是想·······”

    是想什么，李宽又哪会不知道，“当年的护龙卫是不是日子过的不好？”

    虽说是问话，但是李宽很肯定。这些人杀人是一把好手，可是过日子也只是呵呵一笑而已。

    “殿下明日随俺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具体的情况胡庆没说，但是正因为胡庆没说，李宽知道在这太原城中的护龙卫的生活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的多，有些头疼啊！

    摆了摆手独自上楼了，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今日之事虽无可对人言，但本王还是希望大家守住护龙令这个秘密。”

    待李宽上楼，一楼的众人听到关门声，薛万彻便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虽然说的是无可对人言，但重点还是最后一句中的护龙令这个秘密，薛万彻明白。世界上最能保守秘密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与秘密相关的人，另一种那便是死人。薛万彻和士卒与李宽息息相关，掌柜的又是知道护龙令的人。在客栈中听到这个秘密的小二，那就只好对不起了。

    或许明日一早就会有人在犄角旮旯见到小二的尸体，也或许是在城中的河里发现小二的尸体。但是对于小二为何会死，谁又会关心呢？

    听到不该听的，不知道退避反而故意上前打听秘密，这种人一般都是心思不纯。李宽丝毫没有负罪感，所以睡的很香甜。

    一早胡庆便等在了楼下，见到胡庆便想起了今日要去看看太原城中护龙卫的现状。

    这一看便是整整一日，有手艺的在太原城中帮人打铁做工，能混个温饱。没手艺在富商府上做个护卫，日子算是不错，只不过随时随地都遭到喝骂鞭打。最惨的还是在城外的庄户，这庄子是被当初的护龙卫合力买下的，所以住的全是当年的护龙卫，只是这些人中没一个会经营的，导致庄子破败、人人衣衫破烂、食不果腹。

    唯一让李宽感到欣慰的这些人还未忘记他们是护龙卫，没有卖身为奴之人。当他拿出护龙令之时，这些人表情和心里如当时见到护龙令的胡庆一般，没有诉苦，只有一脸的骄傲和自豪。

    回到客栈，仔细算了算今日见到的护龙卫，居然只有一两百人。想着他们的日子李宽也有心帮衬一把，谁叫他现在拿着护龙令呢？

    “胡庆联系太原城所有的护龙卫，明日到城外的庄子集结，本王有事安排。”

    听完，也没管一群人的饭食，兴奋的跑了。

第163章 动作也太快了

    话虽轻易的说出口了，可是如何安排还是一个不小的问题。李宽所有的产业都在长安城中，长安是有不少需要人手的地方，像是承包李道宗荒山的砖窑和水泥窑这些地方都需要人手。

    可是让这些人放弃家业到长安讨生活，不仅他们不愿意，就是李宽自己也不愿意，桃源村中还有一百多人还等着安排呢！长安虽好可是一切都在李世民的监控下，这让李宽些不放心。

    再者李宽也想在这太原城中安插些自己是势力，而这些护龙卫也算是忠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一来，太原城离长安较远，只要做的足够隐秘想来李世民也想不到他会有势力在太原。

    二来，太原城本就是繁华之地，有不少的商机，当然能赚取的钱财也不会太少。现在的李世民刚刚登基不久，对太原的掌控还有些不足，正是发展实力的好机会。

    问了问老柳剩下的银子，李宽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先把客栈弄起来再说，到时在另作打算。

    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到底该如何弄钱？

    现在他还剩下几百两，听起来不少，换算一下这就是几百贯钱财，就是在长安城中都够寻常百姓吃几十年了吧。可是对于李宽而言这真的不多，考虑到实际情况再仔细算算其实真没有多少，推到客栈从新修建按照李宽的想法至少要用去一百贯，还要安顿这些护龙卫，这又得用去不少。剩下的还要用于客栈开业，柴米油盐、客栈宣传，再加上到太原的这几十人的日常开支，那一项不要钱。

    想要发展商业还要坑一把财力雄厚的王氏，只能说很困难。

    一时间李宽也想不到完美的办法，想着想着就怪起了李渊，如果不是李渊给他定亲，他也不会跑，不会来太原城，不来太原城也不会遇见这些护龙卫，不会想着帮衬一把。更不会因为定亲一事想要给太原王氏留个深刻的印象，那也不至于现在如此犯难。

    将责任推到了李渊身上，李宽心情好了不少，沉沉的睡下了。

    一早到了庄子，没见着昨日见到的妇人一水的汉子，看着这些护龙卫一脸虔诚的望着自己，李宽想要发笑，本王又特么不是神仙有必要这么虔诚吗？

    不过片刻就止住了笑意，他知道这些人为何会如此。拿出护龙令仔细的看了看，再看了看这些见着护龙令之后一脸狂热的护龙卫，心中有些感叹，自己还是低估了护龙令的威力啊，这些人分明就是被洗脑了啊，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给他们洗脑的，真是人才啊！

    走了一路，人群也聚到了一起，李宽高声道：“你们都是护龙卫，是第一批跟随皇祖父反抗前隋暴政的热血男儿。可以说大唐的江山有你一半的功劳，所以本王在此谢谢你们了。”

    说完便给护龙卫鞠躬，一群人激动不已，“王爷认同咱们护龙卫，还说大唐江山有咱们的功劳。”

    其中有不少的人也在感叹，“这世上知道护龙卫的人几乎没有了，没想到王爷还记得咱们。”

    ···············

    七嘴八舌，场面喧闹不已。

    说的虽有些夸张，但也不能否认这些护龙卫的功绩。如果没有第一批跟着李渊造反的护龙卫，李渊拉拢不到人手还能建立大唐吗？所以对于护龙卫李宽有种说不出的情感，见一群人激烈谈论着当年之事，李宽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倾听着。

    待到大家的兴奋劲过去，继续说：“或许有人忘记护龙卫，但是本王却会牢牢记住你们。虽然本王年幼，可是从皇祖父嘴里也听闻了你们不少的功绩本王想对你们说一声不愧是我大唐男儿，不愧是当年的护龙卫。

    本王不久之前才从皇祖父手中接过护龙令，也不知道大唐这块土地上还有多少护龙卫，但是本王相信总有一天能将咱们为数不多的护龙卫都找到。本王发誓，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不会让你们为了大唐流血又流泪。”

    或许是话中的为数不多的护龙卫触碰到了他们的伤心处，一群汉子沉默了，当年就是这太原的护龙卫都是上万人，可是现在也就还剩咱们寥寥百人，护龙卫真的所剩无几了。

    “既然王爷您手持护龙令，就是咱们护龙卫的令主。虽说咱们护龙卫所剩无几，可是只要令主有命，咱们依然还是当年的护龙卫、依旧还能浴血杀敌。”

    令主，皇祖父没跟我说过手持护龙令还有这称呼啊！像是想到了什么，李宽一拍大腿，满脸的气愤，肯定是这老头儿担心我不会收下，当初就含糊其词的过去了。难怪当时老头子说什么其中之意你也明白，我明白个鬼啊。

    整理了一番心情，笑道：“本王不要你们杀敌，当年你们就为大唐流了足够的血，这已经够了。现在是为你们自己考虑的时候了，本王要你们出力，要你们过上好日子。本王会在太原城中修建客栈，家中无大事的男子去帮忙，回家通知家里妻子，让妇人负责大家的饭食。男子每日四文，妇人每日三文。”

    “令主，俺家里的孩子能去帮忙吗？”这是家中十分困苦的，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想了想，李宽点了点头，“可以去，不过至少要十岁以上的，不能做粗活，安全第一。到时候本王会给孩子安排一些事宜，也会有不少的钱财，大家放心。”

    环顾四周发现这些人沉浸在修客栈的工钱之中，这可不行，土地才是大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朝老柳吩咐道：“老柳你知道咱们桃源村的法子，你给他们说说，让他们听听。让他们从明年开始按着咱们桃源村的法子发展庄子。”

    说完，李宽带着薛万彻他们在庄子的四周转着，想看看庄子有些什么好条件。没等李宽转完庄子，护龙卫也散了，跟着胡庆一起去城中推到破败的客栈。

    等到李宽晃晃悠悠回到城里，在城中用过晚饭，到客栈只看见一片废墟。

    抬头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眼前的废墟，有些苦恼，这特么动作也太快了，今夜本王要住哪儿啊？

第164章 春风楼

    没有住宿，只好寻找，只是走了不久，李宽走不动道了。

    香，真香。

    看着眼前往春风楼走去一脸贱笑的贵公子，听着春风楼中传来的嬉笑声，再看了看自己下半身，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暗骂了一声禽兽，骂过之后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春风楼。

    没有花枝招展的小姐姐挥舞手帕招呼客人，倒是一群相貌清秀的小厮在门前躬身相迎。挂着羊头卖狗肉，这是李宽对春风的评价。虽评价不怎么样，可是他还是有些欣赏春风楼主人的经营之道，这样的青楼还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至于刚刚骂过的“禽兽”，早就被他到九霄云外了。

    什么？你说能看不能吃，但是看看总是好的，有得看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吧！

    “老薛，咱们进去看看？”

    前不久才劝过李宽去看看，可是得到的回复却让他失望不已，没想到现在竟然亲自提出去春风楼。薛万彻一脸的不敢置信望着李宽。

    “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去去去去去。”

    看了眼身后的人群，几十人啊，若是全都去春风楼估计身家都不够。给了士卒二十两银子，让他们自行耍乐，李宽薛万彻和老柳朝着春风楼走去。

    未进楼，小厮便躬身行礼行礼问安，薛万彻掏出十几文钱扔在小斯的面前，爽朗大笑的进楼。

    小厮欣喜，捡起地上的铜钱，在春风楼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贵人在进门前给他们这些小厮打赏的，这得好好感谢一番，进楼了还听见小厮的谢谢贵人赏赐。

    干这一行的龟奴眼睛是最毒的，见到的无不是达官贵人、富商公子。别看李宽三人为了隐藏身份打扮的不怎样，可是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示上位者的气度。再看薛万彻和老柳虎背熊腰、炯炯有神。尽管李宽穿着不华丽，但这哪是一般寻常商户能拥有的护卫，况且寻常商户又哪敢到春风楼这个销金窟耍乐？

    “请请请，几位请上座。”龟奴满脸带笑的将三人请到了前方的位置上。

    薛万彻很满意，龟奴没有因为他身穿护卫的服饰而怠慢他，随手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扔给了龟奴。

    看了一眼龟奴手上的银子，这尼玛随意出手就是五两。虽说你是将军、出身名门，平日不在乎钱财，可是这特么是本王的好钱财吗？你以为本王的钱财好挣啊！

    五两银子不是小钱，寻常的庄户一年的收入都不一定有五两。当龟奴仔细看了看手中的银子竟然有五两之多，欢喜的两眼放光，心中更加笃定眼前的之人不是寻常的商人，伺候的更加尽心，盼着眼前的公子能再赏一锭银子。

    李宽看了眼伺候在一旁的龟奴，见他两眼冒光不时地偷偷打量自己，微微一愣，估计龟奴在心中怒喊着，公子你拿钱砸死小人吧！

    看了一眼便没有了兴致，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然后颇有兴致的环视四周，最终眼神停在了薛万彻的脸上。

    只见薛万彻一脸的不满，老子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将军，你将老子安排在这大厅之中是什么意思。

    薛万彻沉声喝道：“安排一间雅间。”

    听到薛万彻的问话，李宽再一次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大厅中坐的全是酒肚肥肠满脸淫笑富商，没一个自诩风流才子的世家公子。

    龟奴也很委屈，您说您打扮的是商人，不安排您在大厅安排在哪儿？咱们春风楼可不是普通的青楼，咱们也是有规矩的。

    龟奴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这位爷，这是咱们春风楼规矩，商人只能在大厅中。雅间是有，可是那都是给有身份的勋贵世家公子准备的。”

    薛万彻大怒，手掌一拍桌，“你知道········”

    “老薛。”李宽喝止薛万彻说下去，关中人受不得激，更何况薛万彻还是一个马上将军脾气更是暴躁，明显是要表明身份。

    看了眼一脸等着薛万彻表明身份的龟奴，果然能在这三教九流混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这是故意的。想来龟奴怕是早已经猜到我们身份不凡，故意拿话激怒，想要打探一番。不过这龟奴猜到身份不凡还敢出言激怒薛万彻，看来春风楼的老板也不是一般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听到李宽出言喝止，龟奴一脸的失望。“几位爷莫要发怒，这确实是我们春风楼不久前才改的规矩。”

    不久才改的规矩？

    李宽有些意外，“你放心，本公子不介意。”朝龟奴和善一笑，“龟奴你给本公子说说春风楼的规矩，免得本公子不晓事，坏了规矩。”

    “这位公子，咱们春风楼的雅间分为了天、地、人。人字间那是世家公子才能进入的，地字间要当朝四品的勋贵和勋贵公子，天字间那可是要当朝二品以上的贵人才能进。”

    面色平静可是心中怒火中烧，这尼玛是盗窃老子一间酒楼的规矩，还是明目张胆的盗窃，胆子也太大。别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嘿嘿”。

    李宽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可是薛万彻、老柳和龟奴注意到了。

    老柳心中一寒，春风楼的主人惨了，被庄主记住了。他可是知道这包间是自家王爷弄出来的，也对自己王爷的手段深有体会。

    薛万彻和龟奴一脸的不明所以，殿下（这位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听到春风楼的规矩之后，笑的这么奇怪。

    “龟奴，本公子问你，春风楼的规矩具体是什么时候改的？”对此李宽还是很好奇。

    一间酒楼的规矩存在好几年了，当年长安城中也有不少想照着一间酒楼规矩做的酒楼。可是一般的酒楼都让李道兴兄弟俩给镇压了，而在权势上与李道兴兄弟差不多的勋贵，又碍于面子不屑用，也不想得罪李道兴兄弟俩。

    勋贵做事都讲究给脸面，而一间酒楼的规矩存在这么多年没被勋贵利用也正是因为如此。可是这春风楼的主人之前不用，直到不久之前才改规矩必定是有人出的招，难道是········

第165章 春风楼（续）

    龟奴没有丝毫的隐瞒，告诉了李宽春风楼改规矩的时间，“回公子的话，具体时间小人也记不清了，大概是在半月前才改的规矩。”

    这一听李宽也是苦笑不已，对于心中的猜测有了七八分的把握，不出意外这个给春风楼主人出招的就是李渊。至于春风楼的主人不用说也知道是皇室宗亲。

    看来想要报复是不成了。

    “让你们春风楼的管事来见本公子。”

    说话间，从荷包里拿出几钱散碎银子扔给了龟奴。龟奴见到李宽拿出荷包还以为眼前的公子有大赏，没想到只是两钱散碎银子。心中有些不快，不过也没表露在脸上，只是笑道：“小人这就去请管事。”

    虽然春风楼的管事不是一般商人能见的，但是龟奴知道眼前的这位小公子不是一般的商人，定是外地来的世家公子，就是这位公子有些抠门。

    龟奴走了，薛万彻和老柳却看不懂李宽的用意。来春风楼见什么管事啊，耍乐才是正事。看了眼李宽，再次把眼神看向了前方的舞台。

    一群花容月貌的美人儿在楼道的平台上扭动着腰身、跳着胡舞。看得薛万彻和老柳目瞪口呆，蜂腰翘臀，感觉他们一手就能握住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舞台，一脸的猪哥样就差没流口水了。

    此时的李宽完全没有兴致欣赏诱惑满满的美人儿，暗自骂着坑孙子的李渊。

    不久，龟奴带着管事来了。

    管事没有龟奴的一脸谄媚，显然是将自己放在了与李宽同等地位上。

    “不知这位公子找我有何事？”

    “本公子想要见见你家主人，不知管事能否代为引荐？”

    “公子想见我家主人恐怕·······若是公子有要事，我可代为通传。”

    李宽一笑，这春风楼幕后的主人乃是皇室宗亲。他现在的打扮就是富商公子，确实不够资格见到幕后的主人。管事的态度还算不错，没有仗势欺人。

    “本公子无要事，只是这么一问。既然不能见那就算了，你下去吧！”

    薛万彻和老柳有些怒，管事的意思他们明白，只是想到自家王爷要隐藏身份没有生事而已。管事告退，三人再次把头转向了跳舞的美人儿。

    “龟奴，我家公子来了这么久，为何不见一个陪酒的姑娘？”

    薛万彻当年来过春风楼，以前的春风楼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来了这么久一个陪酒的姑娘都没见着，薛万彻的语气也不太好了。身高马大的站在龟奴面前，有些吓人。

    那龟奴吓得浑身一激灵，轻声细语的解释道：“这位爷，咱们春风楼现在没有陪酒的姑娘。你瞧瞧周围可不是都一样吗？”

    李宽闻言环顾四周，还真如龟奴所言。酒肚肥肠的富商身边确实没有一个陪酒的姑娘，满脸兴致的看着舞台上的美人儿，悠闲的喝着小酒。

    更为尴尬的是薛万彻的话音不小，使得这群富商转头看向了他们一桌，那分明就是一副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

    这让李宽脸上火辣辣的，你好歹也是将军，咱好歹也是王爷，咱们能别这么饥色吗？还让一群酒肚肥肠的土包子给鄙视了。

    “老薛。”

    薛万彻也察觉到了大厅周围的眼神，但是表情丝毫没有尴尬，反而朝大厅的人瞪了回去，直到众人没再看向他，才坐了下来。

    龟奴再次看了眼李宽，朝着薛万彻解释道：“这位爷，咱们春风楼在几年前就改了规矩。爷能答出闺阁中的姑娘提出的问题，便会有人将也领进香闺之中。进入香阁若是能得姑娘的青睐，自然也就会留在香阁之中。”

    原来如此，李宽明白了。

    说白了这里的档次和格调与寻常的青楼不同，寻常青楼用钱砸就行了，但是在春风楼要想一夜春风不仅要有财还得有才。

    再次环视四周，李宽不相信这些人酒肚肥肠的家伙能凭才学赢得姑娘的倾心。

    “龟奴按你的说法，这些人能答出姑娘的问题吗？虽说像本公子这样的商人地位不高，但是春风楼这样的方法可是会得罪不少富商。”

    “这位公子，并非是所有的姑娘都会挑选有学识的，毕竟像公子您一样看着就有学识的富商不多。只有那些清倌人才会如此，毕竟此地乃是太原。城中的不乏有才识的世家公子，她们也希望遇到一位既有学识又有钱财的世家公子，哪怕是到府上做妾呢？您说是吧！”

    朝着龟奴点了点头，是啊。哪怕是在世家中做个小妾，估计这些清倌人也是愿意的。谁又会不愿意脱离这个烂泥潭呢？

    见李宽点头，龟奴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在春风楼还未设有雅间之时，世家公子也会在大厅中。富商也乐意见到世家公子在大厅中彰显学识，还会借此奉承一番。若是没有世家公子答出问题，那就按照姑娘的意思。有些姑娘还是会答应用钱财的，毕竟有学识公子也不是人人能高攀的，所以这些姑娘还是将眼光放在了富商身上。外地来的富商是为自己，而本地的富商多是为讨好那些世家公子，所以咱们春风楼不会像您说的那样。”

    这么一说李宽完全明白了，说到底这些卖身青楼的女子也不是都能挡住金钱的诱惑的，还是有不少的清倌人为了钱财而答应。

    或许有些富商是因为世家公子没答出问题，存有捡漏的心思，但多数的富商还是为了讨好世家勋贵而出资，难怪这些人一直坐在大厅之中。

    不过这春风楼与其他青楼也差不多，只是显得有些格调而已，到最后还不是用钱砸。

    朝着薛万彻一看，薛万彻立即扔出了一锭十两的银子。这次李宽倒是没有别的想法，他确实很满意龟奴的回答，该赏的李宽向来是大方的。

    而薛万彻却是有了别的想法，再次扔出五两银子给龟奴，“爷不需要清倌人，给爷安排一个美人儿就行。”龟奴谄媚一笑，果然是豪客，今日都得了二十几两的赏赐了。

    脸上堆着笑，“爷，您请。”

    然后，领着薛万彻走了。

    看着薛万彻如此急色，有些无语，看了眼羡慕的老柳，问道：“老柳，你不去？”

    “俺还要保护公子。”

    薛万彻就是个不尽心的，真该让他听听，看看人老柳多尽心尽力。

第166章 砸钱

    舞曲散去，长相平平的丫鬟现身二楼，手里拿着一幅画卷。画卷缓缓展开，只见画卷中画着一对野鸭，胖乎乎的煞是可爱。

    画的不错，挺肥的，烤着吃味道应该不错。

    竹签串着一只肥美的野鸭，放在火堆上，烤出金黄的油脂滴到火堆中还能听见兹兹作响的声音，飘香十里。

    咽了咽口水，赶忙把脑子中的画面甩了出去。

    李宽没忘记他是来欣赏美人的，不是来看画的、也不是想美食的。定了定心神，听着二楼的丫鬟说道：“绿竹姑娘请诸位公子以鸳鸯为题作诗一首。”

    鸳鸯？我去，这也能叫鸳鸯。虽说现在画画没有后世的写实手法，多少有些夸张。可是这明明就是一对野鸭，你却说鸳鸯这也太夸张了。鸳鸯？这不是扯淡吗？

    不久，楼上的雅间中出来不少侍女。而且大厅里也有不少想碰运气的富商，让大厅中等候的侍女送上了诗文。

    没理会厅里极力称赞、吹捧画卷的富商，而且这群人也做不出的好的诗词。所以李宽的关注力还是放在了雅间之中。

    看来这些世家公子还是有几分才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得那位绿竹姑娘的眼。

    感叹了一句，仔细听着大厅富商的谈论。

    至于李宽自己没心思抄诗，他就是来看看能让薛万彻念念不忘的春风楼姑娘有多漂亮。就算诗词写的好被姑娘相中进了香闺，最后还不是得出钱。他可不信凭借一首诗词就能免去一夜的风流帐，就算姑娘愿意，这春风楼的主人能愿意？所以还是等着最后的竞价吧！

    “今日绿竹姑娘的题目有些简单啊，就是不知哪位公子能拔得头筹？”

    “简单？那你能作出让绿竹姑娘满意的诗？”

    “本公子倒是希望这些世家公子作不出让绿竹姑娘满意的诗，到时候说不定绿竹姑娘会安排出价呢，本公子可是早有耳闻这位绿竹美艳不可方物。”

    看了眼自称本公子的人，你特么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还满身肥肉，谁给你的勇气自称本公子啊！

    李宽笑了，放声大笑。

    大家都是坐在大厅的，地位相同。那富商听到李宽的嘲笑，自然而然的怒声喝骂：“小子，你敢嘲笑本公子？”

    “本公子是在笑一只好色的猪，看你的样子还真跟本公子笑的那只好色的猪一样。”

    富商怒气冲冲的带着仆从走到李宽面前，准备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只是还没出手。

    老柳起身，就是啪啪两下。

    富商白嫩嫩的肥脸上立即红肿，留下了两个清晰的巴掌印。

    大厅众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敢在这春风楼闹事的他们还没见过呢？就连世家公子也不敢在春风楼闹事，这两个外来的富商、公子怕是不知道这春风楼的背景，这下有好戏看了。

    眼见大厅中就要打起来，管事不知何时出现中大厅中，身后还跟着一群大汉。

    管事警告道：“两位公子若是在咱们春风楼闹事，那就只有请两位公子出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这几年见过这样的事儿多了。只要警告一番，还没有人敢再生事端。

    众人失望了，这是打不起来了。

    “哼，本公子暂且不与你计较。小子你最好不要出春风楼，否则本公子要你好看。”看了看出现在大厅的一群大汉，富商留下狠话，带着两名仆从回到座位，死死的盯着李宽。

    李宽一笑，完全无视了那仇恨的眼神。

    老柳浑不在意富商的眼神，倒是仔细的看了看转身离去的一群大汉，在李宽身边悄声说：“公子，这些人是士卒。”

    “本公子知道。这春风楼的主人不简单，想来应该和本公子一个姓。”

    既然李宽知道，老柳没再多说什么。至于李宽想要表达的意思，那是什么？老柳完全不看重。

    大厅中谈笑不断，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不过李宽到是从这些富商的嘴里听到了不少，关于这个出题的绿竹姑娘之事。

    绿竹，传言是春风楼最美的姑娘且才学不低。挂牌至今已有一年多，从未有人进过其香闺。每每出题都能难住世家公子，甚至有富商为讨好世家、勋贵公子出资五百两也未能一见。

    事实上也是如此，不久丫鬟便出来了，无一人的诗文让绿竹姑娘满意。

    众人失落，还是无一人能让绿竹姑娘满意是。失落也只是一时，丫鬟走了，老鸨来了，众人兴奋了。

    “虽说诸位公子的诗文没能让绿竹姑娘满意，但是咱们楼中还有几位姑娘也是沉鱼落雁，诸位公子、老爷可自行出价。”

    这就有意思了，看来春风楼的主人是将这位绿竹当做了招牌。反正报复是不太可能了，那就拿下你的招牌，安慰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提笔在纸上写出了一首诗，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个谁，将本公子的诗文给绿竹姑娘送去品鉴品鉴。”指了指不远的丫鬟，扬了扬手中的宣纸。

    丫鬟走到李宽面前，接过诗文。

    一番动作倒是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一人是雅间中天字间的公子，而另一人就是仇视李宽的富商。至于其他人，正在疯狂的砸钱。

    富商轻蔑的看了李宽一眼，就你小子还想用诗文得到绿竹姑娘的青睐，做梦。腹议了一番，高声吼道：“一百贯。”

    这明显就是在像李宽显摆钱财，眼神的意思也清楚，有本事你小子跟本公子争啊！

    还真是受不了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两百贯。”

    富商一笑，果然这小子小小年纪争强好胜受不得激，那就让你出大价钱。

    富商：“三百贯。”

    李宽：“四百贯。”

    富商：“五百贯。”

    价格飙升到三百贯之时就已经没有人再出价了，毕竟为了一青楼女子出价三百贯不值得。三百贯已经够买许多的美貌女奴了，还是看这两个斗气的人有意思。

    听到富商出价五百贯，李宽不想出价了。只是想到若是那女子被富商包下，遭遇可能不太好。毕竟那胖子富商是他得激怒的，却让一无辜女子遭受怒火有些不该。

    “不论你出什么价钱，本公子都高了你一文。有本事，你就继续出价。”

    当李宽出到七百贯零一文之时，富商怂了。他也怕李宽是黄口小儿不认账停止叫价，让他出七百贯他可不愿意。不过能让李宽出七百贯，他笑的开心。只是李宽之后的一番话，让他怎么也笑不出来。

    “老柳，这个姑娘就给你了。虽说卖身青楼，可这也不是她愿意的。都是苦命的人，况且这姑娘还是清倌人。你可要好好待她，别像好色的猪一样。本公子会为这位姑娘赎身，以后就是你的了。”

    老柳一笑，“公子放心，俺肯定好好待她、迎娶她过门。”

    富商满面通红，李宽得意一笑，静等着继续砸钱，老柳和薛万彻都有了可是他还没见到美人儿呢！

第167章 公子，绿竹姑娘有请

    看着老柳的样子有些好笑。

    老柳他们也是想娶婆姨的，只是跟着李宽之后，家中富裕了，眼光高了。寻常庄户的普通女子有些小家子气，入不得他们的眼，一心想要找个大方些的女子，若是长得漂亮那就更好了。

    当初柳老三娶了三娘子这群人也羡慕，而之后李府来了不少的侍女。自从侍女被莲香调教好之后，这群人也见天儿的到李府门前转悠，那心思谁都明白。

    现在李宽给老柳找了个有些学识清倌人，他能不兴奋？又怎会不好好对待那女子？

    至于钱财根本不足今日的叫价，赎身的钱财更是不知踪影，他还管这些。反正自己庄主说了那就肯定有办法，不用他操心。

    钱财老柳不操心，李宽也不用操心，因为他想的就是用钱把那位春风楼的主人给砸出来，钱财之事自然不用担心。

    幕后的主人没砸出来，倒是砸出来了一位侍女，“这位公子，绿竹姑娘有请。”

    时间回到李宽砸钱之前。

    “唉········”

    在春风楼二楼的香阁——翠篁居内，那位绿竹姑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诗文，望着灯火通明的太原城。

    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不可否认，大厅中的富商没有夸张，这位拿着诗文的绿竹姑娘确实能称得上美艳不可方物。

    青丝垂落，如玉脂般的容颜上带着些许的忧伤，双瞳剪水似得充满温柔。螓首蛾眉、肤若凝脂，恰是春风中的三色堇美丽而娇柔，不禁让人沉浸在这温婉动人的容颜之中。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姑娘年纪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看尽了世间万物，仿佛在你不经意之间她就会乘着晚风离开尘世。

    “小姐，您就像画中的仙子一样。”伺候在一旁的侍女惊讶绿竹的美貌，由衷的称赞道。

    “仙子吗？仙子又如何会踏足这凡尘之地。”放下手中的诗文，照了照了铜镜，叹了一口气，“我终究是逃不过被人圈养的命运，这美貌也不知将会属于谁。”

    见到自家小姐又在哀春伤秋，绿儿教训起了绿竹，“小姐，您啊就是有一点不好········楼里姑娘，谁不想让这些世家公子相中接到府中做妾。而您呢，有着旁人羡慕不来的美貌，却总是拒绝那些世家公子。”

    或许是有些恨铁不成钢，所以语气不太好。对于绿儿而言，能在世家公子府上做妾也比在这春风楼中要好得多。

    “绿儿，富贵人家做妾，日子未必就会好过。不过是从一个圈养之地换成了另一个圈养之地而已。在春风楼我尚且还能做几年的主，可是到了富贵人家不过是属于一人的玩物，甚至·······”

    富贵人家互送姬妾那是很正常的，她比谁都明白。

    “那好歹也比在这春风楼强啊，等过了几年，小姐又该何去何从啊！现在趁着小姐您还是清倌人，早日找到一个归宿吧！”

    “归宿吗？”绿竹姑娘自言自语的说着，“我也想找一个归宿，可惜这些世家公子富商公子又有何人是我的归宿啊？”

    “吱呀·········”

    门开了，给李宽送来诗文的侍女说道：“绿竹姑娘这是大厅中的一位小公子送来诗文。”

    绿儿接过侍女送来的诗文，看了眼手中的诗文，绿儿笑道：“小姐您看看诗文。”说完，便向送来诗文的侍女打听是什么样的公子。

    绿竹姑娘看着手中的诗文，喃喃念着：“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像前来送诗文的侍女打听好李宽的情况，绿儿笑道：“小姐，这次送来诗文的公子可是家财万贯，为了自家的护卫就出了七百贯。还说要为护卫替王姑娘赎身呢，您是不是见一见？”

    听到绿儿说为了护卫就出资七百贯，绿竹姑娘在诗中读到一点点的好感瞬间没了，这是一个败家的公子。

    看着纸上堪堪认得的丑字，又念了一遍诗文。看得出诗文符合绿竹姑娘的心意，不然看到李宽那不堪入目的字也不会再念一遍。

    “那就见见吧！”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放下手中的诗文，对着一脸期盼的绿儿说：“绿儿，你去请这位李烨公子前来。”

    ····················

    所以这才有绿儿下楼请李宽的场面。

    绿儿的话一出口，厅中之人瞬间就安静了，这位公子的学识竟然能得到绿竹姑娘的赏识，厉害！

    老柳和李宽一脸的不出意外，在老柳心目中自家庄主那是天人一般的人物，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意外。而李宽是因为猜到了绿竹姑娘的心思，而特意写的。这可是赫赫有名的《九张机》，还入不得那位绿竹姑娘的眼？

    “老柳，本公子去看看，你自行耍乐吧！”对老柳说完，这才对着眼前的绿儿姑娘说道：“请这位姑娘带路。”

    在一群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李宽随着绿儿姑娘一起上了二楼，正打算推开门身后的老柳站了出来。

    “本公子不是让你自行耍乐吗？你还想跟着本公子一起进去啊？”

    “公子，俺是您的护卫，你去哪儿俺就去哪儿。”

    知道老柳的犟脾气，可是他是去看美人儿的，老柳跟着这让他怎么看，完全没了意境嘛！

    “你怎么说话呢？难道我家小姐还会对你家公子不利不成？”

    本来绿儿还以为是什么家财万贯的公子，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屁孩儿，这完全不符合她替小姐选择的标准。现在还听到老柳这番话，所以绿儿火了。

    老柳向来是能动手就别吵吵的类型，见到绿儿发火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动手是不行了，可是动嘴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虽说自家庄主年纪不大，可是好歹也学过一段时间的武艺，一个女子还真不能把自家庄主怎么样。

    见老柳尴尬的表情，李宽说道：“老柳，让美人久候可是有失礼数。至于本公子你不用担心，本公子岂会怕一个小姑娘。”

    “是，公子。”

    老柳憨笑着摸了摸头，跟着一路相随的丫鬟去了王姑娘的闺阁。

第168章 绿竹姑娘

    在李宽被请去翠篁居之时，春风楼天字间中，管事恭敬的站在贵公子面前，“主人，那位李烨公子被绿竹姑娘请到了翠篁居。”

    “是吗？没想到那个小公子，不仅有财还有学识啊，竟然让绿竹看重了。”贵公子笑了笑，说：“明日一早，你便去翠篁居请他到府上。”

    这位名叫李烨的公子出手不凡，今日在春风楼挥霍了一大笔钱财。这可不是小数目，岂能不让春风楼的主人动心，更为重要的他在贵公子眼中还是一位外来的富商公子。

    贵公子带着满脸的笑容走了，管事躬身相送，态度十分恭敬。

    与贵公子相比，李宽的待遇就差多了。

    绿儿丝毫没有顾客就是上帝的觉悟，推开房门面无表情的冷冷说了两个字“进吧！”

    “你这丫头懂不懂礼数，本公子好歹也是绿竹姑娘请来的。至少你也得说个请进吧，你这丫头的态度也太差了。”

    这一听绿儿就火了，“你叫谁丫头呢？”还故意的站在李宽身边比了比身高。

    绿儿也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罢了，虽然李宽年纪没有绿儿的年纪大。可是饭食那是营养十足，身高自然比绿儿要高一些。

    李宽得意一笑，绿儿有些气恼。认真仔细打量了李宽一番，突然对着李宽一笑，笑容有些谄媚，“若是你也能替我家小姐赎身，让小姐在公子府上做妾，绿儿的态度肯定好。”

    绿儿很有分寸，提出的也只是娶为小妾。尽管商人的地位十分低下，但是正妻的身份也不是她们这些青楼中的姑娘能奢望的。

    这点，绿儿很明白。

    听到绿儿的话，李宽一愣，“丫头，你看本公子的年纪适合让你家小姐做妾吗？”

    白眼一翻，“我可没说让我家小姐给公子做妾，我是说让我家小姐到公子府上，给公子的爹做妾。”

    “绿儿。”房中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李宽好像没听见房中传来的话一般，哈哈大笑。

    这丫头脑回路真是奇怪，还想让绿竹姑娘给本王的老爹做妾，那不是让绿竹姑娘给本王当后妈？打了个哆嗦，将脑子中的想法隐去，又开始胡思乱想，老爹是什么时候死的呢？恩，好像是皇祖父称帝的前一年，算算时间都已经十年了。（这里的爹是指李智云）

    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李宽的笑声已经明显告诉绿儿这不可能。所以绿儿很不满，语气显露出了本来的性子，“你这家伙笑什么？”

    “本公子是笑你天真，还想让你家小姐给本公子的爹做妾，本公子的老爹都去世十年了。让你家小姐给本公子的爹做妾，难道让你家小姐去地府？你说本公子该不该笑？”

    本来听着李宽说绿儿天真，房中的绿竹姑娘平淡的脸上露出些许的忧伤，可是听到最后却是“噗嗤”一声笑了。

    “绿儿不可无礼。”教训完绿儿，又说：“绿儿无礼，妄李公子不要介意，李公子请进吧。”

    虽然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是只听到这婉转的动人的声音就知道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进香阁，李宽感叹了一句不愧是春风楼的招牌，住的的地方都是两室一厅的房间。

    进到了绿竹姑娘的房间，李宽与绿竹姑娘都愣住了。

    李宽愣住，是因为他只见到香闺中的床边有一双脚。至于绿竹姑娘整个人都被床边的轻纱给遮掩住了，只能看着一个身姿绰约的身影。虽说给人一种朦胧、诱惑的感觉，但是李宽却有些失望。

    绿竹姑娘愣住，是因为透过轻纱能隐约看见一个人的身形，而李宽的身形在她眼中分明与绿儿相差无几，这就是一个孩童啊，竟然········

    “你······你就是李烨公子。”

    “本公子正是李烨。”

    对于这个名字，李宽倒是没有多在意，他在意的是传说中春风楼最美的绿竹姑娘到底是有多美。

    “绿竹姑娘，你知道吗，你挺过分的。”

    床边坐在轻纱后的绿竹姑娘一愣，还没发问，一旁伺候的绿儿便怒问到：“你这家伙凭什么说我家小姐过分？”

    对于李宽，绿儿的态度自然不好。

    的确，李宽的打扮是有钱的富商公子，可是尽管在富有那也只是商人，比她们这些人的地位也高不到哪去；再者，李宽又不能帮自家小姐赎身，没有了期望，就算得罪了也无妨。

    对于绿儿，李宽很欣赏。要知道绿儿只是春风楼管事安排在绿竹姑娘身边伺候的丫鬟，就算有人替绿竹姑娘赎身，可是不见得会替她赎身，注定是会被遗忘的存在。之后，估计还是被管事安排到其他姑娘身边伺候。

    尽管如此，绿儿依旧替伺候的姑娘想办法，这样的性子难能可贵。所以李宽对绿儿没有责怪，反而与她争辩了起来，找乐趣。

    “本公子是你家小姐请来的吧？而且当本公子踏出房门之后，相信便会有管事等着本公子。至于为何等着本公子，这还用说？既然本公子都出钱了，连面都见着，你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虽然在绿儿眼中李宽的言行很过分，但是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绿儿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反驳李宽。

    许是觉得李宽说的有理，轻纱后的绿竹姑娘撩开了轻纱。

    果然是美丽的小姐姐，赞叹了一句，眼神就没离开过绿竹姑娘的身形。可是这眼神却没有让绿竹姑娘反感，因为在李宽的眼神中，她没有见到淫邪与贪婪。

    子曰，食色性也。

    这句话的是说，好色这是人的本性。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好色的，只是这好色是指抱着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态度欣赏美丽的事物，并非是贪婪、想要完全的占有、随意的玩弄，这不能称之为色，只能称为淫。

    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没人说话。李宽是在欣赏美丽的小姐姐，而绿竹姑娘是对李宽感到好奇。至于一旁的绿儿瞅了一眼李宽，脸上带着笑意，果然小姐是最美的，这个可恶的家伙见到小姐的美貌都不知道说话了。

    美丽的小姐姐确实很漂亮、五官也十分精致，对于大唐人来说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不过对于李宽来说也只是欣赏一番，实质上也只是小姐姐而已。

    看绿竹姑娘的样子，最多也就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别说他有心无力，就是有心有力，他对这样的青苹果也不感兴趣。在后世十五六岁特么还是初中生呢，他又不是变态。所以欣赏了一番，李宽就没了兴致打起了哈欠。

    刚刚在心里感叹了一番绿竹姑娘美貌让李宽不知道说话的的绿儿就见着李宽无聊的打着哈欠，走到自家小姐的床边脱下长衫躺了下去，还出口道：“本公子要睡觉了。”

    此时的李宽一心想要睡觉，哪还能见着绿儿和绿竹姑娘目瞪口呆的表情。

第169章 腿疼

    实在是今日太累了，一早去了城外的庄子忙活了一天，回到太原城又在春风楼耽搁了不少的时间，躺下片刻便传来了沉稳的呼吸声。

    反应过来的绿儿大怒，就要将这个无礼的家伙给赶出去，可是被绿竹姑娘给阻止了。

    “小姐·······”

    绿竹姑娘做了个嘘声的表情，轻声细语道：“这位公子睡着了，绿儿你小声些。”

    “可是小姐，这家伙睡在您的床上，您睡哪儿啊？”

    听着沉稳的呼吸声，看了看床上一脸平静的李宽，“绿儿，今夜我与你一起睡。”

    绿竹姑娘作为春风楼推出的招牌，身边的绿儿要随时伺候所以也住在香阁之中，而李宽看到了两居室其中的一间便是绿儿所住的地方。

    对于自家小姐的安排有些不满，小姐怎么能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留在香阁中呢？

    “小姐，这家伙可没打算为您赎身。若是他住在咱们翠篁居中的消息传出去，哪还有世家公子为您赎身啊！”

    “绿儿，此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多说。”

    再次转头看了看熟睡的李宽，绿竹姑娘脸上的表情带着关爱。

    或许是想到了李宽所言的他父亲已经过世十年，小小年纪就担负起家中一切事物，为了家中钱粮不辞辛苦远来太原城中奔波操劳。

    当然也许是想到了其他事情，只是没有像绿儿说明，具体想到什么旁人无从知晓。

    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绿儿也不再多言，二人去了绿儿平日所住的房间。

    翌日一早，几十个威武的大汉来到了春风楼，让原本宁静的春风楼瞬间沸腾了。管事带着十几人，将护卫拦在了春风楼外，虽然管事一脸的平静，可是心中却震惊不已。

    问明缘由，让一群人进了大厅，管事带着人在一旁看着一群护卫，让龟奴去翠篁居请李宽前来。龟奴哪敢怠慢，急冲冲往翠篁居走。

    一早醒来的老柳和薛万彻此时也刚巧来到翠篁居，碰到前来的龟奴。

    昨夜龟奴给薛万彻安排的姑娘确实不错，让他很满意。现在又见到龟奴，薛万彻笑道：“龟奴，看你急匆匆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咱们帮忙？”

    “这位爷，大厅中来了不少人，说是小公子的护卫。管事让小人前来问问香阁中的小公子。”

    薛万彻一愣，他可不能让龟奴进房打扰。谁知道楚王殿下昨夜在翠篁居中做了什么，若是让龟奴打扰了，他也少不得要被殿下责怪。

    而老柳对于自家庄主的起床气那是心知肚明，若是龟奴打扰到自家庄主，可就不是一两句责怪的话能解决的。

    “薛护卫，您去大厅中看看，俺在这里等着公子。”

    薛万彻朝着老柳点头，他知道老柳是跟在李宽身边的老人，对于李宽比他了解的更多，也没有不满老柳的安排，况且老柳的话中也带着敬重。

    薛万彻和龟奴下了楼，老柳等在门前丝毫没有敲门叫醒李宽的心思。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还不想自己找不痛快。

    门外的交谈声音传进了房内，房中的绿竹姑娘听到了龟奴所言之事。而她不知道李宽的脾气，当然也就没有老柳的顾虑，带着绿儿径直去了自己的闺房。

    做了一夜的美梦，若是清早没有人打扰就更好。

    “公子醒醒。”

    揉了揉眼睛，见着一副美丽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尽管这面容很美，可是在李宽的眼中却很可恶，打扰他睡觉的人那是不可饶恕的。

    “说，什么事？”

    没在意李宽的语气，依旧轻言细语的说：“公子，你家护卫在门外等候。”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家护卫在等你，你这家伙还问那又如何？难道是在小姐香阁中住了一夜，不想走了？

    想到此，绿儿没顾忌身边的小姐，音调提高了八度，“你家护卫在等你，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李宽一愣，怒吼道：“给本公子有多远滚多远，用过早饭后再来接本公子。”

    门外的老柳胆寒，自家庄主发脾气了，连忙离开了翠篁居，下了楼。

    听到门外匆忙的脚步声，李宽一笑，“现在没人等候了。”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见着疾步下楼的老柳管事有些心惊，暗自感叹幸好没去打扰。

    至于昨夜春风楼的主人吩咐管事一早请李宽去府上之事，管事也是无奈，楼上传来的怒吼声他不是没听见，况且大厅中还坐着几十名护卫。尽管只是一个富商公子，但是能随身能带着这么多的护卫，那也是不好请的。管事匆匆离去，安排了一仆从回到主人府上回禀所见所闻。

    无人打扰，回笼觉睡的很美，美中不足的就是昨夜的美梦没有出现过。仔细查看了一番睡觉的床榻，发现并无其他，安心一笑。

    与绿竹姑娘说了会儿话，留下一句本公子会替你赎身，转身出了房门。至于一脸兴奋绿儿和略带喜色的绿竹姑娘会说些什么，李宽没听见。

    大厅中，管事不似之前的平等对话，躬身行礼道：“这位公子，我家主人请您过府一叙。”

    李宽笑了，这下不用为昨夜砸的钱买单了。

    笑过之后，李宽有些不屑的撇撇嘴。

    说什么过府一叙，还是见他人小钱多、出手大方，想要在他身上下手捞钱财。还过府一叙，明摆是让他过府遭抢劫，就是不知道这春风楼的主人见到他之后还敢不敢抢。

    一行人出门便遇见的打劫的人，要说这打劫的人胆子还真不小。见着李宽身后几十人还敢动手，而打劫之人正是昨夜与李宽有纠纷的胖子富商。

    初时见到李宽身后的人，胖子富商也心惊。只是看到昨夜出现的管事之后，他便想通了。在他眼中，这些人是春风楼的护卫，而不是李宽的护卫，只是正好跟着李宽一起出来而已。

    胖子富商清楚的记得李宽身边只有两名护卫，而现在在他面前的场景也是薛万彻和老柳离李宽最近，这更让他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带着十几人拦在李宽的面前，笑道：“本公子昨夜说过，只要你小子出了春风楼本公子就要你好看。今日你小子要不拿五百贯，要不就留下一条腿？你小子选吧！”

    以前若是遇到胖子富商这样的人，李宽还会逗逗他，找找乐趣。可是现在看都没看得意洋洋的胖子富商一眼，朝老柳吩咐道：“老柳，替本公子打断他的三条腿。”

    薛万彻有些不明所以，还未等老柳和士卒动手，急切说：“等等，公子，人哪有什么三条腿？”

    朝着薛万彻的裤裆看了眼，瞬间就明白了。薛万彻来了兴致，一脸的邪笑，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啊，殿下真是多才。

    也不要老柳动手了，朝身后的士卒一招手，几十人瞬间冲了上去。

    普通的护卫那是这些悍卒的对手，片刻便被收拾了。胖子富商此时冷汗直冒，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求饶。

    李宽一脸的感叹，感叹薛万彻的力气真大，一百多斤重的胖子愣是让他单手提了起来。

    见着胖子富商被提起来之后又要跪下，薛万彻趁着间隙，一脚踢在胖子富商的膝盖上，只听见“咔擦”一声，之后就是富商的哀嚎。薛万彻身后的一个士卒不知从哪儿捡来了一块石头递到了薛万彻的手中，往地上哀嚎的富商裤裆一砸，李宽仿佛听见了蛋碎的声音。

    “管事，带路吧。”

    “好···好···好···公子您请···您请。”

    在路过已经痛的昏过去的富商之时，老柳双足发力，一脚将富商的另一只腿给踢断了，原本已经昏迷的富商再次传来惨叫。

    管事疑惑的看向老柳，老柳满不在乎的说：“既然公子吩咐了打断三条腿，那就一条都不能少。”

    管事，我特么怎么突然感觉腿疼。

第170章 缘分

    随着管事来到府邸，管事进门禀报。站立在门前的李宽眼神随着管事的身影看到了府邸上的牌匾，陷入了沉思。不是应该是王府吗？怎么会是高平县公府呢？难道自己猜错了？

    府门前守门的仆役警惕的看着李宽一行人，生怕这群人会冲撞府门。

    不容李宽多想，禀报的管事来到府门前，恭敬道：“公子，我家主人请您进去。”

    跨进府门就听见了中气十足的骂声，“让你小子找个人，竟然找了几日却丝毫没有一点消息。你说说你除了吃喝玩乐你还会做什么？”

    看来还是有一样没猜错的，这是老头儿的声音。

    面带微笑进门，见着一个贵公子委屈的躬身站在李渊的面前，这就是春风楼的主人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勋贵？

    没再认为春风楼的主人会是皇室宗亲，毕竟李渊一直对皇室宗亲不错，不会只封一个县公。

    “皇祖父，是何人让你生气啊？”

    看着面带微笑的孙子，李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李宽身边。抬手想要打，可是看着丝毫没有躲闪的孙儿，李渊满意一笑。原本准备扇在李宽小脸上的大手反而轻轻的揉了揉李宽的脑袋。

    “还敢问何人让朕生气，除了你小子谁敢惹朕生气。”

    厅中的公子和管事一脸的幸运，幸运今日太上皇没有出门认出了这个商人打扮的小公子，不然他们可就有苦头吃了。

    “孙儿何时惹皇祖父生气了？孙儿出府没几日就回了桃源村，听到祖母说您来太原城寻乐。生怕您钱财不多，还带着钱财来找您。”说话间还朝着厅中的公子看了一眼，“只是昨夜孙儿在春风楼住了一夜，所剩无几，孙儿现在可是指着您养活呢？”

    能将春风楼经营成太原城有名的青楼，贵公子也不是一个傻子岂能不明白李宽的言外之意，笑道：”楚王殿下，多虑了。”

    “将昨夜楚王殿下在春风楼的一切消费都免了。你立即回春风楼把绿竹的牌子停了，安排人好生伺候。”贵公子对着李宽说了一句之后便对着管事吩咐到。

    “那本王先谢过这位公子了。”李宽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说道：“对了，还有那位与本王护卫度过一夜的姑娘，烦请这位公子也把牌子停了。”

    对于青楼中的事情李渊不在意，但是有些不满李宽随意的态度，“什么这位公子，叫王叔，真是没有规矩。”

    李宽只以为眼前的贵公子是跟随李渊老臣的勋贵世子，没想到还真是他的王叔。只是没等他问出心中疑惑，李渊眼睛瞪大直愣愣的看着薛万彻。

    “末将薛万彻拜见太上皇。”其实薛万彻早就想要行礼，只是李渊祖孙二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没有给他机会，又不敢随意的打断祖孙二人的谈话。

    “薛万彻，你为何会与宽儿一起？”

    听到李渊问话，李宽就知道李世民还未将他们来太原的事告知李渊，脸色有些不自然。

    果然在皇祖父退位之后，李世民掌管了朝堂，该有的敬重也没有了吗？连消息也不传给老爷子，真是不孝。

    其实李宽想多了，在他回府的消息被李世民知晓之后，便派人来了太原城，还是同一天分别派了两次。

    第一次派人是在听闻连福说李宽回府后，立即就派人请李渊回长安。

    可是李世民哪知道李宽又会闹出带人跑出太原城的幺蛾子，只好又派人到太原城中告知李渊，李宽来了太原。

    至于薛万彻的消息李渊为什么不知道，那是因为李世民觉得薛万彻必定会位列朝堂，没有必要告知李渊。

    不仅是他脸色不自然，厅中的贵公子也有些不自然。太尴尬了，就这样干站着，咱们好歹也要坐下聊啊！

    李渊也觉得这样站着问话不习惯，让厅中众人落座，开始与薛万彻交谈。

    谈话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直到临近午饭时间才结束，也给了李宽插嘴的机会。

    “皇祖父，您还没给孙儿介绍是哪位王叔呢？”

    倒不是李宽不想问同在大厅中坐着的公子，而是看那位公子一脸认真的听着李渊和薛万彻的交谈，他又怎好意思打断别人的兴致。

    “朕没给你说吗？”李渊一愣，笑道：“那小子叫李道立，是永安郡王的嗣子。”

    对于皇族的宗亲李宽还真是不太清楚，不过既然是永安郡王的嗣子那就与他的身份一样，继承郡王的身份与产业。至于为何府邸门前挂的牌匾是高平县公府，李宽忘了。

    “侄儿见过永安王叔。”

    行礼问话很规范，至少在李宽看来是很规范的，只是李渊和李道立神情怪异的愣在当场。

    “侄儿可是哪里做的不对？”

    李宽有些疑惑，按理说他行了一个拜见长辈的礼仪，至少李道立也得回一礼吧，你这一脸怪异、傻愣愣的站着是什么意思啊！

    “你小子真是······”李渊都不知道给怎么形容这个孙儿了，生而知之的聪慧小子手持护龙令，却连皇室宗族之人也不认识。

    “殿下，不是永安是高平。永安郡王那是左卫大将军的封号。”

    薛万彻这一说李宽更疑惑了，“老薛，这跟封号有什么关系？还有左卫大将军又是谁啊？”

    薛万彻傻了，这叫他怎么回答？难道说左卫大将军叫李孝基。李渊可是在场，直呼李孝基的大名他还要不要混了。

    鉴于李宽对皇室宗亲的了解，李渊只好亲自给李宽解释。

    这一解释李宽知道了，左卫大将军那是李渊的堂弟李孝基，武德元年被封为永安郡王。武德二年，刘武周的将领宋金刚入侵太原，朝廷任命李孝基为行军总管，统帅工部尚书独孤怀恩、内史侍郎唐俭、陕州总管于筠攻打他们。后来刘武周派遣尉迟敬德暗中赶来援助，与吕崇茂夹击，唐军大败。李孝基及于筠等都被俘虏，密谋亡归，为刘武周军所害。

    由于李孝基没有子嗣，将李孝基的兄长东平王李韶之子李道立作为其嗣子，封了李道立为高平王。

    李宽有些感慨，还真特么有缘。他自己是嗣子，这位王叔也是嗣子，还跟他合作的李道宗兄弟是亲兄弟。不得不说这就是缘分啊。

    “那为何孙儿在府门前看到的是县公府而不是高平王府呢？”

    话一出口，大厅中的李道立脸上写满了尴尬。

第171章 出主意

    午时，一顿丰盛的午饭，饭桌上的众人吃的开心。唯独李道立不同，被李宽的一句问话弄得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对于李道立在饭桌上的表现，李宽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如果不是他发问，李渊也不会借此机会再教训他一遍。

    “王叔，昨夜去了春风楼，发现还是有许多不足的地方。我给你出个主意，保证让你的春风楼更火红。”

    若是旁人肯定会对李宽的话不屑一顾，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竟然敢说春风楼有不足之处，还敢口出狂言说给主意，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过，李道立作为李道兴的兄弟自然知道李宽的不凡之处。

    当年的李道兴的酒楼是什么样的情况，他怎会不知。之后与李宽合作，现在一间酒楼的生意又如何他也知道，说他这个侄儿有点石成金的手段都不为过。

    神采奕奕的盯着李宽，在他眼中李宽仿佛是金光灿灿的送财童子。

    “宽儿要承包王叔的春风楼，咱们可得按照三七分利的条件。”

    没有问李宽到底是出什么主意，直言承包、要求三七分利、至于李道立为何如此一说，那是因为李道兴给他说过一间酒楼的情况。

    虽说春风楼的生意本就不错，但是若和李宽一起，他相信就算是只拿七成也比现在的进项多不少。脸上堆满笑容，等着李宽的答案。

    李宽一愣，他可没想承包春风楼。虽说红春风楼的生意让人眼红，可是春风楼毕竟是青楼。

    青楼，虽然是被大唐的律法承认和保护的、名正言顺，可是终究还是迫害寻常女子的地方。对于这种生意，就是再怎么赚钱，他也不会做。

    “王叔，侄儿不承包您的春风楼，就是给您出个主意。”

    “说说~”李渊来了兴致，想听听这个孙儿能有什么主意。

    “皇祖父，您老人家还好意思问，这春风楼的规矩就是您让王叔照搬的一间酒楼的规矩，别以为孙儿不知道。春风楼这么些年都没改规矩，您一到太原城春风楼就改了规矩，想必您也去春风楼耍乐过了。”开始还带着一脸幽怨的口气，只是慢慢的就变成了调笑。

    李渊老脸一红，“祖父让你说主意，没让你说其他。”

    “昨夜在春风楼，孙儿就注意到大厅中的富商多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特别是外地富商。春风楼的香阁、姑娘毕竟不能满足前来的所有人。长此以往，这些慕名而来的外地富商多次失望，想必以后来太原也不会在来春风楼。”说到此处，李宽担忧李道立不能明白具体的意思，解释道：“王叔，侄儿的意思可不是让你多买些女子来调教，毕竟青楼终究就是迫害女子的地方，能少一些就少一些。”

    饭桌上的人尽是一愣，李道立朝着李宽点了点头，“王叔明白。”

    “王叔明白就好，咱们说回原处。为了让这些外地的富商能记住春风楼，所以春风楼应该制定一个预订的规矩。在富商失望离去之时，告知他们明日可入住的香阁，让他们出钱竞价。这样一来，这些失望的富商必定高兴、得到了满足，还能让他们记住。而且这些世家公子、富商都是不差钱的主，心中一高兴，价格自然也不低。”

    “好好好，宽儿这主意不错。”李渊哈哈大笑。

    没理会老色鬼的李渊，继续说道：“王叔，侄儿知道这样的方法肯定会让你不停压榨楼里的姑娘。”

    果然听到李宽这一说，李道立满脸的尴尬。

    “王叔，楼里的姑娘卖身到青楼已是凄惨，侄儿还望王叔多多体谅她们。一来，她们也为王叔赚了不少，王叔善待这些姑娘，姑娘们也会更好的服侍客人。二来，想要让春风楼更有格调，吸引更多的富商、勋贵世家公子，也不得不善待这些姑娘们。那种敢在春风楼动手打骂姑娘的富商、世家公子，一律拒绝，甚至还可以教训一番。”

    “按照宽儿之言，岂不是会得罪不少人。”李道立不明白李宽的意思。

    “王叔，这你就不懂了。来春风楼的人，一般都是自诩风流雅士，动手打骂姑娘这样的人会被鄙视的。如果按照侄儿所言，反而会提高春风楼的格调。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人会认为同样的身份，但是我比你有教养；我能进春风楼，而你却不能进。至于得罪那些打骂姑娘的人，王叔还怕得罪吗？

    若是出现打骂姑娘的世家公子就更好了，大可以杀鸡儆猴。这样一来，世家公子的名声必定会在勋贵公子之间成为笑谈，而春风楼之名注定会在在这些勋贵公子之间传开，来的客人也就越多。而预订的方案又不会让他们失望，生意自然能好少不少。”

    李道立听完一整套的主意，整个人都傻了。

    “不过王叔，侄儿还是得提醒您，春风楼想要生意好最重要的还是姑娘，好好善待她们。”

    “宽儿放心，王叔明白。”

    听到李道立赞同，李宽对他笑了笑，笑过后接着说：“王叔，你要用侄儿的主意，侄儿还有一点要求希望王叔能答应。”

    “宽儿请说，无论什么要求王叔都答应你。”

    现在别说是一个要求，就是十个李道立也会答应。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样的道理李道立还是明白的。

    “春风楼不远处有间破败的客栈，现在那间客栈是侄儿的产业，侄儿已经让人开始重建。侄儿的要求就是，这个预订的方案必须要等到客栈建好之后才能用。”

    李渊大笑，还以为这小子是真心为李道立出主意，没想到还是为了自己的产业。这些富商头一晚预订好了姑娘，自然得要寻找住处，而他的客栈无疑就是最好的地方。

    李道立或许想的明白也或许想不明白李宽的用意，反正是满口答应了李宽的要求。临了还夸了李宽一句，“宽儿真是大才。”

    听到夸赞之言，李宽羞涩一笑。

第172章 有情有义如何能负

    相比高平县公府的欢声笑语，此时的翠篁居那是满屋忧愁。

    “小姐，听说管事将您的牌子停了。您说会不会是·······”绿儿面带忧虑，话中又带着期盼。

    春风楼的姑娘凡是被勋贵、世家公子看中，都会被停牌。绿竹姑娘明显是被世家公子看上了，绿竹姑娘忧虑那个看上她的世家公子是什么样的品行。而对于绿儿猜测的昨夜住在翠篁居的李宽，绿竹姑娘不相信。

    李宽的打扮明显是一位富商公子，还不够资格让管事停牌。若是真如李宽告知她的，已经替她赎了身。管事停牌到也正常，可是却不会让她再居住翠篁居还会告知她收拾东西，安排一个空屋等着李宽前来接她，绿儿也不会再在身边伺候。

    “绿儿，你去请管事前来。”

    两人思虑良久也想不到到底是为什么停牌，无奈，只好询问管事。

    刚刚打开门，管事进来了。

    没有往常的倨傲，反而恭敬无比，“绿竹姑娘，这是您的卖身契。昨夜的公子已经为您赎身了，只是那位公子还未找到合适的地方，所以让您在翠篁居住下。”

    绿竹姑娘一脸吃惊，原本还以为李宽只是一时戏言，没想到真的替她赎了身。拿着卖身契的手微微颤抖着，看得出她有些高兴。对于李宽，她还是满意的，没有常人的淫邪和贪婪，而且那首诗也写出了她的心声，才识过人。

    只是高兴也是一时，想到李宽还是一个孩童，她又变得忧愁。

    绿儿没见到绿竹姑娘的表情，还在吃惊她的神机妙算。不过转眼间就变得眉开眼笑，“恭喜小姐。”

    听到绿儿的恭喜，绿竹姑娘反应过来了，管事拿来的卖身契只有她自己的，却没有绿儿的。

    “敢问管事，李烨公子可曾提起绿儿？”

    “回禀绿竹姑娘，对绿儿李烨公子没有提起，只是吩咐小人停了您和王姑娘的牌子。小人还要去王姑娘的香阁告知此事，小人告退了。”

    管事一口一个小人，这让绿竹姑娘猜到了李宽身份不凡，心中却丝毫没有即将成为勋贵公子妾室的兴奋，脸上的忧愁之色更甚。

    见到绿儿一脸的失望，绿竹姑娘隐去脸上的忧愁，安慰道：“绿儿，你放心，我会替你向李烨公子求情的。”

    绿竹姑娘卖身春风楼也不过是近一两年而已，又没见过客，哪会有什么钱财。就是绿儿这种丫鬟的赎身钱不多，也不是她能拿出来的。

    而春风楼是看中了她的容貌，想要在赎身的钱财上大捞一笔，才会让她有如此优渥的条件，更别说她还有拒绝接客的余地。

    就算这拒绝接客最多也就还有一两年时间，再过一两年她也逃不过接客的命运，毕竟春风楼也不会白白养着她。

    只是，绿竹姑娘和春风楼的主人李道立都没有想到会遇见李宽。

    虽然听到绿竹姑娘这么说，可是绿儿没有高兴，仿佛是认命了一般。

    昨夜，她对待李宽的态度是怎样的？她自己知道。想要让李宽也给她赎身，这不可能，反正在她心里没有丝毫的期望。

    “小姐，您可不能像李烨公子求情，这样只会让李烨公子厌恶您。绿儿只是会被安排到另一个小姐身边伺候而已，并无大碍的。”

    到这时，绿儿还是一心替绿竹姑娘着想。若是李宽听到绿儿这番话一定会感叹，绿儿这丫头不错。

    此时，在高平县公府喝酒吃肉的李宽是听不到的，不过有人在门外听到了绿儿的一番话。而正打算说什么的绿竹姑娘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让绿儿去开房门。

    “吱呀~~~”

    门开了，王姑娘领着丫鬟进了翠篁居。

    王姑娘虽然还是淸倌儿，可是卖身春风楼的时间毕竟不短了，自然是不缺才艺的。当然，也见过不少附庸风雅的世家公子，为这些人唱唱曲儿、弹弹琴，得到的赏钱也不少。

    而王姑娘的相貌也不能说不漂亮，只是入不得这些世家公子的眼，所以才会有卖身富商打算，准备找个富商为其赎身。若是她能像绿竹姑娘一般美若天仙，估计也就没有老柳什么事儿了。

    今日听到管事说，老柳护卫的公子替她赎了身，她怎能不高兴。虽说老柳是个护卫，可是王姑娘能在春风楼保住淸倌儿的身子，眼光和手段都不缺。

    现在的老柳跟着李宽见过不少的勋贵，就连皇帝都见过两个，身上的气质与以往完全是太差地别。

    不缺眼光不缺手段的王姑娘自然能看出老柳的气质，也能从憨厚的老柳口中打听到不少的消息，也知道老柳护卫的公子身份不凡。而春风楼又不是一个有秘密的地方，老柳护卫的公子昨夜在哪儿过的夜，王姑娘随意一打听就知道。所以带着丫鬟来了翠篁居想要给绿竹姑娘示好，只是没想到会在门外听到这番话。

    在春风楼见识了太多，绿儿的这番话让王姑娘很感动。

    没有向绿竹姑娘示好的心思，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道：“绿竹妹妹不必替绿儿赎身之事担忧，姐姐这里还有些钱财足够替这两个丫头赎身了。”

    刻意的示好反而不美，就是这样的真情让绿竹姑娘十分感激。

    “小妹谢过王姐姐，只是这些钱财都是姐姐的安身立命之本，小妹怎敢让姐姐替绿儿赎身。待小妹见到李烨公子，会向李烨公子求情的。”

    大家同是卖身青楼的女子，了解这些钱财对于她们而言有多重要。

    心中感动，却不能接受。

    见到绿竹姑娘一脸坚持，王姑娘不再多言绿儿赎身之事。毕竟她也只是和老柳一度春风，对于老柳的为人她不知道，自己有些私房钱也是好的。

    到底还是没忘记她来翠篁居的用意，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这些都是姐姐平日拖春风楼的小厮在外面买的上好的胭脂水粉，想着绿竹妹妹一直用的是楼**给胭脂水粉，所以给绿竹妹妹送些过来。”

    王姑娘能知道李宽在她这里过夜，绿竹姑娘当然也能知道老柳昨夜是在王姑娘的香阁中过夜。对于王姑娘的来意，绿竹姑娘心知肚明，不过也没拒绝，“小妹谢过王姐姐了。”

    没有向打听绿竹姑娘那位自称李烨公子的身份，面带笑容的和绿竹姑娘说了些体己话，带着丫鬟回去了。

    翠篁居中的绿竹姑娘和绿儿一时间双目相对，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绿竹姑娘出言说：“绿儿，你放心。虽然我拒了王姑娘替你赎身的意思，不过我一定会求李烨公子替你赎身的，哪怕是被他所不喜。”

    “绿儿谢过小姐。”

    此时的绿儿满脸感激。

第173章 撒钱

    午饭之后，李渊朝李宽看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跟祖父进书房。

    猜到李渊可能是说与太原王氏定亲一事，吩咐老柳去客栈照看一切，自己乖乖的跟着李渊。

    “皇祖父，王家知道您来了太原城吗？”一进书房没等李渊发问，李宽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个问题对李宽而言很重要，因为就在用饭之时他想到了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办法，而太原王氏知不知道李渊来太原城这很重要。

    白了李宽一眼，那样子仿佛是在看傻子一样，“你说呢？”

    白问了。

    也是，李渊虽然退位了好歹也是太上皇，而太原王氏不可能不知道京城的情况，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李渊来的太原呢？

    一脸怒气的李渊听到李宽的问话，再看李宽一脸的怒气难平就知道自己这个孙子也气不过，因为太原王氏拒绝定亲之事而生气的他反而消散了些许心中的怒气。

    “孙儿好歹也是我大唐皇室一员、当朝亲王，区区一世家竟然敢拒绝皇祖父的提亲之意，真是欺人太甚。王家竟然敢看不起我李氏皇族，说什么也要给他们点教训。”说着，还使劲的拍了下桌子，然后连朝着手掌哈气。

    样子很滑稽，可是一旁的李渊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嘲笑。确实是欺人太甚，世家大族高高在上，根本不把皇室放在眼中。

    拒绝定亲一事也让他怒火中烧，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是满满的无奈，“怎么教训？”悠悠叹了口气，“宽儿，你可知道大唐有多少官员是士族出身，朝中又有多少勋贵与世家有关？”

    “皇祖父的意思孙儿明白，可是您就能咽下这口气？”

    “听你小子的口气，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李渊来了兴致，脸上全是好奇。

    注意到李渊的表情，李宽沉默了。

    如果王氏不知道李渊来了太原城，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可是·······

    不过转念一想，李宽笑了。就算王氏知道李渊来了太原城对于计划的实施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反而能增加事情的可信度。

    可行。

    “皇祖父·······”李宽趴到李渊的耳边悄声说起了计划。

    听完李宽的计划，李渊带着满脸的嘲讽看着孙子，嗤笑一声，“你小子，真当王家是傻子不成。这样漏洞百出的计划怎能行的通？”

    “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只要皇祖父配合孙儿就行了。”

    表情很夸张，气的李渊吹胡子瞪眼，“好好好，祖父就看你小子怎么让王家相信。”

    “皇祖父您就等着看吧！”

    祖孙二人同时出了书房门，李宽脸上带着笑，而李渊脸上带着怒。

    看着跑出去的孙子的背影，李渊顿时停住了脚步，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朕不是打算教训那小子一番吗？怎么就让那小子唬弄过去了。”

    指着李宽的背影，呵呵一笑，“这小子。”

    如果此时有人见到李渊的表情，定然会吃惊一向面带威严的李渊竟会如此和蔼亲切。

    跑到大堂的李宽见着薛万彻和李道立正坐着喝茶聊天，带着狐狸般的笑容望向李道立，“王叔，之后若是有王家的人向您打探侄儿的身份您可要记得一定要保密。就说您是见侄儿这个外地富商公子在春风楼挥霍钱财，这才请侄儿过府一叙。”

    虽然很疑惑李宽为何会这么说，却没有发问，朝着李宽点了点头。

    等到李渊来到大堂，李宽已经带着薛万彻和护卫走了。

    “那小子呢？”

    “太上皇，宽儿带着薛将军走了。只是临走之际让臣对其身份保密，还说王家之人会来打探他的身份。”

    脸上带着期盼，等着李渊为他解惑。

    “那就按着那小子的办法办，朕倒想看看是不是真如那小子所言那般。”

    李道立更加疑惑，而想要解除心中的疑惑或许只有等到李宽再次来到县公府的时候了。

    出了县公府、停住脚步，悄声对着薛万彻说：“等会儿肯定有不少人会跟着我们，不要打草惊蛇。让护卫们偷偷的跟在这些人身后，本王要知道有哪些人在打本王的主意。”

    “明白。”

    说完话，李宽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其他的去处，只好朝着春风楼的方向前行。一路上，完全没有心思注意其他，一心想着计划。

    走到了客栈老柳叫住他，李宽这才回神，“跟本公子去春风楼耍乐。”

    一副不在意钱财的口气，样子也完全是一副败家子的形象。

    暗中跟着这个送财童子的探子脸上堆满笑容，心中感叹了一句——果然是个有钱的公子哥，还是一个傻乎乎的公子哥，连财不露白的道理都不懂。

    李宽像是没发现这些人一般，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在客栈废墟干活的众人，说：“这客栈可是本公子花费一千贯买下的，是本公子第一次来太原城的生意。大家好好干，若是做的不错，除去工钱外本公子再赏每人两贯。”

    掏出护卫背包中的银子，拿出两锭十两重的银子对着护卫说道：“你们拿着银子自行耍乐吧！”

    “谢公子赏赐。”

    拿过赏赐，将背包恭敬的递给薛万彻。这些护卫散了，而一路跟随的探子也散不少了。这些散去的探子完全没有发现这些，散去的护卫反而跟在他们身后。

    察觉到跟着的人散去，李宽自傲一笑，朝着春风楼走。

    笑容没躲过还未散去的探子，果然这个傻公子也不是简单人物，还是懂些道理的，只可惜还是太嫩了一些。而他们再次悄悄的跟在了李宽的身后，只是更加的谨慎。

    翠篁居。

    “李烨公子，您来了，我家小姐可是等您多时了。”

    朝着绿儿看了一眼，脸上和眼中都带着调笑。

    果然绿儿忍不住，脸色恼怒，“你这······”一想到李宽为自家小姐赎身了，转怒为笑，“李烨公子，您请、您请。”

    见绿儿的表情，不想再逗这个丫头进了翠篁居。

    没有看美人的心思，吩咐绿儿拿来笔墨，便让绿儿和绿竹姑娘退下了。那样子活脱脱的把翠篁居当成了他自己的书房，旁若无人的开始在宣纸上画图纸。这一画便画到了，跟着探子的护卫回到春风楼向他回禀消息。

    这些消息让李宽不满，原来都是些太原城中三教九流的地方，唯一有用的消息就是有人回去的地方是太原城县衙。至于太原城中的世家，没派一人跟随。

    在春风楼外悄悄的等了半个时辰探子，见着散去的护卫再次回来了，默默一笑，这才悄悄回府。

    翠篁居中的李宽没发现这些人，心中正问着自己，这些世家之人难道真有那么高尚？

    片刻便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这些世家之人明显是狗改不了吃屎，怎么可能白白放过自己这个送财童子呢？想必是钱财还不够这些人动心，那就继续撒钱。

    想到此，李宽叫来了老柳，“老柳拿一百两银子兑换成铜钱。到客栈的工地上给本公子撒钱，就说本公子很满意，特意赏他们的。”

    “是公子。”

    老柳就是有一点好，对于李宽的命令不会违抗。若是怀恩，肯定会劝阻李宽说没有多少钱财了。

    而回到世家府邸查探的仆役禀明一切，回到春风楼也正好恰巧遇到了正在工地上大把扔钱的老柳，再次转身回到世家府上。

第174章 两块金砖

    撒钱的动作在太原城中迅速流传。

    仅仅只过了一两个时辰，李宽是富商傻公子、败家子的名声便不胫而走。

    在春风楼为了一个护卫而挥霍七百贯的消息也被好事之人传开，更加落实了李宽是一个败家子。

    而县公府的李渊知道李宽的计划，也顺手帮了他一把。在世家之人拜访李道立之时，让李道立有意无意的说敲诈了李宽一笔，还警告了这些前来拜访的世家之人一番。

    对于李道立的警告还是有些效果的，一些不愿意惹李道立的世家放弃了，而多数的世家还是不愿意放弃李宽这块到嘴边的肥肉。

    傍晚，翠篁居中的绿竹姑娘尽责的劝说着李宽。而李宽仿佛像是没听见一般，站在窗边仔细的看着来往的行人。

    见李宽没有反应，绿竹姑娘的语气变了，那语气仿佛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李烨公子，虽说您有万贯家财，可是您年纪还小，就算有万贯家财也经不住您这样挥霍。”

    早在李宽吩咐老柳撒钱之时，绿竹姑娘便曾劝说过，可是李宽丝毫没有在意。现在更不会在意绿竹姑娘，反而满脸带笑，因为他看见不少寻常百姓在春风楼外徘徊。

    春风楼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销金窟。打扮成寻常百姓在春风楼外徘徊，怎么都让人生疑。况且李宽在客栈也住了两日，也仔细注意过来往的行人，平日傍晚根本就没这么多百姓在这条街道徘徊。

    现在见此情景，明白这是鱼儿上钩了。

    其实这些徘徊的百姓就是一直暗中跟随李宽的世家仆役，只是之前李宽没有发现。而现在不再那么谨慎也是因为从县公府传来了消息，认定了李宽是外来的富商公子，胆子也就大了。

    看了片刻，没了兴致。既然鱼儿咬钩了，计划也是该实施的时候了。

    转身，喃喃自语了一句，“还真特么当本王是富商败家子啊！”

    “绿竹姑娘（李烨公子）你（您）刚刚说什么？”两人同时问出口。

    “你（您）先说。”

    再一次的同步调，让绿竹姑娘和李宽相视而笑。

    李宽做了个请的手势，绿竹姑娘微微一笑，“奴家知道李烨公子家财万贯，但是您也应该节俭一些。”

    “哦。”

    回答的很简洁，一副多管闲事的样子让一旁伺候的绿儿有些气急。想要与李宽争辩，可是想到李宽为自家小姐赎身，自己的希望也在李宽手中。没敢与之争辩，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来得及及时隐藏被李宽发现了。

    “绿儿，你一脸的气愤是怎么回事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本公子还会怪罪你一个丫头。”脸上带笑、语气诚恳，丝毫不会让人怀疑李宽的意思。

    毕竟是在春风楼锻炼了几年了丫鬟，这些世家公子的表情和话语诚恳，可是那是万万不能相信的。这点绿儿心知肚明，所以只是对着李宽一笑，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

    “本公子有这么可怕？你这丫头连话都不敢说，真是笑死本公子了。”

    夸张的表情让绿儿忍不住了，“说就说，我家小姐好生劝你，你不领情就罢了，还···还·······”

    “看你还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去将本公子的护卫请来吧！”

    绿儿气恼的跺了跺脚，推开房门，一直在门外等候的老柳一贯而入。

    “老柳，去将胡庆带来见本公子，再找几名护卫一同上来。”

    “是，公子。”

    老柳退去，房中的三人开始大眼对小眼，主要还是李宽在看绿竹姑娘。

    漂亮，真是漂亮，如果再大一些就更漂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见一个有绿竹姑娘美貌还跟自己年岁相仿的姑娘。然后，李宽又开始满脸带笑的幻想今后的幸福生活，对于一旁的问话充耳不闻。

    “敢问李烨公子·······贵庚？”

    见到李宽毫无反应，绿竹姑娘伸手推了推李宽，叫道：“李烨公子？”

    被人打扰了幻想，气恼的推开了摇晃他的如玉小手，气冲冲的问道：“干什么？”不过见到绿竹姑娘的容颜，李宽变脸了，“绿竹姑娘有何事？”

    “我家小姐问你今年贵庚。”

    “本公子今年八岁。”

    八岁·······

    绿竹姑娘的心情不由地有些复杂，想想能明白绿竹姑娘的心思。

    眼前的李宽早已言明其父已逝，还花一大笔钱财替她赎身这摆明是为了自己。而她得知李宽才八岁，这对她而言不是一个合适的依靠。而且现在的李宽在绿竹姑娘眼中，那就是一个十足的败家子，还是一个不听劝阻一意孤行的败家子。

    不是良人，这是绿竹姑娘给李宽的定性。但是李宽又替她赎了身，对她有恩。正是因为这样，让绿竹姑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李宽的关系。

    脸色不断的变化，全然落在了李宽的眼中。

    本王的年纪有什么奇怪的吗？怎么就让她沉思这么久呢？她不会是在想给本王当妾室而在担忧年纪的问题吧？

    想到此，李宽心里有些火热，美人谁不爱啊？况且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只是之前他一直在思考对付王家和客栈的发展，心思没有放在绿竹姑娘身上。

    “绿竹姑娘，你今年几岁？”

    突然的问话，让陷入沉思的绿竹姑娘一惊，“啊？奴家今年十四。”

    十四啊，那就是大六岁了。果然没猜错，她的年纪也不大，等到我十八的时候，那时候也才二十四。

    “不错、不错。”李宽笑的很开心，无意识的连说了两个不错。

    李宽的笑容让绿竹姑娘摸不着头脑，“李烨公子，不知何事让您如此开心？”

    “你听说过女大三抱金砖这句话吗？你看看，你比本公子大六岁，那不就是两块金砖。你说这难道不值得本公子发笑吗？”

    想的很美好，还以为绿竹姑娘也会朝他羞涩一笑，然后暖玉入怀。

    只可惜绿竹姑娘只是礼节性的笑了笑，让他有些不是滋味，也明白了这是他多想了。

第175章 计划

    尴尬，无比的尴尬。

    绿竹姑娘不知道该怎么与李宽的交谈，在她心里李宽是恩人不是良人。

    李宽也没有和绿竹姑娘再交谈的兴趣，那礼节性的笑容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他。而他也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在绿竹姑娘身边伺候的时间不短，对于自家小姐的心思也明白不少。绿儿无奈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正打算开口缓解房中的尴尬，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

    老柳、胡庆还有几名护卫鱼贯而入，躬身等着李宽发话。

    “奴家告退。”没等李宽开口，绿竹姑娘颦笑施礼而退。

    老柳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绿竹姑娘，这姑娘倒是明白事理，容貌也过得去。做庄主的妾室还是不错的，就是身份太差了，若是世家小姐还不错。

    大唐，王爷妾室也是分等级的，而跟在李宽身边的老柳对于这些可能比李宽还要清楚。

    亲王除去正妻王妃，还有孺人二人、媵妾十人。而在老柳心目中绿竹姑娘也只配给李宽做妾，顶天了也就是滕妾而已，甚至还可能是滕妾以下的没名分的妾室。

    而这样的妾室说白了也就是一个通房丫鬟而已，不过那毕竟是自家庄主的女人，老柳的态度倒也不差。

    领着胡庆和护卫对着绿竹姑娘施了一礼。

    看了眼离去的绿竹姑娘和绿儿，见她们回到小屋关上了房门，李宽示意大家坐下，这才压低了声音说：“老柳你明日带着护卫去将护龙卫的护黄庄子买下来，在县衙办理过户之时要说是本公子用一千贯买下的。如果有人问你为何要花五百贯买下护黄庄，就说是本公子给那些庄户的补偿，明白吗？”

    “俺明白。”

    “老柳拿上本王的令牌，吩咐春风楼的管事去高平县公府求见皇祖父，让皇祖父吩咐王叔向平日一样到春风楼，本王要见王叔一面。”伸手将怀中内兜的王令拿出来递给老柳，“让管事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异常，去吧。”

    老柳依言去找春风楼的管事，李宽继续吩咐：“胡庆，你明日一早偷偷跟着老柳一行人回护黄庄告知护龙卫，本王要买下庄子的事，让他们务必保守本王的身份。”

    片刻老柳回到翠篁居，朝着李宽点头。

    “本王知道你们对此事好奇，本王自会对你们言明。其实本王既然能招你们前来，自然对你们深信不疑。不过这件事乃是秘事，切记一定要保密，莫不要辜负了本王的信任。”

    “王爷放心。”仅仅四个字，却能让人听出他们的心意。

    “前不久本王被太原王氏退亲······”

    刚起了个开头，房中的众人便怒了，直呼：“王氏大胆。”声音有些大，连小房间中的绿竹姑娘和绿儿也听到了怒声，推开了房门。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老柳立即转身打开了绿竹姑娘闺阁的房门，径直走到绿儿的小房间，完全没在意绿儿和绿竹姑娘的表情，自顾自的将房门关上才回到绿竹姑娘的香闺听李宽继续说。

    “被王氏退亲，本王当然不能咽下这可恶气。所以本王有个计划········”

    计划很简单，李宽准备将护黄庄打造成一个宝地，只要在护黄庄埋下钱财，就能在几日后挖出多一倍的钱财。护黄庄将会在太原城中传说成一个钱生钱的地方，而太原王氏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地方，到时候再偷偷挖走一切坑一把王氏。

    王氏太大了，想要让王氏伤筋动骨是做不到了，只能让王氏损失些钱财。而让王氏损失钱财，也不是李宽现在能利用商业做到的。毕竟在太原城中没有一点根基，只能空手套白狼，行骗。

    “令主，您的计划恐怕········”

    “你放心，对此本王自有打算，你们只需要按照本王的意思做、保守秘密就行了。”

    计划太简单了，不容易让王氏上当。

    这点李宽当然知道，可是有时候越简单越是容易让人上当。

    就像七八十年代那些在乡下用小伎俩骗取老百姓的首饰钱财的家伙一样，难道那些伎俩复杂吗？

    其实不然，那些伎俩就如同李宽的伎俩一样，只是利用了人的贪性而已。

    而李宽有这个计划的想法，正是因为想到了后世七八十年代那些骗子。

    二十一世纪，消息大爆炸的时代。各种行骗的手段被大众所熟知，这种小伎俩当然骗不到人。可是现在是大唐，李宽就不信骗不了那些世家的傻公子。

    至于世家的那些老家伙，李宽也知道不容易让他们上钩，不过这些老家伙一旦尝到甜头就会变得贪得无厌。

    在翠篁居商谈结束不久，房门响了起来。

    “公子，我家主人有请。”管事在房门前躬身对着李宽说到。

    点了点头，带着房中的众人跟在管事身后。

    一路上，路过的香阁全是大门紧闭，李宽都不知道他在心里骂了多少句禽兽。

    到了春风楼的后院，又绕了一段寂静无声的小路，才见到一个小门。

    四周静悄悄的，突然吹过一阵凉风，不由的让人心中一寒，若是寻常之人到此地只怕会转身就跑。管事推开小门，李宽就见着李渊和李道立在一起“滋滋”的嘬着杯子中的美酒，面带笑容、还挺有滋味。

    “皇祖父、王叔，兴致不错哦！”

    李渊听出了李宽口中的调笑之意，放下酒杯直言道：“说吧，找你王叔有何事？”

    “孙儿是想向王叔借点钱。”

    “没问题，明日王叔就派人给你送来。”

    大气！

    “王叔，侄儿借的钱财不多，大概五千两就够了。”

    “多少？”李道立一脸平静的问着，只是端着酒杯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这个侄儿还真敢开口啊，一开口就是五千两。

    “五千两，不过五千两可能还有些不太足够。到时候若是不足，侄儿会安排人找您的。王叔，侄儿借的这五千两您最好是拿些金子，若是有些珠宝就更好了。”

    “王叔尽量给你送来。”

    “王叔，这次借钱，您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没等李道立回答，李渊便开口说道：“明日给你送来，你小子安排人到此地接收。”

    “谢皇祖父、王叔。”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李道立问道：“对了，王叔，这春风楼有没有有密道？”

    毕竟春风楼的收益不少，想要安全的运送钱财回府，李道立又怎会不准备一条密道。没有对李宽隐瞒，吩咐管事找来的纸笔画出了密道给李宽，这才和李渊一起悄悄回府。

    密室中只留下了李宽一行人，“今夜你们回去之后与大家说明情况，让大家明日收到王叔送来的财物之后，从密道偷偷的将财物全部运到护黄庄。”

    “是殿下。”

第176章 疑惑

    进信用是个好品质，李道立无疑是具备了好品质的人。

    一早便把李宽所借的钱财送到了昨夜会面的密室，而一早起身等候在密室的护卫们按照李宽的吩咐偷偷将这批钱财运送到了护黄庄。

    一夜风流的薛万彻在找早食儿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老柳，刚打算叫住老柳一起用饭。只见老柳对着身边的士卒说了两句，而后士卒便走到薛万彻的身边开始嘀咕。

    见薛万彻一脸惊讶的看向他，老柳朝着薛万彻点了点头，留下那名向薛万彻说明缘由的士卒走了。

    翠篁居的房门被人暴躁的敲打着，砰砰的敲门声惊醒了房中熟睡的三人。

    惊醒的李宽迅速坐了起来，一心想着恐怕是有要事，不然护卫们不会如此急切的敲门。没有整理好衣衫，小跑到房门前打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薛万彻那面带怒气与伤心的老脸。

    “老薛发生了何事？”

    急切的等着薛万彻回答，没想到薛万彻只是望着他，沉默了半晌才悠悠开口说：“殿······公子，咱们进屋谈。”

    听到薛万彻回话，李宽愣了一下，转头看见绿竹姑娘主仆二人正站在小房间的门前看着他们。

    “进来吧！”

    进到绿竹姑娘的香阁，薛万彻立即光上了房门。

    让同在翠篁居的绿儿小丫头很是不满，小琼鼻一歪，“哼”了一声，悄声说着：“这位李烨公子的护卫还真是无礼，昨夜就是如此今日一早又是如此。这翠篁居明明就是小姐你的香阁，现在咱们反而成了外人了。”

    “绿儿。”

    绿儿吐了吐舌头，主仆二人再次关上了房门。

    在绿竹姑娘闺阁中的李宽看不见也听不见绿儿的抱怨，不过倒是能看见薛万彻的表情。

    你这一脸伤心难过的样子是什么情况啊？难道是昨夜那位姑娘没伺候好？

    在李宽看着薛万彻猜测的同时，薛万彻也在看他，而后带着伤感的语气问道：“殿下，难道我老薛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

    一早听到士卒向他说明李宽的计划，他便感觉自己那强大的心灵受到了深深伤害。

    不信任。

    这么重要的计划的，李宽居然找士卒商议也没有找他，这就是李宽不信任他。原本是打算李宽起身之后再问，可是薛万彻越想越不是滋味。

    藏不住事的薛万彻没有顾忌会不会打扰到李宽的春风，也没有心思去想敲开翠篁居的门会不会看到不该看的场景。在听到士卒说明情况后不久，便来了翠篁居敲门。

    这尼玛什么情况啊？

    李宽完全不明白薛万彻为什么会有此一问，疑惑的问道：“老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何时说过你是背信弃义之人了。”

    “那昨夜殿下为何不召见末将商议，难道不是·······”

    不说还好，这一说李宽就怒了，“你还好意思问本王为何不召见，你倒是也要给本王找你商议的时间啊。你说说，从高平王叔的府邸回到春风楼之后，你在做什么？本王看你迟早会死在女人的肚子上。”

    明白薛万彻前来是为何的李宽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本王不信任你，会让士卒告知你本王的计划？你还有机会来质问本王？”

    薛万彻老脸一红，心中羞愧难当，向李宽告了一声罪，掩面而走。

    要说薛万彻对排兵布阵方面是有些本事，但是也仅仅是在排兵布阵方面。若是论智力、论口才，十个薛万彻也不是李宽的对手。

    被薛万彻这一打扰也没了睡意，不过起身想法是没有的，躺在香气弥漫的床上摆大字，想着到太原城的所见所闻。

    直到绿竹姑娘敲门，“李烨公子，已经到辰时了。”

    “本公子知道了。”

    起身洗漱、用饭。

    饭食的质量比不上李府，不过胜在有不少的太原小吃。

    看着一旁伺候的绿儿使劲的吞口水，李宽吩咐道：“坐下吃吧！”

    “奴家不敢。”

    “本公子让你坐你就坐，有什么不敢的？绿儿也坐下吃。”

    以前翠篁居的饭食可没这么丰盛，绿儿哪见过摆满一桌的吃食。听到李宽的吩咐，径直坐了下来。绿竹姑娘倒是诧异的看了李宽一眼，才缓缓而坐。

    她没想到这个败家的富商公子，竟然对绿儿也如此和善。

    早饭过后，没管收拾杯碟的主仆二人，李宽径直回到香阁。

    只怪薛万彻来的太早，打扰了他的睡眠，现在吃饱喝足正是睡回笼觉的好时机。

    奈何天不随人愿。

    刚躺下敲门声又响起，传来绿竹姑娘清脆的声音，“公子，你家护卫有事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房门推开，又是薛万彻的老脸。

    此时的李宽真恨不得拿起身边的枕头砸在薛万彻的老脸上，一早就来扰人清梦，现在还来。

    “什么事？”

    薛万彻压低了声音，“公子，那些钱财已经全部送往庄子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送去了，这么快？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也就五千两，其中还有珠宝、金子，而士卒足足有二十几人。一人带两百两左右的钱财，只需要一次就能解决，确实不需要多少的时间。

    “等着吧，这几日就在春风楼住下，等着世家公子上门。”说完李宽再次躺下。

    时间一晃，李宽一行人在春风楼便住了四五日。

    而在这四五日的时间里，李宽在春风楼大把撒钱之事被好事者传了出去，再加上用五百贯买下一个破败庄子的事情，被他刻意安排人在太原城中流传。

    现在，就连寻常百姓也知道春风楼之中有个十足十的败家公子叫李烨，连带着春风楼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不少人来春风楼就想看看这个名叫李烨的公子到底能挥霍多少钱财，每日能见到这位名叫李烨的公子在春风楼挥霍钱财也成了他们的乐子之一。

    现在，春风楼外等候人除了世家探子、三教九流之人，还有不少的寻常百姓。世家探子是等着李宽出春风楼，遵从主家的意思请李宽“过府一叙”；而这些三教九流之人的目的就很简单了，准备朝李宽这个小公子下黑手；至于寻常百姓就想从春风楼出来的人说说这位李烨公子今日又挥霍多少钱财，这将会成为他们的第一手消息，饭后的谈资。

    只可惜李宽一直在春风楼闭门不出，让他们心都快碎了，今年的秋老虎，时间有些过于漫长。

    夜晚，站在翠篁居中的李宽看着街道上散去的人群，有些无语，“这些人也太蠢了，还是要自己安排人宣传啊！”

    仅仅只过了两日，凡是知道李宽大肆挥霍的人都有了一个疑问，这位公子的护卫从未长时间的离开过太原城，那他挥霍的钱财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第177章 宝地

    就是这样的疑惑在太原城中又流传了几日，李宽终于在各种探子的期盼中走出了春风楼。

    探子如鸟兽作散，匆匆离去。

    行路不久，便有管事摸样的人来到李宽面前表明身份，口称我家主人邀请李烨公子“过府一叙”，不过这些人全都被李宽严词拒绝。

    拒绝之人留下一句狠话，匆匆带人回府。

    坐在马车上的李宽悠闲自得，在士卒的护卫下往护黄庄前行，丝毫没有在意身后跟着的探子和三教九流之人。

    在过城门之时，不得已又被守城人敲诈了一笔钱财。前去护黄庄的路上，全都装着小心谨慎的样子，让这些跟着的人奇怪不已。

    等到了护黄庄，找到事先让护龙卫埋好钱财的一座荒山包上。李宽转头低声对着薛万彻说：“让士卒装装样子，在四周查看一番。”

    “明白。”

    薛万彻回答完李宽，大手一挥，士卒散去。只是那察看的样子就像是做贼一样，再次让躲藏在暗中的探子奇怪，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这些人变的如此小心谨慎。

    士卒只是装装样子，根本就没有想要找出这些人的意思。

    不过，事情总有意外。

    等到避过探子地方察看的士卒回到李宽身边，就听见不远处有个护龙卫领着一群妇人喊道：“庄主，俺们抓到一个打探庄子消息的人。”

    不用李宽吩咐，一个被敲晕的五花大绑的大汉被汉子拽着脚拉到了眼前。

    留在护黄庄的人那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知道李宽的一系列计划。对于他们李宽当然不会完全放心，一直安排人监视，到了现在对他们也算是安心了。

    看了眼来人，有些发愣，怎么就让他们给逮到一个呢？

    绕着躺在地上汉子走了两圈，不经意之间发现被捆绑住的汉子眼皮跳了跳、嘴角抽搐了两下。很明显，这个汉子醒了。因为地面不平整、一路拖拉，导致疼痛难忍，才有这样的表现啊！

    反正跟着他们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况且还能增加事情的可信度，李宽下定了决心。

    “别装了，本公子知道你醒了。”

    地上的汉子心中胆寒，但是依旧紧闭双眼，不停的安慰自己这是在用话语榨他。

    不知道地上的汉子的心思，依旧自顾自的说：“既然让你知道了本公子的秘密，那就只好对不起了。”

    此时地上的汉子肝胆俱裂、冷汗直流，再也装不下去了。双眼睁开，不顾后背的疼痛，跪在地上求饶。声泪俱下，真是闻着伤心听着流泪。

    见识一番表演，微微一笑，冷冷开口：“本公子见不得血，老薛，让人给他找一块好地方。”

    汉子被拖拽着，高喊着救命，像是要让暗中隐藏的探子救他一般。只可惜这些人现在一心好奇，此地到底有什么居然让李宽在光天化日下杀人。现在隐藏身份都来不及，又怎会现身救人呢？

    仿佛没听见远处传来的惨叫声似的，吩咐着众人，“去庄子中搬桌椅到此地，把准备好的祭品拿来。”

    这个荒芜的山包地理位置很独特，一面对着护黄庄，而另一面正好对着一条小道。在李宽决定用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山包，对于这个计划可算是一个绝佳“风水宝地”。

    就在士卒准备香案的时候，李宽带着众人跪在荒地上不停的磕头。那虔诚态度，让暗中探子再次疑惑不已。

    士卒摆好香案、摆上祭品。

    与众人一同跪在地上，让远处的探子感到其态度之虔诚。如果这些探子走到近处就会发现跪在地上的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唯独李宽一脸的肉疼。

    为了坑一次王家，老子也是拼了。

    跪在地上的李宽磕了三个头，起身掏出准备好的黄纸，手指伸到口中一咬，面容扭曲。

    十指连心果然不是说说而已，还真特么的疼啊！

    心中暗骂了一句，用咬破的手指在黄纸上不停的乱画。画好之后，手持符纸，再次对着香案拜了拜，将画好的符纸放在香案上。

    拿起准备好的桃木剑不停的围着香案跳，对着香案上的符纸用力一刺，嘴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如果仔细一听，就会听见李宽口中念的不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而是世家傻子快上当。

    李宽的一系列动作，将电影中道士抓鬼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

    背身，偷偷灌下一口酒精含在嘴中，朝着桃木剑上燃烧的符纸使劲一喷，火蛇飞舞。这样的场景不仅是远处的探子吃惊，就连跪在地上的众人也吃惊。

    而李宽却有些心惊，不能这么玩了，再这么玩一次估计自己得被吓死。

    动作做完，这才让众人起身。

    “去庄子中拿锄头，开始挖。”

    士卒奔跑，到庄子中拿来锄头，开始挖掘事先埋在荒山上的金银珠宝，钱财埋的并不深，况且人多力量大。

    不久，埋好的一箱珠宝就被挖了出来。

    故意摆放在，阳光直射的地方。打开箱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顿时映射出了金光。

    老柳用大嗓门吼着，“公子，果然不出您所料，这里是一块宝地啊！只需几日的时间，半箱的钱财已经变成满满的一箱了。”

    “此处是宝地不假。可是若没有本公子仙法加持，埋下的钱财只能增加一半，怎么可能整整翻了一倍。好了收拾好香案，将供品埋了。”

    “是公子。”

    远处的探子听到大嗓门老柳口中的宝地，再见到那一箱金光闪闪的珠宝，心中激动不已。难怪那个败家公子要花五百贯买下这样破败的庄子，也难怪会有挥霍不尽的钱财？原来败家公子会法术，还找到了一块宝地啊！

    没错，在这些探子的眼中李宽是会法术的。那一手吹气让燃烧的符纸火蛇飞舞，让他们不得不暗自猜疑李宽是会法术的人。

    所有探子开始小心翼翼的撤退，唯独一个身材娇小的探子趁着李宽他们全在山上，偷偷躲到了马车下。而这一切全都暴露在潜伏在暗中的护龙卫的眼睛之下。

    等到李宽一行人回到庄子，暗中潜伏的护龙卫便将此事告知了李宽，对着护龙卫点了点头，赏了一锭银子吩咐着士卒将箱子搬到马车上。

    离开护黄庄，行至半道，马车停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车中传出了李宽的话音。

    “停车。”

    一脸潮红的李宽掀开车帘，众人不知道这是李宽在马车强行闭气而导致的脸红，还以为李宽生突发疾病？

    老柳急忙问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本公子之前就告诉你了。那里虽然是块宝地，不过是经过本公子仙法加持才会有箱子中的财宝增加一倍，不然只有一半。本公子这是因为这次施展仙法，伤了元气了。”

    这么一说众人明白了，装模作样的看着李宽满脸担忧。马车下的探子，此时没在怀疑李宽的话，悄悄滚到了杂草丛生的路边。

    装着虚弱的样子，在路边打了一套四不像的太极拳，仔细看了看草丛，满脸笑意。

    鱼儿要咬钩了。

第178章 上钩了

    待李宽回到翠篁居之后，立即召来了老柳和薛万彻商议。

    “老薛，立马安排士卒乔装打扮一番，将运回来的钱财从密道偷偷运回护黄庄。让他们不用再回春风楼，密切监视今夜到荒山埋财宝的人。待这些人离去之后，将埋宝之地挖开，把我们的钱财照他们的一半放进去。”

    老柳对李宽的计划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庄主，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今日跟随我们的人不少，多数人肯定会抱着观望的态度。不过，总有贪心的人想要试试，当然埋下的钱财也肯定不多。不过等他们尝到好处之后，那就说不定了。”李宽自信一笑，随即面色一寒，“虽然今夜前去埋宝的人不多，但是肯定会陆续到来。若是途中有人发现了士卒行动，那就杀了。让这些主家以为是埋宝的人带着钱财跑了，让士卒和护龙卫做到干净利落。”

    “末将明白。”

    “老柳，本王现在立马修书一封，让管事将书信带给皇祖父。”

    薛万彻照着李宽的吩咐去找士卒安排，老柳则在翠篁居中等着李宽写书信。

    ·············

    就在李宽吩咐老柳和薛万彻之时跟随李宽出城的探子也在想各自的主人回禀今日见到的一切，而事实上也不出李宽所料。

    多数的世家老爷们不相信，或者是抱着观望的态度。不过还是有贪心的世家之人和三教九流的大哥们愿意试试，开始暗中准备钱财。想要趁着天黑去护黄庄埋钱，只是钱财少的可怜。毕竟他们只想测试一下事情的真实性，如果是真的自然有后续的动作。

    而在李宽马下打探的探子也回到了府邸，跪在书房中向书案上的中年男人回禀见闻。

    “你相信今日所见到的一切吗？”

    “小人也不知道，不过当时的情况确实很奇异。那个李烨公子只是对着燃烧的符纸吹了口气，立马窜出了一条火蛇，而且挖出来的财宝也是真的。”此时探子的脸上还带着一股震惊之色，像是回忆起了当时他所见到的场景。

    中年男人倒是没有怀疑探子的回答，沉思的片刻，出言问道：“你真的亲耳听到了那小子说他会仙法？”

    “当时小人藏在马车下，确实亲耳听到李烨公子说他施展了仙法，伤了元气要休养。”

    话语中带着激动，这让书案上的中年男人震惊不已。不过，还是一脸平静的吩咐道：“去将二公子叫来书房。”

    “是，小人告退。”

    退下不久，一个丰神如玉的偏偏世家公子来到了书房。

    在书房中和中年男子絮絮叨叨了一个时辰，临出门之际，二公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父亲，我们并不缺少一两百贯钱财，而是缺少成千上万贯的钱财。”

    向思索的中年男子躬身行礼，退出了书房。

    到了傍晚时分，回禀的探子带着四五名仆役急匆匆的出了府门，而从未踏足过青楼的二公子也带着两名小厮到了春风楼。

    二公子从未来过春风楼，但是春风楼的众人谁又不知道这位贵公子呢？刚踏足大厅，厅中的众人便带着谄媚的笑容看向他，却没一人上前搭话。

    大厅中的众人明白，他们还不够资格与眼前的这位贵公子攀谈。

    尽管有着身份的差距，二公子依旧朝着大厅的商人和善一笑，不过就是这一笑也让大厅的人高兴不已。

    进到大厅什么话都没说，微微朝身后的小厮撇了一眼。

    小厮随手将一锭银子扔在地上，等龟奴像狗一样的捡起来之后，高傲的吩咐道：“龟奴，安排一间雅间，去翠篁居请李烨公子到雅间一叙。”

    不敢在意小厮的态度，安排好雅间，对着二公子躬身施礼，疾步走向了翠篁居。

    龟奴是个明眼人，尽管知道现在前去翠篁居可能会打扰到那位身份不凡的李烨公子。但是两害取其轻的道理是谁都知道的，相比大厅的中的贵公子，他还是宁愿得罪李宽。

    房门声响起，打断了翠篁居中思索的李宽。

    “滚。”

    怒吼出声，龟奴满脸苦笑，“李烨公子，二公子请您前去雅间一叙。”

    “什么二公子，本公子不认识。滚去告诉他，让他给本公子有多远滚多远。”

    龟奴没有滚，也不敢滚，更不敢替李宽带话，静候在门外。

    在太原城，二公子这个称呼除了太原王家那位公子之外，没人敢自称二公子。其身份对于这些富商公子而言，简直是贵不可言。知道李宽是外地来的公子对于王家二公子的大名不知道，可是房中的绿竹姑娘知道。他相信房中的绿竹姑娘听到之后，定然会劝解李宽。

    事实不出龟奴所料。

    房中的绿竹姑娘听到二公子这个三个字便让绿儿打开了房门，走到了李宽身边。

    “李烨公子，您还是去见一见为好。”

    诧异的望向绿竹姑娘，等着她说明缘由。

    “王家。”

    明白了。

    李宽哈哈大笑，王家，终于等到你了。

    在房中换了一间别致的长衫，走到等候的龟奴眼前说：“带路吧！”

    两人相见，面带笑容的互相打量着对方。

    李宽心中想着，这个王家二公子不简单啊。虽然表面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但是骨子里的自傲却难以掩饰。咬人狗不叫，大概就是说的这个王家二公子。

    王家二公子的想法与李宽差不多，在心中暗自感叹李宽不凡。

    “在下李烨（王傅）”两人同时施礼、同时开口，然后相视而笑。

    笑过之后，李宽先开口了，“不知王公子找在下所谓何事？”

    没有回答李宽的问题，招呼李宽落座。待李宽坐下之后，王傅替李宽倒了一杯酒，“早就听闻春风楼有位闻名太原城的李烨公子，今日一见果真是人中龙凤。”

    端起酒杯、一口喝尽，再给王傅倒了一杯酒，笑声说道：“王公子，小弟在太原城的名声如何，小弟知道。而王公子的大名小弟也有所耳闻，人中龙凤这样的夸赞之词，那是为王公子量身打造之词。”

    “哈哈，那为兄就谢过李烨小兄弟的夸赞之言了。”

    王傅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第179章 各怀心思

    这就承认了。

    李宽既无语又恼怒，对王傅的自傲感到无语，对王傅看不起他而感到恼怒。

    不怪王傅如此自傲，单从太原城中除他之外无人敢称二公子，可见王傅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也确实有自傲的资本。更何况他还有王家作为后盾，是太原王氏的嫡亲二公子。对于李宽这种富商公子，看不起也属正常。

    注意到李宽表情，王傅笑道：“听闻李烨小兄弟豪气万千，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仅此这杯酒，为兄便认下了你这位小兄弟，就是不知李烨小兄弟意下如何？”

    李宽的表情七分真三分假，现在听到王傅这样一说，脸色一变、堆满谄媚的笑容，恭维道：“早就听闻王公子的大名，小弟一心想要结交王公子这样的有识之士，奈何求见无门。王公子既然有此心意，小弟自是求之不得。而太原王氏天下谁人不知，以后在这太原城中，还望王兄多多照应。”

    尽管这个小子不凡，但是听到我太原王家名头还不是心存攀附之意。可惜我王家不是你这种富商公子能高攀得上的，待本公子打听清楚之后，你小子还是去攀附阎王爷吧！

    恶毒的心思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一脸和善的对着李宽笑道：“好说好说，在太原城为兄的名头还是有些用处的，若是今后李烨兄弟在太原城中遇到麻烦，尽可报为兄的名头。”

    老子就是专程找你王家麻烦的，还报你的名头？到时候在你家对着你小子的长辈报出你的名头，那就有得瞧了。

    端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在王傅的眼中那是李宽得到了他的承诺，情不自禁的激动。而事实上，李宽是因为要忍住笑意，不得不抖。

    装着激动的样子，态度便的更加恭敬，“那小弟先谢过王兄的好意，先干为敬。”

    两人互相夸赞，互相敬酒。

    对于王傅的心思，李宽很明白。无外乎是见他年纪小，猜想他的酒量不行想要灌醉他，进而从他口中打探消息。

    对此，李宽不屑一顾，这样的米酒能将他灌醉，想太多了。若是论酒量，王傅这样的世家公子哪是他的对手，换成李渊这样的老酒虫还差不多。

    不过，王傅想要打探消息，李宽也是乐见其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宽端着酒杯小手不停的晃动，筷子伸到到盘中却怎么也夹不到菜，好不容易夹到了还喂到了鼻子里，努力的装出了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为了让王傅能安心提问，李宽也是拼了。

    看着李宽的样子，王傅面带笑意的说：“李烨小兄弟、李烨小兄弟，你醉了，为兄让人送你回房。”

    “谁说本公子醉了，本公子才没醉，王兄咱们喝、继续喝。”说话间再次举起酒杯，只是杯中酒倒入了鼻子中。

    王傅一笑，果然是醉了。

    “好好好，李烨兄弟没醉。咱们兄弟二人再喝。”

    王傅也喝了不少，面带潮红。若是继续和李宽喝下去肯定会醉倒在桌上，可是此时以为李宽喝醉了，他哪会再喝？装模作样的将酒杯递到嘴边，却将杯中酒倒到了身后。

    “李烨兄弟，为兄听闻你在城外的庄子找到一块宝地，难道那里真的宝地？”

    “嘘~~~”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眯着眼睛装成迷离的样子看向王傅，“王···王兄是如···何得知？”

    “李烨兄弟，你是如何知道那里是块宝地？”

    “哈哈哈，你当然不知道，本公子~~本公子时常在梦中会梦见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他在梦中传授了本公子不少的本事，这望气之术只是小道尔。”装醉的李宽断断续续的编造故事，“本公子初到太原城就发现了黄金之气冲天，曾带着护卫仔细去察看，之后便发现了那块宝地。若是·······”

    “若是什么？”王傅有些急切。

    装醉的李宽，摇晃着身子环顾四周，这才断断续续的说道：“若是在那里埋下钱财，只要经过数日就能增加一半。如果本公子再施展老爷爷教授的仙法，就能增加一倍。”

    “那块宝地是在什么地方？”

    李宽白眼一翻，这小子还真是个奇葩，明明就知道还给本王装模作样。既然你也好装，那本王就陪你装下去。

    将酒杯砸在王傅身上，怒骂道：“你小子特么谁啊？打听那块宝地想干什么？那块宝地是本公子的，本公子才不会告诉你小子。”

    “李烨兄弟你肯定是醉了，为兄乃是你兄长啊！”被砸了一酒杯还不能发火，王傅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面带笑容。

    王傅很难受，李宽也很难受，要忍住笑意也是一个难受的事情。

    眯着眼睛，看向王傅，“本公子没醉，本公子可是会仙法的男人怎么可能会醉。”

    “李烨兄弟会仙法？不知能否让为兄开开眼界？”

    “嘿嘿~~~”傻笑了几声，“你想看本公子的仙法？”

    “不错。”王傅一脸期盼。

    “本公子不给你看。”

    “难道李烨小兄弟是在欺骗为兄？”

    “谁骗你了？本公子现在元气大伤，不能施展大型仙法。就施展一个小法术，让你小子看看眼。”

    神神叨叨围着王傅跳大神，口中念念有词，手一伸一握，手中便出现了一块碎银子。

    “看看···看看·······，谁还敢说本公子不会仙法？”说完手一伸，碎银掉在桌上，而李宽也趁此机会倒在了桌上。虽然不能见到王傅的表情，但是李宽也能想到，心中直发笑。前世在医院的时候，为了追护士美眉，自己不知道看了多少魔术揭秘，也不知道练了多久，到最后女朋友没追上，反而学会了这一手变钱的魔术。

    雅间中的小厮和王傅双眼瞪大，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一旁的小厮不信，拿起掉在桌上的银子咬了咬，震惊不已“二公子，这银子是真的。”

    小厮的话让王傅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开口道：“去找龟奴，将这小子带走。”

    李宽被龟奴扶着回到了翠篁居，而雅间中的小厮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开口说道：“二公子，难道这小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本公子亦不敢确信，不过父亲大人已经命人携带钱财到了那小子口中的宝地，只要等上四五日就知道那小子是不是在装神弄鬼了。既然从那小子的口中得知了消息，再留在此地也没意义了，回府。”

    来时悠闲，回时匆忙。而此时躺在翠篁居大床上的李宽哪有什么醉意，想到雅间中发生的一切再也忍不住笑意，抱着被子左右翻滚哈哈大笑，让外间的绿竹姑娘主仆二人诧异不已。

    难道李烨公子见过王家二公子疯了？

第180章 三人成虎

    过了两日，王家二公子没有再来找过李宽，倒是被安排到护黄庄的士卒曾回到春风楼向李宽说明一切。

    听到士卒的禀报，李宽一愣，果然没有什么大手笔的人，最多的也就四百贯而已。整整一片荒山埋下的钱财总共还不到六百贯，这些人胆子也太小了。老子可是为你们准备的五千贯啊，这五千贯要用到什么时候才能用完啊！不过等到这些埋下钱财之人，有收获的时候那就是丰收的时候了。

    等待，无休止的等待。虽然仅仅两日的时间，李宽却仿佛觉得过了两个世纪那么漫长。

    王府书房中。

    “父亲大人，过了今夜便能知道那小子到底是不是装神弄鬼了。”王傅面带笑容的对着书案上的中年男子说道。

    中年男人仿佛没听见一般，沉思不语，心中既希望李宽是装神弄鬼又希望李宽所言是真的。

    是真的，那王家便会有一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地，这天下迟早会是王家的。可是如果是真的，那小子就真的会仙法，得罪一个会仙法的小神仙，王家能承受其怒火吗？

    或许是明白了父亲的想法，王傅没了笑容。但是，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确信李宽所言真假才是要是。

    “你亲自人将钱财挖回来，确认之后再行商议。”

    “是，孩儿这就带人出城。”

    老天都好像再帮李宽一般，风高月黑正是适合做不可告人之事。

    所谓的宝地，阳面面对庄子，王傅一群人自然不敢经护黄庄而上荒山，只好从阴面上山。而像王傅这样的世家公子，何曾爬过荒山，在爬山的路途中磕的满头包。气愤不已，心中将李宽千刀万剐了不知多少遍。

    王傅一行人是最早到荒山的，也是最早将钱财挖出来的。钱财确实增加了一半，王傅脸上无喜无忧，心中想的是如何去讨好李宽。

    下山不久，护卫便叫住了王傅压低了声音，“公子，有人。”

    王家毕竟不是一般世家，护卫中不乏好手，听声辩位的本事不缺。

    对于王傅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看来，在宝地埋宝的人不少，他正好借此机会再次确认此地到底是不是宝地。

    没有急着回府，就地隐藏。

    饱受蚊虫叮咬的王傅，再次在心中骂起了李宽，以泻心头之恨。

    来人下山，藏在暗中的王傅便听见几人压低的笑声。

    没错了，看来是真的。

    月黑风高爷不仅合适做不可告人之事，还是个杀人夜。王傅不在意这些人到底埋了多少钱财，他在意的是这样的一块宝地不能让人发现。

    可是想要试试荒山是不是宝地的人不在少数，杀掉一批还有一批。

    无奈，只好让人偷偷跟随其后。而这些三教九流之人，毕竟没有王家的护卫身手好，更何况他们还沉浸在找到一处宝地的兴奋之中，又岂会发现身后有人跟随。

    待王傅准备回程之时，天已经微微见亮。看了眼身后还跟着护卫，咧嘴一笑，没想到知道这是一块宝地的人还不少。

    回到王府，刚进门就见着王父焦急的等候着。看着自己儿子那“俊俏”的帅脸，简直不忍直视。

    惨不忍睹。

    额头上两个红肿的大包，像是两个犄角一般，满脸的小红疹极度让人怀疑王傅得了传染病。原本华丽的长衫破破烂烂，头上的玉冠早已不知去了哪里，披头散发，活脱脱一个叫花子的形象。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为父在书房等你。”

    原本就已经很受伤的王傅，此时见到自己老父的表情听到教训之言更是愤恨不已。

    李烨小子，你给本公子等着。

    尽管不知道自己的脸到底变成了怎样，可是见自己老父的神情和侍女一副忍着笑的样子就知道好不到哪去。

    洗漱之后没敢照铜镜，径直来到了王府书房。

    “父亲。”

    憋笑是一间很辛苦的事，王父朝下方的儿子看了一眼，便将头转向了房中放着的钱财，“傅儿，钱财确实如那小子所言增加了一半，可是为父还是有所怀疑。”

    “父亲，孩儿昨夜确实见到不少人满意而归。”

    “那你是相信那小子不是装神弄鬼了？为父担心那小子是派人在暗中监视，见到有人埋下钱财之后在命人偷偷将钱财放进去，为的就是欺骗我等，也许还在图谋其他之事。”

    “是不是装神弄鬼孩儿不敢确认，不过咱们应该立即安排人将昨夜之人·······”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对于那小子，也要让人尽快打探出底细。”

    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儿子还没被眼前的利益而蒙蔽双眼。

    “那就照你所言去做吧！”

    “父亲，孩儿遵命。不过········”

    “不过什么？”

    “孩儿以为，就算一切如父亲所料，哪怕是那小子故意装神弄鬼。但是他想要从中谋利，咱们也能借此机会从中谋利啊。咱们还是可以继续在那块地方埋下钱财，毕竟那小子身在太原，一切都在咱们的掌握之中。”

    心中赞叹了一句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儿子，王父欣然同意。

    等到跟随的护卫回府，便开始清洗昨夜见到的人。王家的一切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而李宽也在翠篁居中听着胡庆口中的消息。

    “令主，今日王家已经派出不少人到三教九流的地方。待人离去之后，小人曾去看过，无一人生还。”

    既然你想捂盖子，那我就给你揭开。

    “胡庆吩咐几个知道咱们计划的护龙卫和妇人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庄子有宝地的消息透露给庄子中不知道咱们计划的妇人。让知道计划的妇人领着她们在工地上吵闹一番，明白吗？”

    “小人明白。”

    “令主，今日还有不少王家的护卫出了城门，您说会不会是王家相信您的计划，派人到庄子灭口？”胡庆有些担忧留在庄子的护龙卫，毕竟那些曾是他的生死兄弟。

    “你真当王家之人是傻子不成，现在他们怎会完全相信本王的计划，这些人应该是去打探本王身份的。庄子中人多数都在太原城中，就算王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屠庄，难道他敢屠杀城中的庄户？”

    胡庆点头离去，李宽自信一笑。

    等到这些妇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爆发，那时候三人成虎，就是王家想要打虎也来不及了。

第181章 反应

    胡庆回到悄悄回到工地，照着李宽的吩咐找了几名护龙卫和妇人。

    消息一传开。

    顿时，原本有条不紊的干活的工地炸了，不明所以的妇人开始和自家汉子打闹。

    毕竟这些妇人都是乡下女子，哪有什么见识？更何况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李宽的计划，现在听闻庄子上有宝地，便开始责怪自家汉子将庄子卖给了李宽。

    其中打闹的人有真有假，旁人根本判断不出到底是不是真的。

    活也不干了，妇人合计了一番，拉上自家汉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到春风楼向李宽讨要说法。

    人多嘴杂，人群中不时传出——你个败家汉子，咱们庄子的宝地就让你们五百贯就卖了。

    宝地？什么宝地？

    原本这条街道就是富商、世家公子云集的地方，现在听到庄户们的吵闹，开始喋喋不休。甚至有人拉住护龙卫，赏赐钱财打听。

    “这位大哥，刚刚本公子听到你们在说宝地，到底是什么宝地啊！”

    被拉着的护龙卫正好是知道李宽计划之人，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他身后一名妇人可不知道李宽的计划，抬手打在了汉子的头上。

    “王小二，你要是敢说，老娘撕烂你的嘴。”

    悍妇，王小二心中骂了一句，对着那位拉住他的公子笑了笑，没有开口的打算。

    没有打听到消息，富商公子也不气垒，跟在了一群人的身后想看看能不能了解到有用的消息。不仅是他一人，跟在一群人身后的人越来越多。

    春风楼如临大敌，问明缘由，管事进门禀告。

    本打算让他们在工地上吵闹一番，让路过的人听见就成，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果然，还是女人的力量强大啊！

    看着春风楼外的人群，李宽笑了笑。估计宝地之事不久便会传满整个太原城，到那时就是他收获的时候了。

    “老柳，去让几个领头的进来。”

    老柳领着几名知道李宽计划的护龙卫来到翠篁居，李宽对着他们咧嘴一笑，“护黄庄有宝地的事不久便会传满整个太原城，你们暂时不用在工地上干活了。回到庄子密切监视一切，不久之后就会有不少的人到庄子埋钱财。这一次咱们还不能动手，要给他们一些甜头。”

    房中之人嘿嘿的笑着道：“令主放心，俺们明白。”

    “明白就好。这次肯定会让不少人记恨你们，不过你们放心本王有办法保你们安然无恙。”

    ·············

    春风楼外，见没有机会打探到消息，不少的富商开始派人在太原城中打听。而好死不死的，遭到王家灭口的地方竟然有人还留有一口气。

    不少人听到那人断断续续的说出了护黄庄有宝地的事。

    将死之人又怎会骗他们呢？无疑让他们对此深信不疑，仅仅只过了一夜，整个太原城都炸了。

    王家。

    “傅儿，你说说咱们王家现在该如何自处？”王父一脸的平静，开始考量自己的儿子。

    王傅也知道是他的失误，留下了漏网之鱼导致几乎整个太原城的世家、富商都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们王家所能掌控的了，但是依旧平静的说道：“父亲，不管此事真假，咱们的计划不变。只不过孩儿原本打算的钱财怕是要减少一些了。到时候若是没有变故，咱们再增加。若是有变故更好，那就证明那小子确实是在装神弄鬼，想要借助宝地之名偷偷挖走钱财，咱们也好趁机抢占。不过，孩儿认为那小子之言应该是真的。”

    “哦，傅儿为何会如此认为。”

    “父亲，您想啊，现在对那块宝地虎视眈眈的人并不少。若是那小子敢假借宝地之名挖走钱财，这样一来得罪的就是整个太原城世家。就连当今陛下也不敢如此这般，更何况那小子。”

    “既然说到当今陛下，你立即派人让何县令上奏陛下咱们太原城出了一位小神仙、找出了一块宝地；为父也去拜访拜访太上皇。”

    “还是父亲大人深谋远虑。”

    对于自家儿子的拍马屁很受用，书案上的王父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王家之人都不简单。若是李宽没有提前告知李渊一切，就算他有楚王的身份估计也难以脱身。

    父子二人同时出府。

    一人往高平县公府，一人前往县衙。

    高平县公府的书房中只有李渊和王父二人，至于李道立现在还没有资格位列其中。

    “太上皇近来可曾听闻咱们太原出现了一块宝地？”

    李渊一愣，就是他这个不曾出门之人现在也知道太原城中流传宝地的消息。虽然早已经知道李宽的计划，可是他也没想到李宽会闹的如此之大，整个太原城无人不知。

    “朕略有耳闻。”

    “敢问太上皇是否可知这宝地乃是一位名叫李烨的公子所找到的呢？”

    “李烨？是否是春风楼那个大肆挥霍的小子？”端着茶水，悠然开口的问着，仿佛不在意一般。

    “正是。”

    “那小子是为何能找到宝地？”

    “老朽听闻，那位李烨公子会仙法，懂望气之术。”

    茶杯滑落，茶水溅了一地，惊呼，“什么？会仙法。”

    李渊吃惊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听到王父这样说，他是真的吃惊。虽然对于自己孙儿有所了解，可是对李宽会不会仙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眼前的老头儿肯定是有依据才会如此一说。

    毕竟不是一般人，片刻便转变了神情，冷冷说道：“朕知道了，你回去吧。朕会派人将此事告知世民。”

    简短的对话，让书房中两个老谋深算的老头儿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而王父知道李渊对于王家拒绝定亲一事耿耿于怀，倒是没有在意李渊的态度，行礼问安之后便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背影，李渊一笑，没想到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也有老马失前蹄的时候，还真中了宽儿的计。

    不过，宽儿真的会仙法吗？

    书房中传出了李渊的吩咐声，“来人，去将春风楼的李烨公子给朕请来。”

    走到门外的王父见着县公府去往春风楼的仆从，微微一笑，这才带着人回府。

第182章 搞大了

    太原县衙。

    何县令热情接到了其貌不扬的王家二公子，一副狗腿子的样子，他哪像是朝廷任命的县令，反而更像是王家养的一条狗，对于王傅的要求无有不应。

    春风楼翠篁居。

    李宽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般，思考着一切有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静静的等着前来禀报的士卒。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敲门声响起，立即睁开了双眼。

    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春风楼的管事。

    “李烨公子，主人请您过府一叙。”

    太原城因为宝地一事而闹得满城风雨，春风楼的绿竹姑娘也有所听闻。对于宝地之事，她也有所猜测，相信跟这位居住在翠篁居的公子脱不了关系。现在又听到管事让李宽去见春风楼主人，面带忧色的看向李宽。张了张嘴想要劝阻李宽，却不知从何开口。

    发愣的李宽没注意到绿竹姑娘的神情，一心想着李道立为何会在此时请他去县公府。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到了县公府总会知道。

    “走吧！”

    一路跟随仆从，到了县公府就见着神情怪异的李渊。

    对着李宽左看右看，李渊也没看出这个孙儿会什么仙法，起身便走。

    老头儿老年痴呆了，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了！

    无奈一笑，只好跟在李渊的身后。

    一到书房，李渊便开口道：“祖父听闻你小子会仙法，给祖父演示一番。”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李宽一愣，“祖父，您说什么？仙法，孙儿哪会什么仙法啊！您听谁说的？”

    “今日王家那个老家伙来了。”

    明白了，原来是王家的人来过，难怪说什么仙法。

    “什么仙法啊，就是一般的障眼法。骗骗王家的那个傻小子还行，您老火眼金睛，孙儿怎能瞒不过您。”

    “真不会？”

    “您想什么呢？这世间哪有什么仙法啊！”

    对于仙法李渊念念不忘，听到了李宽的答话有些失望。毕竟李渊也是一个平凡的老人，躲不过生老病死。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他还是一任帝王。

    不过，转念一想，李渊便释然了。若是世间真的有仙法，历朝历代的帝王又怎会死去呢！

    “祖父，孙儿给您演示一下你口中的仙法吧！”察觉到李渊的表情，猜到他的想法，李宽笑声道。

    对于李宽而言不知练习过多少遍的魔术简直是顺手拈来，而在李渊眼中就不一样了。

    神奇，太神奇了，吃惊的忘记了合上自己的嘴巴。

    “祖父，您老人家至于那么吃惊吗？您要是练习过后也能做到。”

    “你说祖父也能做到？”

    “当然。”

    好吧，祖孙二人像是忘记了一切，开始在书房中交流变魔术。

    李宽不是一个教授变魔术的好老师，李渊倒是一个好学生，不管李宽怎么说也不会生气。但是李渊却不适合学魔术的学生，人老了手指哪有小年轻的手指灵活。

    “祖父，您已经知道原理，多练习几次就会了，孙儿先回春风楼了。”实在是没有教下去的**，想到还有许多事要自己做决定，李宽告辞起身。

    “等等，你小子不能回去。”

    “祖父，您老人家行行好。孙儿都已经跟您说清楚原理，没有什么可以教授您的了。”

    “谁说是因为这个障眼法了，你小子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以为王家的那个老家伙来找祖父是为了什么啊，还将你会仙法的事告知祖父。”

    李宽毕竟比不上这些老奸巨猾老家伙，幸好李渊拦住了李宽，不然等到李宽一现身，估计王家之人也就知道他是在装神弄鬼。

    毕竟李渊乃是一代帝王，生边出现了一个会仙法的小子，他又怎会轻易的放他离去？

    “那祖父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孙儿离去啊，现在可是关键的时刻，一切都需要孙儿安排。”

    把玩着手中的碎银子，白了李宽一眼，悠悠开口说：“你小子离去做什么，在这里不是一样可以做，用书信不就行了。”

    李渊的话不假，但他也是有私心的。现在的他还能活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自己老了，他也想子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

    这个他最喜爱的孙儿到太原的时间不短了，可是却仅仅只是见过两面，他又如何不想将李宽留在身边。

    “对了，祖父已经派人回长安向世民禀告，相信不久就会有人前来。”

    眼界决定了李渊不会像李宽一样只想着坑王家一笔钱财，他想的原本李宽想的更多。

    “祖父，您通知陛下做什么？”李宽有些不忿。

    “你小子闹出的这么大，你以为祖父不通知世民，他就会不知道。估计现在王家已经命人前往长安禀报了。”

    “这样的小事也值得惊动陛下？”

    李宽不以为意，在他眼中就是一个骗人的把戏，没有必要惊动朝廷。但是对于生活在大唐的人而言，这可不是小事。

    “小事？若是祖父不提前告知世民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你小子就是罪犯欺君。”

    有这么严重？

    李宽不信，他又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过那是块宝地，这些只是众人的猜测，又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不过转念一想，便直冒冷汗。

    以太原王家现在的地位，别说将王家连根拔起，就连李世民敢不敢动一动王家都说不准。若是因为此事而打官司，自己无疑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人。

    像李世民这种为了大事可以牺牲所有的人，李宽可不信在他与王家之间，李世民会选择保他。

    见到李宽冷汗直冒，李渊欣然一笑，“现在知道怕了，祖父早就说过你小子的这个计划漏洞百出，现在到了你小子求祖父的时候了。”

    见不得李渊的样子，李宽梗着脖子强硬的说：“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与王家鱼死网破。”

    “你小子手上没有一兵一卒，就凭薛万彻和你小子带来的护卫，想要冲击王府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孙儿可是在太原城中找到一百多名护龙卫，孙儿就不信王家是铜墙铁壁，一百多人冲不进去。”

    话音一落，李渊沉默了，护龙卫啊，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自称护龙卫之人了。

    李宽也在沉默，他在思考对策，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确实如李渊所言那般，他这个计划确实是漏洞百出。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完全忘了他是身处封建迷信的大唐。

    所谓的宝地那是天大的祥瑞，这样的事情怎会不告知李世民，会引起多大的动荡，李宽此时不敢想象，脑海中只浮现了三个字——搞大了。

第18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祖孙二人在书房中沉默，直到傍晚时分有丫鬟前来敲门二人才反应过来。

    索然无味的用过晚饭，老柳和薛万彻来了。

    现在，李宽没有心思招呼他们，无精打采的回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客房。没有了即将丰收的喜悦，翻来覆去的思考着对策。

    算了，等到事发之时在思量对策吧！都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反正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祖父也跟李世民说明了情况，总不至于身死，现在想那么多也是无用，还是好好睡一觉。

    安慰了自己一番，竟然真的睡下了。不久，便传来安稳的呼吸声。

    一觉睡的安稳，不过皇宫中的李世民却没有李宽的好运，刚刚睡下不久，连福大着胆子叫醒了李世民。

    “陛下，这是太上皇送来的加急书信。”

    起身接过连福递到眼前的信件，打开一开，李世民瞬间没了睡意，看完书信之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震惊了半晌，将手中的书信烧毁之后才睡下，只是心中兴奋毫无睡意。

    不得不说李世民是一个好皇帝，尽管昨夜睡的时间不长，但是依旧一早起身上早朝。

    早朝之后，留下了房杜二人和长孙无忌商议昨夜李渊信中所言之事。而跟此事有着密切关系的李宽还在高平县公府的客房之中呼呼大睡。

    待他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站在房门前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哈欠，像是当成自己家一样吩咐下人准备早食。

    “殿下，这是士卒传来的消息。”薛万彻将手中的书信递给李宽。

    李宽一愣，没想到士卒中还有会写字的人。

    展开书信李宽便傻眼了，这都是什么啊？完全就是在浪费宣纸嘛！这尼玛谁能看懂这宣纸上东西？在李宽眼里这几张宣纸上的画作还不如三岁孩童的涂鸦之作。

    “老薛，你给本王解释一下。”将士卒的书信还给薛万彻，毕竟士卒是跟随薛万彻的，想必薛万彻能看懂士卒想要表达的意思。

    自傲一笑，接过李宽手中的书信，薛万彻也傻眼了，看了良久愣是不知道士卒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庄主，还是给俺看看吧！”

    李宽不信傻乎乎的老柳能看懂书信中的内容，不过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让薛万彻将书信递给了老柳。

    老柳看过之后便开始叙述书信中想要表达意思。

    书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昨夜又有不少的人偷偷带着钱财到了庄子，将钱财埋到荒山。庄子中那些不明所以的妇人也将家中的钱财埋到荒山之中。

    更有甚者，将过冬的粮食都埋到了荒山。

    听完老柳的叙说，李宽苦笑。

    也不知道这些妇人是不是脑子有病，种了这么多年的庄稼，难道不知道把粮食埋到地里会生根发芽啊！

    既然只有老柳能看懂士卒的信件，那就只好当仁不让的回到春风楼继续收接士卒的信件。吩咐老柳回到春风楼，肚中饥饿的李宽才开始用早饭。

    而就在李宽用早饭之时，两仪殿商议好一切事宜的李世民便让杜如晦带兵前往太原。

    一来，此事与李宽干系甚大，而杜如晦又与李宽有着不错的交情。

    二来，这次不是带兵打仗，仅仅只是带兵前去太原走走过场威慑一番。恰好又需要快刀斩乱麻的果决之人来解决李宽闹出的乱子，而杜如晦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等到何县令安排的人将奏章递到李世民的书案上之时，杜如晦已经领着大队人马走了半日了。

    时间就这样错开了，打乱了李宽的计划，也破坏了王家的如意算盘。

    只差一日的时间，便到了埋下钱财之人丰收的时刻，可是杜如晦来了。

    没有先到高平县公府拜见李渊，反而径直去了县衙。

    “陛下有旨，即日起禁止任何人踏足护黄庄，违令者斩。”

    “臣接旨。”

    将手中的圣旨递给跪拜的何县令，杜如晦说道：“何县令，立即命人在城中张贴告示，本官亲自带人前往宝地查看。”

    没有等到何县令回答，杜如晦走了。

    动作很快，策马来到庄子，立即让将士包围了庄子，连庄子的庄户都被将士给赶走了。何县令的动作也很快，派人通知了王家二公子，也在太原城中贴满了告示。

    自告示一贴出，便有好事之人围在一起谈论。不少见到告示的人，纷纷回府想自家老爷公子禀告，让这些将钱财埋到荒山的公子老爷们后悔不迭。同时也让太原城中所有富户相信了护黄庄的荒山，确实是块宝地。

    刚刚向李宽禀告了士卒来信的老柳在回春风楼的路上见到不少地方聚集人群谈论，心中好奇，走上前去拉住了一个士子装扮的人问道：“这位公子，这告示上写的是什么？”

    士子倒是一个和善之人，没有看不起老柳，只是有些显摆的心思，微微一笑，“告示上说，禁止任何人踏足护黄庄，否则将会被陛下治罪。这位大哥，你是不是太原城本地人？这护黄庄到底有·······大哥你别跑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听到禁止任何人踏足护黄庄，老柳便朝着县公府狂奔。

    “王···王爷，陛···陛下下旨了。”老柳气喘吁吁的，话音断断续续。

    “什么旨意，让你如此惊慌。”

    老柳深吸了一口气，“王爷，陛下下旨任何人不得踏足护黄庄。”

    “老柳，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陛下下旨任何人不得踏足护黄庄。”李宽不愿意相信，语气带着责怪。

    “王爷，城中都已经贴满告示了。”

    完了，全特么完了。

    不用去看也知道此时护黄庄肯定被将士给包围了，不然也不会在城中张贴出告示。

    李宽一脸的失落与气愤，失落没有下手的机会；气愤李世民旨意下的太早，不仅没坑到王家的钱财反而自己损失了一笔。更为气愤的是，他所做的这一切被李世民白白捡了便宜。

    “老柳，让人全都回来吧！这太原城已经没我们什么事儿了，通知胡庆明日一早让所有的护龙卫到客栈本王有事吩咐。”

    “是王爷。”

    看着离去的老柳的背影，李宽怔怔出神，莫名的出现了一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第184章 父亲老了

    其实不用让老柳去通知胡庆，再胡庆知晓告示上的消息之后，便急匆匆的来了，正好遇见了出府门的老柳。

    两人没有客套，径直回到县公府。

    “令主，这·······”胡庆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询问。

    “行了，明日一早你让护龙卫集合，本王会安排好一切事宜。”

    李宽现在没有与任何人交谈的心思，这次太原之行没有遇见一件让他满意的事。原本还以为能在临走之际坑些钱财，现在到好反而为李世民做了嫁衣。

    烦闷的挥退众人，李宽回到客房，思索以后在太原城的发展。虽然这次前来太原没有遇到一件顺心之事，不过太原城的商业他还是不会放弃。

    而就在李宽深思之时，王家父子二人也在深思。没有其他埋钱之人的悔恨与痛苦，脸色平淡，正商议着如何将胡黄庄的荒山弄到自己手中。

    “父亲，宝地被杜如晦带兵封锁了，咱们该怎么办？”

    “现在正是严禁之时，不得妄动。不过，等到杜如晦回长安之后········”王父呵呵一笑，其言不言而喻。

    这天下虽然是李氏皇族的，不过在太原城，王家也算得上是土皇帝了。再加之与其他世家的交情，若是联合其他世家之人。虽然不能名正言顺的霸占宝地，但是偷偷在宝地埋宝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算李世民知道，估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王父而言，知道此举会得罪那位会仙法的富商公子，不过有皇室分担压力，何乐而不为呢？而了解一切缘由的李世民若是想要拿世家门阀开刀，他还做不到。

    如果，不是出现了李宽这个变数，李世民终其一生也做不到。

    偷偷打量了沉默无声的老父，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王傅有些疑惑，“父亲，既然已经有了谋划，您还在为何事担忧？”

    “自从宝地之事传出，为父一直觉得不安，就像是特意针对我王家一般，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能成为王家之主的王父，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所谓的宝地，老谋深算不是一般人能不得上的。

    “父亲，您多虑了。”

    王傅自信一笑，天下间何人敢针对王家？

    寒门无贵子不是说说而已，在大唐的至少有半数的官员是世家出身，剩下的半数之中也有二分之一与世家有关，可以说天下有三分之二的官员掌握在世家手中。想要针对世家中领头王家太难，王傅不信有人敢。

    “愚子，若是此事是皇家之人所为呢？那李烨小子的身份打探出来没有？”

    骂了一声儿子，王父越来越觉得此事可能是皇室针对王家特意所为，对于李宽的身份也更加好奇。

    不过，李烨这个名字乃是化名。李宽用李烨这个名字那是在三年前，虽然三年前的化名在军中有所流出。但是，现在天下未平，军卒征战四方，就是王家之人打探到李宽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如此迅速的传回消息。

    “父亲，从护卫四处传回的消息说，这个叫李烨小子是从长安城来的。但是在长安城中并没有名叫李烨的富商公子，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听了自己父亲的一席话，震惊了，连忙将护卫传回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看来这个名叫李烨的小子确实是皇家安排的人。

    王父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确定了宝地一事是皇家针对他们王家的阴谋。只是对于皇室在谋划什么？王父不清楚。

    不过，认定了这是皇家的阴谋，王父笑了笑，带着命令的语气说：“傅儿，对于宝地之事，咱们王家不能再插足其中，将安排在护黄庄的人召回。”

    一心想着锻炼儿子，没有将他想到的一切说出来。他也相信王傅自己能想清楚一切事情的关键，毕竟王傅不是一个庸才。

    此时的王傅满心憧憬得到宝地之后，得到天下。哪会如王父所想的一般静下心来思考这一切。心中满满的不忿，但是又不敢违抗自己父亲的命令，“孩儿这就召回护卫。”

    说完便出了书房。

    虽然听从父亲的命令，可是却没有召回所有的护卫。

    杜如晦是和善的，也是一个不吃亏的人。

    原本是安排将士将所有庄户驱赶出庄，不过在听到庄户们的苦苦哀求之后，还是将庄户留在了庄子中，却要庄户说出宝地的秘密。

    将士们没有带回庄户们求见杜如晦，倒是带回了庄子中不明所以的妇人，没有隐瞒，将所知之事通通告知了杜如晦。

    这些不明所以的妇人也有自己的小算盘，现在陛下有旨，宝地已经不是她们妄想的了。可是宝地中却埋有她们的身家性命，借此机会求的杜如晦开恩，说不定还能将宝地中的钱财挖出来。

    可惜，注定是要这些埋下家财的妇人失望的。

    早已知道其中一切的杜如晦本就是装模作样一番，得到了消息，没有在意妇人们的哀求，让将士赶走了妇人，立即命人开始在荒山挖掘钱财。

    不管是谁埋在荒山中的钱财，反正李世民有旨，护黄庄归皇家所有，那荒山中的钱财也是归皇家所有。

    挖掘出来的钱财就那样摆在空地上，跟随杜如晦前来的将士原本是不信有什么宝地的，可是现在见到在荒山之中挖出了钱财，他们深信不疑。

    不仅是他们深信不疑，在场之人除了知道一切计划的人全都深信不疑。

    原本装成路人的探子就一直在护黄庄周围查探，想要趁机将府上的钱财挖走。现在见到将士挖掘，正替自家主人感到后悔，但是发现挖掘出来的钱财增加了，心中更是后悔。

    匆匆回府禀告，当然也包括了王家的探子。

    探子回府之后，向自家老爷回禀眼见的一切。

    有些人，伤痛自己钱财被皇室挖走，损失了一笔钱财。

    有些人，一脸平静，毕竟钱财不多，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能确认护黄庄的宝地也算不错。

    至于王家二公子则是一脸的笑意，宝地之事是真的，那对他而言，心中想的一切都有可能实现。

    虽然皇室插足其中，不过宝地又不能移动。只要还在太原城，宝地迟早都是王家的；而李姓天下，迟早也将会姓王。

    憧憬着美好未来的王傅原本还是一脸笑容，可是想到自家父亲的话，脸色变了。

    纠结，从未有过的纠结。

    仿佛像是想通了什么，王傅心一狠，决定夺权。

    父亲已经老了，没有了拼劲，变得胆小如鼠，王家也是时候另立家主了。

    远的不说，近的还有一个李世民给他做榜样呢！况且王家没有那么复杂，王傅的大哥只是王家的庶子，王家迟早都是他的，他只是让时间提前了而已。

    不得不说，利益让人迷失本性啊！

第185章 琐事

    想法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王父能掌管偌大的王家，心思和手段岂是王傅能比的。

    从他开始联系王氏一族的族老，王父便已察觉。在从族老口中知道自家儿子的心思后没有恼怒，反而任其施展。

    一来，他想看看自家儿子有何手段，若是王傅真能从他手中夺取王家的家主之位，那王家交到他手中也不是不可。

    二来，他的这些儿子王傅确实是出类拔萃，王家迟早要交到他的手中。若是没能成功夺取家主之位，也好借此机会让王傅更加成熟。

    有着同样心思的不仅是王父，李渊也是一样。

    自从李世民旨意下达之后，李宽便闷闷不乐的回到客房，就连午饭也没有吃。

    事实上李宽是在房中整理在太原发展的计划，可是这一切在李渊看来那就是李宽在钻牛角尖。等到晚饭之后，李渊便将李宽叫到了书房。

    “是不是在责怪祖父将此事告知了世民？”

    说道责怪，李宽确实有些责怪。倒不是责怪李渊将计划告知李世民，毕竟这个计划确实漏洞百出，他明白李渊是为了他好；只是责怪李世民旨意下的太早，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让李世民白白捡了便宜；也责怪自己想法太简单，没有考虑周全就实施了计划，为李世民做了嫁衣。

    “孙儿没有责怪祖父，孙儿只是责怪自己。”

    瞧见自家孙儿一脸的认知，李渊有些悻悻然，看来是自己想错了。也是，这小子向来聪慧，不会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确实，李宽能想明白。

    坑王家一笔钱财不是大事，可是要让王家之人相信，就必须得在太原城宣传闹得满城皆知；除去之前想到的不足，他还会得罪太原城中的所有世家。

    别说会得罪太原城中的所有世家，就连王家都不是他能撼动的，若是把太原城的所有世家给坑了，那就是天大的事了。

    世家那不是偏居一隅，而是遍布整个大唐；想要积蓄实力保一世平安，世家得罪不起。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才是他该做的，在强大的实力面前，像制造宝地这样的小把戏在世家面前根本不足一提，不仅不能以泻心头之恨，反而是在自掘坟墓。

    之前的李宽没在意他会不会得罪世家，反正他的家底都在长安城，得罪也无妨。可是从这个计划跳出来之后，思路也更加清晰。

    不过现在李世民接手了这个烂摊子，也就用不着他深思了。不然，李宽哪有闲情在客房中整理太原城的后续发展计划。

    事实真如他想的那般，他已经从这件事中脱身了吗？

    年轻，还是太年轻了。

    虽然回答让李渊很满意，但是李渊依旧没有告知李宽全盘计划的打算，自顾自的开始练习李宽教他的魔术。

    鄙视的看了一眼练习魔术的李渊，李宽留下“呵呵”的笑声回到客房。

    翌日。

    李宽带着护卫来到客栈，此时的客栈还是杂乱无章，不过与之前的废墟完全不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毕竟李宽来到太原城的日子不短了，当初推到的客栈已经开始重建了。

    没等李宽开口，胡庆先开口了。

    “令主，护龙卫被赶出了庄子。”

    愣了片刻，想起了昨日城中的告示，李宽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工地上满脸忧愁的护龙卫，才开口对胡庆说：“此地不是商谈的地方，找几个德高望重的人跟本公子去春风楼，本公子会安排的。”

    不久，胡庆按照李宽吩咐找来了护龙卫，跟着李宽回到春风楼。

    已经几日不见李宽，绿竹姑娘主仆二人脸色完全不同。

    绿儿这丫头一脸的喜色，原本李宽被管事请去了县公府，她以为李宽飞黄腾达已经忘记了他家小姐；现在见到李宽前来，她已经认定李宽是飞黄腾达之后来接她家小姐的。

    至于绿竹姑娘恰恰与绿儿的想法完全相反，她猜测到宝地之事跟李宽有关，一直担心李宽的性命。虽然李宽在绿竹姑娘的心中不是良人，但是毕竟李宽替她赎身，对她有恩。

    “李烨公子，您没事吧？”

    “恩？本公子能有什么事。”回了一句，正打算商议护龙卫安排和太原商业发展的李宽像似想到了什么，开口说：“本公子不日便会离开太原，本公子也不想强人所难。若是你不愿跟本公子离开，你可自行离开春风楼了。”

    没有在意沉思的绿竹姑娘，径直走到香阁关上了房门，毕竟还不能确认绿竹姑娘是否要跟他离开太原，还是不能让绿竹姑娘知道商议之事。

    “庄子被强占了，本王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不过本王会替你们买下其他庄子作为补偿的。”看了眼转忧为喜的护龙卫，李宽笑了笑，“本王还有一个想法，你们随本王去长安，至于如何选择就看你们了。”

    对于护龙卫如何选择李宽其实不太在意，不过他还是希望有护龙卫愿意跟随他去长安城，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他也明白故土难离的道理，更没有要逼迫护龙卫选择的意思，静静等着护龙卫的回答。

    不过李宽的话音一落，胡庆便开口回答道：“令主，俺跟你去长安。”

    这让李宽一愣，沉思了一会儿，说：“你不行，若是你走了，客栈没人管理。不过，等过两年本王找到合适之人，你便可来了长安了。”

    胡庆并不是一个适合当一个管理者，但是胡庆的态度让李宽明白了他的忠心。而对于一切都已经计划好的李宽来说，他暂时还不需要管理者要多聪明，只需要忠心于他按照他的计划实施就行了，胡庆就是最好的人选。

    “令主·······”胡庆还是不想放弃。

    “别说了，本王不会答应的。太原城是本王商业的重点，对本王而言乃是重中之重，莫要辜负了本王的信任。”一边说还一边拍了拍胡庆的臂膀。

    胡庆很激动，不过激动过后又有些犹豫，“令主，俺就是一个粗人，恐怕········。”

    “不用担心，没人天生就会，慢慢学就行。”说着看向老柳，“老柳将本王拟写好的计划书拿出来。”

    看着桌上的宣纸，胡庆脑仁发疼，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更别说看什么计划书了。

    “这是本王写好的计划，你只要按着本王的计划进行便可。”也知道胡庆不识字，不过看到胡庆的样子李宽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傻啊，不会找个认字的人给你说明啊！”

    “老柳带胡庆去找王姑娘，让她给胡庆说明。对了，让王姑娘收拾好行装，今日跟我们去县公府。”

    “谢王爷。”

    绿竹姑娘也是识字的，可惜李宽不敢确认她是否有意离开，而王姑娘是注定要跟老柳回到桃源村的，此时瞒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第186章 失落的绿儿

    老柳带着胡庆去找他的相好，李宽在等护龙卫的回答。

    在李宽和胡庆交谈之时跟来的几名护龙卫就已经决定好了，只是碍于李宽在吩咐胡庆没敢打断。

    “令主，俺们跟着您去长安。不过，其他兄弟可能不会离开太原，望令主不要责怪。”

    开口的护龙卫说的在理，李宽很满意。其实他也没有要让护龙卫全部都去长安的意思，若是全都去了长安，太原城的生意还要不要人照看了。

    毕竟李道立也只能照看一时，还是要有自己的手下才能放心。

    “本王责怪他们做什么，你们今日回去之后便去询问有多少人愿意跟本王去长安。询问之后，让胡庆到县公府禀告。至于那些不愿离去的护龙卫本王会替他们安排好一切，这点你们放心。”

    “谢令主。”

    就在护龙卫准备告辞离开之时，李宽一拍脑袋，差点把最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老薛，既然士卒都已经回来了，你去问问咱们的那五千贯还剩下多少。”说到钱财，李宽又有些心疼，嘴角不由的抽催几下。

    不一会儿，薛万彻带着士卒回来了。

    “殿下，咱们带去的五千贯只剩下了不到一千贯了。”

    士卒的话音落，李宽有些心惊，这样说来荒山中的钱财不是有一万多贯了，若是没有李世民下旨，下一次收获的必定会更多，那些钱财都是本王的啊，结果全特么让李世民给搅和了，还让他捡了一个大便宜。

    李宽心里想着下一次能丰收多少钱财，可是他却忘了如果不是李世民下旨，他会得罪多少世家，能不能走出太原城都是一个问题。

    见到李宽发愣，薛万彻摇了摇他。

    将士卒拿上来的银子分出四百两，对着尚未离去的护龙卫说：“你们将这四百两带回去，让不愿离开的护龙卫拿着这些钱财买了一个庄子。若有剩余那就分了，算是本王对他们的补偿。”

    四百两不是小数目，在太原城外买一处与护黄庄差不多大的庄子绰绰有余，剩下的钱财也不少，这让原本打算跟着李宽回长安的护龙卫都有些心动。不过转念一想，心动变为激动，李宽对留在太原的护龙卫都如此厚待，他们这些跟着李宽前往长安的人待遇又岂会差。

    没有理会激动的护龙卫，想了想，继续说道：“还剩下六百贯，你们再拿五百贯，将这些钱财分给愿意跟随本王去长安的护龙卫。至于剩下的一百贯，士卒拿去分利吧，毕竟跟随本王一路操劳，本王不会亏待你们。”

    “谢令主（殿下）”房中的众人行礼道谢，心中感动不已，更是坚定了为李宽赴汤蹈火的信念。

    确实，这些跟着李宽前来的士卒原本已经在南山落草为寇，心中没奢求李世民会饶恕他们，只是想着苟且偷生；是李宽将他们从南山带了出来，给了他们希望也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家。本就下定决心誓死相随，现在只是更加坚定了而已。

    至于护龙卫原本就是一群忠心之人，对于手持护龙令的李宽忠心不已，更何况李宽对他们如此厚待，这让他们如何不感激。

    “都散了吧！”

    众人离开，香阁中薛万彻和李宽大眼瞪小眼。

    两个大男人在青楼的香阁中大眼瞪小眼是怎么回事啊？李宽实在受不了香阁中的气氛，“老薛，你还是去找你的相好。本王今日起了个大早，再睡会儿。”

    得到李宽准许，薛万彻也带着淫笑离开了。躺在床上的李宽，卸下了心中包袱，睡的很安稳，整整睡了一个时辰。

    醒来，没见着绿竹姑娘那美丽的容颜，倒是见着了老柳带笑的老脸。

    “胡庆，是否明白本王的计划了？”

    胡庆本想拍两句马屁，可是他一个糙汉子哪知道什么夸赞之词，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夸赞李宽，只好朝着李宽点了点头，回了一句——俺明白。

    “既然明白了，那就回府吧。”没有留下的打算，毕竟事情还未结束，他也是求了李渊好久才能得到出府的恩准。

    “庄主·······”老柳叫住了准备离去的李宽。

    老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李宽和胡庆大笑，“老柳，你想留下便留下吧！本王会找士卒护卫本王回府的。”

    老柳有些不好意思，“庄主，俺不是那意思，俺是想求庄主等等。您不是让王姑娘跟着一起回府吗？王姑娘她还在收拾行装。”

    原来如此，那就再等等吧！

    按理说，女子收拾打扮要用不少的时间，可是李宽他们才等了小半个时辰，王姑娘便带着侍女和行礼敲响了翠篁居的大门。

    临走之际，没有见到绿竹姑娘，也没有派人询问。李宽估计绿竹姑娘无意跟他离开，带着些许失落起身走去了翠篁居的大门，走到大厅之中见到了管事，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性情耿直的丫头的身影。

    “明日将绿儿那丫头送到县公府，本公子身边还差一个伺候的丫头；若是绿竹姑娘要离开，不可阻拦。”

    管事心中疑惑李宽为何会有此吩咐，但是又不敢问出心中的疑惑，躬身行礼道：“是，公子。”

    得到管事的回答，一行人离开了春风楼。

    其实绿竹姑娘倒不是不愿意跟李宽离开，而是此时的她根本没在翠篁居之中。想着李宽要商议宝地之事，不适合有其他人在场，带走了绿儿。本是一片好，她哪会想到李宽不打一声招呼便自行离开。

    尽管心中认为李宽不是一个好的归宿，但是在绿竹姑娘心里她就是属于李宽的；毕竟李宽替她赎身，那她就只能属于李宽。天下如此，她还做不到李宽所言那般独自离去。

    像春风楼这样的青楼，有姑娘离开算是一件喜事，喜事自然要让众人知道；而李宽他们又没有悄声离去，王姑娘离开春风楼的消息自然而然的在春风楼中传开了。

    绿竹姑娘从其她姑娘的香阁回到自己的翠篁居，绿儿便火急火燎的推开了房门，“小姐，不好了。王姑娘已经离开春风楼了，李烨公子他······”

    说着朝翠篁居的香阁看了一眼，只见房门大开，哪还有李宽的声影？

    “原来李烨公子也已经离开了。”绿儿自言自语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失落。

    今日一早，李宽再次回到翠篁居便说了绿竹姑娘可自行离去，对她却没有半点安排。绿儿知道自己今后的命运会如何，小姐没有钱财替她赎身，待绿竹姑娘离去之后她只能听从管事的安排，被安排到其她姑娘身边伺候；等到了一定的年纪，等待她的将是无休止的接客。

    一时间，悲伤充斥在心头。

第187章 峰回路转

    绿儿的表情，落到了绿竹姑娘的眼中；对于绿儿今后的遭遇，绿竹姑娘也知道；而她的钱财根本不足替绿儿赎身，她能做到只有两件事：一是，修书一封，求李宽帮忙；二是，放弃离开春风楼的机会，继续留在春风楼中，只不过绿儿的结局不会改变，而她也将再无机会脱身。

    当然，绿竹姑娘大可不必管绿儿的死活独自离开，但是她又做不到如此狠心。

    既然决定了，绿竹姑娘没有犹豫，吩咐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绿儿准备好笔墨，开始给李宽写信。

    绿儿在绿竹姑娘身边伺候，虽不能认全信中的文字，但是信中的大意她能明白。很感激绿竹姑娘这般低声下气的替她求请、为她着想，可是却没有让绿竹姑娘继续写下去的打算，更没有要去找管事的打算。

    绿儿也是有骨气的，她才不会让自家小姐去求那个无情无义的李烨公子。

    梗着脖子，傲然道：“小姐，您不用求那家伙，就是绿儿老死在春风楼，也不会让那家伙替我赎身。”说着抢过绿竹姑娘手中的毛笔，撕碎了桌上的书信。

    发泄了一通之后，绿儿归于了平静，低下了高昂的头。仔细一看便会发现，此时的绿儿正在默默垂泪，有感激的泪水、亦有伤心的泪水。

    “我不求李烨公子，绿儿你也别哭了，咱们就在这春风楼相依为命。”

    这一听，绿儿赶忙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不可置信的说道：“小姐，您说什么呢？”随即转换语气，恨铁不成钢的开始教育绿竹姑娘：“您好不容易能从春风楼楼脱身，怎么能为了绿儿继续留在春风楼。现在就收拾行李离开，若是管事反悔就来不及了。”

    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手替绿竹姑娘收拾行李，见到自家小姐端坐不动，还埋怨了一句。

    就在绿儿替绿竹姑娘收拾行李之时，翠篁居的房门被敲响了。

    敲响房门之人正是春风楼的管事，虽然李宽吩咐他明日一早将绿儿送到高平县公府，可是他哪敢拖到明日，李宽可是说了他身边缺个伺候的丫鬟，而作为伺候主子的下人，自然要考虑全面。

    绿儿开门见到来人是管事，心中一惊，不会真如自己所言管事反悔了吧！

    借着李宽离开的时间不长，狐假虎威道：“李烨公子可是说了，小姐可以自行离开，您不会不听李烨公子的话吧！”

    莫名其妙。

    “公子的话小人自然不敢不听，小人是来找绿儿姑娘你的。”

    就是绿竹姑娘在管事的眼中也不算得什么，更何况绿儿只是春风楼的一介丫鬟，还当不得管事称呼姑娘，更不可能让管事自称小人。

    不过凡事都有列外，谁叫绿儿这丫头被李宽看重收为贴身侍女了呢？作为李宽的贴身侍女说不得会被李宽宠信，不过管事是不相信李宽会宠信绿儿的，毕竟绿竹姑娘李宽都没有宠信，绿儿就更不可能。

    但是就算如此，作为李宽贴身侍女的绿儿也比他这个县公府的管事地位要高的多。这点管事很清楚，所以态度很恭谦。

    这一说倒是把绿竹姑娘和绿儿弄疑惑了，管事为何会来找绿儿呢？还一副恭敬的样子。

    “管事，请进来吧！”疑惑的绿儿拦在门前，要不是绿竹姑娘开口估计她都不知道让路。

    管事进门，绿竹姑娘便开始询问，“不知管事找绿儿所谓何事？”

    “今日李公子离去之时，曾吩咐小人将绿儿送到他身边伺候。”

    峰回路转，此时的李宽在绿儿心中那是天大的好人，绿儿脸上堆满笑容，心中有些愧疚自己错怪了李宽。朝自家小姐看了一眼，本以为自家小姐也会高兴李宽没有忘记她们，没想到见到的不是笑脸，反而是忧愁。

    兴奋的绿儿根本没听明白管事的话，但绿竹姑娘听的清楚，管事只说将绿儿送到李宽身边，没有提到她半句。

    “李烨公子可曾对奴家有何吩咐？”

    “绿竹姑娘，李公子吩咐小人，若是绿竹姑娘想要离开，可自行离去。”

    这一听，绿儿不干了，“小姐若是不去，我就不去伺候那家伙。”

    确实，绿儿若是身为李宽的侍女是比管事的地位高，可是现在的绿儿不仅不是，还当着他的面口称李宽为那家伙，管事怒了，“大胆，李公子的吩咐岂容你拒绝。”

    别说，管事在绿儿的心目中比李宽更有威严，一声大胆吓的绿儿想受惊的兔子，躲到了自家小姐的身后。

    “绿儿不懂事，您别责怪，绿儿这就随您去伺候李烨公子。”绿竹姑娘连忙打着圆场。

    “小姐·······”

    “李烨公子乃是和善之人，你前去伺候一定要尽心服侍。”绿竹姑娘打断绿儿的话。

    话语之中带着肯定的语气。

    虽然李宽挥金如土，但她很肯定李宽是一个宽厚之人。毕竟绿儿对待李宽的态度一直不怎么样，但是李宽从未骂过绿儿一句，凡是在翠篁居用饭还让绿儿上桌，能这样对待丫鬟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暴戾之人呢？

    只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的失落，或许是在看到李宽的那首诗词之后，她便已经心有所属了，只是从未察觉而已。

    绿竹姑娘仅仅只是绿儿眼中的小姐，说到底还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物，绿儿比之绿竹姑娘更是不堪。她们连春风楼的管事都反抗不了，更何况这还是李宽的意思。

    终究绿儿还是被带走了。

    李宽前脚回到县公府，管事后脚便带着绿儿来了。

    “李烨公子，您能不能让小姐做您的妾室。”绿儿见到李宽便跪在了他的面前，苦苦哀求。

    没等愣神的李宽回神，李渊颇有兴致的开口问道：“你家小姐是何人？”

    不怪李渊兴致浓厚，毕竟他一直认为李宽有取媳妇儿的心思，不然也不会闹出王家定亲这事儿，更不会让他和李世民找着机会打击王家。而李宽在太原城的一切虽然知道，但是他哪会想到绿儿口中的小姐是春风楼的绿竹姑娘，他还以为是太原城中的世家小姐。

    看了眼威严赫赫的李渊，看来这是李烨公子的长辈了。

    转动身躯，跪下李渊，膝盖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感到疼痛不已，不知道绿儿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我家小姐是春风楼最美的姑娘，您能不能·······”

    一听是春风楼的姑娘，李渊怒了，“不行。”

    堂堂楚王若是娶一青楼女子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就是做妾也不行，青楼女子还不够资格给他最疼爱的孙儿做妾。

    没有理会怒气冲冲的李渊，看向了一脸失落的绿儿，“绿儿，若是绿竹姑娘愿意，就让他到本王身边伺候吧！”

    “愿意···愿意·······奴婢这就回春风楼找小姐。”

    激动的无以复加的绿儿，仿佛没听到李宽口中的本王一般。说完转身就跑，连累了一路回府的管事还得跟着他在跑一次。

第188章 贵不可言

    绿儿这丫头没注意到李宽口中的本王，但是老柳身边的王姑娘注意到了。原本就知道李宽身份不凡，在香阁中听着老柳称呼李宽为庄主、胡庆称呼为令主，她便疑惑李宽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直到跟着李宽来到高平县公府，她认定李宽是县公府的世子，没想到却从李宽口中听到本王的自称。她很羡慕绿竹姑娘的气运，但是更多的还是为自己而感到高兴。尽管老柳对她说他只是李宽的护卫，那也是王爷家的护卫。

    俗话说好宰相门前三品官，就算老柳是护卫也比她预想的富商不知高贵了多少，她已经很满意了。双眼泛着桃花，偷偷望向了老柳，两人对视，含情脉脉。

    这样的场景让李宽脸上露出了笑容，终于给老柳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归宿。

    笑容还停留在脸上，便听见了李渊的怒问，“宽儿，你乃是当朝楚王，区区青楼女子还不够资格做你妾室。若是你敢，朕便打断你的腿。”

    来来去去，就知道打断腿，能不能换一个说法。

    腹议了一句，知道李渊还在气头上，李宽没敢顶嘴，给了李渊一个安心的眼神，“皇祖父，孙儿年纪还小，纳妾能做什么？只是让绿竹姑娘到身边伺候，何时说过要纳她为妾了？”

    对于李宽的话，李渊不敢确定，狐疑看着一脸诚恳的李宽，沉思了片刻，警告道：“最好如此。”

    搞定。

    “皇祖父，咱们是不是该用午饭了。”

    不用李渊吩咐，李道立便吩咐人开始摆膳。

    回到翠篁居，兴奋的绿儿见到正在收拾行李绿竹姑娘，忍不住想要告知绿竹姑娘李宽要纳她为妾的消息。

    不过，想着要给自家小姐一个惊喜，绿儿还是忍住了，悄声走到认真收拾行李绿竹姑娘的身边帮忙。

    旁若无人的绿竹姑娘见到绿儿回来，惊呼道：“绿儿，你怎么回来了？”

    “小姐，李烨公子已经答应纳您为妾了，绿儿是特意回来接你您的。”

    喜悦充斥在话语中，虽然傻乎乎的绿儿到现在还不知道李宽的身份，不过见识到了高平县公府的不凡，也知道李宽的身份不凡。

    她相信，自家小姐给李宽做妾也比独身一人无所依靠好。

    “是吗？”就连绿竹姑娘自己也没发现此时她的脸上带着安心幸福的微笑。

    “小姐，您真美，难怪李公子对您念念不忘。就是他家长辈不允，也坚持纳您为妾。”绿儿还沉浸在绿竹姑娘的美貌中，下意识的将县公府中的见闻说了出来。

    在大唐，商人的地位比绿竹姑娘高不了多少。李宽若是一般的富商公子，长辈不会不允许他纳妾。而从接触来看，绿竹姑娘也知道李宽不是一般的富商公子，一直疑惑他的身份，只是无心打探。

    现在听到绿儿说李宽要纳她妾，她也想知道李究竟是何身份。若是过于高贵，她便准备拒绝，毕竟绿竹姑娘不是那种一心想着攀附权贵之人，反而想要远离权贵。

    说穿了，还是绿竹姑娘自卑的心理在作祟。

    而现在的她已经是良人，身份地位与之前天差地别，这也也给了她拒绝李宽的底气。只是她不知道李宽身份，若是知晓就怕没这份底气了。

    “绿儿，你可知道李烨公子的身份？”绿竹姑娘忧虑的问道。

    “啊······小姐，绿儿还不知道李烨公子身份，不过管事应该知道。”绿儿有些不好意思，想着管事跟她一起回了春风楼，便跑去找了管事。

    绿儿这丫头平日里鬼精鬼精的，对于春风楼的消息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却派不上用场，这让绿竹姑娘有些无奈。

    其实也怪不得绿儿。

    一路上，绿儿带着即将远离自家小姐的悲伤，哪有心思去注意李宽是住在什么地方。之后听到李宽的回答，心中只顾着高兴了，更不会注意到李宽口中的本王。

    “敢问管事是否知道李烨公子的身份？”管事上楼，绿竹姑娘没有客套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绿竹姑娘，既然李公子没有告知您他的身份，小人也不敢多嘴。只能告诉您，李公子贵不可言。”

    贵不可言，对于绿竹姑娘来说很多人都贵不可言，她根本无法从管事的口中猜测到李宽到底是什么身份。

    沉思了片刻，绿竹姑娘开口了，“劳烦管事向李烨公子带句话，奴家不愿为李公子做妾。”

    翠篁居的两人都愣住了，绿儿和管事都不明白绿竹姑娘为什么拒绝李宽。

    都说了李宽的身份贵不可言，对于她们这些底层之人来说这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喜事啊，绿竹姑娘还拒绝，这怕是高兴傻了吧。

    “绿竹姑娘，只怕您不能拒绝李公子。”

    “为何不能，我现在已经是良人，就是县令也不得强行纳我为妾。”绿竹姑娘带着些许的怒气。

    管事感觉有些无语，县令！？太原县令见到自家主子都得像狗一般，更别说楚王殿下了，拿县令与楚王殿下相比那是对殿下的一种侮辱。

    不过碍于绿竹姑娘可能成为李宽的妾室，管事没敢出言嘲讽绿竹姑娘，反而恭敬的回到：“绿竹姑娘，您的话小人不敢告知李公子，还是您亲自去给李公子说吧！待您收拾好行李告知小人一声，小人护送您去见李公子，小人告退。”

    主仆二人收拾好行装，跟着管事来到了高平县公府。

    看着大门上悬挂的牌匾，绿竹姑娘沉默了，还真是贵不可言啊，高平县公府的世子，那便是皇室宗亲岂是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子能拒绝的。

    只是沉默之后绿竹姑娘又感到疑惑，高平县公李道立的大名她还是知道的，至今并未有子，难道·········

    不敢在想下去，心中期盼着李宽只是因为宝地之事而被李道立款待。

    战战兢兢地跨进府门，见到的是一众侍女正在收拾残余，也见到大堂之中正在谈笑薛万彻和李道立，至于一心想见的李宽毫无踪影。

    习惯了午睡的李渊祖孙早在用过午饭之后便回了客房休息，哪是她能见到。

    尽管绿竹姑娘是春风楼的头牌，李道立和薛万彻都见过不止一面，可是此时见到战战兢兢地的绿竹姑娘依旧震惊她的美貌。

    震惊归震惊，毕竟是李宽看上的人，他们没有收归房内的想法。

    “立即为绿竹姑娘准备饭食。”吩咐了一句，李道立和薛万彻离开了大堂，只怕在再呆在大堂之中会忍不住啊。

    午饭与李宽他们的相比还是差了一些，但相比绿竹姑娘平日间的饭食完全是不可一见；奈何绿竹姑娘没有心思也没有胃口，只是匆匆吃了两口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小姐，您不吃了？”看着桌上的饭食，绿儿心动。

    “你吃吧！”

    绿儿上桌还没动筷，被前来的王姑娘给制止了。

    “绿儿不可。”

    虽同样是出身青楼，但对于勋贵府上的规矩王姑娘还是有所了解的。

    阻止绿儿也是为了绿儿好，主桌那是只有主人家才能入坐的，按理说绿竹姑娘同样不够资格在主桌用饭。只是她初来乍到，李道立又认为绿竹姑娘将会是李宽的妾室才有此礼遇。若是李渊在场，他同样不敢吩咐人安排主桌给绿竹姑娘用饭。

    等到侍女收拾好绿竹姑娘剩下的饭菜，绿儿才被侍女带去用饭；而大堂之中的绿竹姑娘也从王姑娘的口中得知李宽的身份。

    当朝一品亲王、大唐楚王，这个贵不可言的身份，让绿竹姑娘沉默了。两眼无神，她那样子就像迷途的羔羊，看不清前路，迷茫而彷徨。

第189章 等等

    再次见到睡眼朦胧的李宽，绿竹姑娘终归还是没将拒绝成为李宽妾室的想法说出来，或许是畏惧李宽身份不敢说也或许是本心让她不愿说。

    总之，她就这样无名无份跟在了李宽身边。

    对于李宽这个打了一辈子光棍的人来说，身边跟着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是幸福的，更何况这个美人是他认定的妾室。逢人便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李宽这是在炫耀。

    你炫耀就炫耀吧，但为什么跑到李渊身边炫耀，自己作死呢？

    李宽的想法很好，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公公是没有了，婆婆也见不到，那就让李渊这个祖父先看看。可是他却忘记了绿竹姑娘乃是青楼女子，也不能说他忘记，因为在李宽心目中温婉的绿竹姑娘不比任何人差。

    绿竹姑娘不美吗？

    美，美若天仙。

    可是在李渊眼中绿竹姑娘就是美若天仙也配不上他生而知之的孙子。青楼女子玩玩可以，但是做妾不行，皇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想法总是因人而异的，他的想法与李渊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

    尽管李渊认为他自己得到了李宽不会纳绿竹姑娘为妾的保证，但是见到李宽的样子还是怒了。仿佛没看见李宽身后的绿竹姑娘一般，对着李宽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少之时，血气末定，戒之在色。难道徐文远没教过你，你的学问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得，被骂了。

    悻悻的带着绿竹姑娘回到自己的客房。

    虽然绿竹姑娘早就知道以她的身份不会受到李宽长辈的待见，原本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责怪，但是听到李渊责骂李宽，瞧都没瞧她一眼，心中依旧不是滋味。

    作为女人谁会想卖身青楼，只怪这世道不给她们这些孤苦的女子一点安稳度日的希望啊！

    回到客房，见绿竹姑娘一脸的惆怅，李宽出言安慰道：“绿竹姑娘，皇祖父就是嘴硬心软，我常常被他老人家骂，已经习惯了你不必为我担忧。”

    这是在为他担忧，明明就是在为自己身世而伤心惆怅。只能说爱情让人失去理智，从未谈过恋爱的李宽对于感情无疑是一个十足的白痴。

    “妾身明白。”

    短短的四个字却饱含无奈，身份的转变，地位的差异，让绿竹姑娘更加的小心翼翼。

    变得傻乎乎的李宽还是能听出话中的意思，这种问题不是宽慰两句能解决的，只能让时间磨平这一切。

    “想来你也累了，就在我房中歇息一会儿，等到晚饭时间我会叫你的。”

    不会甜言蜜语，不会哄人，李宽不知道该说什么；准备开口问问绿竹姑娘的真实姓名，但是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

    绿竹姑娘卖身青楼，那绿竹这个称呼肯定不会是她的真实姓名，但是出口相问必定会让绿竹姑娘想起自己身世，这对绿竹姑娘来说不是一件快乐的事。

    还是那么善解人意。

    躺在床上的绿竹姑娘双眼紧紧跟着李宽翻动的书页，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或许是有李宽在身边，自从来到县公府后一直战战兢兢地绿竹姑娘变得安心，在不知不觉之间睡着了。

    别看李宽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是自他发现床上的绿竹姑娘的眼神在他身上之后，心跳加速，脑海中想的全是难道这是在邀请我？

    听到绿竹姑娘沉稳的呼吸声，这才知道是他想多了。

    起身走到床边，看着绿竹姑娘安稳而美丽的容颜，脸红了。

    替绿竹姑娘盖好被子，像是犯罪的罪犯一般快速的离开的客房。

    离开客房李宽的脸上一直带着迷芒，这会是陪他渡过一生的女人吗？

    这点李宽不敢确定。

    就连他对他自己都不能确认是否是真的喜欢绿竹姑娘。

    是因为荷尔蒙作祟？还是男人见到美丽女子之后的占有欲？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绿竹姑娘呢？若是绿竹姑娘人老珠黄还会有现在的反应吗？真能一起白头到老吗？

    一连在心中问了自己几个问题，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不知道。

    老柳看到大堂之中沉思的李宽有些疑惑，不是和绿竹姑娘回到了卧房吗？庄主怎么会独自一人在大堂呢？

    不过，这对老柳来说是好事，因为他不用去敲响李宽卧室的房门从而被骂。

    “庄主，胡庆来了。”

    没有反应。

    “庄主，胡庆前来有事禀报。”老柳提高了音量。

    “哦，传他进来吧！”

    庄主这是怎么了？胡庆不就在眼前吗？

    “令主，护龙卫已经商议好了，不少人愿意跟您回长安。”

    “恩，本王会派人跟他们一起回长安，在桃源村附近买一处庄子住下，明日一早，本王派遣的人一到，便动身回长安吧。”

    “是，小人告退。”

    没有打算让护龙卫居住桃源村，虽然人不多但是总归是一份力量，还是隐秘一些得好。

    吩咐了老柳找士卒跟随护龙卫回长安，再到书房写好书信，交代好一切事宜之后，李宽回到客房看着熟睡的绿竹姑娘又开始神游天外，这一游便游到了傍晚用饭。

    看着身边的绿竹姑娘，李宽难得感到不好意思。还说到了用晚饭的时间叫醒绿竹姑娘，反而让绿竹姑娘叫醒了神游天外的自己。

    晚饭时，由于李渊在场，李道立没敢安排绿竹姑娘同坐一桌，这让李宽有些不高兴。但是看着满意而笑的李渊，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心心念念的想着尽快安排好在太原城一切事宜，早日回府。

    俗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毕竟桃源村的李府才是自己的家，在李府自己可以做主。就算惹的李渊不喜，不是还有万贵妃从中周旋吗？反正李宽相信疼爱自己的万贵妃肯定不会如李渊一般。

    在县公府又住了两日，中途杜如晦来过县公府拜见李渊。

    两人在书房中谈了半天，没人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只是杜如晦在临走之际，带着歉意的眼神看了看李宽，而一心想着早日回府的李宽正吩咐着众人今后的安排，哪会注意到杜如晦的眼神。

    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后，李宽找到了李渊。

    “皇祖父，咱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也该回长安，祖母她老人家也想您了。”

    “再等两日。”李渊面无表情的回到。

    以为李渊还在为绿竹姑娘的事情生气，没敢劝说，反正也就是两日的时间，等等也就过去了。

第190章 棋子

    两日的时间确实不长，可是就在这两日的时间里太原城再次炸了。

    所谓的宝地根本就是假的，是那个李烨公子在装神弄鬼，想要借助宝地之名骗取钱财。

    这样的消息是在杜如晦拜访李渊之后开始流传的，仅仅两日太原城中所有人都知道了李宽的计划。

    得知这一消息的李宽怒了，难怪会要求再等两日，这一切怕是李渊和李世民计划好的吧！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跳出棋盘，成了一个旁观者，没想到依旧还是棋子，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

    怒气冲冲的打开房门想要质问李渊，可是跨出房门脚步停下了。

    现在质问李渊又有什么用呢？依旧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一切，作为棋子就要有做棋子的觉悟。

    原本是没有这盘棋的，不过谁让李宽真的骗到了太原城的世家呢？

    在李渊知道王家之人相信李宽的计划之后便决定摆下这盘棋，只要事后爆出李宽的计划，必然会让这些上当的世家愤恨不已。到时候根本不用世家之人动手，自然会有人向李宽动手，并且一切证据会指向太原城的世家，一旦动手，太原城的世家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刺杀当朝楚王这可是重罪，虽然不能将世家连根拔起，但至少也能给高高在上的世家留下深刻的教训。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李宽可能会受到惊吓而已。

    李渊和李世民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相信不会让李宽受伤。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不论计划如何周密总有出现漏洞的时候。

    王府。

    就在王傅知道太原城中的消息之后，曾一度不信，亲自派人向护黄庄守卫的将士打听之后，他才相信太原城中流传的消息。

    愤恨与担忧充斥心中，愤恨李宽欺骗，担忧自己将会受到惩罚。毕竟宝地是假的，他便失去劝说家族族老支持他的资本，想要夺取家主之位根本就毫无希望了。

    夺取家主之位的计划失败，在加上一直以来的欺骗的，让王傅怒火中烧。

    “二公子，家主请您去书房。”府上的仆役敲开了王傅的房门。

    二公子本是王傅无比自豪的称呼，可是现在的他心思全然不同。二公子！？是因为还有一个大公子吗？

    其实仆役与平常一样，只是王傅自己的心性变了，变得狠辣而暴戾。

    来到书房，原本以为会见到怒气冲冲的父亲，没想到王父却不似他想象的那般，依旧一脸的平静。

    “傅儿，你可知道你错在了哪里？”

    恩？看来父亲没有责怪的意思，一切都还有机会。

    “孩儿自作聪明认定宝地之事为真，自傲自大不听父亲之言···········”

    洋洋洒洒说了一长串，自我检讨深刻，深入剖析了自我的不足，诚恳的夸赞了自己老父亲的深谋远虑，坚定了以后一定跟着自己老父的脚步。

    这让王父很满意，“傅儿，这次的教训希望你能谨记。”

    “孩儿一定谨记这次教训。”放下心中的担忧，又恢复了以往那个自信满满的王傅，“父亲，那个叫李烨的小子欺瞒咱们，总不能轻易的放过他吧！”

    “愚蠢，你真认为李烨是个稚子吗？”

    难道不是？他那身高明显就是一个孩童啊！

    见到儿子不明所以，王父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照为父看来，这明显是皇室针对我王家而设的局，区区一个稚子如何能做到李烨那般滴水不漏。想必李烨乃是皇室之人用秘法培养的死士，就是让我们相信这是一个孩童。”

    “父亲，也有可能是太上皇在从中指点啊！”王傅不认同自己父亲的想法。

    “就算有李渊指点，难道一个稚子能瞒过你的眼睛？”

    想想也是，自己又不是傻子，一个稚子总会在不经意之间露出马脚，可是那日他却丝毫没有察觉有什么奇怪之处。现在想来，能让他感到没有奇怪才是最奇怪，一个稚子是做不到滴水不漏的。

    “父亲，孩儿还是有一事不明，皇室为何设这样一个局，难道就是想要骗取一些钱财？”

    “这点为父也还未想明白啊！”王父叹了一口气，警告道：“现在一切未明，咱们不得妄动。”

    “是，孩儿明白。”

    明白归明白，但是做不做的到这是一个问题。

    像王傅这样从小便是锦衣玉食，从未有过任何失败经历的人。骨子里就有着一种自傲，他容不得自己失败，更容不得自己轻易被骗。若是被人欺骗那就杀了那个人，他不会让这个在他完美一生之中留下污点的人存活世间。

    父子二人在书房中整整商议了一下午，直到晚饭时间恢复如初的父子二人才离开书房。

    王府在用晚饭，高平县公府同样在用晚饭。

    猜测到一切的李宽就像平常一样，丝毫没有让人察觉出异常。

    当然见到了李宽发怒的绿竹姑娘知道他其实与平常不同，除了绿竹姑娘之外，李渊也知道，他不信李宽会看不出来，还以为李宽会怒气冲冲的责问于他，没想到李宽就像没事人一样。

    不错，这孩子终于有了为大唐出力的心思。

    李宽一直对朝堂之事毫不关心，无心朝堂；可是李渊毕竟曾是大唐的皇帝，他又怎会放过这个生而知之者的孙子；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让李宽为大唐效力，没想到李宽自己想通了。

    可惜，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美好想法。其实李宽只是心灰意冷了，所以根本不在意此事。

    俗话说皇家无亲，可是李宽不信，亲人之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他就在李渊身上找到了亲情，可是他没想到这个一直敬爱的祖父也会利用他。

    晚饭过后，李渊叫住了起身回房的李宽。

    “随祖父到书房来。”

    没有往日的笑脸，也没有转身跟李渊去书房的意思，一脸平静的说：“孙儿有些累了，皇祖父您放心，孙儿明日会去太原城中逛逛的。”

    这小子果然猜到了。

    李渊的老脸上泛起了朵朵小菊花。

第191章 刺杀

    站在后院，望着天边的夕阳。

    秋风乍起，身边枯黄的树叶飘落肩头，看了看四周凋谢的花草，叹了口气，“秋风起，百花谢，昨日一切皆成空；帝王情，却匆匆，皇子一生若寒冬。”

    掸去肩头的落叶，感叹了一声，“何处才是本王的家啊？”摇头走进了客房。

    对李宽而言，落叶尚且能将这片后院当做根，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根在哪里？

    这一切全都落入了绿竹姑娘的眼中，顿时，悲伤的心绪萦绕心头，就那样静静的盯着庭院中的落叶。

    天边夕阳残红，庭院秋风落叶，原本是庭院夕阳美景；此时，却显得那么悲凉。

    用过晚饭的王傅没有李宽的悲伤，他心中只有满腔的仇恨，想想那日满头大包，满脸红肿，再想想一直以来受到的欺骗，心中愤恨不已。

    虽说父亲吩咐他不能妄动，可是李宽得罪了整个太原世家，此时若是出手李氏皇族敢动？法不责众的道理，王傅还是清楚的，心中的愤恨的他却忘了还有杀鸡儆猴的道理。

    王傅寒声吩咐着身边的书童，“派人日夜监视高平县公府的一举一动，若是李烨出了县公府便······”

    说话间，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书童出门，王傅盯着跳动的烛火，面带寒霜。

    翌日一早，李宽没有等到李渊的吩咐便带着绿竹姑娘和一众士卒出了县公府。

    原本没有打算让绿竹姑娘跟随的，毕竟李宽知道他今日会受到李渊安排的人刺杀，担心绿竹姑娘受惊。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没有拒绝绿竹姑娘。

    一来，绿竹姑娘一直在县公府受到李渊的白眼，跟着一起散散心也不错。

    二来，既然是李渊安排的人，肯定不会出现受伤的问题的，他相信李渊的计划万无一失。况且他身边还跟着不少士卒护卫左右，在这太原城中他不信有人能突破士卒的保护。

    “二公子，李烨那小子出门了，但是带着不少的护卫，恐怕·······”就在李宽出门后不久，王傅便得到了下人的回禀。

    “恐怕什么？既然那小子带着护卫那就命家中死士隐藏暗处射杀，本公子就不信偌大的一个太原没有对她怀恨在心的世家。”王傅自信道。

    不得不说，王傅的猜测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世家之主确实各个老奸巨猾，可是这些受骗的世家公子呢？或许家中培养的下一代能忍住不动手，可是家中不受待见的公子呢？

    毕竟不是每个世家公子都有心机的，世家之中哪会没有几个纨绔子弟呢？他们可不知道李宽的身份，更不会认为这一切会有皇室插足其中。他们只会想到区区一个外来的富商公子竟敢欺骗他们，想要借助宝地之名坑骗他们的家财，这让他们如何能咽下心中的这口恶气？

    其实不用李渊安排人手，自然有人动手的，而李渊想到了世家的老家伙们，却忘记这些血气方刚的世家公子。

    自从受骗的世家公子得知了李宽在太原城中闲逛的消息之后，便开始安排心腹在回程途中埋伏。

    带着绿竹姑娘在太原城中闲逛的李宽原本就因为李渊的出卖而心灰意冷，心智也不似以往那般通透；想着既然李渊有安排就应该万无一失，他忘记仇恨往往让人迷失心智，哪会想到世家之人还等着他呢？

    不过，就算没想到世家之人会刺杀他。此时的李宽也仿佛忘记了李渊的安排，没有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让李渊安排的人手动手，反而一直在喧嚣的地方闲逛。

    带着绿竹姑娘大肆挥霍，完全是一副土豪带着包养的二奶这买那也买的样子，这让李渊安排在暗中跟随李宽准备动手的士卒很是心累。

    这得跟到什么时候啊，王爷您就不能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咱们动手吗？又不是俺们想要动手，那是陛下和太上皇的吩咐，咱们也不得不听不是？

    其实李宽也有自己的打算，既然是要让绿竹姑娘散心自然要先逛一逛，岂能刚出门不久就给这些人动手的机会？况且这刚一出门就遇险，让人怎么信服？真当太原城世家之人是傻子不成，总要等到午间人少之时或是傍晚归府之时吧！

    逛到午时，在城中用过午饭，看了看了路上的行人，“绿竹姑娘，你带着绿儿先回府吧！本公子还有要事，就不陪你回去了。”

    “妾身·······”绿竹姑娘欲言又止。

    在一切不知明的情况都能猜测到了宝地之事与李宽有关，可见绿竹姑娘聪慧。现在得知了李宽的身份，更听闻了太原城中的消息，她便知道李宽为何昨夜会无头无脑的说今日来太原城中逛逛。尽管事先安排好一切，还有士卒护卫，但她不认为吃了李宽大亏的世家公子会咽下这口气。

    虽无武艺，但是在关键时刻也能挡刀，这就是她的想法。而李宽的心思她也能明白，只是不想让自己受到惊吓，坚持让自己带着绿儿先回府。

    心中感动的无以复加，但最终还是没有拂了李宽的意。

    众人离开酒楼。

    “你们护送绿竹姑娘回府。”指着跟在身后的两名士卒说道。

    李宽和绿竹姑娘背对错开身形，一直利箭迎着绿竹姑娘的面射向李宽的背心，“小心~~~”话音一出口，绿竹姑娘不顾危险挡住了利箭。

    其实不用他档，身经百战的士卒也能挡住。

    可是事情只是发生在一瞬之间，根本容不得绿竹姑娘多想，只是出于本能挡住了那支射向李宽的利箭。

    “噗嗤·······”

    利箭入身，血花四溅，绿竹姑娘倒在了李宽的怀中。

    直到此时，面带痛苦之色的绿竹姑娘才知道原来她早已经爱上了这位楚王殿下，无关乎身份，仅仅只是因为爱，而原本一直想着他与绿竹姑娘能否白头到老的李宽，此时在也没了顾虑，他知道他再也放不下这个替他挡箭妻子。

    “你们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查？本王不论你们用什么手段，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留下一声怒吼，在老柳和薛万彻的护送下匆匆回府。

第192章 怒

    李渊安排的人手此时完全傻眼了，他们还没动手呢，怎么会突然有人刺杀楚王殿下，这剧情不对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领头的校尉发火了，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原本自己一行人逢场作戏当恶人，没想到却成了护卫。

    “校尉大人，咱们还要对殿下动手啊！”

    “你特么傻啊，还动手？追上去保护楚王殿下。”

    校尉不是傻子，既然李宽遭到不明人士的刺杀，想必在回府的途中必定还会有人行刺，现在保护李宽才是要事。

    事实不出校尉所料，就在李宽一行人匆匆回府之时，暗中埋伏的人见到绿竹姑娘受伤，反而信心大涨。自家公子确实没骗人，太原城中确实有不少人要取这小子的命。

    一群群蒙面的大汉从暗中跳了出来。

    虽说带出府的人手不算少，但是想要冲破眼前的困境却显得微不足道。

    刀光剑影，鲜血横飞，眼见一群死士就要冲到李宽面前，李渊安排的人才姗姗来迟，呈护卫队形守在了李宽身边。

    见到来人，知道这是李渊安排的人手，原本双腿打颤的李宽总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冷声怒喝道“本王不要活口，全都杀了。”

    本王一词出口，死士具惊，一心想着逃命，加之薛万彻和士卒勇猛，死士节节败退。最终李宽一方还是胜利了，可是带出来的护卫却牺牲了不少。

    战斗结束，太原城的衙役来了，看着一地的血迹，和士卒押解的大汉，张大了嘴巴。这些尚未被杀的死士他们认识一些，这是太原城世家府上的护卫。

    虽然心中胆寒，畏惧杀气腾腾的一群大汉，可是毕竟这是太原，而他们是太原的执法者，不信区区一富商公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们动手。

    “李烨你胆敢在太原城中纵仆行凶，还有没有王法？来人，将他们收监。”

    喝骂之人正是那日敲诈李宽钱财的领头衙役，脸上已经没了惊惧反而带着笑意，不仅能从李宽身上捞一笔还能在高高在上的世家手中捞一笔，这次赚大了。

    没有问明缘由，便将李宽等人定罪下狱。

    长刀还未归鞘，尚在淌血，尽管班头有吩咐，可是衙役却不敢上前一步。此时经过一场生死之战的士卒哪管这些是不是太原城的执法者，只要李宽一声令下，衙役必将横尸街头。

    不问缘由就是一定大帽扣下来，真是好大的官威啊！若是平常李宽说不得还真让衙役将他带走，去见识见识太原城的大狱；可是此时绿竹姑娘受伤，护卫生死，那就另当别论了。

    “本王初到太原就是你勒索本王，本王不与你计较便罢了，现在不问缘由就给本王定罪，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将前来的衙役全都收押，等候本王发落。”

    没有理会衙役喝骂胆敢冒充王爷的话语，留下薛万彻处理后续，带着一群士卒匆匆回府。

    回到府邸，没理会不明所以的李渊，带着绿竹姑娘来到客房查看伤势，幸好箭伤在肩头，尚不致命。

    就在李宽处理绿竹姑娘伤势之时，李渊和杜如晦才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

    怒，不可言表的怒。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胆敢行刺当朝亲王，真是胆大包天。

    杜如晦带齐兵马匆匆来到高平县公府，美其名曰是来保护楚王殿下的，实则还是来与李渊商议后续之事的；毕竟杜如晦是当朝的兵部尚书，李渊是前任皇帝，虽然怒火中烧，但是也没失去理智。此事虽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但是对他们而言却是好事。

    在书房中商议良久，向李世民写好信件，两人相视而笑。

    杜如晦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毕竟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处理。想着与李渊商议好的计划，脸上带着笑意，太原城的世家绅族这是自己作死啊；可是想到李宽，却转喜为忧，只怕这次他是得罪楚王殿下了。

    离开县公府，杜如晦便找到了善后的薛万彻。

    “薛将军，陛下曾言道‘薛将军此皆忠于所事，义士也’。想必薛将军回长安之后，陛下便会传召于你，薛将军可早作准备。”

    “吾谢过杜尚书提点。”

    原本还疑惑太原的差役为何被士卒看管，可是听到薛万彻说明其中缘由，杜如晦没多说，只是带走了行刺李宽的刺客；而薛万彻也没多说，毕竟杜如晦此番是代表李世民。

    押解着太原城的差役，往县公府赶。

    县公府。

    包扎好绿竹姑娘伤势的李宽出门便见到了面目带笑的李渊，瞬间心寒了，冷冷的问到。

    “皇祖父，这就是您的安排？”

    瞧着自家孙儿的冷脸，李渊有些悻悻然，“此事确实是祖父思虑不周，不过你小子也没受伤啊！”

    “可是·······”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绿竹姑娘受伤了，保护他的士卒也牺牲了不少，这些不能在李渊面前提。若是提起绿竹姑娘反而会让李渊不喜，提起牺牲的士卒也无非让李渊赞赏一句，可是这又有何意义呢？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总是有人会牺牲的，只要牺牲的人不包括他看重的孙儿，对李渊来说这些都只是小事，还不值得他挂念。

    “可是什么，你小子一切都好，就是心太软。”教训了李宽一句，李渊拂袖而去。

    心太软了吗？

    像李世民那般弑兄囚父便让您满意了？可是像李世民那般行事，那还是自己吗？

    就在李宽深思之时，薛万彻回来了，“殿下，行刺之人被杜尚书带走了。不过，县衙的差役被末将带回来了。”

    李宽冷笑，“本王这就去看看这些差役。”

    原本在受到勒索之后便想着离开太原城之时安排士卒给衙役一点教训，可是因为太原城的事情弄的太大导致李宽早已忘了当初之事，没想到现在这些人还往他身边撞，这就不能轻易放过了。

    跪在地上差役见到李宽便开始磕头求饶，原本还带着一丝侥幸可是在见到杜如晦之后，心中的侥幸全无，只求李宽能网开一面。

    一股刺鼻的气味窜入李宽的鼻子，仔细一看，只见跪在地上的差役裤裆湿了一半，顿时没了发泄怒火的兴致。

    “老薛，将那日勒索咱们钱财的差役问出来，打断一条腿。”

    转身离去，李宽还听见了差役谢恩的话语。

    “谢王爷不杀之恩。”

第193章 回长安

    刺杀一事发生之后，杜如晦便在太原城中大肆抓人，而李宽的身份也被众人得知，世家绅族无不惊惧，其间护龙卫也曾前来请命，不过被李宽安抚了。

    一切事宜早已安排妥当，若不是因为李渊父子二人的计划，此时怕是在桃源村上课了，也不会让绿竹姑娘受伤。

    最终还是没能找到那个射杀李宽的刺客，李宽没有责怪前去寻找刺客的士卒，毕竟当时情况想要抓住远处射杀的刺客太难了。既然没有抓到让绿竹姑娘受伤的刺客，李宽留在太原城已经没有意义了。

    虽说发生了许多事，可是一切都有杜如晦和李渊安排，根本就用不着他；而绿竹姑娘伤势不算严重，在县公府静心休养了两日，李宽便准备离开了。

    “皇祖父，明日一早孙儿便要动身回府了，您打算何时动身？”

    “祖父会自行回长安的，你不必担心。”

    此时太原还需李渊坐镇，李宽当然知道，他也只是出于礼节随口一问，其实内心还是不希望李渊跟他一起回长安的，李渊已经不是他心中的那个祖父了。

    “孙儿明白了。”

    转头看向李道立，“王叔，侄儿当初向您所借的钱财待侄儿回府之后，便会差人送来。”

    “宽儿此言不是打王叔的脸吗？那五千贯就当王叔给你的见面礼了。”

    豪气，若是李道立的嘴角不抽搐李宽还真信了。

    当然，李道立也不是傻子，就是当初李宽给他的那个预订计划就值不少钱，损失的五千贯迟早能赚回来；若是现在能借此机会与李宽攀上交情，五千贯又何值一提。

    五千贯，对于现在的楚王府来说都不是一笔小钱，更别说李道立这个县公了。而李道立的心思，李宽多少能猜到一些，但是他依旧坚持还钱。

    “王叔的心意侄儿心领了，不过咱们有言在先，钱财还是要归还的。俗话说好嘛，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若是侄儿哪天需要王叔帮忙之时，王叔可不要拒绝哦！”

    “哪有俗话说过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小子又在胡言乱语，不过还真有几分道理。”李渊插了一句嘴。

    虽然是教训，但是却满脸笑容，伸手捋了捋胡须，一副不愧是朕孙儿的摸样，骄傲自豪溢于言表。

    李道立也再笑，攀上交情了。

    “宽儿放心，若是你有用得着王叔的时候，王叔必定不会推辞。”

    “那侄儿先谢过王叔了。”

    其实李宽原本不想与李道立深交，但是想要在太原城发展又不得不与李道立攀交情。

    经此一事，李道立的爵位必然是会升一升了。除去李渊父子的计划能成功多亏了有李道立钱财相助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缺一个领头羊。

    虽说打击了太原城的世家绅族，可是对太原王家终究是不能动的。一家独大这是李世民和李渊都不愿看到的，如若不然他们何必弄出这么大动静。

    朝堂在于平衡。

    他们需要一个带领士族乡绅对抗王家之人，而李道立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虽然自己的身份曝光，寻常之人不敢轻易找李宽产业的麻烦，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有李道立这个皇室代言人照看着总归是好的。

    这些事，李道立想不明白，不代表李宽想不明白。

    端起酒杯，“王叔，您也知道侄儿在太原城中有些产业，侄儿这一离去怕是要求王叔多多照应，侄儿先干为敬。”

    “宽儿尽可放心。”

    话音一落，一饮而尽。

    翌日一早。

    几架马车停在县公府的正门口，淡黄色的车帘很是显眼，加之马车周围站立着一排排牵着高头大马的士卒，很有派头。路过县公府的仆役和百姓见此情景，便围了过来，四相打听才知道前不久在城中遭到刺杀的楚王殿下今日要回长安了。

    对于这个欺骗了太原城所有人的楚王很是好奇，在得知楚王要回长安之后也没有散去，反而有更多的人群围了上来，想要见见这个楚王到底长的什么样？毕竟还是有不少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事后也可像人吹嘘他们是见过楚王殿下的人。

    一群人等在高平县公府的大门前，可是等了半晌也没见到李宽出府，倒是见到不少箱子搬出来。

    后院忙成一团，绿竹姑娘和王姑娘在房中打扮，丫鬟在替她们收拾行装；李宽在吩咐着下人将他给万贵妃和李母准备的礼物搬到马车；薛万彻和老柳带着士卒将装着牺牲士卒骨灰的骨灰坛搬到马车，这些人都是随李宽出来的，现在回去了也要将他们带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事宜准备妥当，对着小院的丫鬟仆役拱了拱手，“这些日子辛苦大家照顾本王了。”

    下人丫鬟哪敢受李宽的礼，赶紧避让。

    “绿儿，将钱财赏赐给他们。”

    钱财不多，后院的丫鬟仆役每人仅仅几文钱，但是这已经足够他们感激了。

    出府门没在意一旁观望的百姓，倒是挺在意为何有士卒在等候，原本想要问李渊的，可是李渊微笑道：“走吧！”

    来不及说什么，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上了马车。随着车轮滚滚作响，马车缓缓离开了县公府，离开了太原城。

    撩起车帘，便看到士卒骑着大马护卫左右。

    明白了，这是担心自己再次遭到刺杀而安排的士卒。

    这些受命李渊的士卒怕是不会同意他骑马而行的想法，放下车帘，躺在在了宽敞的车厢中，何必让这些士卒左右为难呢？

    李宽所剩的车架在队伍的正中央，上面铺满李道立准备的被褥皮毛，十分软和，感受不到太多的颠簸，让李宽暗自赞叹李道立是一个心细之人，毕竟绿竹姑娘有伤在身，经不起途中颠簸。

    绿竹姑娘没注意到李宽赞叹李道立的笑脸，脸上带着迷惘；虽然这次跟着李宽回长安是下定了决心，可是离开故土到不熟悉的长安再加之与李宽身份的差异，这些都让她感到迷惘。

第194章 恨他吗？

    见到绿竹姑娘微微皱眉，还以为箭伤崩裂，疼痛难忍，李宽关心道：“绿竹姑娘，可是马车颠簸感到不适？要不本王命他们停下歇息片刻。”

    “殿下，妾身一切安好，只是·······”朝李宽笑了笑，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向他说明心中的迷茫。

    向来聪慧的李宽陷入爱情不可自拔，一心想着绿竹姑娘，就要撩起车帘吩咐众人停下休息。

    “殿下，妾身只是有些担忧，不必停车歇息。”

    小心翼翼的解释让李宽放下了车帘，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担忧自己前路未知啊！这就明白了，不由无奈的笑了笑。

    绿竹姑娘看着李宽无奈的笑容，更是担忧，难道前路真是那么坎坷，就连殿下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宽确实无奈，前世追过人可是失败了，也就从未谈过恋爱，哪会甜言蜜语安慰人。这样的事情在李宽看来只能用时间去磨平，说的再多也无用，就李宽这样的心态也就不难看出他前世为何是单身狗了。

    不过既然知道绿竹姑娘的担忧，虽然不会甜言蜜语的安慰人，但是总要说两句，不然车厢内的气氛多尴尬。

    “绿竹姑娘你放心便是，本王府上一切都由本王做主，待本王成年之时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

    本是安慰之语，可是在旁人听来怎么听都觉得这好像是在炫耀。

    绿儿听到李宽的话脸色一喜，“殿下，您难道要娶小姐为妻？”一出口，绿儿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王妃之位岂是她们这等身份能妄想的，若是此言得罪李宽那就得不偿失了。

    “本王自己尚且不知，绿儿你是如何知道本王要娶绿竹姑娘为妻？”

    其实李宽早已打定注意，毕竟人的一生之中能遇到一个肯为自己而不顾性命的女子已是难得，更何况这女子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自己来到大唐迟早是要娶妻生子的，如此说来，谁又比得上绿竹姑娘呢？

    不过前路漫漫，逗逗绿儿这丫头也是不错。

    “您可是王爷，您还能不知道。”前一刻还在担心自己的话语让李宽不喜，现在又惊呼出声，毫不在意打脸李宽，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李宽白眼一翻，“本王是贵为王爷，可是本王有娘、有祖母，还有太上皇呢？你猜猜本王能不能给自己的婚事做主，你这丫头是不是诚心跟本王过不去啊！”

    “奴婢知罪。”

    只是玩笑话，口气也是带着玩笑的意思，却让绿儿跪下请罪，李宽难免有些感叹身份的差异。

    “殿下，那您父亲呢？难道真········”说了母亲、祖父、祖母可是偏偏没有提到父亲，这让绿竹姑娘有些疑惑，难道当初之言是真的。

    “除了本王的身份，本王何曾骗过绿竹姑娘？隋朝大业末年，本王之父便被阴世师杀害了，确实去世十余年了。”

    这样一说，绿竹姑娘和绿儿更加疑惑了，既然殿下说从未没骗过咱们，那殿下的年纪便是真的，年仅八岁，父亲却去世十余年，您确信您没有存心逗我们玩儿？

    “殿下，您才八岁。”绿竹姑娘娇嗔。

    那娇嗔的模样勾的李宽心痒痒，咱能别提年纪吗？

    “本王当然知道自己的年纪，本王乃是父王的嗣子，还有疑惑吗？”

    绿竹姑娘和绿儿同时点了点头。

    “本王都说了是父王的嗣子，你们还有什么疑惑的？”

    反应过来的绿竹姑娘和绿儿同时摇了摇头。

    “对了，既然说起身世，本王冒昧问一句绿竹姑娘可愿给本王说说你的身世？”不过又急忙补充了一句，“若是绿竹姑娘不想说就算了。”

    原本不打算打听的，毕竟这是绿竹姑娘的伤心事，可是想到要生活在一起，早晚都会知道，现在打听也没什么。

    “妾身原本乃是太原城富商之女。”

    “恩。”

    也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就算有春风楼的培养，在短时间之内也培养不出这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这就没了？”

    “殿下想知道什么？”

    “这个起码你得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吧！难道本王就一直称呼你为绿竹姑娘啊！”

    “妾身姓苏，唤作媚儿。”

    苏媚儿吗？好名字，真不愧媚儿之名。

    见到绿竹姑娘没有说下去的打算，李宽计上心头，迟早都要剥开伤口，早日剥开也好早日愈合，“媚儿，本王可以这样称呼你吧！”

    绿竹姑娘点了点头。

    “媚儿，你是不是好奇本王的生父是谁？”仿佛没看见绿竹姑娘摇头一般，继续说着：“咱们做个交易，本王告诉你本王的生父，你告诉本王你身世的全部，毕竟本王是陪你度过一生的人，也应了解了解，你说是这个理吧！”

    “王爷，小姐不好奇。”

    “不好奇什么？”李宽不明所以。

    “您不是问小姐是不是好奇您生父是谁吗？小姐对此不好奇。”

    怎么会不好奇呢？难道绿竹姑娘，不对，现在是媚儿了，难道媚儿知道本王的生父是谁呢？

    苏媚儿确实不知道李宽的生父是谁，可是李宽嗣子的身份还能受封亲王爵位，不用李宽说出生父是谁，她也知道李宽的生父乃是地位不凡的皇室宗亲。

    皇室宗亲，对苏媚儿而言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而她自己仅仅只是李宽的妾室而已，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媚儿你想好奇什么？就是皇家秘闻本王也可与你交换。”

    “殿下不必如此，殿下如此关心妾身，妾身又怎会不说。”苏媚儿嫣然一笑，“其实妾身的身世并不复杂，两年前家父经商失败，家中钱财尽丧，无奈之下只好将媚儿卖身春风楼，之后便带着家母和兄长小弟离开了，曾言明若是赚取了钱财会给媚儿赎身。”

    去特么的无奈，无奈就能把亲生女儿卖到青楼这样的腌脏之地啊！

    “你恨你父亲吗？”

    “殿下为何会如此一问？”苏媚儿跟不上李宽的思维，不明李宽为何没头没脑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难道本王不该有此一问？家中又不是只有你一人，你有兄长有小弟，为何就偏偏牺牲你一人？”

    “妾身并不恨家父，当时家中无下锅之米，家父也是无奈而为之；妾身生为女儿身，能为一家尽些绵薄之力便已经很满足了。”

    说到底还是一个女子不如男的社会，苏媚儿有此心态也不意外，对此李宽很明白，想要转变苏媚儿的想法，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整个大唐都是如此，那他的辩驳就显得苍白无力，还是在今后的生活中转变媚儿的想法吧！

    李宽微微叹了口气，车厢之内顿时沉寂无声。

第195章 回家

    下了一整日的雨，今天就是好天气，庄户仿佛没有察觉到身上的泥水，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活。

    原本一排排的现代农家砖瓦房伫立在桃源村怎么看都觉得别致，让李宽感觉仿佛回到了前世的农村。

    农村，在城里人眼中就是贫穷与落后，可是在大唐就是城里的勋贵人家看到桃源村也会暗赞一声不愧是富庶之地。奈何，桃源村中建起了一排排的茅草屋，与庄子中的砖瓦房格格不入。

    不用说，这是王翼这群人新建的家。

    看着桃源村，李宽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回庄本以为能休息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又有得忙了。

    尽管绿儿吃惊眼前见到的一切，但是依旧疑惑的问道：“王爷，您干嘛带我们到这个富庶的庄子啊？”

    绿儿和苏媚儿吃惊的神色没有逃过李宽的法眼，不是李宽夸海口，凡是初次来桃源村的人不论何人都会吃惊，对于绿儿和苏媚儿惊讶的表情倒是没有意外，但是脸上却露出了自豪之色。

    桃源村可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并且让庄户们过上了寻常百姓羡慕的好日子，这或许是他来到大唐之后最自豪的一件事了。

    “绿儿，别管本王为何带你们到这个庄子，你先说说这庄子怎么样？”

    见到李宽的样子，哪会不知眼前的庄子是他的产业。就在李宽的话音落下之后，便不动声色的开始恭维，“妾身从未见过眼前这般的庄子，想必庄子是极为富庶的，此间庄子的庄主乃是大才。”

    不得不说，苏媚儿有些聪慧。不过，李宽也不差。

    “行了，媚儿都猜到了这是本王的庄子就不必故意恭维本王。这里确实是本王的庄子，此地名为桃源村。本王平日里都住在桃源村中，所以咱们暂时就不回楚王府了。”本想让不明所以的绿儿夸奖夸奖，却被苏媚儿弄的没了兴致，李宽有些小幽怨。不过还是给绿儿这傻乎乎的丫头解释了为何不回王府。

    苏媚儿嫣然一笑，“妾身可不是故意夸赞，妾身确实未曾见过如此富庶的庄子。”

    想当初她也是出生于富商之家，可她从未见过有庄子能比得上桃源村，红砖青瓦的小院怎么看都觉得喜人；庄子的富庶就不说了，更为难得的是庄子中有着一股朝气蓬勃氛围，这才是最难得的。

    工地上的匠人何时见过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就算见到苏媚儿身边站着贵公子打扮的李宽也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两眼。

    酒楼修建的不慢，外墙高砌，从里间出来的二狗见到新招的工匠神情恍惚，顿时怒道：“都看什么呢？还不给本队长认真干活。”

    哟呵，二狗如今也是自称本队长了。

    就在李宽拿当初的二狗和现在的二狗做对比暗暗发笑的时候，二狗顺着工匠的眼光看见人群中那个小小的身影，转怒为喜，跑到李宽身边，行礼道：“庄主，您回来了。”

    礼数周全，看来没有忘记李宽当初让他到学舍听课的事。

    “不错，有骨子当队长的气势。不过，这些人工匠既然是咱们承包队的人，那就和善一些。”

    “庄主放心，俺明白。庄主，您是不是看看咱们的酒楼？”

    当初李宽长时间泡在工地上二狗感觉烦，可是现在长时间没来看过，他又有些想；倒不是二狗犯贱，毕竟酒楼一切的设计都是出自李宽之手，只是担心酒楼不能让李宽满意。而且，二狗对酒楼的修建很满意，也存有想受到李宽夸赞的心思。

    李宽或多或少能明白点二狗的心思，不过舟车劳顿，他没有这个打算，“明白就好，本王就不去看了。对你的手艺本王信得过，本王还是先回府拜见祖母，明日再过来看看。”

    一路跟随的士卒不用李宽吩咐，将李宽众人护送到桃源村外他们便离开了。在回府的途中遇到不少的庄户，李宽也收到不少的问候，但是他没有回到家的喜悦，仅仅是因为士卒的手上抱着一个黑黑的坛子。

    看着不远处的李府，话语中带着忧伤，“老薛，将他们的家人都接到桃源村来吧！把他们埋在李家庄的忠烈埋骨之地。”

    李家庄忠烈埋骨之地？这是什么地方？

    薛万彻摸不着头脑。

    李家庄忠烈埋骨之地还是当年陈家兄弟带着尸骨回来之时李宽特意找的地方，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的时间。别说薛万彻不知道，就是老柳，若是没听到李宽提起他都已经忘了。

    李宽与归来的众人分别之后，老柳看着不明所以的众人对着薛万彻说道：“薛将军，你来桃源村的时日尚短，可能还不知道李家庄忠烈埋骨之地。当年咱们的庄子还叫李家庄，那时陈家兄弟带着庄子中战死的士卒骨灰回庄。

    庄主曾说‘这些死去的士卒是为了大唐，为了守护我们的家而牺牲的，所以他们是我们的英雄，值得我们庄子中的所有人铭记。’

    为此，庄主立下一条规矩，若是咱们庄子中的人战死沙场，便要让同去之人带回他们的尸骨；如果带不回完整的骨灰，哪怕只是一件衣袍，一件盔甲也要带回来，而李家庄忠烈埋骨之地就是在那时定下的。”

    士为知己者死。

    听完老柳的叙述，薛万彻和士卒感动不已。

    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石碑，“薛将军那里便是李家庄忠烈埋骨之所。”

    众人看向老柳手指的方向，仿佛看见了那片空地上空的英魂在守卫着桃源村。

    庭院中打扫落叶的仆从，竹楼中教导丫鬟刺绣的万贵妃，商议府上杂事的福伯和怀恩，听见了府门前守门仆役传来的王爷回府了。

    跨进府门便见到一张熟悉而面带喜色的笑脸，放下了心中的忧伤，笑道：“本王回来了。”

    “祖母，孙儿回来了。”

    回家的喜悦让李宽这个心理年龄三十岁的人仿佛真如**岁的孩童一般，抱住了万贵妃。

    摸着李宽的小脑袋，笑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到底还是女人心细，万贵妃注意到了尴尬的苏媚儿也注意到受惊如小兔子一般躲在苏媚儿身后的绿儿，“进堂屋，在院子中像什么样子。”

第196章 这是谁

    堂屋之中。

    万贵妃没有问起李宽在太原城的遭遇，也没问李渊为何没与李宽一起回府，倒是带着打量着苏媚儿。

    宽儿的眼光不错，真是难得一见美人儿，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被宽儿这小子给哄骗回来了。

    尽管万贵妃就像寻常人家的祖母一般和蔼可亲，但毕竟掌管后宫多年，那独有的气质总归是不同的；李宽常年在万贵妃身边，哪会察觉到万贵妃有什么不同，可是苏媚儿不同。

    路上便听过李宽的介绍，也知道慈祥的万贵妃的身份，丝毫不敢如李宽一般随意，端坐一旁等着回答万贵妃的问题；心中担忧，万贵妃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又会如何待她呢？

    “祖母，孙儿的眼光如何？”

    万贵妃莞尔一笑，笑骂道：“你小子，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你就不给祖母介绍介绍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看来祖母是满意的，问题应该不大。

    “媚儿是太原城富商之女········”

    “富商之女？”万贵妃惊呼。

    商人，终归是上不得台面的，王贵妃有此惊讶也不奇怪。苏媚儿明白，脸上带着惨淡的笑容，前路坎坷啊！只是说了商人之女，万贵妃就如此惊讶，若是知道她之后卖身青楼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祖母，您听孙儿把话说完啊！”

    “你说吧！”万贵妃语气有些冷淡了，不说世家小姐，至少也应该是乡绅士族家的闺女吧，富商之女算什么？

    “媚儿原本是太原城的富商之女，可是因为家道中落，被其父卖身青楼，之后便遇见了孙儿·······”

    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你别说了，你乃当朝王爷岂能·······”

    又是那一套，烦不烦啊。

    李宽当即打断了万贵妃的话，高声道：“孙儿知道您要说什么，孙儿又不在意，况且媚儿曾在太原城救过孙儿的命。”

    万贵妃一惊，倒是没想到李宽此次去太原城还有性命之忧，关心道：“可有受伤，快让祖母看看。”

    “祖母您放心，孙儿没有受伤，孙儿当初到太原·······”

    讲述了小半个时辰，将太原城中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告知了王贵妃，不过却是隐瞒了李渊利用他的那一段，毕竟影响家庭和谐的事李宽不会做。

    但万贵妃又岂是寻常之人，听完一系列事情之后虽然猜不中全部也猜测到了**分；对于李渊利用李宽之事有不满，但也不好多说，李渊所做的是为了大唐，而李宽毕竟受封王爷为大唐出力是应该的。

    最终，万贵妃还是接受了苏媚儿，还赏赐了一枚簪子，这让担惊受怕的苏媚儿和绿儿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祖母，孙儿还给您带回来不少礼物呢？”

    说话间，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庭院，一愣，本王带回来的礼物呢？

    思索片刻，想起来了。

    礼物在马车之中，马车停在了门外，尴尬一笑，“怀恩，去将门外的马车拉进来，车上放着本王给祖母和娘带回来的礼物。”

    “算你小子有孝心还没忘记祖母和你娘。”

    跟着怀恩一起离开了堂屋，不是因为想要看李宽给她带回来的礼物，对于礼物她不关心，贵为贵妃什么样的礼物没见过，只是想着留在堂屋中不合适，毕竟李宽得要安慰安慰担惊受怕的苏媚儿。

    万贵妃离去之后，堂屋中的李宽伸出小手拉着苏媚儿的玉手说：“本王说了吧，祖母她老人家就是嘴硬心软，肯定会接受你的。”

    “妾身谢殿下关怀。”

    浓情蜜意，本该回到房中做些羞人之事，不过·······

    说多了都是泪啊！

    晚间的饭食很丰盛，毕竟李宽归府，而且还有李宽特意的吩咐，胖厨子使出了浑身解数为的就是让李宽满意。

    确实很满意，最满意的还是刚回府见到满桌美味佳肴的小胖子和杜小叶，眼泛绿光，眼中全是桌上的菜肴，仿佛没看见李宽一般，至于美貌的苏媚儿有些好奇，不过却没时间询问，上桌就开始动手。

    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吃到过如此丰盛的饭食，没再吃到过丰盛的饭食就不说了，食量庞大的小胖子还常常挨饿。

    李府并不缺小胖子的饭食，为何会挨饿？说来还是要怪小胖子自己和他老爹——李道宗。

    李宽离开桃源村时日不短，小胖子俨然成了李府的主人。而万贵妃又跟李母的想法一样，小胖子年纪还小，胖胖的像个大阿福一样，看着就喜庆，自然不会管小胖子的进食，加之胖厨子又对小胖子特别关照。小胖子整日胡吃海喝，能不长肉？

    期间桃源村学舍休沐，小胖子回任城王府，看着小胖子再次变胖，李道宗夫妻来了桃源村拜见万贵妃，之后小胖子惨淡的日子也就来了。

    现在李宽回府，饭食丰盛，小胖子终于能大吃一顿了。自然，小胖子的吃相也就好不到哪去。

    “那个满嘴流油的是任城王叔家的二公子李景仁，你叫他小胖子就行了；这个吃相斯文进食速度与小胖子差不多的叫杜荷，就是你曾见过的杜如晦家的二公子，咱们都叫他杜小叶；这个憨厚的·······”

    手指着一个憨厚的小子，李宽傻眼了，这特么谁啊？本王不认识啊，怎么在本王府中用饭啊！

    “二哥，这是房俊，是房相家的二公子。”

    杜小叶为李宽解惑了，在知道房遗爱的身份之后，李宽反而更加疑惑了。

    当年李世民来桃源村，也曾见过房玄龄一面，可是当时从房玄龄的行为来看，他应该是对自己有些不满啊，怎么回将房遗爱给送到桃源村进学呢？

    “那啥，房俊啊，房相为何会将你送到桃源村呢？”

    “王爷，我也不知道家父为何送我到桃源村进学。”房遗爱没有不解的神色，反而带着笑意，在桃源村进学不似以往那般枯燥无味，早起还能光明正大的练武，别提有多满足了。

    杜小叶接过房遗爱的话头，“二哥，您离开桃源村的这段时间，房伯父曾带着不少人来过桃源村，不久便将房俊送来了学舍。”

    看来本王不在桃源村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啊！感叹了一句，继续给苏媚儿介绍起了府上之人。

    今后名满京城的二公子也就在此时终于聚到了一起。

第197章 师徒

    饭后，小胖子和杜小叶才正式打量起了苏媚儿。

    从万贵妃口中得知苏媚儿的身份之后，也微微吃惊；不过，对他们而言，以苏媚儿的美貌确实配得上自己的二哥，而对苏媚儿的身份纵是有所不满也不像李渊他们一样抱着很深的成见，毕竟小胖子和杜小叶跟着李宽这么久了，思想还是有所转变的，不同于寻常勋贵，毕竟只是做李宽的妾室没什么大不了的。

    起身行礼之后，便去了书房，今日徐先生可是安排了不少作业。

    而李宽则是带着苏媚儿出了李府。

    一来，书房被占用了他没有地方可用，此时的时间尚早，若是睡觉还早了些；二来，苏媚儿是李宽认定的人又刚来到桃源村，总要带她熟悉熟悉情况，毕竟苏媚儿以后就是李府的女主人了；三来，今日晚饭之时没见到孙道长，想必是在徐文远家中，这两位师父还是要拜见的，也正好饭后消消食。

    “媚儿，你明日跟着小胖子他们一起到学舍进学，你认为如何？”转头看向跟随的绿儿，“绿儿也去。”对苏媚儿还是商量的语气，对绿儿就是命令了。

    “殿下，妾身乃是女儿身·······”

    “王爷，奴婢也能进学吗？”

    两人同时出口，苏媚儿带着疑惑不解，绿儿带着笑脸。

    李宽微微一笑，“为何不能进学？庄子中不少的女子也在学舍进学，若是担心你们是女子的身份大可不必。”

    让苏媚儿和绿儿进学也是李宽考虑之后才做的决定，苏媚儿以后会是王府的女主人，打理府中杂事乃是应尽之事。

    再者说，苏媚儿的身份注定了李渊和万贵妃不会满意，万贵妃还好，可是等到李渊回来之后日子就不好过了；毕竟李世民给李渊修建的宫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工，还不知道李渊会住到什么时候。李宽在府上之时还好，若是去上课了或是有事外出了，那时苏媚儿怎么办？当然，安排苏媚儿去上课，李宽也能一直见到她不是？

    都说恋爱中的男女无时无刻不想呆在一起，李宽也不外如是。

    至于绿儿，那是苏媚儿的贴身丫鬟，难免要帮着苏媚儿处理些杂事，总不能目不识丁吧！

    一路走走停停，还未走到徐府，李宽停住了脚步，看着小院中喝酒吃肉的士卒笑了笑，紧接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向相同规格的徐府。

    还未踏进府门就听见了小院中传来了孩子嬉笑的声音，其中还夹带这薛万彻劝酒的声音。

    难怪没见到薛万彻和士卒喝酒吃肉，原来是跑到徐府来了。

    “宏毅啊，小师叔来了你还不来迎接？今日的算学作业可曾做完了，若是没做完小师叔可是会执行你们家的家法哦！”还未进门就出言打趣着小院中欢笑的徐宏毅，进门见到小院中的徐老夫人，李宽讪讪一笑，一副狗腿子的样子，“师娘，用过饭了吗？”

    徐夫人笑道：“宽儿来了，快进屋坐。”

    “宏毅见过小师叔。”

    摸摸头，和蔼可亲道：“在院子中好好陪陪师娘。”

    态度转变之快，让苏媚儿和徐老夫人同时笑出声。

    “徒儿拜见师父、徐师父。”行礼之后还向薛万彻打了声招呼。

    “师父、徐师父、师娘，这是媚儿，是···是······”李宽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徐先生、孙神医，这位媚儿姑娘是楚王殿下的妾室。”见不得李宽小女儿的姿态，薛万彻大笑道。

    大堂众人哈哈大笑，连小屁孩徐宏毅也捂着嘴偷笑，待众人笑过之后，李宽拉过苏媚儿，“媚儿两位都是我的师父，你跟着我一起叫行了。”

    “媚儿拜见师父、徐师父、师娘，见过薛将军。”

    一一行礼问安，俩老头儿和徐老夫人对苏媚儿点头，微微一笑，与对李宽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向来跟徐文远和孙道长都是没大没小的，李宽笑道：“两位师父就不给个见面礼啥的，祖母她老人家都给了一枚簪子呢？”

    让你们笑话我，没有礼物，就该我笑话你们两个无良的老头儿了。

    “殿下·······”苏媚儿万万想不到一直在她面前沉稳大气的李宽还有如此小孩子气的一面。

    “拜见师父，给见面了是应该的。”

    对着苏媚儿回了一句，就是不知这话是说给苏媚儿听的还是说给孙道长和徐文远听的。

    老头儿对视一眼，合着这小子在这儿等着咱们呢？这小子还是想以往一样不肯吃亏，随后又是一阵大笑。

    笑是笑了，可是让他们马上拿出见面礼，他们还真拿不出来，幸好身边还有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退下手腕上的玉镯想要给苏媚儿戴上。

    玉镯晶莹剔透，一看就知价值不菲，苏媚儿如何敢接，就在想着如何拒绝徐老夫人之时，李宽开口了，“长者赐不敢辞，媚儿你就收着吧！”转头讨好的对着徐老夫人笑道：“师娘，弟子说的这话可在理？”

    徐老夫人没好气的笑道：“在理，在理。”

    待苏媚儿接过玉镯戴在手上，徐老夫人满意的笑了笑，叹了一句——这姑娘是个有福气的。而后转头看向自己的夫君，笑道：“没事少打趣宽儿，你还不知道宽儿的性子。”

    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味儿呢？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徐师父无良，师娘也好不到哪去。

    从徐文远这里没讨得便宜，李宽转头看向了孙道长，“师父·······”

    孙道长哪会不知李宽要说什么，没好气道：“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师父的家底，哪有适合女儿家的东西？”

    “徒儿就是知道师父没有适合的见面礼才问的啊，若是师父有，徒儿还何必问呢？”说完，李宽哈哈大笑。

    “徐老头儿，你说老道当年怎么就将这小子收入门下了呢？”孙道长没理会哈哈大笑的李宽，反而朝大笑的徐文远开口问道。

    师父、徐师父听着称呼就知道亲疏，徐文远白了孙道长一眼，没好气的回道：“你可别在老夫面前炫耀。”

    薛万彻见到两老头儿要吵嘴，急忙打着圆场，“殿下，听徐先生和孙神医说，您酒量惊人，就是不知与末将相比如何？”

    “谁怕谁啊！”

    既然要喝酒，这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而苏媚儿身上有伤那就不能等着他一同回府了。

    “媚儿，你回府吧，本王之后会跟着师父一同回去的。”对着苏媚儿说完，又对着怀恩说：“怀恩，带苏姑娘和绿儿回府，安排一间客房。”

    客房？难道不是应该跟王爷同住一间吗，怎么还安排客房呢？

    尽管疑惑李宽的安排，但也没将疑惑问出口，“是，王爷。”

    “小师叔，我······”

    徐宏毅想要去李府找人玩的心思李宽哪会不知，看了眼徐文远和徐老夫人，点了点头，“那宏毅你就跟着怀恩他们一同去吧！”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即将离开的怀恩吩咐道：“怀恩，你去药房找些治疗外伤的药，熬给苏姑娘喝。”

    一切吩咐妥当，便自顾自的坐到桌上推杯换盏。

    苏媚儿行礼告辞，看了眼上桌的四人，师父没有威严，徒弟没有敬畏，相处就像朋友一样，这对师徒还真是奇特。

第198章 真正的转变

    秋高气爽，月明星稀，清幽的月光照耀着回府的路，听着耳边传来的虫鸣，轻松而宁静；若是此时有一张凉席，躺着数星星，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师徒二人喝了不少，一路晃晃悠悠往回赶；“哇”的一声，李宽疾步跑到杂草从边便开始吐。

    知子莫若父，虽说孙道长只是李宽的师父，但是在李宽心里孙道长如同亲父，而孙道长心里李宽也如同亲子，他又如何看不出李宽今日是在喝闷酒？

    走到李宽身边，伸手拍着李宽的后背，“说说吧！”

    吐过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些不明，说什么？

    头一抬，疑惑的看向孙道长。

    “说说在太原城发生的一切，虽然薛将军说了一些，可为师觉得薛将军所言并不会让如此烦忧。”孙道长一脸笃定。

    在李宽还未到徐府之前，薛万彻就已经将太原城中发生的一切当做下酒菜与孙道长和徐文远聊过，可是毕竟薛万彻不知道其中的实情。若是不能从李宽口中得知一切，孙道长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

    太原城发生的一切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对于孙道长这个方外之人来说没有不可言之事。

    发生的事情不少，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李宽本打算回府再谈这个话题，不过话赶话了，何处说这话题都一样。

    “师父，咱们坐下聊。”

    杂草从边不是一个谈话的地方，况且旁边还有一股刺鼻的气味，不过师徒二人不介意，席地而坐。

    对孙道长不用想对万贵妃一样，对太原城发生的一切没有隐瞒，李宽开始叙说太原城发生的一切。

    听完整件事，孙道长沉默了半晌，说道：“说说吧！”

    又说，不是都说完了吗？

    若是平时，李宽尚且能猜到孙道长的意思，可是喝酒之后思路难免有些不清晰，他还真不明白孙道长要他说什么？

    使劲的摇了摇头，问道：“师父，还说什么啊？”

    “当然是说你有何打算啊？”

    对于被当成棋子，差点身死，孙道长就不信李宽没有其他的想法。

    “打算吗？徒儿暂时还没想好，就先这样过着吧！”

    李宽没有打算算是半真半假吧，毕竟经过太原一事他明白了利益的重要性，若是自己有像王家一样的权势，又岂会被李渊父子当做棋子。

    不过，现在年纪尚小无钱无势，一切还需等待啊！

    对于李宽之言，孙道长嗤之以鼻，就是此前受到嘲笑都会立即讨回来，没有打算，你骗鬼呢？

    “为师是问你准备如何对待太上皇。”

    “太上皇吗？”

    不叫皇祖父，都叫太上皇了，还敢说自己没打算，孙道长一脸无语。

    沉默了好一会儿，悠悠叹了口气，笑道：“若是徒儿说完全不在意被太上皇当做棋子呢？”

    孙道长：你猜我信不信？

    借着月光，隐约能看见孙道长一脸你当我是傻子的表情，没等孙道长的笑骂，李宽讪笑道：“师父肯定是不信的，就是徒儿也不信。不过这几年皇祖父对徒儿确实不错，要说恨，徒儿没有。徒儿已经想好法子让太上皇回宫居住了，等到宫殿修好，则是能避则避吧！”

    望着满天星斗，李宽沉默了，生于帝王之家，有寻常百姓羡慕的身份地位，可是没有置身其中谁又知道这其中的悲凉呢？

    或许孙道长是明白的，笑着摸了摸李宽的小脑袋，没有责怪，起身说：“天凉了，咱们回吧！你小子若是生病了，还得为师来照看你；为师年纪不小了，你小子就不知道让为师省省心？”

    这话李宽就不乐意听了，“师父，好像是徒儿一直在照顾您吧！再者说，您年纪还小呢，将来您徒孙出世了您还得给徒儿照顾孩子呢，您可是长命百岁之人。”

    “好，若是为师真能长命百岁，照看徒孙也不无不可。”孙道长笑道。

    李宽心底狂笑，赚大了。

    孙道长不确定，可是李宽确定啊！虽然师父的年纪成迷，有各种论断；最长的，认为师父活了165岁，就是最短的，也认为孙道长活了101岁，卒于唐高宗永淳元年，那一百岁肯定是有的，难道那个还没出生家伙当上皇帝之后我还没有子嗣？开玩笑。

    李宽心底狂笑，赚大了。

    “师父，咱们可说好了，您今后可就跟着徒儿了，到时候给徒儿带孩子。”

    虽说历史上记载孙道长确实活过了一百年，可是谁叫李宽穿了呢？就这已经改变历史了，谁能保证孙道长会不会出点意外，能不能活到一百岁还两说呢？还是在李宽身边才让他放心。

    前世学的是西医还是外科，论医术肯定是比不上孙道长，有孙道长在身边好处多多。

    “好好好······”

    ··········

    一路吹牛打屁倒也欢乐，不知不觉便回到了李府，回府的孙道长拉住准备离去的李宽，“昨日收到药房的药材还没处理，你小子去处理了。”

    “不能明日处理吗？”

    “不能，现在就去。”

    既然知道李宽心中烦忧，孙道长哪能放过他，心中想着有事做便不会胡思乱想，累了也就好睡了。

    一捋白须，微微一笑，转身回房。

    见到孙道长没去一同前去的意思，李宽连忙叫住了孙道长，“等等，师父您让徒儿自己去啊，您不去？”

    “为师醉了，回屋了。”

    您老这话像是醉话吗？

    师父有命，不敢不从。

    孙道长的背影一消失，李宽便回到了书房，看了眼打闹的几个小子，“你们去药房将还未切剪的药材处理。”拿着大唐版地图飘然回房。

    回到房中的李宽看着地图，想了想，喃喃自语道：“原来凉州就是甘肃啊！”

    凉州总管乃是李智云，而历史上记载李宽原本应该在武德三年过继给李智云之后便会受封凉州总管、司徒，继承李智云的一切，可是因为灾星之名一切全都变了，除了一个嗣王爵之外什么也没有，完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不过，当时的李宽没想那么多，没有就没有吧，能活下去就行，但是到了现在，凉州对于李宽来说就重要了。虽然还不到上任的年纪，但不上任不代表没有利益，也到争取自己利益的时候了。

    放下地图，躺到床上，李宽自言自语道：“既然太上皇靠不住那就靠自己，本王不会再任人摆布了。”

    此刻，李宽就有种曹操在错杀吕伯奢一家之后——‘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心态。

    李渊确实是伤李宽的心了，之所以没有恨李渊，无外乎想着报答李渊这几年的恩情，毕竟李宽处事原则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恨不起来。不过经历此事之后，对皇家之人也再无牵挂，也算是塞翁失马。

    人的成长总是伴随着伤痛和欢喜的，只是老天对李宽特别照顾而已。

第199章 开始了

    按理说李宽既然回府了，理应去学舍给孩子们上课。

    不过，他却坐在书房之中写着什么，定眼一看，原来关于凉州的发展计划。

    凉州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东接关中，西通西域，山脉前隔，沙漠后绕，有“通一线于广漠，控五郡之咽喉“的美称。整个凉州，西边是祁连山，东边是腾格里和巴丹吉林两大沙漠，中间便是地理书上的“河西走廊“。扼住了凉州，就等于扼住了丝绸之路的咽喉，也扼住了大唐的商业。

    对于想利用发展商业来积蓄力量的李宽来说，凉州必争。

    《资治通鉴》216卷记载，自长安安远门以西1.2万里唐境内，“闾阎相望，桑麻翳野，天下富庶者无如陇右”，其中“凉州土沃物繁而人富乐”。不过《资治通鉴》中所记载的都是后来之事，说来还是武则天的功劳。

    武则天晚年时，朝廷选派名将郭元振任凉州都督，郭元振“善于抚御”，在五年时间里，将凉州州境由原来的方圆400里，开拓到方圆1500里，并在南部山口置和戎城，北部沙碛置白亭军，控制要冲，使州境和平，军民齐心专务屯垦，粮食产量逐年上飚。到了开元、天宝年间，凉州兵患更少，屯垦体制更为完善，凉州一跃为大唐粮仓。《通典》卷二载：天宝八年（公元749年），凉州所在的河西道屯收260088石，位居全国各道屯收排行榜的第4位。

    当然，此时的凉州还没有《资治通鉴》中所记载的那般富庶，概因突厥、吐蕃频频侵扰，百姓疾苦；不过，这也是李宽必争凉州的原因之一。

    百姓苦，民心可得。

    一般来说，大唐王爷上任就藩得看李世民的意思，若是能得李世民喜爱上任的时间自然会延后，可是李宽不信李世民会喜欢他这个灾星，怕是早想将他赶到封地。只是一直有李渊压着而李宽又没有封地，李世民没办法而已。

    而李智云本就是凉州总管，作为李智云嗣子的李宽要凉州作为封地也是合情合理；李宽也相信只要他求取凉州这等苦寒之地作为封地，李世民怕是得高兴的跳起来，立即封赏，随后赶他出长安。

    虽说这一切都是李宽自己的想法，李世民和李渊到底会不会答应，他不知道，但是凉州他要定了。

    放下毛笔，李宽自信一笑，豪气万丈的自言自语着，“现在的凉州时常受到突厥和吐蕃进犯，但是本王就不信弄出火药这种超越时代的大杀器，还保不了凉州一方太平？”

    事情真会如李宽所想吗？

    暂不提李世民知道李宽之才，态度已经转变，会不会让他出任凉州还一个未知数；就是保住凉州不受突厥、吐蕃侵扰便不是如此简单的事。

    当然，自信满满的李宽现在还未想到这些。

    看着书案上的计划书，想了想，高声叫着门外的怀恩：“怀恩，立即让陈家兄弟前来，本王有事吩咐。”

    “是，王爷。”

    怀恩离去不久，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殿下······”

    未等敲门的福伯说完，李宽开口道：“进来。”

    本以为是怀恩找来了陈家兄弟，正好奇为何来的如此之快，定眼一瞧，原来是王翼和一名护龙卫。

    “王爷（令主），咱们能否到酒楼的工地做工？”

    两人同时开口，事先肯定是商量过的，这就让李宽疑惑不解了。按理说护龙卫来的时间不长应该才安顿不久，怎么会认识王翼呢？

    “你们两人认识？”

    “殿下，当初您吩咐老奴安置护龙卫，老奴便将临近的庄子买下了。”福伯回道。

    明白了，当初自己写信吩咐福伯暗中安顿护龙卫，想必福伯也明白其中深意，买了个临近的庄子。或许是因为邻里乡亲免不了会走动，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也或许是福伯特意介绍过，总之认识了那就不用自己再介绍了。

    “你们暂时不用到酒楼的工地做工，本王另有安排，且等片刻。”

    对于王翼和护龙卫的来意李宽明白。

    大唐不像后世作物良多，庄户一年到头也没多少农活，农忙时节一过也就闲了下来，自然想要利用闲暇时间挣点钱财。毕竟护龙卫和王翼他们一伙都需要钱财安家落户，虽然落户籍一事李宽解决了，可是修房不要钱吗？柴米油盐不要钱吗？日常所需不要钱吗？他们所带来的钱财已经不多了，眼看就要到冬天了，日子难熬。

    再者说，出门便看见别致的红砖青瓦房，再看看自己的茅草屋，能不羡慕？谁不想过好日子啊！

    等到陈家兄弟前来，终于打破了书房的沉静。

    “你们两人在砖瓦窑和水泥窑做的时间也不短了，一切流程可曾明白？“

    陈家兄弟愣了一会儿，问道：“庄主，流程是什么意思？”

    好吧，高估这两兄弟了。

    无奈一笑，解释道：“就是知不知道该怎么烧砖瓦，制作水泥，烧制砖瓦和制作水泥需要哪些东西？”

    “哦，俺们明白。”

    “既然明白了，那就开始大肆建窑，烧制砖瓦和水泥。”

    陈家兄弟满脸庄主又犯癔症了的样子，劝阻道：“庄主，修建砖瓦窑行，只是水泥窑·······”

    陈家兄弟的想法很简单，烧制的砖瓦确实有不少人用，可是水泥，除了桃源村之外根本就无人问津，这是个亏本的买卖。就是现在烧制出来的水泥还剩下不少呢，还大肆建窑？这不是拿钱打水漂吗？可不能让庄主犯傻。

    陈家兄弟的想法李宽多少能猜到一些，毕竟所有的产业都是他在经管，如何不知水泥窑一直在亏本？水泥毕竟是新事物，对于新事物人们总是抱着迟疑的态度，敢第一次吃螃蟹的人毕竟是少数。但总会有人吃的，若是没有那就逼着吃，吃过之后就能明白螃蟹的美味了。

    “本王知道你们的想法，砖瓦窑可以少建，但是水泥窑必不可少。”

    烧制砖瓦的工艺本就简单，现在长安城就已经有不少人在模仿了；可水泥就不同了，若是李世民不插手，李宽便可垄断水泥，这可都是钱啊！

    “王翼······”李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你叫什么？”

    “回令主，小人李铁蛋。”

    这都什么名字啊，就叫李铁不行啊，非得加个蛋，怎么不加个鸡腿呢。

    “那啥，你就叫李铁吧！”

    “谢令主赐名。”

    知道这对于李铁来说是一种荣耀，毕竟经过怀恩三兄妹赐名之后，李宽不再像以前那么白痴，对着谢恩的李铁笑了笑，“王翼、李铁，想必你们两人也是代大家来问的，现在你们就回去告诉庄户，从今日起让他们跟着陈家兄弟建窑，建好之后就在窑上做工。”顿了顿，笑道：“至于工钱，按照长安城中寻常工匠的一倍给；若是大家忠心，钱财不会少，就是升任管事为富一方也不是不可能。王翼、李铁，你二人暂时代理管事一职管理庄户。”

    “对了，你们将庄户中会打铁的人找出来，本王会给他们另行安排，下去吧！”

    “小人遵命。”

    众人散去，李宽呆呆站立在书房中，两眼无神的盯着房门，随后一笑，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200章 玩泥巴

    众人出了书房门，李宽笑过之后，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到底是什么事却又想不起来。

    “怀恩，本王是不是还有事没做啊？”

    身边有个操持杂事的人就是好，想不起来，那就问，总能得到点提示。

    怀恩愣了愣。

    有事儿没做？事情不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吗？现在除了去学舍上课，您哪有什么事情可做啊，府上的杂事可用不着您。平日间不都是闲散度日吗，怎么突然转性了？您可别逗我了。

    怀恩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是不是要去学舍上课之事？”

    “不是。”

    既然不是因为学舍之事，那就确实无事可做了。不过李宽想要找事做，怀恩又不敢拂逆李宽的意思，提议到。

    “王爷，要不咱们去酒楼看看？”

    对了，昨日答应二狗去看看酒楼的修建还没去呢。

    李宽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守信之人，既然答应了二狗，又岂能不去。

    “那就去看看。”

    主仆二人出了书房，走到庭院，李宽看见了在竹楼中教丫鬟刺绣的万贵妃这才想起了，确实还有事情没安排。

    “怀恩，让福伯带人将本王带回来的礼物给娘送到宫里去。”

    “王爷，您不亲自去送吗？”

    亲自去送，李宽从未想过。

    去皇宫，不说见到李世民至少后宫之主长孙皇后肯定是会召见的，对长孙躲都躲不及，难道还自己送上门啊！还有便是因为见到李母，李宽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

    “本王就不去，让福伯替本王带句话给娘，就说本王刚刚回府杂事繁忙，望母亲体谅，待杂事处理完之后便进宫拜见，让母亲好好照顾身体。”

    “老奴遵命。”

    不知何时出现在李宽身后的福伯突然开口，吓得李宽往一旁一跳，小手不停的拍着胸口。

    “老奴·······”

    见到福伯准备请罪，李宽连忙阻止道：“别，福伯您可别说什么知罪，您是知道的，本王最烦这一套了，没错，罪什么罪啊！不过，您以后可别这样了，再来两次本王可受不了；既然福伯知道了，那您就带人去宫里吧，本王去酒楼看看。”

    “是，殿下。”

    站在庭院中看着笑脸盈盈的万贵妃想到，到底叫不叫祖母一起去看看呢？毕竟当初是因为自己一时口快承诺祖母修建贵妃酒楼，才有这么一出。

    不过，转念一想就放弃了。酒楼还未修好，此时去看也看不出所以然，还是等到酒楼修建完善之后再请万贵妃去看看，高兴高兴。

    自从听到李宽说今日要来酒楼看看，二狗一早就等在了工地上，可是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李宽前来；无奈之下，只好进酒楼中指点工匠，毕竟酒楼的设计图只有二狗和李宽清楚。

    “二狗，你本事见长啊，竟然将本王的设计给改了，改的不错，本王有赏。”李宽带着怀恩进到酒楼中便见到二狗在指点工匠。

    二狗听到李宽话还以为李宽是怪罪他，没想到会来个大反转。修改李宽的设计也怪不得二狗，是李宽自己没有考虑周全，毕竟现在可没有预制板，若是按照李宽的设计，酒楼非塌了不可。

    直到此时李宽也才明白，自己当初的设计是多么可笑，暗自庆幸，幸好二狗心思活泛。

    “谢庄主。”二狗笑了。

    身后的怀恩看着笑意洋洋的二狗，插了一句嘴，“王爷，人二狗改名了，以后您还是别叫二狗了。”

    李宽对二狗改名字还是挺满意的。

    桃源村的富庶就不说了，那是在朝堂之中都是赞不绝口的存在；现在的桃源村谁不认识几个大字啊，就是庄子中的老汉在自家孙儿的带动下还能认识两个字呢！二狗也确实该改名字了，想想，以后桃源村全都是断文识字之人，二狗也成了一位大商人，见到达官贵人却介绍到俺是桃源村的二狗，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李宽可丢不起那人。毕竟按照桃源村的发展，迟早能闻名长安，勋贵又岂会不知道桃源村是李宽的产业。

    李宽饶有兴致的问道：“二狗啊，不对，本王现在不应该叫你二狗了，给本王说说你新改的姓名。”

    二狗不好意思，脸色有些泛红，“庄主，您别听怀恩管家说，您就叫俺二狗。”

    “既然不好意思，那怀恩你说。”

    “王爷，二狗改名叫忠义了。”

    “忠义吗？二狗，你的心思本王明白了，不过本王还是叫你二狗吧，亲切。”

    二狗没想到李宽一下就猜出他名字的含义，心中暗自赞叹一句庄主果然是聪慧过人，随即便激动不已，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俺···俺······”

    手下的工匠叫他二狗他会不高兴，可是庄子中人叫他二狗他却不反感，反而还挺高兴，一直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现在听到李宽说出亲切一词，二狗明白了，原来这种感觉就是亲切。

    聪慧过人还是听徐先生夸奖李宽的，二狗学会了，可是博学多才二狗没听过，此时在他心中便不知该如何夸赞李宽，只是感叹着，庄主不愧是庄主。

    “好了，酒楼本王也看了，确实不错，按照你的想法做就行了，本王还有事，便走了。”

    二狗笑声高喊道：“恭送庄主。”

    没在外面工地上打杂的工匠那都是见过李宽，知道李宽身份的，听到二狗的恭送声，齐齐喊道：“恭送王爷。”

    还别说，真有股子气势。

    带着怀恩没有回府，在庄子中四处转，不时用手抠下一块泥土捏捏，还让怀恩将他觉得不错的泥土带回府。直到学舍午间下课，李宽和怀恩还在庄子中晃悠。

    孩子们见怀恩抱着泥土，李宽一手的泥水，不明所以，倒是没有人笑话；也正因为如此，突兀的笑声才显得特别明显，小胖子带着嘲笑的面容走到李宽身边，“二哥，您让怀恩抱着泥土做什么？不会是您想和稀泥玩儿吧！三岁的孩子才和稀泥玩吶，您可不止三岁了。”

    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杜小叶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宽，又看了看哈哈大笑的小胖子，只是在心中暗骂了小胖子一句白痴。虽然他也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跟着李宽这么长时间了，笑话李宽他们能有好？

    杜小叶面无表情的分担怀恩怀中的泥土，扣下一小块捏成一团扔在小胖子的胖脸上，哈哈大笑的小胖子顿时便怒了。

    “杜小叶，你干嘛？想打架啊！”

    杜小叶，朝小胖白眼一番，朝着面无表情的李宽努了努嘴，那意思很明显，不是本公子想打架，而是你惨了。

    得意忘形的小胖子回过神来，语音中带着颤音，“二哥·······”

    没有理会欲哭无泪小胖子，在田间洗了洗手，对着怀恩说：“已经午时了，咱们回府用饭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走了两步便又说：“怀恩吩咐胖厨子最近一月给小胖子单独做饭，不得做荤食。”

    “是，王爷。”

    苏媚儿主仆二人不明白李宽为何突然这样安排，但是杜小叶他们可是明白的很，回府的路上就没停下过笑声。

    午间的饭食，小胖子独自端着一个碗，看着桌上的肉食口水直流，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只是吃了三两口，便放下碗筷，跑出府门。

    高兴的小胖子，还未跑出李府大门就听见了李宽嘲讽之言，“小胖子，你若是胆敢去思舞家蹭吃蹭喝，那思舞一家同罚，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确实，小胖子想的就是，不让我在府上吃荤食，我可以到思舞家去吃，莲香姐姐的手艺也是不错的。

    落寞的回到堂屋，抱着碗中绿菜的饭食继续食用。

    饭后，李宽便在庭院中和稀泥，但小胖子的经历尚在眼前，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路过庭院，去竹楼休息的万贵妃见到李宽和稀泥，有些疑惑，这孩子从小就爱干净，小时候都没玩过，怎么到现在开始玩泥巴了呢？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万贵妃微微一笑，便去了竹楼，现在万贵妃反而觉得玩泥巴的李宽很可爱，平日的李宽就是太稳重了，不像一个孩子。

    本想去劝劝李宽回房休息，可是见到李宽专心致志的玩泥巴，苏媚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算了，殿下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众人都在午休，只有李宽在院子中玩泥巴玩的不亦乐乎。

第201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晚春殿乃是李母的寝宫，殿中摆着饭食，李母只是吃了两口便没了食欲，看着盘中的菜肴就好似没有动过一般，也不知是因为宫里的厨子不如胖厨子的手艺，还是因为其他。

    自打李母进宫以来，便一直心心念念着儿子，从未有过笑脸；为此李世民夫妻和杨妃时常看望，加之在她进宫后不久李宽派人送来了礼物，李母才渐渐有了笑脸。

    封建社会的女人嘛，总是在儿子和丈夫之间难以取舍，既然儿子送来了礼物那就表示放下了，再加上李世民尚未冷落她，总得来说确实是高兴的事。

    若是说李世民对李母有情肯定是有的，毕竟当年李母在秦王府晕倒李世民的作为不似作假，至于李世民常来万春殿，更多的还是向她打听李宽的情况。当初李世民到桃源村想着修复与李宽的关系，只是大致了解过一些，所以李世民才会派房玄龄到桃源村考察，了解具体事宜，也导致了房玄龄对李宽刮目相看，更是将儿子房遗爱送到桃源村进学。

    若说对李宽的了解李世民当然是不必上李母的，就连长孙都比不上，了解越多他便越后悔，想到当初李宽在太极殿醉酒之后曾言道他当的千古一帝，却当不得为人子为人父，李世民曾一度彷徨。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道理李世民当然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再想到李宽的醉酒之言，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父子关系都处理不好，自己真能成为千古一帝吗？也幸好李世民身边有位千古一后——长孙，倒也不至于真的迷失了。

    而能成为世人称赞的千古一后，长孙自然不凡，看望李母可不仅仅为了安慰李母，让后宫安稳，让李世民安心朝堂之事；毕竟李宽的才识长孙可是见识过的，更别说她还知道李宽生而知之，虽然拿不准李宽的性子，但是她至少知道一点李宽重情。儿子将来会是大唐的皇帝，李宽这样的贤王人选又岂能放过？

    虽然知道李宽与李承乾不对付，但是有着照看李母的情谊至少也能让李宽解去对李承乾的敌视；她相信以李承乾现在的作为，加之有她和李母从旁劝说，两人必定会相互扶持。

    现今的李承乾因为李宽的出现提起被立为了太子，品行也确实不错。当初李纲进宫为师，李承乾亲自将李纲引上殿并恭恭敬敬地行礼，又向其虚心请教，态度极为礼敬，让李纲和众臣夸赞不已。丰姿峻嶷、仁孝纯深、尊师重道，确实有明君之相。可惜对李宽，他还是有着深深的怨恨，当年因为玉佩一事被李宽吓住的场景依旧挥之不去，现在被立为太子还得到众人夸赞更是羞愤，又岂会如长孙所想的那般如意。

    长孙又哪会知道这个宽厚的儿子心中所想，而李宽又真会放下一切吗？就算知道了长孙的恩情也只会报答长孙而已，李承乾，特么谁啊？

    倒不是说长孙想法简单，只能说为人母者，一心为自己孩子考虑，失了计较。

    李母当初为何进宫为妃？除去自己本是通房丫鬟之外，更多的还是为李宽。虽然李宽手中持有免死圣旨，可李母当年也在隋皇宫伺候过当时还是公主的杨妃，对皇家的阴暗了解良多，而李宽在她眼中毕竟只是是一个纯孝的稚子而已，就是有不入罪的圣旨又岂能斗得过李世民，况且若是有人计较，李世民也狠心，违逆圣旨也可以给李宽定为谋逆大罪。不论罪、不论处的圣旨又有何用呢？

    就算有李渊护着，李母放弃入宫，李宽也免受责罚，可是李渊能护得了李宽一辈子吗？此事难道不会让李世民记恨？李母又不是李世民肚子里的蛔虫，她可猜不到李世民如何作想。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心替儿子着想而已，就算知道进宫会伤了儿子的心，可是伤心总比受到伤身强。

    李母与寻常父母一样，不管儿子是否愿意，是否明白，总是做了却不说。而李宽，前世便是从小与爷爷相依为命，今世又从未跟在父母身边，没有经历过，又怎能得知？

    不过，发生的一切对李母来说总归还是喜大于忧的，只是最近李世民来万春殿不小心说漏了嘴——李宽在太原城遭人刺杀，这让李母原本渐渐欢笑的脸庞又变得忧愁。

    “德妃娘娘，楚王殿下又送来礼物了。”小宫女带着欢笑声，跑进了殿门。

    为什么是又？那是因为李宽走后，万贵妃时常让人送些礼物到宫中，小到胖厨子研制的美食大到绸缎珠宝，福伯每次送来都会宣称是李宽吩咐的，而身边伺候李母的小宫女也能尝到美食，每次福伯进宫就是小宫女最欢喜的时刻。

    李世民知道李宽回长安了，可是最近李世民思考如何处置太原城的世家，尚未到过李母的万春殿，李母也就不知李宽已经回长安了。

    李母知道李宽不可能亲自前来，不过，她还是激动不已，至少她能从福伯口中得知李宽现在是否安然无恙。

    李母激动道：“快···快请进来。”

    片刻，福伯便进了殿门。

    没等福伯躬身拜见，李母便急忙开口了，“福伯，听闻宽儿在太原遇到刺客，现在可否安然无恙？”

    按理说福伯只是李宽身边的下人，李母贵为德妃叫福伯不合规矩，可是一直听李宽叫福伯，李母也养成了习惯了，就是现在李母贵为德妃也未改口。当然福伯和小宫女也曾劝建过，只不过中间发生了一件事。

    当初福伯进宫给李母送礼，恰巧李世民在万春殿。见到福伯前来送礼，李母脱口而出，福伯当然连声劝阻，只不过李世民一笑，还说：“当年朕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既然爱妃愿意就随爱妃吧，你不必如此。”

    既然李世民都没说什么，李母也就没有改口。

    李母叫福伯那是敬重，但是福伯却也没忘记身份，说到底他也只是下人而已。

    “德妃娘娘此称呼不合礼数，您还是直呼老奴贱名即可。”见李母没有听进去，此时心中想的全是自家王爷，福伯躬身行礼道：“德妃娘娘，殿下昨日便已回到府上，安然无恙。”

    听到李宽安然无恙的回府，李母一副放下心中大石的样子，只是听到李宽未来拜见，又变得有些忧愁，不过随即便隐去了，安心道：“安然无恙便好，安然无恙便好。”

    而这一切都未逃过福伯的眼神，安慰道：“德妃娘娘，老奴进宫之时殿下曾有言道殿下久不在府上，府上杂事繁多，暂不能进宫请安，待一切处理妥当之后便会亲自进宫请安，让娘娘照顾好身子。”

    眼中泛着泪花，笑着说：“好好好······”

第202章 送礼

    虽然已是贵妃，李母一如当初，对待下人总是宽厚的。福伯前来送礼恰好是在她用过午膳之后，从桃源村一路疾行到皇宫，福伯肯定还未用过午饭，毕竟以福伯的态度又岂会在长安城用过午饭才进宫？

    “小桃，吩咐人准备膳食。”

    还未等贴身宫女口中称是，殿门外便响起了哈哈大笑之声，“难道爱妃知道朕要前来，特意安排午膳。”

    李宽从太原回到长安用了几日的时间，李世民也在这几日的时间中与李渊商议好了如何处置世家，又有李渊和杜如晦在太原坐镇，李世民很放心。世家一直是一块心病，不过借着李宽的计划敲打不可一世的世家，真乃一件快事。

    而昨日就知道李宽回长安的李世民原本以为李宽会来宫中拜见母亲，与大臣商议好朝堂之事后，还未用午膳便来了万春殿，想要赞赏一番，可惜进门却没见到李宽。

    “宽儿昨日便回了长安，为何不来宫中请安？”李世民平稳的口气，根本听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责怪李宽。

    若说责怪，脸上却带着笑；若说不责怪，这问话分明又是责怪之意。

    还未等福伯为自家王爷辩解，李母便眼中带笑，急忙解释道：“陛下，宽儿昨日刚回府，府上尚有杂事等着宽儿处理，待宽儿处理完杂事之后便会亲自前来。”

    李世民怒道：“生为王爷久不在王府暂且不论，外出回府还不知进宫请安，难道徐文远就这样教导他的？难道堂堂亲王还要亲自处理府上杂事？”

    心里想着李宽能进宫请安，想要与之亲近，可是话语之中却总让人感觉他对李宽不满，或许是他对李宽从来没有好言好语，长久以来的习惯；也或许是身为帝王要保持威严。

    总归一句话，言语之意与心中所想恰恰相反。

    处理杂事本是福伯和下人的职责，李世民的话在福伯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分明是在责怪他，责怪他们没有处理好府上杂事才导致李宽回府不能前来请安。

    可福伯也委屈啊！

    李宽所处理的事情那叫杂事吗？别说他没想到，就是想到了，那是他能擅自处理的吗？只是李宽吩咐说是杂事，那就是杂事，李宽自己不愿意来，他能有什么办法？

    没有向李世民说明其中缘由，福伯将所有责任扛了下来，毕竟李宽待他如亲，岂会将责任推到李宽身上，况且他也不敢。若是直言相告，在李世民心中那便是离间父子感情，这就不是一顿板子能了事的了，他还想多照看李宽几年呢！

    “噗通”一声。

    福伯跪在李世民的面前，“老奴有罪，请陛下责罚。”

    虽然存有责怪福伯的意思，但是真让李世民为这样的小事责罚福伯，他又岂会成为一代明君；况且李世民毕竟是福伯看着长大的，自小的照顾之谊，李世民倒也没忘记。

    叹了口气，“起来吧，若是还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福伯一直在宫中，对于宫里的规矩知之甚详，原本还以为免不了一顿责罚，倒是没想到李世民就这样重拿轻放了。

    “谢陛下。”

    看着桌上的饭食，李世民倒没介意这是李母吃过的，招呼着李母陪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跟着前来的连福见到李世民动筷，劝说道：“陛下，饭食已凉恐伤肠胃，奴婢让人·······”

    “不用了。”挥手打断了连福的劝阻。

    毕竟大唐久经战乱，国库空虚，如今天下尚未安定，内部尚且不稳，外部又有突厥、吐蕃作乱，渭水之盟才刚过去不久，李世民如何能咽下这口恶气？想要平定祸乱、平定突厥那都是要钱的。宫中都已经开始节衣缩食了，他身为帝王当为表率。

    看了眼尚不丰盛的饭食，叹了口气，“苦了爱妃了。”

    不过，随即想到不久之后便能从太原城中收获一笔钱财，李世民的脸色好转了不少。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李母感动不已，两人浓情蜜意，众人又不是没有眼色，躬身退出了殿门。临了福伯还听见殿中传来李世民的吩咐声，“李福，回去告知宽儿，让他尽快到宫中请安。”

    “老奴遵命。”

    午后，李母终于有时间查看李宽送来的礼物，礼物贵在独特和心意，当然也不便宜，毕竟李母身在宫中李宽也不会准备便宜货给李母。

    李母笑了笑了，将李宽送来的礼物分成了好几份。

    长孙和杨妃时常前来看望她，李母也知道投桃报李，凡是李宽送来的礼物总会选出一些送给后宫妃子，只是长孙和杨妃的礼物比之她人珍贵一些而已。长孙毕竟是皇后，珍贵一些无可厚非；而杨妃乃是李母当年伺候的公主，待她也不错，当年也曾为李宽求情，礼物自然也要隆重一些。

    按理说李世民现今还未封妃，除去长孙皇后之外，其他妃子还比不上受封德妃的李母，李母给后宫妃子送礼无外乎还是为了李宽。

    李母倒不是所有人都送，送礼的对象多是生育子女的妃子；毕竟在李母看来，李宽乃是大唐的王爷迟早会身处朝堂，而李宽又不与皇子皇孙交际，送礼总能让人乘一份人情，将来李宽身处朝堂也好有人帮衬，若是稍有差池，能有几位替他说情的妃子和皇子也是好的。

    不然，以李母不善交际、安静的性子，又岂会在这深宫大院中走门串户。不过，李母却没想到送礼反而让后宫的一些妃子感到不快。当然，现在送去的礼物还是让节衣缩食的后宫众妃挺高兴的。

    “小桃吩咐人将礼物带上。”

    初时见到李母将李宽送来的礼物送到后宫妃子手中，小桃不敢多嘴，毕竟她还不了解李母的性子，若是妄自出言得罪了李母，那就小命难保喽。可是久而久之知道了李母待人宽厚的性子，小桃便放下心来。而平日间福伯送来的礼物算不得贵重，小桃也不好说什么，可是今日李宽让福伯送来的礼物可算是贵重。

    “娘娘，您又要去送礼啊，这些可都是楚王殿下送给您的。”

    “小桃，你别说了，把礼物带上。”

    这些礼物可都是李宽送来的，代表着儿子的一片孝心，李母又如何舍得送人？只是出于替李宽着想，她只能忍痛割爱。

第203章 呵呵

    自从李宽去太原之后，福伯便一直在桃源村，今日又受到李世民的警告，福伯特意回了趟楚王府，将王府的杂事安排妥当之后才回到桃源村。

    待福伯回到桃源村之时已到了用晚饭的时间。

    看着一道道被丫鬟端上桌的美味佳肴，杜小叶笑的很开心，二哥回府之后真好，饭食也比平日间的饭食丰盛。

    不过，这就苦了小胖子，闻着桌上的饭菜香口水直流。

    对小胖子来说，天下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眼前放着一道道美味佳肴，自己却不能吃；而最最痛苦的事便是不仅不能吃还得闻着扑鼻而来的诱人香气；更为痛苦的是，忍受扑鼻菜香和看着众人大快朵颐就算了，还得忍受杜小叶的目光。

    “杜小叶，本公子用得着你可怜吗？”

    李宽一下午都在庭院中饲弄泥巴，直到开始摆饭李宽才小心翼翼的将晒干的土块收到书房中，现在自然没在堂屋中，也就没了镇压小胖子的人，小胖子当然不怕，语气又岂能好的了。

    “本公子是可怜你吗？本公子是嘲笑，你看不出来啊！”杜小叶得意洋洋的语气，让人感觉他很欠揍。

    小胖子扬了扬拳头，笑道：“杜小叶，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在课堂上被我揍的事了。”

    小胖子毕竟是武将家的孩子，自小就跟着李道宗练过，来到桃源村之后，又跟着练武，在同龄孩子中算是身手不错的了。

    可是杜小叶呢？

    儒家讲究“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学习儒家的射、御二艺也不简单，杜小叶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且来桃源村后也跟着一起练武，倒也会两手，但他毕竟是文臣家的孩子。

    虽说小胖子平日说话不过脑子但是真认真起来，小胖子也不差，毕竟有样学样，小胖子跟在李宽身边最早，诡辩之词还是学到了不少；论辩才，大家五五开，谁输谁赢还不一定，那得看谁占理，嘲笑李宽确实是小胖子自己作死，说不过杜小叶也是正常。但是说到打架，那就不是五五开了，纯粹是单方面的碾压。

    虽然打不过，但气势不能弱，杜小叶嘲讽道：“辩不过就知道用拳头，真是粗鄙不堪。”

    小胖子眼睛一瞟，嘴一撇，笑道：“怕了就承认，逞口舌之利，有何意义？”

    “谁怕你了？本公子只是不与你这种粗鄙之人计较而已。”

    “不与本公子计较？说的好听，还不是打不过，真是胆小如鼠。当年你就打不过，现在也不行，以后········”

    小胖子越说越起劲，杜小叶越听越不是滋味，怒吼一声，“你闭嘴，本公子何时怕你了？”

    “口说无凭，你倒是来啊！”说着又扬了扬拳头。

    一旁的房遗爱和刚到堂屋的李宽都看不下去，小胖子的样子太贱了，也太欠揍了。不过，李宽没有现身阻止，反而饶有兴致的躲在门帘后看着。

    房杜两家本是世交，房遗爱和杜小叶关系也不错，见到小胖子的样子，大喝一声，“你真是欺人太甚。”没等杜小叶动手，他倒是先动手了。

    一拳就砸在了小胖子的胖脸上，小胖子哪会想到房遗爱会动手，别说他没想到就是堂屋中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为何一直没有人出言阻止，那是因为这样的叫嚣不知在堂屋中发生过多少次，大家早已习以为常了。

    初次在堂屋中争吵李宽便警告过他们，打架是不存在的，最终的结果就是一人开口认输，一切照旧，然后想着下次找机会赢回来而已。李宽也把这样的争吵当作小胖子和杜小叶练习口才的机会，眼看杜小叶就要开口认输了，没想到今日出了房遗爱这个变数。

    小胖子突然被打，顿时愣在当场，动手的房遗爱见小胖子没有动静也愣住了，堂屋中所有人都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小胖子大吼一声，才让众人回神，赶忙拉着准备动手的两人。

    “住手。”躲在门帘后的李宽再也看不下去，若是不出声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了，“本王看你们是要翻天了，想要打架，那就出去，本王府上可不招待打架闹事之人。”

    李宽一直是小胖子敬重的二哥，对此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梗着脖子怒视着房遗爱，一副你小子有种，本公子迟早会讨回来的样子。小胖子无故被打，哪能这么轻易就算了，心中想的全是暗地里揍房遗爱一顿以泻心头之火。

    房遗爱也不敢多言，临来桃源村之时房玄龄便吩咐过，让他静心在桃源村进学，若是让李宽赶走了他如何面对房玄龄，更别说还是因为打架被李宽赶回府上。

    “原本还以为你们两人的辩才提升了不少，可是你看看你们自己，说的都是什么啊？”感叹了一句，走到饭桌边上，指着小胖子说：“小胖子你是不是除了武力威胁就不会其他了。”

    随后看向杜小叶，话音提高了八度，“杜小叶更是不堪，连一个只知道动武的人都辩不过。原本还在理可是最后却让小胖子说的哑口无言，你怕什么，不就是武力威胁吗？既然占理，还怕什么，就是知道要被打也不能怕。若是有朝一日你做了官发现贪赃枉法之事，是不是受到一点点威胁就怕了，就不敢为民请命了？真怂。”

    “二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和小胖子乃是兄弟，咱们只是在练习辩才，如何能动手？若是我真做了官当然不会怕，就是拼的身死也不会怕。”

    “屁，满口狡辩之词，尚且知道小胖子不会动手你都不敢欺身上前，就只知道站在原地叫嚣着不怕，不是怕是什么？你若做官了，难道就不怕了？见微知著你学过没有？如果，你为官之后发现当今王爷皇子知法犯法，你敢上告吗？”

    “我当然敢了。”

    “若是当今太子呢，若是陛下呢？并且派人威胁你家人，你还敢吗？”

    杜小叶狡辩道：“陛下和太子又岂会知法犯法。”

    “你怎么就知道不会，是人都会犯错，难道陛下太子就不会犯错了，忘了当初了？你就说敢不敢吧！”

    杜小叶半天没开口，看着杜小叶纠结的神情李宽就知道了，“你也别说了，二哥知道你不敢，满大唐敢直言不讳不超过一掌之数，你若是能做到不怕王爷勋贵便不错了。记住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二哥也不求你们能造福一方，做到不为害一方，二哥就满意了。”

    听完李宽的教训之言，万贵妃、孙道长还有福伯满意的点了点头，杜小叶、小胖子、房遗爱和府上的怀义、怀玉兄妹陷入了沉思，苏媚儿主仆二人和堂中的下人则是带着崇拜的目光望向李宽，至于怀恩则是努力的憋着笑，杜小叶又被王爷给忽悠了。

    刚刚开始李宽确实是忽悠杜小叶的，不过到最后那确实是心中的真是想法，大唐的官员多是勋贵、世家子弟，五谷不分，若说造福一方或许有，但是不多，多数还是为了政绩而压榨百姓的。

    叹了口气，看着众人在沉思丝毫没有用饭的打算，李宽只好开口了。

    “今日你们突发其来的辩论是小胖子胜了。”

    “二哥，您不是说我占理吗？”杜小叶不服。

    “若是你当时敢站到小胖子面前，二哥就承认你胜了，可惜你没有，所以小胖子赢了。虽然小胖子的武力威胁，二哥也不满意，不过赢了就是赢了，赢了就有奖赏，这是惯例。今晚准许小胖子上桌用饭，至于特意为小胖子的饭食也不能浪费了，就交给你了。”

    说完，还拍了拍杜小叶的肩膀，一副本王看好你，加油，下次赢回来的样子。

    房遗爱只是性子软弱倒也不傻，此时哪还能不明白自己是多事了，径直走到小胖子身边想要道歉，不过小胖子看都没看他一眼，拍着李宽的马屁，“二哥英明。”

    见到房俊的样子，李宽笑道：“房俊也不知道你们只是为了练习辩才，此事就算了，不过房俊未明缘由便给了你一拳，做事冲动，就罚抄写论语五十遍吧！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知道了，二哥。”小胖子有气无力，看来想找机会教训房俊是不可能了。

    “是王爷。”房遗爱感激，幸好楚王殿下没有将我赶走。

    “二哥英明。”杜小叶笑容满面，毕竟房俊是为了他出头。

    “行了，别拍马屁了，用饭吧！”

    瞬间，笑容满面的杜小叶变为了苦笑，有气无力的小胖子满血复活，无心与房遗爱计较，未等旁人上桌，他倒是急不可耐的坐到了位置上。

    经过李宽的处理，也算是让众人心悦诚服，场面倒是和气，至少表面上是和气的。

    饭后，李宽准备去研究研究放在书房中的泥块，可是福伯却叫住了他。

    “殿下，陛下吩咐让您尽早进宫请安。”

    仿佛没听见福伯的话一般，自顾自的往书房走，心中不以为然，李世民让本王尽早去请安，本王就得遵从啊？

    呵呵。

    “殿下······”

    “本王知道了，福伯你去用饭吧！”

    站立在原处准备劝说的福伯，只听见李宽的话语传来，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第204章 男人都有这个爱好？

    进宫请安，咱暂时还没有时间，得到李渊回来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就是进宫请安的时候了。

    一顿饭的时间而已，原本还好好的泥块出现的细小的裂缝。

    失败了，李宽倒也没沮丧，前世著名的演说家温德尔·菲利普斯不是也说过失败是成功之母吗？

    抱着泥块左看右看，总结经验教训，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时间。

    “杜小叶，你说二哥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都这么大了还玩泥巴，害得我以后一个月都得茹素。整整一个月啊，这一个月该怎么过啊？”

    “行了，让二哥听见你就惨了。不过，你也该减减肥了，茹素也不错。”

    “扯淡，二哥怎么可能听见，没见着二哥刚刚离开，苏媚儿就走了吗，估计二哥现在乐不思蜀呢，嘿嘿。”

    尽管压低了笑声，可是发笑的不止一人，书房中的李宽听的清清楚楚，不过没有开口，他倒想听听这些小子是怎么编排他的。

    “小胖子，为什么小师叔会在房中乐不思蜀啊？”

    “宏毅啊，你还小，等你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

    难怪吃过晚饭之后没来书房，原来是去找徐宏毅了。

    轻轻放下手中的泥块，迈着猫步，走到书房门前，想看看小胖子推开门后看到自己会是怎样的表情，想来一定是很精彩的。

    门外的小胖子确实打算推开书房的门，小胖手刚刚伸出，杜小叶就叫住了他。

    进了书房门那就要认真做今日的习题，哪有时间来聊天。书房，那是用于学习之用不能在其中谈笑，这是李宽当初吩咐的，这点杜小叶记得很清楚。

    “等等，快给我说说，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小胖子也不介意，一屁股就坐在了走廊的地上，笑问道：“想知道？”

    看小胖子的样子，大家一笑，向来被房玄龄调教的很有规矩的房遗爱也跟着坐到了地上，一脸好奇的等着小胖子发言。

    门内的李宽朝着映在窗间的人影数了数，五人，看来怀玉那丫头是去找二妞了。

    幸好怀玉没在，不然李宽肯定得制止小胖子继续说下去；当然，小胖子也不傻，若是怀玉丫头在，他也不会说，李宽也不会听到李道宗的糗事。

    “上次休沐，我不是回了一次王府吗，你也知道本公子想来是好学之人，打好的光阴岂能错过，二哥也常常教导我们一寸光阴一寸金·······”

    在桃源村的一群孩子中小胖子还真算不得好学，若不是有以往的基础，怕是只能在学舍中垫底，就是现在也只是中上游的水准。谁都知道小胖子向来是不要脸的，只是大家都没想到他会如此不要脸。

    杜小叶使劲的拍了小胖子一下，若是让小胖子这样说下去，还不知道扯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说重点。”

    书房外的小胖子白了杜小叶一眼，“当时，我去父王的书房找书，结果在父王的书架上看到了一本从未见过的没有名字的书籍，原本我以为是一本兵法，想着偷来给思舞，让她送给她大哥。”

    “好你个小胖子，这是想暗地里讨好思舞啊！”

    对此，杜小叶有些不忿，小胖子却是一脸傲然，你不知道讨好思舞怪得了谁，小爷好心说故事给你听，你还来脾气了，小爷也是有脾气的。

    “那又如何，本公子不说了。”

    这一听还得了，胃口都被吊起来了，不说，那哪行？

    书房内的李宽大致能猜到，但是还是想听听小胖子到底会怎么说，而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说话说半截的人，若是门外没有传来劝说声，他都忍不住打开房门逼着小胖子继续说下了。

    “小胖子你倒是说啊，咱们又不是不知道你和杜小叶都喜欢思舞玩儿，我支持你；快说说，兵法书的事，这跟小师叔乐不思蜀有什么关系？“

    宏毅果然还是一个小孩子啊，真是单纯啊，也不知道徐师父是怎么教导出来的。书房里的李宽捂着嘴感慨了一句，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感觉有些脸疼。

    还是宏毅有眼光。

    小胖子看了一眼徐宏毅，才开始接着说：“说到哪儿了？”

    房遗爱对练武很很感兴趣，对行军打仗的将军很羡慕，说起兵法书他来了兴致，接嘴道：“说到你想将兵书送给思舞，让她送给李毅。”

    “嗯，嗯？”小胖子没想到房遗爱会插嘴，有点疑惑，看了房遗爱两眼，“当时，我就翻开了此书，原来这本无名之书里记载的根本不是兵法，而是画着插画。我当时正看着呢，父王就进来了，抢过我是手中的画册还教训我说我不学好，说什么画册上画的是夫妻打架。”小胖子嘿嘿一笑，“夫妻打架？我岂会那么傻，后来我又偷偷将画册偷了出来，在府中问过奴仆之后就明白了。”

    书房里的李宽脸上抽搐的大幅度的增加，难怪当初李道宗夫妻会来桃源村拜见祖母削减小胖子的饭食，除去小胖子本来发胖了，怕是任城王府都知道李道宗收藏小黄书的事了吧！看来小胖子果然是李道宗夫妻亲身的，不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没打死小胖子就算幸运了。

    门外的徐宏毅听完之后，一脸不明所以，问着小胖子，“不对啊，夫妻打架跟小师叔乐不思蜀有什么关系啊？”

    “宏毅，你还小，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胖子如此说，杜小叶也是如此说，你们比我也打不了多少吧！

    小胖子看着一副本公子早就已经知道了的三人疑惑的问道：“不对啊，若是我没问过府上的奴仆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

    杜小叶笑道：“嘿嘿，小爷我也在父亲大人的书房中找到过一本画册，当时看过之后小爷就明白了，哪像你那么蠢，还得去问府上的奴仆。”

    “那房俊呢？还有怀义，我没记错的话，二哥好像没有这样的画册吧，你又是从何得知？”

    怀义的身世是什么，那是贩卖的奴隶，对于这些比小胖子和杜小叶还了解的多。

    怀义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笑道：“王爷自然是没有这样的画册的，不过，当年小人曾亲眼见过。”

    实在是好奇，小胖子暂时放下了心中敌视，忍不住问道：“那房俊你呢？”

    房遗爱脸色有些泛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也曾在父亲的书房中看过。”

    书房中的李宽实在是没想到闻名后世的房谋杜断和名将李道宗竟然会收藏小黄书，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大笑出声。

    心中却不禁疑惑，难道男人都有这样的爱好？

第205章 夫妻打架

    “谁？”

    门外的五人大惊，大喝出声。

    房门打开，五人傻眼了，面色最为凄苦的还是小胖子，还忍不住朝杜小叶身边跳了跳，“二···二哥，你怎么在书房啊！”

    李宽揉了揉笑疼的脸颊，看着小胖子惊慌失措、结结巴巴，又忍不住了，还真是不枉他在书房等了这么久。

    偷偷的使劲掐了自己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小胖子，“我怎么就不能在书房？若是不在，还不知道原来你一直对二哥不满呐。看来让你茹素一个月时间有些短了，不如在增加一个月，如何？”

    小胖子一副要了小命的样子，乞求道：“别啊，二哥，小弟知错了。”

    其余四人见到小胖子的样子，倒没有嘲笑，反而看向李宽替小胖子求情，“二哥（小师叔、王爷），您就饶了小胖子这一回吧！”

    “既然你们都替小胖子求情，那就·······”看着一脸喜色的五人，李宽顿了顿，“增加十日，怀义、小叶和房俊也茹素十日，这十日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平日常跟你们说凡事要小心谨慎、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你们听到哪里去了？书房明明就点着蜡烛，明显就有人，你们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还敢大摇大摆的高谈阔论，若是府上的仆从听到传了出去，后果将会怎样不用二哥说明了吧！”

    “二哥，您也太小心了，就算府上的仆从听到，他们哪敢将此事传出去。”小胖子不以为然。

    “好，二哥说话不管用了是吧！那就再增加十日，若是不愿意，你便回你的任城王府吧！”

    小胖子的话是没错的，李府的仆从就是知道了也不可能将这些事情传出去，毕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仆从还是明白的。不过，小胖子不经大脑胡乱开口的习惯总归是一个坏习惯，是时候给他一个教训，改改性子。

    见到李宽不似开玩笑，小胖子心慌了，“二哥·······”

    终归还是忍不了小胖子悲戚的样子，叹了口气，“小胖子，还有杜小叶和房俊，你们都是府上的二子，不用二哥说你们也知道将来长大成人之后不能继承自己老爹的爵位，既然不能继承，难道就没想过凭自己的本事挣一份比他们更高的爵位？”

    当然，小胖子他们想要做到比自己父辈更高的爵位几乎不现实。这点，李宽也知道，不过现在不是在给小胖子他们灌心灵鸡汤吗？期望高一点也不是大事，没见小胖子三人已经两眼放光了吗？

    “二哥，您放心，以后咱们肯定比父亲强。”三人异口同声。

    “就你们，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还想超过你们父亲，可能吗？尤其是小胖子，全凭自己认为，你认为对的事就一定是对的吗？今天二哥就教你们一句——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为官者更应如此，凡事当三思之后再开口，谨言慎行。”

    徐宏毅见到小胖子三人和怀义在沉思，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满脸的疑惑不解，“小师叔，这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何解？”

    听到徐宏毅的问话，沉思的四人齐齐看向李宽。

    “低调做人就是说做人要谦虚内敛、谨慎、诚实正直，不能张狂嚣张，不断进取，而不是固步自封、狂妄自大；高调做事，就是说做事一定要认真，要有长远目光，做好每一件事，即使是小事，也要当作大事来认真对待。荀子的《劝学篇》你们也曾学过，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的道理你们也明白，不仅治学需要如此，就是做事也是如此，你们可明白？”

    五人沉思了好一会儿，怀着崇拜的目光看向李宽，点了点，“明白了。”

    明白归明白，可是做到却是难啊！

    刚准备离开，将书房留给小胖子他们几人，突然想起什么，李宽笑了笑，“小胖子，别以为二哥不知道你想过暗中给房俊一点教训，二哥今天就再教你们一句话——人生四大铁，同过窗、扛过枪、下过乡、论过小黄书。”

    小胖子没想到李宽能猜到他的想法，讪讪的笑了笑；其他人见到小胖子的表情，知道李宽说的没错，有些吃惊。吃惊李宽的才智，也吃惊小胖子还有这样的心思。

    倒是没注意到其他四人的表情，看着小胖子说：“人啊，这一生总不能将自己活成独夫，除去亲人还得有朋友；而二哥认为朋友之间若是能做到这第四点便可称为兄弟，你们即是同窗又都是从长安城来桃源村的，也算是下过乡，今日又一起谈论过小黄书，人生四铁也算是有三铁了，也能算是兄弟了。不论你如何做，都不会说什么，不过二哥还是希望你多想想。”

    小胖子还没说什么，房遗爱便径直走到小胖子身边，“二公子，今日是我对不住你，你打我一拳便是。”

    房遗爱倒是干脆，小胖子却有些纠结，想了想李宽的话，最终对着房遗爱笑了笑，“算了，你也是不明缘由此事怪不得你，以后也别叫什么二公子了，叫小胖子就行。”

    见到两人相拥而笑，李宽转身离开了，在回房的路途中一直想着是不是让怀恩去长安城买两本夫妻打架的书来看看，不为其他，纯粹是因为好奇。

    书房中，五人好似是在做作业，手中提着毛笔却迟迟没有落到宣纸上，都想着李宽刚才说的话，各有各的见解。唯有一人列外，那就是单纯的徐宏毅。

    李宽讲的道理他完全明白，但只是明白字面上的意思而已，毕竟李宽说的都是大白话，其中字面意思不难理解。可其中深层次的含义，还不是他所能理解的。至于他为何也像小胖子他们一般，那是因为他还在想小胖子说的夫妻打架。

    久经思考也没想通夫妻打架为何让李宽乐不思蜀，单纯的徐宏毅做了一个决定，拿上宣纸起身就跑。

    “祖父，夫妻打架为何会让小师叔乐不思蜀？”

    回到徐府，徐宏毅便开口向徐文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们不是都说我年纪小，长大后才知道吗？既然你们都不肯告诉我，我就问祖父他老人家，祖父还能不知道？

    徐宏毅等着徐文远给他解惑，可是徐文远此时更加疑惑，小孙子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夫妻打架那便是夫妻不睦，又怎会乐不思蜀，还牵扯到李宽。

    徐文远不想丢了在孙儿心中博学多才的形象，但是又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根本就是个错误的提问嘛，让他如何回答。

    徐文远陷入两难的境地，一旁的老妻也疑惑不解，“宏毅，你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呢？”

    “祖母，今日孙儿去小师叔府上，听到小胖子··········”

    断断续续的将今日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祖母，小胖子和杜小叶都说，孙儿长大后就明白了，可是孙儿现在就想知道。”

    听完一切，徐文远夫妇哪还能不明白，徐文远更是不知如何开口，徐老夫人倒是笑了笑，夫妻打架，也不知道任城王是怎么想到这个借口来护龙景仁的。

    见到孙儿急切知道答案的模样，徐夫人隐去笑脸，无奈的对着徐宏毅说：“宏毅乖，等你成年之后就知道了，现在时候不早了，快去睡觉，明日一早还得去学舍。”

    又是这句话，徐宏毅不高兴了。不过，徐宏毅确实是乖孩子，没撒泼打诨，也没有反驳自己祖母的话，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里想着明日去问孙道长。

    见着孙儿离去的背影，徐文远眼睛瞪大，胡子一翘一翘的，怒骂道：“这群混账东西，待明日上课之时，老夫·······”

    “你待怎样，时候不早了，睡了。”

    徐老夫人起身，拉着暴怒的徐文远回到了房中。

第206章 原来如此

    一早，看着小胖子他们去学舍，李宽想了想，还是没有前去上课的打算，毕竟当初给思舞的教案还能撑一段时间。

    门外一阵秋风袭来，更坚定了李宽想法，天气凉爽正是适合出远门的好时机，带着怀恩和两名仆从，拿上袋子，便离开的桃源村。

    小胖子一群人来到学舍，总感觉今日徐文远与往日不同，看向他们的目光有些不善。

    上课之后，徐文远仿佛与平日一般，有问题便会抽人回答，可是遇到比较难的问题，所回答之人必定是小胖子他们四人，就是临近下课的时间还让他们一人背诵了一段古文。

    小胖子和杜小叶还好说，自小便有夫子教导加之来的时间不短，徐文远的问题倒也没难住他们，房遗爱就惨了。虽说房遗爱是房玄龄的儿子，可他毕竟爱好习武，至于学识方面只是勉强，一堂课下来，受了不少的戒尺。好在房遗爱常年偷偷练武，皮粗肉厚，手掌只是微微发红，倒是没肿。

    手掌红肿的那是怀义，怀义进学时间短，能跟上众人的进学速度那都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旁人睡了他还在书房中苦读，认真学习的态度让李宽都有些心疼，蜡烛也是要钱的。

    本来就没有底子，再加上进学的时间尚短，徐文远的问题他又如何能答的上来，四人之中也就属他最惨。

    好不容易熬到一节课下课，小胖子几人便聚到了一起，“杜小叶，你说徐先生今日是怎么了，为何每次遇到最难的句子就让咱们回答？”

    杜小叶翻着白眼，“我哪知道，不过咱们今日还是小心一些，徐先生好像与往日不同。”

    怀义满脸的赞同，点了点头，“没错，今日徐先生的戒尺都比往日的有力。”

    一旁的房遗爱也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思舞原本在看要准备上课的教案，察觉到有人拉她的衣角，抬头一看，原来怀玉，看到怀玉和二妞使劲的朝小胖子他们使眼色，思舞走了过去。

    “你们几个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话音吓得小胖子他们心噗噗直跳，“思舞啊，我们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你们偷偷摸摸的。”

    对于思舞，小胖子和杜小叶自然是不用多说，但是房遗爱对思舞可不像小胖子和杜小叶。

    “我们真没做什么，只是在说徐先生为何对我们特别对待。”

    也不怪房遗爱会如此老实，思舞说起来也算是他们的老师，在房玄龄的教导下，房遗爱还是知道尊师重道的。

    “对啊，二哥，你们是不是惹徐先生不高兴了？今日徐先生好像专门找你们麻烦，所有难以解释的诗文都找你们。”不知何时出现在思舞身边的怀玉和二妞听到房遗爱的解释，怀玉忍不住问起了怀义。

    怀义、小胖子、杜小叶还有房遗爱对视了两眼，想了想，怀义开口道：“我最近除了在学舍就是在府上请教大哥，哪有机会惹徐先生不高兴啊！”

    小胖子和怀义他们又哪会想到昨夜徐宏毅回府之后向徐文远提出了夫妻打架的问题，毕竟当时也就一乐，他们自己都忘了，更不会想到是因为徐宏毅了。

    下课休息的时间对于学子来说都是短暂的，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学舍外的响起了铁片撞击的声音，上课了。

    徐文远走进课堂，特意看了小胖子他们一眼；顿时，小胖子他们又开始提心吊胆，心惊胆战的应付完一节课，思舞和怀玉、二妞又聚到了小胖子他们的周围。

    几人叽叽喳喳的讨论没逃过苏媚儿的耳朵，考虑到苏媚儿和绿儿到学舍进学人生地不熟，李宽特意让苏媚儿坐在了的小胖子他们前面也好有个照应。

    对于小胖子他们的疑惑苏媚儿倒是能猜到个大概，因为昨夜李宽离开书房后便去给她送药，在房中隐约听到房门外的李宽吩咐怀恩让人去长安城买小黄书，还断断续续的听到怀恩和李宽的对话。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至于该不该向小胖子他们说明，还有些纠结，万一要是猜错了呢？

    上课铃声再次敲响，这次轮到苏媚儿胆战心惊了，因为上课的不是徐文远而是思舞，是算学课。上徐文远的课，苏媚儿还能凭借当初的学识应付过去，可是算学课她几乎是一窍不通。更为准确的说，不是几乎，是完全听不明白，算学课上讲的知识对她和绿儿来说那就是无字天书，看不懂也听不懂。

    生怕思舞会抽到她们，毕竟桃源村亲如一家，人又不多，她的身份早就被大家知道了，若是抽到她回答问题，回答不出来，这可不仅是她自己没面子就连李宽也跟着她丢脸，毕竟桃源村所教授的算学李宽可算是祖师爷。

    苏媚儿的样子活脱脱的就像后世那些不认真听课的学生一样，等到老师提问的时候又装出一副我在认真听课的样子。不过苏媚儿不是装的，她真的在认真听，只是听不懂而已。

    虽然思舞的年纪尚小，但是经过一个多月的锻炼，也有为人师的样子，就是上课讲解的不清不楚，她认为已经讲明白了，可是孩子们总是不太明白要思考良久才能明白思舞的意思。当然这也怪不得思舞，毕竟学生的水平是不一样的，她也做不到如李宽一般。小女孩儿嘛，总是有点小脾气的，上课时若是遇到久说不明说的问题，思舞也会发脾气。

    有脾气不说，讲解的知识还让人听不懂，这就是不明觉厉了，在房遗爱的认知当中，老师就是这个样子的。这也是刚来不久的房遗爱拿思舞当真正的老师对待的原因之一。

    讲台上的思舞朝着小胖子看去，苏媚儿还以为是在看她，顿时，一颗心悬了起来，只听见思舞叫道：“李景仁，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事实上，苏媚儿的担忧完全是没必要的，思舞她们又不是傻子，知道她不懂，又岂会让她回答问题，这不是给自家王爷难堪吗？

    熬完了两节算学课，便到回府用午饭的时间，各回各家，只有徐宏毅还心心念念着昨夜的问题，跟着小胖子他们一起回到了李府，径直跑到了药房。

    平日间孙道长若是没出门，只要在李府一般都在药房之中，今日也不列外。此时，孙道长正在药房中准备下午讲解的医学讲义，见到徐宏毅前来微微一愣。

    “宏毅，可是你祖父病了？”平日间，徐文远也会带着家人到李府用饭，可是孙道长还从未见过徐宏毅来他的药房。作为医生，孙道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徐文远病了，徐宏毅才会来药房找他。

    徐宏毅行了一礼，执的是弟子之礼，这也就表明徐宏毅不是因祖父生病而来，孙道长也放心了，只听见徐宏毅开口到。

    “先生，弟子有一问，望先生解惑。”

    “说吧！”

    “为何夫妻打架让小师叔乐不思蜀？”

    沉思片刻没想明白，孙道长问道：“为何你会有此一问？”

    徐宏毅再次把昨夜发生的一切告知孙道长，孙道长倒不像其他人，几经解释，徐宏毅才明白夫妻打架的真谛，也知道了画册上画的是什么，小脸泛红的跑出了药房。

第207章 薛万均

    李宽在一早出门之前就告诉过万贵妃和孙道长，今日午时他若是没有回来便不必等他。在得知李宽没在府上，小胖子本想向万贵妃卖卖乖，一同用饭，可是看着丫鬟们端着素菜前来，放在另一张桌子上，小胖子便不敢有其他想法了。

    见到红脸的徐宏毅跑出来，万贵妃叫着了他，“宏毅，你今日就在府上用饭吧，不用回去了。”

    “谢贵妃娘娘。”

    除了还在为以后的饭食而感到发愁的小胖子之外，堂屋里的人都发现了徐宏毅脸色泛红，万贵妃倒也没问，徐宏毅刚刚才从孙道长的药房出来，若是生病了孙道长也不会让徐宏毅出来。

    万贵妃不问不代表杜小叶不好奇，“宏毅，为何你脸颊泛红啊！”

    “因···因···我知道了夫妻打架是何意。”徐宏毅此时依然还是觉得此话羞于出口，结结巴巴的，最后鼓足勇气，才将一句话说完整。

    “你知道了，你是如何得知的？”杜小叶惊呼。

    “昨夜我回府问过祖父，祖父没说，于是我今日来府上问了孙道长。”

    若是李宽在场怕是忍不住感叹到，诚实，太诚实了，孩子你以后怕是会受到小胖子他们无休止的调侃了。

    明白了，小胖子他们终于明白徐文远今日为何会针对他们了，不过，这倒让万贵妃疑惑不解了。

    “宏毅啊，这夫妻打架便是夫妻不睦，为何会让你脸颊泛红？”

    众人支支吾吾，愣是不敢告诉万贵妃夫妻打架是什么意思。此时的小胖子多希望李宽在场啊，至少有李宽在，他们也不必如此尴尬。

    小胖子他们没一人敢跟万贵妃说明缘由，幸好苏媚儿多少知道一点，大着胆子，红着俏脸，在万贵妃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听完之后，万贵妃脸红了，也不知气的还是因为其他。

    待孙道长从药房中出来，万贵妃对着小胖子他们怒哼一声，才开始吩咐道：“用饭吧！”

    下午的医学课，孙道长不知出于何种考虑，放弃了原本准备好的医学知识，结合李宽这几年给说过的一些现代知识，给孩子们上了一堂生动的生理知识课。课堂之上的狼嚎之声久久不散，这让那些被赶出去的女孩子们疑惑不解。毕竟男女有别，孙道长也是有尺度的。

    尚且在外的李宽当然不知道孙道长给孩子们上生理课，若是知道，按他的想法指不定就得给女孩子们也上一堂生理课程。

    “王爷，咱们该回了，看这天恐怕要下雨了。”

    凉风袭来，带着一丝丝的水汽，怀恩不得不打扰专心致志玩泥巴的李宽。抬头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李宽点了点头。

    不紧不慢，刚刚走到工地上便下起了绵绵小雨，三两步跨进工匠躲雨的棚子，怀恩吩咐仆役回府取伞，李宽与二狗聊着工地上的事儿，随后又问了几个工匠的家庭生活和对于承包队的看法，完全就是干部下乡的做派。当着众人的面儿吩咐二狗给工匠们涨了一文钱的工钱，还得到众工匠的感谢。

    听着工匠的感谢，看着草棚外的丝丝细雨，有点发愁，都说秋雨绵绵，这场雨还不知道会下多久，外出找泥巴的时间不多了。

    “前方的马车停下，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桃源村？”

    本是看秋雨，从雨中却看到了一辆马车和骑马的士卒，这些士卒李宽不认识，来人也肯定不会是李渊，那就不能轻易让他们进庄。

    “大胆，此乃殿中少监的车架何人，小娃娃你竟敢拦阻，不要命了？”马上士卒不明李宽身份，出言喝到。说来，士卒也是为了李宽好，李宽跟着工匠一起站在草棚中，不认识李宽的人又岂会想到眼前这人会是楚王，只会认为他是寻常百姓之子，就算此地乃是楚王的庄子，寻常百姓之子敢出言阻拦官员车架也少不得一顿板子。

    殿中少监，这是个什么官？

    正想问怀恩，却听见了怀恩的怒声。

    “大胆，不过区区四品上的殿中少监而已，还不下车拜见楚王殿下。”

    马上的士卒和车内之人听到怀恩的怒声，顿时焉了，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位壮汉，看身形李宽就有些不悦，真是官老爷的作风什么时候都存在。

    “殿中少监薛万均见过楚王殿下，拜见楚王殿下。”

    薛万均和士卒的拜见之声洪亮，倒是让李宽刮目相看，士卒调教的不错，等等，薛万均，那不是老薛的哥哥吗？他来桃源村做什么？难道········

    “不必多礼了，薛少监可是前来找本王？”

    “回殿下，臣并非前来拜访殿下而是听闻四弟在此，所以来寻四弟有事相商。”

    还真是来找老薛的，看来李世民这是派人来挖墙脚了。

    李宽想的不错，薛万均确实来挖墙脚的，当初薛万彻回长安薛万均便来过，只是不巧错过了。

    殿中少监乃是殿中省的次官，殿中省那是干什么的，统领尚食、尚药、尚衣、尚乘、尚舍、尚辇六局，分掌皇帝膳食、医药、冕服、宫廷祭祀张设、汤沐、灯烛、洒扫以及马匹、舆辇等事务，掌管之事的皆皇帝紧要差事，能担任殿中少监的薛万均那是李世民的亲信，为李世民分忧是本分。现在知道薛万彻回来了，不用李世民吩咐，薛万均来了。

    “既然薛少监此来是寻薛长史，那薛少监自行前去吧！待本王回府之后，还请薛少监过府一叙。”

    李宽淡淡一笑，本以为薛万均能明白他的话外之意，没想到薛万均还真是只给他行了一礼便离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坐上少监之位的。

    薛万均自然是明白李宽的意思，待他回府不就是想要自己送一程借而一同前往薛万彻的府上吗？可他还明白，李宽口称薛万彻为薛长史，这摆明了是向他表明薛万彻是楚王府的长史，而自己又是来挖墙脚了，让李宽一同前往那便是当着面挥锄头，他可不想让李宽记恨。

第208章 薛家兄弟

    待薛万均离开不久，回府的仆役拿来了雨伞，走在泥泞的小路上，内心就像脚下的泥泞一样，一股说不明的意味环绕心头。

    当初，李宽对李纲多好，敬重有加，要说待他如父也不为过，可是结果了，李纲还是离开了。受到李纲的影响，他不希望薛万彻是下一个李纲。

    可是转念一想，虽然薛万彻跟在李宽的时日尚短，可毕竟交情不浅，他又不想耽误薛万彻的前途，也不想大唐少了一位战功赫赫的名将；毕竟李宽知道薛万彻以后会被封为郡公，拜为右武卫大将军，若是不跟着荆王李元景那傻子造李世民的反，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跟在他身边，大唐就少了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总归会延迟一点平定天下的时间，说到底李宽终归是大唐的王爷，也会替大唐天下考虑。而他也不能让今后薛万彻有此显贵的身份，毕竟李宽只是一位王爷而已，并不是皇帝。

    心中有所思，速度自然也不快，甚至还因此而摔了一个狗啃泥，这一摔倒是把李宽给摔醒了，管他那么多，若是老薛愿意被李世民招安，那就放他离开，对自己来说无非是少了一位勇武的悍将而已。天下之大，能人义士不知凡几，迟早能找到比老薛厉害的。

    其实真论起来，就是王翼也比薛万彻强不少，兵法谋略暂且不论，至少在武力上薛万彻是比不上的。今后的王翼也将成为李宽手下最重要的武将之人，比薛万彻的地位还要高。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放下心中的忧思，李宽的步调加快，越走越平稳。

    在李宽还在回府的路上，薛万均到了薛万彻所住的府邸，府邸还是当初李纲住的地方。

    大门空空连一块牌匾也未曾悬挂，这让薛万均不由的多了两分自信，在他看来李宽对薛万彻也不是有多好，连个牌匾也舍不得。

    事实上，薛万均完全是错怪李宽了，当初接回薛万彻之时李宽就曾吩咐过人做块牌匾，不过因为去太原走得太急，牌匾还未刻好，李宽一行人便走了，这也导致了府邸未悬挂牌匾。

    未进府门便听到了府中传来的笑闹声，闻着酒香，薛万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高声叫道：“四弟······”

    自家哥哥的声音，薛万彻岂会听不出来，毕竟也听了一二十年了，原本在府上和士卒喝酒谈笑的薛万彻听到薛万均的喊声，起身便已见到薛万均进了府门。

    两兄弟倒是没像经历过生离死别那般悬泪欲泣，仅仅抱了一下，拍了拍后背。

    “三哥，快进府，这可是当初王爷命人送来了美酒，若不是当初急着赶去太原，恐怕三哥也喝不到如此美酒，咱们兄弟二人不醉不归。”

    酒自然是高度酒，对于没喝过高度酒的薛万均来说高度酒无异于琼浆玉液，若不是想着前来还有要事相商，哪怕是醉死在此等美酒之中怕是他也愿意。

    “四弟，三哥此次前来是有事找你商议？”

    “三哥，你说，小弟洗耳恭听。”说话间又灌了一口。

    眼见着薛万彻就快要醉了，薛万均也顾不得有士卒在场，毕竟在薛万均的认知中，这些士卒乃是自己兄弟的心腹，听到当今陛下有意征召薛万彻为将他们定然高兴，也能帮忙劝劝薛万彻，毕竟他们是叛卒，岂会不想光明正大的活着。

    当然了，这一切只是薛万均的臆想而已，福伯向来就是谨慎之人，李宽吩咐他安顿王翼他们，福伯又岂会忘记了跟着前来的士卒呢？

    “四弟，陛下对你既往不咎，准备封你为将，为兄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三哥，小弟在太原之时便已经决定一生跟随楚王了，您别说了，咱们喝酒。”

    薛万均脸色一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道：“你糊涂，楚王殿下只是受封王爵，别说封地，就连官职都没有。区区楚王府的长史，难道你就甘心？你·······”

    发现自己的言语之中带着不敬，薛万均连忙住口，反而薛万彻来了兴致，“殿下让我做长史吗？不错啊，都是从四品上了，殿下还真看得起俺老薛。既然殿下对我如此厚待，我又岂能离殿下而去，三哥你不必说了。”

    当初在太原之时，薛万彻便听过杜如晦说过此事，当时他也曾有过意动，不过自从回到桃源村从老柳空中得知了李家庄忠烈埋骨地和李宽的想法之后，他便在也没想过为前程而背弃李宽。

    一来，感激李宽当初以身冒险将还是叛将之身的他带出南山；二来，感动李宽当初的坦诚，感动李宽对待士卒的心意，毕竟经历玄武门之变他才明白，原来将军的根本还是士卒啊。

    当然，还有当初在南山答应李宽之时想到的种种缘由。

    “四弟·······”

    “三哥，你不必说了，小弟心意已决，若是小弟真答应陛下背弃殿下，你问问屋中士卒将如何看待我，你问问他们是否愿意背弃殿下。”

    薛万均当然不会相信薛万彻的话，他就不信这些士卒不愿意活的光明正大，当即问道：“薛义，你可愿离开？”

    薛义乃是当初在南山之中受伤之人，也正是因为遇见了李宽才得以活命，算起来李宽对他可是有救命之恩，只能说薛万均问错了人。

    也不怪薛万均会有此一问。

    薛义，乃是当初叛逃的士卒，但是他还有另一成身份，那便是薛家的家臣，这也是当初薛万彻为何直呼薛义乃是他兄弟的缘由。薛万均兄弟的父亲薛世雄乃隋左御卫大将军，隋末为涿郡太守，而薛义其父便是从小跟在薛世雄身边甚至几次救薛世雄于危难之间，随后便成了薛家家臣，其子薛义自然而然也是跟着薛万彻几兄弟一起长大，只不过薛义运气不太好，被安排到了薛万彻身边而已。

    “三公子，楚王殿下对小人有救命之恩，小人自愿跟随楚王殿下。”

    薛万均此时傻眼了，连家臣都愿意跟着李宽，其他士卒那也不用问了。

    确实不用问了，自从跟随李宽去太原的士卒回来之后，便不愿离开了，又从老柳口中得知李宽对待普通士卒的态度，他们更坚定了心中想法。

    没去太原的士卒是不知道李宽特意为士卒找一块安详之地，可是他们却从薛万彻的口中得知了一切，还从去了太原城的士卒口中得知了他们在太原发生的一切，坚定之心与之别无二致。

    士为知己者死，他们算不得士，可李宽却是他们的知己。

    为何今日薛万彻和士卒会在府上饮酒，还拿出了为数不多的高度酒，因为他们明日便会出发，将那些牺牲在太原城士卒的家人接到桃源村。

    薛万均还是没有放弃，再次劝说：“四弟，你当真······”

    “三哥，你别说了，小弟心意已决。”

    见到薛万彻态度坚定，薛万均不再多言，反而和薛万彻喝起了酒。

    待到李宽回府洗漱好之后，来到府邸，见到场面让他忍不住发笑。

    只见堂屋的士卒满脸通红，大声叫着好，薛万彻和薛万均两兄弟上半身脱的光溜溜，胸口长着一片黝黑浓密的森林，穿着大红裤衩。若不是身材魁梧，那样子活脱脱的街边卖艺的猴子。

    发笑的李宽在吵杂的环境中幽幽听见怀恩的赞扬声，“原来是在玩相扑啊，薛少监和薛长史兄弟真是厉害！”

第209章 只要地基打的好，墙角依旧挖不倒

    一早，连福又来，他现在快成桃源村的常客了。李宽都在想是不是让连福住在桃源村别回皇宫了，反正时不时的连福都会来桃源村逛逛。

    不过，这次连福倒不是来宣召李宽的，而是来来宣薛万彻进宫的。

    昨日，薛万均离开桃源村是被士卒背着上马车的，还以为薛万均喝醉了。现在看来不仅没醉反而还很清醒，毕竟要去见李世民，他也不能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至于李宽为什么知道薛万均回去之后就见了李世民，那是因为从连福来桃源村的时间上来看必定是还未上朝连福就出宫了。

    连福也来的恰是时候，正好遇见李宽和薛万彻在商量接牺牲士卒的家人来桃源村。

    见到李宽，连福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现在最怕见到的人便是李宽。

    当初，奉李世民之命前来宣召李母入宫之时，当时的场景到现在他还清晰的记得，李宽当时的表情，犹如恶鬼一般，恨不得将他扒皮食骨。

    李宽还未开口说什么，连福便已结结巴巴的了，“殿···殿下，老奴······”

    摸了摸小脸，转头看向福伯，福伯也是摇头。这就让李宽奇怪了，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你结巴什么？

    对连福，李宽是不待见的，倒不是因为连福做的事儿，只是因为连福前来必定是因为李世民有旨意，所以不待见。

    “说吧，陛下又有什么旨意，毕竟本王的桃源村可容不下连总管这尊大佛，连总管不会无故来本王的庄子吧！”

    “殿下，陛下有旨，召薛将军觐见。”

    李宽目瞪口呆，本以为李世民下旨找他，没想到居然是找薛万彻。昨日听到士卒说薛万彻不愿意跟薛万均离开还挺高兴，结果还没高兴两天，李世民又来，这让他忍无可忍。

    最终，还是忍住没发脾气，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老薛，既然陛下有旨，那你就跟着连总管去吧！本王只说一句，不论你答不答应，本王都不怪你。”

    “是，殿下。”

    既然李世民有旨，不敢耽搁，一路疾行，来到皇宫也不过是刚下了早朝，此时李世民正在两仪殿和朝中大臣商议国事。

    见到李世民，没说得，跪下请罪。

    说到底，薛万彻还是一个叛将，至少对于两仪殿中的大臣来说他是叛将。

    文臣倒是一脸平静，魏征还朝他笑了笑，魏征和他同为李建成的手下对他有亲近之意不意外，而其他文臣能平静的对待他，只因当初之事不好再论对错，至少在文臣心目中薛万彻是一个忠心的人，李世民不也说过“此皆忠于所事，义士也”吗？

    武将就不同，论兵法，薛万彻比不上李靖、李绩这类人；论勇武，李世民麾下会缺少勇武的将军吗？尉迟恭、程咬金这些人哪个不是悍将。可谓是数不胜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当初薛万彻带兵攻打玄武门，他们可是折损了不少士卒，对薛万彻还会有好脸色？

    殿中不善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射，薛万彻倒也干脆，不言不语，就那样直挺挺的跪着，听候李世民发落。

    “薛万彻，当初之事错不在你，朕对你既往不咎，尚有明威将军一职，不知你愿意？”

    “陛下，末将当初便已犯下大罪，陛下对末将既往不咎已是宽厚，末将又有何颜面出任明威将军。”

    拒绝了？

    殿中文武心中同时疑惑，随即便怒了。

    殿中喝骂薛万彻大胆的大臣不知凡几，有请李世民下旨处置的，有直言要教训薛万彻，若不是在两仪殿中估计都已经上演全武行了。骂娘之声不绝入耳，原本晃晃威严的两仪殿愣是让武将们弄成了嘈杂的菜市场。对此，薛万彻只能报以苦笑，且不论他自己本意，就是文武大臣对他的态度又如何能让他安心？

    因为知道，所以李世民倒是没有发怒，也或许是因为身为帝王，怒不浮于表面。

    挥了挥手，殿中人仿佛没看见一般，依旧喝骂不止。

    大手往龙案上一拍，“都给朕闭嘴。”

    “薛万彻，可是因为你出任楚王府长史，看不上朕的明威将军？”

    明威将军乃是四品下，楚王府长史乃是从四品上，从品阶上来说，明威将军是比不上楚王府长史的，但是两者之间能这么比较吗？在楚王府做长史没有李世民的提拔，一辈子就是长史，可是明威将军呢？凭借薛万彻的勇武，上到战场总能立下战功，可谓前途一片光明。

    就好比到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求职，一间公司给你开出一千万的年薪，而另一间公司给你开出五十万的年薪但是有股份，你会作何选择。

    薛万彻的选择很简单，他选择李宽，可李世民的问话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他胸口上，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了。

    选谁？

    选李宽，那就是看不起李世民，得罪李世民他不愿意；选李世民，这又与的本意不符，退一万步说，他能朝堂武将和睦共处吗？

    是人都想两全其美，可是两全其美又岂是那么容易。

    “陛下，末将岂会不知陛下心意，可是楚王殿下对末将有恩，末将·······”

    若说有恩，李宽对薛万彻的恩情还能比得上他，他可是宽恕了薛万彻抄家灭族之罪。不仅赦免了一切罪责，还让薛万彻担任明威将军，他不信薛万彻看不出来出任明威将军比楚王府长史有前途。

    李世民脸上带着不知明的意味看了一眼薛万彻，平静的问道：“说说，楚王对你有何恩情，让你甘心担任王府长史？”

    “当初末将逃往南山，是·······”

    想到当初自己还是待罪之身，李宽救他那便犯了包庇之罪，虽说李宽救他乃是众所周知之事，可是心里清楚不代表能摆在明面上说。薛万彻顿住了，随即又想了想，便隐去了南山一段，言道：“楚王殿下待末将如兄长，并且末将曾听桃源村之时听闻楚王殿下的言论········”

    对待李宽，李世民早已不像当初那般，急切的打断了薛万彻的话，“是何言论？”

    其实不仅他好奇，就连殿中文武同样好奇，到底是什么言论能让薛万彻拒绝李世民？毕竟所谓的恩情，在李世民和殿中文武看来算不得什么。

    “殿下曾言道：‘凡士卒都是我大唐的英雄，将来若是有桃源村的庄户战死沙场，就算带不回尸身，哪怕是一间衣袍，一片甲胄也要带回来，安葬在李家庄忠烈埋骨之地。’”跪着的薛万彻磕了个头，额头变得红肿，说道：“恕末将斗胆，试问谁能做到殿下那般？”

    看着殿中的武将，薛万彻惨然一笑，“宿国公、冀国公、吴国公还有殿中受封的将军们，不说闻名于世，至少在长安城中还流传着各位的赫赫战功。可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谁又还记得那些战死沙场的寻常士卒呢？大家都忘了，我也忘了，只有楚王殿下记住了。”

    说话间，又磕了一个，“那日在听闻李家庄忠烈埋骨之地的故事之后，末将回府做了一夜的梦，梦见了当初跟随末将的亲卫，他们笑看着末将，口中喊着拜见薛将军，末将想要叫他们，可是却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忘了，末将忘了。”

    堂堂七尺男儿，在两仪殿中在李世民和文武大臣面前哭的就像一个孩子。

    没人责怪他有失体统，就连向来对他不喜的武将们也沉默了，好像想起了当初跟随的亲卫，他们也如薛万彻一般，忘记了。

    案首上的李世民突然大喝一声，“好，做得好。”

    薛万彻没有擦拭脸上的泪水，反而又看向了殿中文武。

    此时，殿中文武大臣也反应过来了，看到薛万彻的目光，脸上的表情不自然了，还看？

    “不久之前，楚王殿下在太原城遇刺，跟随的士卒死去，殿下命末将接他们家人到桃源村安顿，试问朝中将军谁能做到？”

    文武大臣对视，场面异常尴尬。悲伤而尴尬的场景突然出现一个笑声，众人的目光不由的转向传来笑声的地方。

    “你们都看着俺作甚？大唐有此善待士卒的王爷难道不应该欢喜？就是不知道俺有没有机会认识楚王殿下？”一位面色黝黑的将军脸上带着笑容，他倒是想要见见传说中是傻子王爷的李宽。

    “爱卿所言深得朕心，连福，拟旨，楚王宽厚，特赐金百两，绢帛百匹。”

    “老奴遵命。”

    “陛下，末将·······”

    对于薛万彻想要说的，李世民知道，笑了笑，“罢了，薛长史以后就跟着宽儿吧！”

    “谢陛下隆恩。”

    薛万彻叩头。

第210章 拜访

    薛万彻的事算是让殿中文武大臣满意，毕竟当初乃是对立之人，若是同殿为臣难免有些尴尬；而最满意的不是得到两全其美的结果的薛万彻，而是李世民。

    在李世民看来，薛万彻就算是担任楚王府的长史他也不亏，毕竟在他心目中李宽是他儿子，谁叫李智云已经死了了？薛万彻忠心于李宽，那便是忠心于他，做不做明威将军并无大碍。只是当初从薛万均的口中得知薛万彻拒绝了他，心中不忿，才会宣召薛万彻，既然得知此事缘由，高兴还来不及哪还有什么不忿。

    处理完薛万彻，便继续商议国事，薛万彻也有幸同当初的对头一起参与，还别说，薛万彻还真提出了一条不错的建议，国库空虚，那就增加商税啊！

    建议是条好建议，不过遭到殿中众人的一直反对，增加商税又岂是那么简单，在大唐真正能富甲一方的大富商都有世家的影子，不然就是有朝堂勋贵的影子。这条建议无异于断了勋贵、世家的财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光是一个王家就让李渊父子小心对待，提高商税得罪的人更多，别说朝中大臣不会答应，就是李世民也得认真考虑考虑。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才回班房，薛万彻也要回桃源村，刚走到殿门口，便被殿中出言黑汉子叫住了。

    黑汉正是尉迟恭，当初玄武门之变，就是尉迟恭射杀了李元吉，也因此而受封吴国公，李世民还将齐王府的全部财产都赐给了尉迟恭，而当时的薛万彻乃是齐王府副护军，在李元吉手下混饭吃。对尉迟恭，不说有恨至少是不想理会的，奈何看到尉迟恭身后还跟着秦琼，不想理会也要理会了。毕竟当初秦琼在来护儿手下为将，而来护儿与薛万彻的老夫薛世雄同殿为官，薛万彻和秦琼早年便认识，关系也算不错。况且当朝国公叫住他一个从四品上的王府长史，若是不开口答话，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知吴国公叫住在下有何事？”

    “我和敬德还有咬金准备前去拜见楚王殿下，不知薛长史可否代为引荐？”尉迟恭叫住了薛万彻，而说明缘由的确是秦琼。

    “三位便随我一同回去吧。”没拒绝也没有热情，就像是例行公事。

    秋雨绵绵，原本从桃源村出来之时还未下雨，回府之时去下起了丝丝细雨。

    四人都是马上将军，倒也不在乎这点小雨，出了皇宫，挥舞马鞭，马蹄声踏踏作响。在绵绵细雨中前行还真是别有一番情趣，只是马上之人赶着回府，无心欣赏。

    自从安排好士卒去找寻家人之后，李宽便出了桃源村，从村外提着一袋子泥土回到桃源村，隐约看到骑马的薛万彻，心里挺高兴，原本失落的脸上也有了笑容，毕竟薛万彻经住了李世民的诱惑，足以见薛万彻的真心，人才易求，忠心难得啊！

    只是隐约见到薛万彻身后还跟着三人，李宽便有些疑惑了，怎么还带回来三个呢？

    容不得他多想，一直等着他归来的仆役便叫道：“王爷，王翼来了。”

    李宽一怕脑门，自言自语道：“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呢？”

    此时，无心关心来人是谁，将手中的袋子扔给怀恩，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大门只见王翼带着一群铁匠站在庭院中。

    “还下着雨呐，你们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躲，快进屋。”

    人来的不多，仅仅只有十几人，不过有十几人应该够了，毕竟，铁这玩意儿是受到朝廷管制的，自己偷偷摸摸在桃源村建个小作坊行，弄大了就不行了。

    从书房中找了画好的高炉炼铁的图纸，交给王翼，“这是本王最近想出来的炼铁之法，你们按照本王的方法炼制。”

    王翼不敢接手，铁匠中的一人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不敢置信，“王爷，俺们之中没人会炼铁，况且炼铁之法乃是秘法，您可不能给俺们？”

    手停在半空中，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到底还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以为会打铁的，都会两手炼铁的方法，岂不知炼铁的工艺向来是密不可传的秘法，哪会像他一样随手就给人看。

    “行了，本王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不就是炼铁的法子吗？以后你就是咱们桃源村炼铁队的队长了。”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到底该不该接呢？

    就在开口的人还在考虑的时候，王翼笑了笑接过李宽手中的图纸，递给开口之人，“拿着吧，张扬，还有你们，莫要辜负了王爷的一片心意，以后好好做。”

    “王翼这话本王爱听，你们不必多虑，炼铁的法子而已，本王也知道你们不懂该如何炼铁，可是本王只信任你们，不会就学，本王相信你们总有一天能学会的，至于工钱，比其他人多一文吧，你们可还满意？”

    将炼铁的法子教给这些人，他们便算是李宽的学徒，不给拜师礼就不说了，哪有学徒向师傅要工钱的，至少在大唐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

    “王爷，您已将炼铁的秘法传授给俺们，俺们那还有脸要工钱。”

    “不要工钱你们吃什么，就算本王能管你们吃饭，可是家里呢？妻子儿女不要用钱吃饭吗？生为父亲和夫君，照顾好妻儿是你们的职责，当初本王也曾说过，你们来桃源村不会让你们受苦，难道你们想让本王食言？”

    “可是王爷·······”

    “行了，按照本王说的办，下去吧！”

    众人跪下，像似不要命一般跟李宽磕头，“小人谢过王爷大恩。”

    声音传出去老远，刚刚来到李府的四人正好也听见了众人谢恩之声，心中一震，看来楚王殿下确实乃宽厚之人。

    “殿下。”薛万彻领着三人进门问候。

    朝着薛万彻点了点头，对着跪着的众人说道：“你们下去吧，若是有不明白的，可随时来找本王，至于修建之事让二狗带着承包队做，王翼你回去之时给二狗说一声，就说是本王的意思。”

    “小人明白。”

    王翼带着众人离开，可是秦琼和陈咬金仔细的看了看王翼的面容，想了想，大叫道：“等等。”

第211章 怎能流血又流泪

    “你可是当年瓦岗寨的王翼兄弟？”

    王翼这些年风吹日晒，替一众兄弟操劳，变化不小；况且当年王翼一家身死，参加瓦岗军那是替家人报仇，带着满腔仇恨。当年的王翼可不像现在这般随和，毕竟现在有妻女在身，隋朝已亡，气质大不如从前，所以秦琼不敢确信。

    虽然已经过了十年，但是秦琼和程咬金却没有多大的变化；虽说气质不同了，但是面相是没有多大变化的。

    在他们进门之时，王翼就知道他们是谁，若是秦琼不开口，他便打算就这样蒙混过去，毕竟身份不同了，王翼不再是当年的王翼，秦琼和程咬金也不再是当年的人，人家已经贵为国公，王翼不想攀这份交情，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何必让人觉得他是攀附权贵之人呢？

    不过，说到底终归是故人，王翼也没否认，“一别多年，叔宝与咬金近来可好？”

    “好好好，没想到还真是王大哥。”一位身材魁梧，长相俊朗的男子笑道。

    等等，这是程咬金，不是说程咬金是一个满脸胡子，长的五大三粗吗？不是一个老流氓吗？这哪是老流氓啊，分明就是一个俊朗不凡的硬汉啊！这尼玛是骗人的吧，这人会是程咬金？

    历史上的程咬金根本不是隋唐演义中那个自会耍三板斧的老流氓，程咬金也是出生名门，曾祖父程兴，乃是北齐兖州司马。祖父程哲，乃是北齐晋州司马。父亲程娄，那是济州大中正，后追赠使持节瀛州诸军事、瀛州刺史。自小便生于官宦之家，不然就算他受封宿国公，以隋唐演义中的身份怎么可能在原配孙氏过世之后娶到清河崔氏的女子，那可是隋朝齐州别驾崔信之长女啊！

    不过李宽可不知道这么多，对于程咬金的认知那都是从隋唐演义的电视中和小说中看到的，此时见到真实的陈咬金也不奇怪他有此疑惑了。

    “你是程咬金，程义贞？”

    “启禀楚王殿下，末将正是程咬金，难道殿下认识末将。”

    好一个恭敬守礼的硬汉大叔，果然电视上都特么骗人的。

    “末将秦琼（尉迟恭）见过楚王殿下。”

    秦叔宝，恩，跟电视演的差不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卖过马？尉迟恭也挺俊朗的，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黑白两位夫人，白夫人还行，至于那位黑夫人嘛！口味挺重。

    想着，李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让人顿生疑惑。

    见到李宽就不回话，福伯提醒了一声，“王爷·······”

    “哦，不知三位前来所为何事？”

    “今日在殿中听闻薛长史讲述殿下宽厚，臣等特意前来拜访，不过现今看来，今日怕是不能听到殿下的言论。”秦琼回话之时，还特意朝王翼看了一眼。

    李宽看着秦琼笑了笑，对于门神秦叔宝和尉迟恭那是相当的好奇和敬重，不过倒也能明白秦琼的意思。

    “那行，本王也就不留三位了，你们随王翼回去吧！”

    此时的尉迟恭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他是专程来拜见这位楚王殿下，他又不认识王翼，人程咬金和秦琼与王翼叙故人之情，他一个外人又怎好打扰，去吧，又没话说；不去吧，李宽又说不留他们；若是开口说明，又感觉有些不要脸非要强留，毕竟贵为国公，不管当初如何不要脸，至少现在也是有脸面的人了。

    李宽一脸好奇的打量着程咬金，毕竟三人之中他最好奇的还是程咬金，现实与电视上的反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又怎能不好奇呢？

    李宽的目光让程咬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楚王殿下，可是末将脸上有脏物？”

    “啊！没有没有，只是本王对程将军有些好奇而已，本王还有要事就少陪了。”

    拱了拱手，打算离开，不料，福伯当即叫住了他。

    “王爷，吴国公与王翼并不相识。”

    李宽一愣，“吴国公是何人？”

    额，王爷，您这叫老奴如何回答啊！

    幸好，吴国公当面，尉迟恭也知道李宽不关心朝堂之事，不知道自己的封号还不至于让他气愤，笑了笑，“末将立下微末之功，受封为吴国公。”

    李宽摸了摸脑袋，本王记得好像是鄂国公吧，怎么又成吴国公了，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管他是什么国公，总之是尉迟恭就对了，吴国公就吴国公吧，反正从尉迟恭口中说出来那便错不了。

    对着尉迟恭笑了笑，“吴国公可别嫌弃本王饭食。”

    “福伯吩咐胖厨做几道拿手好菜，吴国公大驾光临，正是他展现厨艺的时候了。”仿佛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王翼，“王翼，本王府上还有两瓶高度酒，你拿一瓶回去，替本王好好招待秦将军和程将军。”

    “谢王爷。”

    看着王翼提着酒和秦程二人离开的背影，李宽暗暗嘲笑着自己，今日都被程咬金的反差给弄魔障了，智商直线下降，居然把门神大大尉迟恭都给忘了。

    “殿下，臣有一问。”

    李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至于薛万彻却不屑的撇了撇嘴，这货口中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

    “殿下为何待士卒如此宽厚？”

    李宽有些不明白，他对待士卒并无宽厚啊，“不知吴国公为何有此一问，本王好像对待士卒一向一视同仁，并无宽厚之说？”

    作为一个有现代人思维的大唐人，当然不知道他对待士卒的态度其实已经宽厚至极了，在他看来这都是士卒应得的，谈不上宽厚。可是在里里外外都是大唐人的尉迟恭看来，这便不同了，也正是因为李宽的样子让尉迟恭肯定了李宽不似作假，也确定了李宽确实如薛万彻所言宽厚待人。

    “臣今日在两仪殿听闻薛长史言道，殿下要将士卒的家人接到桃源村，难道这不能叫做宽厚吗？当知那些士卒身为殿下护卫，护卫殿下乃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明白了，原来如此啊！

    不过李宽却对尉迟恭低看了两眼，虽说是护卫可特么那是一条人命啊，或许根本不止一条人命，还有他们的家人，士卒是死了，可是家人呢？家中少了一个壮劳力，让孤儿寡母怎么活下去？

    “吴国公这话恕本王不敢苟同，士卒为本王而死，本王安顿他们的家人乃是应尽之责，何谈宽待之？”

    李宽的语气带着质问，尉迟恭倒也听出来了，不过却没介意，依旧自顾自的问着，“殿下，死去的士卒暂且不论，活着的士卒，殿下又打算如何安排？”

    “今日本王已经吩咐他们将自己家人接到桃园村了，吴国公难道就是想要纠缠这个话题？”

    越问越怒，李宽的语气中带着寒气，真可谓是寒气逼人，明明还是秋天，身旁伺候的怀恩却感觉如寒冬腊月一般，如坠冰窖。

    尉迟恭已经敢断定李宽的心性了，不过还是好奇李宽为何与旁人不同，“楚王殿下，按您的说法，死去的士卒为您而死，善待他们家人是您应尽之责，可是这些活下来士卒又为何如此善待呢？”

    “本王乃是大唐王爷，士卒为大唐征战，岂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何为流血又流泪？”

    “流血本王就不说了，士卒征战沙场哪有不流血的，若是士卒征战在外回府却见妻离子散难道不是流泪，岂不是流血又流泪？若是吴国公这点都不明白，本王这间小庙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好，好一个岂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末将待大唐的士卒谢过楚王殿下。”

    说完，恭恭敬敬的给李宽行了一礼，反而让李宽一愣，这又是什么情况啊！不过转眼之间便想明白了，原来是在考验本王态度的真假吗？

    事实上确实如此，当然，尉迟恭也不仅是考验真假，也想知道李宽对待士卒的态度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结果，没让他失望，也让一旁的薛万彻白了他一眼，殿下对待士卒如何，还用你来探测？

第222章 又特么挖墙角

    对尉迟恭的作为谈不上好感，倒也不至于厌恶，毕竟尉迟恭也是因为关心士卒。但对于尉迟恭这个人，李宽便没有像之前那般崇拜，毕竟从尉迟恭的话里话外还是能听出他对士卒的态度，虽说有关心，也就比寻常之人好一点而已，就连现在的薛万彻都比不上，就算是门神大大，李宽像之前那般敬重。

    胖厨子的速度很快，饭食很精致，摆盘细腻，盘中还放着雕花和各式各样的动物，栩栩如生，李宽都不知道胖厨子是什么时候练出来这手雕刻的，当初他只是跟胖厨子提了一嘴，没想到胖厨子还真练了，就这雕刻的手艺都算得上大师了。

    因为有尉迟恭在，知道小胖子他们即将回府李宽也没有等，毕竟小胖子他们回来也只能吃素，让他们看着流口水还不如不让他们看见。

    叫来了师父和祖母，五人落座。

    酒是好酒，以尉迟恭的酒量加上李宽和孙道长还有酒鬼薛万彻，一小瓶高度酒那是不够的，只好换成三勒浆。对尉迟恭来说平日间的三勒浆无疑是美酒，可是今日在李宽府上喝过高度酒之后，便觉得平日间的美酒三勒浆味淡如水，喝了两口便没了喝酒的兴致。

    “殿下，这等美酒殿下可有意置办酒坊？”

    尉迟恭不是傻子，这样的美酒犹如琼浆玉液，若是能与李宽合作卖酒，不仅能赚钱还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想想都觉得痛快，不由的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酿制高度酒李宽当然想过，毕竟高度酒的利润如何李宽心知肚明，不过李宽最终还是没有做，毕竟大唐的粮食产量太少了，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有余粮给他酿制高度酒。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要酿制也轮不到尉迟恭，注定尉迟恭要失望的。

    “本王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打算，这高度酒所需粮食太多，够本王府上之用便好。”

    可惜了。

    叹了口气，听到李宽没有开办酿酒作坊的打算，尉迟恭也不好再多说，开始对桌上的饭食下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尉迟恭打了一个饱嗝，让中途回来的小胖子几人眼馋不已。

    “臣谢过楚王殿下宽待，不知殿下可否差人替臣带路？”

    对尉迟恭今日在李府大吃大喝早已不满，听到尉迟恭的话想都没想便出言道：“带路？吴国公回长安难道还要殿下派人给你带路，真是好大的威风。”

    李宽知道尉迟恭的意思，无外乎尉迟恭要跟秦琼他们一起回去，本是一起来的也应当一起回去，正好在回府的路上也好有个伴儿，还能说说自己今日在他府上听到的一切，带路也是因为尉迟恭不知道王翼住的地方而已。

    “本王带你去王翼的家吧，毕竟秦将军和程将军来本王庄子，本王也理当送送你们。”

    让胖厨子迅速的炒了几个肉菜，怀恩提上食盒，这才带着尉迟恭出门。

    王翼的家离李府不远，但是经不住尉迟恭好奇啊，一路走走停停也要了一段时间。

    茅草屋到了，妞妞正抱着一块没肉的骨头在小院中啃着，将五根小手指依次放在嘴里嘬一口，发出吧唧的声音，或许是手上没味了，拿着骨头猛吸，小脸红扑扑的很可爱。

    “妞妞，看本王给你带什么来了？”

    “王爷哥哥，您来了。”没接怀恩食盒，蹦蹦跳跳的跑回了屋中，屋外的李宽都能听见小丫头清脆悦耳的声音，“爹爹，王爷哥哥来了。”

    没等王翼他们出来，李宽带着怀恩和尉迟恭径直走了进去。

    “本王，怕你们不够尽兴，给你们带来些小菜，大家都尝尝，王大嫂呢？”

    李宽的问话让人生疑，你说你到别人府上，主人家你不问，反而问起了人家的妻子，挨顿打那都是轻的，不见见血，能走出大门？若不是李宽年纪小，指不定让人怎么看他呢？即便如此，秦琼和程咬金看他的眼神也不对，眼中泛着奇异的光芒。

    倒是作为主人家的王翼对着李宽笑了笑，“谢王爷，内人在房中。”

    这话就更让人生疑了，不仅秦琼程咬金眼神怪异，而肯定了李宽心性的尉迟恭在三人之中最怪异。

    李宽倒是没在意三人的眼神，看了眼怀恩，“怀恩将食盒留下，把鲫鱼汤带上。”

    待怀恩将食盒中的菜肴端出，李宽给妞妞拿了一快猪蹄，牵着妞妞的小手便进了内房，见到王大嫂坐在床边绣花，李宽笑了笑，“王大嫂，虽说你这是二胎，但是平日间还是要适当的走动走动，到时候生孩子的时候要好很多，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脉象平和，不过看了眼王大嫂的胸前，李宽皱了皱眉头。

    看着李宽皱眉，王大嫂有些担忧，“王爷，可是·······”

    “没事。”对着王大嫂说了一句，接过怀恩手中的鱼汤，有些不好意思道：“王大嫂，你不用担心，真没事，把这碗鱼汤喝了吧！”

    接过李宽手中的鱼汤，却没有喝，还是一脸担忧的看向他。

    李宽也有点无奈，毕竟王大嫂是一个女人，给她说奶水不足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见到王大嫂的样子不说又不行，支支吾吾了天半，才说道：“不久便要生产了，这鲫鱼汤下奶。”

    果然说过之后，王大嫂羞红了脸颊。

    脸红的像苹果，一旁的妞妞不明所以，大声道：“娘亲，您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红了？爹爹，娘亲生病了。”

    没等李宽三人说话，妞妞就跑出去了，片刻，满脸焦急的王翼进来了，不仅王翼脸上带着焦急，就是秦琼三人脸上也带着焦急，他们与王翼不同，王翼是担心自己的妻子，毕竟李宽乃是孙道长的徒弟，他知道李宽问妻子在哪里是出于关心，为妻诊脉。

    至于秦琼三人，担心的缘由很简单，无非是担心李宽对王大嫂做什么，毕竟妞妞的话音不小，脸红又容易让人想歪，虽然秦琼和陈咬金知道王大嫂怀有身孕，可是李宽有没有特殊的癖好谁知道，难免担心。

    “那啥，王翼你别担心，本王给王大嫂诊过脉了，身体健康，就是本王说了一句鲫鱼汤下奶，所以·······”

    原来如此。

    “谢谢王爷，小人这就去李家沟里抓些鲫鱼回来。”说着，不顾众人还在家中，便要打算去抓鱼。

    “别去了，本王会让小山送些过来，再不济，田里不是有鱼吗？哪用得着去沟里抓鱼啊！”见到王翼想要说什么，李宽一笑，“别跟本王说什么那是别人家的，你去问问他们，他们会怎么回答你，咱们桃源村亲如一家，几条鱼算什么，再说了，王大嫂也不能天天吃鱼，本王会让胖厨子弄些滋补猪蹄膳食，你不用那么担心，况且下奶也是在生产孩子之后的事，现在让王大嫂喝汤只是补偿营养。”

    “谢王爷。”王翼夫妻同时开口。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众人离开內房，王翼疑惑的看了妻子一眼，“怎么不在房中休息？”

    “是本王让王大嫂适当的走动，这样有利于生产。不过，王大嫂，你也不能走动太久，一天在院子里一两个时辰就差不多了，要适当。”李宽出言解释着，毕竟怀孕的人不宜大量运动，若是真因为运动量过大而导致早产，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谢王爷提点。”

    吃吃喝喝，论前生，酒瘾上头的尉迟恭趁着程咬金和王翼缅怀前尘的空档将杯子中的酒给喝了，若不是王翼和秦琼劝阻，说不得就要在王翼家中上演全武行，对此李宽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听着王翼和秦琼他们的故事，李宽越听越敢兴趣，待着就不走了，一顿饭竟然吃了整整两个时辰，若不是因为时间不早，王翼家中没有多余的房间，估计秦琼他们都不会离开。

    临走之际，程咬金没顾忌李宽在场，看了看王翼的茅草屋，说：“王大哥，我明日就去面见陛下，为大哥求个官职。”

    特么的，老子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你们倒好，居然来挖老子的墙脚，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本王是病猫了。

    刚要开口，就听见王翼的话音传来，“为兄在此谢过咬金兄弟，不过为兄已有家室，不想在征战沙场了。”说完还一脸情深的看向了一旁的妻子。

    秦琼注意到了李宽的神情，伸手拉了拉还想劝说的程咬金，反应过来之后才闭口不言，心想着，既然已经知道王翼的地址，迟早也能劝王翼出任为将。

    秦琼和程咬金上马，尉迟恭则是一脸神秘的将李宽拉倒一边，小声问道：“殿下，您说言的鲫鱼汤真的能下奶？”

    李宽点了点头，“鲫鱼汤确实下奶，不过一定要将腮和鱼肚内层黑膜处理干净，不然会有腥味产妇喝不下，待油锅热后，将鲫鱼煎至金黄色，加水，加豆腐和姜熬煮至奶白色即可。”

    尉迟恭像是得到了不得的秘方，笑的如同得到礼物孩童般天真灿烂，对着李宽抱了抱拳，悄声说了一句——殿下大恩，俺老黑必有厚报，这才心满意足的和秦琼、程咬金离去。

第223章 人心

    程咬金离去的那番话，让李宽陷入了沉思，王翼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南山划拉到桃源村的，岂能让程咬金摘桃子，不就是举荐为官吗？小爷一样能做到。

    “王翼，若是你想出山为将，本王亦可向陛下举荐，陛下那里本王说不上话，可是在太上皇那里本王还是有点把握的，至少比程将军的举荐作用大。”

    在大唐想要为将为官不是那么简单的，小兵那得一步一步的从战场上杀出来；而想要为官就得经明经科考，但是不少学子一生都指望明经科考，想要通过明经科考做官对王翼而言太难。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那便是投献，认为自己有才学又没有通过明经科考的学子可像勋贵官员投献，若是官员觉得你才识过人也会向朝廷举荐，不过这种办法对于家无背景之人可谓是难如登天，大唐官员又岂会看你一个寻常学子的投献，最终也只是石沉大海而已。

    王翼不同，毕竟那是在瓦岗寨混过，当年的瓦岗军中为将为国公的不少，想要找人举荐那是轻而易举。至于几品官有举荐的权利，李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能帮王翼的人不少。不过，既然是桃源村的人，又何必去找其他人帮忙，岂不是让人看低了他的气量，他再不济也好歹是一位王爷，难道还不上比国公之流，就算在李世民那里比不上，不是还有李渊吗，李渊的话总比程咬金他们有分量吧，李世民还敢跟李渊犟嘴？

    “王爷，现在我就想陪着内人，为官便算了。”

    转头看向王大嫂，将手伸到王大嫂的肚子上摸了摸，在王翼眼里那便是绝世珍宝，就是给他金山银山也不换，举荐为官还是算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温柔乡是英雄冢？

    叹了口气，笑道：“既然不愿出山，那就在本王府上做司马吧，总不能埋没了一身本事，还有朝廷俸禄也算是贴补家用了。”

    李宽随口就给了王翼一个王府的官职，因为当初李毅回府闹了笑话，为此他还专程询问过亲王府的属官有哪些，司马一职也不算埋没了王翼的本事，至少在李宽的楚王府只有薛万彻比他高一点而已。

    王翼倒也没拒绝，躬身给李宽行礼道谢。

    其实在王翼知道李宽是孙道长的徒弟之后便已经打算一生跟随，孙道长当初救了他的妻女，心中早有报恩的打算，可是孙道长身边不需要人，他便想到了李宽，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而已，毕竟开口了就不是报恩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求官一样，现在既然李宽说了，他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况且王翼也想让自己夫人过的好一些，虽说司马一职比不上程咬金他们的国公，好歹也是有官身了，王大嫂也是官家太太，在当初兄弟的夫人面前也有点底气不是。

    得到王翼的答案，李宽才觉得自己的承包队好像不够用，要修建酒楼，要修建高炉，现在王翼做了王府的司马，总要给点赏赐，修间房啥的那是应该的。

    “既然你愿意，就让二狗给你们修间新房吧，毕竟你现在也是王府的司马，住茅屋确实辱没了身份，不过还得委屈一段时间，毕竟修房也要时间。至于当初前来兄弟们，本王可出不起那么多钱，以后他们修房的时候就按照修房成本的一半给，就是本王亏本也会让他们跟你一样住上砖瓦房。”一边说一看看着王翼的表情，说到要给他修房之时，王翼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李宽也就补充了一句。

    苟富贵勿相忘，李宽愿意亏本就是因为王翼有这个心思，不然，那得按照成本价来。

    “不委屈，不委屈，臣谢过王爷。”王翼夫妇无法不激动，虽然他们也曾是高门大户家的公子小姐，可是像桃源村这样的红砖青瓦的现代农家小院看都没看过，更别说住了。

    毕竟物以稀为贵，大唐寻常的院子能建，可是砖瓦房只有桃源村才有，也只有桃源村的承包队才会修建。虽说砖瓦房比不上大富大贵家的府邸，可是红砖青瓦修建的房子漂亮、别致，有浓厚的现代气息啊！

    所以哪怕王翼夫妇出生富贵之家，也足以让他们激动一番了。

    “天也不早了，本王就不留了。对了本王回去之后会让胖厨子弄些猪蹄汤过来，这可是给王大嫂和妞妞的，王翼你可不能抢啊！”

    王翼夫妇目瞪口呆，平日稳重如大人一般的王爷也会开玩笑？妞妞拍着小手，一脸的兴奋，午间的那块猪蹄她还记得味道，晚上还能吃到，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幸福。

    看着妞妞，李宽才察觉到妞妞今日好像一直都在家中，疑惑的看向王翼夫妻，“妞妞怎么没去学舍进学？”

    听到李宽的问话，王翼夫妇有些不自然，“王爷，家中钱财不足以交纳束脩。”

    狐疑的看了王翼夫妇两眼，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因为他们像平常人家一样认为女子不应该进学。不过，既然是来了桃源村那就不能不读书。常言道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可是读书确是最好的出路，至少对于贫苦人家而言是事实。

    “本王没有给你们说过桃源村进学不用缴纳束脩吗？明日就送妞妞去进学，就算是女子也必须去进学，桃源村又不是没有进学的女子。还有跟来的庄户家中有孩子的，都让他们去进学。”

    “真的不用交束脩吗？”王大嫂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本王和两位师父就是学舍的先生，本王说不用，自然是不用的。”

    来到桃源村的时日不短了，多少也受到点桃源村影响。倒没有认为女子不应进学的想法，可奈何王翼好面子，而王大嫂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仔细打听过关于学舍之事，也就这样一直拖着，想要挣到钱财之后才送妞妞去进学，若不是李宽今日发问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听的真切，确实不用缴纳束脩，王翼夫妇却不知该说什么了。拉过妞妞就要给李宽磕头，毕竟学生给先生磕头在王翼看来是应该，当初自己到蜀地拜师求艺不知磕了多少的头。

    看着不明所以的妞妞，怀恩直言道：“王司马，我家王爷可不兴磕头，你快让妞妞起来。”

    好你个怀恩啊，这不是抢本王台词吗？看本王回去之后怎么收拾你。

    奇异的看了怀恩一眼，“行了，本王这就回去了，你们也进去吧，天凉了。”

    缩了缩脖子，带着怀恩走了。

    看着李宽的背影，王翼夫妇对视一眼。

    王大嫂：你以后可要尽心报答王爷的恩情。

    王翼：夫人放心。

    其实有时很，人心就是那么简单。

第224章 宽厚的楚王

    回府的不仅是李宽，还有秦琼三人，虽然回去之时已经不早了，不过他们倒也不急，没有像来时那般疾行。

    “二哥，我打算明日就进宫向陛下举荐王大哥。”程咬金突然勒住了马缰，语气坚定。

    虽然王翼说了不用他帮忙帮忙举荐，也拒绝出山为官，可是见到王翼现在的处境，程咬金并不打算听王翼的，他心中有自己的一杆称，以王翼的本事怎能受此委屈呢？

    见程咬金停住了，听到他的话，秦琼点了点头，“恩，明日你我二人便进宫，向陛下举荐王大哥，毕竟王大哥一身本事可不能埋没在这小小的桃源村。”

    尉迟恭不屑一笑，“俺还是劝你们别去了，若是王翼真愿意为官还用你们举荐？”

    “老黑，你这话是何意？若是说不明白，我老程手中的马槊可不认人。”

    当年秦琼和程咬金二人初投瓦岗，已经王翼对他们也有照拂之恩，况且一起共事几年，出生入死，那是生死兄弟。听到尉迟恭的话，岂能不怒？

    关中人都是火爆的性子，从不承认弱于人，更何况尉迟恭还是马上将军，脾气能好到哪去？冷哼一声，“俺的马槊岂非不利乎？俺还真想领教领教你老程有何本事？”

    到底还是秦琼理智一些，倒是听出些尉迟恭的言外之意，“咬金，你还是那个火爆脾气，听敬德把话说完，在发火也不迟？”

    说话是一门艺术，秦琼深谙其道，安慰了程咬金，给了尉迟恭面子不说，还给尉迟恭提了个醒；若是你说不出其中的道理，面对的就不是程咬金一人的怒火，而是两人的怒火了。

    暗含在言语中的真意尉迟恭大概是明白的，嗤笑了一声，倒也说明了他的想法，“先不论楚王殿下，就说王翼，若是他所言乃是真心话呢？你们岂不是陷他于不忠不义之地，而你们向陛下举荐本不愿为官的王翼那便是欺君。”

    “王大哥岂会不愿？”

    “你又岂能知道王翼是愿意的？若是王翼愿意，又岂会当场拒绝。”

    程咬金自信一笑，像看傻子似得看着尉迟恭，“无外乎是见楚王在场，不好当面答应我们而已。”

    “既然你如此说，那俺就跟你好好论道论道，你为何认为王翼是因为楚王殿下在场而不答应？难道在你心目中，楚王殿下是那种心胸狭窄的刻薄小人之人，难道你认为王翼当面答应你之后会受到楚王殿下报复不成？”

    “难道不是，虽说楚王给了他们一片安生之地，可是你看看他们住的地方，再看看桃源村其他庄户的住所。无外乎是认为王大哥和当年的兄弟乃是山贼，看不起他们而已。虽说王大哥这几年在南山做山贼，可是从未行过不法之事，楚王为何区别对待？若是有陛下旨意，王大哥又何须怕楚王？”

    程咬金说的头头是道，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连秦琼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与李宽谈论过的尉迟恭对此不屑一顾，冷笑一声，“既然你如此肯定，俺也不便多说，不过还是提醒你们一句，别自找麻烦。”

    尉迟恭马鞭一挥，未等疑惑的秦琼说什么，疾行离去，随风传来一句——楚王殿下的宽厚岂是你们所认为的。

    马上的秦琼想了想，看向一旁的程咬金，“咬金，为兄以为敬德不会无的放矢，咱们再考虑考虑，待明白王翼兄弟心意之后再做打算。”

    “二哥，你不会真相信那老黑的话吧，他一个打铁的能懂什么，或许就是今日李宽小儿热情款待了他，给李宽小儿辩解而已；岂不知李宽小儿只是见他国公身份拉拢他而已，毕竟陛下向来不喜李宽小儿。”

    说到底程咬金和尉迟恭的关系也不是多好，到不是因为尉迟恭的身份问题，毕竟尉迟恭也是出生名门，祖父尉迟孟都，乃是齐左兵郎中、金紫光禄大夫、周济州刺史。父亲尉迟伽，也是隋仪同，皇朝赠汾州刺史、幽州都督、幽、檀、妫、易、平、燕等六州诸军事、幽州刺史、受封常宁安公。

    只是因为尉迟伽中年早逝，尉迟恭早年经历有些不如人意，又是降将；而尉迟恭这人，说好听那叫性情憨直，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傻，不懂为人处世之道，有些居功自傲，见到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常常当面讥讽他们，议论其长短，有时甚至在宫廷之上厉言争辩，更别说程咬金了，关系又岂能好的了。

    程咬金对尉迟恭的态度秦琼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对李宽就不行了。

    “住嘴，不论陛下喜不喜楚王，他毕竟是皇室亲王，皇家之事岂是你能非议的？”

    李世民刚刚登基，麾下心腹难免有些高傲，自古以厚黑著称的程咬金也不列外，或许在多年后才明白李宽是什么样的人，至少现在的他不认为称呼李宽为小儿有什么大不了的。

    “二哥，此地不是只有你我二人吗，不然小弟也不会如此。”

    “二哥知道，可是咱们不同当初，一言一行需谨慎啊！行了，时辰不早了，咱们也回吧！明日你我二人便进宫。”

    不知是认同了程咬金的话，还是因为了解程咬金的性子，知道他明日肯定会进宫，想要共同承担尉迟恭所说的后果，秦琼最终还是觉得跟程咬金一起向李世民举荐王翼。

    就在秦琼他们商量王翼之事的时候，王翼也在和众人商议，不过商议的事确实庄户孩子进学之事。

    进学对他们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一直以来以为让孩子去庄子中的学识进学需要束脩，没想到是他们多想了，此时听到王翼说，哪有不高兴之理。

    “今日我被王爷任命为王府司马，你们也将是王府亲卫，王爷大恩，咱们无以为报，切不可做出对不起王爷之事。”

    原本嘈杂的茅草屋顿时响起齐齐的恭贺之声，随后又齐齐响起，“王爷待我们如此宽厚，我等必不负王爷大恩。”

    王翼点头笑了笑，众人这才散去。

    见到兄弟们高高兴兴回去，王翼也高兴，不仅是因为妞妞进学和他升任王府司马，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当初的决定而感到高兴，没有愧对一种兄弟的信任，好日子离他们不远了。

第225章 李世民夫妇论李宽

    高兴的不止是王翼，皇宫中处理政事的李世民也在高兴，让房玄龄到桃源村考察之后，便下令朝堂勋贵和长安县令学习桃源村的模式，虽说时间尚短，可是看奏折，情势一片大好。

    放下手中的奏折，拍了拍酸软的双肩，内心兴奋无比。

    高兴之事自然要找人分享，而能与李世民这条神龙分享的人，除了长孙之外还能有谁？毕竟也只有与神龙地位相等的神兽凤凰才够资格。

    “连福，今日便不用特意吩咐御膳房做膳食，朕处理好国事之后便去立政殿陪陪皇后。”

    “老奴这就去安排。”

    知道李世民要去立政殿，连福岂敢怠慢。

    待李世民处理完国事来到立政殿，只见桌上摆满了饭食，立政殿中的几个孩子眼巴巴看着桌上的饭食，肚子饿的咕咕叫，但是李世民没来也只能等着，虽然长孙对孩子慈爱，但是对规矩，长孙向来是对他们严格要求。

    见到李世民到来，子女口称父皇的跑了过去，李世民带着慈爱的笑容，抱抱这个抱抱那个。让人不禁感叹，或许只有在长孙的立政殿才能见到充满父爱的李世民吧！

    “父皇，女儿可是等您多时了。”

    长乐公主不愧是李世民最喜爱的女儿，至少在兕子还没出生的时候，长乐公主是众位女儿中最受李世民宠爱的。

    听到李丽质的话，李世民没有生气反而将她抱在怀中，刮了刮她的小琼鼻，笑道：“皇后怎能让可爱的丽质挨饿，待父皇用膳之后就惩罚你们母后好不好？”

    长孙白了李世民一眼，脸泛桃花，这样的话怎能在孩子面前提起。

    李世民怀中的李丽质挣扎着小身子，忙说：“不好，不好，此事乃是父皇的过错，父皇怎能惩罚母后呢？”

    “好好好，是父皇的过错。”

    “既然是父皇的过错，是不是应该惩罚父皇呢？”

    李世民乃是皇帝，谁敢惩罚他，李丽质的话一出口，长孙和李承乾的同时叫道：“丽质（妹妹）·······”

    挥了挥手，笑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笑问：“丽质打算如何惩罚父皇啊？”

    李丽质的小脑袋哪能想到惩罚李世民的法子，明亮有神的小眼珠子一转，“那就罚父皇陪我们一同用饭。”

    李丽质的话让李世民不由的又想起李宽那日的醉语，他陪孩子的时间确实太少了。

    愣了愣，欢笑道：“好，父皇陪丽质用膳。”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怀中的妹妹心里有些羡慕，他也想让父皇抱一抱，而跟他一样想法的还有他身边的一个小胖墩儿。不过，女儿那是用来疼爱的，儿子嘛！那就是用来教训的。

    “承乾，听闻李太师对你赞赏有加，不错不错，不过切不可自满，还需勤勉努力。青雀，你在小学进学也应向承乾学习，切不可自满。”

    李承乾原本听到李世民夸奖他还挺高兴，不过还需勤勉努力是什么意思？自己难道还不够努力？

    当然这也是一时的想法，随后听到李世民让李泰向他学习，这便笑了。

    “儿臣必当用心进学。”

    一句话，两种不同的意味；李承乾高兴，李泰苦恼。

    将怀中的李丽质放到长孙身边的座椅上，又将身后的小尾巴豫章公主抱到了李丽质的旁边，这才坐在了长孙身边。

    饭后，安顿好儿女，李世民才有空档和长孙叙话。

    陪自己用膳就不说了，对丽质和豫章又是抱又是亲，还哄两个女儿睡觉；怎么看，这也不是身为帝王的夫君能做出来的？

    看着李世民握拳捶腰的样子，长孙面带微笑，怎么看都觉得在调侃他。

    确实，李世民平日间是对李丽质和豫章公主疼爱有加，可是哄孩子睡觉这样的事他还真没做过，也不奇怪长孙会调侃他了。

    原来哄孩子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比朕上马杀敌还要累。

    感叹了一句，看到长孙的笑容，李世民脸上有些不自然，“咳咳，观音婢，何事让你如此高兴？”

    “妾身是因为知道陛下高兴，所以妾身也高兴。”

    走到长孙身边，拉住小手，“你是如何得知朕高兴？”

    “看来朕也是高兴糊涂了，朕今日的作风与往日不同，聪慧如你又岂会不知。”

    “陛下，若说聪慧臣妾可不必上陛下，咱们大唐有谁能与陛下比肩？”

    马屁奉上，没见到李世民的笑脸，反而让他悠悠叹了口气，“聪慧吗？论聪慧，朕也比不上宽儿啊！”

    “陛下怎么说起宽儿了？”

    “今日朝中有人上奏，赞扬朕乃千古明君，就连魏征也对朕的做法称赞不已·······”

    “这与宽儿有何关系？”

    “有何关系，朕所做之事不过是吩咐众臣学习宽儿桃源村的办法，说到底这些办法都是宽儿想出来的。”

    “宽儿生而知之，同龄之中怕是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可是若说他能与陛下相比，臣妾不敢苟同。陛下胸括四海，思量之事关乎民生大计，；宽儿只是看到桃源村一隅之地，而陛下却是放眼整个大唐，宽儿又怎能比得上陛下，再者说宽儿乃是陛下之子，难道陛下还和孩子计较不成？”

    得到长孙的夸赞，李世民瞬间像换了一个人，“说的好，宽儿到底是朕的儿子，那小子还需磨练啊！”

    “是该好好磨练，不过按宽儿的性子怕是急不得，物极必反啊！”

    “观音婢，你说朕当年怎么就听信了步虚和尚之言呢？”

    李世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若不是因为当年听信谗言，李宽也不至于对他有如此深的成见，父慈子孝，举家和亲，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苦恼。

    “陛下，当年宽儿降生之时天降雷罚，此事确实匪夷所思，怪不得陛下；只能怪步虚和尚妄言，此事归根结底还是步虚和尚之错。”

    皇帝是不能有错，既然皇帝不能有错那错的就只能是当年给李宽批命的步虚和尚。

    “或许正是因为宽儿生而知之，上天才降下雷罚吧！”悠悠谈了口气，突然脸色变得狠厉，“哼，朕已命百骑司和薛万均全力搜寻步虚和尚的下落，当年之事他要给朕一个交代。”

    就在李世民话音落下之后，原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李丽质情不自禁的眨了眨眼，震惊有人生而知之，而导致天降雷罚。但是更多的还是疑惑不解，皇宫中的子弟她都认识，她可从未听人说起过自己父皇还有叫李宽的儿子。

    想要起身询问，但听到李世民和长孙还在对话，而她又是一个懂礼数的好孩子，知道不能随意插话，本想等着长孙在她身边睡下的时候再问，奈何经不住周公的考验，沉沉的睡下了。

    其实不仅李世民在找步虚和尚，李宽也曾吩咐过，只是他的势力尽在长安城中，而步虚和尚又云游四方，还未找到而已。

    “陛下，是否打算让宽儿处置步虚和尚。只是宽儿向来宽厚，恐怕·······”

    对于步虚和尚，李世民不想多说，自然而然的将话题扯到了李宽身上。

    “宽儿确实不负当年贵妃娘娘赐名，倒是宽厚待人；今日朕召见薛万彻，没想到薛万彻反而拒绝了朕。”

    “薛万彻大胆。”

    “观音婢切莫动怒，听朕一一道来，当初薛万彻逃往南山为宽儿所救，朕今日在薛万彻口中听到·······”

    断断续续的将薛万彻在两仪殿中的情况说明，长孙恍然大悟，也不起怪李世民为何没有怪罪薛万彻。

    “宽儿仁厚，臣妾早有所知，只是宽儿的性子。”顿了顿，向李世民建议到：“陛下，宽儿毕竟是皇室子弟，是不是让宽儿进宫进学，毕竟桃源村只有徐文远一人，怕是难以教导？”

    长孙的话符合李世民的心意，毕竟李宽对他的态度，确实应该让李宽进宫。虽说桃源村里皇宫不算远，但是也不算近，况且他身为帝王，又怎能常常去桃源村看望李宽呢？

    进宫之后有长孙教导，还有李母从旁劝说，加之李宽在宫中，他也能时时照看、与之亲近，总能化解李宽心中的怨恨，李宽迟早能与他亲如父子。

    想到此，李世民高兴的大笑，考虑到同屋中的女儿，便止住了笑声，压低了声音，“就依观音婢所言，朕明日便下旨让他进宫。”

    见到李世民如此高兴，长孙不想让他不痛快，可是有些话又不得不说，“陛下，此事尚且需要时间，毕竟太上皇对宽儿疼爱有加，自退位之后便住在宽儿府上，此事恐怕要看太上皇的意思；而且若无太上皇劝说，只怕会激起宽儿逆反的心思。”

    李宽会叛逆，这点不在李世民的考虑范围之内，若是李宽敢违抗圣旨当初也不会让李母进宫了。不过李渊的态度，确实值得他深思，毕竟李渊是他老子，又是李宽名正言顺的祖父，若是李渊强行让李宽留在桃源村，就是他下旨也没有用。

    至于如何让李渊答应，便成了问题的所在。

    若是李渊答应李宽进宫，按照李渊对李宽的喜爱自然会回宫，当初为李渊在桃源村修建的宫殿没意义不说，还得让李渊压着，毕竟李渊乃是上一任的皇帝又是他老子，自然像现在这般痛快，真真做到了一言九鼎，所以李渊回宫这不是他所愿意的。可若是李渊不答应李宽进宫，他所想的一切就不会实现，修复父子关系就成了一个难题，这便让李世民犯难了。

    思索良久也没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好放弃了明日下旨召李宽进宫的打算。

    “罢了，此事等太上皇回来再议。”随即嘿嘿一笑，“观音婢，此时也该就寝了。”

第226章 举荐

    一夜无话。

    一早程咬金便来到了秦琼的翼国公府，向李世民举荐王翼之事宜早不宜迟，至少在程咬金看来，不能让王翼继续受到李宽的迫害。

    “咬金，为兄昨夜回府思虑了一夜，咱们还是问明王大哥心意之后再做打算如何？”

    原本高高兴兴的来接秦琼进宫，没想到听到秦琼这般言论，程咬金质问了一句，“二哥，难道你忘了咱们初透瓦岗之时王大哥对我们的照拂之情？”

    “为兄岂会忘记，只不过······罢了，为兄这就随你进宫面见陛下。”

    关系到自己故人的前程，程咬金失了方寸，秦琼也失了冷静，但又不得不说大唐人的可爱。若是放在现代社会，这样的人太少了，而在大唐可谓遍地都是，这或许才是大唐最可爱的地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两人带着亲卫，路过长安大街的时候看到意气风发的李道兴，程咬金心里更不是滋味。

    一间酒楼乃是李宽和李道兴的产业，这点在勋贵圈子里已经算不得秘密，而一间酒楼的生意如何，可谓人尽皆知。李宽如此富庶，却对王翼他们如此刻薄，这便坚定认为王翼定是因为山贼的身份而受到李宽的迫害，加深了他对李宽的成见，进宫举荐的心思更加坚定，从而加快了他进宫的速度。

    还未到早朝的时间，连福便叫起了尚在立政殿的李世民。

    “陛下，宿国公和翼国公前来有事启奏。”

    起身整理好妆容，匆匆来到平日所用的甘露殿，没等秦琼和程咬金见礼，李世民便开口了。

    “二位爱卿，有何要事？”

    毕竟秦琼和程咬金都是将军，所来之事无非是因为战事。

    虽说李世民未得到最近有战事发生的情报，不过他就是那样认为的，以至于匆匆来甘露殿，就连秦琼和程咬金二人行礼的时间也被他给省了。

    礼还是要见的，现在见到李世民了也不差行礼的那点时间。

    二人给李世民行礼之后，程咬金说：“陛下，臣昨日听闻薛长史言道楚王殿下宽厚便去了桃源村，也因此而遇到了当初的结义兄弟，臣斗胆向陛下举荐此人。”

    既然不是关于战事，李世民便放心了，慢慢悠悠的走到龙椅上坐下，颇有兴致的问道：“哦，此人是谁？”

    “陛下，此人姓王名翼，乃是江都人，在江都也是有名的富庶人家。当年昏君隋炀帝下江都，因此一家老小被隋炀帝所害。王翼当时在蜀地拜师求艺才幸免于难，之后便投身瓦岗寨，也是那时臣与咬金结实了王大哥。当初王大哥便是瓦岗寨中偏将········”

    断断续续的向李世民说明了王翼当年的勇猛，最后还用了一句话向李世民说明王翼的本事到底有多大，“论本事，王大哥不在臣之下，只是·······”

    上位者哪有不爱才的，薛万彻没弄来当明威将军，明威将军一职尚缺，此时却来了一个本事不在秦琼之下的王翼，李世民来兴致了。

    “只是什么，爱卿但讲无妨。”

    “只是当年李密率部投了隋军，王大哥便心灰意冷，离开了，之后一直在南山为匪。”

    一旁的程咬金赶忙插了一句嘴，“陛下，虽说王大哥在南山落草为寇，可是从未做过犯法之事，还带着当初的兄弟抢劫南山中的山贼，此乃义举。”

    听完了程咬金的诉述，李世民对尚未见面的王翼反而低看了两眼。不管程咬金说的再好，毕竟王翼是从南山出来的，那就是跟着自己儿子出来，不思报恩便罢了竟然还让当初的兄弟向他举荐为官，这种背主之人有岂能让李世民高看。

    “既然两位爱卿都替王翼向朕举荐，你们认为王翼该担任何职？”

    “此事全凭陛下做主。”

    “陛下，臣认为王大哥当能胜任明威将军一职。”

    两道不同的话音响起，前者是秦琼，后者便是程咬金。言过之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程咬金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二哥，这与我们商议的不同啊！

    秦琼的眼神中也很明显，你傻啊，朝堂任职官员岂是我们能妄加断论的。

    “既然二位爱卿意见不同，那便今日早朝再议。”

    其实经过这番谈话其实已经快到上朝的时间，君臣倒也和气，一起到了太极殿。

    太极殿中的大臣难免有些疑惑，今日宿国公和翼国公怎么和陛下同行而来；倒是尉迟恭奇异的看了秦、程两人一眼，暗自叹气。

    “今日，宿国公和翼国公向朕举荐了一位人才，此人乃王翼，当初曾为瓦岗军偏将，想必有人识得此人，众爱卿以为王翼应担任何职？”

    确实，殿中的李绩便认识王翼，听到李世民的话，满脸诧异的看向程咬金和秦琼，见二人点头，李绩便明白了。

    “臣以为，王翼当能胜任明威将军一职。”

    “臣以为，此举不妥。虽说王翼当年任职瓦岗军中偏将，臣亦知其本事，但王翼于我大唐寸功未立，却身居明威将军一职，如何让将士信服？”

    程咬金听闻此言，顾不得还在朝堂之上，当即质问：“魏征，当年王大哥亦待你不薄，你既然知道王大哥的本事为何阻拦？”

    “老夫所言可有错处？”

    魏征不愧是人镜之称，丝毫不在意当年瓦岗寨众人不善的眼神，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不过魏征之言也是实话，与王翼有旧之人确实挑不出毛病。说来，魏征不仅是一心为公，也是在为王翼考虑，明威将军一职确实太高了。你一个庶民之身身居明威将军一职岂能让手下将士信服，若是闹出兵变，首当其冲的便是王翼。

    当然，反对王翼任职明威将军，不代表反对王翼在军中任职，魏征倒是提了一个七品武官的建议。

    朝堂也因为此事而展开了争吵，如程咬金他们，坚持自己的意见，认为王翼的本事足以胜任明威将军一职；但是文臣之中则是认为魏征之言有理有据，赞同让王翼出任七品武官。

    虽说大唐还没有到宋朝那般文臣武将泾渭分明，但是文武之别总是有的，武将支持程咬金秦琼一方，文臣则是支持魏征，两方吵的不可开交，就差没打起来了。

    殿上的李世民看着两方争吵也不制止，毕竟皇帝可不喜欢看见朝堂一团和气，若是文武众臣一团和气，那就代表他这个皇帝被架空了。

    不过他倒是看见了一个有趣的人，那便是尉迟恭，尉迟恭仿佛局外人一般，看着朝堂文武争辩也不说话，脸上还带着笑，就像是在看猴戏一般。

    “行了，朕的太极殿乃是商议国事的地方，你们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敬德，你认为王翼该如何处置？”

    看好戏的尉迟恭没想到李世民会点他的名，愣了一下，行礼道：“陛下，昨日臣亦去了桃源村，不过臣以为陛下不宜征召王翼为官。”

    “为何？”

    “昨日王翼便直言拒绝了宿国公举荐他为官之意，想必王翼是不愿受陛下征召的。”

    没有因为知道王翼拒绝自己而生气，反而认为王翼乃是知恩图报的人，对王翼反而高看了两眼。大唐武将众多，缺一个和多一个并无影响，区区一个王翼算不得什么，在李世民眼中还比不上对李宽眼光的考量。

    他原本还以为李宽识人不明，现在看来李宽还是有眼光的。

    正在李世民暗中赞叹李宽有眼光的时候，程咬金便怒了，“你怎知王翼不愿？王翼当时未答应，那是因为楚王在场，受到楚王威逼，不得已才未答应。”

    此话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块巨石，安静的朝堂顿时炸裂了。

    受到楚王胁迫，这还得了。

    作为千古人镜的魏征那是连李世民都敢骂的存在，又岂会在意李宽这位王爷，他倒是没有怀疑程咬金，毕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想必程咬金是有真凭实据，不会信口雌黄。而王翼也与他有旧，当年的故人之情总得照拂一二，况且魏征这种人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王翼受到楚王胁迫将大唐律法至于何地，他又如何能忍？

    “陛下，楚王殿下贵为亲王，生为皇亲，当为天下表率，但却做出威逼良人之事，望陛下下旨降爵，以示惩罚。”

    其实程咬金说出口之后便后悔了，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想而已，现在听到魏征请旨惩戒李宽，更是后悔。

    没等龙椅上的李世民开口，便有人出来打抱不平了，而且还不止一人。

    李道宗冷冷的看了程咬金一眼，冷笑的问道：“宿国公可有真凭实据证明楚王殿下威逼王翼？”

    房玄龄看向魏征，“且不论楚王殿下是否威逼王翼，****有旨，楚王若非犯下谋逆大罪，不论罪不论处，降其爵位太过了。”

    尉迟恭、柴绍、段纶也在对程咬金发难，尉迟恭便不说了，柴绍帮李宽还是因为当初李宽救了平阳公主，存了报答之心，至于段纶那是李宽的合作伙伴，对李宽也了解一二，自然不会相信程咬金之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杜伏威受封杜王之后当起了闲散王爷，并无官职无需上朝，在家逗弄儿子玩；若是杜伏威在场，按杜伏威的性子，怕是真的打起来。

    “既然魏爱卿与宿国公有此疑惑，那朕便派你二人前去桃源村问个清楚，王翼之事暂且搁置，待问明缘由再做处置。”

    李世民盖棺定论，朝堂众人对此不敢再议，终于回归到了正题，商议国事。

第227章 态度转变为何如此之大

    李世民在太极殿商议国事，长孙皇后在立政殿商议家事，也算是夫妻二人同步共鸣了。

    立政殿中，睡醒的李丽质嘟着小嘴，暗自责怪自己怎会在昨夜睡着了，导致她没有向长孙问出心中疑惑之事。

    起床之后还未梳洗，便找到了长孙。

    “母后，昨夜您与父皇谈论的宽儿是何人？为何女儿不曾听闻？”

    就在李丽质的话音落下之时，李泰还有李恪兄弟便推门进来了，“儿臣给母后请安。”

    没及时回答李丽质的问题，反而疑惑的看着殿中躬身请安的哥三儿，怒道：“你们三人为何不去小学进学？”

    李恪在三人中是最大的，虽然嫡庶有别，但是长幼有序，回答长孙的问话便落到了李恪的肩上。

    “母后，今日乃是休沐。”

    “被丽质突然一问，母后倒是忘记了今日乃是秘书省小学休沐的时间。既然来了，你们就陪着母后用早膳吧！”

    长孙这一回答，李恪兄弟俩倒是挺意外的，毕竟陪皇后用膳的次数不多。

    饭桌上，李泰问起了李丽质，“丽质妹妹，你问母后什么问题啊，为兄替你解惑。”

    李泰自小便聪慧，至少在读书方面他自认皇室弟子无人能比，替李丽质解惑，展示自己的才学既能得到妹妹的崇拜又能得到母后的夸赞，李泰对此很是乐意。

    “四哥，昨夜我听到母后与父皇谈论宽儿，四哥你知道宽儿是谁吗？”

    宽儿是谁？这个问题，李泰还真不清楚，在场的几个小家伙之中怕是只有李恪兄弟俩知道宽儿是何人，毕竟李母和杨妃之间常常走动，孩子自然是两个深宫中的女人所谈论的话题，李愔大致能猜到宽儿是何人只是不敢确认而已。而李恪却是一直记得李宽，当初李宽潇洒自在的样子还留在他心里，或许是因为从李母和自己母妃口中得知了李宽的事迹而崇敬也或许是因为羡慕，李恪对李宽的记忆很深刻。

    当年，李宽也曾去过秦王府，但时间一长，李泰和李丽质已经忘了，也不能说他们完全没有影响，只不过他们不会联想到长孙和李世民口中的宽儿是当初大闹秦王府的李宽。

    李恪知道，但是却没有开口的意思，见到弟弟李愔看过来的眼神，朝着弟弟点了点头，随即李愔便一副我已经知道的样子。

    李愔的年纪毕竟还小，没有哥哥那般深沉的心思，事情全都写在脸上了，自然也让李丽质发现了。

    “六弟可是知道宽儿是谁了？”

    “小弟自然是知道的，宽儿便是·······”

    “六弟。”

    毕竟李宽的身份在当年的秦王府乃是禁忌，加上当年李宽大闹秦王府，所以下人更不敢谈论李宽。尽管李恪年纪不大，但是下人都不敢谈论，自然而然的阻住了弟弟继续说下去。

    “无妨。”对着小心谨慎的李恪说了一句，随即对着李愔笑了笑，“|愔儿，你继续说，母后想知道你到底还记不记得宽儿是谁？”

    “可是三哥不让说。”李愔此时显得有些委屈，他年纪还小自然也就不明白李恪的担心。

    “若是恪儿骂你，本宫替你做主。”

    得到长孙的保证，李愔大起胆子，“宽儿就是咱们二哥啊，去年咱们还见过呢！”

    在李愔的年纪还不明白嗣子意味着什么，只是母妃和哥哥让他叫二哥，他便叫二哥了。

    对此长孙也没有多说什么，虽说李宽是李智云的嗣子，但总归是一家人，就是按照李智云那边算起来也是他们的堂哥，叫声二哥也不算错。

    “啊，原来宽儿就是那个傻子灾星啊！”

    说完，李丽质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太子大哥可是说过，不能在母后和父皇面前提起，这样会惹父皇、母后不高兴的。

    确实，长孙不高兴了，“丽质，你是听谁说宽儿是傻子灾星的？”

    长孙冷着脸等着李丽质的回答，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毕竟在长孙看来，李泰他们尚且记不住李宽是谁，又怎会告知李丽质李宽乃是傻子灾星的言论，而记住了李宽的李恪兄弟既然口称二哥，自然也不会说出李宽是傻子灾星的言论，那么只有宫中的宫女和当年秦王府的侍女会告知李丽质，而皇家之事又岂是宫女敢妄加言论之事？

    不过她却忘记了还有一个与李宽有仇的儿子——李承乾。

    长孙没注意到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可是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殿中最小的豫章公主还小声的说着，“母后生气了，好可怕啊！”

    李丽质此时哪还敢多说什么，战战兢兢的躲在李泰身后，拉着李泰的衣袖不撒手，“母后，您别生气了，丽质以后不说了。”

    见到豫章公主和李丽质的害怕的表情，长孙再次变成了哪位和善而不失心计的皇后，“丽质怪，只要你跟母后说是谁告诉你宽儿是傻子灾星的母后就不生气了。”

    “真哒？”

    “母后何曾骗过你？”

    李丽质早已忘了那些年被长孙的骗去的压岁钱了，放开了李泰的衣袖，笑道：“母后，是大哥告诉我的。”

    长孙说话算话，没有对着李丽质生气，反而和善朝着李恪笑了笑，“恪儿，今日休沐，你可愿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

    “母后，儿臣尚未前去拜访母妃，儿臣可否带着弟弟妹妹去母妃的寝宫看看？”

    “好好好，你们可要听三哥的话，不然母后可是会罚你们的。”

    小萝卜头们连连点头，跟着李恪一起离开了立政殿。

    就在李恪出门不久之后，长孙微笑的脸变得有些寒冷，冷声道：“将太子叫来见本宫。”

    东宫显德殿，此时李承乾正跟着太师李纲学习治国之策，便听见宫女禀告长孙让他去立政殿。李纲本是严格之人，但情理二字还是懂的，既然是长孙叫李承乾，李纲没有阻拦。

    就这样李承乾被带到了长孙的立政殿，没说的躬身请安，只是请安之后，长孙没像往日一样笑问他近日的学习，反而让他跪下了。

    “宽儿乃是你弟，身为兄长却称呼弟弟是傻子灾星，本宫何时这样教导过你？”

    李承乾辩解了一句，“母后，李宽乃是皇五叔的嗣子，算不得儿臣弟弟。”

    “就算宽儿是五弟嗣子那也是你堂弟，怎么算不得？况且，傻子灾星是你应该说的吗？”

    “母后·······”

    “跪着吧，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在起身。”

    小半个时辰过去，李承乾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因为他觉得他没错，只是心心念念着李世民快来，毕竟当初与李宽打架之后也曾被长孙罚跪，是李世民解救他于水火。

    下朝之后，李世民来到立政殿，此时的李承乾已经整整跪了一个时辰，见到李世民前来心里直呼有救了。

    “观音婢，朕听闻承乾最近一直专心于学业，他又做何事惹你生气了？”

    “陛下·······”

    原原本本的将一早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李世民，原本还疑惑不解的李承乾听到是李丽质不小心说漏了嘴，无奈惨笑，不过也只是惨笑而已，因为他知道他父皇是不会介意的，肯定立马让他起身。

    “哦，既然如此那便跪着吧，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身份了什么时候在起来。”

    这话不对啊，不是应该让他起来吗？怎么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大呢？

    其实李世民态度的转变有李宽的原因也有李承乾的原因，毕竟李承乾现在已经是太子了，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大唐，哪能像当初一样随口就来，而李宽又是难得的人才，作为帝王的接班人若是为当初的那点小事斤斤计较，对李宽之才视而不见，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只是李世民的苦心，不知道李承乾能否明白。

    又过了半个时辰，见李承乾没有起身的意思，长孙忍不住了，“承乾，你现在是太子了已经不是当初的中山王，你要时时记住你是太子。”

    “母后，儿臣记下了。”

    “起来吧，若是不明白母后话中之意，你回去之后便问问李太师。”

    “是母后，儿臣告退。”

    看着儿子一瘸一拐的离开，长孙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承乾是否能明白啊！

    “承乾回去了？”

    “陛下，臣妾让他回去问李纲了。”

    “恩。”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淡淡的一个字，不过李世民却不是生气的意思，而是对长孙做法的一种肯定。

    “对了，陛下，今日听丽质的话，臣妾才知道孩子们好像并不知道宽儿，您看是不是让他们兄妹之间多走动走动。”

    毕竟李宽和皇子皇女之间还是有兄妹关系的，若是哪天见到面连人都不认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皇家？再者说，李宽重情，这是长孙和李世民都知道的事，兄妹之间互相走动，多少能产生点兄妹之情，或多或少也能融化李宽心中对李世民的敌视嘛！

    明白了长孙此话的用意，李世民夸赞道：“还是观音婢想得周全，明日就让承乾带弟弟妹妹去桃源村看望宽儿。”

第228章 实情

    李承乾回到东宫没有向李纲询问，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明白长孙的意思，毕竟他现在是太子，口称李宽为傻子灾星确实不适合，若是被御史言官知道免不得受到弹劾，长孙和李世民也是为了他好。

    既然想明白了也就没有询问李纲的打算，说到底被长孙罚跪又不是值得称赞之事，别说他现在是太子就是寻常人谁又不会在乎面子呢？

    其实若是询问李纲他就会得到不同的答案。

    作为一国太子大唐的接班人，至少李纲会告诉他什么叫做心胸广阔，不计前嫌，估计还会让他向李世民学******王者，心胸可包容万物，就如李世民。当初魏征忠心于李建成还曾建议李建成除掉他，可是他依旧将他收入麾下，并以国世待之。

    为何？还不是因为魏征此人有才。

    而在李纲眼中，李宽有才吗？

    当然有。

    虽说年纪尚小，可是待李承乾登基之后呢？当初李纲离开桃源村，为此李宽还曾报复过他，若说对李宽没点意见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还是失落与担忧。毕竟想找一个想李宽一般聪慧的弟子太难，可是最终师徒二人却分道扬镳，如何不让他失落；尽管如此依旧还是在担忧李宽，担忧他心中的仇恨蒙蔽了心智。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老师，对仅有的一个学生可谓是了若指掌。

    李承乾一去一回用去不少时间，对此李纲当然会问。而李纲生为太师又曾是李宽师父，长孙也没对他隐瞒，在李承乾会东宫之前李纲便已知晓一切，可是看着李承乾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李纲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毕竟李承乾没询问，他也不好多说。毕竟他乃是臣子，李承乾乃是储君，还是要顾忌太子的脸面；其实更为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现在的李承乾和李宽犹如当初的太子李建成和李世民一样。只不过，当初的李建成和李世民是因为帝位之争的矛盾，现在的李宽和李承乾是因为小矛盾而已，不论矛盾的大小，其本质还是一样的。

    当初他就是劝说太子与李世民和睦共处而导致被李建成冷落，既然经历过这样的事，他便打算换个方式，言语的教导终归没有亲身经历来的震撼，相信李承乾在桃源村经历过一些事之后便能明白今日长孙罚他下跪的原因。

    其实这点他也是跟李宽学的，毕竟当初小胖子能有那么大的转变，也是因为下地劳作之后有了亲身经历。只是一想到要回桃源村见到当初的学子，李纲有种别样的情绪萦绕心头。

    有种别样情绪萦绕心头的不仅是李纲，还有下朝后的李绩和秦琼，实在是今日在太极殿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

    按理说，以李世民向来不喜李宽的性子，既然魏征出言请旨惩戒了，这么好的机会李世民怎会错过？虽说这两年已经没有勋贵在传楚王李宽乃是傻子灾星的言论，但是去年冬日李宽带人马踏尹府和大闹秦王府之后，李宽便有了嚣张跋扈的名头，按照李世民的性子，岂会让魏征和程咬金去桃源村打探实情？

    且不论李道宗，就是柴绍和段纶今日的做法也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更何况还有与李宽素无交情的房玄龄和尉迟恭。虽说帮李宽说话的人不多，可这些人无不是手握大权啊！

    一个只有封号没有权利的楚王，秦琼和程咬金他们还不至于怕，可若是李宽身后站着李道宗、柴绍、房玄龄之流，这就值得他们深思了。

    下朝之后，秦琼便拉住了李道宗和尉迟恭；李道宗一直与李宽交情莫逆，这点满朝皆知，而尉迟恭昨日又曾劝说过他，想必两人是知道点什么的。

    “任城王、敬德，我在府上摆下酒宴，不知二位可否赏脸过府一叙？”

    秦琼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况且秦琼身边还跟着一个李绩呢。李道宗和尉迟恭口称叔宝严重了，跟着秦琼和李绩一起去了翼国公府。

    酒宴，这只是秦琼的托词而已，翼国公府自然是没有摆上酒宴的，但是这不妨碍上菜的这段时间闲谈啊！

    一上来，没有责怪尉迟恭在朝堂上拆他们的台子，也没有问关于李宽的事，倒是给尉迟恭抱拳行了一礼。

    “敬德，昨日是咬金的不对，为兄在此给你赔礼了。”

    “秦二哥多礼，咬金兄弟的为人俺又岂会不知，昨日之事早已忘了。”

    昨日程咬金的那番话是让尉迟恭感到不快，但毕竟当初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一起上过战场，一起负过伤流过血，倒也不至于几句话就成仇。不然，他今日也不会拆程咬金的台，毕竟在李世民问他的时候大可以说一句——全凭陛下做主；管他王翼会不会答应李世民征召，管你程咬金会不会因此而得罪李世民，得罪李宽。

    抛开他对李宽的好感不谈，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程咬金着想。

    “既然忘了，为兄也就不多说了。为兄想听听你昨日因何劝说咬金向陛下举荐王大哥？”

    之前的一句话就让李绩和李道宗听不明白，现在更是不明白了，难道昨日发生了？

    见到两人的表情，秦琼也没隐瞒将昨日之事说了一遍，不等尉迟恭开口，李道宗便说道：“你们还真当李宽那小子如传言一般啊！对待王翼刻薄？亏你们想的出来。”

    “任城王何出此言？王大哥他们所住之地确实与桃源村的庄户相差甚远！”

    “当然相差甚远，王翼他们到桃源村才多久，暂且不论李宽小子信不信任他们，但是想要修建桃源村那样的砖瓦房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勋贵之间，你见过有仆从跟主家一起用饭的吗？”没等秦琼回话，李道宗自顾自的说道：“本王只在宽儿府上见过，若不是李福极力劝阻，怕是现在李府的饭桌还有仆从呢。这样的人，你们竟然认为他刻薄。”

    李道宗摇了摇头，此时已经不知改说什么好了。

    “俺倒是不知道任城王所言之事，不过昨日俺从楚王殿下口中听闻了一句话——岂能让将士流血又流泪。对不认识士卒尚且能有如此心意，对待王翼定然不会如你们想的那般。”

    “岂能让将士流血又流泪，这话是何意？”一直没有插嘴的李绩突然发问。

    待尉迟恭将李宽昨日的话复述了一遍之后，李绩一拍桌子，大声叫好；而李道宗一副不愧是本王侄儿的表情，暗自高兴将小胖子送去了桃源村。

    任城王府的继承人早已决定了，可小胖子几兄弟那也是他儿子，李道宗早已为他们将来打算好了，那就是从军。他好歹也是将军，在军中有自己的关系网，让小胖子他们从军至少能保证他们挣些军功，这辈子衣食不愁。

    既然从军，受到手下士卒的爱戴那是重中之重，而李宽的这番言论就是他们这些老将听到都热血沸腾，更何况是士卒。

    当初送小胖子到桃源村无非是想让他跟着李宽学聪慧一些，现在听到这番言论，笑过之后便开始沉思，在想是不是将其他儿子送到桃源村？

    四人中，唯一面带忧色的便是秦琼了，他现在明白他们错的有多离谱了，太自以为是了。

    “看来，这次是得罪楚王殿下了。”

第229章 四将论楚王

    秦琼的感叹了一句，尽管声音很小，三人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会不会得罪李宽？

    这点，尉迟恭和李绩都不敢确认。

    毕竟今日举荐王翼之事在朝堂闹的沸沸扬扬，李世民还派了程咬金和魏征前去桃源村询问，李宽定然是会知晓的。而尉迟恭只见过李宽一面，知道李宽对待士卒的态度，可是对于李宽的心性了解的不够全面，他也说不好李宽会不会找秦琼和程咬金的麻烦。

    至于见都没见过李宽的李绩对此更没有发言权，唯一有发言权的就是李道宗。

    “叔宝，依本王看来，你们还是准备些礼物去给宽儿赔礼吧！”

    虽然李绩对此事没有发言权，但是听到李道宗的话还是愣了愣，“任城王，不至于吧！按楚王殿下的性子，对此事应不会在意才是。况且········”

    况且什么，李绩没说，但是李道宗却是明白。

    无非是因为李宽的身份，空有封号没有权利不说，还不受李世民待见，而他们好歹也是李世民的心腹又是当朝国公，向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赔礼道歉，哪还有面子；再者说，举荐王翼也是为了大唐。

    李道宗环视三人，笑了笑，叹了口气，“你们不懂啊！”

    然后，他便想起了小胖子，想起来小胖子口中的李宽，想起了自己胖儿子在桃源村的遭遇，也想起来当年李宽小小年纪在任城王府款款而谈。若不是知道李宽是李世民的亲儿子，他都认为李宽是一个披着稚子皮囊的老家伙。

    这就没了？既然不懂，你倒是说啊！

    此时，秦琼三人恨不得一拳砸在李道宗的老脸上。

    或许是察觉自己装过头了，李道宗讪讪一笑，“你们真当李宽那小子如传言那般啊！且不论陛下现在如何看待那小子，就说太上皇。若是那小子真如传言那般，太上皇岂会定居桃源村而不回皇宫？

    你们也不想想，当年那小子可是嗣王，可是太上皇去过桃源村之后，立马晋封为亲王还给现今的德妃娘娘弄了个楚国夫人的封号，当他是傻子的人才是真傻子啊！你们可还记得太上皇退位之前的那道圣旨？”

    众人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今日房相才在殿上说过，哪会这么快就忘了？

    没有在意三人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非谋逆大罪，不论罪不论处。”幽幽叹了口气，“那可是不论罪不论处啊，煌煌大唐，谁能得到如此殊荣，就连陛下当年也不曾得到过吧！你们还真以为那小子不得宠，就连陛下现在也怕是对那小子宠爱有加。当然，陛下对那小子宠爱有加只是本王的猜测而已。”

    经过李道宗这一提点，他们才发现好像忘记这位从未在勋贵之间出现过楚王殿下，好像满朝勋贵都刻意的将他忘了，忘了他的才智，忘了现今的庄子发展办法原本就是桃源村的，也忘了这些办法都是他想出来的；能记住的只是灾星、傻子之名，还有去年的嚣张跋扈之名。从未有人想过以李宽这样名声，为何还能得到李渊特殊的对待？

    虽然李道宗说是猜测，可是他却很肯定。

    其余三人也很肯定，他们现在也记起来了。昨日在两仪殿中，陛下可是亲口夸赞楚王殿下宽厚，还给了封赏。这哪是对待傻子灾星的态度，分明是赞赏有加啊！

    李道宗悠悠喝着茶水，三人端着茶杯，连杯中茶水洒了亦不自知。

    为何总感觉哪不对呢？

    对李道宗的话虽然震惊，但是李绩可是出名的沉着冷静，沉思片刻之后便想到了，说了半天，根本就没说的重点嘛！

    “任城王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可是这与叔宝和咬金去不去给楚王殿下赔礼有何关系？”

    他没想到李绩会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白了李绩一眼，“本王也不知该如何评价那小子，怎么说呢？那小子对待亲朋，对待士卒和奴仆可谓是宽厚至极，可是对待寻常的勋贵就不同了，可谓是心胸狭窄至极。难道你们忘了去年马踏尹府之事了？叔宝与咬金可曾与那小子有旧？就算是有旧，难道你们还能与李太师相比，当初李太师可是那小子磕头敬茶的师父，自从担任太师一职之后，李太师一家在长安城的产业遭到打击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只是后来孙道长回来之后，劝住了那小子而已，不然········”

    当初李纲任职太师不久后，一夜之间，李府在长安城中的产业便受到打压，对于这点大家都很好奇？那可是太师，正值风头最劲的时候，谁敢打压李太师府上的产业？结果这一打听原来是楚王一伙。

    当初他们还为此事而在府上教训过子弟不可向李宽学习，也好奇为何不久之后便没继续打压，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孙道长劝说。

    不过，虽然没有继续打压了，可是当初李府产业的客人都跑去了李宽开的新店，李纲府上的产业可谓是门可罗雀，愁云惨淡啊！若不是孙道长及时劝住李宽，长安城中怕是没有李纲府上的产业了。

    “俺知道，这其中还有你那二弟呐！当初若是没有朝堂俸禄，李太师一家老小怕是揭不开锅。”尉迟恭也是实在人，也不知道看看现场的气氛，张口就来。

    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实在是李纲当初的遭遇确实让人唏嘘不已。李道宗也有些尴尬，虽说当初他没出面，但是也有他的授意，不然李道兴哪敢找李纲的麻烦。

    没有理会轻松写意的两人，毕竟得罪李宽的又不是他们，秦琼和李绩二人在思考怎样处理李宽之事。

    思索片刻之后，李绩争辩道：“可是咱们是向陛下举荐王翼兄弟，按楚王殿下的心性也不至于找麻烦吧！”

    “既然你们都知道王翼有大才，难道那小子会不知道？虽说那小子现在没有封地，可是将来总会有吧，王翼这样的人才他能放过？用那小子的话说，你们这是在挖他的墙脚啊，按照那小子的性子又岂会轻易了事。”

    挖墙脚，没听说过，三人齐齐望向李道宗。

    “别问本王挖墙脚是何意，本王也是从景仁口中得知的。不过，本王猜测应该是抢夺的意思。”

    话音一落，书房外响起了敲门之声，“公爷，酒宴已备好。”

    四人在翼国公府喝酒吃肉的同时，程咬金和魏征也来了桃源村。

    在来桃源村的路上，程咬金将自己的猜测当初成了事实，绘声绘色的给魏征描述了一番，魏征当即决定一到桃源村就要让李宽明白明白什么是大唐律法，就是身为亲王也不得越大唐律法半步。

    可是来到桃源村后，魏征疑惑不解了，楚王殿下真如程咬金所言那般不堪吗？

    不远处的山包之上，硕果累累，家禽满山，却没有寻常庄子的怪味；热火朝天的酒楼工地，见着的不是工匠们因受到李宽压迫而愤恨的脸庞，反而脸上带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远处传来的不是咒骂李宽的声音，而是夸赞之词，还有隐约可闻的朗朗读书声，这一切与程咬金描述的根本不符啊！

    “宿国公，当真如你所言一般？”

    程咬金刚要开口，魏征便自问自答道：“罢了，还是先去问问王翼兄弟。”

    对于程咬金，魏征产生了怀疑。

    王翼的家不远，毕竟王翼他们的家与老柳他们的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用程咬金指路，魏征也知道该怎么走。

    一路上还遇到不少打招呼的人，可是魏征与程咬金却记不得这些人的名字。不得不说，这就是普通士卒和将领的区别，魏征和程咬金能记住王翼，至于这些当初在瓦岗寨当小兵的他们却记不住，只能尴尬的笑一笑。

第230章 程咬金你坑害老夫

    来到王翼的住所，没见到王翼倒是见到了在小院中的王大嫂。自从昨日李宽让她多走动之后，王大嫂便按照李宽的吩咐在小院中走动，也正好遇见前来的程咬金和魏征。

    昨日程咬金就来过，王大嫂自然是认识他的。至于魏征，既然跟程咬金一起前来，想必也是自家夫君的故人，见礼之后，便带着二人来走向厨房。

    厨房？厨子？

    当初威风凛凛的将军，不握陌刀握菜刀，这是一种人才的浪费。不过，在王翼心中这却是一种幸福，能亲手为妻女做顿饭这就是一种幸福。

    宁为太平犬，莫做乱世人，手握菜刀证明天下太平、日子安定，做厨子也没什么不好。从血与火的战场中活到现在不容易，有现在这般安定的日子更不容易。

    现在王翼很满足，当初跟随他的兄弟有了一个好前程，日子有了盼头，自己的小日子也过的不错，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人总是能得到满足，这点不假，可是经历过贫苦的人也总是比一生显贵的人更容易得到满足，这也是事实。其实，贫苦人家的幸福远比勋贵人家的幸福来得简单。

    平静而安稳的生活，便是王翼最大的幸福。

    老婆、儿女、热炕头，现在都有了就差一个儿子传宗接代了。不过，听到孙道长说夫人现在怀的极有可能是儿子。王翼不由的发出了笑声，手上刮鱼鳞的速度不由的加快了几分，今日妞妞去了学舍进学就快要下课回家了，可要加快速度，不然赶不上下午进学的时间了。

    除了怀孕的妻子，妞妞进学就是最大的事，耽误不得，而且王爷也说过鱼汤要熬成奶白色，什么是奶白色王翼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要熬煮一段时间。

    王翼手中的速度再次加快。

    “夫君·······”

    没等王大嫂说话完，王翼便转头看向了她，没想到还看见了程咬金和魏征，这可都是当初的兄弟啊！

    子曾经曰过，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

    我大中华向来是礼仪之邦，故人前来，王翼又岂会怠慢。

    看了一眼魏征和程咬金，在看了看今日小山送来的鲫鱼，还剩下不少，说了声，“魏兄、咬金兄弟稍候片刻，你们也尝尝我的手艺。”说话间，手上的速度不由的再加快，菜刀在鱼身上来回飞舞，轻轻一划，一条鱼儿便被开膛破肚，不禁让人赞叹一声好刀法。

    让程咬金和魏征动手帮忙，王翼还没那么厚的脸皮，当然更多的还是担心他盆里的鱼，毕竟王爷说了鱼要弄的干净完整。让程咬金提刀杀人还行，杀鱼？怕是没有一条能完整的；至于魏征，提笔还不错，提刀还是算了，更别说杀鱼了。

    留下几条，晚上之用，王翼便将王大嫂轰出了厨房，今日可是专程为母女二人做饭庆贺，妻子在厨房看着算个什么事儿啊！况且厨房油烟重，王爷可是专程告诫过自己怀孕的女人少进厨房。

    待王大嫂笑着离开了厨房，王翼便开始动手。

    炒菜是今早去李府向胖厨子现学的，锅是在李府借的，家中的灶台不像李府那般精致，只是用石块简易的堆砌的。不过，这不能阻挡王翼的热情。

    手持锅铲在锅中来回翻动，大锅晃晃悠悠的，不知是因为王翼第一次为妻女做饭激动没能控制好力道，还是因为灶台的原因。

    看着王翼的笑脸，魏征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当年的王翼兄弟变了。

    不过魏征此次前来可不单单来叙旧情的，他可是带着李世民的任务来的。

    “王翼兄弟，这鱼可是肥美，不像是在河中捞的吧！”

    文人嘛！总讲究旁敲侧击，既不会在因直接的言语而得罪朋友还能从谈话中得知真相，总归不会像武人那么直接。

    “魏兄看出来了，这可是王爷特意吩咐小山送来给内人补身子的。”

    “王大哥，今日我已向陛下举荐你为明威将军一职，不久之后便能上任，凭王大哥的本事封妻荫子不成问题，也不用在桃源村受气了。”

    王翼傻了，自己何时让程咬金举荐了？还受气，自己在桃源村哪里受气了？

    魏征也傻了，没想到程咬金这么直接，让他打好的腹稿毫无用处不说，看王翼的表情，程咬金分明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宿国公，我昨日就与你说过了不愿为官，你为何向陛下举荐我？”

    咬金兄弟不叫了，直接称呼宿国公，分明是对咬金不满了，且不论楚王殿下有没有威逼王翼兄弟，至少王翼兄弟本意便不愿为将，看来敬德所言才是实情啊！

    程咬金没有魏征的感慨，理所当然道：“王大哥当初对我有照拂之恩，小弟又如何能让王大哥在此地受楚王压迫。”

    早在程咬金和魏征来桃源村之时李宽就知道了，对于能给李世民找不自在的魏征，李宽自然而然生出了亲近的想法，知道他们是来找王翼的，所以李宽便来了。

    到是没有错过好戏，听到了别人挖他墙角，还听到了程咬金对他的评价。

    挖墙脚就算了，毕竟李宽知道王翼不会离开，可是说王翼受到他的压迫这就不能忍了。来到大唐接近十年了，他受到的压迫不少，可是说他压迫别人，他何时做过，不说能让万家生佛，至少在这桃源村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人不夸赞他一句的。

    “本王倒是想听听，本王是如何压迫王翼的？宿国公今日若是说不清楚本王这桃源村怕也不是那么好出入的！”

    李宽的态度加上程咬金自己的猜测，对李宽又岂会有什么好态度，冷笑一声，梗着脖子道：“难道楚王殿下还敢强留本国公不成？”

    李宽淡淡一笑，“是吗？”

    “怀恩，让老柳和老薛带护卫前来。”

    怀恩躬身领命，离去之前好仔细打量了程咬金两眼，像似要把侮辱自家王爷的人牢记在心，对着程咬金冷哼一声之后，才带着李宽的王令离去。

    转头看向程咬金，李宽笑了，“若是宿国公今日说不明白，不知本王能不能强行留下你？你不过是一个国公而已，还敢跟本王摆谱，真当本王的桃源村是你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翼此时也顾不得锅中之菜了，拿起锅铲便开始求情，“王爷息怒，息怒啊，咬金兄弟怕是对您有些误会，末将这便与咬金兄弟说明。”

    王翼对着李宽行礼之后便将程咬金拉倒了一旁，开始叙说一切缘由。虽然不知道程咬金为何会认为李宽压迫他，但是王翼相信，只要他说明自己在桃源村的经历，程咬金能明白李宽乃是宽厚之人。

    一旁的魏征也找到了李宽，“臣魏征，见过楚王殿下。”

    “魏詹事不必多礼。”

    对魏征总有莫名的好感，不知是因为他以后会找李世民的不自在，还是因为他不惧皇权一心为公的气节，或许更多的还是因为气节吧！

    “楚王殿下，今日早朝········”

    将来意说明，并没有因为害怕李宽报复而有所隐瞒，就连他听信程咬金之言请旨惩戒李宽之事也没有隐瞒。

    “原来如此，原来魏詹事也认为本王威逼王翼了。”

    对此，魏征只能报以苦笑，看了一眼与王翼交谈的程咬金，心中直呼，程咬金你可把老夫害苦了。

第231章 楚王的威信

    其实李宽也仅仅是感叹一句而已，对魏征还真没有什么怨恨。

    一来，他与魏征本就未曾见过面，当时的情况魏征听信程咬金之言无可厚非，而李宽确实对魏征存有好感，毕竟能让李世民不痛快的人，他都存有好感，更何况还是魏征这样刚直不阿的千古人镜。

    二来，魏征很实诚，既然能说出自己请旨惩戒他，那魏征的话应该不至于骗他，毕竟诚实之人总是让人善待一些的。

    “既然魏詹事来了桃源村，可还认为本王乃是威逼王翼？”

    此时的魏征对于这个说法简直是嗤之以鼻，原本在刚到桃源村之时他就对程咬金的话有所怀疑，之后又听到王翼说鱼是李宽吩咐人送来的，他便知道李宽不是程咬金口中说的那样。毕竟李宽若是那种刻薄之人，庄子中又岂会那么生机勃勃，而李宽若是威逼王翼，他又岂会命人给王翼送鱼，而王翼又岂会一脸的幸福？

    当时，李宽尚未在场，王翼没有必要装出一脸幸福的表情！况且王翼当时表情很自然，那种自然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

    “是臣误解楚王殿下了，臣在此地给殿下赔礼了。”

    魏征很有诚意，李宽没开口，他便一直躬着身子。

    而李宽没想到魏征会如此干脆，这就赔礼道歉了，还处在发愣的时间，过了好一会儿，见魏征没有起身的意思，李宽才说道：“魏詹事多礼了，本王确实没有责怪魏詹事的意思。”

    认死理，这是魏征的性格，尽管李宽如此说，魏征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楚王殿下宽宏大量，可是此事确实是臣之过错。”说话间，腰弯的更深了。

    魏征的一番作为让李宽仔细的打量一番，魏征也不简单啊！

    以魏征的身份，赔礼道歉能做到这个份上确实不简单，或许是出于本心，也或许是出于对他的畏惧，毕竟他当初可是对李纲一家下过手，虽然不是死手，也让李纲一家吃尽了苦头，长安城至今还流传着他打压师父的事迹。若是出于本心，只能说魏征的心性让人佩服，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若是出于畏惧只能说魏征确实独到的眼光和见解，毕竟李纲生为太师，都能被李宽弄的灰头土脸，魏征一家若是被他惦记上了，还能好？

    不过，李宽还是希望魏征是出于本心的，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做到样的程度，那只有魏征自己知道了。

    无奈，只好伸手将魏征扶了起来，“魏伯父对自己也太苛求了，圣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何况魏伯父只是听信了宿国公的妄言而已。”

    “殿下，既然您知道宿国公乃是妄言，臣······”

    “魏伯父不用说了，今日若是宿国公不能说清楚怕是难以走出桃源村。”

    对魏征尚且可以网开一面，对于程咬金那仅存的好感荡然无存，昨日就当他的面挖墙脚，今日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构陷他。若是不杀鸡儆猴，岂不是人人都认为他软弱可欺，都想来桃源村踩他两脚？他程咬金要面子，难道楚王就不要面子吗？岂知他亦不再是当初的那位桃源村庄主李宽，而是大唐楚王李宽。

    既然发誓不能让人随意摆弄，那就得实践诺言，就凭这楚王二字，今日之事亦不能善了。

    说话间，薛万彻和老柳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王翼家。

    来人，清一色的全是壮汉，薛万彻和老柳走在前头，若是换上一身黑西服，活脱脱就是一群保镖啊！当然也可以认为是黑社会，就是没换上黑西服也会让人认为是一群混混打架，毕竟老柳和薛万彻的气质太特么像带头大哥了。

    众人不知道李宽的感叹，齐齐给李宽行礼，“我等拜见楚王殿下。”

    声音振聋发聩，直穿云霄，就连小院中散养的鸡也被吓得扑棱棱的跳走了。

    没想到，我也有成为黑老大的潜力啊！

    李宽看着眼前的一群壮汉，心中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没想到当初除了师父之外，狗都不理的自己也有了一群心腹手下了。

    此时，要形容所见到的场景只能用震撼一词，因为除了震撼，魏征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词语能形容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程咬金到底还是国公，老柳的身份有些低了。不过，不是还有薛万彻吗？

    薛万彻冷笑一声，一副仿佛没见到程咬金就站在他面前的样子，怒道：“我老薛倒想看看，何人敢对我家王爷不敬？”

    无视，彻底的无视。

    堂堂宿国公，征战不下百次，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更何况薛万彻在程咬金眼中还是一位叛将；虽然知道自己冤枉了李宽，可是现在的处境却让是骑虎难下，不得不为了。

    “薛万彻，汝待如何？”

    “原来是宿国公啊，看来你是承认对我家王爷不敬了。”薛万彻嗤笑了一声，厉声喝道：“我家王爷贵为楚王，你只不过是国公，竟敢对殿下不敬？殿下年纪尚小，但本将乃是王府长史，就由本将替殿下讨回公道。”

    薛万彻，你变了，当初你多勇猛啊！现在都知道设计圈套了，我何时承认对楚王不敬了。

    不仅程咬金有此感慨，魏征同样如此，这一顶不敬高帽子扣下来，那便是不是屎也是屎了，对王爷不敬的帽子，宿国公是摘不掉咯。

    “老程何时对楚王殿下不敬了！”

    平日里不敬倒是没什么，可是现在特殊啊！既然知道李宽没有威逼王翼，他已经知道在李世民那里得不了好，若是再让薛万彻和李宽参他一本不敬之罪，那局面可就更难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构陷本王逼压良人，难道不算不敬，见到本王不行礼难道不算不敬？”

    好嘛！李宽一条条的说出来，程咬金还真是百口莫辩了。

    一旁的薛万彻气焰更加嚣张，就在剑拔弩张之时，一个童音打破现场的气氛。

    “楚王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啊！”

    “妞妞放学回来啦，乖，你去找你娘啊！”李宽想把妞妞哄走，毕竟小孩子不宜见到打人的场面。

    “啊，着···着了···厨房着火了，娘、爹爹厨房着火了。”

    经过程咬金这一闹，王翼早就忘了厨房的锅里还炒着菜呢，现在听到妞妞的叫声，众人赶忙跑到厨房。

    还好，只是锅里起火了，菜焦了而已，不过这顿饭是没得吃了，锅都烧穿了还吃什么啊！

    “王翼，此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带着妞妞和王大嫂到本王府上用饭吧！魏伯父若是不嫌弃，也随王翼一起去吧！”

    “王爷·······”

    王翼还想说什么，不过李宽挥手打断道：“此事，本王自有分寸，你不必再说了。”

    最终王翼还是没有说什么，带着妻女还有魏征一起离开了自己的家。对此，程咬金也不怪他，他也从王翼口中得知了，王翼现在是楚王府司马，夹在他与李宽中间确实为难。

    桃源村人不多，平日间本就没什么秘密，加上怀恩一路宣传，魏征和王翼一家去李府的路上便见到许多人往王翼家的方向赶去。上至六七十岁老翁下至几岁孩童，有的扛着扁担，有的锄头，孩童有手中拿着石头，就连在酒楼工地上见到的工匠也拿着木料。

    “这位老人家，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见到魏征跟着王翼一起，知道魏征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他们所做之事又不是见不得人，所以陈老汉想也没想，便说道：“听怀恩管事说，有人对庄主不敬，还说庄主是奸佞小人，俺们都是去给庄主讨公道的。”

    说完就走，更本不给魏征继续开口的机会，不过还好有王翼在一旁，有些担忧的问道：“王翼兄弟，这不会出事吧？”

    “既然王爷说了他有分寸，应该不会出事的，庄户们都听王爷的。”

    此时，魏征真真切切感受到楚王殿下在桃源村的威望到底有多高。

第232章 王炸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被怀恩这一宣传瞬间就成了桃源村的大事，敢说咱们庄主是奸佞小人，岂能放过他？

    庄户已经够然魏征心惊了，没想到，当他快走到李府之时，万贵妃和孙道长带着府上的仆从出来了，身边还跟着一群小萝卜头，任城王家的二公子，杜尚书、房相家的二公子。

    小萝卜头就不说了，更重要的是万贵妃，那可是李渊宠爱的妃子啊，又是李宽名正言顺的祖母，这明摆着是去给李宽撑腰的啊！若是真闹起来，整个朝堂都不得安宁。

    事情闹大了。

    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这句话，顾不得等到不远处的万贵妃前来行礼了，魏征转身折返回王翼家。

    王翼家中。

    “俺老汉，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像庄主这般宽厚之人，竟然敢说庄主是奸佞小人，俺第一个不饶他。”

    陈老汉在桃源村很有威望，毕竟是庄子中仅存的几个老人之一，他话音一落，便有后生吼道：“绝不饶他，绝不饶他······”

    “就算是国公又如何，国公就能随便诬陷咱们王爷了。王爷乃是咱们的先生，就是闹到陛下那里咱们也要为先生讨回一个公道。”小石头在孩子中不是最大的，不过却是小胖子的死党，小石头一开口孩子们也炸了。

    一群人孩子满口之乎者也，声讨程咬金。

    此时，程咬金早已后悔不跌，当初若是打听清楚多好，当初若是听从尉迟恭的建议多好啊，自己怎么就突然番傻了呢？

    此时的程咬金的心情就像是斗地主的地主，原本都已经报单了，结果好死不死的，李宽将自己当成一个王炸扔了出来，炸的程咬金外焦里嫩，然后又是一连串的顺子，顺的他哑口无言。

    该怎么反驳，一群孩子和一群老翁，让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宿国公，你就给楚王殿下赔礼道歉吧！贵妃娘娘来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程咬金身边的魏征在他耳边低语。

    尽管李宽是王爷，但却是没有实权的王爷，而程咬金却是手握重兵的国公。论地位李宽高一点，可是论权利程咬金高出一大截，让他私下给李宽赔礼道歉没问题，可是当着这么多寻常百姓给李宽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确实有些难为他了，不过听到贵妃娘娘来，程咬金也在乎不得面子了。

    一旁的李宽虽然不知道魏征给程咬金说了什么，可是看程咬金的样子是打算赔礼道歉了，可是你早干什么去了呢？现在想赔礼道歉，晚了！今天你注定了要成为那只鸡的。

    “宿国公，你也不用想着给本王赔礼了，本王不接受。若是你今日说不出为何诬陷本王，说不出本王是如何压迫良人的，你想出桃源村？那你便问问庄户们答不答应。”李宽此时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不过这也是旁人看来如此，至少在庄户们看来庄主就该这样，庄主不是好欺负的。

    “不答应，不答应·······”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就连当初瓦岗寨的兄弟也受到感染，跟着一起喊，更别说前来的护龙卫了，若是李宽一声令下，估计现在的程咬金得被众人五马分尸。

    虽说程咬金乃是百战将军，也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但他也知道什么叫做民意不可违，此时脸上毫无血色，实在是庄户们和李宽给的压力太大了；别说他，就是李世民现在站在此地怕是也好不到哪去。当然，若是李世民在此，估计这事儿过去之后李宽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这也只是臆想罢了，李世民终究是没来的，要面对还是只有程咬金一人。

    “楚王殿下········”

    就在程咬金想要求饶之时，突然一道略显苍老而又清脆的声音传来，“宿国公，宽儿乃是本宫亲自教导，不知宽儿何时压迫良人了？若是真如此本宫自会奏明陛下，请陛下责罚。”

    语气虽然平淡却不失威严，平平淡淡的两句话，让程咬金头都大了。

    李宽本身就是一个王炸，现在又来万贵妃这么一个王炸。不过程咬金还算好，现在不算是报单了，毕竟有了魏征从旁说情，也算是报双了，但是就算报双也禁不住王炸啊！

    程咬金不知该如何应对，魏征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本想着在万贵妃来之前将事情解决了，没想到万贵妃来的如此之快。

    对于万贵妃前来李宽不至于感到奇怪，毕竟以万贵妃向来对他的疼爱，整个桃源村都出动了，万贵妃又岂会不来？别人都欺负都孙子头上了，万贵妃哪能坐得住！

    不过，这事儿还是不能让万贵妃掺合，毕竟他自己对李世民没有好感，现在也不担心李世民能把自己怎么样，毕竟现在的情况算不得谋逆大罪，杀头不至于最多也就是让他远走边关，这反而还成全了他。但是，万贵妃不同，万贵妃始终要在长安生活下去，至少在他能扛得住李世民怒火之前要住在长安，这就不能让万贵妃掺合其中。

    “祖母，您回去用午饭吧，这事儿孙儿自己能处理，带孙儿处理完之后便回府。怀恩，带祖母回府。”对着万贵妃说完，又吩咐了怀恩一句。

    至于怀恩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李宽没有责怪，毕竟今日程咬金自己撞上门要做那只鸡，要怪也只能怪程咬金自己。

    既然都得罪了，李宽也不怕往死里得罪，“宿国公·······”

    见到李宽一脸狠色，孙道长终究还是没忍住，揉了揉李宽的脑袋，叹道：“宽儿，你常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今日又何苦这般为难宿国公呢？”

    “师父，不是徒儿为难他，是他先来找徒儿麻烦的，若是不给他一个教训，岂不是·······”看着孙道长一脸疼爱自己的样子，李宽叹了口气，“罢了，听师父的。”

    转头看向程咬金，“宿国公，别说本王不给你机会，你与老薛打一场，不论输赢此事就算了，如何？”

    “谢楚王殿下。”

    “老薛，你以为如何？”

    薛万彻早就手痒难耐了，此时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拍着胸脯保证道：“殿下放心，俺老薛肯定揍得他哭爹喊娘。”

    话说的轻松，可是到最后也是各有负伤，鼻青脸肿的看着挺吓人，实际只是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好。毕竟李宽只是找台阶下而已，若是真伤了人，那便是真结下死仇了，这不是程咬金和薛万彻愿意见到的。

    知道李宽不待见自己，程咬金也没多留，给李宽行了一礼便骑马回了长安。今日之事还得与秦琼他们商议一番，毕竟向李世民举荐王翼之时没想到王翼真会拒绝，而他在朝堂上的那番话也确实大有问题。往小了说那是满口胡言，往大了说那便是构陷皇族，这个罪名可不轻啊！

    至于魏征，本想向李宽请教一些关于庄子的建设之法，可是见到程咬金鼻青脸肿的回去，也只好跟着离去了，毕竟是李世民派他们两人一起来的总要一去回去吧！

    而回到长安城的程咬金，听到秦琼他们四人今日所做的猜测，感觉好似浑身无力一般，瘫坐在胡凳上。

    原本以为李宽和万贵妃这两个王炸已经够吓人了，没想到还有李渊和李世民这两个顶级的大小王，这才是真正的王炸啊！

第233章 李恪

    秋日的清晨泛起大雾，在大雾笼罩下的桃源村名副其实，世外桃源。

    鸡鸣声响，家家户户大门打开，该做工的去做工，该进学的去进学，各家人知道各家事。李宽也知道自己的事，胶泥尚未成功，所以他带着怀恩出门了。

    出门的不仅是李宽，长安城中，秦琼、程咬金、李绩三人也在出门，皇宫中的李承乾拿着李世民的圣旨，带着一群小萝卜头也准备出门。

    程咬金和秦琼出门是要去桃源村，一来给李宽赔礼，二来看看王翼，毕竟李绩与王翼也有些情分，既然知道又岂有不来之理。

    不过，他们运气不好，恰好李宽出门了，放下手中的礼物，给万贵妃说明了来意，三人去王翼家。

    李承乾虽然不愿去桃源村，但是李世民有旨，他又不得不去，在一众小萝卜头的注视下，不情不愿的带着他们去了太师府。

    毕竟李承乾还是孩子，身后还跟着一群皇子皇女，总得找个大人带着，而且以李承乾和李宽的关系，若是没有管得住他的人，还不得和李宽再次闹起来，这是长孙和李世民都不愿看到的。而有资格管李承乾的人，除了李世民夫妻和李渊之外，就只有李纲了。李世民夫妻不可能，李渊还在太原尚未回府，那只好辛苦李纲了。

    “太子殿下，此行去桃源村，你能做到两点便可，多看少说。”

    其实李纲也有些担心，李承乾和李宽的关系不善，他心知肚明，让李承乾多看，无非是想让李承乾见识见识李宽的本事，不要被当初的矛盾冲昏了头脑；让他少说，那是担心李承乾说多了被李宽赶他们出桃源村。

    若是李承乾真在话语中讥讽李宽，按李宽的性子确实会将他们赶走，毕竟李宽可不是当初的李宽。若真赶他们出桃源村了，身为太子的李承乾还有何颜面？

    “太师放心，孤一定做到。”李承乾信心满满，但是真能做到吗？

    当李纲他们来桃源村的时候，同样没见到李宽，倒也没有回去的打算，毕竟桃源村所见到的一切让这些足不出户的皇子皇女感到惊奇。

    受宠的皇女，如长乐公主，豫章公主之流，跟着李承乾和李纲在桃源村乱逛，这看看那看看，一副七八十年代乡下人进城的样子；不受宠的皇女，便在李府中与万贵妃谈笑；至于前来的皇子，受到李纲的嘱托之后，便各玩各的。

    武德九年，李世民膝下还没有那么多儿子，现在最小的便是李贞，不过没跟来，一个一岁的大孩子连走路都成问题，来了也是麻烦。李泰跟着自己的亲哥，李佑在府上吃的嗨，颇有有小胖子的本质，李恪则是带着弟弟独自转悠。

    看着眼前的情景，李恪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着，“二哥真是厉害，竟然把所有人都骗了！”

    李恪和李宽同年出生，年纪差不多，对于长安城中流传的谣言听过不少，也从杨妃口中得知了不少。当年在秦王府初见之时，李恪便觉得李宽不简单，但是也仅仅是不简单而已，现在见到桃源村的一切之后，才知道到底有多不简单。

    “三哥，二哥骗什么人了？”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三哥再告诉你。”李恪摸了摸李愔的脑袋，指着酒楼的工地，“咱们去那儿看看，听李太师说那里修建的是酒楼，说不定将来能超过一间酒楼哦！”

    “不可能，听母妃说长安城中没有人不知道一间酒楼，桃源村的酒楼怎么可能超越一间酒楼。”

    李愔年纪小，一直养在杨妃身边，而杨妃能与他说的无外乎就是长安城中的趣事，而一间酒楼的名气实在太大，就连深宫内院的杨妃也知道，这就成了杨妃和儿子之间的趣事，李愔也因此对一间酒楼向往不已。作为哥哥的李恪，对弟弟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才会朝一间酒楼的话题上引，毕竟李愔所问的问题，实在不好过多谈论。

    “你可知一间酒楼是何人的产业？”

    李恪问了一句，便抬脚往酒楼工地的方向走去，小短腿的李愔连忙跑到李恪身边，随着哥哥的脚步，傲然道：“三哥，小弟可是多次听母妃说过一间酒楼之事，您可比不上小弟。一间酒楼原名乃是同福酒楼，是广宁王叔的产业。”

    “是吗？”

    淡淡一笑，没理会傲然的弟弟，脚步加快。

    别看李恪年纪小，可长久以来的待遇，让他比一般人来的成熟，一间酒楼不是什么秘密，可是也只在顶级的勋贵流传而已，李恪尚未开牙建府，能知道一间酒楼的幕后之人也是费了一番力。皇室子弟中，除了李宽，怕是没有人能比他更成熟了，就连现在的李承乾也比不上；能说出李宽骗了所有人，可见心思是如何细腻。

    来到酒楼的工地，眼前的酒楼与平常的酒楼样式完全不同，更显得宏伟、别致。

    “这位公子，贵妃酒楼尚在修建之中，不可乱闯，当心伤着。”

    “无妨，本王随意看看。”

    虽说乡下人不知礼数，可是在桃源村做了许久的工，至少行礼是学会了的，朝着李恪行礼之后，便去找来了二狗，毕竟李恪口称本王，必然是一位王爷，工匠却不知道是哪位王爷，不过有事找队长，在工匠的认知中，二狗乃是楚王殿下任命的人，必然知道眼前这位王爷的身份。

    二狗也不知道眼前的李恪是哪位王爷，不过他见到了李纲前来，也知道李纲现在贵为太师，眼前的李恪说自己是王爷，二狗倒没怀疑。

    “王爷，咱们庄主吩咐过，工地危险，庄子中的孩子一律不得接近工地。您身份尊贵，若是有什么闪失，小人担当不起啊！若是您有什么想问的，小人必定一一解答。”

    奇异的看了二狗一眼，“你识字？”

    原本见二狗是一个乡下糙汉子，没想到二狗见到他还能调理清晰的说明缘由，更是将楚王给搬了出来。若是李宽真这样吩咐过，他还真不好进去观看？而一般工匠可做不到二狗这般不惧皇家威严，因此李恪才有此一问。

    “庄主曾让小人在学舍进学，庄主说了咱们桃源村的庄户不能不识字，若是不识字，如何处理将来的事宜？所以大家都能识得一些。”

    “哦，你们庄主将来还有要事吩咐你们？”

    说起李宽，二狗便激动了，“那是当然，咱们庄主当初提起三年计划，现在已经········”

    二狗被打断了，因为李宽带着怀恩回来了。

    “二狗，三年计划乃是庄子机密，你大胆。”放在平时，怀恩还能叫二狗为忠义，可是此时听到二狗给旁人说起三年计划，也顾不得看问话之人，厉声喝道。

    二狗也是一惊，他怎么就把庄子中的机密给说出来了呢？若不是庄主及时回来，他可就成桃源村的罪人了。

    “庄主·······”

    三年计划乃是当年李宽接受桃源村之时提出来的，在庄户的心中三年计划确实是机密之事，可是在李宽心里却算不得什么，他反而希望大家学，毕竟善良的百姓太过穷苦，能就一点算一点。

    李宽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三年计划没什么不可说的，忠义你下去吧，怀恩你过激了。”教训了怀恩一句，看向李恪，“若是汉王对三年计划感兴趣，可随本王去府中，本王当年所记应还在书房。”

    “二哥，此事是小弟失礼了。”

    “二哥，你可曾记得小弟？”

    两兄弟的话同时响起，仔细看了看从躬身行礼的李恪身后窜出来的小萝卜头，这不是当年给送梅花给李恪当生日礼物的那小子吗？

    “二哥当然记得，你是李愔嘛！”李宽上前，揉了揉李愔的小脑袋，扶起尚未起身的李恪，“汉王，不必如此介怀，本王确实不在意此事。对了，你们兄弟二人今日怎么来我桃源村了？”

    不等李恪回话，李愔便笑道：“二哥，不仅咱们来了，众位皇姐和皇兄也来了。”

    “太子殿下也来了。”李恪适时的插了一句嘴，毕竟当初他可是亲眼见到李承乾和李宽打架，还是让李宽有个准备的好。

第234章 小胖子戏耍李承乾

    此时的天阴沉沉，李宽的心情大抵就如同现在的天气一般，不过，还是有略微不同，在他阴沉沉的心境之中有一米阳光。

    对待李世民可以犹如路人，心如镜湖掀不起一丝波澜，但是对前来皇子皇女却不行，心里总有一丝丝的亲近的想法。按理说，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对只见过一面的人如此亲切，可是看着李愔的样子他却下意识的揉了揉李愔的小脑袋。

    这点，他自己也注意到了。

    自己竟然还念着亲情吗？可笑，简直可笑啊！

    可笑吗？在他心里大概是可笑的，毕竟皇家无亲这个道理只有他体会深刻，却又忍不住想要得到。对他来说，仿佛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不过，昨日种种譬如凋谢的黄花，既然去了也就去了，他现在看的很开。老天爷大抵还是没有放弃他的，关上了全部的大门终究还是给他留了一个小窗户，总归身份不差，一辈子吃穿不愁，这已经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幸运了。

    当然，幸运归幸运，李宽可还没忘记自己犹如东海之中的一条小鱼，虽自由可终归是做不得主；不过，小鱼总有一天能化为鲲鹏振翅九天，敢与神龙一较高下。

    不管李世民让皇子皇女来桃源村为了什么，总归是要回府看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况且知道他们来了，不回府，岂不是弱了气势，让人看了笑话。若是连一条小蛇都怕了，也别谈神龙了。

    “既然太子来了，咱们回吧！”

    回府的路上倒不至于闭口无言，两人之间也算是有来有回，李宽向李恪介绍了桃源村的情况，李恪也知道投桃报李，向他诉说了李母在宫中的情况。

    李母在皇宫中的待遇倒是让李宽挺意外的，没想到李世民竟然时常去李母的寝宫，按理说生下他这么一个灾星儿子，李世民不应如此才对啊！但是能受到恩宠总归是一件好事，不用他担心了，李宽倒也没多想，对此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回到李府没见着李承乾，倒是见到一群貌美如花的姑娘在竹楼中和万贵妃说说笑笑，让怀恩把带回来的泥土拿回书房，他便带着李恪兄弟俩走了过去。

    “见过诸位堂姐堂妹。”

    没对万贵妃施礼，只是对着她笑了笑。

    称呼是很讲究的，既然是堂姐堂妹，也就证明李宽认为李智云才是他父亲。这就足以让万贵妃欣慰不已，毕竟李宽是李世民亲子，而李世民又做了皇帝，若是李世民强行作废当初之言，她只能无奈接受。不过现在不同了，知道自家孙儿向来执拗，既然当着众人的面认为儿子李智云才是他的父亲，就是李世民下旨，这个孙儿也跑不了了。

    有认识李宽的也有忘了他的，但是宫廷礼仪是没忘的，不论待不待见李宽，来了人家的府邸还受了人家的礼仪，也该还礼才是。

    花枝招展的小姐姐们齐齐行礼问安，礼数周到，可谓是赏心悦目，让李宽有种小丫鬟给大老爷行礼问安的错觉，不过称呼却是五花八门，有叫二哥的，也有叫堂兄，更有甚者，称呼他为楚王殿下的。

    李宽也是哭笑不得，他更愿意让她们称呼他为堂兄、堂弟，有距离又不失亲情，这样才好。

    多看了两眼称呼他为楚王殿下的公主，年纪最长，也就是知道他灾星之名想要疏远了。

    公主，听着好听，身份地位尊崇，说到底也只是一群可伶人而已，若是能得李世民欢心尚且能有个好归宿，若是不能，比平常人的女子也好不到哪去，李宽也不至于如此记仇。不过有疏远之意，若是她们落难之时伸手帮一把的想法也就散了。

    转头看向万贵妃，微笑道：“祖母为何不见太子殿下，他乃储君，孙儿是臣子，若是不拜见怕是失了礼数。”

    从这群人口中套不出有用的信息，李承乾乃是太子是带头的人，多少应该知道点李世民的用意，要套话只能找李承乾。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李承乾根本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也不知道李纲也跟着来了。

    “太子和太师去学舍了。”

    和李纲一起去学舍了吗？就是不知李纲有什么感想啊！

    此时的李纲那是感慨万千。

    当初还对他敬重有加口称李师父的孩子们，现在见到他完全面无表情，口称先生，行礼挑不出一丝毛病却带着疏远的意味。像小胖子、杜小叶之流，还直呼李太师，对其拱拱手就算是行礼。放在以前，不用李纲开口教训，李宽早就开骂了。

    不过少了李宽这个徒弟，还有李承乾这个弟子嘛！

    “景仁族弟、杜荷，李太师贵为太师，又曾是你们先生，为何如此无礼？”

    小胖子眼珠子一转，仿佛不明白李承乾的话一般，装作疑惑不解的问道：“太子殿下，我何时无礼了？”

    “景仁族弟，你当执弟子之礼。”

    “弟子之礼？该如何做？”小胖子摸着脑袋，自言自语。

    李承乾白了小胖子一眼，果然在这乡野之地学不到好，连弟子之礼也不会。出于对小胖子的教导，他朝着小胖子行了一个弟子之礼，行礼之后便盯着小胖子看，意思很明显，这就是弟子之礼。

    小胖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这就是弟子之礼啊！可是太子殿下，李太师又非我先生，我为何要执弟子之礼？”

    话音落，铃声响。

    “太子殿下，我和小胖子去上课了，您与李先生自便，自便。”

    杜小叶拉着小胖子就跑，悄声说着，“小胖子，你设计让太子殿下给你行弟子之礼就不怕他找你麻烦啊，他可是太子啊！”

    “怕什么，他又不知道。当初二哥可是被他打破了脑袋，现在二哥玩泥巴，说不定就是因为被打破脑袋后犯傻！我也是为二哥出口恶气，反正有二哥顶着。”

    小胖子和杜小叶声音很小，李承乾他们不至于听到，可是来人都不傻，自然也知道李承乾被小胖子耍了。

    李泰看向怒气冲冲的李承乾，提醒道：“大哥，他好像是故意的。”

    “孤知道，何须你说。”

第235章 好学的李恪

    现在的李泰也才六七岁，还没有与李承乾争夺帝位时的城府。好心提醒自己大哥，反而还被骂了，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给李承乾和李纲告了声罪，便带着两个妹妹回了李府。

    看着李泰和妹妹的背影，李承乾也知道自己过激了，可他忍不住，想他堂堂太子，何曾被人如此戏弄过？只怪小胖子让他失了方寸。

    不过，在李承乾的心里，最恨的还是李宽。他认为小胖子会这么做，一切都是因为有李宽教唆，不然小胖子哪敢得罪当朝太子？至于李宽为何会教唆小胖子戏耍他，那还用说吗，只因当初自己打了李宽，一直怀恨在心而已！

    “太子殿下，此事与楚王无关，景仁如此对待你和老臣，是因为当初老臣突然离开桃源村，伤了他们的心。”李纲感慨道。

    既然是心结，岂是那么容易解开的。李纲这句话反而让李承乾加深了对桃源村、对李宽的怨恨，他可是当朝太子啊！难道皇宫朝堂还不如桃源村这样的乡野之地？难道教导当朝太子还比不上教导一个灾星傻子？

    好像真的明白了李纲的话一般，李承乾点了点头，“既然学舍已经看过了，那李师父带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就在李纲和李承乾离开学舍之时，李宽也离开了竹楼，毕竟他与公主们没有话说，也没有家常可叙，在竹楼中反而尴尬。离开竹楼，进入堂屋，只见一个小子端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桂花糕，嘴上粘着碎屑，也不知道擦一擦，活脱脱的熊孩子模样。

    “五弟，还不给二哥见礼。”

    听到李恪的话，李宽停住了脚步，五弟？李佑，阴妃的儿子，难怪这小子独自一人在堂屋。

    李佑在历史上可谓是大名人，他和李愔同被李世民称为禽兽不如的人，不过现在也只是熊孩子而已。独自坐在堂屋大抵还是因为他外公——阴世师，毕竟阴世师亲手杀了万贵妃的儿子李智云，不受万贵妃待见也不至于让李宽感到奇怪。

    见到眼前的三人，李佑连忙擦嘴，起身就要行礼。

    李宽最烦这一套，对李佑也没有万贵妃那么大的成见，自古便讲究罪不及妻儿，况且李佑只是一个熊孩子而已，当初之事要怪也怪不到他头上。

    “不用见礼，若是想喜欢就吃吧，就当是自己府中一样。”小孩子爱动，这是常理，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孤零零的坐在堂屋中看着就可怜，李宽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若是觉得无聊，就跟着一起来吧！”

    此时，李佑很开心，来了桃源村一上午终于有人记住他了，屁颠屁颠的跟在了李宽三人身后。

    书房中，李宽在翻箱倒柜，砰砰作响，时间过去太久，他早已忘了当年写的三年计划书存放的地方，找到之时已是大汗淋漓，如同扔废纸一般的扔给了李恪。

    在李宽眼里，所谓的三年计划书就是废纸，可是在李恪眼中三年计划书如同珍宝，小心翼翼的拿起，轻轻翻开，生怕弄坏了一般。不过，翻开之后，便微邹眉头，只因字写的太丑，若是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李恪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专心致志，若是弄出声响打扰了他，都会让人觉得是一种罪过。

    看了两眼陷进去的李恪，扔给李佑和李愔一人一块泥块，他自己提着今日弄回来的泥土出了书房。

    经过这几日的研究，李宽总算有了些眉目，不至于像苍蝇一样一头乱撞，在后院中加水加配料和稀泥。初时，李佑和李愔还不好意思，见到李宽玩的兴起，不在顾及什么身份、礼仪，玩的还挺开心。

    书房中李恪眉头邹成一团，越看越糊涂，除了因为字太丑要仔细辨认之外，书中的很多词汇他不明白。倒不是他不聪明，而是当年李宽在写三年计划的时候来到大唐的时间不长，习惯性的用上了现代词汇。从未出现过的词汇，也不奇怪他看不懂。

    他看到的市场环境，资源合理分配，沼气池，这些词汇完全不明其意，看不下去，抬头想问，结果书房中空无一人，幸好他听见门外传来的笑声。

    “你们俩个小子别跑，看二哥不收拾你们·······”

    推开书房门，只见自己两个弟弟和李宽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稀泥，至于衣袍上就更不用说了。

    李宽手拿稀泥追着俩小的在院子中乱跑，笑声满院，两个小子额头用稀泥画着一个王字，一边跑一边转身笑对着李宽做老虎状，张牙舞爪，活泼可爱。

    没想到，二哥还有这样的一面。

    感叹了一句，无奈的笑了笑，叫住了追人的李宽，“二哥。”

    “恩，何事？”

    “小弟对三年计划有许多地方不解，望二哥解惑。”

    跟俩小子玩不成了，准备走到李恪身边问哪里看不懂，他这才发现手上全是稀泥，在水桶中洗了洗手，对着院子中的两小子说了声自己玩儿，这才和李恪一起进了书房。

    “哪里看不懂？”

    “二哥，这市场环境是何意？”

    “市场环境是指影响产品生产和销售的一系列外部因素。”下意识的就将市场环境的书面解释给背了出来，背出来之后，才知道李恪听不明白，只好用通俗易懂的话给解释了一遍。

    “何谓沼气池？”

    “这个沼气池还尚未成功，二哥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等到桃源村修建好之后，你来看过便知。”

    “那······”

    “还有啊？”

    李恪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了，不过他又想弄明白，只好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算了，你也别问了，我在给了写一份。”

    三年计划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写了整整两张宣纸，放下毛笔之后，见到李恪急不可耐的神情，李宽笑了笑，对着李恪说道：“现在到吃饭的时候了，用饭后墨迹差不多干了，到时候你想拿回去看还是在书房中看都随你。”

第236章 名气

    出书房便见到了四人，三人低着头听着李承乾喋喋的不休的教训！李宽很反感，小孩子玩泥巴怎么了，有必要像骂孙子一样的骂吗？

    “臣见过太子殿下。”对着李承乾拱了拱手，连腰也没弯，看着受训的三个小子笑了笑，打断了李承乾的训话，“要用饭，都散了吧！李愔还有李佑，你看看你们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快去梳洗。你叫李泰吧，快去洗洗手，用饭了。”

    “谢二哥。”

    “谢什么，跟二哥一起去换衣袍。”李宽面露微笑，这里是李府，是本王的府邸，敢在本王的府邸充大头，气不死你。

    当初的那点小事，李宽还不至于到现在记恨着，只是见不得李承乾摆长兄如父的架子而已。没有理会满腔怒火的李承乾，带着三个小子便走。李恪倒是给李承乾规规矩矩的请了安，然后跟着李宽走了。

    后院中的李承乾见李宽如此无视他，愤恨的跺了跺脚，自言自语道：“孤一定要你好看。”说完之后，环顾四周，见到无人，这才走出了后院。

    待李宽带着三人换过衣袍之后，堂屋中已经摆满饭食，也是这时，他见到了与孙道长和徐文远谈笑风声的李纲。李宽看见了李纲，李纲自然也看见了他，原本谈笑风生的堂屋顿时升起一种叫做尴尬的气氛。

    “听闻先生受封太师，本王在此恭贺先生了，李太师近来可好？”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听从孙道长的吩咐，对李纲一家就此作罢！如今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的肚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本王太过了，李太师莫要动怒。”越说越不对，索性不说此事了，对着李纲躬身行礼已示歉意，随即才说道：“大家都用饭吧！”

    或许是明白李宽的意思，李纲略带欣慰了看了他两眼，虽说依旧称呼他为太师，但至少心中有怨恨了。

    尽管这顿美食没有平日间的精致，但对于一个饿极了的人来说就是一碗白饭也是美味。今日一早就出门，回府又陪着两小子打闹了片刻，现在能吃上一顿美食是一件幸福的事，这顿饭也算是宾主尽欢了，至少李宽是欢乐的。

    该看的看了，饭也吃了，那就到送他们上路的时候了。

    桃源村，李承乾一刻也不想多待，不用李宽出言提醒，用饭之后的李承乾便带着弟弟妹妹向万贵妃辞行。

    “皇兄，臣弟尚有些事要请教二哥。”

    对于李恪的要求李承乾倒没反对，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至于会不会记恨这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李恪提出了要求，还得到了李承乾的恩准，李佑和李愔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趁机也提出了跟李恪一同回宫的想法，毕竟难得出宫，还没玩够，何必急着回去。

    抱着这样想法的人还有李泰和长乐公主，长乐公主用手捅了捅自己四哥，李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看得出来，李承乾在一群弟弟妹妹之中很有威望。不过，答应了李恪，不答应李愔和李佑说不过去，让李恪照顾好两个弟弟，李承乾带着姐妹亲弟起身准备离去。

    有首歌唱的好，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所以李宽将他们送到了大门外，也交代了两句，不过不是对李承乾，而是对前来的护卫。

    “陈校尉，回宫的路上就麻烦你了。”

    受宠若惊。

    陈校尉没想到李宽还记得他，不知怎么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一种感动，“殿下，您还记得小人啊！”

    “本王记得咱们好像也有两年没见过了，没想到你倒没有一点变化，本王又如何记不得？”

    “当年殿下······”

    “回宫。”马车中传来淡淡的两个字，带着一股子阴寒和强势。

    陈校尉对着李宽歉意的笑了笑，李宽回以不在意的微笑，看着渐渐消失在桃源村的马车，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冷。随即一脸懊恼，自己怎么就忘了打探李世民如此安排的用意呢？在马车中的李承乾也是一脸懊恼，他将李世民封赏李宽的圣旨给忘了。

    没有折回的打算，只是吩咐了几句，让护卫拿着圣旨回到桃源村。

    人若是没饿过，永远不知道浪费粮食是多么的可耻。看着丫鬟仆从们一脸肉疼的收拾桌上残余，李宽有种强烈的冲动，将李承乾和高高在上的公主们拉回来，让他们把桌上的骨头啃干净。

    刚想开口骂两句浪费可耻，就见着离去的护卫回来了，还带着一张圣旨。只是护卫而已，却装的好像他是李世民一样，念完之后没有交给李宽，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等着李宽行礼。

    结果，挨了怀恩一巴掌，恭恭敬敬的将圣旨递给了李宽，有些人就是不打他，便认不清形势！看了两眼，随手就扔给了怀恩，转身去了书房，圣旨没什么好看的，胶泥才是重点。

    不知李愔听说了什么，当李宽跨进书房，李愔便带着讨好的笑容跑到了他面前，“二哥，一间酒楼是你的产业啊！”

    “最近几十年算是我的产业，怎么了？”

    “那您能带我们去一间酒楼吗？在宫里常常听母妃提起一间酒楼，我想去看看。”

    李愔说完，李佑便接了过来，“我也听闻过，二哥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等二哥处理好府上的杂事就去，一路慢行真好能赶上用晚饭，你和李佑去玩吧！”一间酒楼的菜食远没有李府的菜肴美味，不过是名头大而已，既然李愔和李佑都想去，他也没拒绝。

    看着两个蹦蹦跳跳出门的背影，李宽不由的感概了一句，环境改变人。

    待他弄完今日带回来的泥土，又将府上的杂事处理完，李恪才品读完三年计划，忍不住的赞叹了一句——二哥真乃大才。

    李宽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大才，这些都是前世玩烂了的方法，若说有才也是想出这些办法的人有才，他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这种事又不能解释清楚，只能报以腼腆微笑。

    “二哥，小弟能不能将书稿带回宫中品读。”

    都看完了还带回宫品读，真当他是傻子啊，不就是给李世民带的嘛，还不好意思？能让李世民看看也好，至少百姓的日子能过的好一点，还能给李承乾添堵。毕竟儿子去了桃源村，回宫之后，李世民这个老爹的总要考校一番，太子没好评，反倒是李恪带着三年计划回去，想想那场面，李宽浑身舒坦。

    “这有什么不能的，你拿回去慢慢看。”

    “小弟想要将原稿一同带回，不知·······”

    “拿吧！都拿走，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了。”

    收拾的很快，就像害怕李宽反悔一般，揣在怀里，还伸手拍了拍，一副生怕不小心掉了的样子，那小样儿让李宽忍不住发笑，“收拾好了，就出门吧！”

    临出门之前，问了小胖子他们去不去一间酒楼，对于一间酒楼小胖子和杜小叶他们都没什么兴趣，名气虽大，可是去过之后没有新鲜感，还不如府中饭菜美味，所以小胖子他们只给了李宽一个白眼。

    得，白问了！

    李恪哥三加上李宽主仆和苏媚儿主仆，登上了马车，还未出桃源村，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传来——楚王殿下。

第237章 化解恩怨

    处理府上杂事的时候就听福伯提起程咬金今日来赔礼道歉了，结果连程咬金的人影都没见着。自古赔礼道歉哪有本人不来的道理，自己又不是小门小户的人家，就算你是国公爷也应亲自前来吧，你人不到，这算哪门子的道歉？

    李宽一度认为程咬金没有诚意，当福伯带他到库房，看着满满三大箱的珠宝字画之时，顿时觉得程咬金很有诚意，简直诚意十足。至于没见着人，人来不来有什么关系，只要钱来了就好。

    昨日在桃源村放过程咬金那是给师父面子，李宽可没真打算就这样放过程咬金，不过人家带来了三大箱钱财，他才真正的释怀。结果还从福伯口中得知了人也到了，而且还是当朝三位国公前来，他便更满意了。

    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结仇呢！就算昨日将程咬金当做杀鸡儆猴的鸡也是形势所迫，为此，他昨夜还认真思考过如何对付程咬金，毕竟他当程咬金是鸡，可程咬金是鸡吗？

    他从未小看过程咬金，能在官场混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毕竟官场也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何时站队如何站队，何时选择尽忠之人如何博得朝野威望，何时该哭该笑如何配合帝王稳定朝局、治理天下，方方面面，牵着甚广。能站在太极殿上的人哪一个不是老奸巨猾，人脉广阔。

    程咬金也是急于报答王翼当年的照拂之恩而失了方寸，若是真斗起来，结果就不好说了。凭借他楚王的身份，倒也不至于怕，但两败俱伤是免不了的。对于正在积蓄实力的李宽来说，这样的结果是他不愿看到的。

    听到马车后传来的喊声，李宽显得有些不自然，又特么把正事给完了。

    既然要化解恩怨，李宽自然不会再端着王爷的架子，叫老柳停住了马车，便下车站在了路边，等程咬金三人到面前之时，便抱拳施礼，笑道：“三位国公光临寒舍，是小王怠慢了，本想晚间在府上招待三位，出门太急，倒是给忘了，小王在此赔礼了。”

    俗话说的好，解释就是掩饰，他也没有过的解释什么，此事确实是他忘了，李宽的一番作为也让前来的三人高看了两眼，绝口不提赔礼道歉之事，看来是有意化解恩怨了，不愧宽厚之名。

    “殿下多礼了。”三人大笑出声，同时抱拳回礼，秦琼还多嘴问了一句，“不知楚王殿下欲往何处？”

    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向秦琼三人问道：“若是小王在桃源村宴请三位国公难免会耽误三位回府，不知三位是否赏脸随小王去一间酒楼？”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既然邀请了程咬金三人，三人为客，自己为主，也不好再坐马车，打算是否让老柳回去牵匹马来的时候，宫中前来的护卫将马缰递给了他。

    再次前行。

    不过，有秦琼和李绩在也不至于尴尬，说说士卒，谈谈战事，忍不住的程咬金也加入了谈话的阵营之中。三人知道李宽对待士卒的态度，可那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总没有亲耳听到来的震撼，程咬金无奈苦笑，太自以为是了。

    李宽也在笑，说是笑，但更为准确的说是在龇牙咧嘴，让人看起来他在笑，秋风寒，天凉了啊！

    苦不是白受的，从三人的口中李宽还是得知不少消息。

    后世闻名的弘文馆设立了，宫中弘文殿汇聚四部图书二十多万卷，李世民下令在殿侧设置弘文馆，精选全国文学之士虞世南、褚亮、姚思廉、欧阳询、蔡允恭、萧德言等，兼任弘文馆学士，令他们轮流在弘文馆值宿，让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进弘文馆读书。

    这点，让李宽有点担忧，就怕李世民脑子抽风让他去弘文馆进学，不过转念一想，想到李渊，他便笑了，到时候祭出一个大杀器，不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还能保证自己不用进弘文馆。

    可是下一个消息李宽就笑不出来了，李世民要改葬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下诏追封故太子李建成为息王，齐王元吉为海陵王，按礼改葬。

    明明跟他的关系不大，却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或许是在为才华不弱李世民的李建成感到惋惜，也或许是在感叹皇家无情，成王败寇。

    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上败寇，但是现在的李世民既算是成王也算是败寇，当了皇帝可是却让突厥攻到了渭水河畔，这对于李世民来说，算是败了是奇耻大辱，心腹爱将又岂能让主子受此大辱。

    听着程咬金的豪言壮语，李宽嗤之以鼻，倒不是觉得程咬金在夸海口，而是对用兵嗤之以鼻。内部尚未安稳，李世民岂会被一时的仇恨蒙蔽，若是对突厥用兵，李世民又岂能称得上千古一帝。他能被称为千古一帝可不仅仅是因为征战天下，使其周边小国臣服，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民生。不然，哪有后世传颂的贞观之治，若是没有贞观之治，李世民充其量也只能与李渊比肩而已。

    打战，打的是什么，打的是钱和人命，初登皇位，不安稳两年，哪有钱，哪有人，打突厥做梦了吧。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世民算不得君子，也不是傻子，报仇不至于等十年，但大唐的将军们想要现在扫平突厥岂不可笑。

    李宽在笑，李恪、程咬金他们也在笑，因为到了一间酒楼，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天字间。

    不是因为天字间简陋而嘲笑传言之人，而是一种满足了好奇心的笑容，毕竟天字间传的太神了。程咬金他们也不仅仅是因为满足了好奇心，更多的还是因为化解了这段恩怨，毕竟进天字间也是有规矩的，只有李宽认可的人才能进，他们能进，不就是代表李宽认可他们吗？

    围坐一起气氛热烈，饭，自然是吃的宾主尽欢，重头到尾没有人提起赔礼道歉之事。不提最好，若是程咬金他们提起，很可能代表咱们以后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若是李宽提起就等于打脸，不仅破坏了气氛反而结怨更深，也让人觉得他斤斤计较。

    没人提起，恰恰是李宽最愿意看到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昨日之事就在这顿饭中散了，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朋友。

第238章 李世民训子

    没打算在长安城过夜，来时便算好了时间，可是有程咬金、秦琼和李绩这样的将军在场，难免要喝上几杯，想要回桃源村是不太可能了，毕竟用完饭已是戌时，刚出一间酒楼，李宽听到了悠悠的暮鼓之声传来，催促着街上行人的脚步。

    自古以来，封建社会便奉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准则，反映在城市管理制度上就是实行宵禁制度。从周代开始文献里就有宵禁的记载，历经几朝，唐朝的宵禁制度已经得到很大的完善。一旦到宵禁时间，除了疾病、生育、死丧可以通行外，偌大的长安城中几乎见不到人。

    李宽向来对忠于职责的人心存好感，回楚王府的路上特意吩咐了老柳加快速度。尽管如此，还是受到两拨寻街武侯盘问，回到楚王府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黑夜就是择人而噬的猛兽吞没了长安城，唯有长安城深处那座皇宫灯火通明，就像黑夜里的一颗明星，带领着整个大唐滚滚向前。

    甘露殿中的李世民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因为奏折上所写之事还是，还是因为皇帝不好当。

    当皇帝难，当一代明君更难。

    大唐历经几年战乱，百废待兴，一切都要有他这个皇帝来拿主意，可是皇帝也是人啊！人又不是机器，若是生活没有一点调节剂，那就太难了。而对于李世民来说，今夜正好有给忙碌生活增加趣味的调节剂。

    “连福，太子他们可曾回宫了？”

    “陛下，太子殿下和众位公主午间便已回宫了，只是汉王殿下、梁王殿下、燕王殿下当时尚未回宫，在不久之前才回到宫中。”连福身为宫中太监总管，对于宫中之事可谓了若指掌。

    “哦？”李世民没想到李恪哥三会留在桃源村直到此时才回皇宫，有些好奇，对着连福吩咐道：“宣太子和汉王来见朕。”

    连福看向殿中的小黄门，没过多久小黄门便带着李承乾和李恪来了。

    皇帝有家常可叙吗？也许有也许没有，就算有，叙家常的对象也不会是儿子。

    “承乾，今日桃源村一行，你有何想法？”

    李承乾知道自己的皇帝老爹要考校，心中早已想好了说辞，“父皇，儿臣认为桃源村可立为典范，若是天下所有庄子都能做到桃源村这般，大唐可千秋万世。”

    言简意赅，倒不是李承乾不能说出一篇精彩绝伦的奏对，可是细谈之下难免会说到李宽，这不是他愿意的，想要让他夸赞李宽，他办不到。

    显然这样的一句话，让李世民有些不满意，“你身为太子，就没有想到其他？”

    先抑后扬这样的道理，不知是李纲教导他的，还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对于李世民的怒气没有感到惶恐，反而微微一笑，说起了桃源村的见闻，赞叹了桃源村的富庶，赞叹了学舍，几乎把见到的说了一遍。说出了许多想法，比如在大唐推行村学，推行农业多样化等等，唯独没提李宽半个字。

    原本有些怒气的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回答之后，显得更加满意；不得不说，李承乾先抑后扬的手法用的挥洒自如。

    赞赏的点了点头，满口夸赞之词，至于没提到李宽，这不是李世民所关心的，他现在关心的是这天下的继承人学到了什么，有什么领悟。看效果还是不错，尽管有些想法不合适在天下推广，但是更多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李承乾让他很满意，但他也没忘了甘露殿中还有另一个儿子。

    “恪儿，朕听闻你刚回宫，想必是与宽儿有深入交流，说说你的想法。”

    在私下里可以称呼李宽为二哥，可是在李世民面前却不行，毕竟李恪还记得当初在秦王府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改口了。

    “父皇，儿臣认为楚王乃当世奇才；除此之外，儿臣别无他想。”说话间，拿出怀里的三年计划书递给了连福，“这是楚王送与儿臣的，楚王称为三年计划书，儿臣认为这便是最好的想法。”

    拿出三年计划时，李恪显得有些激动，怀中的原稿也显露了出来。幸好龙案上的李世民心中好奇三年计划，眼睛直直的盯着连福手中的宣纸，没注意到他急忙将怀中原稿塞回怀里的动作，不过李承乾却是注意到了，只是李世民在看三年计划，没有出言打断而已。

    倒不是李恪不想将原稿交给李世民，而是他自己都未弄懂原稿中的意思，若是上交，李世民一问，他该如何回答？他自己回答不上来，李世民必然会宣召李宽进宫，这总归是一件麻烦的事，所以他没有打算上交原稿的打算。

    “好、好、好。”每说一个好字，李世民便激动一分，最后还忍不住在龙案上拍了一下。

    原本还在猜测李恪怀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可见到李世民的样子，李承乾的脸色变了，又是这个灾星小子来抢我的风头。

    将手中的三年计划递给李承乾，笑道：“承乾，你也看看吧！”

    三年计划确实比李承乾的想法好，可谓是涉及到了一个发展庄子的方方面面，至少在李世民眼中，李宽小小年纪就能想到这些，这个三年计划可算得上完美。

    李承乾在看三年计划，李世民在问李恪有没有别的看法，毕竟三年计划是李宽的想法而已，他还是想知道李恪这个儿子有没有独到的见解。

    见解是有的，不过却与李承乾的见解大致相同，李世民也很给面子的夸赞了两句，毕竟能与李承乾的想法差不多也算不错了，要知道李承乾可是有李纲出谋划策，李承乾的想法若是没有李纲提点，打死他也不信。

    待李承乾看完之后，见到李承乾神色不自然，李世民开口了。

    “朕知道你与宽儿素来不和，可是你身为太子，应当有包容四海的胸怀，岂可为当初的一点小事怀恨在心，难道你身为兄长就没有一点容人之量？”

    话有些重了，李承乾感觉自己心里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毕竟他会如此还不是因为李世民当初不待见李宽，突然的转变，让他一个**岁的孩子如何能适应过来，所以更是加深了对李宽的怨念。

    “儿臣······”

    不知想到了什么，李世民叹了一口气，“罢了，此事不谈了，说说你看过三年计划之后的想法。”

    李承乾若有所思的说道：“父皇，三年计划并不完整。”

    确实，李宽写的三年计划并没有原稿那么完整，毕竟有很多遣词造句不能用大唐话叙述，可是李纲在桃源村住了一年多，对三年计划的发展方向还是明白的，多多少少给李承乾说过一点，所以他也不是无的放矢的。至于是出于好心提醒李世民还是想给李宽找麻烦，这就不得而知了。

    李世民很奇怪，在他看来，三年计划算是不错了，难道他这个儿子在看过三年计划之后还有想到更多？

    “承乾，你可是认为三年计划尚有不足之处？”李世民笑了，笑的很开心，颇有种有子如此，朕心甚慰的感觉。

    “父皇，儿臣曾听太师说起过三年计划，但儿臣观书稿之中所记与太师所言相去甚远，所以儿臣认为三年计划并不完整。就在今日回宫之时，恪弟曾向儿臣言明有事请教楚王，想必恪弟知道三年计划的详情，儿臣想听恪弟言明完整的三年计划再做补充。”

    得到的答案与心中想法相去甚远，失望，无比失望，李承乾这样的小伎俩怎会瞒过老谋深算的李世民。

    李承乾被罚了，禁足三日；李恪也被罚了，同样禁足三日；李世民高兴了又疑惑了，他拿到了三年计划的原稿，可是他看不懂。

第239章 李承乾的报复

    考校李承乾和李恪对李世民来说，大体上还是满意的，满意李承乾和李恪的看法，更满意李宽的三年计划。至于他的心情，大概就是忧心和喜悦吧！忧心兄弟不和，毕竟当初玄武门之变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做不到兄友弟恭，他却希望自己儿子能做到。李承乾还小，总能将李承乾教导成他满意的帝王继承人，而李宽，他不敢保证。毕竟李宽是生而知之的人，性子自然与寻常孩子不同，从处事原则和方式来看，这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想要将李宽教导成他满意的贤王，多少有些信心不足。

    喜悦，无疑是因为李宽，在他心里李宽到底还是他亲生儿子，他有种不愧是自己儿子的自豪感。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得到了一份不错的发展计划和一位人才。

    在李恪他们眼中，三年计划很完美，至少他们是想不到如此完美的三年计划。不过按照李世民自己的眼光来看，三年计划只能算不错，只因三年计划有许多的漏洞。

    不说其他，就是让孩子进学一条，在大唐根本就不可能。进学所需的钱财不是一笔小数目，笔墨纸砚那一样不要钱，进学不仅要钱还要吃饭，寻常庄户家的孩子在十来岁就可称得上家中的主要劳动力，一旦进学家中便少了一个劳动力，多了一个白吃饭的闲人，都知道进学是喜事，可是这样的喜事确有可能让寻常庄户家办丧事。

    为什么都说寒门无贵子，一来是因为庄户太穷了家中养不起读书人，二来是因为书籍大都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就是你有钱也不一定能从世家大族手中买到，何况你还没有钱。

    当然，桃源村是个列外，因为桃源村有一个有钱任性且又懂学问的庄主，可是满天下的庄子比得上桃源村的有吗？或许将来会有，但现在是没有的。

    不过，有位人才在，李世民相信这个将来不会太久，而这位人才无疑就是李宽。

    三年计划方案为何能摆在他的龙案上？还不是李宽故意的，不然哪需要重新誊写一遍再给李恪，他又哪能看见三年计划的详细办法，说到底还是为了大唐的百姓，大唐的天下。知道李宽不待见他这个亲生父亲，可是能为天下百姓考虑，能为大唐出力，他就不信李宽还能逃脱他的手掌心，迟早也会为他为大唐效力。

    不重亲情重价值，只看对大唐是否有利，这就是李世民，这就是他现在的想法。这或许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心思，可却是一位帝王该有的心思，所以他才能在封建王朝的皇帝之中脱颖而出，被后人称颂。

    三日的时间并不长，至少对于李宽来说不算长，胶泥一事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三日的时间在他眼中仿佛根本不够用。可是在李承乾的心里，三日的时间太漫长了，犹如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当夜晚临近，他闭上眼睛之时李宽便出现在他脑海之中，面带嘲笑，就像是在嘲笑他才是李世民口中的灾星傻子一样。就是好不容易睡着了，他又梦到当初打架的场景，梦到满脸带血的李宽犹如地狱之中的恶鬼将他拉到不见天日的深渊之中，然后被惊醒。

    三日的时间，李承乾是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显得十分萎靡，心中的怨念就如野草经过了几个世纪的疯长，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三日时间已过，李承乾禁足的时间也过去了，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报复，一定要报复，就算不能明面上报复那个灾星傻子，至少也要在暗中给李宽找些麻烦，不然他寝食难安。

    报复两个字说出来很简单，可是想要做到不被李世民发现很难，毕竟他才因为心胸狭窄被李世民禁足了三日，若是报复李宽又被李世民发现，那就有乐子了。

    不敢跟别人商议如而报复李宽，可单凭他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又如何能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思来想去，他也没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毕竟李宽一直在桃源村窝着，又不在朝堂为官，他这个太子好像拿李宽根本就没办法。

    苦思无果，太子的脾气爆发了，价值不菲的瓷器砸碎了一地，东宫中伺候的小太监小宫女战战兢兢的听着李承乾房中传来的声响，想去劝又不敢，谁知道太子殿下发怒了会不会将瓷器扔到自己的脑袋上。

    “奴婢拜见鲁王殿下。”门外传来了宫女和太监的声音，房中的李承乾放下了手中的瓷器，笑了，笑的开怀不已。

    鲁王也就是李元昌，现在的他还是鲁王，直到贞观年间才被李世民封为汉王，也是当初和李承乾围殴李宽的那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李承乾乃是死党。何谓死党，那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不存在背叛之说的存在；至于李元昌是否会背叛李承乾，这不好说，但至少在李承乾心里，李元昌是不会背叛他的。

    “皇叔，快进来。”李承乾打开了房门，露出了他的小脑袋。

    “听说你被陛下禁足了，所以时间一到，王叔便给你庆贺来了。”看着李承乾的小脑袋笑了笑，走进房里，看着满地的碎片，李元昌笑问道：“何事让太子殿下如此动怒？”

    不怕你问就怕你不问，既然李元昌问了，李承乾当然毫无隐瞒的对他说了事情的缘由，更为重要的还是商议如何对付李宽。

    “太子殿下，楚王深受父皇喜爱，若是对付他恐怕·······”

    对李元昌的话有些不满，没等他说完，李承乾便怒道：“皇叔，你不会忘了吧，当初那傻子可是让我们丢尽了颜面。”

    “你听皇叔把话说完啊，咱们若是想要找他的麻烦不能按你的想法·······”

    李承乾又忍不住的接过了话头，“那皇叔有什么办法？”

    李元昌无奈的笑了笑，“听说一间酒楼的产业是那小子的，咱们从一间酒楼下手。”

    此时，李承乾反而有些疑惑了，不明李元昌的意思。

    “一间酒楼为何能在长安城中闻名，一来是因为那个规矩，可是规矩人人都可以用，为何没人用呢？还不是因为勋贵不愿意得罪他，但是承乾，你会怕得罪他吗？”李元昌嗤笑了一声，没等李承乾宣言，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二来嘛，一间酒楼的饭食确实美味，不过咱们可以暗中将一间酒楼的厨子挖过来，有你这位太子作保，那些厨子还会选择一间酒楼吗？到时候咱们也在长安城开间酒楼，抢他生意，既有钱财又找了他麻烦岂不是两全其美。而且这件事乃商贾之事，也不会有人向陛下上奏，当然也不用担心陛下知道后惩戒你，可谓是一箭三雕。”

    没等李承乾发笑，李元昌自己就笑了，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厉害，一箭三雕的计谋轻而易举的便能想出。

    李承乾也觉得李元昌很厉害，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他还是有些忧虑，计划是好计划可他乃是太子，参与商贾之事岂不是自贬身份。

    不过，当他说出心中担忧之后，李元昌便笑了，“太子殿下多虑了，若是咱们的酒楼开起来之后便对外宣称是皇叔的产业，就算事后陛下知道了，皇叔也一力承担。不过，要想挖一间酒楼的厨子还得暗中借助太子殿下之名。”

    李元昌的年纪与李承乾相当，他也就是一个小孩子，这一切的计划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利用，只有李元昌自己知道。

    但是李承乾很受用，所以他决定按照李元昌的方法做，“皇叔高义，侄儿再此谢过了。咱们就按皇叔说的办，只要能找那傻子的麻烦，孤这太子的名气随意用。”

    此时，李承乾笑的就像是一个傻子。

    傻子本是说李宽的，可是现在从李承乾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这是一个讽刺。

第240章 背叛

    当朝太子要挖一个厨子，这样的小事还用不着李承乾出面，只需派遣心腹之人前往一间酒楼表明身份便行，可事情并不像李承乾和李元昌想象的那般轻松。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李石不动心是假的，让他在楚王和太子之间做选择，当然是选择太子，毕竟将来的皇帝，能跟着太子怎么也能进御膳房吧，好歹也是官啊，总比在一间酒楼当个掌厨有身份有地位。可惜正主没有出面，他不敢肯定是不是有人假借太子之名，遂拒绝，不过也委婉的向来人说明求见太子的意思。

    大唐人向来懂得之恩图报，这点不假，可人心都是会变的。在李石心里，他这几年在一间酒楼掌厨已经替李宽挣了不少钱财，要说报恩早已偿还了往日的恩情，现在也该到为他自己考虑的时候了。

    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对李宽不满。他和小泗儿同样的身份同等的地位都是是一间酒楼的掌厨，可是在他心里，李宽对他却是区别对待。小泗儿现在是冰店的大掌柜了，而他依旧是一间酒楼的掌厨，掌厨说起来很好听，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厨子，哪有掌柜威风。

    而且当初冰店开业之前，还让小泗儿在楚王府门前摆摊，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平康坊内的勋贵就没有不认识小泗儿的，小泗儿在勋贵之间也算是露脸了，可他呢，依旧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厨子。就算不提荣耀，那些时日挣的钱财也足以让他羡慕不已。

    好事向来是小泗儿的，他却从未有过，嫉妒与不满日益见深，却苦于没有前路。而另立门户的打算也只是自己偷偷想想，却从未付诸于实践，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不过，现在不同了，若真是太子招揽他自然也用不着怕了。

    听到回来的人禀告，李承乾当即怒骂李石不识抬举，幸好有李元昌从旁劝说。李石也有幸进了东宫，见识到皇宫的金碧辉煌，他笑了，将来他也能在宫中为官了。

    在东宫，他见到了当朝太子也得到了李承乾的许诺，新开张的酒楼他就是大掌柜，工钱将会是一间酒楼的两倍，将来还会举荐他他为官。

    李承乾的许诺比他想的更美好，回程路上可谓是意气风发，梗着脖子，高昂着脑袋，对来往的百姓不屑一顾，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没回一间酒楼，而是径直去了西市，一脸肉疼的递给了马贩子十两银子。可是当他骑上马，肉疼的表情消失不见，想到自己将来也有官身，得意大笑，奋力一拉马缰，双脚用力一夹马肚，驽马朝着桃源村的方向奋力前行。

    他现在大概就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吧！

    桃源村人不多，李石被当朝太子招揽之事传遍了整个桃源村，在鱼塘帮小山喂鱼的老柳听闻消息后，也不管鱼了，在地上捡起一根拇指大小的柳条急冲冲的往家赶。

    能被太子招揽这是一件喜事，不仅老柳在往家赶，庄子中所有的庄户都在往老柳家赶，面带怒容的老柳收到了不少的恭喜之言。

    不过，庄户们也有些疑惑，因为老柳脸上没有一点儿子被太子招揽的喜色。

    难道是太过高兴，糊涂了？

    自以为得知了事实的真相，庄户们没在意老柳的表情，跟着他一起回家恭喜李石，能被太子招揽，一个官身是跑不了的，在桃源村的孩子之中，李石可是独一份啊！

    老柳家中，人潮涌动，对着李石说着恭贺之言，见到老柳前来，下意识让出了一条道，老柳没笑也没说话，拇指大小的柳条抽在了李石身上，瞬间出现了一条血痕，看得出老柳下手很重。

    “爹，您抽我干啥？”在老柳未寻到小柳之前，李石便是家里的大哥，称呼老柳为爹，没错，而且老柳对他不错，时常进长安城看望他，他也是心甘情愿的认老柳为爹，只是没想到这个爹不但不为他高兴，还抽他，李石有点怒了，毕竟大家都在夸他，自己老爹却对他棍棒加身，岂有不怒之理。

    一时间，鸦雀无声，等到众人回神，又回复了之前乱糟糟的场面，不过都是在骂老柳。

    “老柳，你犯癔症了，好好的抽孩子作甚？”陈老汉出言了，场面安静了，众人疑惑的看向老柳，等着老柳给他们一个解释。

    老柳嘴笨，不知道如何解释，对着李石就是一顿乱抽，口中叫着“老子今日抽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正在大家疑惑老柳为什么说李石忘恩负义之时，人群外传来了李宽的声音。

    “老柳，李石不小了，也是要脸面的，况且投靠了太子殿下说不得现在就是吏部备案的官员，你这样抽他，可是要挨板子的。那可是官啊，人李石现在好歹也是官啊，大庭广众之下抽他，让他的脸面往哪搁啊？”

    毕竟全庄子都知道了，李宽这位庄主又岂会不知？他来是想听听李承乾到底为何会招揽李石，要知道李石只是一个厨子，李承乾突然招揽一个厨子，怎么想也不合理，除非是想借李石之手对付他，来听听也好早做打算。

    众人让开道路，李宽带着怀恩走到李石的面前，不用他开口，怀恩质问道：“李石，殿下待你不薄，太子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王爷？”

    或许是被抽了一顿，或许是想到自己有太子撑腰，李石不屑一笑，“待我不薄，我与小泗儿同是一间酒楼的掌厨，可是王爷只会想到小泗儿，小泗儿能做冰店的大掌柜，为何我就做不得，这难道也叫待我不薄？现在太子殿下和鲁王殿下新开酒楼，已经任命我为酒楼的掌柜，甚至将来还会提拔我为官，我为何不能去？王爷当初不也说过不会阻拦大家自寻前程吗？”

    此时的李宽心绪有些复杂，他没想到自己在李石眼中竟然如此不堪，更没想到李石会因为这样的口头许诺而背叛他。

    “你乃是良人，本王又有何权力阻拦你自寻前程？本打算过两年让你去太原任一方管事······”说话间，李宽悠悠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就离开桃源村吧，以后也别再回来了。看在这几年你为本王尽心尽力的份上，本王不为难你，本王也好心提醒你一句，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有承担风险的打算。”

    李宽带着怀恩走了，一群不知所以的庄户大眼对小眼，不知这是唱的哪一出。

    “老柳，李石这小子被太子殿下招揽，你和庄主为啥不高兴，庄主要赶李石小子出庄，这是为啥？”

    陈老汉的话一出口，众人的眼神齐齐转向老柳，老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才怒道：“当年庄主生辰之时不是受伤了吗，就是太子殿下给打的。”

    这下明白了。

    原本就因为李石的那番话，众人对他是有点小意见，现在知道老柳为何抽他，有些脾气火爆的庄户还朝他吐了一口浓痰，很恶心，看的李石直反胃。

    庄户安慰了老柳两句，走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石，老柳叹了口气，“你走吧！若是还记得王爷救你的情分，就听王爷的吩咐，以后别再回来了。”

第241章 应对

    回到李府的书房，怀恩依旧气不过，向李宽说道：“王爷，您啊就是太宽厚了，那种背主之奴怎能如此轻易放过。”

    李宽放下手中的胶泥，微笑道：“不放过还能如何，将他杀了？到底他也是良人，杀人是犯法的。这件事本王自有安排，你不用多说了。”

    话虽如此，李宽在心里却补充了一句，本王是放过他了，可是李承乾和李元昌会放过他吗？

    虽然没听到李承乾和李元昌的对话，但是李宽知道李承乾打算开酒楼，大致还是能猜测出李承乾的想法，想要截断他酒楼的生意又岂是那么简单。

    “李承乾，既然你想玩，本王就陪你好好玩一玩。”

    李宽自言自语的话语，自然传到了怀恩的耳中，直呼当朝太子之名是有不敬的嫌疑，怀恩心中一惊，犹豫着是劝说李宽还是装作没听见时，李宽的话音又传来了。

    “怀恩，立即派人去请广宁王叔和大哥到桃源村议事。”说完愣一片刻，继续说道：“还有姑父段纶也请到桃源村，召小泗儿回来。”

    一间酒楼有李道兴的股份，作为董事长的李宽不可能将李道兴撇开，李承乾要对一间酒楼下手，总要知会李道兴一声。毕竟现在是李承乾和李元昌合力施压，李道兴很有可能扛不住压力，而这几年的合作也让他对李道兴很满意，有道是好聚好散嘛！如果连知会一声都不做，那就有些过分了。

    若是李道兴真退出了，那就让杜伏威和段纶顶上了，李宽相信他们两人是不会拒绝的，毕竟杜伏威当年可是借人给他大闹了秦王府，而段纶又是直系长辈，李承乾和李元昌也不敢明面上对付段纶。当然，李宽还是不愿看到李道兴退出的，李道兴虽没什么权势可是他身后有个李道宗啊，总归能分担一部分压力的。

    在书房中饲弄胶泥，心中想的全是如何陪李承乾玩。

    李承乾和李元昌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王爷，实力不可谓不足，若是真放出风声酒楼是太子的产业，长安城中想借此机会巴结李承乾的人必定不少，还真有可能给自己的一间酒楼带来冲击。若是李道兴不退出，己方也不错，三位王爷一位国公而且国公还是驸马，倒也不至于怕，就只怕李世民偏帮儿子啊！

    胶泥快要成功了，此时李宽多希望李渊能及时回来，至少有李渊在，也能分担一点来自李世民的压力。

    “难啊，有李世民在什么事都得认真考虑。不过，说来也奇怪，李承乾那小子怎么就突然对老子下手了呢，难道是前几日来府上，老子没招待好他，心中记恨？”

    李宽在自言自语，胶泥在手中不断的变化形状，略微感觉到粘手的他这才回神，发现自己想的太多了。管李世民做甚，只要是运用正常的商业竞争手段，李世民还能把自己吃了了不成，况且大唐律法对于商业一块可谓是漏洞百出，想要钻空子简直不要太简单，李世民又是皇帝，应该不至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会罔顾大唐律法。

    千古一帝的名头太吓人了，一直以来李宽都对李世民有股深深的忌惮，这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而且他不知道李世民现在的心思，总想着李世民会找机会整治他，倒也不奇怪他凡事都考虑李世民的态度。

    想通了也就放下了，继续把玩着手中的胶泥，思绪再次发散，想着凉州到手，过上几年便不用在看李世民的脸色行事，越想越兴奋，好好的一块胶泥又粘住了手指。

    左等右等，最终等来了李道兴他们。

    安排三人落座，没有多余的客套。

    “今日听闻太子殿下和七皇叔要开酒楼，想必是冲着一间酒楼来的。”看了眼书房中三人的脸色，见三人面带惊容，李宽笑了笑，“广宁王叔，你有何想法？”

    “宽儿，太子殿下为何会对一间酒楼下手，他可是太子，参与商贾之事难道就不怕陛下责罚？”

    “王叔，太子殿下对一间酒楼下手，怕是因为前几日他来桃源村对侄儿不满。”李宽苦笑道：“至于陛下哪里，侄儿就不知道了，侄儿只知道太子殿下给李石许以重诺，而且李石也已经答应了，想必不久之后便会开业了。”

    “若是有事需大哥出力的知会一声便可，让大哥来庄子干啥，大哥又不懂这些。”杜伏威很仗义，就是有点不太高兴，这样的小事让仆从通知他一声就行了，何必让他专程跑一趟，在家带孩子多幸福。

    “大哥稍安勿躁，小弟找你来自然有小弟的考虑。”安慰好了杜伏威，对着李道兴道：“王叔，太子殿下对酒楼下手的原因都在侄儿身上，若是王叔担忧牵连其中，侄儿会将您的分利折算为现银送到您府上，至于您所持的那三成分利，转交给姑父和大哥即可，不知大哥和姑父可否愿意接手？”

    “宽儿，你把王叔看成什么人了？”李道兴不高兴了。

    “好好好，大哥（姑父）在此先谢过了。”杜伏威和段纶高兴了。

    三人的话同时响起，李宽没理会相互庆贺的段纶和杜伏威，看向李道兴道：“王叔，此事毕竟是太子殿下联合七皇叔施压，侄儿是不想您牵连其中······”

    “行了，宽儿你不必解释了，王叔又岂是背信弃义之人。”

    “那侄儿在此谢过王叔了。”

    对着李道兴拱了拱手，看向了杜伏威和段纶，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将他手中的七成分利分别给了杜伏威和段纶一人一成，皆大欢喜。

    大家的身份都不低但是比起李承乾还是差了一点，总归要想个办法来应对来势汹汹的李承乾。

    既不能过于得罪又不能引颈待戮，一时间，李道兴和段纶真没想出适合的办法，只好把头看向了李宽。至于杜伏威，如此费脑子的事不用想，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看来大家都没有好办法，侄儿倒是有一计，大家参详参详。太子想要开酒楼，尚需一段时间，侄儿已将小泗儿召回研发新菜，等到太子酒楼开业之后咱们就歇业几日，让他们尝到甜头之后在将客人抢过来，只是·······”

    “只是什么？”李道兴此时有些急不可耐。

    “只是长安城中若是知道酒楼是太子的产业，恐怕会蜂拥而往。”

    酒楼想要挣钱，除了服务之外，重点还是在菜肴之上，既然推出新菜，自然在菜肴之上不成问题，对于李宽的担忧，段纶不在意了，笑道：“宽儿，想必太上皇也快回长安了，待太上皇回府之后，咱们大可关闭一间酒楼，你也可以带他老人家去太子殿下和鲁王殿下新开的酒楼尝尝味道。”

    对于打击李承乾的酒楼，李宽想到了很多，打价格战，打宣传战，实行预订的方案等等。当然也想到了李渊，不过仅仅是想到了李渊回来之后能替他分担来自李世民的压力，他还真没往段纶所说的那方面想过。

    经过段纶提点，李宽明白了段纶的意思，这可是一条毒计啊，按李渊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儿子和孙子挖了另一个孙子的墙脚，还让其产业倒闭了，李渊会怎么做？兄弟阋墙之事已经经历过一次，若是再来一次，李渊还能忍住？想想就爽快不已。

第242章 李渊回来了

    对策商议好之后，李宽便再也没有关注过李承乾的酒楼。在桃源村专心致志的研究他的胶泥，皇天不负苦心人，胶泥研制很成功，经过一番实验，他终于对求取凉州之事有了底气。之后便在桃源村过上了上课听课的日子，倒也悠闲。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经历了一个月的时间，在入冬之际长安城中的酒楼终于开张了。知道李承乾不能安排人出面打理酒楼，也不能在长安城中宣传那是太子的产业，李元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未对外宣传那是他的产业。不过，他却给李承乾出了一计，那就是找长沙公主出面。

    当初，李宽找长沙公主承包，长沙公主夫妻直言拒绝，甚至给个好脸色都欠奉，而李承乾只是找来冯少师在东宫吃了一顿饭，委婉的提了两句，长沙公主和冯少师想都没想，便答应了李承乾的请求，长沙公主的名头随便用。

    长沙公主原本的产业也就成了李承乾的酒楼，不知是他想不出好听的名字还是出于跟李宽做对的原因，倒是给自己的酒楼取名为——有间酒楼，不仅如此，还活生生的抢过了李宽的创意，规矩什么的，一间酒楼能用，他的有间酒楼同样能用。

    当然，也有修改的地方，有间酒楼的规矩比一间酒楼的起点更高，毕竟他是太子嘛，若是自己产业的规矩不如一间酒楼的规矩岂不是弱了太子的名头。

    对此，李宽也是一笑置之，毕竟大唐可没有现代社会那么健全的法律，就是在现代社会也有不少抄袭创意的事例。他倒是看得很开，只不过对长沙公主的作为有些不耻而已，除此之外，并未有什么意见。

    有间酒楼开张之后，生意自然红火，毕竟李石在一间酒楼的时候教出了不少的徒弟，他去有间酒楼当掌柜自然带着徒弟一起去，有间酒楼做出来的饭食跟一间酒楼相比几乎无差别。况且在有间酒楼开张之后一间酒楼还歇业了，长安城中的富人们自然而然找到了挂名在长沙公主之下的有间酒楼，生意可谓是客似云来，客人络绎不绝。

    一间酒楼的歇业，让冯少师从中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毕竟一间酒楼还是有不少常客，就算有间酒楼开张会抢不少生意也不至于让一间酒楼歇业。曾委婉的向李承乾提起过此事，可是李承乾哪有心思听他说这些。现在的李承乾整个人都飘了，不仅找了李宽麻烦还得到了一个日进斗金的项目，压倒对手的快感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至于冯少师的怀疑，在李承乾看来便是李宽穷途末路了，毕竟李承乾到底还是一个孩子，想法自然没有冯少师考虑的那么周全。

    当然，李宽也不可能真如李承乾想的那般穷途末路，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就像是猎人，想要一击中的就得有耐心。

    他在等李渊回长安，他要让李渊看看自己的孙儿是如何被当今太子和皇叔欺压的；也在等时间进入严冬，等严冬一到大棚蔬菜进长安便能给李承乾致命一击。

    窗外飘起了雪花，寒风呜呜作响，听到风声便让人忍不住紧紧长衫、缩缩脖子，时间就是在不经意之间的悄然流逝，深冬已至。

    屋外的寒风拍打着李府书房的门窗，“吱呀”声不绝，书房的房顶之上有一根小碗大小的铁管，冒着黑烟。房中的炉上放着一个铁壶，雪白的蒸汽从壶嘴中冒出，犹如一团白云久久不散，而铁壶中发出的声响，宛如一首小曲儿，在书房中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屋外寒风肆虐冷侧骨，屋中热流环绕暖如春，李宽一笔一划的写着“静待”二字，虽然态度极为认真，可是写出来的字也就堪堪入目而已。怀恩推开书房门，悄声走到了李宽身边不敢有丝毫打扰，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家王爷在认真思考，他不知什么时候自家王爷思考之时不在发愣，反而喜欢上了在书房写字。

    待李宽写完放下毛笔之后，才道：“王爷，太原城中传来消息了。”

    书信有两封，一封是胡庆写的，一封是李道立写的。

    胡庆在信中大致介绍了太原城的情况，总体来说情况还是不错的，有留在太原城的护龙卫和李道立的帮忙，客栈已经建好了，生意也不错，客栈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向前推进。至于太原王家也如李宽所预料的那般，李世民和李渊并未对其动手，而当初射杀他的人也并未找到，这点让他有些微微失望。当然，信中结尾也提到了李渊要回长安了，倒是没有说明具体的时间。

    如果说胡庆的信简洁明了，那李道立的信就是长篇大论了，整整写了六页，开篇就可谓是文采斐然。大半的话都是在表示他的感激之意，他已经从李渊口中得知了一切，感激李宽在太原城设下的局，让他从高平县公高升到了高平王。

    虽说辞藻华丽、诚意满满，可是在李宽眼中，这些话都是废话，既然知道感谢，你倒是给点实质性的谢礼啊！

    不过，看到最后两页，李宽一扫之前的不快，因为整整两页写满了礼品的清单，并告知他礼物会让李渊给带回来，也附上了李渊离开太原的具体时间。

    李宽看完，递给了怀恩，看过之后，怀恩便问道：“王爷，咱们是不是可以动手安排了？”

    一间酒楼歇业的时间不短了，若是想从新开门做生意自然方方面面都要打扫，长安城中的一间酒楼分号可不少，总归得要些时日。

    李宽摆了摆手，“再等等，等到太上皇回来住几日之后在着手安排，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两天了。”

    飞鸽传来书信之后，李宽便一直在等，明明已经等了不少的时日，可是知道李渊回程之后反倒是耐不住了。好在李渊没有让他再等一两个月，就在他等候的第三日，怀恩满怀激动的闯进了学舍，他知道李渊回来了。

第243章 活字印刷

    初始等待之时，心静如水；知道李渊归程之后，急不可耐；现在李渊回来了，又静下心了。人啊，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

    静心上完一堂课之后才晃晃悠悠的往李府走，举着一把油纸伞，踩在皑皑白雪之中“咯吱”作响，身后留下一串错落有致的脚印，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之中显得特别显眼。

    站在屋檐之下，握住伞柄转了两圈，油纸伞上的雪花被晕头转向的甩了出去，收伞之后便用力的甩了甩，“呸呸呸”伞面上的雨雪调皮的钻进了李宽的口中。

    李渊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不知和万贵妃说些什么让万贵妃掩口失笑，此时的李渊给人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红光满面。

    看来在太原城中的小日子过的不错，也是，在太原城中他就是老大，有杜如晦在，事情也用不着他做，还有李道立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说不得还给他弄来了不少的美人，极有可能给自己弄个皇叔啥的。而且在太原也见不到李世民，不用想起当初那些糟心的事，心情好自然也就吃的好睡的香，看面相还真像是长了不少肉，连肚子都出来了。

    腹议了李渊一番，走进堂屋行礼道：“孙儿拜见皇祖父。”

    “回来了，你王叔给你送来不少礼物，去看看吧！”李渊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一样，继续和万贵妃说着自己在太原城的丰功伟绩。

    李宽没走，他还有事儿找李渊商量了，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走了呢？可是听了几句话之后，实在听不下去了，明明是自己设计的宝地计划，好嘛，一到李渊口中倒成他的谋划了。

    还要不要脸了。

    听不下去了，刚走到后院便听到女子指挥下人的话语，“轻一点···轻一点···这些都是高平王送给王爷的礼物，若是打碎了，恐王爷责罚。”

    虽然记不得李府中上下仆从、侍女的名字，可是声音还是能听出来的，这不是李府中的侍女，府上的侍女可没有这么清脆悦耳的声音。

    既然不是李府中的侍女，那就是李渊带回来的咯！没有一副盛气凌人的口吻，对待仆从的态度也不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毕竟能跟李渊回来，必然是受过了李渊的宠爱，而且还是很受宠的那类，能用如此口吻跟下人说话实属不易。

    转念一想，李宽也明白了，就像苏媚儿，李府上下把她当作当家主母对待，她依旧没有盛气凌人，说到底还是自身身份的原因，而李渊带回来的女子大概也是一个苦命人吧。

    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位长相秀丽的女子，一手指着仆从一手抚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一股母性的光辉。

    李宽一愣，还真特么给猜中了啊，这是要给自己添皇叔的节奏啊！也是，李世民这个儿子是色中恶鬼，他这个做爹的也好不到哪去，在太原城住了两个多月，不找人调节生活那才是怪事。

    行晚辈礼去拜见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子，还特么是比自己高了两辈分的女子，这也太难为人了，光称呼就是一个大问题，到底是去了还是去了？

    算了，且忍忍吧！

    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李宽转身回堂屋继续听李渊吹牛。

    “你小子怎么回来了？”见到李宽回来，李渊笑问道。

    额，这该怎么回答，难道说自己看到了你的小老婆，觉得见面尴尬折返回来听你吹牛。

    心里能这么想，话不能这么说，沉思了片刻之后，李宽言道：“孙儿回桃源村之后捣鼓出了一个法子，可以让更多的人能读书。”

    李渊来兴致了，问道：“什么法子？”

    “孙儿称它为活字印刷术。”

    活字印刷如果只印二三本，其实不算省事，甚至还不必上雕版印刷，可是如果印成百上千份，工作效率就极其可观了，不仅能够节约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可以大大提高印刷的速度和质量，比雕版印刷要优越得多，至少在大唐算是极为先进的一门技术。

    此时也顾不得继续和万贵妃吹嘘了，话都没说一句，拉上李宽就走，在后院见到仆从和那女子行礼，理都没理，径直去了书房。

    “活字印刷术其实简单，用胶泥做成一个个规格一致的毛坯，在一端刻上反体单字，字划突起的高度象铜钱边缘的厚度一样，用火烧硬，成为单个的胶泥活字，在将其贴在铁板上便行了。”

    给李渊解释了两句，让他在书房中试验了两次，拿着就不松手了。

    这让李宽有些肉疼了，李渊手里拿的可不是胶泥活字印刷板而是铅和锡制成的活字印刷板，在世上可就这么一块，他还要收藏呐！

    当初弄出活字印刷之后，一向认为自己听聪明的李宽突然觉得自己很傻，何必要纠结于胶泥呢，用锡和铅混合制成活字岂不是更加简单，还耐用，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所以他回到了孙道长的道观，在道观中找了整整两日终于找了铅和锡，他成一个大花猫，也对铅、锡混合印刷板格外的珍惜。在他心里，这已经不是印刷板，而是一种警醒，一种鞭策。

    “皇祖父，您是不是将手中的印刷版还给孙儿。”

    李渊显然是没有还他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和手上的动作看着就让人觉得反胃，那是铁板不是玉体好吗，抱在怀里就算了，摸摸也算了，你抠个什么劲儿啊！

    “哈哈哈，好啊，好，不愧是我皇族的麒麟儿，小小年纪就能想出如此灵便的法子，好。”

    李宽白眼一翻，这尼玛就完了，就不给个赏赐啥的，我劳心劳力这么久可不是听你夸两句的。

    “皇祖父，孙儿的这个活字印刷不错吧！您想想，若是有了活字印刷还怕出书难的问题吗？还怕世家敝扫自珍、高高在上吗？过个几十年，百姓有书读了，世家也得低头。您看孙儿好不容易弄出了这个法子，您回府之后立即就将此法献给了您，念着孙儿一片孝心的份上，您是不是好歹也给点赏赐啊！”

    既然你不说，那就只有自己求了，正所谓脸皮厚吃不够嘛！反正在长安城中早就没脸面一说了。

    “想要什么赏赐，祖父全都答应你。”

    “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

    “父王已经过世十年，孙儿也开府五年了，继承父王的职位乃是理所应当，所以孙儿想要出任凉州总管一职。”

    “不行。”李渊的态度很坚决。

    “您刚刚才说君无戏言的，况且就算您不答应，孙儿也可拿着活字印刷术去求当今陛下。孙儿立此大功，想必陛下也不会反对孙儿出任凉州总管一职吧！”李宽很自信，所以笑的很开心，丝毫不介意李渊出尔反尔。

    “朕说不行便不行，就是你去求世民也没用，哼。”

    李渊拂袖而去，不欢而散。

第244章 拿错剧本了

    李渊的心思很简单。

    凉州是什么地方，现在就是一片荒芜之地，大概也就比岭南的名声稍微好一点。距离长安尚远不说，还常年受到突厥和吐蕃的进犯，年年战乱，他这个孙儿去凉州出任总管那就是一去不能回啊，他怎会让李宽去凉州。

    可是，李宽并不这样认为，他提出出任凉州总管又不是现在就去，至少也得等到大唐灭东突厥之后。

    作为一个穿越者，自然对大唐的大致发展有所了解，李世民灭东突厥之时便会联合西突厥，那时西突厥便不存在多大的问题，况且他有信心弄出火药这样的大杀器，并不认为出任凉州总管一职有什么问题。

    当初弄出活字印刷之后为何没有进宫求见李世民，他是想利用活字印刷将李渊送回皇宫，毕竟活字印刷是打击世家的最好武器，让李渊监督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过，现实总是要比想法残酷的多，没能送走李渊就算了，他的要求还被李渊拒绝了。

    “早知道弄出活字印刷之时就去求李世民好了，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拿到手不说，还被李渊给甩脸子了，还特么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喃喃自语的感叹了一句，抓起书房中的胶泥版活字印刷板，大步走出了书房。既然李渊不答应，那就去见李世民。

    大门未出，被逮住了。

    “说说吧，你为何想要出任凉州总管一职？”李渊突然问道，连头都没抬，老神在在的玩弄着从书房中拿出来的印刷板。

    占住凉州就是等于扼住了大唐商业，以后不用再受任人摆布的想法不敢说，只是淡淡的说道：“父王当初被追封凉州总管、司徒，孙儿出任凉州总管一职有何不妥。”

    一副理所应当的口气，李渊抬头诧异的看了李宽一眼，不知道这个孙儿是真傻还是装傻，冷声道：“凉州总管乃是朝廷任命的官职，岂是你想继承就能继承？”

    李宽忘了，官职并非爵位，爵位尚且可以继承可是官职不能，若是官职还能继承大唐不就乱套了吗？尽管现在凉州总管一职名义上还是李智云，可那是因为朝廷并未派遣官员的缘故，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李宽也是一愣，当初他还真未想到这一点，不过他有他的底气，“孙儿好歹也是当朝亲王，亦开府多年，按大唐礼制应早有封地，孙儿至今并未有封地，现在立此功劳求取凉州作为封地总行吧！”

    不知是想到自己已经不是皇帝对朝廷任命官员做不了主，还是想到他自己在太原伤了孙儿的心，这个孙儿不愿再与他说心里话；原本因太原之事而意气风发的李渊此时显得有些落寞，叹了口气，“罢了，祖父陪你进宫。”

    “谢皇祖父成全。”

    皇宫两仪殿，君臣开怀大笑，显然与往日严肃的气氛不同。

    “杜卿此次太原之行，劳苦功高·······”

    李世民的夸赞杜如晦的话尚未说完，两仪殿的大门便被人推开了。君臣议事，商议的乃是国家大事，何人敢如此大胆，不经通传便推开殿门，连福怒喝之声响起。

    “大······”

    胆字不敢说了，因为推开殿门的是李渊，当然他身后也少不了一个小身影——李宽。

    “臣等拜见太上皇。”

    就在众人拜见之时，李世民走下了龙椅，“儿臣拜见父皇。”随即将李渊迎进了殿门。

    龙椅只有一把，可是皇帝却有两位，到底该谁坐呢？就在李宽正在思考之时，李渊自顾自的走到左侧坐下，坐下之后还不忘招呼李宽在他身边坐下。尽管进入两仪殿只是招呼了李宽，对李世民和殿中大臣没说一句话，但是一番作为也算是给足了李世民面子。

    面对众人，李渊可以摆架子，可李宽不敢。

    “臣拜见陛下，见过诸位大人。”

    站在大殿中央，行礼过后才走到了李渊身边。

    哟，还是熟人。

    对着房玄龄歉意的笑了笑，方才坐下，毕竟抢了人家的位置嘛！

    原本君臣和谐的两仪殿，自李渊来了之后就显得有些尴尬了，毕竟殿中之人全是替李世民出谋划策夺取了李渊皇位的人，见到李渊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不仅不好意思，还有些疑惑，李渊从太原归来并未直接回宫而是径直回了桃源村，自然也不会是因为太原的事而来，到底是因为何事而来？难道·······

    众人的眼神齐齐看向李宽。

    一群大老爷们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他又不是美女而盯着他的人也不是美女，显然，他有些不自在。

    察觉到李宽的异状，李渊笑了笑，这小子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难得，难得啊。

    “楚王从太原归来之后想出了一个法子，此法在朕眼中可谓是功在千秋，所以朕带着宽儿进宫替他向陛下要个封地。”

    本来李宽早已开府，封地本就应该分封了，现在又有李渊提出来，众人哪有反对之理，只是对于分封何地需要商议一番。不过，现在可不是商议封地的时候，而是该看看李渊口中功在千秋的法子是什么的时候。

    带来的活字印刷板不多，仅仅只有两幅，一副在李宽手里，一副在李渊手中，李渊手中的自然没有人敢要，所以众人又把目光射向了李宽。

    “陛下，此乃臣发明的活字印刷术，不仅可以节省印刷时间，还能节省人力和财力。”李宽躬身，将胶泥印刷板双手奉上。

    待李世民试用过后，大声笑道：“好，好，好，此物一出楚王当受天下读书人敬重。”

    趁着李世民高兴之际，李宽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臣想自求一处封地，望陛下成全。”

    “哦，宽儿想要何处作为封地？”说话间，李世民将手中的胶泥印刷板递给了连福，传递给众人。

    “臣求凉州作为封地，出任凉州总管一职。”

    杜如晦听到李宽所言，微微一愣，笑道：“殿下，您或许对我大唐的地域不甚了解，是扬州不是凉州。”

    “杜尚书，小王所求之地确乃凉州。”

    扬州自古富庶，李宽又立下大功，求取扬州作为封地尚能说的通，可是凉州，苦寒之地也，殿中谁都没想到李宽居然会求凉州作为封地。

    大手一拍，龙案上一叠奏折为之倒塌，李世民怒笑道：“凉州，好一个凉州，你是打算此生不见朕是吗？当年之事就让你如此耿耿于怀？”

    当年之事众人皆知，可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啊，殿中大臣不是看自己修长的手指就是看着大理石雕砌的地面，一副我没听到的样子。

    李世民的怒问让李宽有些摸不着头脑，剧本不对吧，不是应该大笑几声就答应吗？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不管了，先要到凉州再说。

    “有道是皇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我大唐如今能恩威四方，那是因为有皇祖父和陛下为大唐操劳。臣所求凉州作为封地，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臣虽不是皇子，但亦是皇亲，岂可安居长安城内，待臣成年之后亦想为大唐征战四方，为我大唐添砖加瓦。至于陛下所言当年之事与臣有何干系，臣并不知当年发生了何事。”

    李宽微微一笑，老子就不信这样拍你马屁，你还能不答应。

    “好一个皇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说的好，但是朕不能被你骗了，封地一事自有朝臣商议，你想要朕将凉州作为你封地，断无可能。”李世民哈哈大笑，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生而知之的人，果真聪慧非凡，不过想骗朕，还年轻啊。

    此时，李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马屁也拍了，按理说怎么也应该答应啊，还拒绝了呢？

    心中忍不住大喊，导演剧本拿错了。

第245章 计划成功的第一步

    李宽可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刚准备继续劝说，被李渊叫住了。

    “宽儿，你亦久没见你娘了，去看看你娘。”

    看向李渊，见李渊朝他点了点头，他放心了，向李世民行礼之后才退出了两仪殿。

    在前往万春殿的途中，李宽的心思显然没有在李母的身上，他还在想李世民为何不答应他的请求。

    自己的要求高了吗？不高，只不过是凉州总管而已。就是李佑这样不受李世民待见、寸功未立的皇子在受封之时也被封了个都督，而李泰这样的嫡子更是了不得，被封为大都督，受封二十二州啊。自己只不过要一个凉州而已，李世民竟然不答应。

    走神的李宽踢到突起的石阶，不觉地身趔趄，若不是怀恩眼疾手快扶助了，怕是要摔个饿虎扑食。

    这一摔，倒是把李宽给摔醒了，不管了，反正有李渊在，凉州的事应该不成什么问题，还是去看看母亲吧，也不知道是个妹妹还是弟弟。

    李母怀孕了，就在等待李渊的这段日子里，宫里就派人通知过李宽，他没有进宫请安，倒是让孙道长几次进宫问诊。当初李母进宫之事原本就是横在李宽心中的一根刺，知道李母怀孕后更不知该如何对待，按理说那是他的亲弟弟或者是亲妹妹，本应高兴，可是想到他自己出生之时受到的待遇没来由的生出了不去看也不去想的想法。

    其实，李宽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能是嫉妒尚未出世的弟弟或者是妹妹也可能是单纯的不愿进宫、不愿意见到李世民那一脸慈爱的样子。

    不过，现在进了宫，也躲不过去了。

    “娘，孩儿来看您了。”未进万春殿，李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殿中的休息的李母，急忙让宫女扶着走出了殿门，看到日渐俊朗的儿子，没来由的留下了泪，心绪复杂，她原本还以为这个儿子不会认她了，没想到还能听到李宽叫她娘。

    一边替李母擦泪，一边安慰着李母，“娘，您别哭啊，哭多了对身子不好，对弟弟妹妹也不好；孩子一直忙于府上杂事，这不忙完之后，就进宫来了嘛！”

    “小桃，快安排茶点。”

    小桃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原来这就是德妃娘娘口中的楚王殿下啊。

    母子几月不见，叙叙家常，说说闲话，不外如此。当然，更多的还是李母再问，李宽在回答而已。

    “您伸手，孩儿给您把把脉。”实在是找不到话可说了，李宽想起了李母的身子。

    自从生下他之后，李母在秦王府的待遇并不好，当初他接李母回府的时候犹如四十多岁妇人一般，经过几年的调养倒是有所好转，但也比寻常的女子要虚弱一些。

    孙道长每次从宫里回桃源村之后也会与他说说李母的情况，只是从孙道长口中得知总归没有自己亲自诊脉之后来的安心。

    身子骨确实有些虚弱，大抵还是因为当初生自己的时候伤了根本，这不是轻易能治愈的，还是得慢慢调养。

    “恩，弟弟妹妹身体健壮，您放心。”真实的情况并未给李母说明，也没有必要说明。在李宽看来，有他和孙道长在，李母生孩子并没问题。

    身子骨有些虚弱那就补，虽说不能用药补，可以用食补啊，他打算回去就教胖厨子几道菜，让胖厨子进宫给李母当私房厨子。

    或许是出于李宽母子难得在一起的考虑，午间饭食的时候李世民和李渊都没来，只有连福带着一群小黄门和一张圣旨来了，见李宽母子在用饭，不敢打扰，连圣旨都没念，递给了一旁伺候的怀恩便要行礼告辞。

    “殿下，老奴还要去侍奉太上皇和陛下，老奴告退了。”

    “怀恩。”

    “是王爷。”怀恩明白，当即便从兜里掏出一定金子递给连福。

    “老奴不敢。”

    “本王知道宫中的日子不好过，收下吧！”

    连福谢过之后，才收下了怀恩递给他的金子。

    展开圣旨，李宽便傻眼了，写的也太随意了，提到了活字印刷，提到了赏赐，就是没有提到封地的事。这点，让李宽有些不满意，也在责怪李渊不给力。

    明明就答应了封地的事他来搞定，结果提都没提，难道是自己误解老爷子对着自己点头的意思了？

    李宽有些不敢确认李渊对他点头的意思了，不过随即一想他也明白了。牵涉到封地的事，李世民不可能简简单单的就给他下旨，连福也不敢如此随意对待，毕竟封地封爵乃是大事。

    虽说封地的事情尚未敲定，不过李宽此时对李渊又充满了信心，卷起圣旨之后便笑了，赏赐的钱财不算多，但也没亏本，毕竟送给连福的那锭金子挺重的。

    午膳的时间一直在说话，饭后倒是没话说了，毕竟李母和李宽都不是那种多嘴的人，况且仅仅只是几个月没见面而已，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

    两人直勾勾的盯着小桃收拾碗碟，倒是把小桃弄成了大红脸，殿下和娘娘不会是看上了我吧，难道要我···真是羞死人了，手上的动作不由的加快了许多。

    李母疑惑小桃怎么突然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而李宽在感叹，感叹宫里的小宫女手无缚鸡之力，就连端个稍大些的汤碗也要使出吃奶的劲儿。

    “娘，要不您睡会儿？”实在找不到话题聊，李宽提出了他的建议，在桃源村的时候李母也是习惯午睡的，而他也好趁此机会去打听打听封地的事情搞定了没有。

    “宽儿，你是不是准备出宫回桃源村了？”李母急忙抓住了李宽的手，她还没看够儿子了，这要是回桃源村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您放心，等您睡醒了，孩儿肯定在万春殿中。”

    得到李宽的保证，李母才安心，在李宽的服侍下躺倒了炕上，替李母盖上被子的时候，感觉略微的有些多了也有些重了，随即便想到是不是该弄给羽绒被什么，反正桃源村鸡鸭不缺。

    安顿好李母，打听到了李渊的休息之处，结果推开门就看到了不该看的，李渊正抱着一个美人喝酒呢，喝酒是没什么，可是嘴对嘴的喝，那就不合适看了。

    进去吧，肯定是要打扰李渊的雅兴；不进去吧，来都来了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有点不甘心。李宽心一横，反正都看见了，那就问过之后再走。

    李宽站在大殿门口问道：“皇祖父，凉州一事······”

    大唐的风气还没有后世那么开放，亲嘴被人撞见就已经挺尴尬了，被自己孙在撞见就更尴尬了。

    用力一掷，手中的酒杯砸到李宽的脚边，怒吼道：“滚，滚，滚。”

    关上殿门，李宽心有余悸，暗自庆幸酒杯不是朝他脑袋来的。不过，这让他微微有些不满，不就是见到你亲个小嘴嘛，后世满大街都是这样秀恩爱的，这算什么啊！想当年独自在医院实习的夜晚，抱着电脑就是一整夜，连瞌睡都不会打一下，越看越精神。

    正在回忆高清画质的李宽，突然一怔，只因殿门里内传了一句怒吼——凉州之事世民已经答应了，给朕滚远点。

    此时哪还会在乎李渊的暴怒，李宽展颜一笑，终于迈出第一步了。

第246章 请

    “娘娘，天凉，您还是进屋歇着吧，殿下肯定会回来的。”小桃正劝说着在殿门口往外望的李母。

    怀孕的女人嗜睡这是常理，可是在李宽离开万春殿之后李母便醒了，坐在殿门口的躺椅上，身上披着一件貂皮缝制的褥子，双手捂肚子不说话，就那样呆呆望着，像着了魔一般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拱门，好似没有感觉到刺骨的寒风。

    “下雪了，小桃，宽儿出门时可曾带伞？”

    劝说的话不知说了多少遍，却从未听到李母应声，小桃没想到李母会突然说这么一句，下意识的回道：“娘娘，殿下出门时怀恩带了。”

    关心则乱，李母大抵也是如此，就算李宽忘记了，怀恩总不会忘记的。

    回答李母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小桃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怪异，有忧愁，有幸运，也带着一点点责怪。

    大概是在为自己而忧愁吧，毕竟能选召进宫的宫女不至于沦落到吃不饱饭的境地，或许有些宫女是想入宫见识见识皇宫的繁华，抱着自己能有幸得到皇帝宠幸，一飞升天的想法，但小桃不是。若是没有被选召入宫，或许她此时正和家中的弟妹堆雪人吧！

    想当初和她一起进宫的小姐妹已经剩下不多了，在阴寒的深宫大院中处处得小心谨慎，稍有一点差池便有可能身首异处，就是幸运的也是一顿板子，她能伺候和善的李母已经很幸运了。李母或许就是小桃在宫中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心情大抵就像当初的怀恩。

    至于责怪，便是责怪李宽，毕竟李母平日谈论最多的还是李宽，可她却从未见过李宽进宫请安，在她眼里李宽显然是有些不孝的。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李母口中的儿子到底还是来了。

    小桃的话音落下不久，两个身影出现在拱门之前，李母笑了，笑容很温暖，像似能将漫天的雪花融化一般。或许她不知道该与李宽说些什么，但是只要能看着儿子，便觉得心满意足。

    “娘，您可是怀着身子，受不得风寒。”不远处的李宽关心了一句，看着李母的笑容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殿下，您还是劝劝娘娘吧，自您去找太上皇之后，娘娘就一直在此。”

    李宽诧异的看了小桃一眼，这到底是有意提醒还是有意提醒呢？

    事实上，李宽还真未想到李母会醒的如此之快，毕竟当初在桃源村的时候李母养成了习惯，一般都会睡一个时辰左右，他一来一回也不过大半个时辰而已，若不是碰到了下学的皇子回来的时间还会更快，满心以为李母还在睡觉呢！

    “娘，您进屋歇着，要不孩儿在宫中多陪您两天？”话一说完，李宽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这不是给自己找不快吗，若是真在宫中住两天李世民还不得找自己发泄发泄。想到此，没等李母答话，立即改口道：“还是孩儿接您回桃源村住几日吧，当初您的屋子一直给您留着就等您回去了，况且有师父在桃源村，安心。”

    “殿下，娘娘怀着身子呐。”小桃提醒了一句。

    李宽不想住在宫里是真心的，想让李母回桃源村也是真心的，可是听到小桃的话，他也知道自己想的有些简单了，按李世民性格是不会准许的。

    “算了，还是孩儿在宫中陪您几日吧！”说话间，李宽将李母扶进了殿中，李母只是说了一个好字，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有那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这一住就住了五日，期间李世民没有来打扰过，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李渊倒是派遣小黄门来询问过李宽何时回桃源村，再得知李宽要在宫中陪陪李母就在也没来问过了。

    就算没有李渊和李世民的打扰，李宽也是苦不堪言，五日的时间可不是仅仅呆在万春殿陪李母，还得去拜见宫中的大小妃子，到最后都不知道他自己的脸还能不能笑出来。

    从小桃口中得知李母时常给后宫中生育子女的妃嫔送礼，他多少还是猜到了母亲的心思，可是在他眼中根本就没必要。

    拿下了凉州，只需在桃源村乖乖的待上几年，突厥平定之后便出任凉州，在凉州好好干几年就是李世民也不敢拿他怎样，后宫中的妃嫔又算的了什么。况且现在李母乃是皇后之下唯一一位被封妃的妃子，若是常常给人送礼反而让人低看两眼，平白被人看轻了身份，得不偿失。

    凉州的事情不敢说，说了只怕会见到泪流满面的母亲，但是身份的事情可以说。

    “娘，您以后别给后宫的妃子送礼了。您现在是德妃不再是当初秦王府的侍女，就算您没被封妃，您也是皇祖父他老人家亲封的楚国夫人，按品阶，除皇后之外后宫无人能比，况且您还被封了德妃，咱们可不能让人看轻了。孩儿知道您是为我打算，也知道按孩儿性子将来会受些苦楚，可孩儿宁愿将来受苦也不愿见您给人赔笑脸。您可一定要记住了，以后孩儿送来的礼物别送人了。”临走之际，李宽嘱咐着李母。

    “好，为娘记住了。”李母笑着，伸手摸着李宽的小脑袋。

    “小桃，本王一直忙于杂事，一切有劳你多照顾本王母亲了。”

    话音落，李宽对着小桃行了一礼，小桃哪敢受李宽的礼，连忙躬身退开，口中喊着不敢。

    “行了，快走吧，又不是不能进宫。此时回桃源村正好能赶上午饭时间，宫里厨子做的菜越来越差。”马车之上的李渊显然是被胖厨子给养叼嘴了，有些急不可耐。

    再次对李母说了几句，李宽才登上马车，上车之时还特意给怀恩使了个眼色。车轮滚动，马车缓缓离开皇宫，回的不是桃源村，而是前往东市的有间酒楼。毕竟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为的就是等李渊回长安去有间酒楼，况且他还在宫里劳心费力的写好计划让老柳给小泗儿送去，现在哪能忘了。

    马车在有间酒楼的门口停下，在酒楼门口等待的小泗儿便从暗中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马车突然停下，李渊不经有些疑惑，问道：“这就到了？”

    “到了。”李宽笑道。

    两人下车，李渊抬头一望，笑道：“有间酒楼，你小子的一间酒楼开满了长安还不知足，居然还弄出个有间酒楼。非是祖父说你，你小子也是做学问的人，一身学问难道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看看酒楼的名字，有间酒楼，还不如当初的一间酒楼呐，简直不堪入耳。”

    李宽翻了翻白眼，没说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247章 楚王府下人与狗不得入内

    见李宽和李渊走进酒楼，小泗儿也装模做样的跟着进了酒楼，几人跨进酒楼大厅，小二便走到近前，将抹布搭到肩上，笑脸盈盈的招呼道：“几位客官楼上请。”

    原本笑眯眯的小二见到尾随在李宽身后的小泗儿，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没再招呼李渊和李宽，自顾自的走到小泗儿面前，喝骂道：“我家主人早有吩咐，凡楚王府之人一律不得入内，李泗你还不滚。”

    有间酒楼开张的时候，小泗儿就奉李宽之命前来打探过，对小二的态度知之甚详。当初是因为李宽也吩咐过他不准与有间酒楼闹矛盾，而且还是一人，在他被赶走的时候不敢多说，可是现在不同了，有李宽和李渊在他不怕。

    “咱们楚王府的人为何不得入内？咱们又不是吃饭不给钱，凭什么不让俺进来？开门做生意哪有赶客人出门的道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小泗儿的声音很大，鼓动着酒楼中用饭的客人，伸手推了小二一把，怒道：“俺今日偏偏要进来尝尝，不知李石那忘恩负义的东西手艺有没有见长。”

    小泗儿的话有理有据，也起到了鼓动的作用，至少酒楼中用饭之人的面色变化不小，满脸的激动之色，就是没人开口帮他说话，都等着看好戏。

    有间酒楼对外宣称是长沙公主府的产业，小泗儿又高声说自己是楚王府的人，楚王府和长沙公主府都不是食客能惹的，两不相帮最好，若是能见着楚王府和长沙公主府闹起来就更好了。

    小泗儿的话音落下之后，柜台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看样子颇气度，这是长沙公主府原本的管事。管事对小泗儿的身份自然清楚，不过是楚王府的下人而已，他身后站着的人可比楚王有权势，自然对小泗儿不会有好言语。

    “何人胆敢强闯有间酒楼？”管事梗着脖子，仰着头，朝小泗儿撇了一眼，装模作样道：“原来是李泗啊，你难道不知有间酒楼的规矩，怎么？想强闯，你有这个本事吗？”

    说话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群大汉，围住了大门。

    小泗儿隐晦的朝李宽看了一眼，见李宽低垂的小手比了个ok的手势，小泗儿怒道：“冯管事，咱们走着瞧。”愤恨的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了酒楼。

    “区区楚王府的下人而已，还敢口出狂言。”管事喃喃自语了一句，对着大厅中的食客和站在二楼楼道口看戏的食客拱了拱手，连话都没说一句，便回到了柜台继续闭目养神。

    李渊看了一出好戏，正准备问李宽，就见刚才的小二走了过来，笑道：“客官楼上请。”

    怀恩随手扔给小二一钱碎银，吩咐道：“咱们公子要人字间。”

    小二一愣，态度恭谦了不少，因为在小二看来，能随口叫出人字间的客人必然是知道酒楼的规矩，那就是朝中官员的子嗣，或者是世家的公子，毕竟能进人字间的客人不是他能得罪的，况且还收到了赏钱。

    “这位爷，人字间已经被人包下了，要不您等等。”

    “那就安排地字间。”李渊突然出声，语气中带着怒气。

    “这位爷，咱们有间酒楼不同于一间酒楼，咱们有间酒楼要三品以上的官员和世家之主才能进地字间，恕小人眼拙，朝中三品官员和世家之主小人都牢记于心，小人······”

    见李渊有发怒的迹象就要暴露自己身份，李宽赶忙站了出来，毕竟他的计划还没进行了，李渊暴露了，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李宽对着小二笑了笑，“本公子祖父刚从太原升迁到长安，原本以为有间酒楼和一间酒楼是一样的规矩。既然是三品官员才能入内，看来咱们是没资格了，随意在二楼安排一桌便可。”

    李渊狠狠的瞪了李宽一眼，跟着小二上楼，李宽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弄得小二一愣一愣的，大冷的天还要坐窗边，这公子怕是傻了。

    小二的腹议李宽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倒是觉得挺不错的，不仅可以看到街道上的行人而且周围没食客，很适合与李渊说话。

    待小二下楼之后，李渊满脸的怒容，见到李宽的作为，哪能不知道有间酒楼是其他人的产业，又岂会不知李宽是在拿他当枪使，他一生还从未被人如此戏弄过。

    李渊怒笑道：“说，今日你要是说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凉州一事便成不了。”

    李宽当初认真思考过段纶的主意，也曾打算让李渊来有间吃顿饭，然后将自己的处境告知李渊，等着李渊发落，可随后想了想，便将这个主意给放弃了，只因照着段纶的方法做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要玩就要玩一次大的。

    李宽压低了声音，说道：“皇祖父您就不觉的有间酒楼与一间酒楼的店名几乎一样吗？”

    “说重点。”李渊怒拍桌子，声音将食客的眼神吸引了过来。

    对着食客们拱了拱手，李宽继续说道：“太子殿下联合七皇叔和长沙姑母挖走了孙儿酒楼的厨子，一间酒楼已经歇业很久了，孙儿府上都快揭不开锅了，孙儿区区一个王爷如何敢拂了太子殿下的意思？更何况还有皇叔和姑母，若是孙儿继续经营一间酒楼，岂非不孝？”

    冠冕堂皇的话一出口，连李宽自己都感动了。

    “你小子是想让祖父替你做主是吧？”李渊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宽。

    “祖父英明。”马屁及时奉上。

    很是受用，李渊对着李宽笑了笑：“打架打输了便叫长辈，没出息，更何况你小子还没打就认输了，更没出息，还想让祖父替你做主，你认为祖父会答应吗？”

    “客官，您的菜来了。”小二端着托盘，从楼下走了上来。

    等小二放下酒菜之后，李宽才笑道：“祖父，这可是您老说的，若是孙儿打赢了，您可不能偏帮太子、皇叔、姑母。您可一定要坚持站在正义的一方。”

    “听你小子的口气，你就是正义的一方呗。”李渊哑然失笑道：“好，若是你打赢了，祖父就替你做主了，就当是你小子献上活字印刷术的奖赏了。”

    李石的厨艺终究是比不上胖厨子的，李渊吃了两口便没了兴致，反而催促李宽快一点，他对李宽的反制手段很是好奇。

    饭吃不下去了，李宽让怀恩叫来了小二结账。

    “小二，今日进门之时看样子，你们有间酒楼与楚王府好像有恩怨啊？”李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公子，这恐怕不是您该打听的。”小二提醒道。

    李宽没在意小二的提醒，自顾自的说道：“本公子看你们有间酒楼的主人也不惧怕楚王，本公子给你出个主意，你们大可在酒楼门口挂上楚王府之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这可是大大折损了楚王府的面子。若是觉得本公子的主意不错，可否将这顿饭钱给免了？”

    “此事，小人做不得主。”

    “无妨，本公子随你去问问酒楼掌柜。”

    众人下楼，小二躬身跑到管事身边低语了几句，只见管事两眼顿时睁大，盯着李渊和李宽二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管事走到李宽身边问道：“敢问这位公子是何人？”

    “本公子自太原而来，姓王，不知掌柜能否给本公子免去一顿饭钱啊！”

    太原而来还姓王，管事只想到了一个可能，便是太原王氏。

    管事站直的身子弯下了，口中说道：“小人不知王公子大驾光临，恕罪恕罪，一顿饭钱而已，免了免了。”说话的同时，心里却有些疑惑，为何太原王氏会针对楚王呢？

    挂上楚王府之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管事不敢擅自做主，毕竟关乎到楚王府的颜面，所以在李宽一行人出门之后，管事也从后门出去了。

    不久，宫中的李承乾便从冯少师的口中得知了消息，别说管事不明白，就是李承乾也不明白太原王氏为何针对李宽，不过，冯少师是知道的。

    细细说明缘由，李承乾当即决定悬挂，奈何受到冯少师的阻拦，毕竟事情显得有些不同寻常，冯少师还是能看的出来，况且他也没听过太原王氏有人来长安。

    “太子殿下，此事恐怕有诈，就算那出言之人真是出自太原王氏，也是借刀杀人啊，咱们已经得罪楚王殿下了，若是真悬挂牌子，恐怕·······”

    一间酒楼歇业一个多月不是白给的，再加上开业一个多月也没见李世民说起此事，李承乾的自信心早已暴涨。李承乾只是一个小孩子，还是身居高位的小孩子，冯少师的意见又岂能听的进去。

    “姑父，既然你也说咱们得罪了李宽，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李承乾挠了挠头，说道：“悬挂楚王府之人有些不当，改成楚王府下人。”

    李承乾还是有些聪明的，若是真像李宽所言那般写上楚王府之人便是包括了李宽在内，少不得要被御史言官参一本，但是下人就不同了，因为在官员的认知之中，下人奴仆或许连狗都不如。

    李承乾的动作很快，午间商议好，酒楼下午便贴出了条子，在一间酒楼小憩的李宽听到张信回禀之后便笑了，“咱们带人去有间酒楼看看。”

第248章 人心

    早在李宽说出那句楚王府之人与狗不得入内之时，李渊大致已经猜到了李宽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

    不管你有间酒楼背后有什么人撑腰，说到底也只是酒楼而已，悬挂楚王府之人如狗这样的言论，确实犯下不敬之罪，别说砸楼就是告到李世民面前也是李宽占理。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李渊很疑惑，李承乾和李元昌年纪尚小不懂其中的真意，尚能说的通，可是长沙公主夫妻难道不明白，为何还是悬挂了牌子呢？

    见李渊在发呆，李宽伸手拉了李渊一把，两人坐上马车之后，李渊又呆住了，认真思索着，如此漏洞百出的计划怎会让李承乾他们中计。

    王府的车架很威风，不是因为车架之上打着写有“楚王”二字的王旗，而是因为马车身后跟着一群彪形大汉，人不多，仅仅只有十来人，但跨步整齐划一，举手投足之间仿若一人，踏步之声犹如滚滚雷声一般回荡在东市的街头，气势，这是一往无前的气势。

    自古以来，人们都有一个陋习那便是喜欢好奇围观，所以看到楚王府的车架之后没有离去，反而跟在的身后，人也越积越多，其中不乏世家公子、勋贵之子。

    东市的坊官带着一群差役来了，见到是楚王府车架，踌躇着是否上前拦阻。

    虽说李宽把事情闹大了会有人收拾，但他作为东市坊官该表态还得表态，知道自己上前拦阻会受到责罚，但是受些皮肉之苦总比丢了性命强啊。

    最终坊官心一横，带人拦住了车架。

    未等坊官哭诉，马车中的李宽便淡淡的说道：“本王只是带了十人，怎会在城中闹事，若是不信可带人跟随。”

    其实真正的王府之人并不多，十人而已，或许还没有寻常世家公子带在身边的仆役多，只是跟随看热闹了人多了，坊官当时没反应过来，听到马车中传来的话，坊官悬在心里的大石落下了，当即告罪一声，带着差役跟在了一群人身后。毕竟跟随的人太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底层的官员深谙小心谨慎的道理。

    李宽是早有准备，等到小泗儿回府召集来了人手之后就等着酒楼挂出牌子，算是有心算无心。况且大家都在东市，距离不远，坊官只是走了百步左右，马车便停下了。

    停在了有间酒楼的大门之前，看着酒楼门前挂的楚王府下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坊官快要哭了，他感觉自己的一颗真心被狗吃了，被骗了，这明显就是来闹事的啊。

    连滚带爬的跑到车架面前，跪地哭诉道：“楚王殿下，有间酒楼乃是长沙公主的产业啊，您还是带人回去吧，若是闹起来可不好收场，小人·······”

    坊官只是一个小吏而已，李宽也知道此事对坊官来说是灭顶之灾，很有可能导致坊官一家家破人亡，所以他做出了承诺：“此事本王保你无恙，退下。”

    给坊官吃了一颗定心丸，马车中的李宽扔出了自己的王令，寒声道：“给本王将酒楼砸了。”

    十人冲击酒楼肯定不够用的，不过有楚王令牌在手，没人敢拦，片刻的时间酒楼中的食客便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当中不乏朝堂官员。

    看到这样一出大戏，跟随而来的人显然很兴奋，人群炸了。有人注意到了酒楼门前的牌子开始向周边的打听缘由，有人是在批判李宽，谈话声音很小，但是人却不少。

    要知道有间酒楼可是长沙公主的产业，长沙公主又是李宽的姑母，虽然李宽带人打砸酒楼事出有因，但是总归来说是不孝的，这倒是加深了世家公子们对李宽嚣张跋扈的认知。

    车外之人低低私语，可是汇集在一起声音可不小，李宽自然也听到了，只是一笑置之。

    今日打砸长沙公主的酒楼，人们会说他嚣张跋扈；可若是不砸，明日长安城内便会盛传楚王软弱可欺，他会被当成勋贵间的笑话。他现在也看明白了，想要在封建社会混下去，不怕人畏惧就怕不畏惧。嚣张跋扈就嚣张跋扈吧，反正他在长安城中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总要让人知道他这个楚王也是需要敬畏的。

    听着酒楼之内传来的杯碟破碎的声音，李宽感觉很爽，非常爽，若是没有马车外的声音传来就更爽了。

    “楚王殿下无故打砸长公主的酒楼，臣定当会向陛下上报此事。”

    听声音就知道不是什么高级的官员，李宽连露头的想法都没有，怒声喝道：“这位大人请随意，不过现在给本王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本王连你一起打。”

    好心情被破坏了，没有再侧耳倾听的打算，见李渊两眼无神的发呆，李宽伸手推了推，待李渊回神之后才问道：“皇祖父，您老人家在想什么啊？”

    左思右想都未明白李宽漏洞百出的计划怎会让李承乾上当，现在李宽提问了，李渊借此机会说道：“你小子的计划简直漏洞百出，为何你能认定承乾和长沙会受骗？”

    合着是在想这个问题啊！

    李宽微微一笑：“皇祖父，您还记得太原城的宝地计划吗？当初您不是也说漏洞百出吗，可是最后的结果呢，还不是让太原城的世家上当了，这就是人性啊！”

    “说人话。”李渊朝着李宽的小脑袋就是一巴掌。

    “此地人多嘴杂，咱们去酒楼中详说。”

    李渊点了点头，两人下了马车，围观的人群之中见过李渊的世家公子们悄悄的退下了，不明所以的人群倒是围了上来。见到暗中散去的世家公子哥，李宽笑了，没牙的老虎终究还是老虎，他也算是狐假虎威了一把，感觉还真是有些爽。

    当他见到酒楼门前的那副字便笑不出来了，瞬间便想起了前世的电视剧霍元甲中情景，虽说这个主意是他自己出的，但就是看不顺眼。

    “怀恩，让那个所谓的冯管事将它吃下去。”李宽指着门前写着楚王府下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宣纸说道。

    没理会管事的哀嚎，李渊和李宽径直走上了二楼，随意找了一间雅间坐下了，李渊便急不可耐的开口道：“说！”

    沉默了一会儿，李宽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说道：“当初计划的宝地为何能太原城世家受骗，还不是因为他们贪婪，其实世家之人比寻常百姓更加贪婪，所以才没有过多的思考·······”

    “谁让你说太原城的事了，朕是让你说眼下之事。”

    “皇祖父，您别急啊，这就说。”李宽环顾四周没见到茶水，咽了一口口水，说道：“您好歹也想想太子的年纪啊。您不能用您的思维去想啊，您得站在太子的角度来想。孙儿可是关闭了一间酒楼一月有余，您想想以太子的年纪他会怎么想？”

    到底是打下天下的开国皇帝，一点就透，“他会认为你小子是怕了，所以自满了，对吧！可是还有冯少师和长沙啊，你小子怎么认定承乾一定会按照你的计划进行？”

    “您都说了太子会因此而自满，又何必有此一问呢？长沙姑母和姑父纵然能看出一点怪异之处，可是他们总归是臣子，太子殿下是储君啊。君臣之别，这还是您教导孙儿的，您倒是忘了。这样的计谋在您眼中漏洞百出，一眼便能看穿，可是自满的太子殿下能看穿吗？这么说吧，孙儿以为凡是身居高位却没有亲身经历过失败的人都对自己充满自信，他们一向认为自己才是天下间最聪慧的人，这样的人能轻易的接受别人的劝诫吗？”

    李渊突然觉得眼前的小子就是一头怪物，对人心的把控甚至比他还清楚，看向李宽的眼神变了，不过转念一想，李渊笑了，毕竟是生而知之的人，其聪慧程度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况且李宽还是皇家的子弟，对皇室来说便是福气，还是天大的福气。

    当初他只是想将李宽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王爷，可是现在他甚至生出了培养李宽继承天下的想法。

    “祖父老了，以后就是你小子的天下了。”不知是在感叹还是意有所指，但是李渊的笑容中参杂着些许满意与欣慰。

    李渊的话音一落，李宽真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今天的话说的太多了，啥话都敢往外蹦，幸好李渊没计较，不然自己还不得被做成人体标本。

    想到此，李宽连忙解释道：“皇祖父，此事若是发生在孙儿身上孙儿也会如此做，而太子殿下如孙儿年纪相仿，所以孙儿才会如此认为。”

    李渊看向李宽，眼神中传递的意思很明显，你猜我信不信？

第249章 李渊的用心

    信不信？

    这不是什么难题，仅仅是做出选择而已，而且还是很简单的两项选择题。李宽很想让李渊选择信，可是就连他自己也不信自己说的话，又岂能瞒过李渊。

    神色忽明忽暗，飘忽不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懂，甚至比多数大唐人更懂，自古多少有识之士就是因为不懂隐藏而落的身首异处的下场。

    甘罗十二岁便因出使赵国立下大功，拜为秦国上卿，可是后来呢？其后事迹史籍无载，一句话便概括甘罗之后的生平。十二岁便被提拔为丞相，之后却没有一点记载，他的命运不用多说。李宽不认为自己能比得上十二岁拜相的甘罗，可是他现在比甘罗还小啊，一个**岁的孩子却和皇帝说出了这些话，怎能让他不担忧。

    解释，到底该如何解释才能让李渊释怀，这是他脑海中仅存的想法。

    “你小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李渊自然而然的问道，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给李宽带来怎样的压力。

    李宽抬头看向李渊，满脸的疑惑，随即心中一发狠，管他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就赌这一次了。有句话说的好，从天堂到地狱，哥只是路过人间。若是赌输了，最惨的结果也就是自己路过了人间而已。

    “皇祖父难道就不奇怪孙儿为何懂这些？”

    李渊突然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祖父为何要奇怪？你小子生而知之，懂得的道理自然比寻常人多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渊的话倒是把他弄的摸不着头脑了，沉思了良久才想到他当初在太极殿劝说李渊之时，自己装醉说过这样的话，他原本还想将自己的秘密告知李渊，争取李渊支持，结果害他白担心一场。

    既然装了就要一直装下去，可是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打定了注意，李宽不想在装下去了，“孙儿······孙儿当初是故意那么说的，因为当初孙儿知道陛下在太极殿外，不过孙儿所言之事确实是真的。”

    最终李宽还是没有将自己心里最大的秘密说出来，有了李渊的那句话作为缓冲，他狠不下心了，话到嘴边还是改口了。蝼蚁尚且苟活，若是真将秘密说出来，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想到了当初太极殿的情景，李渊下意识的愣了一下，随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祖父知道，前些年苦了你了。”

    李宽不知道该怎么接过李渊的话头，所以沉默了。苦吗？对李宽来说也算不得苦，生在皇家，总归是比平常人家的日子好过一些，至少不用为柴米油盐而担心。

    不知过了多久，李渊打破了沉寂的氛围，“既然你小子当初知道世民在殿外，那便是装醉，口中之言自然算不得数，你与祖父说说心里话，你现在还恨他吗？”

    恨，是一个很沉重的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如千斤重石一般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当初暗自劝说自己的时候，一心认为自己已经将李世民当成了路人，可是听到李渊的问话，他的心绪很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倒是反问了李渊一句：“那您恨他吗？”

    “恨。”李渊回答的直接了当。

    就在李渊的话音落下之后，房门之外传来了怒骂之声，“李宽小儿，你给本宫出来，别以为你躲着就没事了。此事若是不给本宫一个交待，本宫要你好看。你当年出生之际便天降雷罚，为何没把你劈死？你就是咱们皇族的灾星。”

    灾星一词，很刺耳，非常的刺耳，李宽无奈的苦笑道：“皇祖父，您也听到了，就算孙儿说不恨您可能也不信，但是孙儿真的是有怨无恨。”

    “好一个有怨无恨，说说·······”

    李渊想问的话还未问完，房门被人踢开了，长沙公主见到李渊和李宽坐在一起，一脸的不敢置信，结结巴巴的说道：“父···父皇······”

    长沙公主得到消息之后，便心急火燎的赶来了，在酒楼门前见到自家的管事被士卒按在地上喂纸，原本就面带怒容的她脸色更加难看，砸了她名义下的酒楼还如此对待她家的管事，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在长沙公主眼里，李宽是将她的脸面踩在了脚底下啊！当即便问李宽在不在，结果不言而喻，怀恩和士卒理都没理她，管事又因为口中塞着纸只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手指着二楼，她根本就没多想，便闯上了二楼。既然撕破脸了，索性也不要脸了，也就有了怒骂李宽灾星的言论，只是她没想到李渊会跟李宽在一起。

    原本就因为长沙公主的怒骂而心有不快，更何况李宽还在火上浇了一瓶油，毕竟李宽当时的表情不是作假的，是真是的感情流露，所以李渊怒了，“堂堂公主口出秽语与市井之人有何区别，给朕滚回去。”

    一时间，长沙公主还真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当场了。

    “给朕滚。”李渊怒吼，连楼下的嘈杂的人群也听得清清楚楚。

    长沙公主不敢再做停留，急忙带着前来的仆从下楼了，连正在吃纸的管事也没管，匆匆回了公主府。

    待长衫公主离去之后，李渊便开口道：“说说怎么个有怨无恨。”

    “当初孙儿出生之时被步虚和尚批言天降雷罚此子不详，他是想溺死孙儿。前几年孙儿一直恨他，可是师父曾多次劝说孙儿，况且现在母亲进宫了，他对母亲也算不错。”说到此，李宽脸色有些不自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恨不起来了，但是心中又总有一股怨气，所以孙儿才说有怨无恨。”

    不知为何，出现了将李宽培养成天下接班人的心思之后，李渊便放不下了，此时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了李宽是下一代帝王的最好人选，所以对李宽的话嗤之以鼻。

    “你小子还年轻啊！”感叹了一句之后，李渊狠声道：“你小子心性如何祖父难道不知吗？难道祖父不知道你会为太原之事儿抱怨吗？为何祖父知道你小子的心性还坚持将你推出去？就是因为你的心地太善良了，你小子有手段，有心记，可心不够狠。

    若是祖父去世之后，至少凭借太原一事可让朝堂臣子和世民记住你的一点功劳，你在朝堂也有点立身之本。如若不然，按你的心性如何在朝堂立足啊。

    现在见到你小子怒砸酒楼，祖父很欣慰，至少因为太原的事有所改变。但这远远不够，你小子要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生在帝王之家哪有亲情可言，你小子现在该学的便是如何做到心狠。”

    李宽真没想到当初李渊是存在这样的心思，现在想想，他才发现李渊当时的做法确实有些意味深长，毕竟以李渊的老谋深算不可能猜不到太原城世家会对他下手，只是当初认定了李渊是将他作为棋子心灰意冷，后又因苏媚儿受伤，没有多想。

    “祖父您说皇家无亲情，可您对孙儿不是有亲情吗？”李宽笑道，因为解开了心结，此时的李宽显得很随意。

    “若是祖父尚在帝位，你看祖父会不会给你说这些，你个臭小子。”笑骂了一句，不知李渊想到了什么，再次提醒道：“宽儿，你一定要记住祖父今日的话，皇家无亲情，切记、切记。”

    见李宽使劲的朝自己点了点头，李渊满意的笑了笑，两人这才出了酒楼。至于李宽带人砸了酒楼，两人都忘了。

    李宽解开了心结，此时正处于重获亲情的兴奋之中，酒楼什么的，忘了。而李渊则是选择性的忘了，毕竟当过皇帝的人能让他记住的都是大事，像砸酒楼这样的事在他眼里自然不是大事，当然选择忘掉。只是区区一间酒楼而已，能让孙儿从中明白许多道理，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砸了也就砸了，他说砸的还敢有人反对不成。

第250章 晴天霹雳

    一连在宫里住了呆了几日，回到桃源村便从撩起车帘的车窗之中见着陈老汉和庄子中宿老带着一群庄户在酒楼的工地上等着，面露死灰之色，仿佛对自己的人生失去了希望。

    不少将士站在腰跨横刀，不仅没有面带凶相，反而人人面露惊惧之色。站在离庄户老远的地方，对着桃源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李宽微微一愣。

    不远处的将士乃是在隔壁庄子宫殿巡查的将士，两者之间仅仅只隔着一条沟渠，李宽虽叫不出名字，但一来二去也算认识。这些人可都是身经百战的，不然也不会被李世民派遣到李渊的宫殿巡查。按理说，都是从尸山人海中走出来的，何事能让他们面带惊惧？况且桃源村一向朝气蓬勃，又怎会让庄户们面如死灰？

    来不及多想，当即跳下马车，还未走到庄户面前，便有将士拉住了他。

    “殿下，庄子里出天花了，您可不能进啊！”

    这年头医学落后，就是小病小痛的也有可能夺去一个人的性命，更别说天花，天花就是在后也还没有确定有效的治疗方法。也难怪庄户们面如死灰，将士们面带惊惧。

    天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劈的李宽外焦里嫩，他急了：“祖母和师父怎么样了？”

    “殿下，小人亦是听到庄户们在工地上大喊，方才前来围庄，孙道长和贵妃娘娘的情况如何小人不知。”拦住李宽的将士面带忧色，语气之中带着担忧和惋惜。

    在替自己感到担忧，也在替桃源村感到惋惜。近在眼前的桃源村发生天花，谁也不知道自己这些人有没有感染；而桃源村的富庶和朝气他们看在眼中，出了天花一事怕是要成为绝地了。

    “此事立即上报朝廷。”不知何时出现在李宽身后的李渊冷冷的喝道。

    “太上皇，小人已经命士卒前往长安了。”

    将士的话音一落，只见一群差役在长安县令的带领下健步如飞，马上的县令满头大汗，胸口起伏不定。

    关中人向来彪悍，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让他们上战场杀敌他们不怕，可是遇到天花，他们怕了。

    王县令没立即给李渊和李宽见礼，而是让差役堵住了所有逃离桃源村的路之后，方才战战兢兢的走到李渊和李宽身边见礼。说真的，李宽对王县令真高看了两眼，毕竟出生士族的王县令能不惧天花之危亲来桃源村，算得上一位好官。

    “王县令，对天花一事你有何办法？”李渊出声问道。

    “启禀太上皇，臣已将此事上奏陛下，现在只能封锁桃源村所有出路，等待陛下处置。”

    ··········

    天花到底有多恐怖大家都知道，李渊和王县令没有停留在庄口，边走边商议天花之事，李宽自然也跟在两人的身后却没有心思去听，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桃源村发生了天花。

    天花的潜伏期有多长他不知道，但若是真能确诊为天花，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感染了，毕竟他离开了桃源村仅仅只有五日的时间而已，若是他真感染，整个大唐将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敢再想下去，毕竟他才从宫里出来还在长安城中逗留了一上午。

    恐惧弥漫在李宽的心头。

    等等，桃源村为何会发生天花？

    李宽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作为发生天花源头的桃源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天花，总要有个病源吧！自己向来对桃源村的饮食要求严格，而且在离去之时也没见到牛之类的动物生病，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就发生天花了呢？不对，若真是天花，自己也应该被传染了，可是自己却没有一点病发的症状啊！

    想到此，李宽急速的奔回酒楼的工地。若不是怀恩和老柳眼疾手快，李宽都要冲进庄子里了。

    有怀恩和老柳的阻拦，李宽只好站在远处高声问道：“二狗，庄子中出天花的人是谁，症状如何，为何判定是天花？”

    “庄主，是王翼家的妞妞，症状如何小人不知，只是孙道长今日诊治过后说是天花。”

    “你立即去叫师父前来，本王有事询问。”

    听到李宽的话二狗快要哭了，去找孙道长这不是要他的命吗？妞妞就是孙道长诊治出来的，不用说，孙道长也被传染了，他们现在能被赶到酒楼的工地就是因为他们有可能没被感染，现在去找孙道长，这是往火坑里跳啊！

    不过李宽有命，就是火坑也得跳，二狗准备转身离去之际被陈老汉拉住了，“二狗你还年轻，老叔活了几十年了也没多少日子了，这找孙道长的活儿还是老叔去。”

    不容二狗多说，陈老汉转身便走。

    站在远处的李宽的来回踱步，明明时间过去的不久，却像是等待了一个世纪。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孙道长前来，没等孙道长开口，李宽便急忙问道：“师父，妞妞的病症如何，您为何会认定是天花？”

    “妞妞今日一早身上便出现了红色小斑疹，午间便变为米粒至豌豆大的圆型紧张水疱，周围明显红晕，而且又再发烧，不是天花是什么？”孙道长显然有些怒气，他原本在思考治愈之法，不料被陈老汉给强行打断了思绪。

    李宽心中有了大致的想法，只是没有看到妞妞的症状还是不敢肯定。

    “师父，咱们庄子中的牛这几天有生病的吗？”

    人你不问，反而问牛有没有生病，孙道长怒了，转身就走。

    “师父，您别走啊，徒儿还没问完呐，况且庄子中的牛有没有生病很重要，若是庄子中的牛没有生病的迹象，那妞妞的病极有可能不是天花。”

    不用孙道长回答，一听李宽说有可能不是天花，庄子中的庄户便说道：“庄主，庄子里的几头牛好的很，没有一点生病的迹象。”

    孙道长也停住了脚步，一脸疑惑的看向李宽。他知道这个徒弟自小便对疑难杂症有很深的见解，总是说些他听不懂但又让他感到很有道理的医学知识，倒是没有怀疑李宽的话。

    “师父，妞妞身子上的水泡是不是先发于头皮、躯干受压部分，呈向心性分布，周围明显红晕，有水疱的中央呈脐窝状。”李宽见到孙道停下，急忙出声问道。若是能知道答案，大致是也就能确定是不是天花了。

    “妞妞的症状与你小子所言相差无几，只是何谓向心性分布？”

    “就是妞妞身上的水泡是不是多出现在四肢和身子上，头上较少。”

    “不错。”孙道长点了点头，瓮声瓮气的回道。

    听闻此言，李宽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长吁了一口气，看来多半是水痘了，吓死老子了。

地251章 确诊

    若真是天花，李宽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庄户们一个个的死去，看着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桃源村成为一处绝地，毕竟妞妞一直在学舍进学，感染的人可谓是遍及桃源村。虽然知道牛痘的法子，但是牛痘之法只能预防不能治愈，他无能为力。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几乎已经能肯定妞妞是生水痘，虽然水痘也有致人身死的危险，但总比天花好的多。况且孙道长是今日才发现妞妞生水痘的，那就代表出病症处于早期，想要治愈几乎没有问题，而他恰恰知道治愈水痘的药方。

    “师父，弟子大概知道妞妞得的什么病，应该不是天花，只是弟子尚未见到妞妞不敢确认，您现在让王翼把妞妞带来，待弟子见过之后方能确认如何用药。”

    “你小子真能确认不是天花，真有办法治愈？”

    应该两个字，李宽特意加重了语气，结果很明显，被孙道长自动忽略了。

    人的本性都是如此，对于不想听到的消息便会自动过滤掉，就连师父这样的方外之人也不列外。

    心中感概了一句，说道：“徒儿见过妞妞之后才能确认。”

    “好好好，为师这便去把妞妞带来。”孙道长说完，转身就走。

    见到孙道长的背影，李宽突然一拍大腿，大喊道：“师父，记得带口罩啊！”口罩是为了在砖瓦窑和水泥窑的工人做的，质量一般，但是总归比没有要好。

    不管李宽能不能治愈，不远处的庄户们全都站在不远处朝李宽跪下了，面带死灰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丝笑意，死寂的眼神之中也出现了一丝丝希望的光芒。

    “宽儿，你真能确认不是天花，真有治愈之法？”自李宽跑回来之后，李渊也跟着回来了，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孙道长是李宽的师父，连师父都没有办法，难道做徒弟的还能有法子？

    “祖父，孙儿亦不敢肯定要见过之后才能确认。”李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之后，继续说道：“若是天花，孙儿也没有办法；若是所患之病如孙儿所猜测那般，孙儿还是有把握治愈的。”

    其实，天花与水痘的早期症状有些相似，都会呈现发烧，出红疹起泡的症状，而大唐的医疗可没现代社会的发达，哪有人知道水痘一说。或许发生过水痘的病例也让行医之人当成了天花来处理，毕竟水痘和天花前期症状相似且都具有传染性的。

    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天花就要见生病的妞妞，李渊哪能让他见，寒声道：“自古有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不能见妞妞，若妞妞所患确乃天花，那该如何是好。”

    李宽正要开口说话之时，一队威风凛凛的士卒手持长戟，要跨横刀，骑马而来，带队之人还是熟人——杜如晦。李宽感觉有些好笑，兵部尚书竟然管起疫病来了。

    转念一想，也对，天花危害太大了，要兵部尚书调兵封锁也能说的过去，况且杜小叶还在桃源村之中，杜如晦前来也不奇怪。

    “臣拜见太上皇，拜见楚王殿下。”躬身行礼之后，便急不可耐的朝李宽问道：“殿下，为何桃源村会发生天花，犬子至今情况如何？”

    李宽愣住了，这让他怎么回答，他也是刚刚才从长安回来，他哪知道杜小叶到底怎么样了。

    李宽摇了摇头，杜如晦只感觉如坠冰窖，悔不当初啊，若是当初他没有将儿子送来桃源村，现在也不至于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杜如晦的悔恨的样子落在李宽的眼里，可他却没有多说什么，爱子心切，他能理解。

    与杜如晦一脸凄惨的样子不同，孙道长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在王翼的门外大叫道：“宽儿回来了，说是有治愈之法，王翼你立即随老道带着妞妞去给宽儿看看。”

    房门被踹开了，还是从里由外而踹开的，所以房门倒塌了，扬起了院中的雪花。

    “孙道长，此···此事···可是真的？”王翼面露激动之色，话说的有些结巴，心情就仿佛不见天日的深渊之中突然迎来了一束温暖的阳光。

    “老道骗你作甚，快带着妞妞走。”像是想到了什么，孙道长从怀里掏出了他所带的口罩，说道：“把这个带上。”

    去的快，来的更快，还没等李渊继续说什么，王翼和孙道长便带着妞妞来了，众人犹如见鬼一般，连忙朝后退去，或许是太过害怕而跌倒在地的。

    见李宽准备上前，李渊准备开口命人将李宽拉住，便听到李宽的话音传来，“皇祖父，不论是不是天花，孙儿都有把握治愈，您放心吧，若是您不然孙儿进去孙儿只好让王翼和妞妞出来了。”

    说不怒是不可能的，刚刚才说了没办法现在又说能治愈，你骗鬼啊！不过见李宽坚持，李渊尽管有些怒气，但还是让李宽进去了，因为他从李宽眼神中看到了自信。

    从孙道长手中接过递来的口罩，带上之后让王翼微微掀起了妞妞身上衣物，仔细看了看妞妞身上的水泡，李宽此时已经有九成的把握确认妞妞生的是水痘而不是天花。

    “妞妞，十日之前你是不是就感觉有些难受了，脑袋晕乎乎的？”李宽轻言细语的问着妞妞。

    水痘的潜伏期一般是在12到21天，通常为十四天左右，李宽虽然有九成的把握，该问的还是得问问，时间确认之后方能真正确认下来，作为医生，不论医术如何，至少对于病症要懂得什么是严谨。

    无精打采的妞妞朝李宽点了点头，一旁的王翼见李宽的脸上带着自信，总算是活了过来，连忙说道：“王爷，妞妞前两日曾说腹痛，也曾呕吐过几次。当时我们以为妞妞是吃坏了肚子，只是让孙道长开了两副药便没在意，哪曾想到是天花啊！”

    说完，王翼忍不住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一个八尺高的汉子，哭的就像是一个孩子。

    “现在知道哭了，早你们干啥去了，妞妞十几日前就不舒服，你们当爹娘的竟然一点都未察觉，你让本王怎么说你，妞妞是女儿身不假，可是女儿就不该多关心关心了？”教训完了王翼，李宽豪气顿生，高声道：“行了，别哭了，妞妞生的不是天花，不会有事的，就算阎王爷想要让妞妞下去也要看本王答不答应。”

    李宽说完，没多余的动作，一副你快谢恩的样子。

    “啪”，李宽的小脑袋挨了一巴掌。

    “快说说，不是天花是什么？”孙道长豪不客气的问道。

    李宽幽怨的看了一眼孙道长，挺起胸膛：“妞妞的病症，徒儿称之为水痘，刚犯病之时可能与天花的症状相似，不过水痘有治愈之法，天花只有预防之法。”

第252章 治愈

    水痘，从未听人说起过。孙道长极度怀疑眼前的弟子是在胡扯，不过看李宽的神情不似作假，暂且相信了。

    “既然知道病理，你小子还快写药方。”或许是敲头敲习惯了，孙道长抬手便敲了下去。

    李宽的怨念可想而知，幽怨的看向孙道长：“师父，咱这是脑袋不是木鱼，再这么敲下去徒儿脑中的药方说不定就被您老给敲没了，再者说你是道士，是道士，不是和尚啊。”

    “为师看你小子就是木鱼脑袋，多多敲敲反而能让你小子灵性一些，还不赶紧写药方。”

    “此事不急，还······”

    话未说完，“咚”的一声，又被敲了，孙道长胡子一翘一翘的，眼见自己就要被骂，李宽顾不得卖关子了。

    “师父，这水痘也如天花一般是要传染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排好庄户和孩子，至于药方您老也得等徒儿回府之后才能写吧！”

    孙道长一惊，他不敢确认自己是不是被染上了李宽口中的水痘，连敲了两下，他开始担心李宽会不会被他传染，虽说有药方能治愈，但是能不传染还是不传染的好。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话，只是欣慰的看着一旁吩咐众人的李宽，有医学大家的风范。

    “王翼，妞妞生水痘了，你暂时不要让她回家了，若是万一传染了王大嫂，王大嫂肚子里的孩子将来极有可能痴傻，你和妞妞暂时就住在学舍吧。”安排好王翼和妞妞，李宽转头看向远处的庄户道：“其实大家都可能被传染了，不过不用担心，本王有把握治愈，大家都回吧！”

    听到李宽说大家都有可能被传染了，原本出现的一丝希望消失不见，彻底的绝望了。结果，哪知事情还有反转，绝望再次变为希望。

    谢恩之言没有人说，他们知道自己欠李宽的恩情已经不知有多少，说多了显得矫情，所以大家齐齐跪在冰天雪地之中，连连磕头，磕头都磕出了拼命三郎的架势，起身离去之时众人额头已然红肿。

    “皇祖父，您稍后先回宫吧！其实孙儿也有可能感染了，所以宫中也有人可能感染了，孙儿这便回府写好药方，您带回宫去。若是有人出现了妞妞的症状，您立即派人来桃源村。”

    李渊不明白李宽为什么让他回宫，当他听到李宽后面的话，顿时毛骨悚然，不过转念一想，便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不是天花，有治愈药方到不至于出现多大的问题。

    在李宽丢下这句话之后，便和孙道长离开了。

    说真的，李宽进庄子的时候还是带着些许的担忧，虽说前世出过水痘，可是今生没有出过啊，谁敢保证他会不会出水痘。但想到水痘有自愈的特性，倒也放心了不少。

    回到李府，万贵妃和福伯一脸奇异，都知道桃源村出天花了，怎么能现在回来呢？

    来不及打招呼说明情况，疾步回到书房，提笔便写，方用桑叶二钱、菊花一钱、牛蒡子一钱、杏仁两钱、赤芍两钱、板蓝根两钱、金银花两钱、连翘两钱、生薏米两钱、车前草两钱。将写好的方子递给孙道长，还未等李宽多说，孙道长便拿着药方急冲冲的回到了药房。

    李府的药房不大，珍贵的药材也不多，但是论药草的多样性就是皇宫的太医署也比不上，倒也不至于找不出李宽的药方中的草药。

    没过多久，书房中的李宽便从窗户中见着孙道长提着一包药草从后院出去了。

    再写了一份，让府上的仆从送去给李渊，李宽方才长出了一口气，水痘被闹成了天花也是好笑，不过自己是不是该接种个牛痘啥的，若是真出现天花了那也不用怕了。

    想到了，念头便放不下了，在宣纸上刷刷写下牛痘的来由和接种方法。

    “王爷，太上皇让您立即前去见他。”怀恩和老柳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之中，突然开口道。

    李宽手中的毛笔瞬间便飞到了怀恩的脸上，“啪”，毛笔滑落，怀恩的脸上出现了点点黑砂。

    “哈哈哈哈······”

    见到怀恩的样子李宽丝毫没有觉得发生的这一切是自己责任，他笑了，放肆大笑，就连一旁的老柳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平复了心情，三人再次来到桃源村的酒楼工地。

    “皇祖父，您找孙儿何事？”站在远处的李宽高声问道。

    “除了药方，难道你小子就没有其他事了？”

    这把李宽问住了，他哪还有什么其他事儿啊，看着李渊那一脸的怒容，他才后知后觉，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毕竟水痘也是严重的传染病，怎么能当着众人的面怀疑皇宫中人染病，若是宣扬出去，长安城都得闹翻天。

    “那啥，水痘不是天花，虽说有传染性但是孙儿作为医者肯定能保证自己没有被传染的，那药方只是让宫中的贵人们以防万一而已。”李宽刚转身准备回去，随即又转了回来，“水痘虽不是什么大病，但也是会传染的，你们还是派人守住桃源村的出路。”

    再次进庄，一条条关于治疗水痘的条列传到了庄户们的耳中，让众人安心了不少，原来庄主是真的有治愈之法。

    时间过去两三日，桃源村中再次出现了一批生水痘的孩子，而且多数是男孩子，当然也包括了住在李府的小胖子。当李宽赶小胖子去学舍隔离的时候，小胖子哭的撕心裂肺，满脸的鼻涕泪水混合物，死死的抓着门框，一个劲儿的哭嚎着自己不想死，最后被李宽踹了两脚才平静下来。

    一连过去七日，妞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学舍中隔离的孩子和大人放下了心中沉甸甸的大石。李宽也终于放下心来，因为他丝毫没有要出水痘的症状，既然他没有生水痘，那皇宫也就没事了。

    “怀恩，你去通知守在桃源村的将士，让他们进宫告知皇祖父不用惊慌，本王没有被传染，皇宫之中无事。”

第253章 熟人

    这十几日来，孙道长一直与生水痘的庄户、孩子同吃同住，原本并未被传染的他也被传染了，这样的医学态度让李宽很是敬佩。

    不过也仅仅是敬佩而已，若是让他，他不愿。

    李宽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悲天悯人的高尚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初来之时或许存有慈悲之心，但是来了大唐几年，他也不再是初来大唐的李宽，他有善良的一面也有狠心的一面。前世，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科大学生，别说在后世十几亿人之中算不得什么，就是在大学之中也犹如大海中的一滴水，掀不起一点波澜。就算现在身为王爷，身份高高在上，但是对于皇室而言他也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人而已。

    若是放在其他地方出现传染疾病，他大概会感慨大唐的医学落后，心中怜悯一番，听过之后也就随风而散了。只是事情发生在桃源村，发生在这个亲手打造出来的庄子，他才进了庄子，写了药方。不然，躲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进庄呢？

    悲天悯人那是和尚的专利，他不是和尚，也没有沦落到会抢和尚饭碗的境地，在他心目中抢人饭碗是一件不道德的事，而他还算是有道德的人。

    虽说他不会抢和尚的饭碗，但是和尚也不能在他手里抢饭吃啊！若是来了，他只能伸手剁手，伸脚跺脚，而偏偏就有和尚胆大包天。

    ············

    桃源村发生瘟疫之事自然而然的从差役口中传遍了整个长安，至于李宽当时猜测皇宫也可能受到传染的谣言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声。或许是官员警告过，也或许是差役们自己的生存之道知道皇宫之事不能传，当然也有可能两者皆有。尽管没有皇宫感染水痘的谣言，但是桃源村水痘事件依旧在长安城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说到底，水痘也是一种传染病。在大唐人心里，传染病才是最可怕的，甚至比突厥攻到渭水还要可怕，突厥进犯尚能拿起武器防抗，尚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可是发生瘟疫，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等待死神的降临。

    水痘没人听说过，但是他们听说了这是传染病，是一场瘟疫，所以长安城中有不少商户关闭了店门，瑟瑟发抖的躲在家中等待着这场瘟疫过去。随着商户闭门不出，坊间也渐渐传出了一些恶意的声音，说是当今天子得位不正，不修仁德故而惹怒了上天，引来瘟神惩戒，加罪于无辜百姓之身。

    坊间的谣言并没有说透，或许外地之人不明白李世民为何被传不修仁德，但是长安城的百姓却明白说的是什么，毕竟玄武门之变才仅仅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至今玄武门的惨叫之声好似还在他们的耳边回响，血腥之气萦绕鼻尖。

    这些谣言对李宽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反正头疼的是李世民不是他李宽，唯一对他有影响的就是想用大棚蔬菜给李承乾致命一击的计划搁浅了。虽说绿菜在冬季难得一见，但是发生瘟疫的桃源村所出的绿菜怎能让人放心。

    这点让李宽一直暗自可惜。

    而事实并没有李宽想的那么简单，就在传出李世民不修仁德惹怒上天的谣言之后不久，长安城中又出现了一则谣言，当今楚王出生之时便天降雷罚，乃是天降灾星，以至于现在桃源村的庄户受到他的牵连。

    李府书房中的李宽烦躁的翻看着张信送来的密报，“啪”的一声，一块上好的砚台应声而碎。

    灾星！我去尼玛的灾星！

    他不敢确认是不是李世民弄出来的谣言，毕竟最近得罪的人不少，可能是长沙公主和冯少师弄出来的谣言，也有可能是李承乾和李元昌弄出来的谣言，就连程咬金也在他的怀疑之列，只是他真不敢确认到底是谁而已。不过他最终还是把灾星的言论放在了长沙公主夫妻身上，毕竟长沙公主夫妻的嫌疑最大，而且就算是李承乾让人传的谣言，也少不了长沙公主夫妻出谋划策。

    怀恩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悄悄打量李宽，见李宽神色满脸怒容，冷冷的说道：“王爷，有几位僧人扬言前来桃源村化解灾祸。”

    怀恩自然是不信什么灾祸的，桃源村的水痘已经差不多好了，哪有什么灾祸可言。他之所以在火上浇油，不过是让自家王爷发泄怒气而已，毕竟他也知道气大伤身。

    “是吗？本王倒想看看我桃源村有何灾祸。”说完，不顾书房中打扫的怀恩独自出了书房。

    尚未出李府的大门，便听见门外敲锣打鼓的声音，隐隐还能听到和尚口中所念的“阿弥陀佛”和庄户们吵闹声。

    走出大门，只见庄户们匆匆赶回家中只剩下一群和尚站在原地，稍显怪异的是和尚前方有一位道士打扮的人，还是李宽所认识熟人——袁天罡。

    见到袁天罡李宽反而有些疑惑，按理说他现在不是应该在蜀郡为官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当年，李宽开府之前特意拜托孙道长让袁天罡进宫占卜，他才得以顺利出宫开府。开府之后，准备去答谢袁天罡的时候，才从孙道长口中得知袁天罡是进京述职，正好让他给碰上了。再得知这一情况后，还曾让他不禁感慨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虽说当时未见面，但过去的几年时间之中，袁天罡只要回长安便会找孙道长，一来二去，李宽和袁天罡倒是成了忘年交。

    而袁天罡这个神棍自然不会放过李宽，初见之时便在李宽身上摸来摸去，差点没让李宽把隔夜饭给吐了，当时的他极度怀疑袁天罡有不良嗜好，寒毛倒竖。

    袁天罡倒是未介意他的表情，反而兴奋说了一句——贫道至今相人无数，从未见过楚王殿下如此奇特的命格之人。

    说完之后，便露出一副要收李宽为徒的样子，倒是让李宽愣住了。

    若是放在前世，李宽肯定给袁天罡一两块钱，然后对着袁天罡笑道：“老子一个长在红旗下走在春风里的现代有为青年还能让你骗了，你知道科学是什么吗？你知道你应堂发黑不久便有牢狱之灾吗？”说完之后，大抵还会拨打个电话啥的。

    可是放在今生，李宽不敢如此口出狂言了，毕竟他都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公元六百一十九年了。更何况他还是魂穿，身穿尚且能解释的通一点，极有可能是遇见了黑洞这类天文现象，可是魂穿该怎么解释？科学能解释？

    等他回神之后，便一直追问袁天罡怎么个奇特法。至于怎么个奇特法，袁天罡最终也没说，只是朝孙道长恭喜，恭喜他收了一个福缘深厚的徒弟。

    回想起当初之事，李宽笑了笑，正准备开口招呼袁天罡却突然顿住了。

    无他，只因他见着袁天罡身后的一群和尚，而和尚之中也有他的一个老熟人。

第254章 妖孽

    确实是熟人，还是他刚一出生就见过面的熟人，李宽很高兴，脸上堆满了笑容，故人相逢，岂能不“好好”招待一番。

    所谓的熟人正是当年的步虚和尚，七八年过去了，步虚和尚早已没了当年在秦王府的意气风发，脸上出现了不少的皱纹，身子也有些佝偻了，变化挺大的，但是李宽依旧一眼便能认出他来，毕竟这些年他可是心心念念着步虚和尚。

    当初，李宽曾多次在长安城中寻找步虚和尚的踪迹，至今未果，而在今年年初之时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导致查询步虚和尚愈发困难。

    所谓的大事，便是傅奕上书请除佛法。

    傅奕乃是当今的太史令，曾前后七次上疏李渊，痛言佛教蛊惑人心，盘剥民财，消耗国库等弊端，请求李渊淘汰僧人和尼姑。而当时李建成还为身死，李渊自然要问问作为太子的李建成的意见，结果李建成上疏为佛道辩护。之后李渊又将傅奕的上疏交付群臣议论，大臣中大多偏袒佛道，只有太仆卿张道源支持傅奕的看法，而李渊的老兄弟萧瑀更是当面与傅奕争论。

    李渊自然是倾向于傅奕的看法，作为皇帝当然讨厌沙门、道士逃避赋役，况且还不守戒律，寺观到处乱设。所以武德九年四月，李渊下诏沙汰全国的僧人、尼姑、道士、女冠。只有修炼精深的僧人、道士能迁到长安城的大寺观，供给衣食，至于其他人则是令其还俗，返归故里。长安城中保留佛寺三所，道观二所，各州各留一所，其余都废除。

    正是因为李渊的旨意，导致诸多和尚离开长安城，而李宽只在长安城中有些势力而已，想要从一群离去的和尚之中找出步虚和尚很难，当初费劲心力也没找到，现在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步虚和尚也知道桃源村是楚王的庄子，毕竟桃源村的富庶可是在长安城出了名的，不然他也不会来桃源村。说真的，他不担心李宽认出他，因为他眼里当年所做之事并没有错，他只是根据当时的情况做出合理的推算而已，况且就算见到李宽他也有借口，何人能说他有错？就是当今陛下李世民，在大寺观找到他不也一样请他来桃源村做法吗？

    没错，这几年步虚和尚一直在大寺观，李世民也是最近才找到的，而李宽之所以没有找到步虚和尚就是因为李渊的圣旨，让他没有往大寺观上想。

    要知道，近两年他长安城中可谓是出尽风头、众人皆知，只是名声不好而已。也正是因为名声不好，他不相信步虚和尚不担心他报复，所以他认定了步虚和尚逃出长安城，丝毫没有想到步虚和尚就在他的眼皮子低下，竟敢躲在大寺观之中。

    李宽带着笑容走到步虚和尚面前，笑道：“山野小儿拜见大师，敢问大师法号？”

    当初的婴儿已经过去了七八年，步虚和尚还真没认出李宽。

    一来，李宽的变化实在太大，认不出也是正常。

    二来，步虚和尚没将眼前的孩童往李宽身上想。毕竟在步虚和尚认知里，桃源村刚刚发生瘟疫，李宽堂堂楚王又岂会亲身冒险住在桃源村。

    此时的步虚和尚见李宽如此有礼，微微一愣，没想到桃源村乡野之地竟然有如此知书达理的孩童。

    “贫僧法号步虚，此番前来乃是受陛下之邀，用佛法感化桃源村的瘟神。”

    去尼玛的佛法感化，瘟神怎么算也是道家的神仙，你特么一个毫无本事的秃驴还想用佛法感化，真以为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是吧！真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儿啊！况且桃源村哪来的瘟神，等等，还真是有瘟神，老子对你来说就是瘟神。

    想到此，李宽忍不住的多看了步虚和尚两眼，说道：“既然陛下邀请步虚大师前来化解桃源村的灾祸，想必大师定然是本事的高僧，不知可否为山野小儿看看面相？”

    话音落下之后李宽的神色变的有些怪异，李世民邀请来的，难道长安城中的传言是李世民弄出来的，不对啊，若真是李世民难道不怕士族借题发挥，只是李世民为何会让步虚和尚来桃源村呢？

    长安城的谣言自然不是李世民放出来的，而让步虚和尚来桃源村当然是为了让李宽以泻心头之很的，只是李宽没往哪方面想而已，若是能想到李世民的用意，怕是脸上的表情更为怪异。

    此时袁天罡的表情也有些怪异，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宽会让步虚和尚看面相，不过他却没有开口，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倒是想看看李宽要做什么妖。

    步虚和尚口念佛号，却没有要给李宽看相的意思。

    每逢乱世出妖孽，这话果然一点都不错，步虚和尚就是妖孽，趁火打劫的妖孽。

    李宽伸手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两碎银子扔到步虚和尚身后沙弥怀中，笑道：“劳烦大师一观。”

    步虚和尚眼中顿时射出一股精光，脸上也泛起了笑意：“阿弥陀佛，贫僧今日要做法感化瘟神，消耗法力颇多，怕是不能为公子消耗法力了。”

    玛德，这老家伙还挺贪心，也是，不贪心也不会来桃源村了。

    在心中怒骂了一句，再次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笑道：“若是大师肯为小子看看，事后小子禀告祖父之后定会多多敬奉佛主。”

    “敢问公子祖父是何人？”

    “小子祖父前为国子博士，现今为桃源村学舍的山长。”李宽借了徐文远的大名。

    原来是徐文远的孙子，难怪与寻常山野小子不同。

    装模作样的朝李宽看了看，连生辰八字都没问，步虚和尚便笑道：“徐小公子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将来出任为官，必定在汝祖父之上。”

    “哈哈哈······”

    李宽大笑，眼神的余光瞧见带着口罩的孙道长和小胖子一群人，也瞧见了再次前来的庄户，心中大为畅快，因为他从人群之中看见了徐文远祖孙二人。

    “宏毅，你将来出任为官定能超越徐师父，你可要好好进学啊！”不等不远处的徐宏毅开口，李宽冷笑道：“步虚和尚，想不到多年不见本王依旧能记住你的容貌，而你倒是把本王给忘了。当年你为本王批命，言道本王乃是灾星下凡，可曾想到会有与本王相遇的一天。”

    “你是楚王殿下。”步虚和尚此时也明白，也笑了：“当年殿下出生之际天降雷罚，还是贫僧出言劝阻当今陛下送您到皇宫借用皇宫龙气化解，看来龙气化解的时间尚短并未化去殿下一身的灾祸，贫僧今日就舍去一身法力替殿下化解。”说完，也不顾地上积雪径直坐了下去。

    李宽自认为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了，可是看着步虚和尚面不改色的样子，他自愧不如，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想借机敲一笔，这样的人不去干传销可惜了。

    “袁道长，你亦深谙相面之术，本王难道真是天降灾星？”李宽笑道。

    “你小子还打趣老道，当心老道向孙道长告你一状。”

    “行了，步虚和尚你也别装了，不管你如何装本王亦不会信的。”说话间音调陡然提高了八度，怒道：“当年之事本王已了解的清清楚楚，就因你说本王乃是灾星，本王之母在秦王府受尽磨难，你以为你此番作态就能躲过去吗？”

    李宽的话音不小，灾星一词自然被前来的人听见了，庄户们没有之前的敬畏和笑脸，对着步虚和尚怒目而视，有胆大抓起地上的雪朝步虚和尚扔去。

    步虚和尚的脑子有些发懵，怎么转眼之间这些无知的庄户见全变了？

    和尚也是有尊严的，咱本着善心来替你们消灾解难，还敢跟大德高僧甩脸子，步虚和尚哪还有笑脸，怒道“无知小民，贫僧乃是受陛下之邀前来化解灾祸，你们竟敢如此对待，等着灾祸临门吧！”

    说完转身就走，不过李宽哪能让他如此轻易的离开，虽然知道是李世民安排的，可那又如何？若是因为李世民而不报当年之仇，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步虚和尚，你当本王的桃源村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不是要感化瘟神吗？本王就是瘟神，你若是不能把本王感化了，就把命留在桃源村！”李宽的话音之中说不出的阴寒，就连漫天风雪、满地积雪的也不如他身上散发的寒意。

第255章 处置

    “楚王殿下，贫僧乃是受陛下之邀，前来化解灾祸，你如此对待贫僧难道不怕陛下将罪？”步虚和尚面不改色的警告道。

    接触的时间不长，不过几句话而已，李宽却感觉自己已经把步虚和尚给看透了。

    出家之人向来以慈悲著称，可是步虚和尚完全相反，脸皮厚，心也贪，为了一点钱财什么都敢说都敢做，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提起往事，到最后还能面不改色的扯起李世民的虎皮做大旗。

    这类人不能与之多说，只能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太自己为是了。

    “将步虚和尚给本王绑了。”

    围在一旁的庄户本就是军中下来的军汉，收拾一个步虚和尚应该很简单，可是当庄户们动手的时候，李宽才知道他的想法太简单。

    这哪是一个老和尚啊，闪身之间便躲过了庄户们向他伸去的大手，几个庄户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原来是有武艺傍生啊，躲闪的身法不错啊！

    李宽站在一旁啧啧称奇，至于步虚和尚会不会内力什么的，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把式会耍两下可是内力这东西李宽从未在大唐听说过，内力只是存在与武侠小说之中，现实之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步虚和尚躲闪的步伐很精妙，终归是比不上年轻力壮的庄户，闪过几次之后便佝偻着身子，急速喘气，额头微微见汗。

    “本王说了你今日离不开桃源村，你还是别费力气了。节省些力气说不定还能多活一时三刻。”

    李宽的话一出口，庄户们也容不得步虚和尚再休息，上前便将步虚和尚押住了，庄户的手臂犹如老虎钳一般，任步虚和尚如何挣扎也挣脱不掉。

    至于跟步虚和尚前来和尚没有一人敢开口求情，哆哆嗦嗦的挤成一团，眼睁睁的看着步虚和尚挣扎，脸上带着些许的忧虑，他们不敢确定李宽会不会放过他们。

    “步虚，你别反抗了，乖乖听后楚王殿下发落吧！”那群和尚之中的一人开口怒喝了一声，转身跪倒在李宽面前，“殿下，这步虚和尚此番前来正是骗取桃源村的钱财，而且在桃源村附近的庄子也骗取了不少钱财，此人实在是该死。小人也是出寺之后才知其作为，小人只是受其蒙蔽，望殿下开恩啊！”

    话音一落，一群和尚暗叹了一句被抢先一步了，当即便跪了下来，开始哭诉步虚和尚的罪行。

    自从桃源村传出瘟疫之后，步虚和尚便带着沙弥们四处做法，所用的手法简直不入流，只是当着庄户们的面念念经，烧些黄纸让庄户们喝下去，然后骗取钱财。

    步虚和尚满脸通红，也不知是因为冻红的还是被气红的。

    其实，和尚不说，李宽也能猜到，可惜这些事情与他并无多大关系，知不知道，都不妨碍他对步虚和尚处置。至于后背下刀子的和尚，李宽也没有看不起。

    俗话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他们只是和步虚和尚一起修行出家人。人在为难之时首先想到的往往是自己，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

    “别说本王不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能在本王的要求下活下来本王就既往不咎，就算是你步虚和尚也一样。”看着跪在地上的和尚们，李宽展颜一笑，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对着庄户们说道：“你们去将家里的锄头带来，押着他们跟本王走。”

    在庄子附近兜兜转转，转了小半个时辰也没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毕竟埋人仇人不合适埋在自己的庄子里，只好出庄寻找。

    酒楼的工地上依旧聚集这差役和将士，见到桃源村的庄户们出来，顿时闪身一旁，仔细看了看庄户们的脸色，发现真如李宽所言那般已经得到了治愈，遂才战战兢兢的围了上来，不过也隔着不短的距离。

    仔细打量了四周，远处有一片积雪覆盖的荒地，李宽满意的点了点头，就那儿了。

    带着众人走到选好的地址，从庄户手中拿过锄头，扔在和尚们的面前，寒声道：“挖，照着步虚和尚的身形给本王挖坑。”

    不用李宽说明，和尚们也知道这是给步虚和尚挖的，动作很快，站在冰天雪地里的李宽甚至还未觉得寒意袭来，坑已经挖好了。

    “步虚和尚，本王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在这坑里活过三日时辰本王便既往不咎。”

    他要让步虚和尚感受到什么才是绝望，他知道人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是可以活过七天，可是以步虚和尚的年纪来算，被深埋于冰天雪地之中活过三日太难，能挨过二十四个时辰就算托天之幸了。

    跟来的老柳和薛万彻听到前半截，顿时觉得李宽太心善了，这样的大仇人还给什么机会啊，直接一刀宰了便是。但是听完后半截，他们觉得自己太天真，光是想想就让他们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身上的长袍，三日啊，这老和尚怕是死定了。

    不顾步虚和尚的挣扎和怒骂，待一群和尚将步虚和尚埋好之后，李宽看着步虚和尚露在地面上的光头，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楚王殿下，我等这便告辞了。”一群和尚弯腰行礼，又恢复了超然物外的神态。

    “本王何时说过你们能走了。”李宽手指着那群和尚，转头看向身后的庄户，淡淡的说道：“给他们一人挖一个坑，将他们也埋了。”

    “殿下饶命啊！”一群和尚再次跪地，一股热气从人群之中冒起，原本平整的雪面上留下了一条拇指大小的沟壑，一股怪味散发在刺骨的寒风之中。

    也不知道是谁吓尿了。

    “本王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能活过十二个时辰，你们也可以走了，本王会吩咐人在十二个时辰之后来放你们离开的。”

    一群和尚中有人的脸色变了，满脸的狠戾之色，两脚蓄力，急速朝李宽奔去，只是还未冲到李宽身边便被士卒给按在了雪地里。

    “本王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本王无情，给本王宰了。”

    李宽的话音一落，庄户中拿着锄头的人，高举锄头使劲一挥便挖在了和尚的脖子上，一颗光溜溜的大脑袋如皮球一般滚滚向前，鲜血飘洒在雪地之上，很刺眼，很妖异。

    想要劫持李宽是不可能了，和尚们很清楚，放下劫持李宽的打算，三人朝三个方向奔逃，这次不用李宽出言吩咐，薛万彻、王翼、老柳三人，眼疾手快，雪地之中再次留下三颗明晃晃的人头。

    前来的和尚并不多，除去眼前死去的四人，仅剩下两人而已，这两人并没有逃跑，跑也是死不跑尚有活下去的机会，十二个时辰至少比步虚和尚的五日要短太多，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泛起点点精光，一种叫做希望的种子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了。

    李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被逼到了绝境所爆发出来的求生**是无限的，十二个时辰而已，他相信剩下的两个和尚能坚持下去，也能给步虚和尚一点希望。如若不然，步虚和尚没有点信念，头一天就死了那也太无聊了。

第256章 仙人转世

    四周白茫茫一片，三颗铮亮的光头在雪地之中很是显眼，倒也不用专程派人把守。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在临走之际李宽还是吩咐了守卫在桃源村外的差役和将士不时的看上两眼。

    或许有人对李宽做法感到不满，但是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劝说，直到李宽带着庄户离开之后，守卫的差役和将士才开始谈论起埋和尚的事。

    “楚王殿下平日里都会让没有感染水痘的庄户给咱们送些吃食、热汤啥的，待咱们可算是宽厚至极，为何会如此对待这些和尚呢？”一位士卒看着雪地里的三颗光溜溜的脑袋，悠悠问道。

    问话士卒身边的同伴也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高声道：“你问俺啊，俺问谁去，不过此事确实挺怪异的。”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到身边士卒的谈论，一位武官打扮的校尉突然开口，一脸想知道事情真相就问我的表情。

    “王校尉，您晓得啊，快给俺们说说，这大冷天的守在桃源村也太无趣，咱们也好解解闷不是。”不仅是开口之人望向校尉，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名王校尉望去。

    桃源村的庄户们很自觉，水痘的病情还没有完全解决，他们也从未出过庄子，确实是让守卫桃源村的将士和差役有些无聊了。

    那校尉听到士卒的话，仔细的想了想，当初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事，现在长安城中都开始流传了，反正士卒们早晚都能知道，他说不说也没多大关系。

    “这事还得从楚王殿下出生之时说起。”刚起了个头，周围的士卒全都围了过来，校尉见此笑了笑，继续说道：“话说当年德妃娘娘生产楚王殿下之时原本是烈日当空，可是产房中的楚王殿下啼哭之声响起后四周乌云汇聚，听说这乌云就是楚王殿下的啼哭之音给招来的·······”

    校尉的话未完，他身旁的士卒忍不住插嘴道：“没想到楚王殿下竟然真的会仙术，前不久俺在太原的老叔便送来书信，信中便曾提起过楚王殿下在太原城中施展了仙法。”

    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士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道：“快说说，这又是咋回事儿咧。”说话间，还给刚刚谈起太原城之事的士卒让了个位置。

    “太原城中出现了一块宝地大家伙都知道吧，那就是楚王殿下发现的，听说楚王殿下还能凭空变出银子。”士卒傲然，脑袋高昂，仿佛不这样做不能显示他的独特一般。

    “那后来呢，你老叔还说了什么？”

    ··········

    士卒七嘴八舌的问着，就连刚刚说话的校尉也忍不住问了两个问题，楼是越来越歪。直到士卒说完太原的事情，一众士卒的目光再次转向了蹲在一旁的校尉大人。

    “那咱们接着说，之后楚王殿下被秦王府上的丫鬟抱出产房，一道雷霆便落在丫鬟身上，丫鬟身死，而楚王殿下却一点事也没有依旧嚎啕大哭，就因为楚王殿下的哭声，天上的乌云散了，雷霆也消失了·······”

    没说完，又被士卒给打断了，“那楚王殿下必然是天上是仙人下凡了。”

    “俺也认为楚王殿下是仙人，不然他咋对咱们这些军汉这么宽厚，就连无法治愈的瘟疫楚王殿下也有法子，肯定是施了仙法，只有天上仙人才会···才会······俺不晓得咋说，反正俺就认为楚王殿下是天上的仙人。”

    士卒多是寻常之人，没念过书，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是大家都能明白他所说的意思，认同的点了点头。

    既是认同了，反而疑惑了，有士卒看向校尉问道：“那楚王殿下咋会如此对待那些和尚呢？”

    校尉咧嘴一笑，说道：“当时步虚和尚正在秦王府中做客，见此情景便向陛下言道，楚王殿下是灾星下凡，楚王殿下也因此过继给了已经去世的五皇子。你们想想，生出一个灾星的德妃娘娘当年在秦王府的日子能好过吗？换成是咱们早一刀把步虚和尚给宰了，也就是楚王殿下宽厚，还给了步虚和尚一个机会。”

    “校尉大人，你咋啥都知道呐？”士卒开口问道。

    “本校尉的叔父以前在秦王府当差，有次和我一起喝酒，醉酒之后不小心说漏了嘴。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了，现在长安城中到处都在传楚王殿下的事，回了长安城大家也都知道了，只不过长安城中盛传楚王殿下是灾星而已。”

    “去他娘的灾星，长安城的老爷们就会胡咧咧。”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突然骂了一句，倒是引起了士卒们的共鸣，然后开始集体声讨长安城的勋贵老爷们不把寻常百姓当人看，刚修正的楼又歪了。

    李宽当然不知士卒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谈论他，回到李府与袁天罡聊了一会儿便到了厨房，让胖厨子炖了一锅鸡汤，然后就躲进了书房。

    一个时辰之后，怀恩敲响了书房的房门，“王爷，您要的鸡汤炖好了。”

    再次进到厨房，只见锅中热气弥漫，香味飘散四周，在这大冬天能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那是何等幸福的事。喝过之后，砸吧了两下嘴，盛了些鸡汤，让怀恩提上食盒，他自己拿上雨伞，出门了。

    他是去给和尚们送鸡汤的，不送些吃食和尚们熬不了多久。

    刚走到酒楼的工地上，将士们目光齐齐看向他，目光之中有敬畏也有一些畏惧。倒是让李宽停下了脚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问了问怀恩，他脸上是不是生了水痘，在得到怀恩的回答之后，他便没多在意将士们的目光，径直走到了三颗光溜溜的脑袋面前。

    让怀恩把盛有鸡汤的碗放在三人的面前，李宽也很有心意的将带来的雨伞撑开，插在了三个光溜溜的脑袋后，还伸手拍去了和尚脑袋上的些许积雪。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宽才说道：“本王说了给你们机会，自然不会让你们被冻死，赶紧喝，暖暖身子。”

    鸡汤，那是荤食，可是对于三人来说，清规戒律早被抛诸脑后了，现在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命都没了哪还有什么清规戒律啊！三人伸着舌头开始舔碗里的鸡汤，那样子就像是狗一样。

    待三人舔完之后，李宽才带着怀恩离去。

    怀恩完全不明白李宽的用意，回程的路上怀恩开口道：“王爷········”

    “你是想问本王为何给他们鸡汤是吗？”见怀恩点头，李宽解释道：“若是不给他们补补，步虚和尚能挨过今晚吗？若是活不过今晚，本王还不如见他之时就将他给宰了，何必如此费尽心力。若不能好好折磨他一番，岂能消去本王的心头之恨。本王就是要让他活下去，至少也要活够三日，等到三日之后将他挖起之后他才能死。

    怀恩，你知道什么最可怕吗？是人在看到希望的时候突然变成了绝望。回府之后，吩咐府上下人每过一个时辰便给步虚和尚送鸡汤。”

    “小人明白了。”怀恩笑了，自家王爷并非他想的那般过于善良。

    李宽改变了，怀恩也改变了。若是当初怀恩可能会替步虚和尚求情，求李宽将步虚和尚一刀杀了，可是李宽去太原城的那段日子里，福伯教会了他许多，他也不是当初的怀恩了。

    这些李宽不知道，只是奇怪的打量了怀恩一眼，便没再多说。

    其实，他还没有说出最重要的事情。埋步虚和尚的地方是他特意挑选的，那是一块烂泥地，地下可是有数不清的虫子。三日的时间，足够让步虚和尚好好享受虫子的招待了，初始之时，浑身奇痒难耐，渐渐的就会转变成痛痒难忍，直到最后失去知觉。待三日过后，步虚和尚的下半身会被地下的虫子撕咬成一块烂肉。

    这才是李宽对步虚和尚真正的报复。

    送鸡汤已经用不着李宽亲自来了，自有府上的仆役前来。

    对待府上的仆役，守卫桃源村的将士就显得很随意，等到仆役让三个和尚喝完鸡汤回府的时候，他被将士们叫住了。问的问题很简单，李宽为何给步虚和尚送鸡汤。

    仆役不知道李宽的用心，遂回道，李宽是有意放和尚们一条生路。

    当然，仆役回答的答案只是他自己的猜测，可是在将士们眼中就不一样了，这样的大仇李宽都能放下不是仙人下凡是什么，凡人可没有这么大的度量。

    然后，将士们又开始讨论之前的话题，在场的仆役自然也听到了。

    仆役回到李府便说道：“王爷，庄子外的将士都说您是仙人转世。”

第257章 袁天罡前来的缘由

    仙人转世可不是好形容，至少对现在的李宽来说不是好话。

    好好一个转世仙人被李世民弄成了降世灾星，世间有心之人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这不是让李世民记恨嘛！老子天子的身份都还没得到世人的承认，你就弄个仙人的身份出来，打脸也不是这么打啊！不说砍了至少也得囚禁起来吧，这可不是李宽愿意见到的。

    况且身为转世仙人，浑身上下总带着些仙气吧，若是遇到个一心想要长生不死修仙成道的疯子，还不得被人切片放在锅里涮涮，说不定还会赞叹一声——转世仙人的肉果然不凡。

    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虽说他爱在冬季吃涮羊肉，但是他可不想自己成为别人手中涮羊肉。

    该怎么平息仙人转世的谣言？李宽还真没有好的办法，强制将士们不传反而会落得个此地无银三百两下场，想要用其他劲爆的消息冲散谣言，他手中又没有比仙人转世更劲爆的消息。

    站立在堂屋中的李宽神色不定。

    见李宽的神情，袁天罡悠悠开口道：“老道虽不知楚王殿下为何送鸡汤与和尚们，但老道亦知楚王殿下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们。”

    点到即止，并没有点明仙人转世的谣言，却让李宽的心思直转急下，他明白了，现在只有桃源村的将士们在传仙人转世，待三日之期一到，将士们看过步虚和尚的下场，还会有人传他是转世仙人了吗？

    “小王在此谢过袁道长了。”李宽朝袁天罡作了个答谢之礼，心中赞叹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袁天罡绽开了笑容，没多说，只是对着李宽行了一个道家之礼，便跟着孙道长走了。

    “也不怕被传染啊，这就走了。”李宽喃喃自语了一句之后，便坐在沙发上想着袁天罡是因为什么而回的长安。

    难道是升官了。

    以为自己猜到了袁天罡来长安的缘由，李宽站起身来，只是刚站起他又坐下了，因为他觉得这个原因不合理。

    要知道，当初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袁天罡的帮助，这还是多亏了他有一个交友广阔的师父。自从袁天罡去蜀地任职之后很少回长安城，只要回长安城都是来找孙道长论道的，在长安城之中袁天罡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据历史记载，李世民从嶲州召回因受李建成牵连而被流放的杜淹、韦挺，从他们口中得知袁天纲是蜀地卜相方面的旷古奇才，于是下诏要袁天纲到长安晋见，袁天罡也是在贞观六年被李世民征召之后才在长安城中显露名声，现在的李世民根本不知道袁天罡这号人吧！

    升官的缘由被李宽否定了，也让他更疑惑了，若不是李世民征召，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

    毕竟袁天罡找孙道长论道的时间也是固定的，一般都是在晚秋时节，秋收过后百姓几乎没有什么大事，他也能抽出几日的空闲前来长安找孙道长。虽说今年晚秋李宽没见到袁天罡前来，但也不至于严冬之时前来啊，蜀地到长安本就路途艰险，更况且冬季大雪封山，按理说，袁天罡是不会来的。

    直到府上的仆从叫李宽用饭，他才回过神来，只见孙道长和袁天罡满脸笑意的进了大门。

    难道真是来找师父论道的？暗自问了一句，便笑脸盈盈的迎了上去。

    “师父，您老已经痊愈了就不用带口罩了。”

    孙道长盯着李宽，神色怪异，怒道：“为师是痊愈了，可是为师还得照顾尚未痊愈的孩子，水痘会传染你小子又不是不知。”

    “额······师父，徒儿没给您说过生过水痘之后便不会再次被传染吗？”李宽傻乎乎的问道。

    这点李宽还真没给孙道长说过，孙道长自然也不知道，抬手就敲，李宽再次在心中大叫，师父，咱这是脑袋，不是木鱼。

    生气的老头儿惹不起，李宽转向了袁天罡。

    “袁道长今年为何严冬之时才来找师父论道呢？”

    “老道可不是来找你师父的，是来找你的。”

    袁天罡的话让李宽愣住了，他一个闲散王爷要权没权，在官场上也帮不上袁天罡的忙；若是论道，他又不是道家之人，况且以他的年纪和袁天罡论道还不够资格；至于医术，他还没狂妄到已经超过了孙道长，就是求医也是找孙道长啊！怎么想也想不通袁天罡找他做什么，刚准备开口推辞，孙道长便让大家落座。

    晚间的饭食很有意味，涮羊肉，人不多只有李宽师徒和袁天罡三人而已，至于万贵妃和杜小叶他们则是另一桌。万贵妃那桌的气氛很热烈，可是李宽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少了小胖子。

    没有小胖子抢食，李宽开始很满意，吃的也挺高兴，只是渐渐的没了胃口，不知想起小胖子还是想起了他会被修道的疯子切片的场景。

    放下手中的碗筷，说道：“想必袁道长也知道桃源村发生了瘟疫，而袁道长竟然冒着感染瘟疫的风险来找我定然不是一件小事。您老也知道我就是一个闲散之人，袁道长的大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按理说，袁天罡找他帮忙，他是不应该拒绝，毕竟当年他也受了袁天罡的恩惠。若是借钱啥的，他二话不说，可是看袁天罡的样子也不是来借钱的，那必然是为了其他事了。除了钱财之事李宽认为自己能帮得上忙之外，其他事只能恕他无能为力了。

    “你小子闭嘴，如此美味的羊肉在前，待用过饭之后再谈论正事不迟。况且老袁还没说，你怎知帮不上忙，这件事还真只有你小子能帮上忙。”孙道长教训道。

    还只有自己能得帮得上忙，到底是什么事啊？算了，不问了，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吧！反正除了借钱，无论袁天罡说什么只管拒绝就好了。

    想通了也没在问，反正迟早都能知道，自顾自的跑到厨房让胖子炒了一碗什锦饭，边吃边吩咐胖厨子训练些厨子的速度加快，毕竟他还没忘让胖厨子进宫给李母开小灶的事。

    待他回到堂屋，孙道长和袁天罡还吃着，待两人美美的吃了一顿涮羊肉之后，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袁天罡悠然的喝着茶水，孙道长则是拿着牙签剔牙，不时吐出口中的肉屑，看的李宽是目瞪口呆，师父变了，当初明明就是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现在竟然成了火云邪神。

    再也忍不住了，吊胃口也不是这么个吊法啊！

    “袁道长到底有何事要我帮忙，您老现在该说了吧！”

    袁天罡并没有说话，显然是下午的时候和孙道长商议好了，事情由孙道长提出来。

    孙道长笑道：“你小子不久之后便要为父了。”

第258章 不行

    孙道长的话音不算小，堂屋中的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万贵妃没有因为李宽隐瞒有孩子而不告诉她的怒气，脸上堆满的笑容，孙儿不知不觉之间就要做父亲，就是有些早了点。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释怀了，早就早点吧，若是晚了，她不一定能抱上小重孙。想到糥糯的小重孙，万贵妃喃喃自语着：“孩子都有了，该孩子母亲一个名分。”

    此时的万贵妃已经开始幻想小重孙在自己怀里蹦蹦跳跳的情景了，对万贵妃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大喜事，但是对于苏媚儿而言，这就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了。倒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她觉得李宽不负责任，毕竟从她遇见李宽的时间算来，李宽要当爹了那便是在遇见她之前就有了孩子，可她从未见过府上有其他女人，她觉得自己选错了良人。

    至于杜小叶等人则是惊讶的能塞下一颗鸡蛋，心中佩服不已，果然不愧是二哥，小小年纪就已经有后了。

    堂屋中人脸色各不相同，李宽脸色最为怪异。

    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的看着孙道长，讪笑道：“师父，你开玩笑的吧！”

    “为师何时与你开过玩笑。”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李宽怒了，喜当爹，扯淡吧，老子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连身子都还没破过，明明就是一个童子鸡，特么哪来的孩子？就算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下破身了，能让女人怀孕吗？扯淡呢，真当老子连一点医学常识都不懂啊！

    “师父，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您老见过八岁大的孩子当父亲吗？您老也医术大家，难道还要徒儿给您解释解释八岁大的孩子不可能做父亲的缘由吗？”

    这一听，孙道长顿时便把李宽当父亲的事情给忘了，疑惑的看向李宽，问道：“难道这其中还有其他缘由？”

    想都没想，李宽便张口说道：“您老也知道女子要来葵水，自出葵水之后女子才会怀孕；男子亦是一样，要来肾水之后才能为人父。您倒是说说，徒儿即将做父亲的缘由啊！”

    孙道长哈哈大笑，“为师说你将为人父，是义父。”

    失望，无比的失望，原本还以为孙道长说的是好消息，结果让她白高兴一场，心心念念的重孙子没了，万贵妃也没有听下去的兴趣，重重的“哼”了一声，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一听李宽是做人义父，苏媚儿掩嘴一笑，见万贵妃的背影有些落寞，只好跟着万贵妃的脚步走了。

    倒是杜小叶和房俊兴致勃勃的坐了过来，等着孙道长继续说下去，毕竟李宽收了义子，他们也是长辈，他们时常受到长辈的教训，不久之后他们也能摆摆长辈的谱了，小孩子的心思就是这么单纯。

    “师父，您老别开玩笑了，徒儿可没有收义子的打算。”

    “此事还是老道来说吧！”袁天罡看了眼准备开口的孙道长，对着李宽说道：“当初老道曾替殿下相面，殿下福缘深厚，无人能及，所以老道此番前来是未友人之子借福······”

    “等等，您所说的借福不会是想让我收为义子吧！”李宽大体上明白了袁天罡的来意，所谓借福就像现代社会的拜干爹。

    现代社会，有些人只是纯粹的利益而拜人做干爹，但是在老一辈的人眼中，拜干爹可不是因为利益，那是为了孩子的健康、平安。民间其实有很多传言，孩子若是无故晚上哭号啥的，拜了干爹就能好，有些是拜人为干爹，也有拜石头、拜菩萨为干爹的。大致可归纳为民间风俗或是玄学之类，当然也可说是一种陋习。只是干爹一词随着时代的发展，好像变成了一种笑话，不说也罢。

    事实上，袁天罡的意思确实如李宽所猜想的一般。

    “不知楚王殿下能否答应？”袁天罡问道。

    拜干爹没有问题，李宽前世也拜过干爹，可是现在他根本不知道是谁要拜他做干爹，这让他如何答应？“袁道长，您说的友人之子到底是谁啊？”

    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有机会，袁天罡开始叙说起前因后果。

    袁天罡很实在，刚开始说的全是四字骈句，听的李宽云里雾里的，见到李宽不太明白，随即又改成了大白话，李宽也总算弄懂了袁天罡的意思。

    袁天罡的友人就是唐初四大名相之一的王珪，王珪当年是李建成的幕僚，在杨文干造反之后，李建成和李世民两兄弟矛盾加剧，李渊这个做爹自然不会当着满朝大臣的处罚李建成和李世民。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不能让儿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不来台，那受处罚的就只有幕僚了，所以武德七年的时候，李渊以时任太子中舍人的王珪未能劝导太子致使其兄弟失和的理由，将他流放巂州，也就是现在四川西昌。同在蜀地为官，加上袁天罡在蜀地的名气，一来二去两人也成了好友。

    李世民登基之后，对李建成的心腹们既往不咎，王珪也被召回了长安城，可是回到长安城之后王珪发现家中小儿子王敬直有问题，长安城中有名的医生和御医都被他请回了府上，始终查不出病症，遂想到了给他批命的好友，便派人请袁天罡回长安城算算。

    这一算便算出了王敬直时年犯灾得找人借福化解，在王珪看来，大唐天下若说福缘深厚的那就只有李渊和李世民了，毕竟是做了皇帝的人嘛，谁能比他们更福缘更加深厚，但是想要找李渊父子借福，可能吗，所以王珪一时间没了办法。

    而袁天罡这个多嘴的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李宽，也就给王珪提了那么一句——福缘深厚之人非当今楚王殿下莫属。本来袁天罡和王珪商量的意思是让王敬直来桃源村住上一年，借一年的福气。结果好死不死的袁天罡没有找李宽而是找到孙道长商议，孙道长一听要借徒弟的福气当然不愿意了。

    经过两个老头儿一下午的商议，遂想出了个拜干爹的馊主意，毕竟在古代义子和义父之间也算是关系密切的。

    听完之后李宽苦笑不得，对于王敬直的问题，李宽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小孩子突然从蜀地回长安肯定有些水土不服。但是对于袁天罡的话，李宽也没有嗤之以鼻，毕竟现在的他是相信玄学的。

    只是一想到收王敬直为义子，李宽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原本是堂妹夫结果让两个老头儿弄出了义子，怎么想都觉得尴尬。

    “那啥，收义子还是算了。就按照袁道长的意思办，让王家小儿子过来住上一年？”李宽这句话自然不是对袁天罡说的，而是对他师父说的。

    “不行。”孙道长和袁天罡异口同声。

第259章 庆祝

    孙道长不答应，李宽尚且能想通；可是袁天罡不答应，他想不通。

    “师父，您老也别争了，咱们说再多也没用，就是徒儿答应，王大夫（大夫指谏议大夫）能答应吗？”安抚好孙道长之后，李宽看向了袁天罡，说道：“袁道长，要不您老回去问过王大夫在做决定，如何？”

    说真的，袁天罡和孙道长的提议确实很让他心动，王珪可是有名宰相，收了王珪的儿子做义子，朝中也多个人帮忙说话，他的发展计划也能顺利一些不是。况且收了王珪的儿子为义子，那他和王珪就是同辈众人，而李世民向来与朝臣同辈论交，他一想到自己在李世民面前和王珪称兄道弟，早先的些许尴尬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便是浑身舒爽。

    或许是觉得李宽的话有道理，袁天罡认同的点了点头，“明日老道便去王府。”

    一夜无话。

    冬日的阳光照进了卧室，李宽悠悠转醒，袁天罡一早便离开了桃源村。

    一夜的睡眠，让李宽养足了精神，对于袁天罡能不能劝说王珪答应，他已经不是很在意了，能答应固然好，不答应也对他没多大的影响。他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和尚们有没有熬过一夜，毕竟报仇才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

    洗漱好之后，刚刚抱着碗喝粥，便见着一早去学舍的孙道长回来了，带回来的还有小胖子，小胖子脸色红润，胖乎乎的小脸之上没留下一点水痘疤痕，就是有些瘦了。也是，在孩子们生水痘的期间，他们一直按照李宽的要求做，只能喝粥，其他什么都不能吃，不瘦才是怪事。

    刚张嘴准备调笑小胖子几句，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黑压压的一群人，全是桃源村的庄户，就那样静静的站在李府的小院之中，桃源村原本的庄户、南山前来的庄户、薛万彻和士卒接来的家人，不多不少两百人是有的，李府的小院都显得有些紧促，人群却是鸦雀无声。见到李宽出门，一群人直愣愣的跪下磕头。

    “凡王爷有命，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遍又一遍的喊声，让李宽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才叫大唐人。

    听口音就知道是王翼、薛万彻和老柳三人带头喊的，心中忍不住的怒骂三人几句，他却有些忍不住了，转身揉了揉眼睛之后，才笑道：“那啥，雪落进本王眼睛里了，你们都起来吧，别跪了，天寒地冻的若是生病了还得要本王给你看病，都回去吧！”

    说完了，人也起来了，就是没有人走，庄子中仅存的几位宿老们起身之时，却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庄主，俺老汉一生没经历过瘟疫，可是却从他人口中听说过，咱们庄子没有一人身死，全是您的功劳，桃源村一百三十四户，谢庄主大恩。”

    “跪~~”陈老汉的话说完之后，王翼三人再次喊道。

    跪下磕头之后，众人起身，然后李宽又听到了王翼三人的喊话，“跪~~”

    李宽终于弄懂了，这是三跪九叩的大礼，但他却觉得十分别扭，伸手拍了拍胸口，喃喃自语道：“幸好没有喊家属谢礼。”

    “行了，都回去准备准备，咱们今天开个庆祝酒宴。”

    李宽的话音落下，众人才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的离开。待人离开之后，李宽转身，只见府上的长辈一脸欣慰，小胖子这些小子满脸的崇拜。

    “行了，你们以后能做到爱护庄户也能如此。”朝小胖子他们挥了挥手，对着福伯说道：“既然咱们要办酒宴，您老吩咐人去通知护龙卫一起来吧！”

    饭也吃了，带着怀恩出了府门，来到酒楼工地上的时候，又见着将士们盯着自己，李宽这次没疑惑了，径直走到了埋和尚的地方。

    不得不说，人在绝境之下确实能爆发出无限的潜力，三个和尚竟然没有一个死去。

    “本王说到做到，你们两人可以离开了，本王会派人将你们挖出来的。”

    留下一句话，李宽走了，只是走了几步他便感受和尚阴狠的眼神，背对着和尚的李宽没有停下脚步，心中丝毫不在意，因为他本就没有打算让和尚活着离开。

    走到工地的时候，看着守卫的将士和差役说道：“桃源村的水痘已经过去了，你们也别守着了，回长安禀报王县令。若是放心可进庄子一起庆贺，若是不放心就算了，也可让朝廷派御医前来查证。”

    李宽离开不久之后便有庄户拿着锄头来了，就像是挖杂草一般的把人挖了起来，僧衣之上已经出现了些许的小洞，一看便知是低下的虫子撕咬的。

    和尚趴在雪地之中，过了良久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步一个脚印的缓缓向前，犹如身上压着一座大山，脚上挂着千斤重石。好不容易走出了人们的视线，挖他们起来的庄户便疾步跟了上去。

    “站住，在太医尚未前来查证之前，你们尚不能离开桃源村。”有差役拦住了庄户们的去路。

    “咱们桃源村的水痘都已经痊愈了，咱们为何不能离开？况且这是庄主吩咐咱们去叫李家庄的柳老三回庄庆贺的，庄主说了，若是你们拦阻就让你们看看这个。”说话间，庄户从怀中掏出李宽的王令砸在了差役的脸上，怒道：“若是还有异议，便一路跪着去求见庄主，这是庄主的原话。”

    差役越听越心惊，拿在手中的牌子掉在了地上亦不自知。

    “大胆，你竟敢扔庄主的王令。”说完，庄户抬手朝着差役的脸就是两巴掌。

    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受够这些差役了，别说有李宽的吩咐，就是没有李宽的吩咐他们也不会出桃源村。看管的将士们还好说，大家都是熟人，不至于给庄户们脸色看。可是这些差役不同，看庄户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犯人一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大家都好了，也不用忍受了。

    守卫一旁的将士自然也看到了那边的争吵，有士卒提议道：“校尉，俺们是不是过去看看，怕是要打起来啊！”

    王校尉朝说话的士卒就是一脚，骂骂咧咧道：“你小子傻啊，之前没听见殿下说桃源村的瘟疫已经过去了吗？这些差役自找麻烦，咱们添什么乱啊，没见着十几日来这些差役是怎么看待咱们众位弟兄的啊。老子还想着带你们去庄子喝酒吃肉，你小子到让老子去找庄户的麻烦，活腻了啊，等下兄弟们进庄子，你就在这守着。”

    差役对王校尉还是很客气的，毕竟王校尉大小也是一个官，但是对他手下的士卒就不是那么客气，差役是吏，而士卒在差役的眼中也只是普通人而已，难免有些高傲，王校尉当然不痛快了。

    “王校尉，俺的意思是不是去帮帮庄户们，俺不是怕庄户们吃亏，谁他娘的去管差役啊！”士卒解释了一句。

    “你小子是个灵性的，叫上兄弟，咱们去看看。”

    在王校尉的带领下一群士卒走到了庄户的面前，王校尉笑道：“柳义兄弟，有事你吱声啊，既然殿下说了庄子里的瘟疫都过去了·········”

    未等王校尉说完，也未等柳义回话，差役便点头弯腰的说着没事，只差没跪下了。

    庄户也不客气，捡起地上的令牌，又给了差役一巴掌，笑道：“王校尉，咱们今日在庄子里摆下了酒席庆贺庄子躲过疫病，庄主特意吩咐俺，请你们进庄子庆贺。”

    或许是想到了李宽的吩咐，庄户对着一旁的差役冷冷的说道：“庄主也请了你们。”

    态度的不同让王校尉和一众士卒畅快无比，王校尉抱拳说道：“那我就带着众兄弟叨扰殿下了。”

    庄户没在多说，抱拳回礼之后，便跟着雪地上的脚步追了出去，没走多远便见着两个和尚蹒跚而行，隐约听到了和尚口中的怒骂之言。

    寒光一闪，鲜血飞洒，雪地上留下了两具尸体，庄户们朝着地上的尸体吐了一口口水，才各自赶往李家庄和护龙卫所居的庄子。

    一来一回也用去了不短的时间，况且还要徐徐闲话，说说庄子里的境况，待庄户回来之时便见着李渊和王县令带着宫中的御医正准备进庄。

    桃源村的水痘可是让李渊操碎了心，当初回宫的时候真担心会想李宽所猜测的那般宫中发生瘟疫，好在没过多久便受到了李宽的传信，之后又担心李宽在桃源村染上病，在宫里听到桃源村的疫情已经过去，李渊哪还坐得住，现在又见到桃源村的庄户自然也忍不住的问了问情况。

    从庄户口中得知疫情确实过去了，李渊和王县令终于笑了。

    李渊没有怀疑庄户话是否真实，他已经觉得没有必要让御医查验了，毕竟桃源村有李宽和孙道长在，御医的本事可比不上孙道长和他孙儿，只不过有王县令这个父母官在，他倒没有多说。王县令也没有怀疑庄户的话，却没有开口让御医回去，毕竟验证之后才能放心，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御医们的查验方法很简单，也很实在，中医的望、闻、问、切一样不缺，最终的结果自然也如李宽所言一般。

    当然，庄子里的生水痘的孩子不可能全部好了，但仅剩的几个孩子身上亮铮铮的水痘也已经焉了，用不了几日的时间也能痊愈。御医们并不在乎几个尚未痊愈的孩子，毕竟事实告诉他们药方是有用的，而他们正好有李宽所写的药方。

    下午的桃源村很热闹，当初显得空旷的打谷场到现在却有些拥挤。

    一群人忙里忙外，脸上洋溢着笑容，不久便有菜肴端上了李宽所在的桌子。毕竟大多菜食是庄户们准备的，胖厨子他们只需炒些蔬菜就行，而当初在打谷场置办的灶台没拆，现在倒也节省了不少功夫。

    饭食算不得精致，毕竟都是从庄户家里端来的，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桌上的绿菜了。

    或许是觉得这样显得有些简单了，或许是考虑到了学舍中还有几个孩子没能参加这次的庆祝会，也或许是微微醉了，李宽踩在了凳子上，晃悠了两下，嚎叫道：“待学舍中的孩子们痊愈之后，咱们再庆祝一次，大家说好不好？”

    “好~~~”两百多人使劲大喊，声音在山谷之中回响，久久不散。

    站在凳子上的李宽，一头栽到了雪地里，他没醉，他是被吓的。

第260章 自己的路

    翌日一早袁天罡回来了，只是给李宽说了句，待桃源村的瘟疫过去之后，王珪便会带着一家儿子前来认亲，然后便笑眯眯的跟着孙道长走了。

    至于他是如何劝说王珪答应的，这点倒是让李宽百思不得其解。

    当初，他曾想过王珪有可能会因儿子的健康而答应孙道长和袁天罡的提议，只是派人打听的了王珪的身世之后，他便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只因王珪出生于河东祁县也就是山西，虽然不曾打听到王珪是否是太原王氏的嫡系，但却打听到了王珪与王氏关系密切。而他刚刚才在太原狠狠的坑了王家一次，现在要收王珪的儿子做义子，这不是笑话吗？

    其实，在袁天罡向王珪提出建议之时，王珪是不答应的，他当时甚至在想若是李宽不愿意自己儿子借福就去求李世民。至于最后为什么答应了，这就要怪袁天罡了。

    不知袁天罡是出于什么想法，看着王珪摇头叹道：“楚王殿下贵不可言，王贤弟又何必舍近求远。”

    贵不可言四个字对王珪来说冲击实在太大，在他们这些人勋贵大臣的眼中，什么人才能算得上贵不可言？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自然是算不上的，只有登临帝位之人才能称得上贵不可言。

    沉思良久之后，王珪依旧不太相信袁天罡的话，毕竟李宽的身份决定了他与帝位无缘。自古嫡庶有别，且不论现在已经订下了太子，就是李宽的身份连庶子都算不上，连争夺帝位的资格都没有，何来登临帝位之说。

    “袁兄，难道楚王殿下········”出于对袁天罡的信任，王珪还是出口问了那么一句，只是点到即止。

    袁天罡摇了摇了头：“命数如风云，随时节而变，老道亦不敢确认，将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呢？不过楚王确乃福缘深厚至极，老道至今尚未见过。”

    袁天罡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王珪下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既是福缘深厚至极，登临帝位也是极有可能的，就算李宽不能登顶帝位，将来也必定位极人臣，有李宽照拂，王家一门也不至于在他死后沦落。

    毕竟是出生名门见识不凡，百年王朝千年世家，这样的道理他何尝不明白，可是他王珪不过是太原王氏的旁支而已。哀大莫过于心死，当年他被李渊贬谪，流放嶲州，也没见太原王氏一门出力，太原王氏终归是靠不住的，能靠的只有自己。

    自己在世之时尚不能得到太原王氏帮助，自己死后太原王氏还能帮忙？自己在世还能照看儿子、照看王家，可是自己死后呢？

    一连两个自问，让王珪下定了决心，就这样，事情敲定了下来。

    李宽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缘由的，思虑无果之后也不想了，反正对他而言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喜事。

    “王爷，步虚和尚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面露微笑，正喝粥的李宽便听见府上仆役的禀告，脸色变了。

    这步虚和尚也太不给力了，自己还没玩够就不行了吗？

    粥也不喝了，带着仆从匆匆出府。

    步虚和尚来桃源村李渊自然是知道的，当初就是他和李世民商议之后，李世民才特意安排步虚和尚来桃源村给李宽出气的，至于缘由很简单，李渊想看看这个孙儿能不能狠下心。

    饭桌上的李渊心中也有些好奇李宽会如何处置步虚和尚，放下碗筷也跟着一起出了李府大门。

    步虚和尚确实不行了，完全就是一副快要死了的状态，脑袋低垂，眼睛紧闭，眉毛之上还残留些许冰渣。

    李宽有些失望，原本还以为步虚能抗过三天，现在看来还是他想的太简单了，早知道就留待开春之际了。

    “挖他起来。”李宽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话音落下之后，不远处便传来“不可”两字，原来是李渊带着一群人来了，来人还不少，府上的仆役、尚未散去的守卫将士、差役。将士们的脸上带着崇敬，认定了李宽是仙人转世，毕竟仙人才会如此宽宏大量嘛！至于李渊，满脸的失望之色，他教导了这么多，结果还是一时心软。

    “挖。”李宽坚定道。

    “不准，难道你小子忘了当年所受的苦了。”李渊怒道。

    到底挖还是不挖，李渊和李宽起了纠纷，而奄奄一息的步虚和尚或许是听到了李渊祖孙的争论，脸上竟然出现希望的光芒，与李渊争论不休的李宽却是注意到了。

    最终，在李渊的失望下，李宽的坚持下，步虚和尚被挖起来了。

    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在空中弥漫，一阵寒风吹过，那腐臭消散好似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很神奇，只是蹲下身子就能切实感受到腐臭的气味往鼻孔里钻的感觉，很刺鼻。

    李宽好似没有嗅觉一般，自顾自的蹲在了步虚和尚的面前，笑道：“步虚和尚，在地下的滋味不好受吧，那种既痒又痛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以为本王要放过你了，本王告诉你，本王从未想过放过你，只是让你的一丝丝希望化作绝望。

    本王知道你的意识清醒，你也别装了，本王既然把你挖出来就不会把你再放回去，冰寒刺骨你体会到了，可是你还没体会过什么叫做烈焰焚身呢？”

    “你···你竟···然···如此···恶毒，死后·······”步虚和尚断断续续的骂着。

    “你是不是想诅咒本王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本王下十八层地狱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本王只知道你活不了几日了。”

    李宽起身，对着仆役吩咐道：“就地生火，给步虚和尚取取暖。”

    李宽在笑，笑的很开怀，只是在将士们的眼中却显得有些阴寒；李渊也在笑，这个孙儿终究还是没有让他失望。

    没多久，步虚和尚的周围放满了柴禾，刚刚点燃之时步虚和尚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要得道成佛一般，飘飘欲仙，只是越往后越热，空中开始飘散出烤肉的香味。

    “步虚和尚，你们和尚不是常说往蹬极乐吗？本王今日就让你登上极乐之巅，立地成佛。”

    说完便走，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之声，他却心如平静，丝毫没有一点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有些许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不对，可是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回到李府便回了卧室，静静的躺了下去，放空所有，渐渐的陷入沉睡。

    梦中，梦见的不是步虚和尚临死前的惨状，也没有响起步虚和尚的惨叫之声，而是梦见了在大唐这几年见到的人遇见的事，梦见了大队黑衣人马冲进桃源村，火光漫天像似天边的夕阳血红而又妖异，而他，只是一个路人，明明眼前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有关，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梦境一转，他独自站在山顶之上遥望着恢弘的长安城，看见了长安城中金碧辉煌的皇宫，看见了李世民和长孙面带微笑，手中抱着一个婴儿，像是在与婴儿述说着什么；看见了桃源村，看见了孙道长和李渊两人毫无形象的坐在一处大墓之前，端着酒杯凄然惨笑，看见了万贵妃眼角带泪，眺望着远方的大墓。

    李宽惊醒，满头大汗，浑身上下已被汗水浸湿。

    沉默了片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坐在床上的李宽突然怒吼道：“天不给路，本王便自己走出一条路。”

第261章 人选问题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这是太祖他老人家才能做到的事，李宽不认为自己能做到。他没有太祖的雄心壮志，他只想这辈子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不受人摆布，在保住自身情况下做些有利天下百姓之事即可，可是一场梦仿佛是在预示着他即将身死一般，既然天不给活路，他也想斗一斗。

    这条路充满艰险，一不小心就可能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李宽知道，他也知道斗不过李世民，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他很清楚，他倒是没想和李世民刚正面，他只是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一条他能把控自己命运的路。

    刚准备起身回书房安排计划一些事宜，房门被敲响，只听见怀恩叫道：“王爷，宫里来旨了。”

    匆匆来到堂屋，只见李渊一脸不快的高坐于堂上，连福手拿圣旨陪着笑脸，不知是圣旨的内容未让李渊满意，还是因为李渊不待见连福。

    见到李宽和怀恩前来，连福赶忙展开了圣旨。

    “诏曰·······”

    刚念两个字，被李渊打断了：“将圣旨交个宽儿，滚吧！”

    连福哪敢说个不字，小心翼翼的将圣旨递给李宽，用余光打量着李渊的表情，见李渊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连赏钱都没敢拿，带着小黄门匆匆离去。

    怀恩拿着钱袋的手停在半空之中，微微扯了扯嘴角之后，方才把钱袋收回自己的怀里。

    展开圣旨，仔细看了看，圣旨所述的大意李宽还是能明白，他被赐封地、封官了，封地凉州，至于官职只是凉州总管，还是一个遥领的凉州总管。

    其实李宽对于凉州还是有些满意的，毕竟这与他当初所求别无二致，只是心中还是有些失落。他明白李渊为何发怒，因为封地只有一个凉州且官职也太低，这与李渊所想的差距有些大，虽说他是帮李宽求凉州作为封地，但是你李世民也不能仅仅只封一个凉州啊！这不是让李渊脸上无光吗？

    李宽也不知道该劝还是不该劝，劝说吧，他难免会受李渊的教训；不劝吧，老爷子独自生闷气也不好。想要开口劝说却无从说起，他还是决定不劝了，老爷子自己想不开他说再多也无用。

    李宽坐在沙发上拿着圣旨发呆，他在想安排何人去凉州打理，毕竟凉州名义上已经是他的了，总要安排人去管理，他自己去凉州是不成的，且不说李世民的圣旨上表明让他遥领凉州总管一职，就是他自己也不愿意去，谁知道兵荒马乱的凉州是不是他身死之地，怎么也要等到李世民扫平突厥他才会去凉州上任。

    只是这样一来，时间拖的太久，与他所想并不相符，而要管理凉州得是一位学识和武艺都不缺的人，有学识才能按照他当初的计划发展凉州，有武艺方能保证自身安全。他现在手底下只有一位合适的人选，那就是王翼，可是王翼的孩子出生在即，安排王翼去凉州也不符合他的原则。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你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见李宽魂不守舍的样子，李渊突然出声问道。

    李宽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孙儿在想让何人去管理凉州。”

    “哦，看来你小子是早有打算了，给祖父说说。”

    李渊的话终于让李宽回神了，伸手就朝着自己的小嘴拍了两下，想的太入神结果把老爷子给忘了，若是让老爷子知道自己利用他求取凉州之地应该会被骂吧！

    为了自己不被骂，李宽讪笑了两声，说道：“孙儿还没做好打算。”

    “你猜祖父信不信你？”李渊调笑道。

    “·······”李宽撇嘴无奈，只好把李渊请去了书房，将早已经写好的凉州发展方案递给了李渊。

    开篇的第一页就是凉州屯田，凉州将成为大唐的粮仓，翻开之后全是介绍屯田的方法，字写的不怎么好看，但是计划确实是一个好计划，待他看过凉州屯田的计划之后，心中便已掀起了波澜，越往后看越是心惊，他已经看不透这个孙儿到底有多少本事还未显露了。

    “咦？凉州设置大型市场，宽儿，何谓大型市场？”李渊疑惑不解的问道。

    李宽还在思考该选何人去凉州管理，没心思给李渊详细解释，淡淡的回道：“祖父，您往后看就明白了。”

    大型市场，说白了就是要截断西域来往胡商的物品，从中赚取差价，李渊看完之后确实明白了，也放下了手中的计划书。其实，屯田和市场的设立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后面还有收拢人心、城市管理许多方面。只是李渊没心思看下去了，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这样的计划放在其他地方不失为治国良策，可是在凉州反而于国有害。

    李渊笑道：“看字迹你小子是早有准备，说说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此打算的。”

    “就是您在太原利用我之后回府写的。”说完之后，李宽再次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咋啥事都往外说呢，叫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心中怒骂了自己两句，又使劲的拍了几下自己的嘴。

    李渊是好气又好笑，对于李宽的做法没介意，反而提醒道：“计划不错，可是你小子也太想当然了，凉州之地常年受到突厥吐蕃进犯，就算凉州被你小子弄成了大唐的粮仓也是给突厥和吐蕃做嫁衣。”

    “这点孙儿当然知道，可是孙儿有办法保住凉州之地。”

    “哦，是何办法？”

    “那个东西，孙儿还没弄出来呢，管理之人尚未选出来，就算弄出来也是无用。”

    “你小子还想什么，你小子手下哪有什么可用之人，照祖父看来，你小子直接安排薛万彻前去不就行了，还选什么人啊！”

    这话李宽就不爱听了，怎么就只有薛万彻，他手下还有王翼、张信等人，只是这两人不方便离开长安而已。

    “您认为老薛能看懂孙儿写的计划书吗？”李宽反问了一句。

    计划书上的字都是常用字，薛万彻是认识的，可是薛万彻能不能明白其中的真意，大家都心知肚明，看懂计划书很简单，做到却很难。

    “难道一定要找一个人去凉州吗？”

    这话倒是给李宽提了个醒，他想到了军政分离，薛万彻可以管军，治理之事大可以交给别人嘛！

    李宽展颜一笑，他心里顿时有了两个人选，而且还都是牛人。

    “谢祖父提点。”说完，便急冲冲的出了书房，安排人打探他所选择之人的情况。

    书房中的李渊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他愣住了，他好像还没从李宽口中得知抵御突厥、吐蕃进犯的法子。

第262章 火药之父

    既然有对策，李宽也不用在担心人选的问题，不过薛万彻还是要一声的，来到薛万彻住的府上，只见薛万彻和一群士卒在院子中角力，也不怕冷，大冬天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

    薛万彻很爽快，一听要他去管理凉州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也是，一个战场上的将军习惯了在战场上拼杀，像现在这样安稳的日子对他来说实在是些无聊。大抵就像一生劳碌的老农，突然之间闲暇下来难免感觉有些不习惯，况且薛万彻还是出生武将世家，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毕竟他不像王翼他们经历了十几年的困苦也看明白了许多，经历不同看法也自然不同，让他在桃源村混吃等死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答应是答应了，可是他也给李宽出了一个难题，手下没兵。李宽当初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听到薛万彻提起他才发觉自己想当然了。

    缺兵是个大问题，兵权都在李世民手中，他这个名义上的凉州总管并无兵权，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李世民这道坎，但是想要从李世民手中拿到兵权对李宽来说并不容易。且不说兵权问题，就是他对火药的期望也太高了，毕竟古代的战争动辄便是上万人，一个火药罐子在人群之中其实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想要凭借桃源村生产的火药罐来守住一座城根本不可能。

    有李渊在，兵权尚有解决的可能，可是火药罐子能轻易解决吗？想要量产太难，最终的结果还是只能送给李世民。火药罐送给李世民，这点李宽早有打算，毕竟有了火药罐能减少士卒伤亡，可是他不愿意现在就送，至少也得等到他发展起来之后。

    奈何形势比人强，内心即便不情愿也不得不送，李宽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一分钱难倒好汉吧。

    站在薛府的堂屋中，背着双手手来来回回走着，给人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可是他内心之中却毫无办法。随后，认命似得叹了一口气，左右还是得找李世民。他只是让薛万彻他们过去打个前站，并不是要薛万彻和进犯的突厥、吐蕃硬拼。

    “士卒的事情本王会给你解决了，但是本王告诫你一点，若是突厥和吐蕃进犯能守则守，不能守便退，本王可不是要你们去凉州城送命的，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也别担心朝堂的那帮老家伙因你退兵而下黑手，若是真出了问题本王一力承担。”李宽多少了解薛万彻的性子，若是真战死在凉州他可就亏大了，不得不告诫几句，毕竟他只是让薛万彻去凉州打前站的，能初建个模型便让他心满意足了。

    “殿下放心，俺老薛都明白。”

    论打战的本事，李宽知道自己比不上薛万彻，该说的都已经给薛万彻说明白了，他没再多留，火药罐子的事情只是他的想法而已，到现在还没有影子，造出来才能让他安心啊！

    自从去了薛府之后，就没人见过他的人影，因为他从薛府离开后就一直在孙道长的道观饲弄火药，道观中拳头大小的瓦罐子不少，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

    手榴弹这种高杀伤性武器李宽是不会的，但是他会制作土炮，那是前世在村里学的，当初他还在村里的土炮小作坊打过工，那是他凭借自己的本事拿到的第一次钱，记忆很清晰，他现在都还记得当他把三十一块八毛钱放在爷爷手中时的场景，爷爷脸上慈祥的笑容，犹如老树干的大手轻抚着他的脑袋，口中念着小烨长大了。

    不知不觉，李宽小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王爷。”

    身边的怀恩叫了一句，李宽才察觉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再次投入到工作之中。事情远没有李宽想的那般的顺利，黑火药的稳定性极差，一连做了几次也没做出一个他满意的火药罐子，只是冒烟就是不炸。

    心中一发狠，火药多装填了一些，这次倒是炸了，轰隆一声犹如晴天霹雳，道观中的道童当即就跪下了，一块泥土朝着李宽脑门飞来，幸好他躲在石头后面。

    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别做了。暗自告诫了一句，李宽笑了。

    “炸了，炸了······”

    从石头后伸脑袋仔细看了看，跑到小院之中手舞足蹈，活脱脱的像一只猴子，头上的发簪掉了，发髻散了，这下从猴子变成了疯子。

    道观不远处就是庄子，庄子中庄户们突然听到响声，脸色变了变得忧愁，青天白日打雷，在庄户们的心里，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这是有灾祸降临的表现，纷纷回到家中求祖先保佑。

    这些李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在意，反正又不是他的桃源村，没必要去解释什么，一连在道观中住了几日，火药罐所需的比例在他的多次实验下敲定了，火药算是正式登上了军事舞台。

    一连几日道观中都会传来震天响，不远处的庄户们忍不住了，庄子的主家的管事来了，管事刚来庄子就听见了响动，急冲冲的回府，然后庄主也来了，还是熟人——尉迟恭。

    也是，道观本就离长安不远，长安城附近的庄子不是富商家的就是朝堂勋贵府上的，庄子是尉迟恭的到不至于让李宽感到奇怪，只是感觉有些好笑，别人穿到大唐遇见的几乎都是比猴子还精的程老妖精，他倒好遇见的是尉迟大傻。

    尉迟恭很客气，礼数周到，问明了缘由，再看李宽掩饰了一遍，抱着道观中的土罐子就不放手，死乞白赖的赖走了两个火药罐子才离开。

    离开桃源村几日了，庄子里的水痘应该痊愈，李宽准备回府开庆祝宴，毕竟之前说过，就不能食言。现在见到尉迟恭下意识的邀请道：“吴国公，本王的桃源村明日要开宴席，若是有时间······”

    话未完，听到尉迟恭的话音传来：“殿下相邀，俺明日一定到。”

    得到尉迟恭的答案，李宽咧嘴一笑。火药罐子弄出来了，留在道观也没意义，给道童详细说了几句，李宽也带着怀恩回庄了，回程的路上李宽突然问到。

    “怀恩，你觉得火药之父好听还是火药鼻祖好听？”没等怀恩回答，李宽自言自语的笑道：“恩，还是火药之父好听一些。”

第263章 李世民受伤

    火药罐子被弄出来了，李宽的心情很好，脚步轻快，走路都带微风，尉迟恭的心情也很好，比李宽的心情还要好，他是带狂风。

    尉迟恭策马奔驰在蜿蜒的长安古道上。

    寒风呼啸，犹如利刃划过脸颊，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一点痛意，劲风卷起了地面上的雪花，雪花打着璇儿随风散去，手中的马鞭不停的抽打着马屁股，临近城门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守城的将士远远便看清了来人，当朝吴国公，可是就算你是当朝国公也不得在长安城中纵马，将士做到了应尽的职责，把尉迟恭给拦下了。

    或许是心中高兴，对于将士的拦住没有发怒，反而扔出了一块银饼子，方才打马入长安。

    城中人流熙攘，街面上的百姓见到马儿醒来，纷纷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能在长安大街上慢慢悠悠骑马前行的人不用问也知道是当朝的勋贵，不是三省六部的大员就是开国的大将军，否则没有人能有此殊荣。当然，皇子皇孙也有这个权利，可是对平民百姓来说，身份更加高贵。

    平民百姓避让，尉迟恭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到达皇宫也不过刚到午膳的时间。

    李世民正在陪着长孙和儿子女儿们用午膳，还未动几下筷子，听到内侍禀报说吴国公有急事求见，刚到午膳的时间，不是重要的事，尉迟恭不会进宫。

    也不敢耽搁，带着内侍到了两仪殿，只见尉迟恭盘坐与胡凳上，双眼静闭，呼吸平稳，除了闭目养神李世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词语来形容尉迟恭的样子，这哪是一副有急事禀告的样子。

    背着手重重的哼了一声，以此表示他的不满，听到动静的尉迟恭立刻就睁开了眼，站了起来，向李世民行礼。

    “敬德有何要事启奏？”李世民的面容不是很好看，好不容易有空闲的时间陪妻儿吃一顿饭，却尉迟恭这黑炭头给给搅和了，不是急事却说是急事，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陛下，俺给您献宝来了，那宝物可让咱们大唐战无不胜。”尉迟恭觉得火药罐子的称呼实在是不堪入耳，也知道自己命名不合适，只好用宝物来称呼火药罐子。

    作为富拥四海的皇帝，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一个宝物还不至于让李世民动容，只是听到能让大唐战无不胜，他动容了。

    “是何等宝物能让敬德如此评价，快快献上。”

    这就尴尬了，尉迟恭听李宽说火药罐子不能收到剧烈的颠簸，他骑马回长安自然是没有带的，只是让家将好生护送回长安。

    “陛下，臣未带此物进宫。”

    没带，没带你还说有宝物献上，这不是耍李世民玩吗？李世民笑了，哈哈大笑。

    尉迟恭急忙解释道：“宝物尚在途中，稍后便会带进宫中。”

    尉迟恭一生忠心，曾救李世民于危难之中，李世民不好多说，既然在途中没在计较，反而命人摆膳，尉迟恭一起喝了顿酒。

    君臣之礼没有，两人就像是寻常老友一般，喝着喝着喝高兴了，自然也有些喝大了。

    待两人用过午饭之后，尉迟恭的家将也来了，喝大了的李世民怒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瓦罐子你就敢说是宝物，这宝物的做工还没宫中的痰盂精细，这也能叫宝物，那满大唐都是宝物了。

    “敬德，这就是你说的宝物？”

    “陛下，这正是俺口中的宝物，此物如同爆竹会炸，但远非爆竹能比。”在尉迟恭的印象中没有爆炸的事物，他能想到的只有爆竹，用爆竹来形容火药罐不得不说尉迟恭的脑洞有些大，就是不知是智商如此还是喝迷糊了。

    爆竹，李世民知道，过年的时候是会燃烧竹子驱散年兽，他小时候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现在宫里也会燃烧爆竹，所以心中更是不快。爆竹噼噼啪啪的声响有多大，李世民一清二楚，就算眼前的小陶罐远非爆竹能比的，也当不得宝物之称。

    李世民怒道：“给朕瞧瞧，朕看看你口中的宝物有什么非凡之处。”

    李世民的话音落下，尉迟恭瞬间酒醒了，虽然知道要点燃才能炸，可李世民是皇帝啊，又是喝大了的皇帝，若是李世民兴致一来，拿在手中点燃了，光是想想就让尉迟恭惊出了一身冷汗。

    “陛下不可，臣斗胆请陛下移驾承天门一试。”火药罐的威力尉迟恭是见识过的，尉迟恭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作为皇帝的李世民有一个其他皇帝不能比优点就是能听进去建议，见到尉迟恭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或许是想简单了，带着尉迟恭和内侍来到承天门内的空地之内。

    不敢让李世民动手，也不用李世民吩咐，尉迟恭让家将在空地上点燃了一颗火药罐子，家将也跟着尉迟恭一起见识过火药罐的威力，点燃引线之后便跑，像是身后有狗追他一样，李世民见着家将的样子撇了撇嘴，不光是他就连宫中的内侍也在撇嘴，胆子也太小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土罐子至于吗？

    只见空地上的火药罐子冒出一阵黑烟，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好死不死，家将点燃的那颗火药罐子没炸。

    尉迟恭疑惑不解，明明在道观中见到李宽点燃之后不久就会炸，为何现在没有炸呢？心中正疑惑着，察觉到李世民不善的目光，连忙说道：“陛下，再试试另一颗。”

    另外一颗就不如之前的那颗了，毕竟道观中的罐子也不是大小统一的，尉迟恭也是聪明拿了一大一小两颗，很明显剩下的那颗要大一些，家将们听着尉迟恭的话，脸色大变。

    “真是胆小如鼠，朕能指望他们在战场上杀敌立功吗，真是给大唐将士丢脸。”李世民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在骂尉迟恭还是骂家将，然后手指一个内侍，意思很明显，你去点，让他们看看大唐男儿的雄风。

    内侍算不得男子，但是走出来的样子很有男子气概，走到家将的身边，抢过家将手中的土罐子，狠狠的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的表情。为了彰显自己的胆气，内侍将火药罐子拿在手中，点燃之后丝毫没有扔出去的想法，在内侍心里，他不认为手中碗口大小的火药罐会炸，就算炸了他也心甘情愿，毕竟被炸一下受些小伤，却能得到陛下的赏赐，他赚大发了。

    李世民身后的内侍一脸的羡慕之色，刚刚的情况他们都看见了，根本就没有尉迟恭说的那么玄乎，连炸都不会炸，就是他们残缺之人也比尉迟恭的家将有胆气，只叹自己没有被李世民指认，没有展现的机会。

    家将们见内侍在自己身边点燃了火药罐，开始狂奔，不远处的尉迟恭也不顾君臣之别，硬拖着李世民撒丫子狂奔。

    轰的一声，炸了，终于炸了，彰显自己胆气的内侍被炸成了两部分，拼凑一下，大体上还是能看出一个人形，血红的肠子流了一地，碎肉到处都是，地上红白相间。

    李世民和众人只觉的耳边嗡嗡作响，听不到一点声音。自认为自己胆大的内侍毫无形象的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夹杂着血腥气味，在空中飘散，家将们的额头全是冷汗，一个劲的在心中暗叹自己跑的快。

    “陛下，您没事吧！”没有在乎内侍的死活，满头大汗的尉迟恭只在乎李世民有没有受伤。

    见到尉迟恭张嘴，李世民却听不清尉迟恭在说什么，脸上不由的抽搐了一下，大喊道：“敬德，你说什么？”

    尉迟恭也没听清李世民说什么，可是他注意到了李世民脸上的抽搐，下意识的打量着李世民，只见一块不大的碎片插在李世民的大腿上。

    “传御医，陛下受伤了。”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大喊道。

第264章 李世民登门

    李世民也是倒霉，明明尉迟恭在他的身后，可是尉迟恭啥事没有倒是他被飞来的碎片给咬了一口，也幸好尉迟恭反应快，李世民的伤并不重，没有人在意那个彰显胆气而死去的内侍，也没人在意来不及跑而躺在地上哀嚎的内侍，尉迟恭府上的家将和尚未受伤的内侍护送着李世民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

    一瘸一跛的走到太极殿，腿上的伤痛难以掩饰李世民内心的震撼。

    不知震惊了多久，李世民笑了，喃喃自语道：“宝物，此乃天大的宝物啊！”

    待李世民震惊过来之后，大家差不多恢复了听力，只是李世民的喃喃自语太过小声，只有他身边的连福和尉迟恭听清了。不过见到李世民的样子，内侍和尉迟恭的家将也知道他们的陛下是高兴的，跟着一起咧嘴笑，没人开口说话，就这样众人在太极殿中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尉迟恭笑不出来，他看见了满脸寒霜的长孙皇后使劲的盯着他。当时的震天响声自然是传到了后宫之中，后宫众妃也是心中一惊，便开始派人打听，长孙是不用派人打听的，毕竟李世民受伤这么大的事，自有小黄门匆匆前去向她禀告，这也是她来的如此之快的原因。

    今日李世民在她的立政殿用膳，尉迟恭来之后李世民便没有回来，不用问也知道李世民受伤有尉迟恭的责任，对尉迟恭哪有好脸色。

    对于贵妇们长孙想教训就教训，但是对朝中大臣，长孙却不会出言教训，开口教训当朝大臣大有后宫干政的嫌疑，况且见李世民的样子，也不像受伤严重的样子，只是狠狠的瞪了瞪尉迟恭，她便走到了李世民的身边。

    长孙前脚进殿，御医们后脚就跟了进来，李世民的伤真算不得严重，御医拔出碎片上好药之后便躬身退下了，在殿中的连福也带着小黄门和家将退下了，想要在宫里活的滋润眼色很重要，长孙来了还留在殿中不是找骂吗？

    见到长孙那幽怨的眼神，李世民讪笑道：“此事是朕之过，朕亦不曾想到那小小的瓦罐如此厉害。”

    提起瓦罐，李世民看向了尉迟恭，冷冷的吩咐道：“敬德，立即命人将制造此物之人带进宫，朕要见见是何人有如此本事造出了此等利器。”

    说的很好听，想要见一见，其实质还不是将造出火药罐的人囚禁起来，毕竟火药罐的威力李世民见识到了，这样的事物不能落在别人的手中，能掌控此等利器的只能是他李世民。他一高兴，造出火药罐的人肯定会被封官授爵，家人无忧，可是本人就只能过着暗无天日，一生操劳的日子。

    这样的道理尉迟恭明白，可是这制造火药罐的不是寻常人啊，尉迟恭只好讪笑道：“陛下，造出此物的是楚王殿下。”

    殿中的三人表情不一，李世民有意外也有尴尬，他实在是没想到此物是李宽造出来的，导致他的想法落空；长孙有惊讶也有点怒气，毕竟李宽造出的东西让李世民受伤了，而且还让皇宫因为李世民受伤一阵大乱；至于尉迟恭就显得很平静了，此物牵涉到李宽，不是他想去带人就能将人带回来的，若是没有李世民下旨，估计他只能吃闭门羹。

    李世民轻咳了一声，问道：“此物叫什么？”对于刚才的吩咐只字不提，像似忘了一般。

    “启禀陛下，楚王殿下称呼此物为火药罐子。”

    长孙掩嘴一笑，李世民就不如长孙那般注意形象了，仰头哈哈大笑，如此利器居然叫火药罐子，也太随意了，明明学识不缺，却偏偏取不出好名字，正想着该如何命名，只听长孙开口说到。

    “臣妾在后宫之中也听到了此物发出的声响，犹如雷霆，不如就叫震天雷，陛下以为如何？”

    好嘛，北宋后期弄出来的火药武器名称，结果让长孙给抢了。

    “皇后娘娘大才，臣亦认为火药罐子失了此物的威风，本想明日去桃源村赴宴之时让楚王殿下商议，如今有娘娘命名，看来是臣多虑了。”尉迟恭赶紧拍马屁，也把李宽给推了出来，让长孙惦记李宽总比让长孙记住他好。

    “震天雷？”李世民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大笑道：“好，此物就叫震天雷。”

    李世民出于兴奋之中，没注意到尉迟恭话，长孙却注意到了，笑问道：“宽儿明日在府上设宴所谓何事？”

    “此事臣亦不知晓。”设宴的目的尉迟恭确实不知道，他当时并未听李宽说完，就急冲冲的进宫禀报李世民。

    既然不知道，还留你作甚，尉迟恭退下之后，李世民夫妻便开始猜测李宽设宴的缘由，夫妻二人没想到别的，只想到了李宽是因为造出了火药罐，想要在显摆才设宴邀请朝中勋贵。这就不是李世民愿意看到的了，毕竟人多嘴杂，万一秘方泄露了，对大唐来说是祸不是福。

    李宽确实在派人朝勋贵府上递请帖，李道宗和李道兴兄弟、杜伏威夫妇、高密公主和段纶夫妇······所邀请之人皆是与他关系密切，有生意往来的。没有生意来往的，就只有房玄龄、杜如晦和尉迟恭三人，尉迟恭是正好碰上了，至于房杜二人那是因为他们的儿子在桃源村，而且他与杜如晦的关系也不错，理当邀请。

    翌日一早，李宽早早起身安排好胖厨子和小泗儿他们之后，便在小院中打太极，在府中等候众人的到来。最早到的自然是杜伏威夫妻，毕竟杜伏威现在就是一个闲散王爷，不用上朝不用坐班，活的自由自在。

    见到李宽出门迎接，杜伏威翻身下马，话是一句没说，拉着李宽上马车，上车之后还小心的整理了一番车帘，察觉没有寒风吹进来之后才转头看着李宽傻笑。

    “快看看你侄儿，二弟半年多没见侄儿是不是想的紧。”

    李宽就知道这老货拉他进马车是显摆自己的儿子，小孩子很可爱，胖乎乎的，在单云英的怀里蹦跶，李宽倒是没有伸手抱，毕竟他一直在小院中打太极，身上多少带着些寒意，若不是杜伏威拉他，他连马车都不会上。

    “大哥、大嫂进门吧！”

    “不急，大哥听说你福缘深厚，先抱抱你侄儿，让你侄儿也沾沾福气。”杜伏威笑道。

    李宽白眼一翻，说道：“小弟身上可是带着寒意，咱们大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是对孩子不好。再者说，大哥是从何处听得小弟福缘深厚的，福缘深厚跟抱孩子有什么关系？”

    杜伏威没再坚持让李宽抱孩子，笑说着他是从袁天罡那里听到的，单云英听到李宽说身上带寒气，也问了两句缘由，结果听完李宽的解释伸手就是一下，杜伏威显然是有些委屈的，他又不知道这些，出门归府之后还不让他抱抱心心念念的儿子啊！

    进门自然要拜见李渊和万贵妃的，李渊和杜伏威是老相识了，两人说说笑笑谈论往事，李宽连嘴都插不上，倒是显得他有些多余，他也看的开，既然在李渊这里说不上话，那就去逗小侄子玩儿。

    “小石头，来，二叔抱抱。”李宽朝小石头拍着手，孩子也不认生，还真朝着李宽伸出了小手，只是让抱孩子的万贵妃白了他一眼。

    “大嫂，小石头还没取名吗？这都半岁多了总不能一直叫小石头吧！”李宽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问着单云英。

    说起来这个单云英就有气，小石头是当初取的小名，大名当然是要取的，而杜伏威这个肚子没有半点文墨的家伙哪能取出什么好听的名字，干脆就叫杜石，单云英当然不满意，也就一直拖着。

    “要不叫杜煜博吧，煜乃光，光耀门楣，博乃博学，希望小石头长大了能博学多才光耀门楣，大嫂觉得如何？”李宽说完之后，才觉得自己逾越了，取名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他应该做的。

    刚想赔礼，好嘛，一旁的杜伏威大喝一声——好名字，小石头就叫杜煜博了，一旁的李渊也跟着附和了一句——名字取的不错。

    单云英自然是高兴的，好听又富含寓意，比什么杜石好听多了，在场的众人很高兴，只有苏媚儿笑的有些勉强。若不是因为李宽抱孩子的手有些酸软了，转头将孩子递给万贵妃的时候，还没注意到苏媚儿的表情。

    李宽有些自责，这几日一直在道观忙于火药的事，他把苏媚儿给忘了，起身拉着苏媚儿软若无骨的小手，开始一一介绍，少不得杜伏威夫妻的调笑，当然也得到不少的见面礼。

    不久之后，段纶夫妻带着孩子来了，这次李宽倒是没有将苏媚儿给忘了，出门迎接之时便带上了她，弄得李渊的脸色有些难看。

    在段纶夫妻进门没多久之后，平阳公主、长沙公子、襄阳公主姐妹三人带着子女携手而来。在李宽邀请的人之中并没有长沙公主，况且长沙公主与他之间可是有着不小的矛盾，长沙公主登门倒是让他有些疑惑不解。

    不过，来者是客，还是长辈，他倒是做到了平静以待。

    尚未在朝坐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前来，人一多，堂屋显得有些拥挤，万贵妃带着女眷和孩子回了了后院，毕竟李渊还有一个小妾在后院之中，她们这些做女儿总要见见，连名分都没有的小妾还不够资格让当朝的公主、贵妇前去见一面，只不过小妾怀着李渊的孩子那就不同了。

    女人嘛，聚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自从进了后院就没人出来过；男人就不一样了，幸好李宽想到了斗地主，倒是让堂屋的气氛热烈了起来。

    临近午时，福伯匆匆进门说道：“王爷，陛下和皇后娘娘驾临。”

第265章 天下有几个李宽

    事情没有超出李宽的预料，李世民果然来了。昨日为何会让尉迟恭拿走两颗火药罐子，要的就是把李世民给引到桃源村索要兵权，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长孙居然来了。

    两口子很威风，即便是没打仪仗也很威风，身后跟着一群文武大臣能不威风吗？文臣温文尔雅，武将不怒而威，尽显贵气，连平日里懒懒散散的守门仆役也不自觉的跪在了地上。

    李世民夫妻身后的文臣武将对着李宽微笑点头，李世民则是不满的哼了一声，这点让李宽老大不乐意，好心送你武器，结果反倒是好心没好报，这是给谁甩脸子呢？

    长孙就要直接的多了，没多说的伸手便揪住了李宽的耳朵，李世民和群臣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说说笑笑的进了李府的大门。

    长孙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揪耳朵的本事，提着李宽往屋里走的时候还扭动了几下手指，都知道被揪其实不算多疼，可是被揪着扭动的感觉就别提多“爽”了。尽管疼痛难耐，李宽却一声不吭，他心中泛起了怒火，就算你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做什么都可以由着性子来，但是你也不能上来一句话没说就揪耳朵吧！还一副母亲教训儿子的样子，我又特么不是你儿子，你有什么资格。

    长孙见到李宽想都没想便上手，一来是因为李宽造出的火药罐把李世民给伤了，导致昨日皇宫中一阵慌乱。二来嘛，就是因为她们夫妻两的猜测了。现在察觉到李宽的情绪，也松了松手，脸上有些哭笑不得，她倒是忘了李宽顺毛驴的性子。

    提着李宽的耳朵走到堂屋正门，见到李渊神色不善的盯着她，赶忙放了手。

    “你小子犯什么错了，让皇后如此动怒？”

    李渊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原本谈笑风生的堂屋顿时鸦雀无声，长孙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能说什么啊，父亲教育子女天经地义，况且李渊教训的是李宽又不是她，就算心里清楚李渊是在告诫她，她也只能默默地受着，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李渊见礼。

    说实在的李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直接给李渊说没犯错岂不是让长孙下不来台，好歹长孙也是他名义上的二伯母，真让长孙难堪了，他在众人心目的形象也毁了。虽说他在寻常勋贵中没什么形象，但是来人都是熟人，他的形象还是非常不错的。

    李宽装作满脸幽怨的看着李渊说道：“许是皇后娘娘代母亲处罚孙儿吧，说来都怪皇祖父您。”

    李渊笑道：“你小子说说，皇后代你母亲责罚你，怎么怪祖父？”

    “怎么不怪您，当初孙儿本想着进宫给母亲请安，是您去了太原，孙儿去找您耽误了时间，之后好不容易进宫了，您老一直派人催促孙儿回庄子，母亲能不对孙儿有意见吗，您说说是不是都怪您？”

    “你这小子······”李渊手指李宽，一副想要骂又不知该怎么骂的样子。

    实际上，李渊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个孙儿也明白审时度势了，没人会相信李宽的话，李母怎么可能因为李宽没进宫拜见而让长孙代为处罚呢，这一切无非是让长孙借坡下驴而已。

    府上上下的仆从侍女端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在勋贵之间穿梭，却不见李宽的身影，朝中的勋贵大臣有身份有地位，李宽自然是不会安排他们去谷场，但他作为庄主总是要去谷场看一看，反正李府中有李渊招呼也用不着他一个**岁的孩子。

    早在要上菜之前李宽与李渊说了几句，便带着怀恩匆匆出门了。

    打谷场的状况显然要比李府的气氛热闹的多，庄子中的宿老们很有意境，和孙道长、徐文远、袁天罡一桌，学着孙道他们的样子悠闲喝茶，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其实他们听不懂孙道长他们说的是什么，可就是喜欢听，那样子就像是在和孙道长他们坐而论道一般。

    士卒和庄户们围在一起说着荤段子，不时爆出大笑之声；妇人们帮着小泗儿做菜，自认为手艺不好的便洗菜，水是冰寒刺骨可是她们心里却是暖的，不时抬头看看自己的当家，看看在雪地中打闹的孩子，脸上绽放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幸福而满足的笑容。孩子们在雪地里打雪仗，雪球砸在脸上也不哭不闹，反而大叫一声追着砸自己雪球的混蛋乱跑。

    “小胖子、杜小叶你们父亲都来庄子了。”

    “不急，等二哥回去的时候，咱们一同回去。”小胖子的话音从远处传来。

    李宽的喊声让庄户、士卒、孩子顿时围了过来，有叫令主的，有叫庄主的，也有叫王爷的，总之称呼五花八门，不由的让李宽生出一种干脆在谷场用饭的想法。

    “大家也知道今日咱们庄子来了不少的勋贵，本王不能和大家一起庆祝了，待晚上之时咱们再好好热闹热闹。”李宽自顾自的走到桌边，倒了一碗米酒，说道：“借酒赔礼了。”

    说完，一口便喝干了碗里的米酒，自然是得到了庄户们的热烈鼓掌，他们没想过李宽会来，毕竟朝中勋贵前来他们知道，现在看到李宽有此作为，除了鼓掌之外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一种叫做感动的东西充斥心间。

    孙道长和徐文远笑脸盈盈的看着徒弟，顿时升起了一种豪气，这就是自己的弟子。

    走到孙道长身边给孙道长和徐文远调笑了几句，重点还是在袁天罡，两位师父是无官一身轻，袁天罡不同，毕竟有官职在身，李世民来了，总要给袁天罡说一声，至于去不去那看袁天罡自己的了。

    人嘛，难逃名利二字，就连袁天罡也不列外，李宽的用意他知道，在众多勋贵之中露个脸，以后在官场之中也好混一点，感激的话没说，只是记住了这份情谊，朝着李宽笑了笑，便起身走了。

    李宽倒是没走，在谷场之中到处转，和庄户们说说荤段子，与小泗儿说说做菜，不论说什么他总能插入到话题之中，倒也不失乐趣。

    李宽是挺高兴的，可是坐在李渊身边的李道宗很不高兴，自从他进庄之后就没见过自己的胖儿子，别人家的孩子都乖乖的跟着自己的父亲给大人们见礼，结果他的胖儿子却不知所踪。且不说见礼啥的，小胖子生了水痘他是知道的，虽说现在没事了但总得见见他这个做爹的吧，一家人对你的病情忧心匆匆，你倒好，老爹来了连个人影都不见，李道宗决定要好好“关心关心”小胖子。

    不仅是李道宗，同桌的房玄龄和杜如晦脸色也不太好看，心里的想法大抵与李道宗差不多。

    刚刚段纶才带着儿子给他们见了礼，平阳公主又带着儿子来见礼了，李道宗终于忍不住了，“太上皇，您可知景仁在何处？”

    “小胖子和杜小叶他们应该在谷场和孩子们玩吧！”李渊也注意到了杜如晦和房玄龄的表情，干脆也把杜小叶他们的情况给说了。

    “道宗，难道你替景仁订亲了？”李世民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陛下何处此言？”李道宗疑惑了。

    “难道杜小叶·······”

    “陛下，杜小叶乃是臣的愚子。”不敢在让李世民说下去了，杜如晦打断道。

    当初，李世民来过桃源村自然知道杜荷，但那时杜荷还没被大家取绰号，他自然不知道杜荷还有这样的雅号，听到杜如晦说是自己的儿子，李世民忍不住嘴角抽搐，随即大笑。

    无良的杜伏威也在大笑，杜如晦和杜伏威的关系不错，完全不在意杜如晦难看的表情，笑道：“杜小叶一听就是女儿家的名字嘛，老杜你可真会取名，还不如俺取的名字。”

    被鄙视了，还是被一个胸无半点墨的老家伙给鄙视了，杜如晦不能忍了，嘲讽道：“你这老货取的名字好听，叫杜石好听了？况且我儿的名字乃是杜荷，杜小叶只是小胖子他们这些孩童的戏言。”

    “谁说俺儿子叫杜石了，俺儿子叫杜煜博，博学多才光耀门楣，比你那杜荷好听多了，荷叶能比不得上俺儿子的博学多才？相差甚远，甚远啊！”

    看着杜伏威的样子，杜如晦真是恨不得一掌扇在他的老脸上；李道宗也想朝着对面的老脸扇下去，只不过人换成了杜如晦，谁家的孩子叫小胖子，他家的胖儿子明明就叫李景仁。

    为此，三位朝堂大员在饭桌上争论不休。

    看着三人吵闹，同桌的段纶开始思考要不要把儿子送来桃源村进学，毕竟段俨和小胖子的体型差不多，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被叫做段小胖；至于房玄龄则是一脸的庆幸，庆幸他儿子来桃源村之后没有被叫奇怪的名字。

    吵闹的声音不小，就连后院的女人们也出来了，李道宗老脸一红，给李世民和李渊告了一声罪，怒气冲冲的走了，老子为了你小子脸面都丢光了，不打难泄心中怒火。

    李道宗一走，杜如晦和房玄龄起身告罪，倒是弄的李世民有些尴尬，这个话题好像是他提起的。

    “既然饭菜尚未上齐，那咱们都去看看。”李世民一发话，堂屋中的男人们齐齐出了李府。

    众人快步追上李道宗，走到半路的时候只见小胖子、杜小叶、房俊三人在互砸雪球，笑声传的老远，李道宗就地抄起一根树枝便迎了上来，开始打孩子，老子打儿子打了也是白打。

    “你咋不哭啊！”李道宗停下手，突然问了一句。

    “男儿流血不留泪，况且孩儿穿的厚，不疼。”

    听到男儿流血不流泪，李道兴心里很高兴，欢喜自己的胖儿子才学不凡出口便是名句，直到听完整句话，李道宗怒了，不疼是吧，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疼。

    抓住小胖子，撩起长袍，朝着光腚用力一挥手中的树枝，这下是真下死手了，小胖子雪白的屁股上顿时红了。小胖子咬牙，依旧没有哭，李道宗才明白小胖子那句话的重点是前半句，但是做爹的要脸，倒没有安慰小胖子，只是讪笑了笑。

    李世民的重点不是看李道宗打孩子，他是想看看庄户们的日子过的怎样，既然都走到一半了，没有折返回去的想法，带着群臣问过庄户们情况，看过庄户们的饭食才从谷场回来。

    回府之时，府上重新开始上菜了，毕竟一来一回的时间不短，菜也要热一热，李世民闻着身边飘来的菜香，不由感叹了一句：“若是大唐的庄子都如桃源村富庶，朕此生无憾了。”

    李世民是狠人人，但说到底也是人，杀兄求父也是愧疚难安，他能做的就是让大唐在他的治理下百姓丰衣足食，或许在他心里这样才能让填补一点心中的愧疚。

    “全天下有几个宽儿这样的人，想要做到全天下如桃源村这般富庶，难。”高坐上首的李渊听到李世民的感叹，嗤笑了一声，淡淡的说一句。

第266章 袁天罡升官

    李渊一句让当场的众人沉默了，李宽却感到有些好笑，他不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全天下能人异士犹如过江之鲤，多不胜数，只是大多人或许隐于市间，没被发现，要不然就是在自己的家族教导下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为百姓服务只是当初刚开始进学雄心壮志而已。

    而他自己真算不得什么，他只是因为前世的受到的教育勇于承担了自己的责任而已，毕竟他是桃源村的庄主嘛！若真论起学识，他或许还比不上寻常士族的公子，若是没有楚王的身份，怕是在大唐活不下去都很困难。

    不是天下的能人异士少而是社会体制本身就存在问题，社会意识让大家考虑到的几乎都是自己家族发展，百姓只不过是他们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孟子离娄上》有言“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大唐的有学之士多是学会了后两句却忘记了前面的那句才是重点。

    家国天下和国家天下，他说不上两个词汇优劣之分，前世的他肯定认为国家天下才是最好的形容词，毕竟没有国哪有家？可是穿到了大唐，见识到了民间百姓的疾苦，那是比民国初期还要困苦的日子，他的想法改变了，一个男人连家保不住，还谈什么国，国家天下那是在一家人衣食无忧的情况下才能谈论的问题。

    不得不说，现代的生活比之古代要幸福的太多了，至少不至于在冬天吃到蔬菜而胡吃海塞。

    自从桃源村传出感染瘟疫之后，杜伏威派来拿菜的仆从便被将士拦住了，他已经十几日没有吃到绿菜了，肉食不缺可是绿菜这东西他很眼馋，自顾自的将一盘盘绿菜端到自己的面前。做法有些让人不耻，同桌的大臣们脸色微变，你好歹有楚王不时供给，咱们可没有，好要不要脸了。

    脸这个东西，杜伏威是没有的，其他人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所以只能对着杜伏威怒目而视，却没有开口说话。李世民有温汤监供给蔬菜，李渊有李宽的大棚蔬菜，到不至于像大臣一样对着杜伏威怒目，只是脸颊不时的抽搐两下，你杜伏威好歹也是大唐的王爷，多少也应该注意下自己的形象吧！

    “咳咳”李世民轻咳了两声，结果杜伏威完全没有在意，整整一盘油渣包菜被他吃完之后，许是觉得猪油炒的菜吃多了有些油腻，拿起一边的酒坛子就是一大口。

    “二弟，这是三勒浆啊。”转头看向孩童一桌的李宽，见李宽点头，杜伏威笑道：“二弟，快将你府上的高度酒拿来，这三勒浆大哥喝着实在不过瘾。”

    杜伏威的话一出口，顿时让同桌之人眼冒精光，饭桌上的人除了房玄龄，其余之人是喝过高度酒的，光是想想就让他们咽了咽口水，酒味醇厚入口柔，一口下肚心头热，那滋味·······

    正在回味高度酒的滋味，就听见李宽口中吐出两个字：“没有。”

    李宽的回答让喝过高度酒的人老大不乐意，馋虫刚刚被勾起来，怎么能没有了？李宽确实没有高度酒了，就算有，他也不会拿出来，高度酒的魅力不是谁都能抵挡的，这一喝肯定得喝多了，到时候就只能在桃源村住下，这点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真没有？”杜伏威还是有些不相信。

    “真没有。”

    说完，李宽便没在理会杜伏威，杜伏威满脸失望的灌下一口三勒浆，脸上的表情很怪异，就像是无意间喝了一口马尿差不多。

    饭食比宫廷膳食还要美味，可是桌上的人却显得有些不尽兴，唯有房玄龄乐呵呵的吃着菜，或许还有一人感觉有些不自在。

    那就是袁天罡，他知道李宽的用心，可是他上桌之后只是让同桌的大臣国公奇异的看了两眼，仅仅也是看了两眼，话是一句没说，若不是李渊不时跟他说了两句话，他恐怕得告罪离开。

    好在尴尬的时间不久，饭吃到一半，王珪携家人来了。

    自昨日李宽回府之后便吩咐了人准备置办酒宴，袁天罡自然知道，所以昨日便修书让王珪前来，只是王珪在朝坐班，待他处理完朝中事物，来的时间明显有些晚了，毕竟他不同于杜如晦他们随意能跟着李世民一同前来，他是让儿子来拜干爹的，怎么也得回府准备准备。

    王珪很客气，带来的礼物不少，文房四宝、诗词书画一样不少，真金白银没带，可是带来的诗词书画就值不少的钱，这让李宽很高兴。毕竟宴席的开支不是一笔小数目，勋贵们是吃不了多少，可是宴席还包括庄户们啊，一场宴席下来也是要不少的钱财，本想着邀请大家来赴宴能赚一笔，结果朝堂的勋贵们好像忘记了赴宴之礼，人来了，礼物却没来。

    李宽很热情，亲自带着王夫人去了后院，毕竟女人还是要跟女人一桌才合适，至于王珪不用李宽招呼，袁天罡见到王珪时便将他引上了桌。

    直到此时，王珪才真正坚信了袁天罡的话，桌上的人虽然不多，可是哪一位不是地位显赫，况且还有前后两任帝王，若说李宽福缘深厚，王珪深信不疑。

    “朕记得，宽儿和王卿好像素无交情，难道宽儿给王卿下帖子了？”李渊显然有些不明王珪的来意，请帖是李宽请他写的，请了哪些人他最清楚，不然李宽也不会疑惑长沙公主为何而来。

    “启禀太上皇，楚王殿下并未给臣下帖，臣乃是因为家中小儿前来拜见楚王殿下。”

    李渊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因为儿子来找李宽，除了求医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毕竟他在宫里的时候王珪曾请过御医去给自己的儿子问诊。

    李渊没再问，可是李世民却开口了，因为他看见了王珪的小儿子在饭桌上吃的欢，哪像一点生病的样子，结果这一问，倒是让他尴尬了。

    拜义父，他和王珪平辈论交，结果他的亲生儿子也和王珪平辈论交，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至于福缘深厚的说法他没在意，毕竟在他看来，皇族子弟哪一个不是福缘深厚。只是他有些疑惑，王珪为何会让儿子向李宽借福？按理说，李宽在长安城中的名声并不好，王珪就是要找福缘深厚的人借福也不至于找李宽啊！

    最终在王珪的叙说下，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能人被王珪推到了台前，从王珪口中听到了袁天罡在蜀地的事迹，又从李渊的口中得知了袁天罡当年为李宽批命的言论，袁天罡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升官了。

    官职不高，太史令，从五品下而已，可是对袁天罡来说确实是升官了。

第267章 朕的胆子大不大

    出来就见着袁天罡脸上带着笑容，李宽大致还是猜到袁天罡升官了，因为他来时隐约见礼太史令三个字，他也替袁天罡开心，毕竟师父的老朋友升官了，确实是值得一件开心的事，更何况还是太史令。

    太史令掌观察天文，稽定历数，凡日月星辰之变，风云气色之异，率其官属占候之。说通俗一点干的就是气象局的工作，只不过大唐的太史令干的要杂一些。李宽让袁天罡在李世民面前露面想的也是把袁天罡弄到大唐气象局当官，只是没想到袁天罡成了气象局的老大。

    贞观二年会出现大蝗灾，李宽记得清楚，蝗灾的事情总要提前做出准备，他一个人的力量挡不住席卷半个大唐的蝗灾，想要安稳的过渡，还是得要李世民做出充分的准备，蝗灾的事情总要提早说出来。

    发生蝗灾还是因为有大旱，有袁天罡在太史监，至少能让朝中大臣们重视一些。毕竟人总是不喜欢听到灾祸发生，作为皇帝的李世民更不喜欢，李宽说出来的话很可能会被众人当做胡言乱语一笑置之，可是袁天罡作为太史令提出来就不同了，毕竟是权威嘛！

    其实李宽会有此想法也是那日见到庄户们朝他三跪九叩之后才有的，大唐百姓太淳朴了，淳朴到李宽不忍心让他们受到蝗灾的迫害。既然知道贞观二年会出现大蝗灾，何不妨早作打算，他只是轻轻松松的说一句话，却能有利大唐的天下百姓，这样的买卖值得他做，他也不亏本。

    做买卖最重要的还是不亏本，可是杜伏威提出的买卖就很亏本。

    见到李宽来到堂屋，杜伏威想都没想便提出了要和李宽做高度酒的买卖，杜伏威知道自己的本事，管理兵将他在行，可是说到做买卖他自知比不上李宽，所以他准备和李宽合伙做，而李宽仅仅只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在场的众人见李宽的态度坚决倒是有些疑惑，高度酒的味道至今都他们念念不忘，就是让他们出高价购买他们心甘情愿，其中的利润有多少他们能猜到。按理说，以李宽的聪明才智不应该想不到，况且在场的同僚之中只有杜伏威与李宽的交情最深，可是李宽还是拒绝了。

    高度酒所含的利润，李宽太清楚了，当初他推行酒楼的时候便想过以高度酒作为招牌，毕竟酿造高度酒的工艺不容易被旁人学去。可是最终李宽还是放弃了，说到底就是因为粮食，粮食的产量太少了，用粮食酿造高度酒不划算。尽管他能提高高度酒的价格，也能从中大赚一笔，但是高度酒的酿造方法总有流传出去的一天，世家之人可不会在乎大唐粮食的产量，他们只在乎能赚多少钱，毫不节制的酿造高度酒，对于民间百姓来说是祸不是福。

    李宽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别人受灾，他现在不缺衣食，就是要发展自己的实力也有的是挣钱的办法，在大唐粮食产量没有提高之前，他没有酿造高度酒的打算，现在偶尔酿造一些也只是满足自己和亲朋好友的口腹之欲而已。

    见到众人疑惑的表情，感觉自己直言拒绝有些让杜伏威失了面子，李宽笑问道：“大哥，你知道酿造高度酒所需粮食是多少吗？那是寻常的酿酒的五倍以上，咱们大唐百姓连饭都吃不饱饭，您觉得有足够的粮食让咱们批量产出高度酒吗？”

    杜伏威摇头。

    “大哥，咱们大唐的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你让小弟如何忍心酿造费粮的高度酒。若是大哥想要解馋，大可给小弟说，小弟只管大哥喝个够。”

    “楚王殿下高义，老夫带民间百姓谢过楚王殿下。”房玄龄突然开口，倒是让李宽愣了愣，他说的那句话的重点还是打消杜伏威想法，没想到让房玄龄感动了。

    杜伏威听不懂也不明白房玄龄的意思，他只听见了李宽说让他喝个够，他只想确认李宽说的是不是真的，遂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小弟明日就着手提炼。”李宽就知道这老货不是想要赚钱，为的还是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他也不是敷衍杜伏威的，毕竟因为水痘一事孙道长用了不少的酒精，他也要准备一些。况且他也猜到了杜伏威一家三口不会轻易离开桃源村，毕竟以杜伏威疼爱儿子的心态不可能带着儿子大冬天的前来桃源村，带着儿子和单云英前来必定是要久住的。

    “好啊，原本打算在桃源村住些时日让你小侄儿沾沾福气，听你说没有高度酒了大哥还以为这段日子难熬，现在甚好、甚好。”

    李宽白眼一翻，胸无半点墨学什么文人雅士拽文啊！不理会大笑的杜伏威，给饭桌上的人一一承诺了一人送一坛高度酒之后，众人方才展颜一笑，继续吃喝。

    后院也在吃喝，但是长沙公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毕竟从今日的前来之人来看，她和段纶的想法明显是错误的，若是李世民和长孙真不待见李宽，又怎么可能放下朝中大事前来桃源村，而且昨日李渊还给她写了一封请柬。

    请柬的内容很简单，明日登门道歉，这就让长沙公主慌了神。自从李宽砸了酒楼之后，她和李承乾便商议关掉酒楼，酒楼关了不说，在李渊住在皇宫中的日子里，她也向李渊请罪了，结果还是要让她这个做长辈的向李宽登门道歉，这时她才知道李宽到底是有多受宠。在李宽带王夫人进来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她有些拿不准了。

    “四妹夫与宽儿相交甚密，四妹可知道宽儿性子如何？”

    长沙公主突然的问话，让高密公主愣住了，怎么好好端端突然问起了李宽性子。

    既然问了也不能不答，她开始想段纶平日里评价李宽的言论，在高密公主还在回想的时候，一旁的平阳公主开口道：“那小子向来宽厚，从不轻易发怒，但是闹起来就全无顾忌了，大姐为何有此一问？”

    “三姐，你忘了前不久宽儿带人砸了有间酒楼，这酒楼是大姐和承乾的产业。”长孙适当的提了一句。

    说起酒楼的事情其实她也很生气，因为李渊回到皇宫指着李世民和她的鼻子骂，骂的是李承乾仗着太子的身份胡作非为，抢占兄弟家业，可是明里暗里都是在骂李世民和她没有教好儿子，在临走之际还在李世民和她的面前提了一句——做父亲的兄弟阋墙还不够，难道做儿子的也要兄弟阋墙。

    这句话可就严重了，玄武门之变一直是李世民和长孙不愿提起的事情，结果让李渊揭开了伤疤还撒了一把盐，李承乾日子可想而知。

    听到长孙的话，平阳公主怒了，当初她就因为李宽砸酒楼的事情想要来桃源村教训李宽，毕竟李宽身为皇族还是晚辈却砸了长辈的酒楼，完全就是不敬长辈嘛，让大唐百姓如何看待李宽，只是当时桃源村发生了疫情也就拖住了。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李宽着想，毕竟名声这个东西是立身之本，况且长安城中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她也没有过多的深究。

    转头看见长沙公主一脸委屈的样子，平阳公主问道：“大姐此次前来可是因为酒楼之事？”

    “昨日父皇特意修书一封，让姐姐前来给宽儿赔礼·······”

    长沙公主的话未说完，平阳公主当即下了桌，一副要向李宽问罪的表情，离开了后院，对万贵妃和长孙的喊话充耳不闻。

    来到堂屋朝着李宽就是一顿骂：“你这混帐东西，真是好大的胆子，当初就敢仗着自己的身份砸酒楼，现在竟敢假借父皇之名让大姐登门赔礼，你小子还懂不懂尊卑礼数。”

    正在吃饭的众人疑惑了，平阳公主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李宽也疑惑了，自己什么时候借老爷子之名让长沙公主道歉了。

    “平阳姑母，您是不是有些误会，侄儿从未让长沙姑母登门赔礼啊，侄儿也疑惑长沙姑母为何而来？”李宽笑脸解释道。

    “大胆，你小子到现在还敢狡辩·······”

    “砰~~~”

    拍桌子的声音响起，李渊的脸上满是寒霜，虽然不知道两个女儿说了些什么，但是他真的怒了，随即又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还是朕没教导好儿女啊！”

    “父皇。”李世民脸色有些不正常。

    “父皇，此事确实乃宽儿之错，打砸姑母的产业就已是不该，不仅不登门赔礼还假借您之名让长辈登门赔礼，更是胆大包天，若是·······”

    “平阳你给朕闭嘴，长沙前来乃是朕的吩咐，朕是否也是胆大包天？朕老了，也再是帝王了，你们都有权有势，所以你们也不用顾忌了。”李渊脸上的表情带着说不出的凄凉，但皇帝毕竟还是皇帝，帝王之威依旧在，咆哮之声犹如虎啸：“朕的孙儿何时用你教训了？你和长沙不待见宽儿，那就给朕滚，都滚，滚·······”

    话音落，李渊昏倒在地。

第268章 又迈进了一步

    李渊这一倒地，堂屋中的众人慌神了，众人全都围在了李渊身边，只有平阳公主呆呆站在原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把父皇给气倒了。

    李宽责怪的看了两眼平阳公主，若是李渊真有个三长两短她难辞其咎，心中也是感动李渊对他的爱护之心，可就是没人给他让出一条路。

    “你们能不能让让本王。”

    一声大吼，让大叫宣御医的众人回神了，连忙给李宽让了一条道出来。疾步走到李渊的身边，把了把脉，脉搏不似以往那般平稳，但也无性命之忧，李宽松了一口气。

    “先将皇祖父送到房中躺着吧，待我给皇祖父施针之后再看看情况。”

    说完，李宽下意识的抬起李渊的手就要去背，还好李世民眼疾手快将李渊给背了起来，一群人匆匆来到后院，自然惊动了房中用饭的女人们，又是一大群人围了过来。

    “你们别进来了，空气不畅会影响皇祖父的病情，就在门外等着吧！”见到人群中的万贵妃脸色担忧，李宽保证道：“祖母，您别担心，孙儿一定会治好皇祖父的。”

    将李渊安放在床上躺下之后，李宽开始扎针，效果还算不错，取下银针之后不久，李渊急促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稳，给李渊盖好被子之后，李宽才和李世民出门。

    “宽儿，陛下没事吧？”万贵妃的话有不敬的嫌疑，毕竟现在李世民才是皇帝，当着李世民的面称呼李渊为陛下，有些不太合适。

    不过，现在李渊昏倒，众人哪会在意万贵妃的称呼。

    “祖母，您别担心了，皇祖父他老人家只是一时气急攻心，过半个时辰就会醒了，待孙儿给皇祖父熬些药喝了也就没事了。”李宽安慰了万贵妃一句。

    然后，带着怀恩去药房，李宽的本事确实没有孙道长大，不过治疗李渊，他还是有信心的。抓药的速度很快，不久便和怀恩出了药房，煎药这种事不用李宽动手，怀恩现在也学了不少的药理知识，自然而然的从李宽手中接过了药包。

    见到李宽从药房中出来，不知何时回神的平阳公主拉住了李宽，担忧的问道：“宽儿，父皇他老人家没事吧！”

    现在知道担忧了，早干什么去了，不是你，老爷子能被气昏过去吗？

    责怪之言只能在心里想想，没真敢说出来，淡淡的说着没事，只是那责怪之意是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其实，不仅是李宽责怪平阳公主，就连向来对平阳公主敬重有加的李世民也在责怪她，本想让李渊劝说李宽交出火药罐子的制作方法，再商议商议有了火药罐子之后的国事，结果李渊这一倒下，他所有的打算都落空了。只是见到平阳公主那一脸自责的表情，想要说出口责怪之言最终还是没说，只是仰天微微叹了一口气。

    在场的众人脸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担忧，但是最为担忧的还是长沙公主，就算不说不问，她也知道李渊昏倒跟她脱不了干系，毕竟平阳公主刚刚离去不久李渊就昏倒了，除了是因为酒楼的事，她想不出其他原因。

    长沙公主当然是有私心的，一脸委屈的给平阳公主说李渊要她来给李宽赔礼无非是因为两点。一来嘛，她确实是觉得委屈；二来嘛，就是利用平阳公主了，毕竟公主之中只有平阳公主最受李渊宠爱。可是，她只是想要平阳公主帮她说说情而已，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

    “宽儿，父皇他老人家真没事吧！”长沙公主的语气之中带着一股乞求的意味。

    尽管没见到后院中发生的事，但是以大家的脑子多少还是能猜到李渊昏倒跟长沙公主有着一定的关系，见长沙公主的样子，李宽也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安慰道：“长沙姑母，皇祖父他老人家没事，您不用担心。”

    看了眼守在门外的众人，李宽笑道：“要不大家回去继续，皇祖父确实没事。”

    李宽的话惹来一阵白眼，李渊都昏倒了，谁还有心思回去继续吃喝，不过他们也从李宽的话中确认了李渊确实没大碍，脸上的担忧之色退去。

    提出这样的建议，众人不由的多看了李宽两眼，只见李宽笑的像傻子一样，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平阳公主又怒了。

    “父皇尚今昏迷不醒，你还有心思吃饭？”

    此话，让李宽很是不满，说到底李渊也是因为平阳公主才昏倒的，谁都有资格开口教训，唯独平阳公主没有。现在表现出一幅父女情深的样子，也不知是给谁看的。当初平阳公主受伤，李世民也如此，难道皇家之人都会下意识的忘记自己犯下的错。

    一边走一边沉思，李宽推开李渊的房门，推开房门所用的力气不小，房门撞击墙壁发出的声音奇大。

    看着李宽的背影，平阳公主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李世民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他知道，李宽故意这样说以此打消大家的担忧，若不是他从李母口中了解了李宽的性情还真有可能被骗了，不仅打消了众人的担忧还自污了一把，一句话就做到了一箭双雕，只是他想不明白李宽为何会自污。

    自污谈不上，李宽只是想尽量表现出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可惜他没想到在场的众人都没将他当做孩子来看待而已。

    房中，李渊悠悠转醒，轻咳了两声，听到动静的李宽连忙到了一杯水走到床边。

    李渊喝下之后，感觉气顺了不少，朝着李宽笑了笑：“你小子去叫世民进来。”

    昨日回府之后，李宽便与李渊商议过兵权的问题，李渊也记在了心里，为此李渊还嘲笑了李宽一番，凉州总管本就总管凉州军政，李宽想要兵权根本就不是问题，他没想到李宽会因为兵权一事纠结。李渊本想今日庆贺之后就派人给李世民提一提，他没想到李世民亲自来了，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气晕过去。

    “您老现在还没好呢，兵权的事缓缓再说！”李宽猜到了李渊叫李世民进门的意思，所以开口劝说了一句。不单是担忧李渊，他选的处理政事的人还没找到，士卒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他而言确实不太重要。

    “祖父让你去叫你就去，堂堂男子汉婆婆妈妈的作甚！”

    进门没多久的李宽又打开了房门，行礼道：“陛下，皇祖父请您进门。”

    “宽儿父皇可是醒了？”

    对于平阳公主的问话，李宽只是点了点头，连回一个字的想法都没有，见李世民跨进了房门，李宽又把房门给关上了。

    李世民的一阵问候，倒是让李渊的脸色稍显的好看一些，李渊也不婉转，直接说了要凉州兵权的事情。李世民开始还有些不太明白李宽要兵权做什么，直到李渊让李宽取来了早已制定好的计划书之后，李世民明白了，尽管看到的只是屯田的部分，但他依旧很高兴。

    问明带兵之人是薛万彻之后，李世民哈哈大笑，就连屋外的人也听到了李世民的笑声，心中不由的猜想是什么让李世民开怀大笑。

    屯田计划，不仅能在凉州施展就是在其他地方也能运用，足以让李世民高兴了，况且派遣薛万彻为将，他或许还能有机会将薛万彻收归麾下，两全其美的如何不让李世民开怀大笑。

    或许见到李宽毫不在意的将计划献上，认为李宽在为大唐着想，所以李世民的态度很和善。

    “宽儿你是不是想要利用震天雷守住凉州城？”

    “震天雷是什么，臣并不知晓。”

    “震天雷就是你小子口中的火药罐子，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让敬德带走震天雷的用意，知道皇后今日为何惩戒你小子吗，正是因为你小子让敬德带来的震天雷让宫中一阵大乱。”

    来了桃源村，知道了李宽设宴的用意，李世民没再以为李宽是为了向朝臣显摆，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好笑之余也给李宽解释了长孙为何揪他耳朵，只是不知李世民是在向李宽解释还是在向李渊解释。

    “臣知罪。”李宽行礼，心中却忍不住骂娘，我让尉迟恭带火药罐子给你，又不是让你在宫里放的，宫中大乱还能怪到我身上，这思路也是没谁了，果然皇家之人都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行了，别装样子了，朕知道你对朕不满，当年之事确实是朕的过错，这些年让你受苦了。”说完，李世民长出了一口气。

    李世民如释重负的样子，只不过让李宽沉默了而已，李世民给他带来的伤害不是一句话就能释怀的。

    李宽不知道该如何接过李世民的话头，倒是让李渊给解围了。对李世民口中的震天雷，李渊很好奇，出声道：“你小子是不是把你说的那个法子给弄出来了，快带祖父去看看。”

    “祖父，您还是躺着休息吧，待您病好之后孙儿带您见识见识。”李宽笑道。

    一脸的自豪让李渊父子不禁笑了笑，尴尬的局面得到了缓解，借此机会李宽也奉上了火药罐子的制作方法，并且很大度的将明白工艺流程的怀恩借给了李世民，毕竟李世民因何而来，李宽清楚明了。

    这桩交易对他来说不算吃亏，用简易的火药罐子换取凉州的兵权，值得做。

第379章 家

    陪着李宽在台北四处考察，刘仁轨倒是收获了不少，分发的小本子从不离手，跟在李宽身后不停记录，标注自己的看法。

    基隆的发展方向虽然和台北截然不同，但是发展经济的本质却是相通的，就像台北刚出的鼓励百姓从事商业，经商者只需交商税不用叫农税，这就很好，完全可以借鉴到基隆的发展之上。

    半月之后，李宽看完了整个台北的情况，对于马周制定的商业发展政策做出了高度的肯定，对于杜荷制定的律法做出了严厉的批判，当着所有人的面大骂一通。

    台湾今后的发展重点就在于商税，在杜荷制定的律法之中竟然只有一条----商税十抽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宽当即责令杜荷从头开始。

    当然，他也给杜荷提了许多意见，比如奢侈品税、营业税等等，见到杜荷再次翻录起了大唐的律法，李宽这才放心大胆的带着护龙卫和刘仁轨等人走了。

    在基隆，李宽见到了张仲坚一家，对于这个老家伙李宽一直防备之心，几个月不见倒是让李宽放心不少，无它，张仲坚竟然带着一家老小在修建房屋，满脸笑容。

    笑容是骗不了人的，那种对生活的满足感，李宽能感觉的到，这样的人说他会煽动士卒反抗，李宽不相信，更别说军队的制度由他一手创建，忠于楚王的思想建设乃重中之重，一个少尉翻不起大风浪，毕竟刘仁轨也不是摆设。

    没有打扰张仲坚一家，在基隆停留了一日，李宽和刘仁轨等人来了码头。

    刘仁轨没说假话，基隆的码头在修建之中，李宽又看见了张仲坚，此时的张仲坚在打人，被打的人与张仲坚有七八分像，看样子就知道是张仲坚的儿子。

    两人的争吵之声被海风吹散了，李宽没听见，倒是看见到了张仲坚父子两面红耳赤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靠了过去。

    只知将不知君的情况在楚王军中不存在，李宽等人刚一露面，便有士卒行礼道："拜见楚王殿下。"

    一路打着招呼，来到张仲坚父子两的面前，李宽笑道："张少尉，在咱们军中可不允许打骂士卒，不信，你问问？"

    "没错，咱们军中不许打骂，但是踹两脚没问题，大家说是不是？"不知何人在李宽身后喊了这么一句，修建码头的士卒也很给面子的笑回道："王少尉说的在理，踹两脚没问题，儿子不踹不成器。"

    张仲坚还真就踹了两脚，一边踹一边骂，老子让你偷懒·····看的李宽直发笑。

    李宽大体上猜到了，张仲坚以前是海盗，海盗嘛！抢了粮食、钱财，自然不用费力干活，养成了懒散的习惯，哪能一时就适应过来，儿子不服气老爹的决定顶两句嘴，吵吵一番，在正常不过了。

    "别骂了，虽说可以踹两脚，但是咱们也不能不让人说话，只要说的在理，那就应该听。"

    "在理个屁。"张仲坚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他眼前之人可是楚王，随即讪笑道："殿下，您是不知道这小子的想法，如今安稳日子不过，非说要去做海盗，踹他都是轻的。"

    像似不解气，又踹了两脚。

    "还是孩子，有些孩子气的想法也正常。"李宽看着张仲坚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被踹到在地的汉子说："人各有志，你想做海盗，你爹也拦不住你，本王也不会阻拦你，不过本王有言在先，一旦做了海盗，就要面临的就是本王海军的围剿，希望你别后悔。"

    张仲坚的儿子梗着脖子："我不会后悔。"

    "老子让你不后悔······"张仲坚一边踹一边骂。

    少年人意气风发，到了年纪才会知道自己年轻时候的想法是多么可笑，李宽不在意的笑了笑，转身跟着士卒们打招呼，询问士卒的情况，威严而不失情切。

    "殿下，咱们如今不苦，比在凉州之时可好多了，每日的饭食管饱，还有鱼呢！"士卒笑呵呵的回道。

    "过的好就好，本王知道台湾的情况比不上闽州，但本王给你们保证，台湾将来一定比闽州更加富庶，或许咱们这一辈人享受不到，但是咱们的子孙后辈一定能享受到，就是不知大家是否愿意帮助本王建设好台湾？"

    "愿意······"

    "愿意······"

    两个字饱含庄严，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信任，眼角有些湿润，多么可爱的一群人啊！

    "殿下，您哭了？"站在李宽身边的胡庆瓮声瓮气道。

    "谁···谁哭了，刚才一阵风把沙子吹进本王眼睛里了。"

    在场士卒轰然大笑，这是感动的笑容，李宽摆了摆手，顿时鸦雀无声，威望可见一斑。

    "你们之中有许多人的家人如今还在闽州，但是本王已经给了你们刘将军自由往返闽州的权利，本王今日也给你们一个权利，若是想家人可随刘将军去闽州，若是不怕苦的，今日便可随本王上船，将家人接来台湾团聚，基隆的港口建设咱们有的是世间。"

    人不少，考虑到返回之时有一家老小，李宽只让五百人上了船，但他也给出了承诺，返回之时便是留守基隆的士卒出发之际。

    两天一夜之后，楼船停在了闽州码头，码头上的商人自顾自的带着护卫干着活，像似没见到楼船停靠一般，码头船厂的工匠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没了动作，只有码头上的搬运工聚集到了楼船边。

    楼船必然从台湾而来，因为楼船属于楚王府独有，只往返于台湾和闽州，每次返回闽州或从闽州离开都有大批的货物。

    这次却让岸边等候的码头工人失望了，只见楼船上下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几百人从楼船上下来，哪还需要他们帮忙搬运。

    正准备散去，就见面容黝黑、手持折扇的李宽出现在甲板之上，码头沸腾了。

    "楚王殿下回来了。"

    "殿下回闽州了。"

    一时间，码头上喧闹不止，码头上的商人震惊，楚王威望如此之高吗？

    李严扶着老爹**言从船厂出来了，没来得及行礼便被李宽给扶住了，笑道："老李，如今咋样，本王当年没骗你吧，看看咱们的楼船，出海，完全不成问题，知道龙骨了重要了吧！"

    **言讪笑："殿下到船厂看看？"

    "不看了，船厂有你父子二人在，本王还能不放心？本王回府了。"李宽抬腿没走两步，便停下了，转头对**言父子二人笑道："过几日就是本王儿子的生辰，你父子二人可记得来，本王回来匆忙，就不发请柬了，到时候咱们聚聚。"

    "殿下相邀，微臣父子二人一定准时到。"

    傍晚，李府门前，仆从爬上了梯子，拿着火折子点亮了府门上的灯笼，驱散即将来临的黑暗。

    李宽带着护龙卫和刘仁轨站在府门前，吩咐着刘仁轨等人回府，刚一进门就被点灯笼的下人给拦住了："你是何人，为何不禀报？"

    还有不认识本王的人？看来祖父祖母招募了一批仆从。

    "此间府邸乃本王府上，本王回家还要禀报？"理都没理傻眼的仆从，抬腿，跨进了大门。

    "王爷您回来了？！"打扫庭院的仆役惊呼，随即便往大厅中中跑。

    李宽点了点头，眼前的人都已经消失了，没走两步，就见李渊和万贵妃等人疾步朝自己走来，万贵妃泪眼婆娑，摸着李宽的脸庞："黑了也瘦了。"

    "朕看这小子倒是壮实了不少。"李渊在一旁插嘴。

    "祖父、祖母，孙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李渊感叹连连。

    走到苏媚儿身边，李宽亲了苏媚儿一口："媚儿，本王回来了。"说完，才接过苏媚儿怀里的儿子。

    一岁大的孩子，水灵灵的大眼睛骨碌碌的打转，盯着李宽使劲看，发现自己没见过抱自己的人，在李宽怀里使劲挣扎，朝苏媚儿伸手，不清不楚的叫着"母妃"两个字。

    "哲儿呢？"李宽没管怀里的小子的挣扎，问着小儿子在哪儿。

    李渊和万贵妃齐齐惊呼："你小子怎么知道你怀里的是臻儿不是哲儿？"

    他能说是父子亲情的关系吗？

    估计要被骂，李宽便解释道："臻儿头顶是两个旋儿，哲儿头顶是一个旋儿。"

    双胞胎难以辨别，李渊和万贵妃时常叫错人，就连当妈的苏媚儿不仔细辨认也认不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一听李宽这么一说，三人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玩了一天，哲儿睡下了。"苏媚儿给出了解释，然后逗着李宽怀里的大儿子："臻儿快叫父王。"

    "父旺？"李臻看着自己的母妃，小脸上满是疑惑。

    李渊和李宽哈哈大笑，万贵妃莞尔，只有苏媚儿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是父王，不是父旺。"

    众人朝大厅中走，李宽边走边说："父旺好，父旺好，父亲运到大旺。"

    "王爷！"苏媚儿娇嗔，自己在这儿教导儿子呢，您添什么乱啊！

    大厅中摆着饭食，李宽自顾自的抱着儿子坐下，考虑到李宽抱着儿子不方便用饭，苏媚儿朝身后的奶妈看了一眼，奶妈从李宽怀里抱走了孩子。

    李宽没介意，他现在真饿了，端起饭碗便往嘴里扒，腮帮子鼓动，没有一点身为贵族的觉悟，直到第二碗才开始细嚼慢咽。

    万贵妃给他夹菜，苏媚儿也在给他夹菜，直到李宽的饭碗冒尖，在也放不下菜，两人才止住。

    见李渊没有动筷子，李宽一边嚼一边说"祖父，您老也吃啊！"

    "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李渊吹胡瞪眼，幽怨道："还吃什么，菜都到你碗里去了，还吃什么？也没个人给朕夹菜。"

    "孙儿给您夹。"李宽知道李渊在逗趣，贱兮兮的笑道："要不孙儿把这碗饭让给您，您尝尝有什么不一样。"

    "呸，谁用你夹，还尝尝有什么不一样，谁会吃你过的东西。"李渊笑骂，随即长叹了一口气："夷洲蛮荒之地，好不容易回来了，多吃一些才是正经，吃你的饭，哪有那么多的话。"

    这就是家啊，处处是关爱，句句是关心！

    李宽吃的越发欢快。（未完待续）

第380章 男女平等

    夜色撩人，李宽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喘息，苏媚儿趴在李宽的胸膛说着这半年来楚王府的情况，很兴奋，李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果然不假，要知道老子才十六啊！哪能让一个婆娘耀武扬威。

    "那啥，咱们再来一次？"

    大战一触即发，伴随着屋外的虫鸣，屋内的喘息声再次响起。

    收服了苏媚儿，李宽越发精神，全然没有一点睡意，过几日就是两个儿子的周岁生日，是不是弄个抓周喜庆喜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自己现在是王爷，将来的皇帝，两个儿子的前途早已定下，像抓周这样表达孩子将来没有憧憬的仪式有必要吗？

    在抓与不抓之间纠结，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睡到日上三竿，身边的苏媚儿早已不见踪影，推开门就听见了后花园传来的嬉笑声，走去一看，万贵妃面带微笑的坐在竹楼之中，看着府上的侍女一人牵着一个孩子学步。

    祖母年纪大了，两个孩子又精力旺盛，让她牵着走几步行，若时间长了身子受不了，看样子就知道万贵妃牵着小重孙走了好一会儿，否则不会在竹楼中拿着手帕擦汗水。

    "王爷。"

    守在后院的侍女请安，李宽点点头，跨进了后院，昨夜回来的急，没来得急细看，如今看着两个儿子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怎么看怎么欢喜。

    卷起儿子的衣袖，看见了一道浅浅的疤痕，李宽放心了不少，早在离去之时便跟师父说过给两个孩子种上牛痘，师父倒是没忘记。

    刚牵着儿子走了几步，就见怀恩进后院说早点准备好了。

    都到日上三竿了，还吃什么早饭啊，再说了吃早饭哪有陪儿子重要。

    午时，李宽和万贵妃一人抱着孩子在大厅中闲聊，小安平、小芷和冯**跑进了大厅，在跨过门槛时，小安平差点被门槛绊倒，想到哥哥离去之时没给自己说，原本还笑脸盈盈的小安平瞬间板起脸教训李宽说离去之时怎能不让妹妹知道。

    李宽又是赔礼又是保证，才让小安平露出了笑容。

    李纲如今快九十了，也不知道孙道长是不是把自己的养生之术传授给了他，虽步履蹒跚，但身子骨还算硬朗，再活几年不成问题。

    想想也是，历史上李纲就活到了八十五，如今有孙道长和李宽的养生术，身子硬朗到也说的过去。

    徐文远没多大的变化，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宽儿回来了，没了下文；他身后的儒雅公子倒是热情，一口一个小师叔的叫着，说着自己也想去台湾见识见识。

    李宽在感叹时间的流逝，明明才半年没见总感觉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般，当年的小萝卜头----徐宏毅越发俊朗不凡，白白净净的，那双桃花眼像似在放电一般，不知能迷到多少人，那帅气都快赶得上的自己了。

    孙道长瞅了李宽一眼，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台湾有没有特殊的药材，老爷子从不缺少对医学的热情。

    昨日从码头回府的途中就听说，孙道长在城中开了一间药铺，平日里除了去学城给学子上医学课之外，就在药铺带着学子替人看病，而且还不收钱，义诊。

    老爷子脾气很大，看病的百姓非要给钱，老爷子说要是给钱下次就不给看了，这样的人天下难得一见。

    用孙道长的话说，自己徒弟有的是钱，这点钱财还不放在眼里，纯粹是为了徒弟和小徒孙积福，导致的结果就是孙道长和李宽父子几人在百姓中万家生佛。

    听到李宽说自己在台湾没时间找药材，孙道长撇了撇嘴，抢过了李宽怀里的李哲逗弄。

    当初的那批小子变化挺大，小女孩变化更大，因为李宽看见了珊珊等人已是妇人打扮，这才半年的时间，就嫁作他人妇了？！

    李宽顿时有一种自家女儿被猪拱了的愤懑，算算年纪确实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要知道当年的一群人中，最小的思舞可都是比他大的。

    好在，嫁的人是自家人，是当年的那些小子，让李宽缓解了许多，想想也是，以她们的学识和家财，所谓的公子哥和勋贵子弟们，她们还真不一定看得上眼。

    招呼众人落座，见上菜还有一段时间，和学子们说起了去台湾之事，作为妇人家的苏媚儿打算带着思舞等人离去，却被李宽给留了下来。

    李宽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本王此次回来打算带你们去台湾，如今台湾官员奇缺，本王只能想到你们，说说你们的自己的看法吧！"

    "终于可以出师了吗？"小石头惊呼，热情高涨道："殿下，我···我去台湾啊！这次您回台湾一定得带上我。"

    "好，算你小子一个，话说你小子不错啊，在台湾之时，仁轨点名让你小子去帮忙，看来有几分本事嘛！"

    一番话听得小石头激动不已，其他人哪能让小石头专美于前，纷纷表示自己也要去台湾。

    见女孩们露出羡慕的神色，默不作声，李宽笑道："你们也得去台湾，本王打算在台湾创办学城，可少不了你们教导学子，说不得你们以后的学生比这群小子的官职更高，想想，是不是感觉更有成就？"

    没等思舞她们回话，苏媚儿便娇嗔道："殿下，您这算挖妾身的墙脚吗？妾身可是安排好了，思舞她们要留在学城任老师。"

    "闽州学城重要，但台湾的学城更重要，过几年你和祖父他们也得去台湾，所以关于思舞她们的事就不用说了，更何况，本王让思舞珊珊她们去台湾可以给予官职，在闽州学城你能给？要是你能让思舞她们为官，本王就让思舞她们留在闽州如何？"

    苏媚儿："······"

    李宽没理会苏媚儿的那点小情绪，看向了思舞等人，等着她们给出答案。

    "小王爷，咱们去台湾，您在哪儿咱们就在哪儿。"

    思舞活泼的性格没什么变化，笑问着李宽自己去台湾之后能做几品官，李宽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后世的一个名校校长，部级官员，可不就是如今的三品大员吗？

    更何况，在李宽的打算之中，思舞将来是要主管台湾经济的。

    "思舞为学城的校长，所以本王认为三品官职何时，至于珊珊等人，就暂定五品吧！"

    起点比男人们还要高，小石头等人不太高兴，但是想想，思舞当年也算他们的老师，倒没说什么？

    至于思舞等人是女儿身？

    在楚王府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没办法，谁让自家小王爷向来遵循以实力说话呢？（未完待续）

第381章 海外自立的理由

    都说人老成精，这话不假，听完李宽一番话，李纲和徐文远看明白了，自己这个徒儿是打算在台湾自立。

    三品的大员，岂是说给就给，要知道六部尚书也不过三品而已，三品大员是李宽一个郡王能决定的？那得经过李世民和众大臣商议才能定下。

    如今李宽金口一开，就给个三品的官职，不是自立还能是什么。

    李纲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自己这个徒弟向来有主见，不是他一两句话就能劝说的；徐文远全然不在意，太上皇的眼光不比自己差，太上皇难道还能看不明白其中真意？太上皇都没说什么，想来是早已定下之事，多说无益。

    思舞和小石头他们比同龄人可聪慧的多，就算一些老人也不见得比他们看得远，认真一想便想清楚其中的关键，满脸疑惑，碍于人多嘴杂才没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小安平傻乎乎的问李宽自己和小芷去了台湾能不能做官？

    见小芷也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盯着自己，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打趣说当然可以，不过要等她们从学城毕业之后才行。

    得到答案的安平很高兴，在吃饭的时候使劲给哥哥夹菜，鸡脖子哥哥吃，鸡屁股也给哥哥吃，自己和小芷吃鸡腿和鸡翅膀。

    怀恩三兄妹和小石头他们一桌推杯换盏，李宽他们这一桌剑拔弩张，无它，李宽和李渊发生了争执而已。

    一岁大的孩子可以吃些肉食、蔬菜了，到了断奶的年纪，所以当奶妈来把两个孩子去喂奶的时候，李宽阻止了。

    见儿子还朝奶妈伸手，李宽教训着怀里的儿子道：“都一岁大的孩子了，还抱着**喝奶，没出息，把奶断了。”

    这就怒了，自己小重孙还不到一岁，岂能断奶，喝奶怎么了，谁家一岁大的孩子不喝奶，咱皇室子弟就是喝一辈子也没问题。

    “你小子懂什么，奶喝的越久越聪慧，朕不许断。”李渊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怒气不小，就差没把手里的筷子扔到李宽脸上。

    “您老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谁说喝奶越久越聪慧，歪理，孙儿离去之前便写一份两个孩子今后的饭食，从今日必须把两个孩子的奶给断了。”

    “你小子养过儿子，你懂什么？朕说不许就不许。”

    “您老难道还能有孙儿懂？”李宽反问一句，笑道：“就您说的奶喝的越久越聪慧，这不是歪理是什么，孙儿当年不也才喝八个月的奶吗？您看孙儿比旁人差了？”

    李宽也就顺嘴这么一说，李渊也顺嘴接了一句：“若是当年你小子喝的久一些，说不得比现在还聪慧，也不会犯傻跑去夷洲。”

    两人的对话平淡无奇，显得顺理成章，但是苏媚儿和万贵妃却震惊的无以复加，宽儿（殿下）怎会知晓自己当年喝了几个月的奶？

    发现万贵妃和苏媚儿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李渊也回过神了，微微一惊，虽不至于像苏媚儿和万贵妃那般吃惊，却和孙道长、徐文远、李纲等人的神色差不多，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早就知道这个李宽生而知之，如今听到李宽这番话却依旧感到震撼。

    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说错话，岂不是空活了几十年，李宽打着哈哈道：“吃菜···吃菜，再不吃可就凉了。”

    看众人不动声色，李宽捏了一把冷汗，幸好自己身份高贵，在座之人都是亲人，否则还不得被人切片研究。

    得压压惊。

    夹起一块五花肉，撕下瘦肉放到自己的嘴里，将肥肉放到了怀里的儿子嘴边，让李哲嘬。

    此时不怒更待何时？

    断奶就算了，怎敢···怎敢让小重孙吃大肥肉？

    “朕看你小子去台湾之后越活越回去了，祖父今日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敬老慈幼，无忘宾旅。”

    李宽像个傻子一样的盯着李渊，问道：“孙儿又怎么，值得您老发这么大的火气吗？”

    “哈哈······”李渊大笑，也不管现在的场面，拿起筷子就打算扔到李宽脸上，考虑到李宽怀里的小重孙，这才讪讪的放下，狠狠的往桌上一拍。

    孙道长气呼呼的说：“小徒孙才一岁大，你就让他吃这个？”

    李宽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自己做错了，一岁大的孩子虽说能吃些肉食，但是肥肉过于油腻，极有可能拉肚子，确实不该喂儿子吃肥肉。

    “那啥，咱不是没考虑到嘛！下次注意···下次注意。”说话间就把手中的肥肉扔进了自己嘴里。

    “你还敢有下次？”李渊怒道。

    “没有了···没有了。”李宽讪笑，心中泪流满面，这就是家庭地位啊，真特么低。

    饭后，几个老人在竹楼中喝茶聊天，万贵妃和苏媚儿带着小安平等人学刺绣，不时推一把摇篮，摇篮中的李哲呵呵直笑。

    书房中，李宽正在接受询问。

    “小王爷，咱们为何要去台湾啊，为何···为何······”小石头支支吾吾，脸上带着不解。

    李宽打断道：“为何不回长安是不是？你们是否都有这个疑惑？”

    众人点头：“以殿下的才学，继任大唐帝位乃天下百姓之福啊！”

    “你们的意思本王明白，这么说吧，如今的太子毕竟不是本王，本王若是争夺无异于谋反，以咱们王府的情况，顷刻之间便会被当今陛下平定，谋反的最终结果便是身首异处，你们才弱冠之龄，还有大好的将来，本王岂能带着你们走上不归路。”

    “小王爷，您大可隐忍几年，留待将来；况且李毅大哥传信来说如今太子与魏王不睦，魏王深得陛下宠信，这太子之位尚无定论啊！”

    忍，又是忍，都特么忍了十几年了，如今岂能再忍，那种隐忍的日子受够了也足够了，不用陪你们玩了。

    喜怒不行于色，上位者必备，心中暗骂了两句，李宽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你们忘了本王的身份啊！本王乃父王嗣子，并非当今陛下之子，连庶子都不算，本王哪来的资格争夺帝位，若是你们觉得跟随本王没有前途，大可以返回长安，本王绝不阻拦。”

    “小王爷，咱们并非那个意思，如今的太子和各位王爷谁能比得上您，您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天下百姓考虑啊！”思舞劝说道。

    “天下百姓啊！”李宽朝门外茫然的看了一眼，像似看到了整个关中之地一般，长叹了一口气：“思舞啊！本王心胸没那么大，本王只想家人和跟随本王的将来能自由自在就行，本王之所以去台湾就是想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净土而已，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家人担惊受怕，两个孩子不必再像本王当年一样受人欺压。

    你们仔细想想，本王何时有过争夺帝位之心？本王一旦参与争夺帝位之中，朝堂势必大乱，到时候对于天下百姓来说，那才是是祸不是福啊！”

    认真想想，李宽说的在理，若他有争夺帝位之心，这些年也不会安居一隅之地，早就参与到朝堂之中拉拢人脉了，毕竟楚王府的产业庞大，拉拢些勋贵完全没问题，也不会一直游离于朝堂之外。

    而且，李宽到底是李智云的嗣子，就以身份来说确实没资格参与到夺嫡之中，朝堂的反对之声必然不少，对于百姓而言真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想的、说的，本王明白，但是本王想说，台湾将来不比大唐差，这是本王给你们的保证，所以回长安以后不要再提。”

    “小王爷······”小石头还想说什么，却被思舞拉住了。

    李宽挥了挥手，众人才从书房中出去，神色莫名的盯着书桌发愣，众人的心思他可以理解，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未完待续）

第382章 抓周

    当初，做出去台湾的决定时，李宽便仔细思考过夺嫡这件事，作为一个大致了解大唐后续发展的穿越者，他知道李世民还能活十几年，随意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必须隐忍，可是这样的隐忍他不愿经历。

    而且，朝中大臣与他的交情算不得深，就如魏征和房玄龄，算是与他关系不错的，但是牵涉到帝位之争，魏征和房玄龄等人肯定不会站在他这边，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哪怕李道宗，牵涉到帝位之争也得仔细考虑一番，会不会站在他这边也是一个未知数，更别说还有来自于其他大臣的坚决反对。

    诚然，扫平了一切障碍，最终登上帝位，但是来自各方的压力却不小，难以放开手脚，想要将大唐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那隐忍十几年，登上帝位，又有什么用呢？仅仅为了权力？

    权力这东西，在台湾也能得到，甚至比在大唐的权力更胜，毕竟台湾由他一手打造，在民间的威望、官员中的地位远非大唐可比，完全可以一言九鼎，在大唐能做到吗？就是如今的李世民都难以做到一言九鼎，小心翼翼，稍稍犯错就被魏征这门大炮炮轰，还只能受着。

    这样的权力不要也罢。

    愣神片刻就回神了，趴在书案上写写画画，说了儿子的饭食由自己制定就得制定出来，一条条合理的饭食安排，跃然纸上，小到每日的用饭时辰，都有标注。

    出书房，将儿子的饭食安排交给苏媚儿，没等苏媚儿看完，和李渊等人聊天的孙道长便走了过来，从苏媚儿手中抢了过去。

    越看越觉得合理，营养均衡，可以增强孩子的体质，减少孩子夭折的情况。

    不愧是自己徒弟。

    暗赞了一句，这就开骂了：“你小子既然知晓养育孩童的法子，为何不早说，岂不知如今这天下有多少婴儿夭折，你小子就是罪人。”

    给自己儿子制定个饭食安排，这就成天下罪人了？算了，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抱起还没睡着的李哲，哄睡觉。

    孙道长顿感无趣，将手中的宣纸还给苏媚儿，悻悻然离去。

    回闽州之后，李宽俨然成了一个小媳妇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府上老老实实的当起了奶爸，教两个儿子叫人是他最高兴的事，才几日的时间，初始听到的父旺变成了字正腔圆的父王，很有成就感，比带领百姓致富更有成就感。

    牵着两个儿子小手学步，带着两个儿子进厨房，抱着儿子偷摘万贵妃种在后院的花朵，父子的欢声笑语留在了闽州李府各个角落。

    时间在和孩子的欢笑之中不知不觉中过去了，转眼便到七月初十。

    七月初十，两个儿子的生辰，李府热闹非凡，宾客盈门。

    哪怕与李宽有仇的五姓七望世家也派了人来祝贺楚王府两位公子的生辰，更别说还有李渊带来的公主王爷府上的管事，在闽州承包修路的勋贵府上管事。

    不过，李宽可没时间管这些人，他正给儿子洗澡呢！

    洗完澡，给儿子穿戴好衣物，才从后院中出来。

    两个孩子，身着士子服，脚踩虎头鞋，坐在学步车上由李宽推着，使出吃奶的劲儿撑着学步车的边沿，不停扭动身子，想从学步车中出来。

    前院闹哄哄的，李宽不愿意带孩子出去，所以留在了大厅之中，反正前院有小石头他们接待，用不着他，而且以他的身份，前院这些贺喜的人还没资格让他出去接待。

    李明言父子来了，送的礼物很精致，两艘小巧的楼船，李宽很客气的代孩子表达的感谢，到了他如今的地步，所谓的钱财玉石早已显得俗气，重要的是心意。

    李明言送的礼物就不错，万贵妃笑呵呵从李宽手里拿走了，说是要当做孩子抓周的物件。

    抓周？

    李宽疑惑不解，本以为在大唐没有抓周一说，只有自己才知道，难道在大唐真有抓周一说？

    以前，他年满周岁之时也没举行所谓的抓周，杜伏威的儿子和小安平年满周岁之时也没有抓周，李宽理所当然的认定了在大唐时期没有抓周这样的习俗。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抓周早在三国时期就开始了，魏晋南北朝时期已普遍流行江南，只是长安尚未流行而已，毕竟抓周也就是长辈们对小孩的前途寄予厚望，在一周岁之际，对小孩祝愿一番而已。

    勋贵世家又哪里用得着对孩子的前途寄予厚望，孩子的前途早就已经注定光明了。

    至于为两个孩子举办抓周，也只是万贵妃等人一时起意而已。

    刚打算问问抓周一事，怀恩就进门说冯盎来了。

    冯盎还是值得李宽亲自出门迎接的，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更何况李臻还是冯盎的孙女婿，他这个做爹的只好代替儿子出门迎接了。

    冯盎是带着两个儿子来了的，冯智戴和冯智彧。

    冯智戴自不必说，即是冯盎的嫡长子又是李臻的老丈人，不来不合适；冯智彧和楚王府合作茶叶赚了一笔，之后便拿出私房钱与楚王府合作茶楼生意，赚的盆满钵满，在冯家的地位提升了一大截，如今王府两个公子的周岁礼，他又怎能不来。

    与冯盎父子三人客套了一番，冯智戴便将两张纸递给了李宽，定眼一看，原来是冯家送来的生辰八字，还是两位冯家女的生辰八字。

    这就过分了啊！让大儿子娶冯家女已经算给你冯家面子了，还想两个兼收，想什么呢？

    “冯公这是何意？”

    冯盎明白李宽的意思，他倒是想让两个孩子都娶自家孙女，但他知道这不可能，让楚王府世子娶自家孙女为妃已经不错了，他也不贪心，笑着解释道：“让你为老夫孙女婿挑选一人而已。”

    李宽看都没看，便还了一张纸给冯智戴，所谓的姻亲在利益面前做不得数，两家的利益关系并不是一个女人就能维系的，若是利益受到了极大的侵犯，李宽相信冯盎才不会念及姻亲关系。

    当然，他也不会。

    带着冯盎一家进了大厅，刚坐下，刘仁轨便带着一家老小来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珍珠被万贵妃收走了，充当起了两个孩子抓周的物件。

    因为外孙周岁礼，一早便来的苏父暗暗咂舌，这样的稀世珍宝就充当抓周的物件了？

    说实在的，万贵妃还真没把黑珍珠放在眼里，长溪县的珍珠要多少有多少，见识多了，珍珠也就那样，也就是这颗黑珍珠大一点，否则连给孩子作为抓周物件的资格也没有，寻常之物罢了。

    前来庆贺的闽州官员只有周县令和蒙老爷子，蒙老爷子回闽州，一来是祝贺王府两位公子年满周岁，二来是为了辞官。

    李宽想也没想便答应了，蒙平安和王博礼在长溪县做的不错，蒙老爷子也该休息了，人老了也该享享天伦之乐，小芷在闽县，老爷子在长溪，两地相隔，总归不是个事儿。

    扶着蒙老爷子的蒙云越发魁梧，去年和王博礼家的女儿成了亲，亲事还是他给主持的，本打算让蒙云带着妻子去台湾，但是看到王蓉挺着一个大肚子，最终什么也没说。

    留在闽州也好，闽州还有一批士卒，有蒙云管着，李宽也放心，毕竟蒙云这傻小子的忠心，李宽从未怀疑过，那种从秦朝便流传下来的尽忠仪式，庄严郑重，由不得李宽怀疑。

    宾客来的差不多，万贵妃和苏媚儿指挥着仆从侍女拿来各式各样的物件，文房四宝，缩小版的木制刀枪剑戟，算盘玉坠一样不缺，加上李明言和刘仁轨送来的贺礼等等，李宽细数了数，对面竟然摆放着二十几种物件。

    侍女牵着两位公子，准备去拿东西，李宽不太高兴：“都一岁大，抓周都要牵着，能有什么出息，不准牵，走不稳，就是爬也得爬过去。”

    祖父祖母对两个孩子宠的不像样，还有三位师父和小安平等人宠着，若是自己再宠着，两个孩子非成纨绔不可，对于两个孩子的教导李宽还是很严格的，就像这几日李宽给孩子喂饭一样，必须得吃完，否则谁说都没用。

    两个儿子很给李宽面子，在侍女放手之后，迈着小短腿，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朝着摆放的物件走去，摔倒了还真就爬了过去，向来安静的李臻抓着一把木制的小刀呵呵直笑，而活泼好动的李哲却拿起刘仁轨送来的黑珍珠傻笑，抱着就往嘴里塞。

    苏媚儿有些不高兴，儿子抓的东西跟她所想相差甚远，让儿子从来一遍，这次的选择很符合苏媚儿的想法，哥哥李臻抓着李宽当年编写的算学书，弟弟李哲抱着一本儒家典籍和李明言送来的楼船。

    抓到书了，苏媚儿就满意了，自家以算学闻名于世，天下谁人不知楚王府算学独领风骚，儿子如今抓到了算学书，而且还是两个孩子都抓到了书。

    万贵妃莞尔一笑：“好孙子，文武双全。”

    李宽咧嘴，感觉牙疼，什么叫好孙子啊？那是您老重孙子，再说了，抓了刀和书就是文武双全了？那抓了珍珠和书本、楼船的小儿子成什么了？

    苏媚儿和万贵妃满意，李宽不在意，这下轮到李渊不乐意了，文武双全是不错，但是楚王府这么大家的家业谁来继承，自己的两个小重孙将来怎能屈居于人下呢？

    得，两个孩子为了大人们的期望又得来一遍，李渊还不放心，毫无形象的蹲在物件的前方，等着两个小重孙过来，等到两个孩子走到近前，李渊拿起木刻的印章，在两个孩子眼前晃悠，诱惑着两个孩子道：“臻儿侄儿乖···来···抓印章，咱们抓印章。”

    印章代表这继承家业，可是李渊手中的印章并非寻常印章，印章之上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下方刻着龙飞凤舞四个大字——国泰民安。

    许是印章上的巨龙栩栩如生，两个孩子都喜欢，抢着要，李渊老怀宽慰的大笑：“别抢，都有···都有······”

    或许旁人不懂李渊的意思，但是李宽很清楚，这哪是期盼两个孩子继承家业，分明是期盼两个孩子将来成为一任帝王。

    李宽估计李渊恐怕是早有打算，他这个做孙子不成器，没遵照老人家的意思，放弃大唐的万里江山不要，非要跑到鸟不拉屎的夷洲，老爷子又劝说无果，所以便把心思放在了两个重孙子身上。

    毕竟，那印章看着就不像随意准备的，巨龙和国泰民安是谁都有资格抓的吗？还笑呵呵说什么都有，不用抢，可不就是给孩子找好了后路，将来一个继承大唐的帝位，一个继承老爹在海外的帝位吗？（未完待续）

第383章 人老成精

    李渊的心思，李宽没猜错。

    不过，他抱着这样的心思也是在李宽去台湾之后才产生的，并非早有打算。

    因为他渐渐发现楚王府的家业太大了，而且不能轻易搬离大唐。

    不论是谁继承了楚王府的家业，必定会受到皇帝的猜忌，而受到皇帝忌惮的臣子还能有好？被皇帝忌惮之人的下场如何，做过皇帝的李渊最清楚。

    李世民在位还好说，李世民一旦退位之后呢？与其让长安城中那不成器的太子继承帝位，对楚王府开刀，导致国朝动荡不安，还不如两个小重孙中的一个继任皇帝，两个孩子由自己与李宽教导，想来才智和心性还是不会差的。

    至于嫡庶之别，李渊早已看淡了，有本事，能带着大唐繁荣富强，就算是庶子又如何？而两个孩子还小这个问题在李渊看来就不是问题，李世民如今正值年轻力壮之时，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毕竟有李宽在，若是李世民真有个病症啥的，让李宽回京诊治他还敢不去？

    到那时，两个孩子也大了，继任皇帝正值成熟稳重之年。

    当然，这一切只是李渊自己的打算，但是这打算并非出自于李渊的臆想，他是经过分析才有这样打算的，还是那句话楚王府如今的产业太大了，大到可以影响大唐一半的疆域。

    如今的大唐，在商业一途上没人可以和楚王府抗衡。

    整个关中之地，谁人不知挂着楚字旗的店铺乃楚王府产业；长安、太原，这两座大唐最为富庶的城市，其中的商业有一半归于楚王府名下。

    还有当年那个破败不堪，如今已是大唐粮仓之一的凉州，虽不再是楚王名下的封地，但楚王府对于凉州的掌控，可比朝廷派去的官员更有力度，说凉州依旧是楚王的封地也不为过。

    更别说如今的封地——闽州，看看世家大族、皇室公主王爷派了的管事就知道闽州的情况，一切皆在李宽的掌握之中，不管是谁来闽州，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敢在闽州炸翅，那就得做好豁出性命的准备，岂不见当年，陇西李氏来的嫡公子也被李宽教育了一番。

    而闽州隔壁又是冯家，就算如今冯家家主冯盎对大唐忠心，但是下一代家主呢？冯智戴若是拥护李臻做皇帝呢？要知道冯智戴的女儿可是与李臻订亲了的，将来妥妥的王妃，难道就不想更进一步，让女儿成皇后？而且以闽州如今的发展速度，恐怕等冯盎死去之后，用不了几年，岭南便会尽归楚王府名下，毕竟冯智戴比起冯盎来说差远了，哪会是李宽的对手。

    那时，李宽若是支持儿子接任大唐帝位，振臂一呼，可谓要钱有钱，要粮有粮，哪怕要兵也同样不少，毕竟二三十年之后，李渊也不知道李宽会将台湾发展成什么样子，但是李渊相信二三十年后的台湾必定不会差。

    李宽当然不知道，李渊在这半年之中想了如此之多，此时的他正在酒桌上和冯盎扯皮呢？因为冯盎不知发什么疯，非要让李哲也做他孙女婿。

    冯盎可不是发疯，他在闽州也有一个小探子——冯凌云，自家嫡孙拜在了李宽门下一年多，平日难得见到，如今有机会自然要考究一番孙子从李宽这里学到了多少本事。

    这一考究不要紧，他却从冯凌云的口中得知了李宽在台湾待了半年多，近日才返回闽州，而且不日又要返回台湾，冯盎要是不知道李宽的打算，岂能在岭南做多年的土皇帝。

    既然打算在海外自立，李臻这个楚王府世子必然会继承海外一切，而冯家到底还在大唐的土地上，李臻若是去了海外，结亲还有什么意义？当初与楚王府结亲可是奔着李宽将来在大唐为官，有人能帮冯家一把的。

    既然李臻的亲事，冯家占不到便宜，自然要再找人了，比如李哲。

    他就很合适，李哲并非王府世子，将来海外的帝位与李哲没多大关系，李宽也不可能亏待了小儿子，那楚王府在大唐的家业极有可能是李哲继承，继承了楚王府在大唐的家业，哪怕不为官，也有不轻的话语权，帮村冯家在朝堂上说两句公道话，轻而易举。

    这些年，冯盎可没闲着，虽说不如李渊对楚王府产业了解，但他也是花费了一番苦功夫的。

    “冯公，你也知道本王向来对礼数不看重，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王也从未想过强加在孩子身上，所以···若是哲儿与冯公孙女两情相悦，本王自然支持；但是，若哲儿与冯公孙女有缘无分，还望冯公莫要见怪。”

    “那照殿下之意，若是哲儿看上寻常百姓之女，殿下也不会阻拦？”冯智戴听完李宽一席话，颇不以为意，觉得李宽只是找的借口而已，大唐勋贵之家的子弟怎可能娶寻常百姓之女为正妻。

    岂不知，李宽是一个异数，他娶的王妃不就是商户之女吗？而且还是一个曾流落到**的商户之女。

    “不错，哪怕将来哲儿看上了流落到**的苦难女子，本王亦不会阻拦，只要哲儿真心喜欢，就算是**女子又有何人敢言半句是非？”

    苏媚儿很感动，听到李宽这番话不由的想到了自己当年与李宽相遇的场景，但感动归感动，若是将来让她儿子娶一个**女子，打死她也不会让那女子进门。

    做了母亲，她也明白当年李渊等人为何对她不满，自己两个儿子才一岁已贵为郡王，堂堂王爷竟然娶一**女子为妻，还要不要脸面了。

    不过，碍于众多人在场，不能驳了自家夫君的面子，苏媚儿倒没说什么，娇嗔着看了李宽一眼。

    冯智戴还想说什么，冯盎便教训道：“闭嘴，为父与殿下商议，岂有你开口资格。”

    “冯公严重了，智戴说说也无妨。”李宽俨然把自己放在在了冯盎同辈上，解释道：“冯公，本王还是那句话，若是哲儿与冯公孙女两情相悦，本王必当支持，毕竟冼夫人的血脉，配谁家的儿郎都有资格。”

    冯盎乃冼夫人之孙，冯家能在岭南做土皇帝这么多年，可以说皆是冼夫人之功，而且冯盎是冼夫人亲手教导出来的，对于冼夫人这位祖母敬重有加，听到李宽这句话，冯盎大笑，拍着李宽的肩膀：“就凭殿下这句话，老夫不多说了，若是殿下有用得着冯家的地方，殿下只管开口。”

    老家伙力气还挺大，李宽嘴角抽搐，端起酒杯和冯盎一碰，一口饮尽。

    酒足饭饱，众人散场。

    冯盎遣散了两个儿子，自己却没走，反而找到了李渊，拉着李渊找到了在后院带孩子的李宽。

    “堂堂王爷，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带孩子，去书房。”李渊脾气挺大，对于李宽拒绝冯盎提出的亲事很不满。

    老爷子吃枪药了，这么大火气？

    仔细看了看李渊的神情，没敢顶嘴，将两个孩子交给万贵妃和苏媚儿，李宽带着冯盎和李渊去了书房。

    书房之中，冯盎喝了一口茶，见怀恩始终没有出去的打算，朝李宽使劲的使眼色，李宽愣神，这老家伙咋了，难道眼睛进沙子了，一直眨眼。

    怀恩或许是猜到了冯盎的意思，行礼道：“殿下，小人先行告退。”

    李宽恍然大悟：“冯公有话直说便可，怀恩跟随本王多年，冯公不必担忧。”

    冯盎也不客套，直言道：“今日老夫请太上皇陪同，是想请太上皇做个见证，不知殿下是否有意海外自立？若是殿下有意在海外自立，我冯家必定鼎力支持。”

    冯盎有自己的打算，冯家在长安没什么根基，如今李世民在位还好，若是李世民一旦退位，新帝不可能不对冯家动手，冯家可没有楚王府这般家大业大，扛不住，他也得为冯家找一条后路了。

    虽说冯盎是问话，可是却用的肯定语气，明显冯盎很肯定自己的打算，人老成精恐怕说的就是冯盎这样的老家伙。

    虽震惊，但李宽依旧不动声色，笑道：“冯公说笑了，本王可没打算海外自立。”

    “殿下，咱们如今也算一家人，殿下又何必欺瞒老夫呢？老夫之言句句肺腑，殿下今日就给老夫一个痛快话，殿下是否答应老夫讨点便宜。”

    李宽看向了李渊，见李渊摇头，李宽笑道：“本王确实没有海外自立的打算，不过冯公这话本王却不爱听了，若是本王不答应冯公，冯公又当如何呢？”

    “老夫虽称不上什么大英雄，但也并非小人，鼓唇弄舌之事老夫还做不出来，若是殿下不答应，老夫也只好盼着殿下将来能看在姻亲的份上拉冯家一把。”开始还怒气冲冲，说到最后，冯盎竟然卖起了惨。

    不要脸啊！

    和这种不要脸的老家伙打交道，李宽自认不是对手，因为他看不出冯盎说的是真是假，只好看向李渊，见李渊若无其事的喝茶点头，李宽无奈一笑：“本王也不瞒冯公，本王确实在台湾发展产业，人手也不足，若是冯公愿意相助，本王乐意之至。”（未完待续）

第384章 祖孙议计

    冯盎倒是大方，五万的奴隶，眼都不眨的送给了李宽，让李宽感慨无限，冯家不愧是岭南的土皇帝，五万人的奴隶说送就送，这特么可不是五万头猪啊！冯家到底有多少奴隶啊！

    冯家到底有多少奴隶，恐怕冯盎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冯家的奴隶不少于十万之数，毕竟冯家占据占据岭南百年，百年来冯家收拢的奴隶谁能知道有多少？

    冯盎祖母——冼夫人，家里本就世代为南越的首领，占据山洞，其部属有十余万家，其兄长、南梁州刺史冼挺，倚仗家势，侵略掠夺别的州县，岭表一带为他所苦，而冼夫人多次规劝，因此别郡的怨隙止息，海南、儋耳归附的有千余洞，这可皆是归附与冼夫人的。

    而后冼夫人嫁给了广州高凉太守冯宝，也就是冯盎的祖父，这批人手自然而然的归于了冯家，单单是冼夫人带来的人手就不止十万。

    再说冯家，冯家本是北燕的后裔，当初，冯弘投奔高丽之时，派冯融的祖父冯业带着三百人过海回归宋国，从此留在新会。从冯业到冯融，三代高凉太守，要知道冯融可是冯盎的曾祖啊！经过三代人的努力，冯盎祖父冯宝继任之时，岭南就已经是冯家的天下了。

    而冼夫人和冯宝的结合，可谓双剑合璧，冯家越发强盛，南越一族也归于了冯家麾下，虽说这段时间中陈霸先称帝、建立陈朝，冯宝战死，岭南大乱，但是冼夫人平定叛乱之后，岭南数郡共举冼太夫人为主，尊为“圣母“，可见冯家在岭南的势力。

    总归一句话——冯家不缺奴隶，毕竟岭南的风俗就是爱互相攻击，战败一方为奴隶嘛！

    对于冯家来说，五万奴隶的价值恐怕还真不如五万头猪。

    当然，这五万人不是这么好接收的，冯盎自然有其他的要求，必须要李宽带着冯凌云和冯家子嗣十余人一同前往，划分一块地区给冯家人居住。

    带上冯家子嗣，李宽倒不担心，毕竟冯盎不去，冯家的子嗣还能翻天吗？

    李宽打趣道：“冯公难道就舍得凌云随本王去台湾受苦？”

    “殿下说笑了，凌云乃殿下亲徒，想来殿下也不会让凌云在台湾受苦。”

    李宽也就是那么一问，没想到冯盎会那话挤兑他，笑了笑，没在意，与冯盎商议起了接人一事，毕竟冯家的船只比起闽州所造的楼船来说，犹如小鱼在鲨鱼面前一样，五万人还不知道得运送到什么时候。

    直到傍晚，四人才从书房中出来。

    晚间的酒宴，李宽依旧保持着良好习惯，没敢多喝，今日冯盎的表现还得找李渊商议商议，所以在送走冯家父子和众人之后，李宽和李渊再次回到了书房。

    “祖父，您老人家说说冯盎这到底卖的什么药啊？他怎会知道孙儿打算在台湾自立呢？”

    “你小子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冯盎是什么人？且不说你小子收了他孙子作弟子，你去台湾之事冯凌云了如指掌，就说你半年不在闽州，冯盎随意一打听就知道你小子的去向，你以为闽州就没有冯家的探子？堂堂王爷去台湾那地方半年之久，冯盎还能不知道你小子的打算？天下能人不止你小子一个。”

    李宽一惊，倒不是惊讶冯盎在闽州有探子，毕竟他自己在广州和高州也有探子，冯家又岂会没在闽州安插探子？他是惊讶冯盎的眼见，仅凭自己在台湾待了半年时间就敢肯定自己打算在台湾自立，却非常人。

    “那您觉得当今陛下会不会也知道孙儿的打算呢？会不会派兵来闽州呢？若是大军压进，咱们闽州可扛不住啊！”

    “这点倒是不必担心，世民恐怕尚不知晓，岭南之地在长安人眼中终究是烟瘴之地，朝中大臣不会在意闽州的情况，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你小子，更何况你当祖父真老了，掌握不了闽州的大局了？依祖父看来，冯盎之所以知晓，恐怕还是你的弟子无意间所说。”李渊之所以这么肯定，因为他看见了冯盎在和冯凌云聊天之时的震惊之色。

    而且他不得不佩服李宽的一件事，李宽一直用商人这个身份来为自己打掩护，每次从台湾返回闽州的楼船都转载货物，根本没人朝李宽打算在海外自立之上想，只是认为李宽在发展台湾的商业。

    商人地位低下，被人所看不起，在这半年之中，李渊已经不知道接见了多少次与李宽交情不错的勋贵府上的管事，皆是求李渊劝说李宽在商业上不必亲力亲为的话。

    “那您认为冯盎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呢？”李宽有些看不明白冯盎到底是真心投靠还想摸清事情虚实。

    虽说冯盎会往台湾的送去十几个子嗣，但是冯盎这老家伙太能生了，儿子就有三十几个，十几个子嗣并不影响冯家香火，为了摸清事情虚实送十几个儿子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一旦摸清李宽的真实打算之后，上报李世民，李宽必然会被召回长安，到时候冯家又能在岭南称霸，所以由不得李宽不担心。

    “依祖父看来，冯盎恐怕也是想给冯家留一条退路啊！冯盎毕竟老了，掌管不了冯家多少年了，他一旦去世，你说世民会不会向冯家动手？就算世民不动手，以太子的心胸会不对冯家下手吗？祖父年初之际回长安，见过太子几面，心胸狭隘，难成大器啊！你小子素来与太子不和，恐怕······”

    李渊的意思，李宽又岂会不明白，所以打断了李渊的话：“祖父，孙儿真没打算回长安，咱们还是说现在的情况，按照您老的意思冯盎是真心投靠了？”

    “罢了，不愿回就不回吧！祖父也劝不了你小子。”长叹了一口气，李渊解释道：“对于祖父与冯盎这类人来说，哪有什么真心投靠，一切皆是在为子孙后代作打算了，若是你小子没本事，冯家派去台湾的人又岂会屈于你之下。”

    李宽有些怒，听李渊这么一说，他也知道冯盎的打算，如今台湾人手不足，冯家送来的五万奴隶恐怕并非奴隶，其中肯定有大部分是冯家麾下的士卒，冯家五万人完全可以在台湾做土霸王，一旦自己压制不住冯家，到时候的台湾就是冯家的。

    “哼，冯盎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就是不知道他那五万人倒时候还会不会听冯家之命？！”

    “说的好，不愧是朕的孙儿，为帝者当有此气魄。”李渊大笑，随即询问道：“既然猜到了冯盎的打算，你小子有何对策？”

    “不就是想自成一派吗？孙儿岂会让冯家如愿，这五万之中定有士卒，所以孙儿打算挑选些人手扩充陆军和海军，您也知道海军和陆军的训练和思想教育，进了海军和陆军那就算孙儿的人手了。”

    李渊点点头，赞赏的看了李宽一眼，海军和陆军的思想教育他知道，忠于楚王是楚王军军中条列第一句，海军、陆军在每日操练之时必背军中条列。

    以前，他还不明白李宽把忠于楚王四个字放在第一条有什么用，到最近他知道这四个字的威力了，前不久他曾去巡过营，学着李宽的样子和士卒交谈，士卒竟然当着他的面敬礼喊了一句忠于楚王之后，才和他说起平日里的情况。

    要知道闽州可是大唐的治下，而他可是太上皇，当着他喊忠于楚王，可见这句话的作用。

    洗脑·····这群人已经被这句话洗脑了，整日喊口号，忠于楚王已经深入到了士卒们骨子里了。

    见李渊点头，李宽笑道：“五万之中肯定有真正的奴隶，毕竟是奴隶，这些人平日里受冯家压迫再说难免，所以这些人孙儿便打算聚集到一地，至于尚未挑选出来的士卒便分到各地为庄户开荒，冯家子嗣嘛！自然要留在台北，受孙儿看管。”

    “不错，不过······”李渊顿了顿，叹道：“你小子还是过于仁厚了。”

    “祖父这话何意？”

    “为帝者，恩、威皆不可缺，按照你小子的打算，前去的奴隶自会感激你的仁厚，施恩足够了；但是威望却不够，你要记住前去之人中多数乃忠心冯家的，若不立威如何让那些人忠心于你。”

    恩威并施，自古便是皇帝的必修课之一，李渊深的其中之道，也不用李宽回答，笑道：“想来台湾律法与唐律定然不同，所以你小子得将五万人聚集到一地，施计让冯家子触犯台湾律法，当着众人面斩首示众，方可立之以威。”

    李渊的意思，李宽明白了，找机会杀一两个冯家子，让冯家送去的人知道，台湾是楚王的天下，冯家人来了台湾也得按照楚王的规矩来，律法无情，给那些人一个冯家不如楚王的印象。

    当然，这样做极有可能激起暴动，不过李宽有信心镇压，毕竟楚王军不是摆设，而他也不会让冯家送去台湾的五万人带着兵器上船。

    李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姜还是老的辣啊！朝李渊竖起了大拇指。（未完待续）

第385章 离去

    孩子的周岁礼过去之后，李宽没急着返回台湾，因为一个月之后就是他和安平的生辰，所以李宽这几日很忙碌，忙着给安平做生辰礼物。

    给安平做生辰礼物时，才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妹妹，小芷来了闽州两年多，自己好像从来没给小芷庆贺过生辰，也不知道小芷的生辰，李宽有些自责，虽说小芷不是亲妹妹，但自己确实做的不够好。

    问了问蒙老爷子，才知道小芷的生日早已经过去了，不过并不妨碍送礼物。

    该送什么好呢？

    抱着儿子在竹楼沉思，见万贵妃怀里的李哲拿着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朝嘴里送，李宽恍然大悟，家里人人手一块玉佩，小芷还没有，送玉佩好！

    打定主意，李宽笑了，这一笑不要紧，把万贵妃笑怒了！

    万贵妃正教训李哲不要吃玉佩，哪知李宽在一旁突然笑出声，面带寒霜道：“怎么，祖母教训哲儿有这么可笑？”

    “啊？！”李宽愣了片刻，随即陪着笑脸说：“祖母，孙儿再想其他事呢，没笑您，再者说了，孙儿都是您老教育出来的，您老教育哲儿，孙儿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笑话。”

    “这还差不多。”万贵妃满意一笑，不满的问道：“宽儿，你所给哲儿他们定下的饭食是不是少了些，哲儿和臻儿这几日时常抓着东西就往嘴里送，是不是饿了，没吃饱？”

    “祖母，您想多了。孩子不同于我们，他们现在才一岁，对所有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而他们探索的办法就是用嘴，这是正常的情况，只要将他们抓着往嘴里送的东西洗干净就好，不用阻止，长大些就会改变了。”

    “那你一岁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呢？”万贵妃很不满李宽对她的隐瞒，话说到这儿了，自然要逼问一番，若非李渊偷偷告诉她，这个孙儿生而知之，她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李宽无语，咱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吗？

    讪笑了两声，将孩子放在学步车中，说着自己还有事，消失在了万贵妃的眼前。

    “这孩子！”万贵妃看着李宽的背影笑了笑，想到李宽说的话，又急忙取下两个孩子脖子上的玉佩，交给了侍女，让侍女去洗。

    逃跑的李宽在库房中挑选这玉石，玉石这东西李宽不懂，他只知道晶莹剔透的就是好东西。

    库房中的玉珏不少，都是别人送的，送给小芷显然不合适，转悠了小半个时辰才在角落发现了一堆没有打磨过的原料，能放在库房中的原料必然是顶级的，也没多看，拿起一块玉佩就出门了。

    苏氏玉行，自己老丈人开的铺子，听说从长安搬来闽州的时候高价请了一位雕刻玉石的师傅，手艺不错，以至于如今闽州的富商们都认定了苏氏玉行。

    “小人拜见楚王殿下。”小二的声音很高，一脸兴奋，自家小姐贵为王妃，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与有荣焉，在这闽县城谁不给苏氏玉行几分面子，就是世家公子来也不会对他们这些下人打骂，这一切可都是眼前这位王爷带来的。

    苏父带着恭谦的笑容打算行礼，李宽当即便阻止了，好歹也是自己老丈人，给女婿行礼成什么样子了。

    知道自己在玉器行，老丈人会拘谨，李宽将自己要雕刻的玉佩给苏父一说，也就没久留，返回了李府。

    自行车以前就做过，如今不过是少了两个辅助的轮子，再做大一些而已，王府的工匠得心应手，十几日的时间就交给了李宽。

    安平的礼物搞定了，送去的玉石也被苏父送了回来，李宽打算回台湾了，台湾那边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自己呢！

    傍晚，安平和小芷回来了，在用过晚饭之后，李宽留下了两个准备去做作业的小女孩。

    “安平，哥哥明日要去台湾，所以你的生辰哥哥不能陪你过，不过哥哥已经给你准备好礼物了，看看喜不喜欢。”

    说完，朝怀恩看了一眼，怀恩心领神会，不久便推着自行车出现在了大厅中，原本还有些不高兴的安平瞬间满血复活，说着谢谢，就要准备试试。

    小芷的眼神在被李宽阻止的安平身上和大厅中的自行车上打转，羡慕之色众目昭著，虽说她知道自己也可以骑，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礼物。

    李宽揉了揉小芷的脑袋：“小芷，哥哥这两年有些忙，没照顾到你，是哥哥的不对，小芷今年的生辰，哥哥在台湾没能给小芷送礼物，如今哥哥给你补上。”

    从腰包里掏出一块雕着佛陀的玉石，挂在了小芷的脖子上，小芷笑的开心，那笑容就像初春的阳光一样，让人暖洋洋的。

    蒙老爷子轻拭眼角的泪水，李宽送的那块玉佩从色泽上就能看出来价值不菲，远非一辆自行车能比，而且重要的不是价值而是心意。

    李宽待他们祖孙两不薄，把小芷当作亲妹妹看待，他如今辞官之后也被李宽邀请到了李府居住，李府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

    小安平看小芷拿着玉佩看，她丢下自行车，走了过来，和她当初佩戴的玉佩一模一样，笑呵呵的说自己也要，当初的玉佩送给了兕子妹妹，父皇送来的玉佩不好看，没有哥哥送的雕刻佛陀的玉佩好看。

    “哥哥以前不是送了一块玉佩给你吗？咱们家人一人只有一块，你的玉佩呢？不会是你弄丢了吧！”

    李宽有些不高兴，送给安平的那块玉佩可是最顶级的和田暖玉，他当初花费很大一番功夫才从于阗国弄回来的，只打磨出了三块，一块送给了安平，另外两外送给了李渊和万贵妃，那是有钱有势都不一定能弄来的东西。

    安平显然不知道玉佩的价值，笑说：“哥哥讨厌，安平才没弄丢，安平送个了兕子妹妹而已。”

    “为何要送给兕子妹妹？”虽说和李世民关系不好，但对于历史上代言懂事可爱的兕子，李宽还是很喜欢的，语气有了很大的改善。

    “哥哥不是说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吗，兕子妹妹身子不好，安平就送给兕子妹妹了。”

    小安平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李宽老怀宽慰。

    不就是块玉佩吗？咱们王府不差一块玉佩，送了也就送了，再做一块就好，连夜让怀恩从库房中挑选了一块原料送去了苏府。

    翌日一早，鸡鸣声叫醒了熟睡的李宽，或许是知道李宽走的早，小安平和小芷早早便守在了李宽的房门外，当李宽拉开房门之时就见着两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

    一手抱着一个还有些吃力，但是李宽没放手，走到大厅才把两个小姑娘放下。

    用过早点，刘仁轨和护龙卫便出现在了李府，李宽没让苏媚儿和安平她们去送，带着刘仁轨和冯凌云等人走了。

    码头上，士卒的家眷排着队，背着包袱，往楼船上走；小石头等人在甲板上打着招呼，李宽从人群中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是蒙平安，还有一个便是学城的王誉。

    蒙平安，当年被送进了火炮营，不过，李宽考虑到蒙老爷子一人在长溪没人照顾，也就让蒙平安去了长溪做县尉，听说在长溪干的不错，咋就回来了呢，还在去台湾的船上？

    王誉，当年长溪县令也是如今长溪县令王博礼的儿子，李宽记得当年王博礼被罢官之后，王誉就来了闽县，在闽州学城教书，怎么也跑到船上去了？

    细想了想，除了是刘仁轨游说的原因，李宽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毕竟回来之时，刘仁轨就说过要游说一些人去台湾，自己也给了刘仁轨相应的权利。

    李宽笑道：“难怪这些日子没在闽县见到仁轨，原来是去了长溪啊！”

    “殿下，您可不知道，微臣当时去长溪，王县令还不放人，说咱们台湾初建，长溪县也是初建，离不开蒙平安的帮村，等过几年长溪县发展起来后，他亲自带着蒙平安和长溪百姓去台湾。若非微臣说是您的意思，平安这小子可上不了船。”

    “王博礼连蒙平安都不放，他怎会同意让他儿子跟着一同前往台湾？”李宽有些好奇。

    “殿下，王誉乃微臣好友，他瞒着王县令偷偷来的。”

    李宽哑然失笑，有些佩服刘仁轨的一张嘴，虽说刘仁轨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王誉是他好友，但是其中浪费的唇舌必然不少，要不然王誉也不会偷偷的跑了，毕竟这是一个孝道大于天的社会。（未完待续）

第386章 雏鹰

    离去时还没有发现，回来时才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雄伟壮观。

    从海面上远远望去，基隆港四周的山峰犹如石一般，如擎天一柱，精妙绝伦；像似刚下过一场雨，天边挂着道道彩虹，蔚为奇观；山林间云雾缭绕，若如仙境；顽皮的猴子，独坐崖头，如神似佛；孤峰突兀，直插云天，虎啸猿啼，震耳欲聋。

    任由海浪拍打，我自岿然不动。

    站在山顶，你会觉得山再巍峨，人也能把它征服，如今在楼船的甲板上的眺望，你才会觉得，人在天地大势面前是如何的渺小，令人望而生畏。

    远远望去，山间竟然有一座形似鸡笼的山峰，让人不由的发笑，全然破坏了威严壮观的气势。

    空中盘旋的老鹰，发现了跳起来的游鱼，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俯冲向那蔚蓝的海面，犹如利刃一般的爪子从还轻轻划过，掀起了丝丝波纹，轻而易举的便从海面上捕捉到了自己的午餐，像箭似得斜刺天空，逍遥而去。

    雄鹰，是一种令人敬畏的动物，对天空拥有绝对的统治权，在人们的心目中，它一直都是强者的代名词；在天空中，它可以称之为霸王，锐利的眼神，强壮的翅膀，锋利的脚爪，这是翱翔于天际之间的雄鹰。

    很难让人不喜欢老鹰。

    鹰有矫健强劲的双翼，可以不受羁绊地自由翱翔于天际；浩瀚的天地，变幻的风云，在它的眼底一览无遗；飞翔于天地风云之间，自然有说不出的力量和勇气。

    鹰是强劲的，鹰是敏锐的，同时，鹰也是苦难的，是艰辛的。正是这样成长起来的鹰，所以能不甘安逸，胸怀大志。

    李宽喜欢鹰，之所以喜欢鹰，因为他觉得鹰的一生如同他的人生一样，早年苦难，成年翱翔于天际，这天地再也不能束缚住他的脚步。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对于老鹰自然而然的有种亲近感，这种亲近感来的很突兀，却又很适宜。

    楼船行至码头，刚下船，李宽看见右侧的一颗高耸入云的老树上掉落了一只雏鹰，全然没有刚才见到的老鹰那般有气势，在半空中扑棱着翅膀，犹如野鸡一般。

    抬头一看，只见距离地面十来米高的树杈上有一个巨大的盘子，是鹰巢，雏鹰就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至于为何会从鹰巢中掉下来，李宽能猜到几分。

    因为基隆港的老鹰乃黑鳶，它们的繁殖期是在4到7月之间，经过一多月的孵化，雏鹰破壳而出，时间刚好能对上，如今正好八月。

    而老鹰一窝向来都是只能存活一只，不是被强壮的雏鹰啄死就是被推下鹰巢摔死，这是习性，该不了的，很显然这只雏鹰便是被其他的雏鹰给推下来的。

    李宽没多想，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自己一定要救下这只雏鹰。

    雏鹰的降落速度明显比李宽奔跑的速度快很多，当李宽跑到树下之时，雏鹰早已落下来了，不过这只雏鹰运气不错，树下有一堆蓬松的野草，倒没丢了性命，在野草从中叽叽的叫唤。

    掉落下来的雏鹰全身成栗褐色，头部和颈部成白色，胸部和腹部夹杂着白色的绒毛，翅上覆羽具白色端斑，蜷缩成一团，张着尖锐的鹰嘴低鸣，像似在哭诉一般。

    李宽不由的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形，与当年何其相似啊！

    小心翼翼的将草丛里的雏鹰抱起来，叹道：“你父母不要你了，你兄弟姐妹也欺负你，不如跟着本王如何？”

    李宽像似在跟雏鹰说，也像似自言自语，在回忆自己的身世，不过他的运气比雏鹰好，幼年时便有疼爱他的祖父祖母和母亲，如今更是幸福美满。

    “殿下，您······”

    刚下船李宽一句话没说就跑，刘仁轨等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仔细查探了四周发现没危险，才跟上了李宽的脚步，却见到李宽怀里抱着一只鸟，这让他怎么说。

    “仁轨，你说本王养这只雏鹰如何？”李宽确实打算养雏鹰，若是没有人喂养，这只雏鹰活不过两日，但是他没想过将雏鹰留在身边，毕竟他不会熬鹰，也不会做出熬鹰之举，一切皆顺其自然，若是几个月后雏鹰长大了，想要飞了，他也不会强求。

    刘仁轨面带难色，这让他怎么说，难道说殿下不可玩物丧志吗？要说养吧，台湾又事务众多，还得让李宽主持大局，哪有时间去养一只鸟啊！说不养吧，看雏鹰柔弱的样子，看李宽喜形于色的样子，他真说不出来。

    刘仁轨不说话，李宽想了想，笑道：“仁轨，你知道发展一个城市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人口。”刘仁轨斩钉截铁。

    李宽摇头。

    “农业或者商业？”刘仁轨不确定了。

    李宽再次摇头，笑道：“发展一个城市最重要的是标志，或许你不能明白标志的总要性，那本王就给你打个比方吧！就像咱们闽州出产的茶叶，大家都知道好，可是如何能保证自己买到的茶叶是闽州出产呢？”

    还没说完，小石头便接了一句：“购买的茶叶盒上雕刻着楚字自然便是闽州出产的茶叶啊！”

    “不错，这就是标志的重要性，楚王府的楚字就是一个标志，能让众人知道自己购买的茶叶确实出自于闽州，而闽州自然而然被人所记住了，大家会恍然大悟，原来闽州有茶叶，还是好茶叶！以后只要看到楚这个字就会不由得想到闽州的茶叶，所以商人们便会前往闽州，自然也就带动了地区经济的发展。”

    “殿下大才。”

    李宽摆了摆手，笑道：“这不算什么，早晚你也知道，在本王的规划之中，每个市必须得制定市徽，这市徽就是每个市的标志，其中的重要性本王就不多说了，想来你也能明白。在本王看来，基隆市完全可以以老鹰或是黑鲷鱼为标志嘛，毕竟基隆的黑鲷鱼和老鹰乃台湾之最嘛！”

    刘仁轨算是听明白了，李宽饶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能养鸟，他还能再说什么？

    李宽还真非刘仁轨想的的那般，说句不客气的话，他想要养雏鹰谁敢说半句不是。

    市徽是李宽早就定好的计划之一，如今恰逢其会，也就提了出来，毕竟李宽并不知后世的台湾各个市的市徽是怎样的，他只能按照自己的办法来办，以各地方的优势作为标志，如基隆的老鹰或黑鲷鱼，台北的各种厂房，台中的柑橘或竹笋，台南的芒果等。

    一个市的标志有多重要，李宽作为一个过来人比谁都清楚。（未完待续）

第387章 姓氏

    李宽从未喂过鹰，好在他还知道老鹰吃什么，不用其他人动手，亲自将一块瘦肉剁碎，一点一点往鹰嘴里送，感觉差不差多了才停下。

    看得出李宽很喜欢鹰。

    在基隆这几日，连外出考察之时李宽也是带着鹰，平日也是照顾好雏鹰之后，才和众人用饭，所以刘仁轨便把老鹰作为了基隆市的标志。

    一个城市的标志应该选用该城市的特点，其实刘仁轨选其他作为标志，李宽也不会介意，不过最终选了老鹰作为标志，李宽还是很高兴的。

    不管刘仁轨是出于讨好还是出于真心，不得不说，基隆用老鹰作为标志很完美，毕竟如今的台湾四处都有老鹰，以至于几年后，台湾的百姓认同各市标志之后，看到老鹰便能想到台湾北边的基隆，想到基隆的优势，基隆成了台湾最大的港口城市。

    所以当基隆成为最大的港口城市之后，刘仁轨还曾愣愣的问过李宽一句话——“就一只寻常的老鹰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谈。

    李宽和刘仁轨现在商议的是去广州接人一事，毕竟在李宽的打算中，每船人至少有五千左右，以台北如今的楼船办不到，而且陆军终归比不上海军强悍，船上若是发生**，有海军镇压也容易些。

    “仁轨，此次去广州接人本王准许你优先从五万人中挑选五千人扩充海军。”

    李宽的话没说完，刘仁轨便行礼道：“谢殿下。”

    “别急着谢，本王有要求的，这五千人分派到你手下暂时不能分发兵器，暂时让他们修建码头磨一磨性子，你必须得保证这五千人不会因为受不了苦楚发生暴动，你可能做到。”

    “殿下放心，微臣能做到。”

    李宽点点头：“还有，去广州之后，若是冯家提出任何要求，都给本王拒绝了。”

    “殿下，此举恐怕不妥，毕竟咱们台湾如今处于初建，基础还在闽州，若是······”

    “若是什么，你认为冯盎敢动闽州一分一毫吗？且不说皇祖父如今坐镇闽州，就说如今闽州的局势也不是冯盎说动就能动的，你想想闽州城聚集了多少的勋贵、世家，冯盎敢动吗？再者说，如今是冯家求咱们，不是咱们求冯家，切不可弱了气势。”

    刘仁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哪怕是当年初到闽州之时，也不是冯家想动就能动的；更别说，如今的闽州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闽州了，勋贵世家遍地，冯盎一旦敢动，等待他冯家的就是大唐的大军。

    “记住，接人之时不得让上船之人带任何兵器，哪怕是冯家子嗣也不得携带，这是重中之重，冯家人送来的这五万人可没安什么好心，一切谨慎行事。”

    “微臣明白。”刘仁轨拱手，随即问道：“殿下，若是冯家不接受咱们的提议，临时反悔该当如何？”

    刘仁知道李宽的意思，但是在他看来，李宽的提议过于苛刻了，毕竟冯家到底在岭南称王称霸多年，不一定会接受李宽的提议。

    “反悔就反悔吧，虽说咱们台湾如今人手不足，但是过几年咱们也不需要那五万人了，所以不必过于纠结，本王之前便说过，眼光要放长远，这天下很大，切莫坐井观天，台湾的南边和北边还有许多地方等着咱们去征服。”李宽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若是冯盎那老家伙敢反悔，冯家就没有在岭南存在的必要了。

    “殿下，这天下真有那么大吗？”

    “你啊，还是小看这天下了，南边暂且不说，你可别忘了，咱们北边还有一个倭国，所以本王此次回台北之后便准备从陆军中抽调人手到基隆练习登陆作战，你得要有准备了，咱们不图打下一个国家，但是俘获些人口回台湾还是可以的。”

    刘仁轨很激动，刚想要说什么，房门却被敲响了。

    “进来。”

    “殿下，海军侬少校和张少尉求见。”怀恩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张仲坚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样子是当年闽州的土著居民。

    李宽脸上有些惊讶，没想到闽州的土著居民也混到了少校这个位置，要知道如今的台湾海军除了刘仁轨这位将军之外，官职最高者也不过中校，混到少校已经很了不起了。

    “说吧，有何事？”

    “殿下，末将教子无方，望殿下开恩。”张仲坚当即跪地求情。

    能让张仲坚这样的人跪地求情，李宽岂能不知道因为何事，估计是他那个坑爹的儿子惹出来的事，海盗岂是那么容易做的，更别说还是在海军基地基隆附近。

    李宽没看张仲坚，而是看向了少校打扮的人，想了想闽州前来的百姓多数没有姓氏，便用着闽州土著语说道：“闽州百姓的情况本王了解，多数没有姓氏，想来侬姓并非你的姓氏，看你官职应立功不少了，本王便赐你李姓吧！不知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与汉人接触了几年，赐姓的荣耀他知道，手一抬，敬军礼，谢恩道：“末将谢过殿下赐姓。”

    李宽摆摆手：“李少校，你来说说怎么一回事。”

    “殿下，张少尉之子昨夜打算叛逃，被末将抓了回来，请殿下定夺。”

    能凭借闽州土著的身份混到少校一职，可不仅仅有的只是武力，心思同样不简单，一个少尉的儿子叛逃而已，是不用李宽来定夺，但张仲坚是被李宽送来的，总得考虑的周全一些。

    李宽点点头：“张仲坚，你儿子可加入海军？”见张仲坚使劲点头，李宽仔细想了想，说：“既不是海军中人，算不上叛逃，毕竟咱们台湾来去自由，此事便不与追究了，若想走就走吧，不过若是将来再想返回台湾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末将，谢殿下大恩。”

    然而，李宽没想到是这么一件小事，竟然会导致他被人欺上门来，引发朝堂争议。

    当然，李宽现在只是挥了挥手让张仲坚等人离去，沉思良久之后才说道：“仁轨，关于百姓姓氏的问题是一个大问题啊！”

    刘仁轨愣住了，姓氏能什么问题？

    “咱们台湾多数百姓乃闽州的土著，其中多数百姓没有姓氏，而汉人和一些酋首后代却有姓氏，本王在闽州便发现了这个问题，有姓氏之人会看不起没有姓氏的人，而没有姓氏的百姓也会自觉低人一等，这样很不好，所以本王在想是否让没有姓氏的百姓挑选自己中意的姓氏或是自取姓氏。”

    “殿下，这姓氏自古便来源于祖辈，何来挑选一说？”

    “姓氏来源于祖辈不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批首次来台湾的百姓将来也是子孙后代的祖辈，为何不能挑选姓氏或者自取姓氏呢？！”（未完待续）

第388章 台湾发展的困境

    一篇百家姓跃然纸上，却是残缺不全的，毕竟李宽可背不全百家姓，只能从百家姓中截取一部分姓氏，让刘仁轨抄录一份之后，李宽便带着残缺的百家姓回了台北。

    跟着李宽一同回台北的还有张仲坚，不过只有张仲坚一人而已，李宽问过张仲坚为何撇下家人要同他一起去台北。

    张仲坚倒是没隐瞒，说孩子大了，有自己想法，他把孩子和家人送去了长安，他自己留下来报答李宽的恩情。

    李宽自认为自己对张仲坚没什么恩情，当初之所以不杀张仲坚一家，是因为张仲坚识时务，供出了海盗的藏匿地点，也亲自参与的围剿。

    至于这次没对张仲坚的儿子处置，皆是按照律法来判的，张仲坚的儿子并非海军士卒，而台湾的律法之中也没有百姓离开台湾就得定罪一说，所以谈不上什么恩情。

    不过，张仲坚毕竟武艺不弱，非要留在他身边保护也不错，也没拒绝。

    “老张啊，你说说本王的护龙卫如何？”回台北的路上，李宽问着张仲坚。

    护龙卫，当年战场上留下来的老卒，要不然就是老卒之子。

    经过这些年的锻炼，气势、血杀之气倒是足够，但是武艺嘛！

    也就一般，值得夸道的就是懂得战阵之术，一般人很难突破护龙卫的战阵，但是遇到一个武艺高超的人，护龙卫有些不够看。

    “殿下的护龙卫，在微臣看来还差的远呢！”对于李宽的护龙卫，张仲坚有了解过，若非有袖箭这样的取巧之物，甚至比不上国公府、侯府的亲卫。

    “张少尉看不起我等？！”胡庆怒道。

    “并非老夫看不起你等，而是你等的武艺不足以守护殿下安全。”

    李宽哑然失笑，什么叫并非看不起啊，这分明就是在说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嘛！

    没人愿意当垃圾，更别说作为李宽亲卫的护龙卫。

    当年在蒙家庄时，被蒙云教训了一番，胡庆便知道护龙卫的武艺上不得台面，经过多年苦练，胡庆不相信如今的护龙卫不是张仲坚的对手，叫嚣要和张仲坚比试。

    比比也好，不比不知道差距，李宽也不好说出自己的意思，所以李宽笑道：“那就比比，不过点到即止，切莫伤了和气。”

    “殿下放心。”张仲坚和胡庆异口同声。

    武艺，胡庆哪会是张仲坚的对手，交手十余招便被张仲坚制服，以至胡庆不忿，射出了袖箭，但结果却未能如胡庆的愿，袖箭被张仲坚给躲过了，他可是一直防备着袖箭这一手，从未大意。

    “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别以为担任本王的亲卫就觉得自己武艺第一了，就是从海军中挑选些士卒出来你们也不一定是对手，所以谦虚一点，别总觉得天下老子第一，以后好好跟着张少尉学武才是正经。”教训了护龙卫一番，李宽看向了张仲坚：“老张啊，本王让你负责护龙卫的训练，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仲坚敢说不吗？只能点点头应承下此事。

    “以后你就负责训练护龙卫的武艺便可，不必给本王面子，狠狠的操练他们。”李宽让张仲坚操练护龙卫也是无奈之举，护龙卫的武艺终究还是差了些，而他身边数得着的高手也就王翼一人，王翼已是陆军将领，帮着操练护龙卫不合适，所以他才找到了张仲坚。

    马周不愧是发展经济的一把好手，才离去一个多月，台北的发展便让李宽很欣慰，路边已经有叫卖的妇人和孩童，有卖粗布麻衣的，也有卖山珍野味的，还有搭着草棚子卖吃食的，定眼一看，这特么不是胖厨子的婆姨和儿子吗？咋跑来卖吃食了。

    卖的吃食很简单，生炒花枝、茶叶蛋和醪糟，毕竟台湾不缺的就是海味、茶叶和水稻了。

    下马，坐在草棚子里喝醪糟别有一番风味，就是甜度差了些，若是能多放些糖就更好了。

    “胖厨咋让你带着儿子出来开店了？难道府上少吃食了？”李宽发问，毕竟作为李府的总厨，胖厨子的月钱可是很高的，就单单以月钱来说，就不比一般五品官员的俸禄少，更何况李宽还给了胖厨子一间酒楼的分红。

    “王爷，咱们不是没事做吗，所以就出来开了一间店，听夫君说咱们楚王府就是以酒楼致富的，如今到了台湾怎能没有属于咱们楚王府的酒楼呢！”

    一个草棚子，也能叫酒楼？连酒都没有的酒楼还真是天下奇闻。

    别说，这草棚还真是酒楼，李宽下马急没细看，听胖厨子婆姨这么一说，还就看见了草棚外飘着一面旗，上面写五个大字——楚，一间酒楼。

    李宽哑然失笑。

    刚打算起身回府，马周带着一群人匆匆而来，老柳等人拉着儿子叙话，笑容满面，马周却是一副愁眉惨淡的样子。

    按理说，李宽带回来了一批备选官员，官员的事情得到了解决，而台北的发展也按照计划在发展，商业有了很大的起色，马周不该这般摸样。

    就是商业渐渐有了起色，马周才如此愁眉惨淡，因为他发现，台湾的铜钱有些不够用了，铜钱的价值在不断上升，马周虽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但是为官多年的他知道这个结果不是什么好结果。

    “宾王，本王看你将台北治理的不错啊，为何愁眉不展呢？”李宽有些好奇，难道台北如今的发展情况还不能让马周满意？

    马周苦笑不止：“殿下，咱们如今没钱了，今后想要发展恐怕难如登天啊！”

    没钱？李宽愣住了，台北的发展与有没有钱有什么关系，沉思良久，突然惊呼道：“通货紧缩。”

    李宽开始没往这个问题上面去想，听到胖厨子的婆姨骂孩子说铜钱很贵，才弄明白马周所谓的没钱是什么意思，仔细询问了马周一番，才知道现在便有人开始囤积铜钱了，若是一直这么下去，市面上的铜钱会越发少，所导致的后果，李宽能想象到。

    铜钱是一个大问题，如今台湾百姓所用的铜钱都是李宽这些年积累的铜钱，要不然就是闽州百姓带来的，市面上流通的铜钱根本不足以应付台湾今后的发展。

    开采铜矿，李宽不是没想过，但是开采铜矿有很大的问题。

    一来，李宽手下根本没有对铜矿了解之人，不知道如何开采。

    二来，台湾的铜本就奇缺无比，铜矿的储量并不丰富，分散在台湾四处，哪知道台湾地区哪里有铜矿，没办法找到铜矿，谈什么开采，谈什么铸币。

    然而，又不得不没有铜钱，没有铜钱，市面上流通货币减少了，百姓的货币所得减少了，购买力也就下降了，物价一直下跌也不是一个办法，到时候非得引发**不可。（未完待续）

第389章 纸币

    一时间，李宽也没了办法，铜钱和铜矿这两个词语不停在他脑海里绕啊，绕的他脑袋直发胀。

    “铜钱一事至关重要，本王回府仔细想想，你们都去忙吧，切不可因为铜钱一事耽误了政务。”李宽摆了摆手，见到台北商业兴起的高兴，荡然无存，失魂落魄的游走在回府的路上。

    对于路上行人的招呼声置若罔闻，一回到李府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像似没头苍蝇似的，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也不能说毫无头绪，他想到了去长安，找懂得勘察矿产的匠人来台湾，但是一想到这种人一般都由朝堂掌握，要经过李世民的应允，便放弃了。

    且不说李世民应不应允，就是他自己也不愿去求李世民，更何况李世民也不傻，难免不会看出他有自立的打算，到时候能否安然离开长安城也是一个未知之数。

    当然，他还想到一种办法，从大唐运送铜钱过来，可是这种办法只能解一时之需，并非长久之计。

    回台北三日，李宽就在书房中待了三日，连饭食也是由怀恩送进书房的，想了许多的办法，最终还是因为种种愿意而放弃了。

    直到杜荷拿着制定的律法来到李府，李宽才从书房中出来陪着杜荷吃了一顿饭。

    午间的饭食，见李宽没动筷子，杜荷也只能长叹气，他知道李宽在为了什么而发愁，台湾缺少铜钱之事，他和马周商议过，只是办法嘛！却没有，还是那句话找不到铜矿，没办法制造铜钱。

    放下手中的筷子，杜荷感概到：“若是能用竹片代替铜钱就好了，毕竟咱们台湾不缺竹子，要多少有多少。”

    李宽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就把纸币给忘记了呢？虽说竹片不能代替铜钱，但是竹片能造纸，纸可以造纸币，纸币可以代替铜钱啊！

    来了大唐十几年，从能用钱开始，便一直用的就是铜钱和金银，这一切养成了习惯，铜钱和金银作为流通货币深入到了他的骨子里，他还真未想过纸币一事。

    若非杜荷提到代替和竹子这两个词，他恐怕还在想怎么做出磁铁在台湾各地寻找铜矿。

    “你先吃着，二哥有事要忙，吃完之后去忙自己的事就行了。”说完，李宽小跑着返回书房。

    闽州的南安县以制糖为主，但是造纸技术也不差；当初听从李宽的意见，将榨取糖水之后蔗渣用作造纸，经过这几年的不断改进，造纸技术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所造宣纸乃大唐之最，所以纸币用纸，李宽不担心，毕竟来台湾的工匠之中就有能造出上好宣纸的人。

    他唯一担心的是如何让百姓接受纸币，如何防止假币的产生，毕竟百姓们习惯了用铜钱，他们的见识和思想意识注定了他们难以接受纸币这种东西。

    还有便是假币的问题，纸币终归与铜钱不同，纸币可比铜钱要容易仿制的多，而且铜矿这东西受到朝廷监管百姓不易得，但是纸这种东西可是谁都可以买到，从而进行仿制的。

    一旦民间在出现大量的造假现象，对于一国来说就是滔天大祸。

    “管它呢，先将纸币弄出来，解了燃眉之急再说。”李宽喃喃自语，对于假币之事，李宽不是不担心，但是担心也于事无补，他只能尽量将纸币造的精致一些，尽量让人难以仿制，加大监督力度。

    在书房中待了一下午，详细计划了如何让百姓接受纸币的办法，吃过晚饭后美美的睡了一觉。

    翌日一早，李宽找来了思舞等人，没办法，他对于画画不在行，让他画出一个房屋之类的设计图倒是没问题，但是让他花山水画人物，他是一窍不通。

    之所以找思舞等人，为的就是看看他们之中有没有人精通画技。

    “思舞，本王想问问你们之中有没有人善于画技和雕刻？”

    “小王爷，这你可是找对人了，小柳就精通画技，至于雕刻嘛，咱们之中好像没人精通。”

    “小柳如何会精通画技？”李宽好奇，对于他们这些人，李宽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若是没人精通画技和雕刻，他便打算自己出手，毕竟山水人物不行，画房屋之类的设计图就是，不一定要强求。

    “小王爷不知，您去闽州之后，我便拜了将作大匠为师。”小柳解释了一句，至于为何而拜师，怎么拜的师却没说。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吩咐思舞等人去忙自己的事，将小柳留了下来，带到书房解释一番，小柳便道：“小王爷，我虽能画出来，但是雕刻却不行，您想要雕刻成版很难。”

    想想，小柳说的也对，画在纸上与雕刻下来完全是两码事，画画容易，但是雕刻却很难，若是做不到精细入微，纸币根本就没什么用处，民间必然仿冒如风。

    不管了，先画出来再说，将裁好的纸片放在小柳面前，李宽一边说，小柳一边画，最终的画作让李宽很满意，台湾的纸币也自此从小柳的手上诞生了。

    纸币的外观画出来了，李宽有了底气，召集了马周等人商议，对于李宽所说的用纸币代替铜钱，马周觉得是天方夜谭。

    不过，李宽一言决断，马周等人的反对无效，留下一句——尽全力寻找会雕刻的能工巧匠，便结束了会议。

    自会议之后，李宽便投身到了纸币的开发之中。

    小柳画的纸币外观很精致，但是光凭精致的外观难以阻止假币的出现，毕竟台湾说不定就有一些画技高超之人，还需要特殊的验定方法，所以他想到了化学反应中的变色，虽说这样的方法不足以完全杜绝假币的出现，但就现如今而言，可以大量的减少出现假币的情况。

    实验不停的实验，实验验证纸币的变色方法，实验纸币不褪色的办法，李宽开始的新一轮的忙碌，哪怕是刘仁轨从广州接来了五万的百姓也没能让李宽走出房间，李宽只是将自己与李渊商定好的计策写给了马周，让马周看着安排。

    至于马周会不会拿冯家的子嗣祭刀，李宽现在没时间去管。

    考虑到自己要掌管台湾的大方向，在一个月之后依旧一无所获的李宽才从房中出来，毕竟他现在的做派完全就像一个搞科研的，而非帝王。

    八月末的阳光很刺眼，情不自禁的的伸手挡了挡，等到渐渐适应了刺眼的阳光，李宽伸了一个懒腰：“马周等人可曾前来？”

    一个多月没有处理政务，没有巡营，全权交给了马周和王翼二人，李宽到底还是不放心。

    虽说他相信马周和王翼等人的忠心，也相信小柳他们来了台北之后能起到监督作用，马周等人不会做出不轨之举，但是不亲自过问，总归不放心，所以在昨日便让怀恩通知马周等人今日前来议事。

    “殿下，众大臣都到了。”

    李宽点点头，来了大厅。

    没有什么客套，让马周把所有的政务汇报了一遍，待马周结束之后，王翼很识趣的说着军中的情况，对于军中的情况，李宽其实并不太担心，他制定的军中条例可不是废话，一遍又一遍的洗脑，反叛之事很难出现。

    “本王今日召你们前来，一来是为了听一听台北最近的情况；二来，还是关于纸币一事，本王想问问雕刻师傅如今找的如何了？”

    实验虽一无所获，但是李宽相信总有弄出的一天，所以他现在关心的是雕刻印刷之事，若无模板，就像他实验成功了也没用。

    “殿下，咱们台湾确实没有符合殿下要求的能工巧匠，恐怕还得回大唐找。”马周回道。

    当初商议纸币之时，李宽便吩咐过寻找能工巧匠，可是台湾如今的人都是些寻常百姓，要不就是厮杀汉子，雕刻什么的不存在。

    “冯家送来的那五万人中也没有吗？”想到冯家那五万人，李宽话头一转：“对了，冯家那五万人是如何安排的？”

    马周一愣：“微臣送来的安排殿下没看？”

    经马周这一提醒，李宽好像想起了什么，记得怀恩曾给过他一封书信，说是对冯家人马的安排，他记得好像被扔了。

    马周也就是那么一问，见李宽在回忆，连忙道：“微臣和王将军等同僚商议之后，便从冯家送来的五万人中挑选了一万人归于陆军，其余的三万五千人，有两万人送到了台中，一万五千人送到了台南，台中如今由小柳代为管理，台南由陈云陈将军代为管理，至于殿下所安排的·······”

    “你是想说冯家子嗣一事？”

    马周点了点头。

    “宾王是如何处置的？”

    “微臣将冯家七子和十五子遣送回了广州，至于其他人如今在台北各县各镇任职。”

    李宽点点头，没在多说什么，对于马周的处理，也没觉得有不合适之处，其实让他来处理他也想不到好的办法，毕竟杀了冯盎的儿子虽说能立威，但是这杀子之仇还是能不结便不结为好，反正有的是其他办法收服冯家送的人马。

    这也就是李渊为何总觉得李宽太过仁厚的原因。

    让马周留下了这一个月以来的政务，便让众人下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看着马周处理的政务，李宽发现铜钱的问题依旧是一个大问题，如今愈演愈烈，囤积铜钱的百姓越来越多。

    越看眉头越皱，放下奏本，李宽提笔便写了一份信，递给怀恩道：“怀恩，立即吩咐人带上本王书信，去闽州找本王丈人。”

    苏氏玉行中有一个手艺精湛的雕刻师傅，李宽的目标就是他。

    渐渐回归于政务，但手上的研究也没放下，等到苏父送来了雕刻师傅，李宽的实验还是没能成功，所欠缺的东西太多了。

    纸币模板的出现，让李宽很兴奋，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实验，那一点兴奋也就随风而散了。

    出于安全的考虑，李宽很客气的将雕刻师傅给留了下来，用李宽的话说，海上风浪大，一不小心就是船毁人亡，为台湾做出了如此贡献的人，他怎能让雕刻师傅冒风险呢！

    一边忙着处理政事，一边不断的实验，整整用了半年的时间李宽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办法，当他拿到第一张纸币之时已是贞观十年的三月开春之际了，为了造出不易仿造的纸币，连年节都未回闽州。（未完待续）

第390章 银行的产生

    当李宽拿到第一张纸币时，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想多了，宋朝之后不也出现了银票吗？也没见引发什么大问题，自己这大半年的忙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台湾造出的纸币和宋朝出现的银票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毕竟银票以银为单位，而纸币是以文为单位，在于解决台湾铜钱不足的问题。

    造出的纸币得到了马周等人的一致赞叹，这种赞叹来自于纸币的美观，对于李宽想要将纸币作为市面上的流通货币，马周等人依旧不看好。

    但是，李宽有办法，所以他带着一批刚造出的纸币来了茶厂和糖厂。

    茶厂和糖厂与百姓息息相关，因为台湾如今百姓的主要收入便来自于两个厂，是台湾铜钱交易量最大的地方，也是纸币发行的最佳地点。

    今日来贩卖茶叶的百姓很不满，因为茶厂收购茶叶之后没给他们铜钱，而是给了一张纸，虽说给的纸小巧精致，但是对于百姓而言，没什么用处，他们要的是铜钱而不是纸。

    吵闹的场面，让管事没办法，只好找到了留在茶厂中的李宽。

    “听说大家对于支付的纸币很不满，只要铜钱。”

    听说？

    “楚王殿下，为何今日不给咱们铜钱，难道就想用一张纸来打发大家吗？”开口的是一个中年汉子，睁着的双眼瞪大如牛，死死的看着李宽。

    “本王告诉你们，从今日起台湾所有的产业收购皆由纸币支付，所谓纸币也就是你们所看到的纸，或许你们会说这纸币有什么用，担心纸币破碎褪色，但是本王告诉你们纸币不会轻易破碎也不会轻易褪色，纸币也就是咱们台湾今后的铜钱。”

    对于纸币取代铜钱一说，在场的百姓张开了嘴，表达出了自己的震惊，一时间，场面鸦雀无声。

    “本王知道，你们用惯了铜钱，对于纸币的肯定有怀疑，但是本王可以告诉你们，用纸币完全没有问题，你们修建房屋购买水泥，可以用纸币支付，购买茶叶也可以用纸币支付，购买糖也可以用纸币支付，凡是台湾出现的所有产业都可以用纸币支付。你们的担忧完全不存在问题，若是你们手中的纸币不能用，大可来找本王，本王替你们做主。”

    由自己一手打造一个国家的好处体现了出来，威望无人可比，在场的众人虽说有些担心，但是李宽的保证还是让他们深信不疑的。

    “至于纸币取代铜钱，本王也是无奈之举，咱们台湾缺少铜钱，大家都知道，有些人开始囤积铜钱，咱们能用的铜钱越来越少，你们可以想象，若是本王手中没有铜钱了，你们以后做工的工钱本王又该如何支付，你们贩卖给楚王府的茶叶、甘蔗，本王又能拿什么支付呢？总不能让你们只干活不给钱吧！天下间就没有这样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

    前来贩卖茶叶的百姓大笑不止，高声喊道：“是···是······”

    不可思议······

    跟随李宽一同前来的马周和茶厂的管事等人对视了一眼。

    要知道就在方才，这些人还吵着自己只要铜钱，逼得管事没有一丝办法，必须要李宽出面才能平息众怒，而现在，这就同意用纸币了？

    在马周等人惊讶的目光中，李宽挥了挥手，笑道：“你们也不想，你们将来有了自己的茶园，贩卖的茶叶必然不少，若是能卖几十贯，几十贯啊！那得多重啊！难道抗回去？”一句话问完，便从装着纸币的木箱中拿出一叠纸币，笑道：“想想几十贯的铜钱，也就本王手中的这叠纸币是不是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在场之人再次大笑。

    “你们仔细看看手中的纸币，上门是不是写着字？”见众人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币，然后点头，李宽正色道：“这些字就代表着铜钱的数量，上面分别写着一文、五文、十文、二十文、五十文和一百文，写着一文的纸币也就是一文钱，以此类推，写着一百文的就是一百文钱。

    当然，有人会说，咱又不认识字，哪知道收购的管事有没有骗咱们，但是你们仔细看看，每张纸币的大小是不是不一样？若是你能拿到最大的纸币，那么恭喜你，你今日的收入就有一百文钱了，足够一家老小用一段时间了。

    当然，也有人会问，若是有人仿制出假的纸币该怎么办，但是本王可以告诉你们，想要仿制出假的纸币不可能，不说咱们纸币的做工精细，还有其他的地方是旁人不易仿制的，本王今日就叫你们一个查验真假的办法，咱们的真纸币，你放在太阳光下看，可以在纸币的右便的角落里看见四个小字，国泰民安，若是仿制的便不会有。若是你们收到没有这四个字的纸币，可带着给你假币的人到府衙高官，倒是本王另有奖赏。”

    听完李宽一席话，有些人还真就拿着纸币在太阳光下看，还就真有四个小字，虽说不认识，但想也知道这就是楚王殿下所说的国泰民安。

    “殿下，您是怎么造出如此精致的纸币的啊？要说这纸币的精致，几文钱恐怕还买不到吧！拿去长安，就是让勋贵出十两银子也会买吧！”管事好奇的问道。

    管事并非是李宽安排的托儿，有此一问纯粹是好奇，而纸币的精细程度，也的确能让长安城中的勋贵拿出十两银子来购买，这根本就不是纸币而是一副精妙绝伦的画作。

    李宽笑了笑，高声道：“至于怎么造出来的，本王就不说了，但是本王可以告诉你们，纸币是本王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造出来的，别看你们手中的纸币只是一文钱或是几文，但造出这种纸币的花费有何止几文钱啊！”

    见众人渐渐认同了纸币，李宽笑道：“至于纸币是否能用，是否如本王所说，你们大可以去试试，一试便知。”

    李宽所说不假，拿到纸币的百姓开始试用纸币，拿着纸币到水泥厂购买水泥，购买台湾新出的茶叶，在食店购买食物，还真能用，而且用过的都说好。

    比起铜钱来说，纸币确实很有优势，重量轻易携带，而且购买的东西与同等铜钱无差异。

    纸币的发行解决了台湾铜钱不足的问题，让当初那些囤积铜钱之人忧愁不已，虽说没什么损失，但是自己存着一堆铜钱也没用啊！

    而且，能囤积铜钱之人的眼光不差，从现在的情况看来，铜钱将会渐渐的被大家所遗弃，有了精美的纸币谁还会使用铜钱啊，就是他们自己也开始渐渐用纸币，更别说其他人。

    如何将囤积的铜钱换成纸币是一个大问题，所以找到各县的县长，县长找到了马周，马周又找到了李宽。

    这是李宽没想到的，好在他想到纸币之时便想好了办法。

    对于这些囤积铜钱的人，李宽很不满，但是不满归不满，总不能把这些人下狱问罪了，所以他也只好让怀恩和怀义用纸币兑换铜钱，银行也因此应运而生。

    当然，现在所谓的银行也就是简单的兑换铜钱而已，但是银行的出现是一个好兆头，可以宣传银行的好处，让百姓们有个在银行存钱比留在家里要好的意识存在。

    在李宽的规划中银行可是必不可缺的，毕竟纸币的流通量得要有一个统计，才能做好宏观调控，李宽可不想刚经历了通货紧缩又经历通货膨胀。

    至于铜钱的最终的去向，李宽早已想好了，运回大唐，从大唐购买日常所需，购买人口，收购产业等等，这足以解决台湾残留铜钱问题。

    因为纸币的出现，李宽便成立一个经济部门，这个新成立的经济部，李宽没有交给任何人打理，一切由他一手操办。

    不过，人有力尽时，一个人总归是难以解决所有问题的，更何况他总有老去的那一天，总得培养些接班人，所以在他创立经济部之后，便把思舞、怀义和怀玉带在了身边，结合实际情况手把手的教怀义等人他知道经济知识。

    而将来到底会发展成怎么样，李宽不知道，毕竟一切皆是新创，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摔了跟头才知道改进嘛！

    台湾的发展渐渐走上正轨，李宽对于现在的局面很满意，但是他却变得越发忙碌，时常感叹皇帝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若非情势所逼，他宁愿做一个富贵闲人。（未完待续）

第391章 再回长安

    富贵闲人，说的很容易，但是首先得富贵，之后才是闲人，但是富贵之后又怎能做一个闲人呢？毕竟身处封建社会，若是没有一点权势，富贵如浮云就不是表现潇洒的一句话，而是表现本质的一句话，上层人士的风一来，所谓富贵便散了。

    犹如明朝时期的沈万三一家够富贵了吧，那时可以说是世界首富，可是最终的结果，还不是皇帝一句话，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权势才是在封建社会逍遥度日的第一要诀。

    李宽不同于沈万三，他身份地位不缺，可是其中的难处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还是社会主义好啊！”李宽喃喃自语。

    就在他感叹之时，杜荷来了，杜荷的来意李宽知道，再有一个月就是他大哥和长乐公主的婚期，他这个做弟弟又岂能不回长安祝贺。

    “二哥，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您说咱们是不是该起身去长安了。”

    李宽一愣，台湾还有一大堆事等着自己处理，自己哪有时间去什么长安啊！

    “咱们是什么意思？”

    “二哥，您忘了，您之前不是说与小弟一同去长安吗？”

    经杜荷这么一说，李宽想起来了，他好像确实给杜荷提过那么一嘴，没想到杜荷到现在还记得；而且他还想起了自己答应过小芷要回闽州给小芷庆生，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言出必行，李宽的人生信条之一，朝杜荷点了点头，让杜荷回府收拾行李，李宽便进了书房。

    去长安并非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走的，台湾的发展现在还离不开他，经济部又是初次建立，思舞她们没有一点经验，总得交代一番。

    虽说他自己也没有经验，但是比起思舞她们来说却要好很多。

    让怀恩吩咐护龙卫收拾行李，李宽独自一人趴在书案上写着接下来的计划，这一写便是整整一天的时间，到了第二天早晨才将自己写好的计划整理成册交给了思舞等人。

    回闽州的船上，杜荷显得很兴奋，在甲板上来来回回，什么事都要插一脚，一会儿跑到舵手身边说方向错了，一会儿对着海面上的海鸥吟诗作对。

    刚想夸一夸海鸥那矫捷的身姿和雪白的羽毛，就看见一道黑色闪电从空中落下，海鸥雪白的羽毛翻飞，听见一声惨叫传来。

    “小黑，你怎么能对海鸥下手呢？”杜荷很不满，教训着此时已落到甲板上的小黑。

    小黑，李宽当初养的那只雏鹰，如今已然成了天空的霸主。

    当初，李宽将小黑喂养大之后，本来是将小黑放生了的，毕竟是天空中的霸主，留在人身边算怎么一回事？本以为小黑不会再飞回来，没想到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小黑带着一只野兔回来了。

    小黑很有灵性，每次外出觅食总要带一些东西回来，不管是蛇还是老鼠，外出归来的礼物从来不缺，见小黑自愿留下来，李宽也就听之任之了。

    小黑很高傲，对于杜荷的不满，连一个眼神也欠奉，专心打理着自己的午餐。

    “都这么大的人，还跟小黑计较，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给你大哥的贺礼你准备好了吗？整日在甲板上瞎晃悠。”

    听李宽这么一问，杜荷还真愣住了，他只顾着高兴了，礼物还真没准备。

    杜荷盘腿坐在甲板上，想着自己送的礼物，仔细想了想，自己这几年来得到的俸禄和赏赐都不少，钱财不缺，但自己大哥成亲怎么着也不能送铜钱啊！要说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珍宝？

    没有！

    “二哥。”沉思良久，杜荷起身看着李宽笑，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龙阳之好。

    李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佯怒道：“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那啥，小弟可否到府上的宝库里挑些礼物啊！”

    “没准备？”

    “这不是一高兴，给忘了嘛！”

    “早就知道你小子没准备，二哥给你准备好了。”李宽笑着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杜荷。

    杜荷一看，双眼顿时瞪大如牛，嘴巴微张，想了想，说：“二哥，这份礼是不是太大了？”

    “杜伯父病逝，你连孝都没守便来闽州帮二哥，二哥虽然没说什么，但一直记在了心里，这份礼算是二哥对你这些年的一点感激。至于你愿不愿意当做贺礼送给你大哥，就看你自己了。”

    “二哥。”杜荷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男儿流血不流泪，都已经定亲的人了，流什么马尿。”

    说到杜荷定亲，李宽就想笑，不知回了长安，小胖子知道杜荷和思舞定亲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不假，思舞跟着李宽学习经济，少不了要和制定律法的杜荷打交道，两人本就从小玩到大，而杜荷一直就对思舞有意，一来二去两人定亲也就水到渠成了。

    见李宽无故发笑，杜荷拭去眼角的泪痕，笑道：“二哥不是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只因未到伤心处吗，小弟流泪有什么可笑的。”

    “合着二哥送你的这份礼还让你伤心了，要不你还给二哥，二哥让你去库房随意挑选？！”

    “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杜荷耍宝，真当他是傻子啊！长安城的所有白糖产业，那得多少钱啊！岂是一两件珍宝能比得上的。

    没错，李宽送给杜荷的就是长安城的白糖产业，毕竟产业这东西搬不走，而杜荷确实帮了他很多忙，送了也就送了。虽不知道杜府这几年的情况，但杜如晦一去，想来日子也不好过，一笔源源不断的钱财才是最好的礼物。

    回到闽州，闽州的李府也在准备出行事宜，一问才知道，李世民下了圣旨，毕竟嫡女的婚事，没有李渊在场不合适，而且自李臻和李哲出生之后，李世民还没见过，他也像见见两个孩子。

    圣旨来的急，所以李渊等人没想等李宽回来，也不知道李宽会不会回来，打算收拾行李先行离开，才有李宽进门看到府上收拾行装的这一幕。

    两个孩子被李渊等人教导的很好，才一岁多就颇有气质，至少在见到李宽的时候没有唯唯诺诺的跑到苏媚儿身后藏着，反而颇有兴致的打量着李宽。

    “才大半年没见，你们就忘了啊，眼前这小子可是你们心心念念的父王。”李渊喝着茶，打趣着李宽：“看看吧，祖父当初不让你去台湾你不听，现在两个孩子都不认识你这个做父王的了。”

    李渊对两个重孙儿很满意，还有两三个月才满两岁就已经能有条有理的说话了，完全继承了孙子聪慧的头脑。

    听到李渊的这番话，两个孩子认真想了想，然后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父王，弟弟明显比哥哥要活泼许多，喊过之后，哥哥只是打量着李宽肩头的小黑，而弟弟则是开口问李宽肩头的小黑是什么东西，一边问还一边拉着李宽的裤脚，想要爬上去亲手摸一摸。

    将小黑赶到了大厅中的沙发上，李宽一手抱起一个儿子，笑道：“这是小黑，是老鹰，你们现在还小，等你们大些了父王就让小黑陪你们玩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听得李宽心都快化了，一人亲了一口就把两个孩子放下了。

    又不是贴心小棉袄，两个儿子抱着挺累人的。

    李宽腹议了一句，走到了吩咐仆从收拾东西的苏媚儿身边笑道：“不用让他们收拾了，反正长安什么都有，咱们到时在长安购买便是。”

    “那可不行，长安的王府可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您忘了您曾吩咐将长安王府的奇珍都运来闽州了。”

    “贺礼本王已经准备好了，不用再准备了；再者说，咱们又不是不回来，你看看院子里放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搬家呢！”

    苏媚儿一看，只见庭院中放着一堆又一堆的东西，就是十余辆马车也装不下，随即赫然一笑。

    既然李宽将礼物准备妥当，也就没什么准备的，顿时就闲了下来。

    当然，闲下来的人也就苏媚儿和万贵妃而已，府上的仆从和侍女还得将准备的东西再次搬回原处。

    轻装简从，去长安用不了多少时间，所以李宽不急，在闽州悠闲了七日，等到了四月十九，李宽亲手做了蛋糕，给小芷过完了生日才从闽州出发。（未完待续）

第392章 不孝孩儿回来了

    徐文远、李纲、孙道长等人一个不缺，大大小小一群人，单单是人坐的马车就有十来辆，这让苏媚儿感慨连连，幸好自家夫君回来制止了，若是按照自己的安排，这得要多少马车啊！虽说闽州候官是养马基地，王府不缺马，但是马车确来不及赶制。

    李宽不知道苏媚儿的想法，他现在正和李渊等人在看路边修路之人，水泥路修建快两年，从闽州到关中的水泥铺设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已经有很长的一段路程可以通过了。

    和李渊说说台湾的情况，再听听闽州的发展情况，一路上倒也不显无聊，就是李纲说自己此次回长安之后不再返回闽州让李宽很忧伤。

    落叶归根，深入骨子里的思想，李纲亦不能免俗。

    听到李纲的咳嗽声，李宽越发忧伤。

    倒不是因为学城少了一位大儒的教导，而是忧伤李纲的身子，李纲年纪大了，花白的头发快掉光了，牙齿也快掉光了，说话漏风，听孙道长说李纲可能也就这两年的事儿了。

    去年回闽州之时还见李纲身子骨硬朗，李宽怎么也没想到也就半年的时间，身子就不行了，亲自给李纲诊了脉，黯然长叹：“师父，去年徒儿回闽州之时李师父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怎么·······”

    李宽说不下去了，有些哽咽。

    “年前，老李得了一场大病······”

    或许受李宽情绪的影响，也或许是想到了这些年和李纲的情谊，孙道长也只是说了一半便没再说下去，只剩下黯然长叹。

    李纲倒是看的开，笑着问沉默的几人怎么了，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活到他这个岁数已经足够了，若不是这些年吃得好睡得好恐怕早已经去了，如今也到时候下去陪陪自己老妻了。

    知道李纲的情况，也就这两年的事，李宽当即在马车上写了一份产业分利的合同交给了李纲，整个关中五成的茶叶利润，很吓人，但这一切都是李纲应得的，作为一家之长没留在长安照看子孙的前途，而是去闽州帮他这个徒弟，给什么东西都不多，毕竟这些年的关爱和恩情并非金钱能折算的。

    听到李宽一番深入肺腑的感激之语，李纲满怀欣慰的笑了笑，知道徒弟的意思，李纲没有拒绝，也知道李宽将来的打算，所以给李宽提了一个请求，让李宽离去之时带些孙儿去台湾，没能在长安照看子孙的前途，李纲自己也觉得对子孙亏欠良多，也就是知道自己没两年可活，才提出这个请求。

    李宽当然没拒绝，且不说李纲对他恩情，单以台湾的情况，他乐意见到大唐的任何人移居到台湾。

    马车慢慢悠悠前行，在路上走走停停，过了半个月才赶到长安。

    此时已是傍晚，烦人的净街鼓声像是永恒不变的一般催促着众人的脚步，守卫明德门的将士无聊的打着哈欠，此时该出城的百姓早已出城了，用不着他们巡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原本打着哈欠的士卒顿时来了精神，只见几十骑精锐的银甲骑兵，在官道上呈介字形突进，紧紧的护卫着中间的十余辆马车。

    铁马金戈，锋利的戈刃熠熠闪光，身着的银甲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炫目的光彩，黑色的大旗，银色的头盔，相得益彰，马蹄狂奔，卷起腾腾烟尘。

    楚王回京了。

    黑色大旗上绣着鲜红的楚字，像似用鲜血写上去的一般，夺人醒目，震慑人心，整支队伍就像一把银色的利刃，朝长安城刺来。

    因为长乐公主出嫁一事，从各地赶回长安的王爷车队见了不少，有如此气势的王爷车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宽也是没办法，眼见就要关城门了，他只好让人加快速度，毕竟守城将士也不容易，何必让人为难呢！

    像李宽这般声势浩大的样子，瞒不住人的，当一行人慢慢悠悠的回到楚王府不久，有不少人大笑着跨过了王府的门槛，这些人身份尊贵，不是王爷就是公主，全是李渊的儿女。

    毕竟大家都在平康坊内住着，相隔不远，知道老爹回来了总得来看看，一来表达下自己的孝心，二来与他们的这个如财神一般的侄儿拉近拉近关系，这一年多的进项，让他们从未停止过笑容。

    李宽不喜欢和这些像闻着鱼腥味的猫一样的姑母、叔叔打交道，借着一路风尘、要给儿子洗澡便告了一声罪离去了。或许是因为和李宽生活了多年，李渊也不喜欢这些凡是以利益为先的儿女，但又不好离开，只能陪着，谁让李宽把他的借口给用了呢！

    与楚王府门庭若市的情况不同，杜府显得很陈旧，哪怕是门前挂着大红的绸布依旧难以掩去杜府的陈旧，陈旧的杜府在这满是勋贵的崇义坊显得格格不入。

    杜荷在门前站立不前，大门紧闭，抬头看着那龙飞凤舞的蔡国公府四个大字不知不觉流下了两行清泪，蔡国公的衰败早在杜荷的想象之中，毕竟杜如晦去世之后，衰败可想而知，但是他从未想过杜府会衰败成如今这个样子。

    门前的两对石狮子，没有一丝尘埃，但是从石狮子的底部那长满的青苔可以看出，石狮子是近来才有人清洗的，大门新刷的朱漆和陈旧的门槛，预示着这几年很少有人来蔡国公府，虽说大多数东西看上去都是新的，如同新换的灯笼，新刷的大门，但在杜荷眼中却显得十分、万分的陈旧。

    敲响大门，门房老大爷没换，依旧是当年的杜仁，只是更显老态了。

    见到眼前这个黑漆漆的小子，杜仁明显没把他往杜荷身上想，毕竟自家的二公子可是白白净净的文人雅士，哪会像眼前之人，黑乎乎的，长的五大三粗，若是在穿一身粗布麻衣，活脱脱的农家小子。

    “敢问这位公子有何事？”

    杜荷哑然失笑道：“是我啊，杜荷！”

    “二公子？”杜仁不确定的问道。

    见杜荷点头，杜仁犹如被狗撵一般朝杜府大厅中跑。

    杜荷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我现在有这么可怕？怎么我感觉自己长的挺英俊的呢！”

    还没走进大厅，杜夫人和杜构便带着府上的侍女出来了，看着杜夫人黑发中夹杂的银丝，看着杜构的愁容，杜荷心头一酸，当即跪地道：“不孝孩儿回来了。”

    杜夫人连忙扶起自己儿子，打量着杜荷道：“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就是黑了也瘦了。”

    杜荷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笑道：“黑倒是黑了不少，但是孩儿怎么感觉自己壮了不少，你看看孩儿这肌肉，您捏捏是不是很硬。”

    说着，弯起了手臂，给杜夫人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一番卖萌耍贱，让伤感的气氛转变为了欢笑之声，被杜夫人抽了一下，还装着很疼的样子，在院子中蹦来蹦去，像一只黑猴子一样。

    杜构有作为一家之主的觉悟，见到杜荷的样子，板起脸教训了一句，杜荷这才停下来给杜构见礼，暗说几年没见，大哥还真是没一点变化都没有。

    岂不知，在他和杜夫人笑闹之时，杜构便吩咐了仆从准备饭食，大哥对弟弟的关心从未缺失。（未完待续）

第393章 楚王出行

    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在杜荷这里行不通，一边吃着饭，一边和母亲、大哥说着自己近几年的状况，从初到闽州的浑浑噩噩，再到现在的执掌一部，事无巨细的说着，只是隐瞒了李宽打算海外自立的消息。

    杜夫人听的是即伤心又欣慰，伤心自己小儿子这几年来吃的苦，欣慰小儿子长大了，文武双全。

    直到杜荷说自己最近和思舞定了亲，杜夫人才从复杂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满脸震惊的看着杜荷。

    杜构也同样一脸震惊的看着杜荷，他的震惊不同于杜夫人，杜夫人是震惊自己儿子定亲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却不知道；杜构的震惊来源于杜荷的定亲对象。

    杜构说到底也是和李宽他们同辈之人，对于思舞很了解，对于小胖子也知之甚详，而且在长安守孝三年难免接触到小胖子等人，自然知道小胖子对思舞的心意。

    惊讶道：“你与思舞定亲了，那景仁怎么办？”

    这特么是亲大哥吗？假的吧，没想到自己，竟然想到了小胖子。

    杜荷白眼一翻：“管那小胖子去死。”

    “你这孩子，什么死不死的，景仁可是一个好孩子，这几年多亏了景仁帮村着咱们府上。”杜夫人轻拍了杜荷一下，疑惑的看向杜构道：“荷儿与思舞定亲，与景仁有何关系，这思舞到底是何人？”

    经过杜构和杜荷的一番解释，杜夫人笑了，有本事的女子谁家都喜欢，杜夫人也不例外。

    对于杜夫人而言，自己小儿子和思舞定亲，她是满意的，她这几年也看清了，儿媳的娘家人不管权势有多高，但是对于自己儿子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自己大儿子不也娶了长乐公主吗？娘家人的地位够高了吧，但是大儿子如今的前途依旧尚未可知。

    更何况，思舞的地位低吗？楚王殿下的弟子，谁敢说地位低了，岂不见长安城的大管事小泗儿连国公的面子也不给。

    想到小泗儿和国公家闹出的矛盾，杜夫人便与杜荷谈论起了小泗儿和卫国公府闹出的矛盾，毕竟自家儿子在李宽手下，楚王府对杜府也多加照顾，怎么着也得提醒提醒，毕竟能做到国公这个地位人都不是好惹的。

    说来也是李宽闹出来的事。

    去年，李宽放过了张仲坚的儿子，张仲坚也舔着脸给自己的兄弟李靖去了一封信，让儿子带着一家老小来长安投奔李靖，得知自己的结拜大哥在李宽手下做一名寻常士卒，李靖怒了，便让孙子和张仲坚的儿子一起找小泗儿，让小泗儿写信给李宽，让李宽把张仲坚送回长安。

    当然，言语之间肯定有不敬之处，可是李宽对小泗儿来说那是什么人啊！说是如父如母也不为过，毕竟没有李宽他们早就坟头野草一丈高了。

    敢折辱自家殿下，那还能忍，直接便骂了回去，说李靖算什么东西，敢让楚王殿下亲自送人回来。

    就这么一句话，两家的仇算是结下了，若非因为李宽留下的人脉，杜王府和任城王府出面帮村，小泗儿早被问罪了，辱骂当朝国公，谁给你的胆子。

    这件事在长安城还闹得挺大，就是向来不怎么出门的杜夫人也听说了，给杜荷说完之后便提醒道：“听说陛下当初也出面了，说是等楚王回长安之后再做处置，你明日便去楚王府给殿下说说。”

    哪知杜荷听了杜夫人这句话，满不在乎道：“没必要，小泗儿现在肯定已经和二哥说了，李靖而已，二哥还不放在眼里。”

    事实正如杜荷所料，李宽送走了前来拜见李渊的公主王爷之后，便听小泗儿禀报了这件事，不过他也就笑笑而已，骂着小泗儿说怎么能骂国公东西呢，让小泗儿以后不能在骂卫国公不是东西，然后摆了摆手，便回房陪自己老婆睡觉去了，只是单纯的睡觉。

    小泗儿一听这话，哪还不知道自家王爷的意思，放下心中的大石头，也回房陪着自己老婆睡觉去了，至于单不单纯，天知道。

    翌日一早，杜府上下忙碌异常，纷纷出门购买元宝、蜡烛，准备着拜祭用的祭品，有认得杜府管事的商户见管事提着购买的元宝蜡烛犯嘀咕，不是说杜府的公子要与长乐公主完婚了吗，买元宝蜡烛作甚，难道喜事变丧事了，没听说蔡国公府有什么丧事啊！

    买元宝蜡烛自然是拜祭之用，自从杜如晦去世，杜荷便只守了七日的孝，三年多没回来，总得去坟前祭拜，给杜如晦说说自己这几年的情况。

    母子三人带仆从侍女从蔡国公府出门，同样出门的还有李宽等人，但是相比蔡国公府的小猫两三只，楚王府的队伍就可谓庞大了。

    李宽一家七口、蒙老爷子和小芷、徐文远夫妻和孙儿，再加上一个孙道长和冯凌云，还有福伯和怀恩带领的楚王府仆从，护卫李宽等人的护龙卫。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去祭拜的，像徐文远一家和孙道长就只是单纯的去看看桃源村如今的变化，看看桃源村的一群老朋友而已。

    整整百余人从闹市街头穿行而过，惹得不少人对李宽等人指指点点。

    “这谁啊？这么大阵势，与陛下出行相比也不遑多让了吧！”一个学子打扮的人，指着李宽等人，问着身旁的同窗。

    一旁的同窗也是两眼发愣，他们都是从各地赶到长安城参加今年秋试的，想着提早来长安见识一番，顺便投投卷什么的，毕竟有人举荐，比参加秋试要容易许多嘛！大家都是早来了几个月而已，谁特么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同样看着李宽等人的长安本地学子不屑一笑，卖弄道：“这算什么，当年张贵妃出殡时的阵势那才叫大，这些都只是小场面而已，大惊小怪。”

    “大叔······”

    “叫谁大叔呢，本公子今年才及冠呢！”

    “大哥，你给咱们说说呗，这张贵妃是何人，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咱们来长安也有月余，咋没见过呢？”

    “你们眼前这位就是当今楚王，张贵妃乃楚王殿下生母，当年本公子刚满十岁·······”

    本地的学子在给外地学子介绍着自己当年看到的场面，像似在回忆当年的场景也像似在感叹楚王府的权势，到最后还补充道：“这些人才哪到哪儿，等着吧，等不了多久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做大场面了。”

    像似在证明那学子所说的话不假一般，没等一盏茶的时间，便有百余人从西市直奔而来，全是膀大腰圆的大汉，脸上带着朝圣一般的庄重。

    此时的李宽没有一点作为王爷，作为掌权人的觉悟，正在和商户讨价还价呢，原因嘛，自然是两个儿子和安平、小芷看到了街面上的面具，走不动道。

    面具这东西是从珍宝斋传出来的，珍宝斋也就是去年安平回长安之时，小泗儿诱惑她进去买东西的地方，不过珍宝斋里的面具比街面上的要精致，用料上乘，价格自然也贵许多。

    “老板，话说你这面具做工也太差了，竟敢开口要二十文，二十文可是够一家吃几顿好的了。”李宽和老板讨价还价，倒不是他缺那二十文钱，而是讨价还价是他生平的爱好之一。

    听到李宽这句话，李渊和万贵妃等人扭头看向了店里的其他东西，堂堂王爷，身家不知凡几，竟然为了十几二十文钱和店家老板讨价还价，咱还要不要脸了？

    老板也是无语，咱能要点脸吗？您那珍宝斋里的东西可比咱这里的贵多了，没有小二两银子就别想拿着出门。

    心里腹议了一句，老板笑脸盈盈道：“殿下，您说笑了，两位公子喜欢小店的东西那是小人的福气，哪还需要给什么钱啊，权当小人给两位小公子的一点见面礼了。”

    老板并非畏惧李宽的权势才这么说的，而是他真心实意的想送，毕竟李宽虽不在长安，但是他给小商户们带来的好处一样没少，就说面具这些小玩意儿，若非有楚王府最开始售卖，商户们更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会赚钱，更不会进行贩卖。

    楚王府产业所卖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用于百姓之家的，而是售卖给勋贵世家的，若是楚王府也售卖平民所用的东西，哪还有他们什么事儿啊！毕竟和家大业大的楚王府比起来，他们真不算什么，而他们也知道楚王府为什么没有售卖平民所用，这是给他们这些小商户机会，所以他们从来没忘记过楚王的恩惠，几个面具而已，远远不足以报答。

    别人都说送了，那讨价还价还有什么意思，李宽兴致缺缺，让怀恩给了钱，给儿子带上面具，抱起两个儿子出了店铺。

    “我等拜见王爷。”

    看了领头的张信一眼，李宽笑道：“用过早点没有，没有便随本王一同去。”

    一早就从楚王府出门了，此时的他还真有些饿了，带着一群人走街过巷，有闲来的好事者便跟着一起走街过巷，比如当时指着李宽询问的学子也跟在了其中。

    一间酒楼的总店向来是勋贵公子哥们的最爱，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只有总店的饭食才是最美味的，今日却见总店关了门，正准备吵闹一番，顿时不敢开口了，他们看见李宽带着一群人来了。

    没理会等在外面的公子哥们，带着一家老小进了们，刚吃到一半，小胖子、房遗爱、王敬直带着家将仆役来了，将仆从留在了店外，三人打闹着进了门。

    此时远远驻足观看的学子傻眼了，感叹道：“这恐怕就是那人说说大阵势吧！”

    一家人在酒楼吃饭而已，酒楼外竟然有三百余人守着，这样的阵势，他们从未见过。（未完待续）

第394章 亲人

    学子认为这就是他们见到的最大阵势了，岂不知在他们离去之后，李道兴又带着护卫了，李道兴前来并非来陪李宽一起去桃源村，而是邀请李宽等人去他的郡王府做客。

    不过，听说李宽要去桃源村祭拜母亲和外祖父母，说要跟着一起去看看，也就留了下来，陪着李宽等人用了些早点，刚刚走出一间酒楼的总店，杜伏威带着儿子来了。

    杜伏威倒是越活越年轻了，虽说满头青丝中夹着银丝，但是精神抖擞，看不出一点老态，骑马跟在杜伏威身后的杜煜博越发像杜伏威，就是没有小时候那白胖白胖的样子可爱，如今黑壮壮的，壮的和一头小熊差不多，和老爹一起瓮声瓮气的见礼。

    见到李宽身边的两个小孩子，显得异常兴奋，终于有和他同辈之人了。

    在长安城，因为坑儿子的老爹的关系，凡是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小子，都算是他长辈，这一直是杜煜博心中的痛，对于两个同辈的弟弟喜欢的紧，说要和弟弟一起骑马去桃源村。

    骑马自然是不行的，毕竟两个孩子才两岁不到，不过有徒弟在，让他陪杜煜博谈笑也不错，谁让冯凌云是杜煜博的大舅哥呢！

    桃源村没什么变化，肯能唯一的变化就是庄子里少了那朗朗读书声和一丝人气，毕竟当年居住在桃源村的人大多都离开了，如今不是在闽州就是在台湾。

    贵妃酒楼人声鼎沸，吟诗作对的学子在酒楼上显摆自己的学识，盼着自己能被桃花下的勋贵小娘子相中。

    李家沟两旁的桃花随意的飘落到沟渠之中，枝头上挂起了一些果子，只有指尖大小，看得出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听随行的小泗儿说桃源村的桃子卖得很好，大家都在传说桃源村的桃子受过文人的熏陶，所以桃子比其他地方的桃子卖得贵不说，而且供不应求。

    当年那荒秃秃的小山包上如今郁郁葱葱，看着就喜庆，半人高的小果树如今长成了大树，被庄户们修剪的很好，像似山包上长出的绿蘑菇一样。

    一群老汉在桃树下喝茶聊天，见到李宽一行人茶也不喝了，天也不聊了，翻身从躺椅下来，那动作根本不像一个六七十的老汉该有的动作，整理衣袍的时候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庄主今日要回桃源村就该穿些好的。

    别看这些老汉都是粗布麻衣，但实际上各个都是不差钱的主，哪怕与长安城中的人家相比也是家境不错的人家，就是多年的习惯让他们难以改变。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见几位老人迎头走来，李宽笑问道：“大家身子骨还硬朗吧！”

    “硬朗···硬朗······庄主何时回来的？”大家笑容满面，陈老汉朝着小泗儿就是一脚，骂骂咧咧道：“庄主回来，你咋不告诉咱们呢？”

    长安城大名鼎鼎的李泗大总管，百姓谁敢踹他？也就桃源村的老爷子们不在乎小泗儿的身份。

    小泗儿委屈道：“殿下昨夜才到长安，小子哪有时间给大家说啊！”

    李宽笑呵呵的帮着小泗儿解释一句，这才让老人们满意，喊来跟着小胖子等人在溪边桃子的两个儿子，让两兄弟见礼。

    主家给佃户见礼，自古就没有这个说法，不过李宽不在意，两个孩子抱着拳弯腰行礼，有模有样的，惹得在场众人大笑不止。

    孙道长、徐文远和众位老人散去，李宽这才带着一家走上了山包，脚下的路很平坦，当年的崎岖小路已然成了一条康庄大道，平坦的水泥路面很干净，没有一片落叶，看来是有人时常打扫。

    母亲和外祖父母的坟茔没有一根杂草，坟前有一堆灰烬，看样子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想来是清明时节有人来替自己扫过墓。

    李宽很感激，不管是谁，李宽都很感激。

    “二弟，婶婶是否还有兄弟姐妹尚在人间？”杜伏威突然问道。

    他从没听李母说起过母亲有兄弟姐妹，也没听庄子里的老人们提起过，杜伏威这么一问倒是把他问愣了，回神之后问道：“大哥此话何意？”

    “这些年清明之时，我与你大嫂前来给婶婶扫墓，发现每年都有人提前来过，虽说残余打理的很干净，但还是能发现一些痕迹，问庄子里的人，他们说自己没提前来过，大哥在想是不是婶婶还有兄弟姐妹尚在。”

    “对啊，二叔您仔细想想，今年咱们来的时候，我还发现了草丛里有灰烬呐。”杜煜博站在杜伏威身边手指坟茔旁边的野草从。

    “确实没听母亲说过，待我拜祭完，去问问庄子里的老人就知道了。”李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元宝纸钱点燃，一缕缕轻烟随风飘荡，燃烧后的灰烬随风起舞，像似在笑一般。

    安平自从懂事起就会跟着哥哥一起前来祭拜，很懂规矩，哥哥蹲着烧纸，她就在一旁跪着；以前只有安平和苏媚儿两人跪着，如今又有了两个孩子一同跪着。

    “孩儿不孝，如今才回来看您们。”李宽的话音一落，苏媚儿和小芷便带着两个孩子磕头。

    “您老有孙儿了，大的叫李臻，小的叫李哲，希望母亲和外祖父母别怪孩儿这些年没来看望您们，保佑两个孩子健健康康，无病无灾······”

    李宽跪在坟茔前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杜煜博很懂规矩，带着拿来的鞭炮挂在了树上，掏出怀里的火折子便点，鞭炮声倒是没吓到两兄弟，没哭，就是不停的眨眼睛，鞭炮声响一下便眨一下，很可爱。

    突然，坟头升起了一道青色光芒，在李渊眼中一闪而逝，揉了揉眼睛，又消失不见了，不知是错觉还是眼花了。

    李渊没问，权当儿媳和两个素未谋面的亲家是在给孩子赐福，若是问了，李宽就会告诉他，其实就是······

    眼花了。

    “祖父祖母、大哥，你们先回庄子吧！我陪母亲和外祖父母说说话。”李宽起身，看了眼跟在杜煜博身后捡炮仗的两个孩子，对着苏媚儿说：“媚儿带着儿子也回去。”

    送走了众人，李宽再次跪地，那动作仿佛没有一点变化，就是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两行清泪。

    那山，那坟茔，那坟茔前跪着的孤身，形成了一幅画，满山的郁郁葱葱显得李宽越发的孤寂。

    在坟前低声诉说着这几年的情况，不过说的却是好听的话，困苦没必要李母说，生前便一直替他担忧，死后就应该高高兴兴的，让李母放心。

    不知说了多久，李宽才从地上起来，走了两步就是一个趔趄，腿跪麻了。

    回到庄子，庄户们已经摆好了饭桌，依旧是当年的那个打谷场，不过谷场的变化很大，以前没有水泥路面，如今有了；以前堆放稻谷的草棚，如今被建成了砖瓦房；四周的老树焕发了第二春，郁郁葱葱，不时传来两声鹰啼。

    片刻后便见着小黑抓着一条蛇落到了谷场上。

    见安平牵着两个侄儿走到小黑身边教训小黑不要把蛇、鼠带回来，杜伏威问道：“二弟，这只鹰是你养的？”

    李宽点点头，没理会眼热的杜伏威，径直走到了李渊身边，问着陈老汉，李母是不是有兄弟姐妹，毕竟是庄子里的老人，对于张家以前的情况肯定是了解的。

    陈老汉疑惑道：“庄主怎么问起这件事了？”

    刚问完，又连忙摇头说没有。

    看人的本事，李宽这些年学到了不少，一看就知道陈老汉在说谎，笑道：“您又何必瞒本王呢？”

    “庄主，不是俺瞒您，实在是二公子求着咱们大家不告诉您的。”一说完，陈老汉自觉失言了，连忙端起茶杯喝茶，那样子就像似刚才说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您既然已经说了，咱们就说说吧！您也知道本王的性格，不打听清楚是不会罢休的。”

    陈老汉看了一眼同桌的老人们，见老伙伴们给他翻白眼，也就说了出来。

    原来李宽还真有一个舅舅，叫张允。

    当年天下大乱，年轻气盛的张允想要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不顾父母反对非要出门混出个人样，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被怒极的父亲逐出家门，自己也没混出个人样，毕竟当年敢出门混天下的人，谁人不是家学渊源深厚啊，一个寻常庄户的儿子哪又有什么本事在这些人中崛起。

    自大唐建立后，当年雄心壮志的张家二公子灰溜溜的回来了，结果在回家的途中得知自己父母已经去世，自觉愧对父母，无颜面对家乡父老，也就没回来，想着自己混的好一些之后再次返回。

    直到贞观五年，家境不错的张家二公子才从外地再次回张家庄，岂知张家庄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是闻名长安的桃源村，而他只是一个颇有资产的商户而已，他的侄儿却已贵为楚王，他在李宽面前完全不够看。

    没想巴结权贵，能每年带着一家来扫扫墓，他便已心满意足，所以求着庄子里的宿老不要说出他的消息。

    听完自己这个舅舅的情况，李宽长叹了一口气，他倒是有些明白自己这个舅舅的想法，皆因这个舅舅心怀愧疚，钻进牛角尖，出不来。

    “那母亲为何从未提起本王还有一个舅舅呢？”

    “二公子离去之前老夫人便已进宫了，老夫人在世时，也曾问过老汉，老汉以为二公子当年就去了，老夫人恐怕也认为二公子去世了，可能也就没给庄主提起。”陈老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未完待续）

第395章 欺上门来

    李宽不这么认为，肯定有陈老汉也不知道的事发生过，毕竟没人比李宽更了解母亲的性格，就算知道他这个舅舅去世了，也不会一句不提，怎么也会在家里立牌位，在山上立衣冠冢的。

    “那您知道舅舅如今在哪里吗？”李宽问道。

    “二公子在曲池坊开了一间张记酒楼，老汉还去过，生意还不错。”陈老汉笑呵呵的说出了地址。

    李宽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便没再多问，他打算回长安之后去看看，或许不一定要问什么，看一看这个舅舅也是好的。

    见到庄户们上菜，李宽干脆坐了下来，凳子还没坐热，李毅夫妻便带着儿女赶来了。

    李毅如今混的不错，已是四品的武将，能在他的年纪做到四品武将的人不多，李宽挺满意的；莲香也越发有气质，却让李宽皱了皱眉，因为莲香挺着一个大肚子，又怀孕了，这已经是四个孩子了，算算时间也才成婚九年而已，身子能不能承受是一个问题。

    “李毅，你这是把莲香当成生孩子的机器了？别怪本王没提醒你，若是莲香因为生孩子的事，有个万一，那时可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李毅老脸一红，不知是羞愧还是害羞。

    看自家夫君的样子，莲香倒是解释了几句，说是自己愿意。

    有些话提一嘴便好，说多了影响夫妻感情，李宽点点头，突然想起莲香一直跟在李母身边，便开口问道：“莲香，你听母亲提起过她老人家有一个弟弟？”

    莲香愣住了，沉思良久才说：“小王爷，我没听老夫人提起过。”

    “那母亲当年有没有奇怪的举动？比如在曲池坊久留？”李宽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就是李母见过自己的弟弟。

    否则，根本就说不通母亲为何没跟自己提过自己有个舅舅，除非母亲知道这个舅舅过的不错，所以才没开口说；也或许是母亲见过弟弟之后，受到弟弟的嘱托才什么都没有提，毕竟从贞观五年出现在桃源村的时间来看，这个舅舅恐怕是不愿意和自己相认的。

    “对了，当年老夫人受任城王妃之邀去曲江池游玩，回庄子之时曾在曲池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受邀去曲江池都会去曲池坊的一间小店坐坐。”

    “行了，本王知道了，吃饭吧！”李宽摆了摆手，他算是明白了，恐怕自己猜测的不错，母亲早就知道自己这个舅舅就在曲池坊，所以才一直没提过。

    一顿午饭吃到了傍晚，李宽没打算回长安城，在桃源村的李府住下了。

    几年没回长安，李府依旧一尘不染，回府给儿子洗了澡，抱着儿子躺在摇椅上享受亲子时间，眼前的一切都是那般熟悉，李宽却有总恍若隔世的感觉。

    五月的长安依旧有些冷冽，当苏媚儿拿着毯子出现在竹楼之中，李宽这才发现两个儿子趴在他的胸膛上吐着泡泡，今天一天跟着安平她们到处跑，倒是比平日里睡的早了些。

    吩咐侍女把两个孩子抱去房里睡觉，李宽一把揽过了苏媚儿，宁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淡淡的月光透过树叶映射在地面上，随风跳动，可谓地作棋盘，光作棋子。

    李宽突然道:“明日回长安本王打算去曲池坊看一看。”

    趴在李宽胸膛上，苏媚儿感觉很安心，动都没动一下，笑道：“您是打算去看看舅舅吗？”

    “不错，本王打算去看看，虽说本王能猜到舅舅的心思，但若是不去看一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啊！”李宽长叹了一口气，这次从长安回去之后，他就要把所有的心思花在台湾的建设上了，返回长安几乎不太可能了。

    “明日，你随本王一同前往，带上儿子和安平小芷就好，咱们这个舅舅恐怕不一定愿意与咱们相认啊！所以不要表明身份。”

    “妾身明白。”

    翌日一早，李宽等人从桃源村出发，本想打算和李渊等人到了明德门分开，他带着妻儿和妹妹去曲池坊看看，哪知在半路上遇到了前来宣旨的连福，李世民让他进宫。

    这就去不了，只好跟着李渊一起进皇宫。

    甘露殿，李世民端着茶杯，不时吸一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总喜欢喝酒，可是自从炒茶出现后，酒杯换成了茶杯，不喝浑身难受。

    最后，李世民得出了一个结论，喝茶会让人上瘾。

    好在他位高权重，闽州送到长安的茶叶，总会挑选一批送到皇宫，儿子有孝心，上瘾也就上瘾了，反正茶叶从来不缺。

    其实，李世民不知道的是李宽从来没有吩咐过，这一切都是李渊安排的。

    “陛下，太上皇和楚王殿下来了。”小黄门进殿禀报。

    话音一落，李渊便带着李宽和两个小重孙跨进了甘露殿，至于苏媚儿和万贵妃等人自然是去了立政殿，毕竟男人家的事，女人是不能参和的。

    李宽躬身行礼道：“微臣拜见陛下。”

    “行了，你何时真心拜见过朕。”李世民朝李宽摆了摆手，朝着李宽身边的两个孩子招手，道：“这就是臻儿和哲儿吧，快过来，让皇祖父看看。”

    李宽不屑的撇嘴，皇祖父？扯淡呢！自己儿子又不是你孙子。

    当然，这句话李宽没说，心里腹议了一句，转头看向了同在甘露殿的李靖，猜测到了李世民找他来是为的什么了。

    有了两个小宝贝，李世民像似忘记了李靖还在场一样，逗弄着两个小子，一副家庭和睦的样子，直到李靖叫了一声陛下，李世民才开口道：“你小子即刻派人送张仲坚去卫公府上，好好教导教导府上的家臣，卫公岂是他能骂的。”

    “卫国公，本王不知你听说了什么，本王也不想再作计较，卫国公这些年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本王自是敬重卫国公的为人，所以张仲坚本王会吩咐人送到卫国公府上，但是本王也不是好欺负的，望卫国公多多教导后辈，莫要祸从口出。”

    “你放肆。”李世民一拍桌子，见身边的两个小子抖了抖身子，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压低声音怒道：“几年不见，朕看你是越发放肆了。”

    “二郎这话是在指责为父没有教导好宽儿吗？”

    面对李渊的问话，李世民还能说什么，一时间，场面尴尬不已。

    李渊虽在问李世民，但是作为引起现在这尴尬气氛的李靖却知道自己要是再一言不发，落不得好，遂开口道：“太上皇、陛下，息怒，楚王殿下所言非虚，微臣确实该教训教训后辈了。”

    见李靖认怂，李宽无语了，还以为又要经历一番唇枪舌剑呢？没想到这就完事了。

    李靖也是有苦说不出，若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位国公，都敢拉开架势与李宽干，但是他却不行，前些年平定东突厥的功劳太大了，再加上征战吐谷浑的功劳，俨然有了军中第一人的气势，自古功高震主就不是什么好事，他不得不小心谨慎，若非此事关系到李宽和张仲坚，他根本就不会来找李世民。

    李靖带着李宽的承诺走了，李宽却被李世民给留了下来，为的不是叙亲情，而是为了长孙和兕子。

    长孙这两年按照李宽当年医嘱，休养的不错，精气神不说十足也恢复了七七八八，若是按照李宽的医嘱一直养下去，虽不至于痊愈，但是多活几年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兕子的问题却越发严重，哪怕稍微跑跑就会气喘不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瓷娃娃一般，一碰就碎。

    给兕子诊了脉，开了药，李宽没在皇宫久留。

    因为在用饭的时候，李宽就发现了李承乾不时的瞪他一眼，小胖子李泰也防备看着他，像似防贼一样；宫里的堂姐堂妹们没什么好脸色，直到饭后他给长孙和兕子开了药方才有一丝笑容，笑得很勉强。

    这些公主王爷，李宽根本没放在眼里，只是这冰冷刺骨的皇宫，让他感觉不舒服，所以诊病之后，便借口楚王府有许多杂事要处理带着万贵妃、苏媚儿和儿子走了。

    至于李渊，李宽可没办法把他带走。

    从进皇宫到出皇宫，李宽一直很平静，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就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发生的一切。

    但是，回到楚王府，见到王府门前站着的人，李宽心里掀起了滔天大浪，老子都说了会把张仲坚送到卫国公府，竟然还带着人来楚王府要人，真当老子好欺负了。（未完待续）

第396章 打断三条腿

    见到李宽前来，卫国公府的护卫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李宽看了眼人群中张仲坚的儿子，随后看向李靖的儿子李德奖，怒道：“你卫国公府也欺人太甚了，怎么着，这是准备攻入本王的府邸？”

    李德奖连忙给李宽问安，躬身道：“见过楚王殿下，殿下误会了，家父坐班回府说殿下已答应送张伯父回府，所以家母命我等前来接伯父回府。”

    李德奖很无奈，若非自家老娘吩咐，他才不愿意来楚王府触这个霉头，长安城中谁人不知楚王胆大包天；见到李宽发怒，到不至于怕，毕竟他们李氏一门也不是谁都能欺压的，但是他真有些担心李宽犯起浑来，带人去卫国公府吵闹一番，让卫国公府颜面无存。

    张仲坚跟着李宽一起进了宫，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的所有事，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而李宽本打算回府之后再和张仲坚说李靖让他去卫国公府的事，他却从未想过李靖会如此急切，竟然派人上门。

    李宽转身看向身后的张仲坚叫道：“张少尉。”

    “殿下您吩咐。”

    “既然你儿子和卫公二公子都来了，你便随他们去吧！”

    “殿下，您放心，待我去劝过二弟后便回来。”

    大唐人重信也重义，张仲坚自然也不列外，答应了李宽，他就没想过弃李宽而去，如今的他虽只是少尉，但却是护龙卫的教官，地位不低，在台湾远比在大唐要快活。

    李宽点点头，没说什么，至于张仲坚是否还会回来，李宽不在意，以张仲坚的为人，他还是相信张仲坚不会乱说话的。

    见李宽点头，李德奖笑了，抱拳行礼道：“谢过楚王殿下。”

    “回去告诉李靖，今日之事本王记下了。”李宽手一挥，带着众人进了王府。

    李德奖苦笑不已，这仇算是结下了吗？

    李德奖带着众人走了，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李靖，将李宽的话原原本本的这么一说。

    见到结拜兄长的喜悦顿时变成了担忧，李靖不敢大意，面对一个连东宫都敢打砸的楚王的报复，没人敢大意，以至于李氏一门齐聚卫国公府，以家主的身份吩咐自家子侄最近不要招惹楚王府。

    傍晚，受到嘱咐的李氏小辈们在卫国公府用饭时，没一点笑容，李氏一门，何曾怕过一个郡王啊！

    在楚王府用饭的李宽也没有一点笑容，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提不起一点食欲，在饭桌上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菜肴，越想越气，扔下手中的筷子恨声道：“卫国公府，好样的，敢欺负上门，就别怪本王落你的颜面。”

    “你小子生气归生气，摔什么筷子，吓到两个孩子怎么办？”万贵妃很不满李宽的作为，骂了一句，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宽儿，此事便算了，卫国公府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难道卫国公府还能比得上七大世家，世家之人见到本王都得规规矩矩的，他卫国公府算什么。”

    话音一落，李宽仔细一想，不对啊！祖母向来深居简出，她都说卫国公府不简单，看来卫国公府的势力并非自己见到的那般弱微啊！

    饭不吃了，带着福伯去了书房，毕竟福伯一直在长安城，对于长安城中的势力分布知道的不少。

    听完福伯的介绍，李宽只剩下长吁短叹，长安城的勋贵没一家简单的，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折辱卫国公府的面子真不是他想做就能办到的。

    第二天一早，李宽刚起身就听怀恩说各府送来了请柬，送请柬的人很多，光是听怀恩念名字，李宽就已经头昏脑涨了。

    “都给本王回了吧，就说本王这几日没时间，择日在一间酒楼设宴款待。”

    没人打扰，李宽顺利的带着妻儿出门了，人没多带，只是带上了胡庆和三名护龙卫，一行八人朝曲池坊进发。

    问清楚了酒楼的位置，在曲池坊转了转，找到酒楼刚好快到午时，李宽抱起两个儿子率先进了门。

    酒楼的生意确实不错，看来舅舅的眼光也不错，曲池坊旁边就是曲江池，曲江池又是勋贵子弟们游玩的胜地，想来每年的收入也挺可观的！

    小二很有眼力见，别看李宽穿的很一般，也就寻常商户的打扮，但是小二知道，眼前之人必定是一位贵人，毕竟那种贵族独有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他见过许多在曲江池游玩之后来酒楼用饭的勋贵子弟，但是比起眼前之人却差了许多。

    躬身笑问道：“公子，您吃些什么？”

    一边问一边引路，走到饭桌前还擦了擦桌凳，擦过桌凳后又请罪道：“小人该死，公子这样贵人怎会在大厅用饭呢，小人这就带您去雅间。”

    “不用了，我就一寻常商户可不敢用贵人们才用的雅间，就在这儿吃吧！”李宽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坐下：“我刚到长安，也不知道吃些什么好，你看着上几道你们酒楼的特色菜肴便是。”

    说完，抛给小二一锭碎银子，巡视四周。

    小二的话没错，大厅中坐着的人都是些寻常的商户，要不就是寻常的百姓，李宽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听着周围传来的荤段子不觉得粗鄙，听到众人谈论自己得知的小道消息也没打算纠正，因为这些是寻常百姓们的生活，是他所向往的生活。

    听着众人的笑闹声，李宽看向了酒楼的柜台，空无一人，没见到掌柜，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走错地方，朝小二招了招手。

    “你们掌柜呢？”

    没等小二回话，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便开口了：“掌柜在楼上呢！听说丹阳郡公府上的公子看上了张掌柜的小女，要纳张家小娘子为妾呐！”

    说完，朝楼上的雅间看了一眼，眼神中的羡慕之色难以掩饰，对于他们这些商人而言，能高攀上郡公家的公子，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李宽理解，所以他不鄙视，但是却很生气。

    掌柜姓张，酒楼的名字又叫张记酒楼，那就是自己舅舅，自己舅舅的女儿不就是自己的表妹或是表姐？谁特么吃豹子胆了，敢让自己的表妹做妾。

    李宽暗骂，不动声色的向开口之人打听，装作一脸羡慕道：“那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同在一桌的商人插嘴道：“可不是，这可是让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却不知张掌柜犯了什么傻，愣是不答应，听说啊······”

    看了眼周围的人，那人没再说下去。

    李宽下桌走到开口之人旁边坐下，笑道：“大哥，您听说什么了，说出来让小弟长长见识，小弟就爱听这些，今日您这一桌小弟请了。”

    “小兄弟客气了。”对着李宽抱了抱拳，压低了声音道：“听说前不久张掌柜被人给打了，就是丹阳郡公的二公子带人干的。”

    同在一桌的一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今日张掌柜上楼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我还以为他的病又犯了呢？”

    “哪是犯了病啊，就是丹阳郡公府的人做的。”此时与李宽面对面坐着的另一人满脸回忆之色，说道：“大概半月之前吧，我在酒楼用了晚饭，刚从酒楼出去就见着丹阳郡公府的二公子带着仆役进门，赶走了所有客人，第二天再来之时就见张掌柜的腿瘸了，听他说是下楼时摔的，天下间哪有那么巧的事儿啊！”见李宽听的认真，对面之人笑问道：“小兄弟，你说是吧？”

    “是吧！”李宽下意识的接过话头，心中已燃起了熊熊大火，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几位大哥，那张家小娘子长的美吗？郡公家的公子咋就看上了张家的小娘子呢？”

    “小兄弟，还不是哥哥们给你吹，张家小娘子那是真漂亮，哥哥走南闯北多年还真没见过·······”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听见了苏媚儿叫李宽夫君，让李宽用饭了。

    李宽朝几人拱了拱手，叫住小二道：“这几位大哥的酒菜钱，记我账上。”说完又抛了一锭碎银子给小二，问道：“你家掌柜，张允为何不愿意女儿给郡公府的二公子为妾啊？”

    小二根本没注意到李宽在说张允二字时加重了语气，解释道：“公子您不知道，这丹阳郡公府的二公子不是什么好人······”

    话没说完，就听见了楼上传来了打砸之声，李宽大怒：“胡庆，上去打断那所谓的二公子三条腿。”

    胡庆噔噔的上楼，一脚踹开房门，不久之后便传来了惨叫声。

    “小兄弟你惹祸了，那是郡公府的公子。”

    刚刚与李宽交谈甚欢的几人对着李宽说完这句话，放下一锭银子就跑，跑到酒楼门前又转身回来了。

    因为他们觉得有好戏看了，眼前这位公子明知是郡公府的公子还吩咐护卫打断腿，明显有底气，不怕丹阳郡公府的报复。

    胡庆下楼，他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女子，女子长的确实挺漂亮，柳叶弯眉，樱桃小嘴，加上脸上的泪痕更加显得她楚楚动人；女子扶着一个中年人，中年人的样子与李母有七八分相似，儒雅谦和，略显消瘦的脸上那道巴掌印破坏了这份谦和儒雅，看见大厅中坐着的李宽嘴角不由泛起了苦笑，到底还是被找到了。

    中年人身后，一群鼻青脸肿的护卫背着锦衣华袍的二公子，哎呦喂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大厅，依旧嚣张跋扈的叫嚣着让胡庆等着瞧。

    没等其他人开口，中年人便拍了拍李宽的肩膀：“宽儿对吧，最后一次见你还是在灞河码头之上，五年没见，长高了也黑了。”

    李宽张了张嘴，想叫舅父，一时间却开不了口，抱起两个儿子道：“给舅公见礼。”

    来长安两日的时间，两个孩子见到长辈就见礼，像似习惯了，听到自己父王说要见礼，抱起小拳头朝张允拜了拜。

    这一下把张允弄懵了，在身上摸来摸去，结果什么都没有摸到，尴尬一时两无，气恼的拍了下身边女儿，怒道：“还不给表兄行礼。”

    “不用···不用······都是一家人行什么礼啊！”李宽连连摆手，看向了在一旁看戏的苏媚儿，苏媚儿懂李宽的意思，见表妹行了礼，便从头上抽出玉簪插到了表妹的发髻上。

    在场众人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位公子和张掌柜原来是舅侄关系啊！难怪火气这么大，直接吩咐人打断三条腿。

    话说，这第三条腿是哪一条呢？（未完待续）

第397章 陛下不好了

    就在众人想着第三条腿是那一条之时，李宽却看见仆从背着二公子要走，笑道：“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你待如何？哎呦，这笔账本公子迟早要和你算，走。”仆从背上的二公子怒指李宽，牵动了伤势，惨叫一声，留下一句狠话就打算离去。

    李宽也愣住了，自己当年在长安好歹也有些名头，还有勋贵子弟不认识自己的？

    看都没看所谓的郡公府公子，朝胡庆吩咐道：“谁敢出大门一步，打断他的两条腿。”

    一听李宽的吩咐，仆从真没敢动，刚才在楼上之时，他们见识到了胡庆的厉害，说打断腿真就打断腿。

    才吩咐完，小二带着一个妇人和一个十来岁小孩儿从一道门出来了，妇人明显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有些小家子气，见到李宽等人畏畏缩缩，拉着孩子走到了自己夫君身边。

    “给表兄见礼。”

    “都说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李宽摆了摆手，解下了随身佩戴的玉珏，女人用的东西他没有，男子佩戴的玉佩还是有的。

    虎头虎脑的傻小子拿着玉佩傻笑，将玉佩交给了自己母亲，一脸天真的问道：“你真是我表兄？”

    “你父亲是不是叫张允？”

    傻小子点头。

    “你姑母是不是叫张雨蝶？”

    傻小子点头。

    “你祖父是不是叫张侗？”

    傻小子点头。

    “那我就是你表哥，没错了。”

    傻小子点头。

    看着这个傻小子的样子，李宽笑了，随后直犯嘀咕，这个表弟不会真是一个傻小子吧！

    在场众人也在笑，就是直哼哼的二公子也扯动了两下嘴角，只有张允气恼的朝着傻小子踹了一脚。

    丢人啊！

    “爹，您干啥踹我？”傻小子问道。

    眼见着父子大战就要开始，李宽阻止道：“舅母带表妹和媚儿去后院吧！我留下处置便是，你们就不用留下来了。”

    一听李宽这话，苏媚儿连忙道：“那您把臻儿和哲儿给妾身抱着吧！”

    李宽一想，也对，两个孩子还小，惊吓到了不好，将两个儿子交给了苏媚儿，看着张允问道：“丹阳郡公到底是何人啊？”

    “李客师。”

    李宽一拍脑门，都特么被气傻了，昨夜才听福伯说了长安勋贵的情况，今日就给忘了，李客师不就是李靖的亲弟弟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李宽笑的越发开心：“听说你要纳我表妹为妾？听说你打伤了我舅父？听说你李氏一门二将三公权势滔天？那我今日就试试你李氏一门到底是如何厉害。”

    李宽根本没给李二公子回话的机会，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最后变成了怒吼。

    李氏一门，二将三公并非李宽信口开河，李靖就不说了，李靖大哥李正明历任左骁卫、右屯卫、左卫将军、如今已是兰、夔、原、灵四州都督，受封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袭永康公。

    二哥李端，李药王，也是隋朝的将军，虽战死沙场但也是响当当的一员大将。

    四弟李客师，左领军大将军、幽州都督，受封丹阳郡公。

    五弟李伟节，隋朝隶州刺史，算起来也算是大将般的人物。

    李二公子没想到眼前这人知道李氏一门的情况还敢如此嚣张，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是何人？”

    “唉，还以为李二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呢！”李宽叹了一口气，怒道：“本王大唐楚王李宽，你区区郡公二子就敢扬言纳本王表妹为妾，竟敢带人强抢，真是好大的胆子，本王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胆大包天之人！”

    李二公子：“······”

    在场众人：“······”

    要说胆子大，谁有您的胆子大啊！

    李宽可不知道众人心中想法，怒道：“所以说本王今日打断你三条腿不为过吧！”

    提起凳子，走到背着李二公子的仆从面前说了一句放下他，李二公子这就被放下了，李宽举起凳子便朝李二公子的裆部砸去。

    剧烈的疼痛让李二公子惨叫出声，手捂裤裆，脸色涨红，像虾米一样的弯着身子在地方翻滚，片刻之后便没了动静，疼晕了。

    在场之人不由的夹紧了双腿，原来这特么就是所谓的第三条腿啊！

    楚王殿下不愧胆大包天之名啊！这李二公子遇到楚王可是倒了血霉了。

    居住在长安城，又是消息灵通的商户，长安各式各样的游侠逞凶斗狠见的多了，也听的多了，但是把人传宗接代的东西打断的还是第一次见。

    以至于后来打断三条腿这句话被斗狠之人当成了口头语，两方争执起来后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信不信本公子打断你三条腿。

    李宽才不管众人怎么想，丢下手中的凳子，笑道：“回去告诉李客师，有什么不满的，来楚王府找本王，顺便再让他给李靖带句话，就说本王向来言而有信！你们李氏一门有任何招数，本王都接着。”

    说完，拍了拍仆从的肩头，仆从傻乎乎的点头，转身就想跑，听到李宽问地上的李二公子不要了？才火急火燎背起李二公子离去。

    今日闹出了这样的事，在酒楼用饭的百姓和商户那还有心情吃饭，还不得赶紧去宣传宣传。

    众人散了，李宽笑道：“今日闹出这样的乱子，您暂时也不能待在这儿，要不您收拾收拾，随我一同去王府？”

    张允点点头，带着李宽朝后院走，吩咐着妻儿收拾东西，李宽静静的看着，站在小院之中抱起儿子微微一笑，谁也不能欺负老子的亲人。

    长安县衙乱作一团，县令王远更是焦头烂额，谁都知道自己老上司孙行是楚王殿下的师兄，在长安城总会给自己一些面子，但是这次打人的却偏偏是楚王，打的还是一位郡公的公子，这郡公还特么不是一般人，卫国公的亲弟弟。

    “王县令，咱们还抓人吗？”站班的差役问道。

    “抓什么人，本县让你楚王府和丹阳郡公府抓人，你敢去吗？”王县令忍不住想要骂娘，心里盼望着闹事的两位爷能私下解决，千万别来县衙。

    同样忍不住想要骂娘的还有李客师，昨日才被哥哥李靖叫去说不要招惹楚王府，今日自己儿子就特么招惹到楚王府了。

    看着儿子被包成粽子似得被抬回来，听着儿子不时传来的呻吟声，李夫人急的在大厅总走来走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只能看向李客师：“夫君，您可得为德誉做主啊！楚王殿下下手太狠了，不就是一商户之女吗？楚王······”

    “闭嘴。”李客师大怒，商户之女？！那是一般的商户之女，那特么可是楚王的嫡亲表妹啊！看着垂泪的妻子，李客师悔不当初，自己就不该把儿子交给妻子照顾，都宠成什么样子了，二十多岁的人了，整日游手好闲，寻花问柳，自己堂堂郡公竟然不能给他找到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说出去都丢人！惹是生非也就罢了，惹谁不好偏偏惹到楚王，楚王那是好惹的吗？楚王的凶名那可是砸东宫砸出来的。

    长叹了一口气，安慰了妻子一番，李客师出门了，他只能去找李靖商议，虽说这次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但是楚王下手实在太狠了，传宗接代都没办法啊！这已经完全撕破脸了，若不做点什么，李氏一门的脸面就不没了。

    匆匆赶到卫国公府，却见李靖摆了摆手，怒道：“为兄已听说了德誉之事，为兄立即进宫面圣，你带人前去楚王府，今日定要让楚王给咱们李家一个交代。”

    李靖真怒了，李宽让李客师带给他的话，他早就听说了，他李氏一门要休养生息不假，但不代表谁都可以来踩上两脚，就为了上门接张仲坚之事便将人打成了那个样子，这是让李家颜面无存啊！

    …………

    “好一个打断三条腿！”

    李世民坐在甘露殿中喃喃自语，一把便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了地上，打扫的小黄门和宫女战战兢兢，他们已经不知道陛下多久没像这般动怒了。

    百骑司遍布长安各个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李世民的眼睛，李宽殴打李德誉一事他自然知道，李德誉的子孙根被打断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李宽的狠辣让李世民的眉头皱的越发紧，还以为李宽这些年的心性有所改变，没想到却是变本加厉，还是那么记仇。

    刚想去找李渊谈谈，就见小黄门禀报道：“陛下，卫国公有事求见。”

    与此同时，刚回到楚王府的李宽也得到了怀恩的禀报，说李客师带人来了，李宽安抚好张允一家，一言不发的带着护龙卫出了大厅。

    见李宽出门，李客师怒道：“楚王殿下，难道你不应该给老夫一个交代吗？”

    有李靖撑着，李客师的底气明显很足，开口就要李宽给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若是你说李德誉之事，本王没找你要交代就不错了，你还敢上门找本王要交代，可笑，可笑至极。”

    “有何可笑？”

    所谓无理搅三分，面对李宽这类能把无理变成有理得人，当李客师问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更何况，这件事追根究底还是李德誉有错在先，李宽占着理呐，不占理的地方无非是下手重了些，不符合勋贵之间的不成文规则而已。

    但是，李宽是那种遵守这种不成文的规则的人吗？

    显然不是。

    “你儿子是什么货色，你比本王清楚，本王惩戒一番，你不但不感激本王还要本王给你一个交代，你说可笑不可笑？”

    李客师涨红了脸，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又找不到理由反驳，无奈道:“虽说小儿有错在先，但那也是不知那女子身份，殿下的惩戒未免也太重了。”

    “合着你的意思，若是寻常家的女子抢了也就抢了是吧！”李宽大笑不止，随即止住笑声道：“抱歉，本王从未听说过如此好笑之事，而且还是从一位郡公口中说出，你当大唐律法是儿戏吗？本王也懒得和你多说，给本王有多远滚多远，若是再围在本王门前，别怪本王不客气。”

    见李客师没动，李宽怒道：“怎么？不走？那本王就打得你走，护龙卫听令，给本王打。”

    护龙卫如饿虎扑食，在楚王府大门前这就打起来了，因为两方都没敢动兵刃，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此时，皇宫中的李世民正和李靖商议着处置办法，哪知小黄门慌慌张张的进殿门。

    喊到：“陛下不好了，楚王府和丹阳郡公府的护卫打起来了。”（未完待续）

第398章 舌战群臣

    “砰”的一声，茶杯应声而碎，李世民怒道：“李靖，你大胆。”

    到底是皇帝，一听就明白其中的关键。

    李宽是个什么样的人，李世民不敢说多清楚，但总了解一些，虽说记仇了些，但是讨到便宜之后就不会再得势不饶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李靖让李客师带人去了楚王府，导致两方打起来。

    李客师的儿子是怎样的性子，李世民也听说过，说他是混账东西都辱没了这四个字，本想让李宽陪个礼便算了，如今闹成这样的局面可不是赔礼能解决的问题。

    在李世民看来，李宽这个人很复杂，既冷血又重情，从他和李承乾之间的关系就看的出来，因为当年的一点小事全然不顾一点兄弟情分；但是，关于到自己的亲近人又无比重视，比如当年的陈云之事，在所有人看来都算不得的大事，可是李宽却敢因为一件所有人都认为的小事砸了太子东宫。

    而如今牵涉到的人和陈云比起来，与李宽更加亲近，再加上发生打斗，这件事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想想明日朝堂上出现的争论，李世民就头疼无比。

    在听到李世民怒骂之时，李靖也愣住了，咱不是在说赔礼道歉的事吗？怎么就说到自己大胆了？

    仔细想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李靖反而不担心，虽说两方打了起来，李氏一门会受到责罚，但是好处同样不少，楚王将会受到来自各方势力的压制，完全不用李氏一门单独对付楚王。

    太子一系一直就与李宽不对付，世家一系与李宽可谓仇深似海，他可不信这两方人马会放过眼前的机会。

    事实不出李靖所料，楚王府与丹阳郡公发生打斗不过两个时辰，弹劾李宽的奏章犹如秋风扫枯叶一般落到了李世民的案几上。

    在李靖离去之后，李世民看着案几上堆着的几十分弹劾楚王残暴、罔顾律法的奏章，越看越怒，眼看着就要嫁女，本是一件喜事，愣是让李宽和李靖两家给搅合黄了。

    翌日早朝，朝堂吵成一团，有认为李宽罪不容赦的，当然也有支持李宽无罪的，各有各的理由，原本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成了菜市场。

    李世民皱眉，他早就想到了现在的局面，所以在昨夜看过奏折后便想到了办法。

    “都给朕闭嘴。”李世民大喝一声，见众人不再继续争论才吩咐道：“宣楚王和丹阳郡公，朕亲自审理。”

    此时，在楚王府的李宽早已穿戴好了上朝的朝服，昨日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今日必然是会被李世民问罪的，所以早有准备，他倒想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人会跳出来针对楚王府。

    因为李宽早有准备，所以来的很快，进太极殿之时，就看见了本就在朝上的李客师哭天抹泪的说着李德誉的悲惨遭遇，朝臣之中有半数人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不去演戏可惜了，就这演技妥妥的影帝啊！

    心中感叹了一句，李宽行礼道：“微臣拜见陛下。”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长安城十年未动兵刃，你······”

    李世民话没说完，李宽打断道：“陛下此言差矣，昨日微臣并未动兵刃，最多也就算打架斗殴，虽说微臣久不在长安，但是微臣还是知道一些长安城情况的，勋贵之间的斗殴向来不绝，这样一件区区小事，值得众位大臣这么重视吗？”

    “小事？难道在楚王眼中百余人斗殴，致使伤人无数也是一件小事？作为皇室子弟，自持身份殴打当朝郡公也是一件小事？”李承乾出列，手持笏板，躬身行礼道：“楚王无视大唐律法，至今任不思悔改，儿臣请父皇下旨责罚。”

    没等李世民开口，李宽开口道：“太子殿下，本王建议你多看看咱们大唐的律法，作为太子竟不知大唐律法岂不是贻笑大方。”

    李世民饶有兴致的观望着大殿中的局面，眼神在李承乾和李宽之间来回扫视，一个是李渊看重的人，一个是他培养的人，此时较量较量不错。

    见李世民没有开口的意思，李承乾怒视李宽道：“孤哪里不知大唐律法了？”

    “斗殴一事，微臣认下了，但是勋贵府上的护卫斗殴不是常事吗？所谓伤人无数，伤的是什么人，乃各府护卫，护卫是什么人，不用微臣提醒太子殿下了吧！按照大唐律例，伤一奴罚银多少来着？”李宽一时间没想起来，转头看向了殿中的孙伏伽笑道：“话说老孙，你乃大理寺少卿，伤了一奴仆罚银多少，你说说。”

    孙伏伽与李宽关系不错，出班，无奈一笑：“殿下，微臣如今已是大理寺卿了。”

    “哟呵，恭喜啊，你这是升官了啊，必须得请老朋友吃一顿啊！”李宽拱了拱手，全当没看见李世民和其他人的怒容。

    孙伏伽正色道：“殿下客气，贞观律例中没有伤奴罚银一说，按照惯例得赔付汤药之费。”

    “太子殿下听到了吧！”李宽看着李承乾说了一句，转头看向在场的其他大臣，笑道：“诸位老大人都知道本王就是一商人，本王缺钱吗？不就是汤药费用吗？本王府上的护卫打伤了多少人，本王赔，打伤五十人本王便赔他一百人的汤药费，诸位可还满意？”

    见李承乾哑口无言，李世民不禁摇了摇头，还得历练啊！

    “殿下此言差矣，此事并非钱财之事，殿下贵为楚王，率众斗殴，殴打当朝郡公，影响恶劣，若不惩戒何以正律法？”

    魏征一句话，让李世民点了点头，斗殴在所有人看来都只是小事，关键是民间百姓的看法，其本质还是影响问题。

    “这不是·····”刚开了一个头，便见魏征站的地方变了，官袍也变了，李宽拱手笑道：“原来魏秘书监也升官了，恭喜恭喜，还是升任的侍中啊，不知叔玠兄，如今是何官职啊！”

    此话一出，龙椅上的李世民怒了：“你这是在质疑朕处置不当？”

    “微臣不敢。”李宽看着担任礼部尚书的王珪给他使眼色，笑了笑：“咱们说回原处，魏侍中说本王殴打当朝郡公，这事本王可不敢认。”

    李宽看向了身边的李客师，笑道：“丹阳郡公，话说本王殴打了你吗？没有吧！你这脏水可别泼到本王身上。”

    “事到如今，殿下竟敢当着陛下之面要挟丹阳郡公······”

    李宽再次打断道：“长孙司空，你说这话，本王是否可以告你构陷本王呢？本王何时要挟丹阳郡公了，本王乃实话实说，你说本王殴打丹阳郡公，你可曾看到丹阳郡公任何伤痕？莫非司空大人眼神不好使，要不本王给你看看？”

    “楚王殿下莫要左顾而言他，殿下与丹阳郡公率众斗殴，影响恶劣不假吧！身为皇族，理当做出表率，殿下却言道小事，可将大唐律例放在眼中。”

    见开口之人乃御史言官，李宽也知道这些人的本质，也就没怼，笑道：“本王今日就给诸位理一理发生这件事的缘由。昨日丹阳郡公既无请帖也无拜帖，却率众围住本王府邸，本王还以为丹阳郡公要攻入本王王府了，但是想到丹阳郡公贵为公爷，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所以本王很客气的请他离去，可是他不走啊！非要围住本王府邸，本王好歹也是一位王爷吧！大家都知道要脸面，本王也要脸面啊！所以本王只好将他打走了。”

    李客师气的想骂娘，若非在太极殿中，在文武百官和李世民的面前，李客师早指着李宽的鼻子骂了，你那是很客气吗？那是叫人滚，自己好歹也是郡公，若真离去了，还有何颜面。

    见李宽依旧强词夺理，一位将军打扮的人出班道：“殿下，丹阳郡公为何围住楚王府，难道殿下不知，皆因殿下殴打丹阳郡公二子所起。”

    “不知这位将军是何人？”

    “微臣段志玄。”

    “原来是褒国公啊！”李宽仔细想了想，问道：“不知本王可有何处得罪了褒国公？”

    当李宽问出这句话之后，原本摩拳擦掌的大臣顿时偃旗息鼓，心中暗道：看来楚王是来者不善啊，今日凡是问话之人恐怕被楚王给记恨住了吧！

    段志玄也听出李宽的意思，这是要报复段家？

    不过，段志轩却不担心，毕竟李世民是不会允许楚王府出手报复段家的。

    段志玄正色道：“殿下并无得罪微臣之处。”

    “既然本王未有得罪褒国公之处，那褒国公就是与丹阳郡公和卫国公有旧了？”

    当然有旧，毕竟同殿为臣多年，总有一两分情谊在，段志玄没否认，点了点头。

    “那本王明白了。”李宽也点了点头，怒道：“褒国公当真是有眼无珠啊！”

    “你放肆。”李世民怒道。

    “微臣如何放肆了，在场的诸位大人谁不是消息灵通之辈，难道不知微臣为何殴打李德誉，微臣说褒国公有眼无珠可曾有错。李德誉仗势欺人在先，本王殴打他，理所应当，本王有何错？”

    “殿下为一商户之女殴打郡公二子难道还有理？”

    李宽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开口之人竟是房玄龄，要知道房玄龄可是向来和楚王府关系不错的，而且房遗爱还是他的好友，房玄龄不帮忙就算了，还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李宽大笑不止：“一国宰相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本王说不耻，岂不知陛下也曾借《荀子.哀公》中的话说过民为水，君为舟，水亦能载舟，亦能覆舟；房相亦是饱读诗书之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难道还要本王来教你？”

    房玄龄当然知道这些话的意思，但是实际情况却是不同的，而他之所以开口也是秉着教训李宽的意思，让李宽不要得罪太多人，这样容易把自己活成独夫，把他自己放在了长辈的位置。

    很合理，但是他没想到李宽一点没明白其中的深意，反而教训起了他。

    见房玄龄苦笑不语，李宽怒道：“商户之女怎么了？商户之女就应该被勋贵子弟强抢，商户之女就必须得按照勋贵子弟的意思去府上做妾？他李德誉算什么东西，竟敢扬言纳本王表姐为妾，殴打本王舅父，若非本王及时赶到，本王表姐已被他侮辱，本王没杀他已经是给李客师面子了。”

    房玄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他还真不知道其中牵扯这么多，昨日坐班之时就只是听说了李宽殴打李德誉，今日的朝会只听众位大臣说什么商户之女，他哪里知道众位大臣口中的商户竟然是楚王舅父。

    李宽环视一周，“诸位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本王这样的小人物还不被大家放在眼里，所以本王表姐就活该去丹阳郡公府做妾，本王舅父就活该被李德誉殴打致残。因为你们都是大人物嘛，一言决定小人物的生死。但是，你们别忘了，小人物也是有血性的，今日的恩情本王记下了，本王必有所报。”

    “好一句必有所报，朕倒要看看你如何报答？”

    李渊和李世民声音同时在太极殿中响起，同样的一句话却代表着不同的意思，李世民怒不可遏，本意就是要处置李宽，而李渊却笑容满面，他是真想看看这个孙儿的手段。

    “父皇，您怎么来了？”李世民对于李渊还是尊敬的，连忙起身走到了李渊身边。

    “朕若是再不来，这孙儿可就被欺负惨了。”

    “祖父，您不用来，孙儿也不是好欺负的，不就是丢爵罢官吗？孙儿不在乎，大不了去大理寺的监牢坐个一年半载嘛！孙儿也不是没去过。”

    李宽并非是安慰李渊，而是他确实没怎么被欺负，而且他也不在乎自己爵位，到了他现在处的位置，爵位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只要李世民不将他处斩，不将他久留长安，一切都好说，坐个一两年的牢也没关系，一两年不在台湾，影响也不大。

    更何况，李世民敢冒风险杀他吗？会让他坐一两年的牢吗？毕竟想要办到这些可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的。（未完待续）

第399章 李世民震惊

    李宽这些年是白混的吗？

    显然不是，楚王府的产业遍布天下，李宽在商户中的地位尊崇，还有岭南之地的闽州作为后盾，他有足够的势力。

    仅仅因为几句话，李世民也不会犯傻对李宽做什么，而且李世民到底对李宽有父子情在，除去父子情之外，还对李宽有种特殊的感情，这种感情很复杂，既欣赏又恼怒，欣赏李宽的才干，恼怒李宽的总是跟他做对。

    说到底，闹成现在的样子，在李世民看来归根结底还是父子矛盾而已，若是李宽能像其他子女一般敬重他这个父皇，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些事了。

    而且经李渊前来这么一搅和，李世民的气也消了，毕竟李渊那句话确实是实话，虽说李宽没受委屈，但是朝臣确实联手欺负了李宽。

    李世民有意放宽对李宽的处罚，还有一个李渊在虎视眈眈，朝臣还能说什么，只能按律法处置了，赔钱了事。

    而且，撇开李世民父子不谈，站在李宽一边的人也不少，这些人被人戏称为楚王一系，如李道宗、李道兴兄弟，杜王府，蔡国公府，礼部尚书王珪，工部尚书段纶，大理寺卿孙伏伽等等，哪一个都不是简单人物，虽说这些人除了李道宗、王珪和孙伏伽三人之外，其他人没什么权势，但是人家有钱啊！

    大唐许多地方都得靠着楚王一系才能发展起来，毕竟有税收才有钱，有钱才有发展嘛！

    不过，李氏一门也没亏，在李世民的判定下，李宽支付了一万贯作为赔偿，一万贯对于李宽而言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对于朝中大臣而言，一万贯不少了，在场的官员家财没有一万贯不少，像御史言官这样两袖清风的官员，别说一万贯，就是一百贯他们也拿不出来。

    当然，李世民没忘记李宽扫他面子的事，所以李宽又被降爵了，责令李宽在长乐公主大婚之前不得出楚王府半步；同时，李世民借机敲诈了一笔钱财，让李宽将茶叶的产业交给皇家，毕竟内库中空空荡荡能跑马，李宽既然有钱就该孝敬嘛！

    但是，李宽倒也实在，不就是钱嘛！咱不差钱，给，都给！

    在宫中和李渊谈了一下午，等他从皇宫回王府之后连夜搬离了楚王府，府上的仆从侍女全都带去了桃源村，回到桃源村的便给李世民上了奏折。

    自请辞去爵位和官职。

    原本心满意足的李世民，心中的火气腾腾燃起，这是想干什么，就算表示不满，也不能这么干啊！还懂不懂规矩了。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了跳动的烛火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收了回来，留中不发。

    得知李宽上奏的李承乾很高兴，连夜在东宫庆贺了一番；得知李宽上奏的李泰也很高兴，请众位兄弟姐妹们吃了一顿饭；就是长孙皇后也笑了笑，李世民跟她说过楚王府的情况，楚王府的产业太大了，就是李世民也不放心开始在想如何削减楚王府的利益，如今李宽辞去王爵和官职，原做一闲散富家翁，对于帝位可就没有一点的威胁了。

    楚王自请去爵辞官之事，在朝臣中流传，除去楚王一系的人，各大臣弹冠相庆，府上的宴席不断，歌舞升平。

    而向来看重李宽的李渊也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偶尔望着桃源村的方向发笑，他知道李宽的打算。

    这是准备将来不在返回长安了。

    对于李宽辞去爵位和官职感到不满的或许只有楚王一系和李世民。

    楚王一系与李宽关系亲近，又是勋贵，对于爵位自然看重，所以这种不满来自于恨铁不成钢。

    李世民的不满却来自于多方面。

    一来，李世民认为李宽自请辞官去爵是在表示自己的不满，给他施压。

    二来，李宽的才能人所共知，这是在向他表明不愿为大唐效力，李世民不愿意大唐从此失去以一位栋梁，多出一个富家翁。

    三来，不满李宽的性格，只是受了一点委屈就耍小性子，这不是他儿子该有的气度。

    静等了五日，李渊没有要出宫去劝说李宽的意思，李宽也没有进宫的请罪的意思，一切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处理政务的李世民突然看见案几上放着的李宽上奏的那本红色奏折，冷哼一声：“该磨一磨那小子的性子了，在这么下去就废了。”

    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腰背，那红色封面的奏折再次映入他的眼帘，随即抬头望着殿门之外怔怔出神，目光像似穿过了层层阻隔，看到了桃源村那座埋着李母的坟茔，看到了正抱着儿子在竹楼中小憩的李宽，看到了李宽那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慈祥和洒脱。

    “唉······”

    叹了一口气，李世民拿起被他留中不发的奏折出了甘露殿。

    神龙殿，李渊暂居之地，安平推着当年她用过的学步车，兕子坐在学步车中呵呵大笑。

    还没走到殿门口，李世民便知笑声是谁传出来的，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其他儿女，他都不一定知道，这就是李世民对兕子的喜爱。

    走进大殿的第一件事，弯腰抱起在学步车中的兕子，笑问道：“兕子好不好玩？”

    “好玩。”

    “好玩就让你二哥多做些好不好？”

    “不好，有一辆就够了。”

    ……

    父女俩的温馨让安平有些羡慕，从她记事起，在她的印象中父皇少会抱她，就是偶尔来立政殿也很少抱她，因为父皇总是很忙，忙着处理国家大事。

    不过，她有一个哥哥疼爱，哥哥送来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受到所有人的羡慕，她还有祖父祖母，还有嫂嫂。

    一想到这些，安平羡慕的眼神顿时变了，给李世民问了生好就跑到了李渊身边，扑到了李渊怀里。

    虽说安平的羡慕一闪而逝，但是一直关注的李渊还是发现了，笑着从衣兜里拿出了手帕，给安平擦着汗水，推着学步车跑了好一会儿，流了好些汗。

    给安平整理散乱的发丝，李渊看着李世民问道：“找为父何事？”

    李世民抱着兕子走到李渊身边坐下后，将手中的奏折放在李渊面前说：“父皇，宽儿这是何意，难道非要逼着朕收回成命他才罢休？”

    “宽儿啊！”李渊看了眼怀中的安平，拍了拍安平的脑袋，满脸慈祥道：“他这是决定要走了，所以上表请辞。”

    要走了？走到哪里去，这天下都是朕的，还能去哪儿？

    李世民一头雾水：“父皇这话是何意？”

    “为父的意思就是宽儿以后不会再回长安了，他的心胸远比你想象的大啊！”

    “朕倒是没看出来他心胸哪里大了，受到一点委屈便想以后不再回长安，懦夫所为。”

    一直在学城进学的安平远比同龄的孩子聪慧，听得懂李世民的意思，哥哥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就是父皇也不能说哥哥的不是，所以安平盯着李世民脆生生道：“我哥哥不是懦夫。”

    除了李宽，从未被儿女反驳过的李世民怒了：“不是懦夫是什么，朕看你是跟着那小子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顶嘴了。”

    安平有些害怕，但是依旧强硬道：“我哥哥不是懦夫，父皇说哥哥的坏话，安平再也不喜欢父皇了。”

    哭了，安平哭的很伤心，一边哭一边看着李渊说：“祖父，哥哥不是懦夫。”

    李渊一把抱起安平，拍着安平的后背，安慰道：“安平的哥哥怎会是懦夫呢，宽儿是大英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听到李渊的话，安平认真的点了点头，不知是玩累了还是午睡的习惯使然，在李渊怀里抽泣的安平渐渐的睡着了。

    在安平哭的时候，李世民就想安慰，但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说不出话来，像安慰人这种事，他这个皇帝放不下身段。

    李渊吩咐宫女抱着安平去了房间，李世民也抱起小兕子去了房间，因为小女儿打瞌睡了。

    李渊盯着李世民背影出神，早就听人说儿子对庶出的孩子不重视，如今看来岂止是不重视啊！恐怕宽儿就是知道这些，当年才不让安平久居宫中。

    李渊的想法变了，这样的李世民不会对重孙子有好脸色的，更不会传位，与其在长安受苦，还不如长大后征战海外，自立为帝。

    想起李宽提到的日不落帝国，李渊激动的打摆子。

    照顾好小女儿睡下，李世民出来挥退了在场的所有人，接着之前的话题说：“父皇说宽儿要走，可是这天下都是朕的，他能走到哪里去？”

    “夷洲，甚至更远的地方，天下太大了，大唐疆域外岂止万里江山，能走的地方太多了，以宽儿的本事，在任何地方都能登基称帝，又何必留在这一块让他伤了心的大唐呢？”

    “您的意思是宽儿打算自立？”李世民带着不确定道。

    “不错。”李渊点点头，突然叹气道：“宽儿解开了为父的心结，为父也不想瞒你，为父一直认为宽儿才是大唐继承人······”

    李世民震惊，不敢相信李渊的肯定，打断了李渊的话：“父皇，您等等，您是说宽儿打算去夷洲自立？”

    李渊再次点了点头。

    李世民大怒：“难道他就不怕朕出兵讨伐他，就不怕朕杀了他，逆子······这逆子真以为朕不敢杀他？”

    “听为父把话说完，你在发怒不迟。”李渊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平静道：“为父一直把宽儿当着下一任皇帝培养，相信你也能看出来。”

    李世民点头。

    “贞观五年刺杀之事后，为父之所以让宽儿去闽州，一来是以宽儿的本事可以牵制冯家，二来嘛，为父想借助冯家锻炼锻炼宽儿。”

    “父皇，您说的这些儿臣猜到了一些，但是儿臣可不认为承乾会输给那逆子。”

    “其实你自己也看出来承乾相比宽儿差的太远，你又何必在为父面前嘴硬呢，为父虽说老了，但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父皇此时说这些还言之过早吧！”李世民不服输，他不信由自己教导的太子会比不上李宽。

    “是否言之过早，听为父把话说完。”李渊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脸上有后悔也有骄傲，笑道：“当初为父就不该同意那小子去闽州，自那小子去闽州后，就开始打算去台湾自立······”

    “不是夷洲吗，怎么变成台湾了？”

    “夷洲也就是台湾，那小子给改的地名。”李渊解释了一句，继续说：“为父也曾劝过那小子，岂知那小子说自己从没想过要大唐的天下，若是他参与大帝位争夺之中，必然会引发朝局动荡不安，本来就缺少亲情的皇室不应该在发生流血之事。”

    说完，看了眼沉思的李世民，李渊问道：“听完那小子这番话，感受如何，你是否还对那小子有气？”

    李世民的帝位是如何得来的，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听了这一番李世民没点感触是假的，但是他不信李渊会被李宽这番话打动，没有正面回答李渊的话，反问道：“您不会因为宽儿的这番话就答应他去夷洲自立吧？”

    “二郎倒是了解为父，为父当然不愿意答应他去台湾自立，在为父看来，儿孙之中就没一个能比得上宽儿的，好好的大唐天下不要，非跑去台湾自立，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李渊再次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问道：“二郎还记得五日前，宽儿曾在为父寝殿待了一下午吗？”

    “难道是宽儿那日与父皇说了什么，让父皇改变了心意。”

    “不错，那日宽儿给为父介绍了许多地方，说要带着儿子打造一个日不落帝国，就是这句话打动了为父，二郎可知何为日不落帝国？”

    李世民笑了，嘲讽的意味十足：“日不落，如此难听的国号也好意思叫出来，儿臣看那小子的学识也不过尔尔，就连九郎也比不上。”

    “你啊，对宽儿的偏见太大了，所谓日不落帝国指的是那小子建立的帝国连太阳都不会落下。”

    “荒谬，太阳怎会不落下？”

    “为父当时也这么说他的，你知道那小子说什么吗？”

    “说什么？”李世民还真有些好奇。

    “那小子说当所有地方都是帝国国土之时，太阳就不会落下，而且他还给为父说了许多关于日落的问题，为父虽不知那小子是从哪学到的这些东西，但是他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闽州的日落就要比长安要晚许多。”李渊也不知道给怎么给李世民介绍所谓的日不落帝国，有气恼道：“总之你见过宽儿的所绘地图之后便能了解所谓的日不落帝国了，为父只能说对比在宽儿的规划的日不落帝国，咱们大唐太小了，犹如······”或许觉得用说的难以让李世民体会到其中的差距，李渊指了指桌上的茶杯，笑道：“犹如这茶杯和这张案几，咱们的大唐就是茶杯，而宽儿所谓的日不落帝国就是这张案几。

    所以，为父才说承乾比起宽儿差远了，无论是学识和心胸，还是才能和远见，都相差甚远。”

    “那小子真有这样的雄心？”李渊对日不落帝国的解释不清不楚，但是李世民多少能猜到一些，再看李渊做出的国土对比，李世民震惊了。

    这儿子比老子还要胸怀宽广？（未完待续）

第400章 宁静祥和

    听到李世民的问话，李渊越发骄傲自豪了，情不自禁的捋了捋胡须，这就是他教导出来的孙子，别说太子，就是儿子比起孙子来也差了些。

    笑吟吟的看着李世民不说话，但是神色已经告诉了李世民，他孙子就是有这么大的雄心。

    不知为何，看到李渊的笑脸，李世民总感觉脑海中有个小人一直在说去看看，去桃源村看看。

    五月初的长安不似江南迷蒙在雨雾中，温暖的阳光，和煦的暖风，吹散了从严冬和初春残留下来的最后一丝冷冽，长安的五月是最好的季节，没有南方的一丝炎热也没有北方的那一丝冷冽，引导着初夏的风情，缠绵在每一个的黎明与黄昏。

    用过午饭的勋贵子弟和百姓游走在各个街头，挑选着自己中意的货物；胖乎乎的童子站在路边的榆叔下，仰望着树尖上为数不多的榆钱，不时砸吧两下嘴，回味榆钱的美味，再想品尝榆钱的美味要等到明年的三四月份了；路边商户的叫卖声不绝，不时看一眼路边的童子，骂骂咧咧的说着别跑远。

    城外的稻田中插满了秧苗，绿油油的秧苗迎风招展，空气中带着一丝丝泥土和青草的香味；秧鸡不时从稻田里飞出，落到另一片稻田之中，在找寻位置优越的家；路边草丛中，野草上站着一两只求爱的麻雀，扑棱着翅膀，转眼又落到了草丛之中。

    民间的饭食总是要比城中的居民来的晚一些，庄子中升起袅袅炊烟，暖风吹散了一缕缕的青烟；在稻田里捉泥鳅加菜的顽童许是捉到了泥鳅王，高举着竹篓朝家中跑去，欢声笑语传入了每个过路人的耳中。

    李世民像似没看到这些风景，坐在马车里的他催促着小黄门和护卫加快行进的速度。

    到了桃源村，李世民就对李渊的话表示深深的怀疑。

    此时的李宽穿着短衣短裤，腿上沾满了泥土，腰间挂着的不是宝剑而是竹篓，竹篓中不时滴下两滴泥水，肩头上扛着一根鱼竿，晃晃悠悠的走在田野间，活脱脱的农家小子。

    李宽这副打扮，皆因今日一早闲来无事的他带着小芷、徒弟和两个孩子去了庄子里的鱼塘钓鱼，哪知运气太好了，竟然钓起来了黄鳝，两个儿子吵着要吃，他这个做爹的当然满足了，所以就下田了，毕竟想要从鱼塘里钓黄鳝可遇而不可求嘛！

    收获还不错，满满的一鱼篓，有泥鳅，有黄鳝，还有不少的田螺。

    所谓有样学样，冯凌云和小芷也是一手拿着鱼竿抗在肩头，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在李宽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被牵着的两个儿子也是有模有样的扛着一根不到半米长的竹条，那是属于他们的小鱼竿。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宽腰间上的鱼篓，那摸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亲一口。

    几人边走边聊，不时传出两句笑声，见到庄户们打招呼，李宽便停下脚步，站在田野之间和庄户闲聊两句，听李宽说自己的收获，庄户们也知道庄主就好这一口，连说让自家儿子把养在缸里的黄鳝给庄主送去。

    看到这样场景，李世民看向了一旁笑吟吟的李渊：“这就是您说的雄心壮志？”

    岂知李渊理都没理他，依旧笑吟吟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李宽等人。

    “草民拜见陛下。”李宽躬身行礼，直起腰笑看着李渊道：“祖父，您倒是回来的正是时候，孙儿今日可弄到不少好东西。”

    说着，便拍了拍腰间的鱼篓。

    安平蹦蹦跳跳的跑到李宽身边，一句话没说，解下李宽腰间的鱼篓看一眼，然后提在手里傻笑。

    听到李宽截然不同的问候，见到李宽截然不同的态度，李世民说不出自己的感觉，有些气愤道：“朕还没准你的奏折呢，自称什么草民。”

    “陛下准不准奏，在草民心里草民就是草民。”李宽笑了笑，转移话题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还是回府再说，两个孩子到现在还没吃午饭估计也饿了。”

    像似在应答李宽的话一般，他一说完，他自己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李渊大笑：“儿子都快两岁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孩子。”

    李宽很尴尬，而化解尴尬的最好办法就是默默不说话，让他们去笑吧！所以，李宽气呼呼的朝着李府方向就走。

    等李渊他们进门之时，李宽已经在厨房门前处理黄鳝和泥鳅了，旁边还放着一个装着清水的木盆，清水中的田螺尽情的吐着沙。

    李宽的厨艺很好，干烧鳝段、泥鳅豆腐、糖醋里脊、红烧鲤鱼，再加上几盘嫩绿的炒时蔬，看着就很诱人，哪怕用过午饭的李世民和李渊等人也忍不住拿起了筷子。

    面对如此美食，岂能没酒？

    酒，依旧碧玉清澈的高度酒。

    这几年，李世民喝的酒都是高度酒，但是他却感觉只有前几年在李府喝到的高度酒才正宗，就是一间酒楼的高度酒都差了几分滋味。

    浓烈的酒香勾起了李世民的酒瘾，饮了两杯之后便觉得索然无味，因为没人陪他喝酒。饭桌上欢声笑语不断，没有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李宽和李渊说着近几日在桃源村的趣事，万贵妃和苏媚儿给李渊告着李宽带坏儿子的状，安平和小芷还有冯凌云也是各有各的话说。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听着，插不进一句话，这些欢声笑语与他无关，他就像一个外人。

    见李哲不吃饭，拿着勺子玩儿，好不容易让他找到了一个插嘴机会，却因为叫错了孩子的名字显得越发尴尬。

    在场众人都知道李世民尴尬，却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苏媚儿和万贵妃只好看向了自家的夫君，毕竟李世民好歹也是当今皇帝，这么尴尬下去不是办法。

    “朕今日能喝酒吧！”李渊笑问道，他早就被浓烈的酒香勾起了酒瘾，只是一直以来的禁酒令让他一直没开口而已，现在既然求到他面前了，他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李宽点点头，吩咐道“小泗儿，去酒窖里给祖父拿坛三十度左右的酒来。”

    有了李渊陪着，李世民笑了，这才高高兴兴的吃完了中午的饭食。

    午睡是一个好习惯，就算是李世民来了，李宽没打算改变。

    由于中午没喝酒，李宽依旧抱着两个儿子躺在竹楼中的摇椅上摇摇晃晃，待两个儿子趴在他胸口上睡着，让苏媚儿抱去了房间之后，才渐渐的传出了沉稳的呼吸声。

    对于李世民的怒气，万贵妃看在眼里，笑道：“那小子就是这样，当初在闽州之时不管如何忙碌总要小憩一会儿，说这样才有精神，陛下莫要介意。”

    李渊认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二郎也可去睡会儿。”

    说完，李渊便带着万贵妃走了。

    看着李渊离去的背影，李世民笑了笑，喃喃自语着自己哪有心情睡觉啊！在李府中四处转悠，他发现李府的情况很怪异，府上的主子午睡也就罢了，仆从也是如此，四周静悄悄的，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宁静与祥和。

    踹醒了一个在树荫下“偷懒”的仆从，让仆从给他找了一间屋子，静静的躺在床上，一睡便睡到了日头偏西，若非小院外传来的笑语，他或许还不会醒。

    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满意的笑了笑，这一觉是他自登基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拉开房门，只见庭院中各有各的乐趣。

    小黑傲立于树冠之上，蒙老爷子陪着小芷站在树下仰望着树上的小黑，小芷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条巴掌大的鱼笑容满面的叫着小黑下来用饭。

    安平骑着当年的小自行车在庭院中打转，人长大了，车子太小，看着有些滑稽。

    冯凌云拿着一本破旧的书，坐在石凳上看着，不时皱一皱眉头，很认真。

    徐宏毅，孙道长的孙儿，李纲的重孙子，三人坐在石桌上斗地主，看他们身前的堆积的铜钱，徐宏毅像似赢了不少。

    孙道长和徐文远在树荫下下棋，李渊在一旁气呼呼的说孙道长下错了，眼见着就要去拿棋子，却听一旁抱着两个儿子玩耍的李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您老若是棋艺高超也不会输给徐师父了，师父的棋艺可比徐师父还要好。”

    “你小子胡说，孙老道的棋艺何时比老夫高了。”徐文远很不高兴，笑骂了李宽一句。

    李渊也不太高兴，嘴硬道：“祖父是让着徐老头儿的，要不然他能赢祖父。”

    眼见着几人就要吵起来，搬到桃源村李纲悠闲的喝了一口茶，笑道：“要说这象棋啊，你们还差的远呢！”

    李纲这句话让三人哑口无言，自从李宽弄出象棋给老爷子们打发时间之后，他们三人就没下赢过李纲，如今除了李宽能让李纲提起兴趣之外，其他三人找他下他都不下，棋艺太臭。

    见李渊又要指挥，李世民连忙出声道：“父皇既然想下棋，不如由儿臣陪父皇手谈一局。”

    听到儿子的声音，背对着李世民的李渊转身看向了李世民：“醒了？睡了一天一夜，若非孙老道和宽儿说你没事，为父都叫皇后和大臣来桃源村了。”

    “儿臣睡了一天一夜？”李世民惊呼，朝李渊走了过去。

    李渊知道李世民为何惊呼，当过皇帝才知道当皇帝的苦，人前风光不假，却不知人后是何等的殚精竭虑，根本难以睡一个安稳觉，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确实让人感到惊讶。

    看着李世民的惊讶的表情，李渊想到自己当年来桃源村的情况，像是顿悟了一般，桃源村，或者说李府，或者说宽儿总有一种让人放下心中忧虑的力量，让人感到宁静祥和。（未完待续）

第401章 位卑未敢忘忧国

    “可不是，孙老道和宽儿说你过于劳累，睡一觉就好，果然好了。”李渊笑着解释了一句，不在意道：“睡觉的事不重要，来陪为父下一局。”

    想到现在下的象棋是李宽在闽州时弄出来的，李渊仔细看了看走过来的李世民，疑惑道：“你会下棋吗？”

    会下棋吗？堂堂皇帝怎么能不会下棋呢！棋艺高着呢！

    带着自信的笑容走到李渊身边，看了眼棋盘和棋子，当场傻眼。

    象棋在先秦时期便出现了，但是流传下来的象棋与李宽做出来的象棋完全不一样，老爷子们下的象棋是现代象棋，现代象棋为唐代牛僧孺所制，牛僧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李世民当然没看过孙道长他们所下的象棋。

    见到李世民的尴尬，李渊笑道：“不会下？！为父教你，这象棋的下法简单。”

    李世民心里一酸，不由想起他当年学习下棋之时，李渊手把手教导他场景，当年说的话与此时的话何其相似啊！

    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展颜一笑，吩咐道：“拿棋来。”

    皇帝的话谁敢不听，不过棋盘和棋子却没人拿来，因为侍女进院子说开饭了。

    饭桌上。

    看着安平给自己夹菜，李世民很开心；看着李宽教训儿子好吃饭，所以李宽被李渊和孙道长等人教训，很开心；就是小芷大着胆子给他夹了一块鸡屁股放在他碗里，也很开心；既然高兴就得多喝两杯，所以不停的端起酒杯。

    孙道长见此情况，难免提点两句：“陛下当以龙体为重，还是少喝些酒为好。”

    放下酒杯，正打算问问孙道长是不是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就听见李宽说：“酒还是可以喝的，偶尔多喝两杯没什么问题，适量就好，适量饮酒可以消除疲劳和紧张，开胃消食，舒筋活血，促进新陈代谢，所以适量的饮酒还是有不少好处的。”

    话音一落，孙道长便问道：“何为促进新陈代谢？”

    新陈代谢是常理，既然是常理，哪有人专门去看新陈代谢的意思，李宽当然没去研究过新陈代谢是什么意思，不知该怎么给孙道长解释，唬弄道：“就是适量饮酒能让人越活越年轻。”

    看到孙道长打算继续开口，李宽无奈一笑：“您老别问徒儿适量饮酒是怎么个适量法，徒儿也不知道，毕竟每人的情况不同，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少喝酒为妙。”

    李渊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喝，所以怒气冲冲的看着李宽：“你小子既然说适量饮酒对身子有好处，为何让祖父禁酒？”

    “您老的身子能和陛下比吗？您老前几年那是把酒当水喝，您老的酒啊，早在几年前就喝完了，所以现在您必须禁酒，孙儿还想您多照看照看两个儿子呢！”知道两个儿子是李渊的心头宝，李宽毫不客气的将两个儿子推了出来，见李渊砸吧两下嘴，一副淡然无味的样子，李宽笑道：“您老昨日就喝了一坛子酒，还没过瘾呐？

    不说还好，一说李渊怒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才桌上一拍：“你小子让小泗儿拿来的酒也能叫一坛，只倒了三杯就没了，这叫一坛？”

    “算了，孙儿也不跟您争辩了，看您老可伶今日破例让您喝两杯，您别以为孙儿不知道，您平日里偷偷让祖母给您在外面买酒的事。”

    李渊满意一笑，能喝两杯总比一直喝茶好嘛！

    李世民从未见也从未想过他父皇竟然会为了两杯酒便心满意足，如今见到了，顿时有了一种父皇真的已经老了的感觉。

    酒足饭饱，李世民才想起他来桃源村是有事的，看了眼准备去给儿子洗澡的李宽，叫住了他：“随朕到书房去，朕有事问你。”

    李宽点点头，在李世民睡觉之时，李渊就把李世民的来意告诉了他，没什么意外的，把儿子交给了苏媚儿便去了书房。

    “听父皇说你打算去夷洲自立？”

    李宽点点头，没隐瞒，毕竟李渊之所以告诉李世民就是出自于他的授意，而他也是在楚王府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打算告诉李世民的。

    一来，在台湾自立迟早会被知道，早知道和晚知道并没什么区别，毕竟台湾需要发展，需要人口，李宽准备做出大动作，所以瞒也瞒不了多少时间，不如直言相告。

    若是李世民支持他自立，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若是李世民不支持，也不至于把他杀了，最多也就是监禁而已，而且他相信李渊能劝服李世民。

    二来，就是因为那日朝堂的反对之声，若说他对大唐的帝位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半数的朝臣敌视，让他那一丝丝的想法覆灭了。

    既然决心在台湾自立，他好歹也是一任帝王，隐隐藏藏，他不屑为之。

    见李宽点头，李世民平静道：“难道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陛下若是想杀了我，又何必来桃源村呢！”

    “哼，你倒是看得明白。”李世民冷哼一声，平静道：“说说你小子的日不落帝国吧，朕看看你小子计划如何？”

    李宽点了点头，在书房中翻箱倒柜，找出厚厚一叠的计划，同时将自己画的草图拿出来，刚准备给李世民讲解，李渊和李纲等人敲了敲房门，推门而入。

    李宽看了一眼来人，没在意，手指地图：“这就是咱们这个天下的地图，陛下也知道天下是圆的·······”

    当初给李渊讲解之时，还以为李渊不知道地圆之说，说了一句天圆地方乃是谬论，让李渊别信天圆地方说，结果却被李渊教训，听过李渊的解释才知道地圆说早在春秋战国时期的楚辞《天问篇》中就有提到，所以李宽这次没犯傻。

    一边讲解自转和公转，一边用手拿着两个球演示，总算是让李世民知道了什么叫做所谓的日不落帝国，也让李世民体会到了李宽的胸怀到底有多宽广。

    哪怕是李渊听李宽讲解过一次，再次听到也同样震惊不已，更别说李世民和其他人了，呆呆傻傻的看着李宽手里的两个球。

    待李世民回神之后，问道：“按照你小子所说，那咱们大唐在什么地方，地域有多大？”

    李宽把包裹在木球上的地图展开，平放在案几上，用削尖的木炭在地图上画出了一个圈，笑道：“这就是咱们大唐。”

    看着地图上的那个圈，李世民久久不语，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大唐才这么大一点，巴掌大小与天下比起来实在太小了。

    沉默良久，李世民抓住了其中的漏洞，问道：“你小子从小到现在，师父就三位，你是从哪知道这些东西的？”

    “草民当年出生之际就知道这些，这些东西在最近几年越发的清晰。”李宽说的理直气壮，因为他并没有说假话，他发现随着年纪的增长，前世的许多知识越发清晰。

    孙道长和李渊等人点点头，丝毫没有怀疑李宽的话，毕竟是生而知之之人，懂得一些奇怪的东西能理解。

    李世民悔不当初，这哪是什么天降灾星，分明是老天爷赐个大唐皇室的宝贝啊！但是这个宝贝如今却打算远离大唐，所以李世民又有些怒了，怒道：“你小子既然知道这些东西，为何不早告诉朕？”

    李宽没说话，只是白了李世民一眼，李世民也明白李宽眼神中的意思，不由的想到了早些年两人之间的关系，黯然长叹。

    “你小子真打算去夷洲自立了？”

    李宽点点头：“决定了，草民的身份，草民自己清楚，长安已经流了太多血了，不应该在为了皇位而流血了。”

    “难道就不能做贤王，一定要帝位？”李世民平静的问道。

    李宽看了一眼李渊，说：“祖父一心盼着我能登上皇位，我却辜负了他老人家的期望，欠他老人家一个皇帝，所以我必须要给祖父一个皇帝，我不能让祖父的关爱付诸流水。”

    此话并非虚言，李宽决定海外自立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这个理由也是让李宽决定自立的重点之一。

    听了李宽这些话，李渊老怀欣慰，眼泛泪花；李世民却是五味杂陈，若是当年没有听信谗言，这个儿子还是他的儿子啊！

    见李世民沉默，李宽拿出族谱和随身携带的护龙令，放在李世民面前说：“我已决定去夷洲，所以咱们李氏族长便不再适合由我担任，当年祖父给我的族谱和族令便归还陛下。”

    李世民回神，却没接，而是盯着案几上的厚厚的宣纸看，只见宣纸上写满了字，画着他看不懂的图画，好奇的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些是我近来为大唐制定的发展经济的计划，虽说我如今已辞去爵位和官职，打算在海外自立，可是对于大唐而言我只是一普通的平民百姓，但是位卑未敢忘忧国啊！

    虽说我对陛下还有不满，但是从未忘记陛下的生育之恩，也从不敢忘自己乃是一个唐人，望陛下能仔细看一看。”

    “好一句位卑未敢忘忧国，不愧是老夫的徒儿（孙儿）。”四个老头儿同时开口，面容怪异的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的朝对方恭喜收了一个好徒弟，有一个好孙子。（未完待续）

第402章 恐怖如斯

    李世民没看计划书，反而欣慰的看着李宽，发现李纲等人并没有要恭喜他有个好儿子的意思，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拿起了李宽制定的计划书。

    这些借鉴于后世经济发展的办法对于大唐的发展来说，或许有些不适用，但是大部分计策可谓重比万金，才开了一个开头李世民便震惊了，他不敢想象这些计策若是掌握在别人手中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后悔，他分明看见了这些宣纸之中夹着一部分陈旧的宣纸，陈旧的宣纸上的笔迹告诉他，这些良策在李宽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写了出来。

    看了大部分的计策，李世民忍住了想要全部看完的**，叹道：“你小子···宽儿为何愿意将这些计策献给为父，若是楚王府按照你的计划发展下去，将来你登上皇位亦轻而易举，就算你没那个心思，也有人推你登上皇位，为何·······”

    李世民说不下去了，李渊等人傻了，到底是怎样的计划让李世民说出这番话呢？李渊等人也顾不上陪着李宽喝茶了，纷纷走到了案几边拿起了桌面上的宣纸，才开一个开头就大声叫道：“好·····陛下这条计策乃治国良策啊！”

    一群老头儿在耳边直叫好，李世民翻了翻白眼，朕难道不知道是治国良策，若非你们是宽儿师父，又没有权势，你们以为朕会让你们看啊！

    李宽突然发现李世民其实也是一个人，也有温情的时候，那为父二字和没有问出口的话，让他感触挺深的。

    不过，想到李世民一直防着他，瞬间便平静了下来，喝了一口茶，说：“为何献上对吧！除了之前说的理由，还有一个理由，若是这些计划渐渐实行，陛下容不下我。”

    李世民一听此话，当即表态道：“你未免也太小看为父了，为父又岂会容不下你。”

    “陛下，您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就是如今陛下也开始在防备府上的发展，若是我真将这些计划施行，陛下又岂会容下我呢？”

    李世民心中一惊，装作若无其事道：“宽儿为何说为父防备楚王府的发展？”

    “难道不是吗？”李宽反问一句，笑了笑，解释说：“陛下一直在削弱皇室子弟的权势，但是祖父回长安之时，你却同意了让众位公主和王爷去闽州商谈合作，以陛下的智慧不会不知道有钱便有权的道理吧！”

    “朕确实在削弱他们的权势不假，可是让他们经商不就是在削弱权势吗？”

    “商人的地位确实低下，但是陛下别忘了，公主和王爷们本就不是商人，他们的地位可不低，一旦有钱，便可用钱财疏通关系，权势自然也就有了。而众位公主和王爷用钱财拉拢来的关系网在陛下眼里根本不足虑，可轻易摧毁，说到底就是为了防备草民而已。”

    李世民一惊，他没想到李宽竟然能看出其中的深意，赞赏的看了李宽一眼，笑道：“你说的这些为父可不认，当初众位兄弟姐妹是求的父皇并非为父。”

    李宽不在意的笑道：“此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就说说最近的事，陛下责令草民将茶叶的产业交付皇家，难道陛下不是为了削弱我的钱财吗？据我所知，道兴王叔手持的一间酒楼的三成分利恐怕有两成在陛下手中吧！而且，任城王叔手中的五成水泥厂分利恐怕也有两成或三成到了陛下手中吧！长安城中兴起的名为“泰安”的产业也是皇室的产业吧！

    陛下拥有这些分利，还有生意不错的产业，却让我出资三万贯翻修皇宫，无非是为了看看我能拿出多少钱来，看看我的家财有多少而已，值不值得您继续打压下去。”

    “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李世民有些生气，对李道宗兄弟很不满，竟然把这些消息告诉了李宽。

    “陛下别责怪道兴王叔和道宗王叔，他们并没有与我说过这些，毕竟一间酒楼和水泥厂都是我府上的产业，一年的收益有多少没人比我更清楚，道兴王叔平日的作为我也清楚。

    可是，我却无意听说道兴王叔最近两年比往年节俭了许多，连一间酒楼也很少去，多年养成的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能让道兴王叔变得节俭除非是收益减少了，然而我府上的收益增加了，道兴王叔的收益却减少了，这根本就不合理；除非是道兴王叔的三成分利便成了一成或者两成，能让道兴王叔心甘情愿拿出分利的人，除了陛下还能有谁？”

    这小子竟然恐怖如斯，从这些细微的地方就能猜到？

    李世民没隐瞒李宽，直言不讳的点点头道：“不错，道宗兄弟俩的分利都有两成在朕的手中，可你为何能猜到名为“泰安”的产业是皇室的产业？”

    确实是皇室的产业，当初从李道宗和李道兴手中收到了产业分利，李世民便发现了其中的利润有多大，所以他放下了身段，派内府的太监创办了名为“泰安”的产业。

    对李世民的作为，李宽并没有感到反感，他到了现在的地位能理解李世民做出的这些防备，毕竟李世民还年轻，也从没想过传位给他。

    李宽淡淡一笑：“泰安这两个字又岂是寻常人能用的，国泰民安的期盼除了陛下还能会是谁呢？而且听小泗儿说泰安卖的东西做工很精细，长安城中的能工巧匠有多少我比陛下清楚，能供应长安所有勋贵和富商所用，除非将作监和宫里的工匠一同出力。”

    听完了李宽的分析，李世民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朕的儿子啊！”

    只不过，李世民的声音很小，坐着喝茶的李宽没听见，但是就在李世民身边的李渊和李纲等人却听见了，不由的点了点头，心里附和了一句——这就是你儿子。

    发现自己周围越来越暗，李宽才发现蜡烛快要燃尽了，此时已是子时过半，换了一只新的蜡烛，给油灯加了些油，拨弄了两下灯芯，书房再次亮了起来。

    见李渊等人没有去睡的意思，见李世民低头沉思没有开口的意思，李宽说：“陛下，若无要事，我这就告辞了。”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李宽直起腰，看了一眼李渊等人笑道：“祖父、两位师父，时辰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

    李渊像赶苍蝇似得驱赶着李宽：“走吧···走吧······祖父看完便去歇着。”

    讨了个没趣，李宽也不恼，抬腿便往书房外走，走了两步就听李世民说：“真要去夷洲吗？”

    话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在自问还是在问李宽，让李宽顿了顿，没回话也没转身，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书房。

    一出书房见怀恩在门前守着，李宽拍了拍怀恩的肩头，让怀恩去休息，独自在庭院中站了一会儿，李世民今日的变化对的触动还是有些大的。

    “殿下。”

    “哎哟喂，妈呀！”李宽不停的拍着自己胸口，仔细看了看庭院中的人影，气恼道：“原来是连福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话说你不在书房门前守着，在院子里做什么？”

    “太上皇不让老奴靠近书房，所以老奴只好在庭院中守着了。”连福很委屈，他原本和怀恩一起守在书房外，结果李渊一来，他被赶走了，怀恩却能守在书房外，要知道他可是伺候了两代帝王的人啊，掌管无数太监和宫女生死的大总管啊！地位却比不上怀恩。

    “去书房守着吧！祖父他们还不知道得看到什么时候，若是饿了你也好准备些吃食，我去睡了。”经连福打搅，李宽没了兴致，晃晃悠悠的走了。

    连福走到书房，还没敲门便听到一句让他震惊不已的话——父皇，您觉得儿臣让宽儿回儿臣名下名下如何，宽儿会答应吗？

    这句话由不得连福不震惊，自古过继哪有收回的道理，更何况这件事还发生在皇室之中。

    连福暗道，看来楚王殿下一直深受陛下宠爱啊！

    听房间中没有说话声，连福敲响了房门。

    “谁？”

    连福推开书房门，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是老奴，楚王殿下说陛下、太上皇、李师、徐师不知要看到什么时辰，让老奴来伺候，准备些吃食。”

    见来人是连福，李世民摆了摆手，让连福关上房门后，直勾勾的盯着李渊。

    李渊放下手中的计划书，怔怔出神，良久之后，叹了一口气：“二郎的想法，为父能猜到几分；不过，这不可能。

    见李世民要说话，李渊打断道：“并非为父要阻止，为父也可以劝说贵妃，但是宽儿不会愿意的，你认为他会弃他祖母而去吗？”

    想到李宽的性格，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这个话题，继续看着李宽写下的计划书。

    看到最后，突然一愣，无奈的笑道：“这就是那小子所谓的报答吗？记仇的性子还真是没变啊！”（未完待续）

第403章 李世民也有情

    听到李世民这句话，李渊好奇了，早就知道孙子言出必行，他倒是想看看孙子送给李靖等人的报答是什么报答。

    一把抢过李世民手中的宣纸，看完哈哈大笑；然后递给李纲，李纲看完，无奈一笑；然后宣纸到了徐文远的手里，看完了，徐文远无语道：“这小子真是······”

    徐文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李宽的这份“报答”，众人的笑声让连福感觉心里有千万虱子一样，直痒痒，开口问道：“不知老奴可否一观。”

    当连福看完之后，他却笑不出来，也不知李世民和李渊等人为何觉得好笑。

    因为宣纸上写着——其一，两年后楚王府将撤走凉州的所有产业，带走愿意离去的凉州百姓，谨防吐蕃和西突厥进犯，草民举荐卫公和丹阳郡公率军驻守凉州。

    其二，考虑到咱们大唐的食盐贵如油，所以附上制盐之法，若是制盐之法广泛运用，大唐将不再缺盐，大唐不需继续实行盐铁管制。

    抬头看李世民等人看的认真，连福不敢开口打扰，只有拿着宣纸发愁，凉州俨然有了大唐粮仓的态势，凉州对于大唐来说太重要了，而李宽在凉州的威望也太高了，当年去凉州任职的士子可是李宽亲自挑选去的，而且皆是寒门士子，李宽对他们有知遇之恩，这些人可都是楚王一系的中坚力量。

    或许其他人不会认为李宽对这些士子有知遇之恩，毕竟凉州一直是苦寒之地，但是连福作为李世民的身边人，自然知道这些凉州官员的情况，凉州苦寒是不假，但那是前几年的事，有楚王府不断运送钱财去凉州，楚王府的产业在凉州遍布，这些曾经的士子如今的官员一直生活的很好，家人也被楚王府照顾的很好，他们对楚王府一直抱着感恩之心。

    岂不见前些年李世民派出了官员也灰溜溜的返回了长安，因为权力被架空了，楚王府在凉州的命令比朝廷派去的官员都好使。

    而且，凉州的百姓，他们可没忘记楚王给他们的恩情，反而越发的敬重李宽，毕竟去凉州的李山可不是白混的，掌管着凉州大大小小的交易市场，不知道给百姓带去了多少的好处。

    连福能想象的到，若是楚王府在两年后撤走所有的产业，必然会引发百姓的恐慌，若此时邀请官员和百姓离去，百姓和官员并非没有离去的可能，吐蕃和西突厥的进犯也不是一句猜测。

    作为大唐的王爷，仅仅为了出一口恶气便让士卒和百姓经受战火，这不是一个王爷该有的担当。

    至于第二条，连福也想笑。

    长孙府的支柱产业就是盐、铁两项，当年李宽便因为长孙无忌的冒犯献上了炼铁之法，让长孙府失去了一条财路，长孙无忌悔恨不已；如今又因为长孙无忌在朝堂上的质问献上制盐之法，李宽亲手断了长孙府的两个支柱产业，连福都能想象到制盐之法问世之后长孙无忌指天骂娘的样子。

    见连福想说有不敢说的样子，李渊笑道：“没枉费二郎对你的重用，知道为大唐江山考虑。”

    李渊一开口，连福没了顾忌，说：“太上皇、陛下，若是殿下将产业撤出凉州，凉州必然引发大乱啊！”

    “这点你不必担心，那小子在其他宣纸上写明了关于凉州的后续计划，那小子就是想要让李靖兄弟去凉州受两年的苦而已，所以朕才说那小子记仇的性子一点没变。”李世民笑着给连福解释了一句。

    李宽确实早写明了计划，凉州如今已不同前几年，就是长安的百姓也从来往的商人口中听说了凉州的情况，对凉州有了不同看法。而关中百姓渐渐增加，朝廷也在进行关中人口分流的计策，所以李宽计划关中百姓去凉州填补空缺，让李靖兄弟去凉州保驾护航两年。

    说白了就是单纯的去受苦，毕竟凉州的大多数市场都在楚王府手中，李世民等人可不信李靖等人去了凉州后，李宽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听到李世民的解释，连福总算明白李渊等人为何发笑了，将手中的宣纸递给了李世民，跟着李渊等人笑着，守卫一个凉州那需要军神李靖前去，而且还是李靖两兄弟，摆明了坑李靖兄弟啊！

    所以李世民在接过连福递给他的宣纸后有些无奈的笑道：“这小子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良策放在上面，却把这个放在了最下面，就是为了让朕不好意思拒绝他吧！”

    说到“这个”两个字的时候，李世民还抖了抖手中的宣纸。

    “那二郎准备如何做呢？”李渊笑道。

    李世民认真想了想，叹道：“李靖的年纪毕竟大了，就让李客师去吧！”

    话音刚落，李世民忍不住又笑了。

    至于第二条李渊没问，因为他很清楚李世民必定会答应李宽推行制盐之法，虽说长孙府与李世民关系莫逆，又是皇后的娘家人，但是在有利于皇帝统治，有利于稳固江山的计策面前都得靠边站，最多也就是从其他方面补偿一些罢了。

    但是补偿的东西又如何能比得上长孙府损失的呢！

    几人看了一遍，又开始从头看，完全没有去休息的意思，连福赶忙给油灯里添了油，笑道：“陛下、太上皇，是否用吃食再继续？”

    “去准备吧，去库房中找一个红木的箱子，把箱子里的铁盒给朕拿来。”李渊说完，便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从钥匙串里取下一把，将钥匙串丢给了连福。

    “这不是宽儿的钥匙串吗？怎么在太上皇手中。”李纲问道。

    “不能说。”李渊有些尴尬，他能说是让安平偷偷拿来的吗？

    李世民看着李渊笑问道：“父皇特意要那个铁盒，可是那铁盒中有让父皇动心的东西？”

    一说到这个，李渊当即贼兮兮的笑道：“那铁盒中放着的那小子珍藏的茶叶，说叫什么文山包种茶，是那小子从台湾带回来的，平时他自己喝都舍不得，非凡品啊！为父可是眼馋好几天了。”

    放在以前听到李渊这么一睡，李世民指不定就得骂李宽不孝；如今嘛，他也就笑笑不说话，以李宽的性格怎么可能没给这位带茶叶回来，定然自己父皇喝完了又不好意思开口，才有这么一出。

    连福带来了铁盒，李渊拿出钥匙串打开盒子，捻了不少的茶叶放在茶壶中，学着李宽当初给他泡茶的样子，冲泡茶叶，动作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李世民感慨连连，原来泡炒茶还有这么多的花样啊！

    给李世民到了一杯，给自己到了一杯，然后一手提着茶壶，一手端起茶杯嘬一口，让徐文远和李纲大怒，这意思是泡的茶没自己的事儿？

    见两人瞪着自己，李渊理直气壮道：“那小子不是送了不少给你们吗？想喝好茶回府泡去。”指了指闽州出产的茶叶道：“你们喝这个也是一样的。”

    见李渊的样子，李世民也嘬了一口，满口的清香让他为之一振，顿时来了精神，暗道好茶！

    不久，连福送来了吃食，李渊等人也没继续欣赏李宽制定的计划，一边喝茶一边拿起吃食吃着，边吃边谈论计划中的优缺点。

    时间在几人的谈论中不知不觉的流逝，直到李宽起床了，几人还没有从书房中出来，让怀恩去叫人来吃早点，却听怀恩说刚睡下不久。

    陪着一家人用过早点，李宽已经习惯喝些茶水清清肠胃，所以走到了库房找他珍藏的茶叶，进门一看，自己放茶叶的箱子被人打开了，摸了摸自己的钥匙串，不在。

    这就怒了，询问着苏媚儿谁动了他的茶叶，毕竟有装着茶叶箱子钥匙的就只有他自己，也就苏媚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李宽手里拿走。

    听安平说祖父让他拿的，李宽气笑了，暗暗发誓以后一定禁止李渊喝酒！

    快到午时，李渊等人才醒过来，李世民发现大厅里多了些人，而且他还不认识，准备开口询问，却见张允行礼道：“草民张允拜见陛下。”

    弯腰之时，还不忘拉了一把愣住的妻儿。

    李世民摆了摆手，看着李宽问道：“这就是你舅父？前两日为何没见到？”

    李宽点点头：“前两日，草民让舅父大人回了长安处理酒楼，今日才返回桃源村。”

    “你这是打算让你舅父也跟着去台湾？”

    李宽摇了摇头：“舅父大人就不去了，留在桃源村打理贵妃酒楼就好，每年清明时节也好给母亲和外祖父母扫扫墓。”

    听到李宽提起李母，李世民愣了愣：“用过午饭陪朕去看看。”

    用过午饭，一大群人再次爬上了山包，在祭拜之后，李世民不知出于何种考虑让众人离去，独自一人留在坟茔前。

    走到半路，李宽回头看了坟茔前的身影一眼，看着李世民的嘴唇一张一合，听不清李世民说的什么，只是这一眼让李宽心中五味杂陈。

    李世民并非无情，只是身为帝王的他感情隐藏太深，从不轻易表露，他所能表露的感情给了长孙和长孙诞下的儿女太多，以至于其他人难以感受到啊！（未完待续）

第404章 李道宗的兴奋

    从桃源村回到皇宫，李世民的作为让朝臣大跌眼镜，被降爵的李宽再次升为楚王，位列亲王，禁足之事作罢；两个孩子的爵位由郡王升到亲王，不过比老爹还是差了一点，皆是二字王，李臻被敕封闽州王，李哲则被敕封为了夷洲王，更让人意外的是苏媚儿这个从未被李世民承认的人也被加入了族谱，成为正式的楚王妃。

    一门三王，且皆是亲王，这是何等的显耀，让不少朝臣怒骂不止，谁特么说楚王失宠的，这是失宠的待遇？李靖坑害我等啊！

    还以为这就完了，哪知没过两天，李世民再下圣旨，李宽的舅父也被封了一个县男的爵位，张允区区一个商人，就因为李宽的关系被封县男，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从未听过一个叫蒙芷的女孩儿也被封了一个县主，还以为是那家勋贵的女儿，结果一打听才知道竟然是楚王认下的一个妹妹而已。

    “大唐的爵位何时这么不值钱了？”

    段志玄站在褒国公府的一颗榆树下喃喃自语，他现在也有些担心了，之前认为手掌玄甲军为陛下的心腹，楚王不敢动褒国公府一分一毫。如今看来，一门三王，这恩宠又岂是他褒国公府能比上的，哪怕楚王府动打压褒国公府，陛下也不会说什么吧！

    同样喃喃自语的还有长孙。

    大唐的爵位真不值钱吗？

    当然不是。

    作为李世民的枕边人，长孙比其他人要知道的多得多，李世民早就准备大肆削减勋贵的权势和削弱皇室子弟的权势，许多位列侯爵的勋贵子嗣不得再受祖上萌荫，皇室子弟只要稍微犯错得到的就是一封斥责，不然就是爵位削减，大唐的爵位不仅不是不值钱反而越发值钱。

    “观音婢因何事发愣啊？”

    李世民笑吟吟的走进了立政殿，长孙发现李世民变了。

    以前来立政殿也会笑，但是大多数时候的笑容很勉强，她知道李世民忧虑之事太多，能对她和儿女欢笑就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可是今日的李世民，笑容发自于内心，所以必然是有让李世民开心之事，而因为李宽再次进爵之事朝堂吵的不可开交，这又哪是什么值得高兴之事？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长孙却笑的依旧犹如三月万花开：“陛下又是因何事如此开怀呢？”

    没回答李世民的问题，反问了李世民一句。

    抱起跑到自己身边的小兕子，李世民坐到长孙身边，笑道：“朕知道你因何发愣，不过朕可以告诉你，宽儿并没有要争夺的意思，朕在桃源村待了三日，对那小子真是刮目相看了。”

    话点到即止，他相信以长孙的意思不会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长孙确实明白，愣了愣，问道：“既然宽儿甘愿做富家翁，陛下为何······”

    “为何没准那小子的奏请是吧？”李世民打断了长孙的话，想到李宽的打算，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些悔恨和不满，还有数不清的骄傲和惊叹，叹道：“宽儿这些年为大唐立下的功劳观音婢没忘吧？朕也没忘，这些都是他应得的，所以朕现在给他了，若是晚了，恐怕连朕也给不了了。”

    越听越糊涂，长孙倒是没忘李宽这些的功绩，在李世民问她之时便点了点头，按李宽立下的功劳和身份，受封王爵是迟早之事，但是李世民却说晚了，他也给不了，这就让长孙疑惑不解了。

    不过，长孙到底是一个聪明人，在李世民的话音落下不久后，长孙同样叹气道：“陛下可是担心承乾继位后，对宽儿······”

    说不下去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哪有做母亲的贬低自己儿子的呢！更何况还是当着儿子父亲的面，这儿子还是一国太子。

    但是，知子莫若母，李承乾的性格如何，她比李世民还清楚，若是李世民同意了李宽的奏折，再要起复李宽就得等到太子即将继位之时，为李承乾挑选辅佐之人，但是以李承乾的性格，又岂会让李宽好过呢！

    原本以为自己猜到了七七八八，哪知李世民冷哼一声说：“承乾比起宽儿来还差的远呢！”

    这下长孙真傻了，久久沉默不语。

    “你也不知道吧！”看着长孙皱眉沉思的样子，像似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李世民只是玩味的看着，咱就不说话。

    实在想不出李世民那句话的意思，长孙抬头看了眼李世民，幽怨的朝李世民翻了翻白眼，气急道：“陛下这样逗妾身有意思吗？”

    长孙渐渐平静的脸色，李世民顿时索然无味，叹了一口气：“那小子要走了，带着父皇他们远处台湾，恐怕难以再返回大唐了，走吧···都走吧！”

    说到几个字最后，李世民几乎是怒吼出声的，发现怀里的女儿身子发抖，才回过神来，平复了心情，他也不知道为何想到李宽等人远去就怒了。

    “陛下，台湾是何地？”

    “夷洲，那小子打算去夷洲自立了，说要建立一个日不落帝国，他呀，看不上咱们的大唐。”

    发现李世民说这句话时没有一点的怒气，长孙越发疑惑。

    要知道大唐对于李世民来说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李宽如此贬低大唐，李世民为何不怒呢？作为大唐的王爷，外出自立，心中无君，为何李世民也不怒呢？

    “陛下不生气？”

    “朕有什么好生气的，那小子有此雄心，朕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世民大笑不止，慢慢的给长孙说起了他在桃源村三日发生的一切，得知一切的长孙不由的感叹道：“宽儿真是长大了啊！雨蝶妹妹也可含笑九泉了。”

    看到连福出现在立政殿门口，李世民知道朝中又有事要他处理了，将怀中的兕子放到地上，问道：“何事？”

    “陛下，任城王有事求见。”

    “走吧！”

    李道宗如今是行部尚书，李道宗求见必然是关于刑法一事，所以李世民没在立政殿久留，匆匆来到甘露殿，李世民愣了愣神，还以为李道宗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想到这小胖子也来了。

    “你父子二人找朕何事？”

    “微臣拜见陛下。”李道宗父子二人起身行礼，李道宗道出缘由：“并非微臣求见，而且犬子有一良策献上，微臣代为引荐。”

    小胖子职位不高，还没有资格进宫面圣，所以才由李道宗带着进宫，通俗的说就是李道宗来走后门来了。

    “是何良策？”李世民对于走后门倒不反感，若是真有良策，他倒希望所有人都来走后门。

    小胖子笑眯眯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叠宣纸，递到给了连福，连福放到了李世民面前。

    “钱庄是什么意思？这银票又是何意？”看了一个开头，李世民便问道。

    李道宗笑道：“前不久，刑部查处了一批私造铜钱的犯人，陛下也知道民间私造铜钱之事不绝，而这钱庄和银票可以减少民间私造铜钱的情况，至于钱庄和银票都是由犬子想出来的，微臣难以言明，还是由犬子给陛下讲解为好。”

    李世民点点头，小胖子行了礼，说：“陛下，这钱庄和银票并非微臣想出来的，微臣也是借鉴于二哥的办法。”

    小胖子很实诚，李道宗却瞪了小胖子一眼。

    李世民笑道：“说说吧，这钱庄和银票为何能减少私造铜钱之事。”

    小胖子笑道：“陛下看完便知。”

    钱庄好处和银票的好处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了宣纸上，李世民看完后，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兴奋道：“好，真乃良策。”

    大唐民间私造铜钱情况越发严重，还是因为民间流通的铜钱日益减少，勋贵世家商户囤积；而且，铜钱本质决定了长期使用会有磨损，日积月累下来也就导致民间残币众多。

    这些残缺的铜钱自然用不出去，有远见的士族或百姓、商户，看见了其中的利益，所以他们收购残币回炉重造，毕竟收购的残币的价格很低，其中有很大利润，百姓也乐于见到有人收购残币，因为卖一分算一分，总比留在手里用不出去好，

    结果就是市面上的铜钱越发少了，其本质就是大唐也渐渐出现通货紧缩情况，只是没有台湾那么明显而已。

    钱庄和银票就是小胖子借鉴于台湾的银行和纸币所想出来，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照搬了李宽的办法，只是结合了大唐的一些实际情况改变了一些而已，连钱庄和银票都是李宽帮他想出来的名字，对于大唐来说当然是良策了。

    既然是良策，当然要赏赐了，所以李世民大手一挥，小胖子升官了，从刑部司主事升到了刑部员外郎。

    看到李道宗和小胖子谢恩，李世民仔细想了想，又拿着小胖子上书的奏折看了看，笑道：“景仁留在刑部屈才了，去户部任员外郎吧，参与建立钱庄一事，钱庄取得成效之际就是你小子升迁户部侍郎之时。”

    “微臣待犬子谢过陛下恩典。”

    李道宗很兴奋，如今小胖子十六，按照李道宗的估计钱庄在大唐成效也不过两三年而已，那时小胖子才多少岁，十**岁的侍郎，历史上屈指可数，他任城王府还不让所有的勋贵羡慕？

    虽说得到了李世民的承诺，自家老爹喜笑开颜，李景仁却笑不出来。

    人就怕对比，李景仁和长安城的勋贵子弟相比自然是优秀的，可是和当年的一些同窗相比，李景仁只剩下了苦笑，更别说杜荷如今已主管台湾律法，宰相级别的人物。

    小胖子的苦涩，李道宗看在眼里，他知道小胖子为何笑不出来，因为他在两日前和小胖子一起去了桃源村。（未完待续）

第405章 年轻人的酒会

    时间回溯到两日前。

    李世民下旨免去了李宽的一切责罚，升了李宽和两个孩子的爵位，被称作楚王一系的人，自然要去桃源村祝贺。

    来桃源村的人不少，凡是跟楚王府有些关联的人没有缺席的，贵妃酒楼甚至不够用，在酒楼外的场地上摆了二十多桌才堪堪坐下。

    李道兴他们这些老狐狸的来意，李宽很清楚。

    一来，为了前来祝贺他再次升爵。

    二来，为了利益，毕竟李道兴等人的分利被李世民瓜分了一部分，日子过的比以前差了许多。

    李宽也借着这次机会和众人商议了一番，得到了利益的人在用过午饭之后留下贺礼大笑而归，但是前来之人并非都是为了利益而来的。

    像与李宽同辈的人就并非为了利益，只是单纯的为了庆贺，为了能在一起说说话，畅聊一番。

    所以在李宽送走了其他人之后，李宽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美食，在李府招待众人，或许是桌上坐着的人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李道宗、杜伏威和王珪不好意思，笑呵呵的找到了李渊喝茶聊天，毕竟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题，他们这些老家伙还是不参加为好。

    岂不知他们刚走，这群小子就差点打起来，当然也就是杜荷和小胖子差点打了起来，因为午饭之时，杜荷给小胖子说了他和思舞定亲之事，碍于众多长辈在场，小胖子没什么都没说，现在长辈不在了，自然不用给面子。

    好在，李宽有威慑力，两人一人挨了一脚才没打起来，但是小胖子却变得有些沉默。

    “既然大家都是兄弟······”

    “咱们可不是兄弟。”

    小胖子和杜荷两人异口同声，就连王敬直也赞同的点点头说：“义父，您可是长辈，辈分不能乱。”

    “对啊，小师叔，辈分不能乱。”

    李宽一愣，还真特么是这么一回事儿，自己辈分确实挺高的。

    心里的高兴没表现出来，见杜煜博还想开口，李宽正色道：“没跟你们说，我这是在跟杜荷和景仁房遗爱说话，别插嘴，否则我拿你们的家规来用用也不是不可以。”

    辈分低的小子默默不说话，李宽寒声说道：“你们二人让二哥很失望，尤其是杜荷，得了便宜就不能让让景仁？你们二人对思舞的心意二哥不是不知道，但是思舞只有一个，既然她选择了杜荷，作为兄弟就应该祝福。”

    见两人对视了一眼，李宽没在纠结他们的情况，反正他该说的已经说了，想看到的也看到了，他相信时间能修补好这一点的裂痕。

    “今日留你们下来，一来是聚一聚，毕竟咱们有很几年没见面了；二来，给你们说说我的打算，看看你们有没有兴趣去台湾帮我的忙。”

    房遗爱自顾自的给自己倒酒，举起酒碗，咣咣的连干了三碗，好像没过瘾又喝了两碗，然后看着李宽，满嘴的酒气。

    李宽慢慢嘬了一口，笑问道：“这是怎么个意思？”

    “二哥，前两日家父在······”

    话没说完，李宽打断道：“房相是房相，你是你，不可混为一谈，再者说房相今日午时与二哥说过情况，他并不了解其中实情，二哥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二哥，您听我把话说完。”房遗爱见李宽点点头，又喝了一碗，大着舌头道：“此前陛下找家父进宫商议，小弟也从家父口中得知了二哥的打算，但是二哥见谅，小弟恐怕不能去台湾，家父说陛下有意将公主许配给小弟，小弟······”

    没说完，李宽却明白房遗爱的意思，暗骂了一句李世民多嘴，笑道：“谈不上见谅不见谅，二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大家不满，更何况父命大于天，你不能去二哥能理解，不必如此，以后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

    见房遗爱点头，李宽招呼着众人喝酒吃菜，气氛渐渐回暖，李宽这才开口继续说：“若是我给你们介绍台湾的情况，你们还以为是我自卖自夸，就让杜荷给你们介绍介绍台湾的情况，听完之后说说自己的打算。”

    一听李宽让自己介绍，杜荷咳嗽的两声，把众人的目光聚到了他身上，开口道：“二哥的打算在台湾自立，而台湾呢，才刚刚开始初建，情况谈不上好，但是有二哥在台湾，台湾将来·····”

    李宽拍杜荷一下，怒道：“没让你夸我，让你说台湾的情况。”

    杜荷这才开始正式介绍起了台湾的状况，没夸大也没贬低，一切实事求是，让李宽忍不住点了点头，就是对他在李景仁面前夸耀自己的情况皱了皱眉。

    听完杜荷介绍，王敬直说要回去问问老爹的看法，徐宏毅则说自己肯定得跟着一起去台湾，毕竟他对李宽的打算很了解，早想去台湾了；至于李纲带来的孙子和重孙没说话，他们是不去也得去，不管说什么也没用。

    得到众人的回答，李宽笑着点点了头，看向了李景仁，这些人之中，他最想带走的还是小胖子，毕竟小胖子是最先跟着他的人，论亲疏，没人能和小胖子比，而且小胖子又是这些人中学识最好的人，能帮上不少忙。

    见李宽盯着自己，小胖子砸吧了两下嘴：“二哥，你说人活着的意义什么？”

    就这一句话，把李宽雷的外焦里嫩。

    “你说什么？没听清，再说一遍。”李宽很想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向来体胖心宽的小胖子能问出这么一句富含哲理的话？

    小胖子又问了一遍，李宽确定自己没听错，难道失恋让小胖子怀疑人生了？

    仔细想了想，李宽道：“人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活着就是最大的意义，怎么着？你就因为思舞和杜荷定了亲，想死了？想死，二哥不拦你，二哥还能给你找根绳子，大不了二哥倒是多给王叔一些礼钱便是。”

    “倒是没想死，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二哥要去台湾自立，杜荷要研究律法，就连房遗爱也等着尚公主，你们都有事做但是就我一人没有。”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绑着你不让你做事啊！”

    “去年我中了明经科甲等头名，本想着能去闽州干出一番事业，可是父王去把我弄去了刑部做什么司主事，每日报个到就行，没人敢管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因为父王是刑部的尚书。

    二哥你知道吗？我以后的路都已经定下了，父王乃是武将，大哥会接任父王的爵位，所以我就只能从事文官，在刑部从司主事做起，到及冠之时便会升任员外郎，二十五岁升任侍郎，三十岁左右便可接下刑部尚书之职，这就是我以后的路，你觉得有什么意思？”

    明白了，作为一个有志青年想要凭自己的本事打出一片天，不甘心走自己老爹安排好的路，所以对人生失去了希望，想要反抗又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反抗不了，只能默默承受。

    “要不随二哥去台湾？若是不想去，也可以换一个地方为官嘛，不必在王叔手下。”

    对于小胖子的话，李宽没有怀疑，以李道宗的权势和身份，小胖子的路还真就是这样，但是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从来没有既定的人生路一说。

    “去台湾，父王不会答应的，当初就是去闽州他都没答应，至于二哥说的换一个地方，二哥以为父王会放小弟去吗？”

    毕竟是一个孝道大于天的社会，小胖子尽管平日里胡闹，但是在孝道一途上从未欠缺，这才是小胖子没有反对李道宗的安排的重要原因。

    “你父王不放人，但是陛下开口不会不放人吧，你之前也听说杜荷介绍台湾的情况了，大可给陛下献上银行的计策嘛！有陛下的旨意，就是王叔不放也得放，去户部总比在刑部好吧！在户部历练两年，也可以子请去地方任职，何来无事可做一说？”

    “二哥怎知陛下会答应小弟去户部？”

    “所谓银行，或者说钱庄，乃是关于钱财之事，刑部主管刑法，户部主管钱粮，你认为陛下会不会让你去户部？”

    一场酒宴，最终变成了李宽给小胖子述说钱庄和银票好处的介绍会，介绍完钱庄和银票好处之后，李宽拍了拍小胖子的肩头：“去户部好好干，让你父王看看，二哥看好你。”

    李宽让小胖子去户部也是有自己的打算，户部掌管天下税收钱粮，而楚王府的产业总归是不能完全移走的，有小胖子照看着也好。

    既解决了小胖子的烦恼，也对楚王府有利，李宽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机智。

    小胖子高兴了，酒宴恢复正常，喝高兴了，一群半大的小子差点没把李府给拆了。

    大厅的吵闹声传到了李道宗等人的耳朵里，原本就没想瞒着李道宗等人的李渊自然把李宽的打算说了，李道宗现在又听到儿子的大笑声，还以为李景仁会跟着李宽去夷洲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匆匆来到大厅，怒吼道：“你小子敢去夷洲，为父打断你的腿。”

    “父王放心，孩儿不去。”李景仁笑道，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得到儿子的回答，李道宗满意了，管他笑的苦不苦涩，只要不让他这个做父王的心里苦涩就好，尽管他知道自己这番作为会让李宽感到不满，但是为了儿子不去受罪，他也只能这么干。

    其实李宽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李道宗也是为了小胖子好，一直以来建国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不愿意李景仁去台湾受苦这才是正常的，毕竟没有父亲愿意见到儿子受苦。

    正是因为这场酒会，所以才有了李道宗带着李景仁进宫求见李世民这件事。（未完待续）

第406章 接亲

    都是勋贵家的小子，愿意让自家儿子跟着李宽台湾的人并不多，像王珪就没同意王敬直跟着李宽去台湾，理由嘛！自然是见不得儿子去台湾受苦。

    没看见杜如晦家的二公子如今的摸样吗？当年多文雅的一位翩翩公子啊，如今却成了一个农户小子，老子现在这么拼死拼活的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能过上好日子，长安城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去台湾吃苦是吧！要去台湾除非老子死了。

    这就是各家骂儿子的话。

    当王敬直给李宽说过之后，李宽表示不在意，不去就不去吧，在长安城里好好干，将来也不是不能帮忙，安慰了王敬直等人一番才让他们高高兴兴的回去。

    而让李宽万万没想到的是杜伏威竟然来桃源村说让李宽把杜煜博带到台湾去。

    杜煜博那可是杜伏威的独子，平日里对杜煜博宠爱有加，就连王珪这些人都不愿意让儿子去台湾，杜伏威怎会让杜煜博跟着去台湾呢？

    摸了摸杜伏威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犯糊涂了呢？

    哪知杜伏威一把拍开了李宽的手，说出了让杜煜博去台湾的理由，理由很无奈，杜王府一直游离于朝堂之外，虽说地位尊崇，可是给杜王府面子的人却真不多，原因只有一个杜伏威没权没势，他想要给杜煜博找一条光明大道很难。

    虽说李道宗和王珪等人不吝帮村，但是人情是要还的，受恩王珪和李道宗等人还不如找李宽实在。

    当然，以杜王府的财力养个儿子当然没问题，只要杜煜博不大把撒钱，养一辈子也没问题，但是啃老的儿子不应该是他杜伏威的儿子，他杜伏威当年就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打下如今的地位，他儿子也应该凭借自己双手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想到李宽的本事，杜煜博就是再怎么混帐，在李宽手底下总归能学到不少的本事，他这个当二叔的难道还会给侄儿藏私？

    这就不可能······

    到底多年的交情，李宽的性格，杜伏威夫妻还能不知道。

    而且，杜伏威很仗义，知道李宽台湾缺人手，说这两年联系一批当年的老兄弟，等到他把杜王府的产业处理完之后就带着老兄弟们去台湾。

    听到杜伏威这些话，眼角有些湿润，狠狠的拍了杜伏威两下，喝，喝它一个天昏地暗。

    还记得当年自己不过是指点了几句，杜伏威就放下了身段和他这个被称为灾星的楚王结拜成了兄弟。

    当年去尹府，杜伏威二话没说，便借人给他。

    当年去秦王府，杜伏威也是甘愿冒着得罪李世民的风险借人，更是亲自前往了秦王府。

    ·······

    一桩桩一件件，李宽如数家珍，喝到最后，李宽趴倒在桌上，还念叨着大哥够意思；而杜伏威则抱着坛子灌水一般的将高度酒灌倒了嘴里，大笑道：“二弟只记得为兄的恩情，大哥又怎会忘了二弟的恩情呢！”

    然后，杜伏威就像死狗一样的躺在了地上，被杜王府的家将背了回去。

    因为李宽的计策，小胖子升了官，在杜伏威来过之后的第二天，李道宗带着小胖子上门来了；同时来的，还有杜构和杜荷两兄弟。

    李宽抻着脑袋，听着李道宗父子和杜构兄弟的话直点头，不管是什么要求，先答应了再说。

    昨日和杜伏威喝了个天昏地暗，到现在他还头疼了，回房睡觉才是正事。

    不知不觉，离杜构兄弟上门已经五日了。

    早晨起床，李宽依旧赖在床上，看着苏媚儿在房中忙碌，拿出李世民派人送来礼服在身上比来比去，问着李宽今日穿这件衣服怎么样，而且见到李宽没说话只点头，翻来覆去的问，然后又是问李世民派人送来的霞冠，头上戴的，腰上挂的，脚上穿的，都得问两三边才罢休。

    不就是件衣服吗？哪那么多事儿，喜欢穿就穿上，他都不爱穿李世民送来的亲王服饰，麻烦。

    李宽有些烦了：“你自己看着打扮吧，我去吃早点了。”

    白了李宽一眼，话都没说一句，朝李宽挥了挥手便算了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媚儿才是王爷，李宽才是王妃。

    用过早点，看着打扮好的苏媚儿，李宽赞美了两句，就打算带着儿子出去玩，哪知苏媚儿说了一句让他惊讶不已的话。

    “您还想着带儿子玩呢，今日可是长乐妹妹的出嫁之日，您可是答应了杜构和杜荷去做傧相的······您不会忘了吧！”

    “话说本王何时答应去做什么傧相啊，按理说本王乃长乐的娘家人，怎么能给杜构当傧相呢？”

    “前几日······”

    话没说完，李宽挥手打断道：“本王记起来了，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但那不是醉话吗？话说祖父祖母和安平他们三人呢？今日用早点之时就没见到。”

    “昨日傍晚，连总管来桃源村请祖父祖母和安平进宫了，那时您还在徐师父府上没回来呢！”

    李宽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他昨夜从徐文远家回来之时，苏媚儿确实提过那么一嘴，他当时也没在意，反正李渊进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行吧，那咱们也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您就穿这身衣服去啊！”

    李宽看了看自己的服饰，青衣长衫没问题，还是新的呢！

    见李宽没有要换衣服的打算，苏媚儿无语道：“您还是换身服饰吧，就算您不换，臻儿和哲儿也要换啊！”

    看了眼儿子身上的衣服，李宽很满意，这可是他特意让人做的儿童唐装，红红的看着就喜人，怎么看怎么可爱，换什么衣服啊！

    “不换。”李宽抱起两个儿子，一人亲了一口，吩咐道：“让人准备马车，去长安蔡国公府。”

    苏媚儿有些幽怨的看着李宽，今日她早饭都没吃就是为了给两个儿子和自家夫君准备放在箱子里的王服，还想抱着儿子显摆显摆呢，结果白白浪费时间。

    李宽没想到的是，在准备上马车的时候，他的衣服遭到了众人的指责，就连向来不注重穿着的孙道长也指着了两句，看到张允穿着一身朝廷赐的服饰李宽才总算反应过来，也明白苏媚儿那幽怨的眼神来自于什么了。

    不过，他还是没换，儿子的也没换，说就说吧，权当没听见。

    紧赶慢赶，赶到蔡国公府，李宽傻眼了，这特么什么穿着啊！自己这身穿着可比小胖子他们的好多了，至少不失体面，显得整个人很儒雅不是？

    相比小胖子等人的穿着，李宽的穿着确实很儒雅，小胖子等人穿着有些陈旧的盔甲，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而且盔甲还有些大，看样子都是穿着自家老爹的盔甲来的，样子很滑稽。

    李宽笑的直不起腰，手指小胖子等人，平复了心情，走到小胖子等人身边，“噗”的一声，又笑了：“你们这都什么打扮啊，让你们去迎亲又不是让你们上战场，还穿甲胄，想要笑死我是吧！”

    “二哥，你不知道，这去迎亲比上战场还要厉害，要挨打的。”

    “挨打，挨什么打，当年你们帮二哥接亲之时也没看见你们挨打啊！”

    “那能一样，妾身哥哥他们怎敢打您和各位公子啊！”苏媚儿在旁边搭了一句。

    “真要挨打？”

    “是啊！”房遗爱一脸担忧，想到去年他大哥成亲之时，自己做傧相被打的惨状，不由了抖了抖身子。

    正想说话，就杜构兄弟出来了，杜构穿着一身大红袍子，脸白的像鬼一样，李宽甚至看见杜构路过之后地上残留的粉底，帽子上还插着一朵大红花，比杜构的脸还大。

    李宽再次忍不住笑了。

    “二哥，一会儿就看你的了。”

    李宽拍着胸脯，保证说：“没问题，不就是迎亲嘛，妥妥的。”

    接亲李宽有经验，毕竟是成过亲的人，对于这一套流程，李宽熟。

    从蔡国公府到皇宫，整整走了一个时辰，等到李宽口干舌燥之时才总算进了长乐的寝宫。

    见殿门紧闭，李宽大手一挥，小胖子等人便拿着红包朝里扔，厚重的殿门开了一条缝，说是要念诗，不就是诗嘛，小意思，在杜构身边低语了几句，几百年后才会出现的诗词从杜构的嘴里念了出来。

    诗念完了，门却关上了，李宽怒了，哪这么多事儿，当年自己接亲的时候，不是念完诗就完事儿了吗？怎么到皇家就改规矩了呢？

    带着小胖子他们就开始推门，殿中之人又哪是李宽他们的对手，殿门推开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公主和锦衣华袍的皇子们人仰马翻。

    杜构向前就要朝进殿门，李宽紧跟身后，却被房遗爱给拉住了，房遗爱朝小胖子努了努嘴，或许是他们早有安排，小胖子心领神会，舔着笑脸走了进去，然后房遗爱也像赴死一般的冲了进去。

    一群公主皇子没有一点往日的气度，拿着木棒劈头盖脸的往小胖子等人身上砸，还不敢还手，只能抱头蹲下，反正公主们的手劲不大，忍忍也就过去了。

    “还真挨打啊！”李宽目瞪口呆。

    “是啊，自古传下来的规矩·····殿下，咱们进去吧，忍忍就好了。”杜构解释了一句，然后带着李宽进了殿门。

    别看杜构是新郎，依旧有人给了他两下才让他过去，杜荷也趁机推了一把殴打他的人跟在杜构身后跑了，李宽站在大殿中，心里骂着小胖子他们没出息，笑吟吟的看着，看了好一会儿，却没人敢朝他下手，只见一个小正太看不惯他那笑嘻嘻的样子，拿着一根拇指大小棒子朝他跑来，这是准备打他了。

    李宽没动，笑吟吟的看了那小正太一眼，难道这就是李治？

    只见小正太刚跑到他面前，大姐襄城公主一把拉住了小正太，道：“二弟怎么成四妹夫的傧相了。”

    “小弟见过襄城姐，这不是杜荷那小子上门请小弟做傧相吗，小弟闲来无事就答应了，听说傧相挨打是规矩，要不小弟让你打两下？”

    “不用···不用······都是一家人，二弟过去吧！”襄城公主连连摆手。

    襄城公主嫁给了萧锐，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很识大体，平日不争不抢，对弟妹也算爱护；李宽对襄城公主的感观很不错，公主之中除了安平和兕子，就属襄城公主和长乐公主能让李宽高看一眼，毕竟当年安平在宫中之时受到了两人不少的照顾。

    “那小弟就谢过襄城姐了。”李宽拱了拱手，走了两步转身问道：“听说襄城姐管理着萧府的产业，不知有没有与小弟合作的？”

    “多谢二弟照拂，明日我便让夫君到二弟府上与二弟商议。”襄城笑脸吟吟，她又不是傻子，李宽白送钱给她，她又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李宽摆摆手，闲庭信步一般穿过了挥舞棒子的公主群。走到后面的小院，只见杜构和杜荷兄弟俩被挡在了闺房外面，李承乾和李泰哥俩一脸的老大不乐意，脚便放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不少的红包，上好的玉珏。

    看样子就知道是杜构兄弟俩放进去的，因为杜构和杜荷两人腰间的玉佩不见了。

    “太子殿下，微臣今日就带这些。”

    “就这些？就想把孤的妹妹接走？”李承乾说完，踹了踹脚边的篮子。

    “这又是闹哪一出啊，难道又是什么规矩？”李宽拉了拉杜荷。

    “二哥你可算来了。”杜荷一笑，连忙让开了一条道，在李宽身边低语：“听说是打发大舅哥，小弟也不清楚。”

    “放心包在二哥身上。”李宽给了杜荷一个安心的眼神，看着杜构不停的在身上摸索物件，李宽有些生气了，为难人也不是这么个为难法啊！

    走上前，讥讽道：“怎么着，你们哥俩是嫌弃少了，那我在加一件如何？就是不知道你们哥俩敢不敢收？”

    “有什么是孤······”

    李承乾的话没说完，被房里的李世民打断了：“来了，就进来。”

    连催妆诗都没让念，门开了，杜构和杜荷兄弟暗自捏了一把冷汗，这亲接的真是不容易，还以为楚王殿下和太子殿下会打起来了！（未完待续）

第407章 楚王府的贺礼

    进了门，见了礼，李世民就瞅了杜构一眼，看着李宽说：“好好的娘家人不做，去当什么傧相，挨打的滋味可好受。”

    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可是从李世民嘴里说出来却总让人感觉心里不是滋味，李宽摇了摇头，转头看了杜构一眼，据他估计此时杜构心里忍不住在大喊，今日我才是新郎，是主角啊！

    李宽也有些不好意思，今日来接亲好像抢了杜构的风头，沉默不语的打量着寝殿里的一切。

    没有看见所谓的红盖头，皇室女儿出嫁不差钱，红盖头变成了一串串的玉珠，透过珠帘看长乐的妆容像似哭过，给长乐打扮的老宫女笑脸盈盈的嘀咕着什么，李宽没听清。

    长孙抱着兕子坐在李世民的身边，看着妆台前的女儿脸上有欣慰也有不舍，养了十六年的女儿今日就要嫁作他人妇了；她怀里的兕子眼中泛着小星星，盯着长乐公主使劲看，像似在憧憬自己将来也能像长乐一般漂漂亮亮的出嫁。

    像似发现了发现了李宽在打量自己，长乐问了声好，只是话音中带着些颤抖，这是刚刚哭过导致的。

    “长乐妹妹出嫁，我也没什么好送的，给你这个吧！”说话间，李宽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纸。

    还没说纸上有什么东西呢，李承乾就撇了撇嘴，迫不及待说：“就一张破纸也好意思用作贺礼？”

    “破纸？！”李宽笑了，碍于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没嘲讽，正色道：“看清楚再说话。”

    宫女从李宽手里接过宣纸，递给了李世民，李世民疑惑的看向了李宽，大喜之日送药方是什么意思？

    像似领会了李世民的眼神中传递来的意思，李宽笑说：“长乐一直以来身子都不太好，她前些年去桃源村之时，我给她诊过脉，当年还太小就没给用药，这药方就是调理身子的，至少按照药方服用两到三年，生孩子才没什么问题。”

    说到生孩子，李宽也是无语，当年他早就提过女子十七出嫁，却不知道大唐人习惯性的按虚岁算，如今的长乐也不过才十六而已，就要嫁作他人妇了。

    不由的看向了杜构，警告说：“这两年可以行房，但是要注意节制，长乐的身子不太好，若是以后不想没有儿子，就按照我说的办，一个男人连下半身都管不住，还能管什么，你如何能恢复蔡国公府往日的荣耀；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别人家我不管，但是你，我还就管了，以后别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妾室，否则别怪本王到时候不讲情分，砸了你的蔡国公府。”

    听到李宽说生孩子有问题的时候，杜构还真想过纳妾一事，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但是，现在听到李宽的警告，他还真被李宽给吓着了，连忙做出了保证。

    李宽之所以不让杜构纳妾，一来，他见不惯这种人，三妻四妾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是让他纳妾还真没那个心思；二来，他知道所谓的通房丫鬟，陪长乐一起嫁去的贴身宫女有好几个，再纳妾说不过去。

    “二哥是不是过了，哪有······”

    杜荷的话没说完，李宽打断道：“怎么着？看你这意思将来也要纳妾了？别怪二哥没提醒你，以后你要是敢纳妾，打断你两条腿，不信你试试。”

    “小弟冤枉啊，小弟可没纳妾的打算。”

    长孙意外的看着李宽，她从未想到李宽会为了长乐公主做到这个地步，毕竟纳妾是常事，就是皇家之女也不应该阻止，安安心心的做正妻便是，岂不见现在的驸马们一个个的纳了无数的妾吗，只要不宠妾灭妻皇家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有哪一个做父母又不希望女儿嫁一个一心一意对女儿的人呢？

    长乐起身，朝李宽行了一礼：“小妹谢过二哥。”

    以前的长乐虽说对安平不错，但是对李宽嘛，感观一般，作为一个乖乖女，她对李宽种种行为是存在着不满的，离经叛道，不尊礼法，那态度嘛，就像是学霸对一个学渣的态度，疏远中带着鄙视。

    如今听到李宽这番话，哪会没有一点感触，她这才想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这个堂哥，她对于李宽的了解都是从其他人口中听来的。

    “不错，不愧是朕的儿子。”李世民大笑，将药方教给了一旁的宫女，走到李宽身边狠狠的拍了拍，疼的李宽龇牙咧嘴。

    手劲真特么大，不会是断掌吧！

    李世民夫妻高兴了，一旁的李承乾不乐意了，嘲讽说：“你乃楚王，可不是蔡国公府的长辈？”

    “闭嘴。”长孙怒喝，她实在是不满意这个儿子，自己亲妹妹不关心也就罢了，为了当年的一点恩怨竟然跟李宽唱反调，这是她教导出来的儿子？

    其实李承乾说完这句话之后也后悔，知道自己失言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脱口而出，刚想解释就挨了李世民一脚。

    李承乾很忧伤，他发现自己父皇和母后变了，这变化来自于最近几日，对自己越来越看不惯；从十日余前开始，自己只要犯了一点小错，轻则喝骂，重则动手；哪怕是自己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也没听到过父皇和母后的一句赞赏。

    就像前两日，自己和四弟一起被父皇和母后考校，明明自己的答案就比四弟的完美，可是四弟却能受到奖赏，自己却挨了一顿骂？理由竟然是还不够完美。

    去特么的不够完美，还不是这小子不知在父皇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导致现在这样的情况。

    李承乾习惯性的把所有罪责归到了李宽身上，他可没忘，李世民和长孙的变化是李世民去过桃源村之后才发生的。

    这能怪李宽吗？

    确实和李宽有一定的关系，所谓珠玉在前木渎在后，有李宽这个珠玉在前了，李世民夫妻自然也会对李承乾加大力度，可惜李世民夫妻不知道青少年叛逆的可怕。

    当然，李承乾的想法无人得知，众人也没理会，只有胖乎乎的李泰偷偷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火气的哥哥，然后笑开了花。

    李渊带着万贵妃等人来，老爷子心情不错，孙女婿算得上良配，这门亲事他很看好，安平叫了声哥哥跑到了李宽身边，万贵妃笑呵呵从怀里拿出一叠纸，长孙愣住了，怎么又是纸？

    却听万贵妃笑道：“也没什么东西可送的，李府中的宝贝宫里不缺，这些是贵妃酒楼的契书，听小泗儿说每年的收益不错，自己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

    贵妃酒楼李宽送给万贵妃的，当年只有桃源村一间，但是小泗儿把贵妃酒楼分店开到了长安周边各县，每年的收益确实不少，万贵妃拿这个来当贺礼也算附和她和李渊的身份。

    又是一阵感谢，李宽有些烦了，怎么接个亲就这么麻烦呢，还没完没了。

    “差不多了吧，再晚可就过吉时了。”

    “早着呢，你小子急什么，又不是你小子成亲。”李渊撇了李宽一眼，很不满李宽打断了他和孙女的叙话。

    “真还早？”李宽看向了杜构。

    杜构点点头。

    既然还早，你不早说，找急忙慌的从蔡国公府赶来，从桃源村到蔡国公府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跟着一起来。

    白眼一翻，带着妹妹就出门了，出门就看见小胖子等人站在庭院里对着一群公主们嘿嘿直笑，看的李宽直犯恶心，这是有多贱啊，挨了打还打的人笑，人心不古啊，这些公主也没几个长得漂亮的啊！

    带着小胖子他们去找水喝，避过了一群虎视眈眈的公主，李宽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小胖子他们在不停的嘀咕一群悍妇四个字，搓着胳膊龇牙咧嘴的喊疼。

    坐了大半个时辰，才听到连福来说可以走了，一群人才想起自己傧相的身份，连忙朝殿外的场地走。

    李宽很想打人，在大殿外站了小半个时辰却没见人出来，死死的瞪着连福，正准备寻连福的麻烦，就见着李承乾背着长乐出来了。

    全副仪仗出动，百余名盔甲铮亮的侍卫头前开路，披着鲜红的披风，非常威严，皇家的仪仗就很吓人了，再加上杜构带来的人，更添几分威慑。

    当众人在朱雀大街前行时，李宽看到了围观的百姓中有许多敏捷的身影在穿梭，在人群中走来走去，眼泛精光，皇家的护卫工作十分到位。

    庞大的队伍来到蔡国公府，苏媚儿来不及羡慕，因为在场所有人都送了贺礼唱了名，只有楚王府尴尬的坐着，等着李宽返回。

    抱着两个小儿子走到了李宽身边，拉了拉李宽的衣袖，压低声音道：“王爷，您准备的贺礼呢？”

    “送了啊！”李宽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他的贺礼确实送了，在皇宫的时候就送了，但是现在看到苏媚儿那幽怨的眼神，李宽总算明白了，还得在杜府送一遍。

    找了一间空房间，吩咐杜府的仆从准备文房四宝，李宽提笔就写，然后盖上了自己的大印，再从房间里出来之时，杜构和长乐公主已经在拜天地了。

    新人拜完天地，长乐被送进了新房，李宽将自己准备的贺礼给了杜构：“之前本来准备的贺礼送给长乐了，这是我刚准备的，别嫌弃。”

    “殿下太客气了。”杜构接过李宽送的贺礼，只是看了一眼便张大了嘴巴，让众人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贺礼让杜构如此震惊。

    “殿下，太贵重了，早前二弟给了我一份白糖产业的转让书，听二弟说是殿下送的，殿下如今又送此大礼，我受之有愧，殿下还是收回去吧！”

    “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让你收着你就收着。”李宽摆了摆手，回到了苏媚儿身边。

    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杜构将贺礼递给了唱名的仆从，只听仆从高声喊道：“楚王府，长安珍珠产业五成分利一份，庆贺杜刺史与长乐公主喜结连理。”

    能在大厅坐着的都是些位高权重之辈，消息灵通，长安城中珍珠产业可以说几乎全掌握在楚王府和平阳公主手中，以至于两家赚的盆满钵满，五成的分利到底有多少，在场之人明白，所以情不自禁的把目光放到了李宽一家身上，暗道楚王真是好大的手笔。

    心里不平衡的，还在心里骂一句楚王真是败家子。

    “宽儿真是大方，为何与姑母合作只给姑母三成分利呢！”平阳公主娇笑着带着儿子走到了李宽身边，让两个孩子叫人，结果出乎平阳公主的意料，柴哲威和柴令武兄弟俩只是朝着李宽拱了拱手就算完事儿。

    对于俩兄弟的态度，李宽只是笑了笑，本来关系就不怎么样，李宽当然不介意，放下怀里的儿子，让李臻和李哲见了礼，说了一句——平阳姑母，贺礼并非合作。

    然后，没在理会平阳公主，抱起两个儿子坐在位置上吃吃喝喝。

    李宽不介意不代表其他人不介意，就像李渊，见到俩兄弟的态度，看着平阳公主怒道：“不会教儿子就回府教会了再带出来，一点上下尊卑的礼数都没有。”

    知道自己父皇平日里宠爱这个侄儿，但是当着这么多勋贵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留还是第一次，平阳公主也有些生气了：“父皇，您也太宠宽儿了吧！”

    “为父说错了？”李渊反问道。

    还真没错，虽说是堂兄弟，但是李宽好歹也是亲王，两兄弟见到李宽就拱拱手，确实没有上下尊卑，平阳公主在李渊这里讨了个没趣，带着俩兄弟回座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找李宽是有要事的，被李渊这么一打断倒是忘了。

    酒宴吃到了傍晚，没时间让李宽等人返回桃源村，而楚王府早已人去楼空，回楚王府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李宽到了杜伏威府上。

    也就是这样，平阳公主带着一家白跑了一趟楚王府，理所当然的认定了李宽故意为之，两家矛盾就此积下。（未完待续）

第408章 走了也好

    夜晚，星空低垂，十五的月亮照亮了长安的各个街道，清幽深邃，巡夜的武侯腰挎横刀在街头巷尾穿行，往日的嚣张换成了讨好，没办法，谁让今晚回府的不是国公就是王爷，一个个拽的就像二五八万似得，稍稍一句话不对就可能一顿骂，甚至是一顿打。

    看来还是只有楚王才会体恤他们的难处啊！这是巡夜武侯们的心声，看看人家楚王，遇到咱们从来不摆架子不说，还念着咱们的功劳赏两个小钱，不知比其他勋贵和善多少。

    李宽可不知道因为找到武侯排查打赏两个小钱会被巡夜武侯感激，他现在正和杜伏威商议着杜煜博去台湾之事。

    “大哥、大嫂，近两日你们便给煜博收拾行礼吧，该交代的也交代交代，小弟打算三日后返回台湾。”

    “不在多留两日？”单云英问道。

    “不了，若非长乐和杜构大婚，小弟也不会从台湾返回长安，台湾那边有太多事等着小弟处理。”

    李宽并非虚言，虽说台湾的发展渐渐走上了正轨，但是经济的把控离不开他，军队的扩建和迁移也要他拿决定，小事不用他，大事却必须要他下决定，离开了两个多月李宽都能想象到堆积的政事有多少，头疼不已。

    想到台湾的情况，李宽神游天外。

    对于李宽突然间发愣的状态，其他人都了解，肯定又是想到至关重要的事，而且不想通就不会回神，所以众人离去之时就吩咐过，侍女、仆从不能打扰，留下李宽一人在大厅之中。

    等他回神之时，只有他一人在大厅坐着，在大厅的仆从侍女异常小心，生怕弄出一点响动打扰了他，对着仆从和侍女和善的笑了笑，李宽才从大厅离开。

    翌日一早，李宽整理好装束，让苏媚儿和众人回桃源村，而他带着怀恩匆匆赶往了孙府。

    孙伏伽很够意思，昨日在杜构的喜宴上给了李宽请柬，说他没忘记李宽那日在朝堂上让他请客的事，所以请李宽过府一叙。

    其实，对于孙伏伽的请柬，李宽挺疑惑的，当初他被李世民升爵位之后孙伏伽便曾到桃源村庆贺，两人几乎把最近几年的情况聊得差不多，到现在根本没什么可聊的，孙伏伽完全没有必要特意送上请柬，特意请他到孙府做客。

    不过，李宽的疑惑在酒席上被孙伏伽解开了，因为孙伏伽知道李宽要在台湾自立一事，所以特意请李宽过府商议带些孙府的家眷去台湾。

    原本以为孙伏伽是从李世民口中或是从房玄龄等人口中知晓这件事，结果问了才知道是孙伏伽自己猜到的。

    因为朱宸去年没能高中科举，便拿着李宽的举荐信找到了孙伏伽，自然而然的进了大理寺，在孙伏伽手中当差，而朱宸也是一个实在人，孙伏伽问什么就答什么，孙伏伽就是从朱宸的回答之中猜到了李宽的打算。

    听到孙伏伽的解释，李宽有些感叹，长安城里的老家伙们真没一个简单人物，然后瞪了朱宸一眼，倒没责骂，毕竟他的打算李世民都已经知晓了，孙伏伽知道也就知道吧！

    答应了孙伏伽的请求，李宽没久留，毕竟孙伏伽请他来做客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事；被孙伏伽和朱宸一起送到了大门前，李宽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没见到和朱宸回来寻亲的薛行，也就问了一嘴。

    得知薛行回长安之后去了河东寻亲，李宽点点头，留下一句若是有寻亲难处便找小泗儿帮忙，返回了桃源村。

    府上的仆从侍各有各的欢乐，传出来的欢声笑语李宽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原本李府的杂事就不多，又有从楚王府带来的侍女和仆从加入，显得李府的杂事越发少了，再加上回来之时就是轻装简行，离去之时也用不着收拾，对于这些人闲着无事可做李宽也知道，所以并没多说什么。

    穿过聚在一起斗地主的仆从，路过在庭院中绣花的侍女，进入大厅却见福伯一脸为难之色。

    李宽看向福伯，问道：“怎么了？”

    “殿下您回来了，陛下吩咐老奴一同去闽州······”

    对于福伯，李宽是尊敬的，从他出宫起就一直照顾他，这些年又一直在长安将楚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劳苦功高，见到福伯一脸为难之色，李宽当即打断说：“福伯要是不愿去就留在长安，祖父那里由本王劝说便是。”

    “王爷，您误会了，并非老奴不愿意，只是老奴在想离去之后由谁来打理王府。”

    “原来就担心这个啊！”李宽恍然大悟，叹道：“福伯，您啊，想的太多了，既然从楚王府搬了出来，本王就没打算再回去，也就不存在打理王府一说，侍女和仆从愿意走的就跟着一起去闽州、台湾，若是不愿意的自行回家便是，咱们府上的侍女和仆从本来也不是什么卖身为奴之人。”

    “难道王爷不打算挑选一个管事吗？”

    “没必要，舅父一家就在桃源村，若是有必要让他自行挑选便是。”

    一想到张允一家会留在桃源村，福伯没了担忧，给李宽行了礼便开始着手统计愿意离去的侍女和仆从。

    当府上的仆从和侍女收拾行装之时，李宽才知道竟然没有愿意留在这人人羡慕的桃源村，李宽很尴尬，自己舅舅好歹也在桃源村住着，把所有人都带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呢！

    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毕竟张允这些年的积蓄也不少，更何况他也会留些钱财给张允一家，而且从这些时日接触来看，这个舅舅现在挺安于现状的，没有使用下人的习惯。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一转眼便到李宽等人离去的日子，送行的人不算多，至少比起当初第一次离去之时少了很多人。

    杜煜博面带笑容的听着老爹老妈的念叨，丝毫没有一点即将远去的离愁别绪；孙伏伽的家眷来了，但是孙伏伽本人却没来，估计是早有交代，站在一旁沉默不语；李纲老先生在子孙面前说着话，交代着去台湾之后事宜。

    别人家都是长辈给后辈交代，而李宽这边却正好相反，他在给张允交代离去后的事宜。

    “舅父，我之前已经拜托了李师父，请他教导表弟，不过李师父到底年纪大了，教导不了多久，所以李师父一旦去世，表弟和表妹便去弘文馆进学，到时候你找连福便是，他会给您办，若是觉得桃源村住着不习惯，也可以自行去长安找小泗儿，让他买间大一点院子。”

    张允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桃源村很好了，当年没能尽孝，如今住的近一点好啊！”

    “那就好，至于以后表弟表妹去弘文馆进学后的住处·······”

    没说完，张允便打断道：“这些不用担心，去了台湾之后保重身子，舅父帮不了你的忙，哪能还让你为了这些小事操心。”

    李宽点点头，没在和张允多说，转头看向了小胖子等人：“以后舅父一家你们多照应照应，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麻烦，若是以后二哥听到什么风声，那可别怪二哥不给你们脸面。”

    说道阿猫阿狗的时候，李宽还特意看了一样正在李渊面前装孝顺的李承乾，小胖子等人心领神会：“二哥放心，有咱们在就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轻易欺负。”

    带着小胖子他们走到了李渊身边，李承乾仔细打量了李宽一番，像似早已忘记这些年的记恨一般，笑脸盈盈道：“孤在此祝楚王一路顺风。”

    李宽双眼睁大，嘴巴微张，看了看李世民，然后恍然大悟，想来是李世民和李承乾说了些什么，才有如此变化，不过这些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朝李承乾点点头，道了一声多谢。

    长孙抱着兕子莞尔一笑，这样的场面是她乐意见到的，有这样胸襟的儿子才是她教导出来的儿子；可是，站在长孙身旁的李泰却神色莫名，李宽这一走让他开心不起来。

    “二哥要走了吗？”小兕子在长孙怀里脆生生的问着李宽，满脸的依依不舍。

    这个二哥对自己很好，自己吃了苦苦的药只有二哥才会拿出甜甜的糖果给自己，给自己做玩具，带着自己玩，和安平姐姐来了桃源村还会给自己变着花样的做吃食。

    这些都是她在宫里从未享受过的。

    “是啊，二哥要走了，兕子长大了就可以来闽州和台湾玩了，到时候二哥让臻儿和哲儿陪你玩，好不好。”

    一句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的哀怨，冲淡了离愁别绪，让众人忍不住大笑。

    不知出于何种缘由，李世民从怀里拿出了护龙令和族谱扔给了李宽，笑道：“族长之位是由父皇和各位皇叔决定的，是你小子的就是你小子的，好好收起来。”

    有些弄不明白李世民的意思，准备再次交给李世民之时，李渊劝说了两句才让李宽收到了行礼之中。

    “陛下，微臣这就带祖父他们走了······您···您老和皇后娘娘保重。”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变，有不舍也有自责，看了李宽老半天才憋出三个字：“真要走？”

    李宽点点头，带着一家老小上了马车。

    车辚辚，马萧萧，卷起阵阵沙尘，李世民站在空地上看着离去的车队久久不语。

    “父皇回宫吧，楚王已经走远了。”

    转身，看见了李承乾春光灿烂的笑脸，李世民不由的皱了皱眉，喃喃自语：“楚王吗？”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长孙看了一眼李承乾，也看了一眼李世民，说出了和李承乾同样的话，仅仅只是把“父皇”两个字变成了陛下。

    不知想到了什么，李世民再次看向了远去的车队，幽幽叹道：“走了也好···走了也好啊！”（未完待续）

第409章 大将人选

    车队才走不到两个时辰，突然停下了，因为有人拦住了去路，而拦住去路之人正是从河东赶回长安的薛行。一年多没见到薛行，变化不算大，依旧犹如当年见到的样子，只是多几分笑容，少了些愁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好。

    老熟人得打打招呼，而且又正值午时，停下来歇一歇，吃过午饭再上路也好。

    吩咐众人就地生火造饭，李宽自顾自的走到了薛行身边，笑道：“找到亲人了？”

    虽然是问话，但是李宽却很肯定，因为薛行身边跟着一对夫妻，而壮年男子的面容和薛行有几分像似。

    “找到了。”薛行回了一句，然后直接拉着亲人跪在了地上，磕头说：“草民能找到亲人全望殿下相助，草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殿下答应。”

    “找到亲人与本王有关系？”李宽疑惑道。

    只听薛行断断续续的给出了解释，自他从闽州回到长安，当初所携带的盘缠几乎没剩下，连在长安生存下来也是一个大问题，更别说回乡找寻亲人了。

    本来在楚王府白吃白喝白住就让薛行感到了羞愧，哪好意思再开口借钱，还是当初管理楚王府大小事务的福伯，听和他们返回长安的陈家老大说了薛行回乡找人的事，所以福伯让人送上了盘缠，不仅送了盘缠还让掌管太原产业的李十亿派人帮着薛行打听。

    他这才得以回乡找到亲人。

    “原来如此，不过行大礼太过了，本王在台湾时便曾答应你帮你找寻亲人，如今找到了本王也挺高兴的。”

    正打算问问徐行的不情之请是什么，就听见不远处的李臻一边跑一边叫父王，小小的人儿眼里只有父王没注意脚下的野草，眼看就要被绊倒，李宽也顾不及问了，三步并作两步，一抱起已经摔倒在地的儿子，儿子没哭那就是没什么大事，但是李宽依旧卷起了李臻的裤腿看了一眼，大笑道：“好儿子。”

    薛行走到李宽身边夸赞道：“世子小小年纪就有殿下的几分风采，草民恭喜殿下。”

    李宽心里很高兴，毕竟自己儿子被人夸赞嘛，而且连带着他也被夸了一番，但是嘴上却很客气道：“这小子还差得远呢！他将来能有你儿子这般守礼本王就心满意足了。”

    说跟着薛行身边的汉子守礼并非单纯只是为了客气而客气，自从薛行见到李宽开始，夫妻二人就跟着薛行一起行了大礼，中途更是没插过一句嘴，任由长辈代劳确实很懂礼数。

    “殿下说笑了，薛礼并非草民之子，他乃草民侄儿。”

    “倒是本王失言了。”李宽报之歉意的微笑，随即恍然大悟道：“对了，你说的不情之请是什么？”

    薛行再次跪地，跪下之后才开口说：“草民侄儿尚有几分本事，草民望殿下能代为举荐。”

    其实薛行自己都认为自己有些过分了，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大唐人尤其重视，他不仅没给李宽任何帮助不说，反而是李宽一直在帮助他，欠下的恩情没有报答，如今又求上门来。

    所以，在他说完之后，自觉的低下了头，羞愧之色溢于言表。

    没等李宽回话，他怀里的李臻便已急不可耐的开口了：“父王，曾祖父叫您去用午饭。”

    “好好好，父王马上就走。”安抚住了怀里的儿子，李宽让薛行三人起身，问道：“从文还是从武？”

    “草民自愿从武。”薛礼弯腰行礼道：“草民谢过殿下举荐之恩。”

    李宽摆了摆手：“谢就不用了，本王只是举荐而已，至于你能到达什么样的地位还得看你自己有什么本事，既然碰上就用过饭之后再走，本王也好写一封举荐信给王叔。”

    说完，李宽便抱着李臻走了。

    用过午饭，李宽在车架便写着举荐信，越写越觉得宣纸上的薛礼两个字让他感到很熟悉，但是他又很肯定自己从来见过薛礼也没听说过薛礼这个名字。

    “怀恩，你听说过薛礼这个人吗？”李宽写完了举荐信，站在车架边问着一旁的怀恩。

    “王爷，我没听说过。”怀恩有些无语的看着李宽，您都没听说过薛礼的名字，咱上哪儿听说去啊！

    “没听说过就算了，把举荐信教给薛行，咱们也该启程了。”

    带着怀恩，拿着举荐信，走到薛行面前，将举荐信递给了薛行，正打算转身离去就听薛行道：“仁贵，还不谢过殿下大恩。”

    “仁贵？！薛仁贵？”李宽惊呼，目光幽幽的看着薛行道：“你这侄儿是河东龙门薛仁贵？”

    薛行朝自家侄儿看了一眼，像似在问薛仁贵是不是认识李宽，结果只见薛仁贵对他投射的眼神视若无睹，脸上写着大大的懵逼两个字。

    指望不上侄儿，薛礼行礼问道：“殿下，您听说过草民侄儿。”

    李宽下意识的摇摇头，看都没看薛行一眼，死死的盯着薛仁贵看，心里暗呼好险，差点就把人才白手送人了。

    李宽一时间真没想到薛礼就是薛仁贵，他知道薛仁贵这个大名鼎鼎的大将却不知道薛礼其实就是薛仁贵，他也知道薛行出生于河东薛氏，薛仁贵也是出生于河东薛氏，可是天下间哪有那么巧的事，所以他真没敢往薛仁贵身上想。

    可是老天却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天下间还真就有那么巧的事，薛行的侄儿就是薛仁贵

    李宽那热切的目光在旁人眼中都有些渗人，更别说在薛仁贵眼中了，不由的将妻子柳氏拉倒了自己的前面，摆明了是在给李宽表明他取向正常。

    咱不搞基。

    李宽也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有些过了，连忙咳嗽了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笑道：“薛行，本王现在改变主意了，本王如今有两条路给你们选择。”

    在李宽说自己改变主意的时候，薛行便心中一惊，难道殿下要反悔；听完了李宽整句话，薛行顿时平静道：“殿下，您说。”

    “第一条路，拿着举荐信去找任城王；第二条路，随本王去台湾。”看着薛仁贵想要开口的样子，李宽连忙说：“别急着选择，听本王把话说完。”

    见薛仁贵和薛行点点头，李宽开口道：“台湾的情况，想必仁贵也听你叔叔说起过，本王就不多说了，本王就说说两条路优劣，选择第一条路可以留在大唐，生活环境自然比在台湾要好上许多，但是照本王看来，大唐最近几年都不会发生战争，想要凭借军功光耀门楣很难，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被提拔。但是，选择第二条路就不一样了，本王可以给你保证，三年之后必是一方领军大将。

    作为一个男儿既然能想到从军挣功勋，必然不是一个懦弱之辈，既然留在大唐尚不知道能不能挣到功勋，为何不去台湾呢？相比大唐，台湾也就是路途远了些，环境差了些而已，更何况既然决心从军，就已经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环境的优劣对于一个军人来说重要吗？

    若是担心家人，这点完全可以放心，本王从来没让跟随本王的家人受过苦，这点你可到台湾亲自问一问。”

    说了一长串，薛仁贵总算是有些心动的表情出现了，而薛行明显就比薛仁贵经得起诱惑，毕竟薛仁贵还年轻，此时才不过二十一二岁而已，经李宽这么一说当然豪气干云了，但是薛行比薛仁贵看的更远，也更了解台湾的情况。

    关乎到唯一的亲人前途，薛行显得很平静，深思熟虑一番后，问道：“殿下可是打算在台湾自立？”

    “看出来了？”李宽也很平静，他现在可不敢小看这些老人，孙伏伽从朱宸的三言两语中就能猜到，薛行在台北还呆了一段时间，猜到也是正常。

    薛行点点头：“殿下在海外自立之事，当今陛下可曾知晓？”

    这是薛行关心的重点，还是那句话，台湾的情况他清楚，在他看来，若是李世民不支持李宽自立，便极有可能对台湾出兵，以台湾的情况来说根本不足以抵挡住大唐的大军，让薛仁贵去台湾无异于送死。若是支持那就另当别论了，且不说李宽对他叔侄二人有恩，就单单从台湾的发展来看，单从李宽的品行来看，去台湾自然比留在大唐有前途。

    像似猜到了薛行的想法一般，李宽点了点头：“本王可以告诉你们叔侄二人，陛下不支持但也不会反对，所以大唐大军出征台湾之事不必担心。”

    听到李宽的答案，薛行到不认为李宽会骗他，毕竟李宽的为人他了解不少，在寻亲的这一路上，很少听到民间的百姓和商户说楚王的不是，不认识的会问一句楚王是谁，认识楚王的，会说殿下仁厚，回忆起当年的蝗灾和产业的承包，这样一个名声极佳之人也不会做出欺骗之举。

    更何况，李宽给了他们选择，至于如何选择还是在于他们，并没有逼迫的意思。

    到底是关于自己侄儿的前途，薛行把目光放在了薛仁贵身上，至于是去是留他得看侄儿的意思。

    海外自立这个消息对于薛仁贵来说过于震感了，到现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愣了愣，行礼道：“殿下，草民可否与家人商议一番。”

    “商量商量也好，毕竟这也不是一件小事，不过不要有负担，就是你选择留在大唐本王也能接受，该给你的举荐一样不会少。”

    话，李宽说的真心实意，而从他内心来说却是希望薛仁贵去台湾的，毕竟薛仁贵乃大将人选；但是，若是薛仁贵不愿意去台湾李宽也不会逼迫，就像当年他邀请王玄策一样，王玄策不也拒绝了嘛！但他也没做出任何的报复举动，毕竟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更何况，台湾的发展也不是非要薛仁贵不可，薛仁贵如今可不是什么鼎鼎有名的将帅，只是一个愣头青罢了，去台湾只能算锦上添花而已；即便薛仁贵不去台湾，李宽照样有信心培养出来一个张仁贵、王仁贵出来，薛仁贵对他来说并非多重要。（未完待续）

第410章 双喜临门

    “族叔，您认为楚王殿下的话有几分可信？”当李宽走后，三人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薛仁贵向薛行问出了这句话。

    “至少有八分，殿下说家人不会受苦实在不怎么可信的，台湾才初步建设，需要人手的地方很多，就连各个市市长的家眷也得参与到建设之中，更何况你初到台湾，殿下固然会照顾一些，但是不可能不会受苦。”

    薛行的话让薛仁贵心中打鼓，好歹也是名门之后，知道上位者的话一般不可信，但是他却没想到他最看重的一点竟然是假的，妻子柳氏十六便嫁给了自己，自己又如何忍心让妻子受苦呢！

    “那族叔的意思，咱们是去还是不去呢，若是不去殿下当真还会举荐侄儿吗？”

    “这点你到不用担心，既然殿下说了会举荐必然不会作假，不过·······”不过什么，薛行没说，他看出来了，自己这个侄儿是打算留在长安，他尊重侄儿的决定。看着长安方向叹了口气，道：“既然遇见殿下了，我会随殿下一起去台湾，你安心留在大唐便好。”

    薛行的决定经过了深思熟虑，一来，李宽对他们一家有恩，他并非那种知恩不报的人；二来，长安不易居，他们随时携带的钱财并不多，他不愿成为这个侄儿的负担。

    薛仁贵明白薛行的意思，满脸感动，从未见到过的一个族叔不仅为他找到了出路，而且还代他报恩，做到如此地步由不得他不感激。

    拉着妻子给薛行行礼，却听柳氏道：“族叔所谓的受苦是何种苦呢？”

    女子总比男子要心细一些，抓住了其中的重点，她确实因为薛仁贵的决定所感动，但她也知道薛仁贵其实被李宽的那番话给激励了，而且细想想，在长安又怎会不受苦呢？长安不易居并非说说而已，他们初到长安，一切得从头开始，没有田地更没有房产，带来的钱财能让他们近一两年吃饱饭就谢天谢地了。

    虽说有楚王的举荐，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举荐而已，薛仁贵是否能为官还是一个未知之数，留在大唐一切皆未知，去台湾至少有楚王的保证，三年之后自家夫君也是将军人物，三年而已，忍忍也就过去了。

    仔细打量的柳氏一番，薛行忍不住暗道自家侄儿找了一个好妻子，随即笑道：“其实说受苦也不尽然，也就是平日里开荒种地而已，或者从事商业。”

    商业乃贱业，这是所有人的共同认知，从事商业在大唐所有人看来就是受苦，因为地位低，哪怕是家中无粮忍饥挨饿的百姓都看不起，不是受苦又是什么呢？

    但是，说到底薛行也希望薛仁贵去台湾，自认识李宽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宽对一个人如此重视，相比留在大唐，前途坦荡。

    听到薛行这么一说，柳氏当即决定道：“夫君，咱们一同去台湾。”

    想想历史上的薛仁贵就知道，其实薛仁贵在早年期间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他之所以能有后来的地位，也是因为妻子柳氏的劝说。

    因为薛仁贵父亲薛轨早逝，家道中落的原因，薛仁贵少年时家境贫寒、地位卑微，以种田为业；在他准备迁葬先辈的坟茔时，柳氏劝说他有出众的才干，要等到机遇才能发挥。如今陛下亲征辽东，招募骁勇的将领，这是难得的时机，您何不争取立功扬名?富贵之后回家，再迁葬也不算迟。薛仁贵这才投到了张士贵麾下，开始了他辉煌的一生。

    “夫人，你·····”

    柳氏没理会薛仁贵，朝薛行俯身行礼道：“夫君刚才之言恐怕已让殿下心有不快，此事还得请族叔代劳。”

    薛行摇摇头：“侄媳多虑了，殿下并非心胸狭隘之辈，你夫妻二人随我前去一看便知。”

    三人匆匆赶到李宽休息之地，只见李宽抱着李哲在喂饭，李哲不停在李宽怀里扭动，一副自己不吃的样子，李宽竟然毫不在意的将儿子剩下的饭食送到了自己嘴里，还笑骂着儿子，到时候饿了可没饭吃。

    所谓的没饭吃在三人只是一句笑语，毕竟富甲一方的王爷怎么可能让儿子受饿；但是，当同和苏媚儿一车的柳氏见到李哲在半路吵着饿的时候才知道，李宽这句话并非笑语。

    放下手中的碗筷，李宽笑道：“决定了？！是跟随本王去台湾还是留在大唐。”

    薛行推了一把傻乎乎的薛仁贵，薛仁贵瞬间回神说：“草民决定跟随殿下去台湾。”

    “本王已然说过不必有负担，看你们的样子像似尚未考虑周全，不妨在考虑几日。半月之后，蔡国公府二公子会返回台湾，若是有了决断可随他一起离开。”

    杜荷被李宽留在了长安城，毕竟杜构大婚，才过三两日的时间，让杜荷跟着一起回台湾显得不合适，所以李宽吩咐杜荷半月之后离开，当时的他只是单纯的让杜荷留在长安与家人聚一聚，他也没想到杜荷还有这个作用，不由的笑了笑：“薛行认识杜荷吧，到时去见他便可。”

    说完，看了一眼怀恩，怀恩心领神会，将怀中的举荐信给了薛仁贵。

    薛行朝薛仁贵夫妻看了一眼，眼神中的意思清晰明了，看到了吧！这就是楚王的心胸。

    柳氏也明白自己好像想多了，楚王不仅没计较，反而替自家夫君考虑的十分周全，担心自家夫君碍于楚王当面不好拒绝，连拒绝的机会都送给了自家夫君，而且连时间都把控的相当合适，厉害。

    若是李宽知道柳氏的想法，他肯定会告诉柳氏，大姐，你想多了，咱一直就是这么个人，讲究的是心甘情愿。

    想没想多，柳氏不清楚，但是她清楚自家夫君此时若不下定决心，等到跟着杜荷一同前往台湾必定不会像现在一般受到重用，所以她代替薛仁贵给出了答案。

    既然人家答应了要去，礼贤下士李宽还是能办到的，请薛仁贵等人用了午饭，邀请柳氏上了苏媚儿的马车，他则是和众人一样，骑着战马和薛仁贵边走边聊，没怠慢任何一人。

    一路畅聊，倒是让李宽知道了薛行和薛仁贵的关系，两人是叔侄不假，但是并非嫡亲的叔侄，薛行和薛轨并非亲兄弟而是堂兄弟。简而言之，薛行和薛仁贵的父亲薛轨是同一个祖父并非同一个老子，所以李宽很好奇，薛行难道就没找到自己这一房的亲人？

    薛行的答案让李宽感觉到了意外，因为薛行只是说自己是家中嫡长子。

    然后怅然一叹，没有然后了。

    不过，其中的意味李宽猜测到了几分，薛行乃自家一脉的嫡长子，也就是要继承家业，然而薛行的装扮明显就不是什么有权有势之人，家中的兄弟姐妹自然不会认他，十几二十年没见面，如今落魄的归家就想继承家业，美得你。毕竟从薛仁贵早年的遭遇就能看出来，河东薛氏并非是念情之人，甚至可以说满大唐的世家之人都非念情之人，他们在乎的只是利益而已。

    对于薛家的家事，李宽不好过多谈论，只好转移话题道：“台湾的情况和大唐完全不一样，台湾的军队实行的制度也不一样，仁贵到了台湾以后本王能给你的也就是一个少尉的官职，若是从文本王倒是能让你做一县之长，但是······”

    没说完，薛仁贵便打断道“殿下，何为少尉？”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从薛轨去世家道中落后，他哪有多余钱财支撑他进学，借着老爹留下来的书籍也就看了个一知半解而已，倒是因为多年的力气活练就了一身武艺，对于从政没什么想法，他的目标是马上取功名。

    “少尉也就是一个官职，等同于大唐的校尉，管理士卒九十人。”

    刚从军便能管理九十人，薛仁贵很满意，骑在马上朝李宽抱拳道：“谢过殿下。”

    “不必言谢，做好自己的本职便是对本王最大的谢意。”

    李宽没再过多安排，反正到了台湾之后将薛仁贵扔个王翼就行，薛仁贵能混到什么地步，全靠自己的本事，至于他答应薛仁贵三年为将的承诺，在李宽看来不是什么问题，毕竟他这次返回台湾之后就打算派遣楚王军出征，以薛仁贵的本事三年还不能混到中校的地步，只能说他看错了人，薛仁贵妄负盛名，毕竟台湾的中校也就相当于大唐的游骑将军一职了。

    一路疾行，到达闽州，李宽没着急返回台湾，因为蒙云来说军中造出了火枪，此时的李宽正在闽州的军训场中试枪。

    拿着一把火枪，李宽不由得想要笑，早在三年前就开始让匠人们研发火枪，三年了，总算是造出来了。

    李宽自认自己的枪法还不错，前世的时候带着医院的护士妹妹去打气球之时总能打到心满意足的礼物，可是当他开枪之后，对面的靶子上却没有一丝弹痕，这才十几步的距离啊，自己枪法有那么差吗？

    李宽笑不出来了，火枪的准确性差也就罢了，火枪的后坐力也大的惊人，感觉自己的肩膀就像脱臼了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

    “准确性差了一些，后坐力也大了些，与本王所想的火枪还有一段距离，不过能制造出来本王已经很满意了，大家以后在研究研究。”

    火枪尽管有诸多不足，但是能造出来确是一件喜事，收服了薛仁贵这个大将，造出了火枪，对于李宽来说，也是双喜临门之事，所以让怀恩吩咐人送来一批好酒，庆功。（未完待续）

第411章 人口迁移

    在仆从送酒来军营的这段时间，一个老汉走到了李宽身边，老汉姓胡乃是制造火枪的总管，是当年第一批随家眷来闽州的凉州人，在凉州那是赫赫有名的铁匠，至今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区区一个打铁的竟然做到了中校的位置，手下的人还都是一批有官职的匠人。

    匠人何时能有官职了？就是将作监的大匠也就受人尊崇一点而已从未有过官职一说。

    早就从蒙云的口中听说制造火枪的匠人们原本也是没有官职的，是楚王殿下力排众议给了大家的官职，虽说至今他都还没明白中校、少尉到底是个什么官职，但是蒙云掌管整个闽州的楚王军也不过少校一职，比他还要低一级，他还是知道的。

    到他如今的地步足够他含笑九泉，可是他想做的更好一些，至少在有生之年能造出让李宽满意的火枪，这才不枉李宽对他们这些匠人的看重，所以他开口问道：“殿下，火枪是您提出来的，您有没有有其他办法改进呢，俺们就是打铁的······”

    话没说完，李宽打断道：“胡中校可不能乱说，你们如今可不是打铁的，你们都是有官职在身的人，是不是本王不在闽州，蒙云这小子平日里便对你们不敬，称呼你们为打铁的，看来本王得好好收拾他。”

    “没有···没有······蒙云那小子对俺们可敬重咧，每次来军工厂还给俺们敬礼，让俺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一群人急忙给蒙云辩解道。

    “有啥不好意思，你们官职比那小子高，他给你们敬礼那是应该的，本王来军营你们不也给本王敬礼吗？难道那小子还敢有怨言，有怨言就抽他。”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哪能随便抽人，一群人顿时大笑不止。

    笑过之后，李宽一本正经道：“本王知道火枪的研制进入了瓶颈，但是说实话本王也不清楚该如何改进，一切还得有劳大家，但是本王可以给大家一点思路，比如加重弹药的重量，改进火药的配方，增强火枪的推射力。你们啊，别舍不得分派给你们东西该用就用。就像以前咱们造出的一批手榴弹为何不惧以往的威力，说到底还是你们节省了火药，所以你们不用替本王节省。

    当然，一切得适量，并非本王舍不得，还是以前本王告诉你们的那句话，定要防止枪管炸裂，所以改进火枪之时要适量增加火药用量。”

    一群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他们研发火枪之时就曾因为增加了火药的用量导致火枪炸膛，伤了人，所以减少了火药的用量，以至于李宽感觉推射力有所欠缺。

    “殿下，咱们造出来的火枪到底有什么用呢？”一名中年汉子站了出来，建议道：“俺很早就想问问殿下了，咱们造出一把火枪的钱财完全足够让咱们练射术，而且比火枪准也射的远，殿下何必让咱们造火枪啊，浪费钱财！”

    一群人听到汉子的话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李宽其实也认同汉子的说法，火枪对于他来说也是连鸡肋都不如，在这个没有机床的时代，一把火枪的造价非比寻常，一把火枪的造价足够他锻炼出十名甚至二十名的神射手，比火枪更远更准，而且火枪更本就不适用于古代的人海战术，说白了火枪在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卵用，可能就比烧火棍强一点而已。

    按道理说，连鸡肋都不如的火枪李宽为何要坚持研制呢？因为他知道火枪的重要性，想想几百年后被枪炮敲开的大门，被奴役的百姓，李宽有一种愤恨，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悲天悯人的人，但是谁特么还没点爱国情怀呢！

    虽说现在的火枪不能用于战场，或许几十年之后的火枪依旧不能用于战场，但是百年后呢？他好歹也是从后世穿越而来，总得为后世子孙留些有用的东西吧！

    他致力于火枪的研发其实质就是为了告诉儿孙，你们的老爹祖父一直看重火枪，让儿孙将来也能致力于火枪的研发，沿着他路走下去而已。

    当然，这些想法李宽不会说，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道：“本王知道你们的想法，火枪确实赶不上弓箭，但是······本王让你们造火枪自然有本王的道理，你们尽心研制便可。”

    没错，这就是李宽给出的最合理的解释，本王让你们干你们就干呗，哪来那么多的理由。

    然而，李宽的解释却让众人很适用，毕竟他们不认为自己比李宽更有远见，脸上皆是一副果然有大用的表情，其中的几个老人还用责怪的眼神瞪了眼开口询问的汉子。

    想到火枪被造了出来，李宽不免问到了火炮的情况，火炮对于火枪来说更加适用于战场，一个炮弹下去就是死伤一片，可以说火炮才是李宽关注的重点。

    但是，听众人的意思，火炮的制造并不理想，李宽也就放弃了去观看的打算，笑呵呵的和众人聊着，自然而然的谈到了去台湾之事。

    说道去台湾，众人的态度明显让李宽不适应，因为听他们的意思好像闽州去台湾的人太多，如今的楼船不够用。

    “前两年本王让大家去台湾，不是说不愿意吗？为何如今又愿意了呢？”

    “殿下，您当初也没跟咱们说台湾有众多的好处啊！”蒙云顺嘴便接了一句。

    好处？什么好处？李宽自己都在发愣，台湾初建，有什么好处能让大家放弃闽州的一切去台湾呢？仔细问了问众人，李宽明白了。

    就在他忙碌的这两年的时间里，刘仁轨多次从台湾带着士卒返回闽州，不仅有士卒还有被他游说去的百姓，到过台湾的百姓自然知道台湾商户的地位与寻常百姓无异，而且台湾极度缺乏各行各业的商人，他们在台湾挣到了大钱，回到故土难免显摆显摆。

    在他们这些挣到钱的人眼中，台湾自然是有无数好处，就算是没挣到钱的人，回到闽州也会谈谈台湾税收的情况，本来台湾就适合农业发展，水稻种植，再加上台湾的赋税本就比闽州少了不少，一增一减下来台湾农户的每年的赋税不到闽州的五分之一，足够让大家心动了。

    更何况，还有多生孩子减少赋税的政策补贴，就是去台湾做农户也比在闽州挣得更多，只是要累一两年的时间，开垦农田而已，比起去台湾的好处，劳累一两年就不算个事儿，他们当初从关中之地到闽州之时不也累了好几年嘛！

    听到众人的解释，李宽恍然大悟，难怪他在这两年处理政务的时候发现基隆的赋税比起来台北来说都差不了多少，原来刘仁轨从闽州带去了不少的百姓。

    李宽大笑，忍不住朝身边的士卒和匠人问道：“你们之中有多少人愿意去台湾？”

    李宽这一问，犹如捅了马蜂窝，一个个的在他耳边说着俺愿意去，让李宽感觉有成千上万只马蜂在耳边飞舞一般，脑袋嗡嗡作响。

    留下一句到蒙云处报道，优先接你们去台湾，带着怀恩和护龙卫跑了。

    在闽州李府停留了两日，李宽再次登上了返回台湾的楼船，船上挤满了人，原本四人休息的船舱现在变成了十人，甲板之上更是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连小黑从海里捕到自己的晚餐后也只能委屈的站在桅杆上进食，一边吃一边盯着那些占据了它饭桌的百姓，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楼船的甲板可咱的餐桌啊！

    这些可恶的人类。

    小黑像似发泄一般把吃剩下的鱼丢到了甲板之上，它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没抓稳而落下去的。

    这次返回台湾，李宽没让跟随来的百姓和小商户去基隆，也没让他们留在台北，而是吩咐朱羽将所有人带去了台中。朱羽在台北待了快两年了，平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带着台南来的孩子跟着马周各地转，从马周手中学到不少东西，在李宽离开台湾之时就有打算让他返回。

    可惜当时走的急，想着去长安用不了多少时间，所以拖到了他现在返回台湾。

    台北市的府衙大门前，李宽看着收拾好行装的朱羽问道：“两年前制定的台中发展计划你还记得吧？”

    朱羽点头。

    “既然记得，你此行回台中后的安排本王就不说了，毕竟你在台北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按部就班的将计划施行便是；至于朱宸那小子在长安不用担心，如今他已是大理寺卿的弟子，将来的前途必然坦荡，若是觉得咱们台湾还不错也可以让他回台湾来。此行有些太急，本王就不给你设宴了，到了年末之时，各地市长来台北，本王亲手给你做一桌美食补偿。”

    此行确实很急，回来睡了一晚便让朱羽带着百姓去台中确实有些过分，但是李宽没办法，台北乃台湾发展最快的市，条件相比闽县都不差，若是不早日离去，百姓又岂会心甘情愿的去台中呢，百姓不愿意离开，台中如何能发展？

    “殿下言重了。”朱羽行礼道。

    “去吧，在台中尽心做，若是有朝一日台中市经济发展超过台北，本王便吩咐人给你立碑传世，让你名流千古。”

    立碑传世名流千古，这个八个字没人能淡然处之，就是如今的李宽也不能，更别说一心想着光耀门楣的朱羽，激动的浑身抖动，若非顾及到自己的形象恐怕他此时已经跳起来了。

    “微臣谢过殿下。”

    “想要赶超台北可不容易，努力吧！本王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但是本王也提醒你一句，切莫好高骛远，台中的发展本王会看在眼里，你的功劳本王也会记在心里，就算最终没能超过台北，立碑传世一事本王也会安排，至于能否流传千古就得看你自己了。”

    “微臣明白，殿下尽可放心。”（未完待续）

第412章 薛仁贵的军旅生涯

    送走了朱羽，李宽投身到了政务之中，从交到他手中政务来看，李宽有些不满意，这不满并非来自于台北和基隆的发展，而是对马周和刘仁轨做出的人口迁移感到很不满。

    两人都在派人或是自己去闽州游说百姓和商户来台湾，可是前来的百姓和商户却被两人安置到了自己管理的地方，从未考虑到台湾的其他地区。虽说小部分地区富起来带动大部分地区富起来是既定的计划，但是台中和台南两地连人都没有，又怎能富裕起来呢？

    离开台湾两个月的时间，从闽州迁移到台北的人口便有万余人，而刘仁轨和马周这两年的时间到底游说了多少百姓来台湾，根本难以想象。

    吩咐怀恩让马周送来了台北的人口统计，李宽发现自己好像过于激烈了，从人口统计上看，最近半年的才开始有大批的闽州百姓迁移到台北，其实人口真不算多，加上这两年出生的孩童才十余万人，想想后世一个市动辄百万千万的人口，李宽只能拿着人口统计望洋兴叹，路还远着呢！

    不过，十余万人暂时足够台北地区的发展，所以李宽给刘仁轨去了一封信以后从闽州迁移到台湾的百姓全都分散到台中和台南地区，毕竟李宽也不能只靠着台北和基隆两市，对台中和台南不管不顾。

    理顺了两个月堆积的政务，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李宽却丝毫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直到七月初十回府用饭时怀恩说还有四五日的时间就到两位公子的生辰，问他回不回闽州，李宽才问道：“已经过了半个月吗？”

    同在大厅的薛仁贵一脸的忧郁，不等怀恩开口，他便起身回到：“确实过去半月了，殿下是否给微臣安排些差事。”

    薛仁贵很苦恼，他本来是来台湾建功立业的，结果李宽一忙起来全然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如今的他没被李宽派去军营，只能在李府做些杂事，带着妻子跟着胖厨子去台湾的一间酒楼帮忙。想要找李宽说说情况，但是李宽每日出门太早，在他还没醒之时就出门了，晚上也是他睡下之后才回来，根本没给他见到李宽的机会，有苦无处说。

    “本王没给你安排差事吗？”李宽愣了愣，见到薛仁贵满脸的忧郁，歉意一笑：“明日让怀恩带你去找王翼少将，去陆军的陌刀队。”

    陌刀队以前是由老柳在管理，如今老柳从军中退了下来，成了行政官员，陌刀队一直少了一个领头之人，李宽也曾想过从陌刀队中挑选一名军官出来，但是陌刀队的士卒斗大字不识一箩筐，这样的人又如何为将呢？所以李宽将陌刀队精简在精简，如今的陌刀队也就几十人编织，薛仁贵这个少尉正好替补上空缺。

    翌日，怀恩带着薛仁贵找到了王翼，既然是王爷的吩咐，王翼直接便写了一份任命文书，教给了陈云，让陈云带着薛仁贵去陌刀队报道。

    陌刀队的训练的看得薛仁贵热血沸腾，一声又一声的喊杀声让他不由的想要加入其中，这才是他想要加入的军队嘛！

    “大家都停一停。”陈云大声喊道。

    一声立正，整齐的军礼，士卒齐声大喝的陈上校和陈云的回敬军礼，让薛仁贵傻乎乎的愣在了原地，原本笑眯眯眼的眼睛陡然睁大，嘴巴微张，这就是殿下所说的陌刀队？！

    薛仁贵吃惊的神色让陈云不由想笑，但是军中向来严肃，陈云忍住笑意，正色道：“从今日起，薛仁贵少尉便是陌刀队之长，由薛少尉来给大家说两句。”

    士卒习惯性的鼓起了掌，至于是真心还是表面功夫，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薛仁贵愣住了，讪笑道：“陈上校，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也没什么准备。”

    没等陈云开口，陌刀队中便有士卒笑道：“薛少尉不用准备什么，随意说说您的想法便可，这可是咱们军中的惯例，您不会刚来就准备免俗吧！难道说薛少尉连一点想法都没有？”

    此话一出，陌刀队瞬间爆笑不止，就连陈云也不由得笑了笑。

    不过，他没阻止士卒的行为，一个在楚王军中名不见经传的薛仁贵一来就担任陌刀队之长，士卒们有些不满，正常；而且，他也想看看薛仁贵到底有没有本事降服这批人，看看薛仁贵够不够资格让李宽特别对待，毕竟陌刀队可一直是陆军中的悍卒，想要指挥陌刀队非一般人难以胜任。

    支支吾吾了半天，薛仁贵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以后我会带着大家建功立业的。”

    薛仁贵的就职演说是失败的，区区一句建功立业不足以让陌刀队的士卒们信服，从陌刀队走出去的士卒们，如今谁人不是少尉以上的官职，他们这些陌刀队的士卒还用得着你薛仁贵带着建功立业吗？再者说了你薛仁贵凭什么能带领大家建功立业呢？

    薛仁贵自己也知道那句话让士卒们感到不快，因为自从他进入陌刀队之后，全队上下没有一人愿意跟他好好聊一聊，士卒们按时训练，训练完之后便开始参与到台湾的建设之中，一切都有条不紊，不用他操一点心思；在士卒们眼中，他就是一个透明人。

    因为初来的原因，他对于陌刀队训练的时间不清不楚，以至于在他进入陌刀队第二天的早上迟到了每日的早练，虽说士卒当面没说什么，但是背地里议论的声音他不是没听到，质疑他的本事，说他是楚王派来的，所以敢不顾军纪军法。

    忍吧，忍忍就好，等到大军出征之后，他们见到了自己的本事之后就好了！

    这是薛仁贵暗暗告诫自己的，可是流言越来越多，他不顾军纪的事情不仅在陌刀队中流传，甚至在陌刀队附近的其他营帐中也在流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若是再这样流传下去他还有什么名声和威望可言，而且连带着李宽也受牵连，该给士卒们一点教训了。

    所以他在入营的十五日，拿出了少尉的派头，朝着训练的士卒怒道：“今日我不说结束，你们就一直练下去，看你们还有没有时间乱嚼舌根。”

    自古军令如山，更别说按照后世训练的办法训练的楚王军，薛仁贵没喊停，还真没有一个停下的，原本的早练持续到了中午，若非日头太毒，薛仁贵恐怕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见到士卒一个个的瘫软在地，薛仁贵满意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了营帐之后，士卒们找到了从陌刀队走出去的前辈，找到了老柳，找到了李宽。

    在李宽看来，以薛仁贵的本事降服一群悍卒不是手到擒来之事吗？好歹也是在史书上留下浓厚一笔将帅之人啊，竟然能让军纪深严的楚王军士卒越级状告，这是李宽他从没想到过的。

    在陈云的陪同下，匆匆赶到军营，吩咐陌刀队的士卒集合，李宽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你们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找以前的上官到本王这里来告状，忘了军中的军纪条列了？要不要本王让你们背一背？背后议论上官，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殿下，此事不怪士卒，全怪······”薛仁贵还不傻，连忙开口解释，打算替士卒承受李宽的怒火。

    李宽直接打断了他话，怒骂道：“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责任，连如今的陌刀队都管理不善，你还有什么本事，说什么光耀门楣在本王看来就是一句笑话，说什么带领大家建功立于，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能带领大家建功立业？这道这是哪儿吗？这是陌刀队；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是楚王军中百里挑一的悍卒；知道陌刀队的军号是什么吗？”

    薛仁贵被李宽骂的哑口无言，士卒们被李宽几句话说出了心声，显得有些振奋，李宽看了眼沉默的薛仁贵，怒喊道：“告诉你们薛少尉，陌刀队的军号是什么。”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

    此起彼伏的喊声让薛仁贵越发沉默，考虑到薛仁贵的颜面，李宽再次怒骂士卒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是认为薛少尉没本事，所以本王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之中若是在武艺和学识上有一样胜过薛少尉的人，薛少尉即刻贬为士卒，由胜出者担任少尉一职，可还行？”

    见众人雀雀欲是，李宽话锋一转：“不过，若是没有能胜出者，你们背后议论上官该受何惩戒不用本王告诉你们吧！今日念在你们操练过度，三日之后在校场与薛少尉比试，本王会让王翼将军亲自监督，都散了吧！”

    “殿下放心，我等明白。”

    搞定了士卒，李宽带着薛仁贵进了营帐问道：“薛少尉对本王的处置有何想法？”

    “殿下，末将并无任何想法。”薛仁贵低着头抱拳回道，言语之间尽显真诚，他不是看不出来李宽这是给他一个让士卒信服他的机会。

    “并非本王在士卒面前不给你面子，你仔细想想，来军营之后可曾熟读过军中条例，可曾了解过陌刀队的情况，有些东西不是要士卒说才能知道，若是你有心，在附近军营随意问问便可知道陌刀队的情形是怎样的，想要让他们信服于你并非是几句话就能办到的，要让他们见识到你的本事。”

    “末将明白。”

    “明白就好，三日后本王不希望听到你输的消息。”李宽起身，走了两步，转身道：“还有，最近几日你去其他营帐看看别的的少尉是如何巡营的，多问问陌刀队的情况。”

    李宽走了，陈云却并未离开，薛仁贵也明白陈云留下来的意思，敬礼道：“此事劳烦陈上校了。”

    “没事，这是张仲，乃火炮营少尉，这几日你便跟着他吧！”

    在陈云走后，薛仁贵问起了陌刀队的情况，张仲也没隐瞒，像似在回忆当年陌刀队的情况一般，幽幽道：“陌刀队建立于贞观五年，那时殿下初到闽州······”

    陌刀队的辉煌是一刀一刀拼出来的，薛仁贵到现在明白了士卒们为何会对他抱着不满的态度，当初他就不该说什么建功立业，而是让陌刀队的士卒一个个的上，问了一句服了没有。

    夜晚，薛仁贵再次找到了张仲，原本以为巡营也就是四处看看，却见张仲进到营房好一会儿才出来。所以，当张仲再次进入营房之时，他跟了进去，只见张仲给士卒拉开被子盖在士卒的肚子上，准备开口一问，却见到张仲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两人出了营房，张仲便笑道：“老弟是想问为什么这么做对吧？”

    薛仁贵点头。

    张仲陷入了回忆，过了良久才道：“当年殿下出征广州之时，曾亲自进营帐给士卒盖被，老哥我当年就是受到殿下亲自盖被的人之一。”

    说到这里，张仲不由的笑了笑，接着道：“所以在咱们楚王军中就一直有了这么一个规矩，上官在巡营时给士卒盖被是惯例。”

    薛仁贵恍然大悟，然后一脸的不解道：”可是如今乃八月天······”

    “老弟的意思老哥明白，但是咱们台湾湿气中，不管天气多热，总要盖上肚子，以防病症。其实咱们军中条例写的很清楚，老弟多看看便明白了。”

    薛仁贵拱了拱手，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说着自己准备回去仔细看看军中条例，没再久留，回到自己的营帐看了整整一晚，薛仁贵才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几分意味。

    薛仁贵的转变，陌刀队的士卒看在眼里，没再像以前一般摆官架子，跟着他们一同操练，能客气的询问他们关于陌刀队的情况，对于当初早练迟到的惩罚也补上了，他们倒是有几分认同了薛仁贵，所以在三日后的比武，他们没欺负薛仁贵，没有轮番上阵，只是从他们之中挑选了两个武艺出众的人与薛仁贵比试。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薛仁贵赢了，赢得干净利落，他的一番表现获得了陌刀队全体士卒的认同，薛仁贵也开始了他势不可挡的军旅生涯。（未完待续）

第413章 移军台南

    两个孩子的生辰，李宽没能赶回闽州，所以一早出了门，找到了带着工匠们忙碌的二狗，二狗的功劳李宽已经懒得去计算了，实在太大也太多，可以说台北的基础设施的建设有一半来自于二狗和承包队，哪怕剩下的一半也与二狗和承包队脱不了干系，毕竟另一半承担基础设施建设的工匠的手艺就是跟着承包队和二狗的学的。

    对于二狗没藏拙的作为，李宽很满意，毕竟这些跟着二狗他们学建造手艺的人大多来自于军中，然而士卒终有老去的一天，李宽做不到像大唐一样能做到对这些从军中退下来的流过血负过伤的老卒们不管不问。在他原本的打算中，将来退下来的老卒将是台湾的养殖大户，但是知道士卒们跟着二狗和承包队学手艺之后，李宽的想法还是没变，但是增加了一条，他们将会是台湾的承包商人，也或许会是民部外聘的官员。

    见到二狗，李宽不由的想的有些多了，直到二狗给他请安他才回过神来，说了找二狗的事，给二狗半年的时间重修李府，将各式各样的游乐、玩具的图纸交到了二狗手上。

    当二狗拿到图纸一看就明白了李宽的意思，这是要为府上的公子打造一个游乐的地方。二狗有些为难，台湾的基础设施才开始修建两年多一点而已，人手不足，别说给他半年的时间，就是一年他也抽不出人手来。

    更何况放下台湾的基础建设修建，仅仅是为了修建小孩子玩乐的地方，二狗觉得自家王爷膨胀了，开始骄奢淫逸了，这种态度要不得。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王爷的打算，既然要在台湾自立，就应该把台湾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嘛！他们承包队为什么能没日没夜的赶工，还不是因为觉得建设台湾与有荣焉，作为台湾将来的皇帝怎能不顾台湾的建设呢？

    哼哼唧唧半天，脸涨的通红，如同昨日吃了一整晚辣椒导致大便干燥一般，最终才说出了一句，王爷以大局为重。

    李宽笑了，他懂二狗的意思，但是他开的很开，他并没有多大的雄心壮志，当初来台湾也就是为了一家人能无忧无虑，如今之所以不眠不休的忙碌政务也只是为了跟随前来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罢了，初衷却始终没忘记，若是家人过的都不快乐，他又何必来台湾呢！

    有些人会为了天下而放弃家人，就像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就像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他佩服这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情怀，但是很抱歉，他做不到，他只是要家人过的平安喜乐就好。

    这就是李宽，你可以说他眼光短浅，也可以说他胸无大志，但是不可否认他对一个家庭来说是一个好丈夫是一个好父亲，也是一个好孙子。

    “忠义，你知道什么叫做大局吗？”李宽拍着二狗的肩头和善一笑。

    “王爷，您还是叫我二狗吧！您叫我忠义，我不习惯。”

    “你能劝本王以大局为重就担得起忠义这两个字，就是本王以后也不会再叫你二狗了。”李宽有些感慨，随即感慨道：“所谓家国天下，有家才有国，如果连家都没有又谈什么国呢？本王是希望把台湾建设成国家天下，让百姓们知道有国才有家，但是国家天下不适用于现在这个社会啊！或许几十年、甚至百年之后，咱们台湾才会是国家天下，但是本王也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看到国家天下的那一天。”

    说完之后，二狗愣住了，他被李宽的一番家国天下和国家天下给绕晕了，听得云里雾里的。

    到底是个啥意思呢？

    其实，李宽自己也愣住了，自己一个长在红旗下走在春风里十佳好青年，到底是怎么说出这番自私的话呢？难道说真是环境改变人，受到李渊等人和这个吃人的社会影响了？管它呢，反正台湾的建设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也不在乎这半年的时间。

    想通了，李宽笑了：“本王也不是让你放下所有的修建，从中抽出些人手便是，作为一个管理者，必须要学会合理安排人手懂吗？”

    手指工地，李宽说：“就像你现在的安排，本王就不怎么满意，当年本王就曾告诉过你什么叫做流水线生产，可是你做到了？砖瓦匠就只负责砌墙盖瓦，为何还要负责搬运呢？难道就不知道找专人负责搬运吗？”

    “王爷，我明白，可是咱们这不是没有人手吗？”

    “少拿没有人手来说事。”怒回了一句，李宽给出了建议说：“没有人手，可以从匠人之中挑选些手艺差的人来负责搬运、搅拌这些工作嘛！”

    二狗茅塞顿开，眼神中泛着精光，满脸崇拜的看着李宽，点头不止，自己咋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记住，本王只给你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太上皇他们就要从闽州到台湾了。到时候没建起来，你小子被踹，本王可不会帮你。”

    从工地上离开，在去府衙的路上李宽便吩咐胡庆手持他的王令召集了中校以上的军官召开会议。

    今日从二狗口中再次听到人手不足的问题，李宽才下了决定召开会议，人手的问题一直是个大难题，这个问题若是不能解决，台湾想要发展难。

    台湾府衙如今分为了两部分，老旧些的建筑的是处理政务用的，新建的是处理军务的，这是李宽来台湾之后不久便让人着手建造的，军政分离是他一直以来的打算，如今两座建筑物并立才让李宽有了军政分离的感觉。

    带着怀恩进了军务大楼，楼中来来往往的人群见到李宽都是行军礼，颇让李宽有种回到现代社会做了首长的感觉，等他到达会议室之时，已经坐满了人群，见到马周也在其中，李宽有些不满。

    原本这次会议李宽是商议军队迁移到台南之事，自然没有通知马周，毕竟管理政务的人哪能参加军中的会议。

    “宾王为何在军务大楼？”

    马周起身行礼道：“殿下，微臣打算借用军船去闽州接前来台湾的百姓，所以与王将军商议，正好听说殿下有要事相商便留了下来。”

    李宽点点头：“军务和政务两者分离，这是本王之前便告诉过你们的，希望宾王能谨记。这次便算了，但是本王下次召开军务会议之时，希望不会在军务会议室见到马市长。”

    军政分离，李宽确实给马周提到过，但是他原本以为李宽只是一句笑语，毕竟军政怎么可能完全分离，大军出征难道不用筹备粮草了？粮草筹备之事难道不是政务？

    现在看到李宽的态度，马周总算明白军政分离并非玩笑话，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给李宽做出了承诺。

    没理会马周，李宽敲了敲桌面，等到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后，开口说：“本王召集你们开会是商议陆军迁移到台南之事，大家有什么想法？”

    尽管众人心中震惊，却没一个开口的，军人嘛，服从命令就是天职。

    这点让李宽很满意：“既然大家没什么可说的，那本王就说说移军到台南的重要性，咱们台湾人手不足，这点大家都知道，人手从哪里来呢？除去百姓的生育之外，只能从其他地方抢人。”

    刚说一半，就见陈云喊到报告，敬了一个军礼。

    李宽问道：“陈上校有什么想说的。”

    “殿下所说的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不会要咱们去广州等地抢人吧，殿下此举不可啊！”

    “放心，并非是从大唐抢人，在台南的南边还有许多的小国，到你们迁移去台南之时本王会给你们一张地图，但是本王事先言明，地图并非海图，该如何到达那些地方全靠大家慢慢摸索，一切谨慎行事。”

    见众人点头，李宽接着说：“台南的地理位置优越，是最适合大军出征的地方，所以本王才打算让你们迁移到台南，本王也知道你们是陆军，但是你们派去海军训练的士卒应该也回来了，驾船出海探路完全没有问题，所以这探路的这段时间你们在台南的主要任务便是屯田。告诉士卒们，他们在这段时间能屯多少田，以后就是他们在台南的私产，不用上缴赋税。”

    李宽的最后一句话，马周觉得有很大的问题，陆军的现在有近两万人，两万人的赋税对于刚刚初建的台湾作用不小，怎能说不收就不收呢？所以马周开口说：“殿下，此举不妥啊！”

    李宽当然知道马周的意思，但是他这也是无奈之举，若是去台南没有一点甜头，士卒们愿意去吗？台南的发展上不了台面，比起台北差太远，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台南没有一点好处，他自己也不愿意去。

    不过，这说到底也军中的事务，李宽丝毫没给马周一点面子，怒道：“本王再强调一遍，这是军务并非政务，至于赋税之事本王之后在政务的会议上自会提出。”

    “殿下恕罪，微臣多言了。”

    摆了摆手，李宽接着道：“本王给你们一年的时间，在明年的今日本王会派海军到台南，海军到时便是出征之日，明白吗？”

    “我等明白。”

    “有没有困难？”

    “殿下说笑了，两年前就是咱们陆军最先抵达台湾，一切都有经验······”

    王翼的话没说完，李宽打断道：“有没有困难？”

    “没有。”

    “没有就好，不过本王也不能让你们像初到台湾时一样。”李宽砸吧了两下嘴：“这样吧！今年台南的税收和台中的税收本王会让朱羽给你们送去，以作军需。”

    “末将待陆军士卒谢过殿下，我等必不负殿下所望。”（未完待续）

第414章 接人

    大军迁移，有人哭泣有人笑。

    陆军迁移到台南，说明一家人就得分离，分离本就是一件让人高兴不起来之事。

    不过，李宽给出的条件却让人忍不住高兴，台南开垦的农田不用交赋税，那还留在台北做什么？所以有一大部分的家人跟着陆军离开台北。

    这点是李宽没完全没想到的，所以当即改变了当初的命令，让闽州迁移到台湾的百姓就留在台北地区，对于朝令夕改的这种会影响威望的事情，他没一点负担，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才是所谓的对，不仅不会降低威望，反而能提高不少。

    这不，马周就对于在军务会议上发生的那点小事完全不计较了吗？自从拿到闽州迁移来台湾的百姓留在台北后，整日都笑呵呵的，还说殿下的有远见。

    相比士卒，马周更在乎的还是百姓，因为马周看的很明白，军队一直掌握在李宽手中，哪怕在台北做的再好，士卒们不会宣传他的功绩，会宣传他功绩的人永远是百姓，想名留青史，百姓比士卒重要的太多。更何况闽州来的百姓以前本就在他的治理治下，各方面都会得心应手许多。

    不过，李宽却没忘记在军务上发生的事，也没忘记李渊教给他的恩威并施，所以他特意吩咐胖厨子做了一桌美食，邀请了马周前来做客。

    酒过三巡，李宽大着舌头说：“宾王，那日在军务会议之上，本王或许言语有些过激了，但是本王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军中的事务为官者不得插手，军中有军中的规矩，哪怕本王将来立国，你当了宰相也不得插手军中事务。”

    宰相两个字让马周连连点头，端着酒杯的手不由的抖了抖。

    马周的激动，李宽看在眼里，笑道：“对于官职的划分，宾王比本王清楚，所以本王今日请你来，一来是为了当初军务会议上之事，开解开解宾王，并本王也不希望为了一点小事让咱们之间存在裂痕，你们都是随本王来台湾的人，你们的恩情本王一直记在心里，所谓的狡兔死走狗烹，不应该在咱们台湾出现，希望你能明白。”

    李宽这番话真心诚意，他希望大家都能善始善终，而能让君臣之间和睦共处下去的办法就是大家坦诚相待，他也自认为自己不是听不进建议之人。

    “殿下的心意微臣明白，殿下言重了，微臣并无不满。”看李宽脸上写满了别想骗本王五个大字，马周鼓足了胆子，言道：“微臣当时确有些不满，但是事后微臣仔细思考殿下的安排后，微臣也不得不佩服殿下果决和远见，从殿下给咱们的地图来看，台南的位置至关重要，关系到咱们台湾发展一切，而台南却只有冯家送来的三万奴······百姓确实太少了，殿下用台中和台南的赋税发展台南，微臣佩服。”

    “恭维的话就不说了，本王还是说说找你前来的第二件事。”

    “殿下吩咐。”

    “本王打算让你组建朝堂，划分官署。”

    “殿下这是打算何时自立？”马周激动道。

    “待到明年本王随大军出征后，归来之日便是自立之时，所以现在就得划分官署了，而这个划分官署的职责本王便交给你了，莫要让本王失望。”

    “殿下放心，微臣近日便着手于此事。”

    李宽点点，没再继续聊工作，气氛显然变得有些微妙，马周的小心翼翼让李宽一时间难以适应，但是他也明白这种小心翼翼来自于什么地方，不禁暗问自己，难道皇帝真是孤家寡人吗？

    索然无味的酒宴进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进行不下去了，李宽让怀恩送来一叠厚厚的宣纸，这是他对于官署划分的一点建议，毕竟台湾并非大唐，在大唐适用的官职在台湾完全没用，台湾要走出自己的一条路。

    从李宽找过马周之后，马周投身到了官署的划分之中，像似有用不完精力一般，连从长安返回到台湾，被李宽安排给马周帮忙的杜荷都受不了马周“压迫”。

    用杜荷的话说，马周不是人。

    李宽深以为然的点头赞同，马周的情况他也听说了不少，据说从卯时起便召集大家开始忙碌，直到亥时才会放大家离开，而且政务还没落下。

    像这样日子整整坚持了三四个月，李宽坐不住了，作为老板必须得关心关心手下的员工了，要是累坏了他可没有时间再去培养一个马周这样的左膀右臂，劝马周劳逸结合，结果人家说自己不累，李宽只能把马周归结为非人类。

    李宽是人类，他做不到像马周一样，他现在正在楼船上吹着海风，欣赏着海上的风景，听着不远处的海鸥和小黑传来的啼叫，他是准备回闽州接人的。

    其实时间这东西很快，半年的时间说过去就过去，台湾的李府修缮完了，转眼也就过了年，到了第二年的二月；李宽没能会闽州陪家人过年已经觉得很愧疚了，所以在承包队完工的第一时间他离开了台湾，返回闽州接李渊等人。

    闽州像似没发生什么变化一般，但是仔细一听就会发现闽州码头上多了许多的地道关中口音，少了许多夹杂着闽州本地口音的汉话。

    大半年的时间，闽州的百姓陆陆续续的迁移到了台湾，李世民很会把握机会，从关中分流了一批百姓来闽州，同时还遣送了一批犯官来闽州，明眼人都知道李世民这是来捡现成的了，这是要逐步把岭南收回到大唐治下。

    作为岭南的土皇帝，冯家人着急上火，在李宽刚回到闽州的第三天冯盎就马不停蹄的从广州来了闽县，说自己已经好几日都吃不下饭，估计是要死了，让李宽多多照应冯家。

    对此，李宽很无语，谁特么见过一个要死的人能骑马前行。

    当然，对于冯盎的担忧李宽倒是理解，请冯盎吃了一顿饭，说让冯盎放心，李世民也不会动冯家，毕竟冯家一直忠心耿耿，而且就算有什么事，楚王府也不会袖手旁观。

    李宽的安慰并没有让冯盎完全放下心来，冯家是否忠心耿耿，只有冯家人才清楚，毕竟冯家对大唐的忠心那是来自于李世民不触犯冯家在岭南利益的前提下的。

    李宽发现自己就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陪着冯盎说了半天话，抵不上李渊的一句，若是担心便迁移到台湾吧！

    冯盎满心欢喜的给李渊表示感谢，李宽算是看明白冯盎这老家伙的用意，说什么担心李世民会对岭南冯家动手至少有八成是假的，来闽县的目的还是带着冯家人去台湾。

    没纠结冯盎为什么会热衷于让家人去台湾，李宽笑呵呵答应了，毕竟百姓迁移到台湾是好事，李宽没有拒绝的理由，至于冯家人将来会在朝堂形成一个派系，李宽正好用得上，如今的台湾官员皆是有楚王一系的人马，没点外来的官员又如何能形成竞争和矛盾呢！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冯盎，李渊还以为李宽会问自己为什么让冯家人去台湾，却没想到李宽竟然提出让大家一起离开闽州，定居台湾。

    “台湾这就建起来了？”李渊问道。

    “没有，还早着呢，要形成岭南这样的规模至少还得三两年。”

    “那你小子让咱们去台湾干啥，闽州不要人管理了？”

    “说是您老管理，恐怕在去年咱们从长安回来之后陛下就遣送官员来闽州了吧！”

    对于李宽怀疑自己的能力，李渊很不满，吹胡子瞪眼道：“你以为那些小辈是祖父的对手？！闽州依旧在咱们手中。”

    “知道您老厉害，不过孙儿请您去台湾是有要事的，您要掌管台湾的全局······”

    “那你小子干什么？”

    没敢说自己要随军出征海外，若是一提起李渊必定又是一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长篇大论，只能先斩后奏，笑嘻嘻的说自己打算陪儿子好好休息几年。

    对于孙儿偷奸耍滑的性子李渊早在来闽州之时就见识到了，这次也没拒绝笑骂了几句就算了事，吩咐着福伯收拾府上的行装。

    当然，李宽好不容易回一趟闽州自然不是为了只接李渊等人去台湾而已，当初闽州的一批老部下他可没忘记，这些人也是他此行会闽州的重点之一。（未完待续）

第415章 移居台湾

    在闽县一待就是半个月，派去散发请柬的护龙卫才从各地返回李府，听护龙卫带回来的消息，李宽笑了，暗道李世民走了一步臭棋。

    因为李世民遣送官员来闽州的原因，各地的县令非常不满，这不满并非来自于李世民，而是来自于这些被派来的官员。

    在派遣来闽州的官员大多都是大唐各地犯官，不然就是朝廷新选拔的年轻官员，在他们心里闽州依旧是当年的烟瘴之地，毕竟闽州的发展情况只有长安城中的勋贵老爷们和世家才最清楚，他们还没到哪个层面。

    可是，当他们到闽州之后才发现闽州与心目中的猜测截然不同，甚至比他们治下的地方还要富庶，这是什么地方？这就是一个挣功绩的地方，全然忘记了李世民让他们来闽州的初衷，争权夺利成了他们的工作。

    当然，这些人肯定是不能从当地县令的手中夺走权利的，毕竟才刚到闽州为官哪有这些在闽州干了十几年的县令们有威望，可就是这些小动作让各县县令烦不胜烦，就像正在吃一颗苹果咬到了一条虫子，而且还是咬了半截虫子吞下去一般恶心。

    其实，对于李世民的想法，李宽大抵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闽州的情况与大唐其他地方不一样，闽州走的是一条独特的路，李世民肯定也知道，他之所以派遣官员来闽州，除了接收闽州的一切之外，就是让这些新到的官员跟着何县令他们学习发展和治理之法，待明白闽州的发展之道后，接替何县令他们的位置，让何县令他们返回长安，在做他用。

    通俗的说，李世民把闽州作为了年轻官员的实习基地，只是他忘了年轻官员和犯官们的那颗利益心，毕竟派来的官员和周县令他们完全不同，周县令他们在闽州磨练了十来年，当年的那颗利益之心早已被闽州的实现给磨没了，是李宽到了闽州之后才让他们渐渐有了起色，有了为百姓谋福利的心思。

    不过，李世民的这一步臭棋倒是给李宽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劝说起来也容易许多。

    三月初，在闽县等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各地的官员总算赶到了闽县，周县令和蒙云也被李宽派去了客栈迎接众人。

    从客栈中出来的各县县令洋溢着笑容，看样子一夜的好眠让他们洗去了一路的奔波，笑呵呵的相互打着招呼。

    王博礼眼尖，一眼便瞧见了等候在客栈外的蒙云，热情道：“贤婿啊，殿下说有要事请咱们来相商，到底是何要事？”

    对于蒙云这个女婿，王博礼很满意，不仅勇武过人，而且独掌闽州楚王军是王爷的亲信，说是位高权重也不过分，关键是对王蓉也是一心一意，比起当初上门退了他女儿婚事的楚家来说...唉！不说也罢。

    蒙云像似没看见王博礼和众为县令期待他说出实情的眼神一般，躬身行礼道：“小婿拜见岳丈大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蒙云这里没打听出消息，众人的热切的目光不由转向了周县令。

    周县令掌管闽县，对于闽县的情况比谁都清楚，自从李宽回到闽县之后便安排闽州学城的学子和师长分批去了台湾，再加上这些年从闽州去台湾的百姓，他多少也猜到了一些；而且李宽在不久前还找他深谈过一次，他自然知道李宽的打算。

    但是，蒙云没说，他自然也不敢说，打着哈哈道：“咱们多年没见，进城再说···进城再说······到时殿下自然会给各位言明要事。”

    “什么多年没见，去年年底咱们来闽县开会不是才见过嘛，你也太敷衍咱们了吧！”何县令给了周县令一下，笑呵呵的走出了客栈。

    其实李宽的打算不仅周县令有所猜测，在场的其他县令也有所猜测，只是没有李宽的出面正式通知他们，他们不敢确信而已。

    匆匆赶到李府，见到李宽笑呵呵站在府门前迎接，众人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还没走到李宽面前，便有人已经夸张的喊道：“殿下，您可算回闽州，您可得为咱们这帮老臣做主啊！”

    各县县令之中能这样开口的人也就只有南安县的老何了，毕竟他和李宽认识十几年，就现在来说，说两人是上下级的关系还不如说是老朋友来得贴切。

    本来就没多远，一句话的时间众人便走到了李宽的近前，李宽笑道：“你们的情况本王听说了不少，今日召你们前来就是为了商议这件事的，咱们进屋边喝边聊。”

    众人没从李宽口中听到有用的消息，也不介意，笑呵呵的跟着李宽进了大厅，却见李渊带着一群安平他们几个小孩子吃开了。

    “祖父，这可是孙儿宴请各位县令准备的。”

    不用李渊开口，就有县令站出来说不碍事，能和太皇上一起用饭是荣幸。

    别人不介意，不代表李宽这个主人不介意，但是介意又能怎么办呢？谁让带着孩子们开吃的是李渊呢，只好吩咐仆从在准备一座。

    见李渊等人没走的意思，李宽询问道：“祖父，您是不是带孩子们避一避？”

    李渊理直气壮道：“有何可避的，二郎都知晓你小子的打算，你还担心什么，安平和臻儿他们饿了，在这吃饭打扰你了？”

    李宽无奈，他的意思又不是这个，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孩子们在大厅不适合谈正经事而已。

    李宽无奈的表情和李渊的话就像是一道道闪电，一道道惊雷，劈的在场的县令外焦里嫩，震得他们心惊胆战，殿下还真是要在台湾自立啊！

    暗问了自己一句，随即有些担忧的看向了李宽，发现李宽神情自若，各个县令开始回味李渊的话，太上皇口中的二郎是谁？不就是当今陛下吗，陛下都知晓殿下的打算，自己还担忧什么！

    李宽可不知道就这两句话的时间，在场的县令想了如此多，习惯性的咳嗽了两声，说：“你们的情况本王也知道，本王的打算你们也有所猜测，本王确实打算去台湾自立，而且当今陛下也清楚。”

    “殿下若是去了台湾自立，那咱们闽州怎么办，陛下派来的官员除了会之乎者也，什么也不会，就知道给微臣说朝廷需要战马，说咱们县要增加养马的数量，微臣看他连马屁都不知道是香是臭。”

    开口的是侯官县的马县令，他姓马，也被侯官县的百姓亲切的称为了养马县令，不过他这个养马县令可不一般，侯官县的马匹供销整个岭南之地，连关中之地的马贩也会不远千里的来侯官挑选马匹，朝廷更是每年从侯官挑选走两千匹战马，他这个养马县令可是在李世民哪里都有备案的人。

    “咱们养马县令的这句总结，精辟！”李宽朝马县令竖起了大拇指，话锋一转：“不过，咱们还是先说说去台湾的事，本王之所以邀请你们来闽县想必你们也清楚了，本王是希望大家能去台湾帮本王一把，台湾不比大唐，人口少官员更少，你们都是发展经济的栋梁，正是台湾缺少的人才，而且现在的台湾百姓多是你们当年治下的百姓，大家熟悉他们放心本王也放心。”

    “当然，这是本王的请求，大家愿不愿意答应还得看大家的意思，本王并无勉强大家的意思，若是大家不愿意去台湾，本王也会给陛下上奏折调你们回关中或长安任职，毕竟你们这些年在闽州劳苦功高，也是时候回关中了……”

    见李宽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王博礼打断道：“殿下，您别说了，殿下大恩微臣铭感五内，微臣愿意随殿下去台湾。”

    王博礼一脸感动，四五十岁的人就像要哭了一般，看得李宽有些无语，王博礼感动肯定不假，毕竟在场的人都有些感动的神色出现在脸上，但是王博礼之所以如此急切的表态可不仅仅是因为感动。

    他儿子王誉前两年就偷偷跑去了台湾，在刘仁轨手下做事，做的还不错，如今已是基隆的一县之长，而且还在基隆成了亲，完全没有返回大唐的打算。唯一的女儿又嫁给了蒙云，蒙云肯定是要去台湾的，女儿自然也得跟随，儿女都去了台湾，他还有不去道理！

    不过，王博礼这句话像似给众人提了一个醒，他们之所以有今天这般受人敬重，能有如今的家财，一切都是李宽带给他们的。

    “殿下，您也知晓微臣的情况，关中微臣是不打算回去了，就是希望殿下别嫌弃微臣去了台湾拖殿下后腿。”

    “老何，太原王氏早已不是当年的王家了，完全没必要担心，至于你说去台湾一事，本王欢迎之至，又何来拖后腿一说。”见何县令一脸坚决，李宽忍不住再次问道：“真不回去了？”

    “不回了，微臣以后就跟着殿下了！”

    作为在这群县令中最早肯定了李宽打算的周县令，见到已经有两个县令站了出来，他当仁不让的做了第三人，毕竟越早表态越容易受重用嘛！

    哪怕他早在李宽找他深谈之时就已经表明了自己愿意跟随去台湾的态度，现在也显得有些急切，因为他看出来了，李宽在利用众人的表态打动其他人，没见着李宽在听到何县令表态后笑的越发灿烂吗？

    结果很好，大家都是李宽老部下，对李宽的性情和态度知根知底，去了台湾也能有足够的自主权，比留在闽州看着那群心高气傲的官员好上不少，至少不会犯恶心。

    闽州治下七个县，七县县令先后给李宽表达了愿意跟随的意思，李宽笑了，这七人可不仅仅是七个人，他们手下县尉、主簿和各种差役，一大帮人马就是各县下属乡镇单位官员人选啊！

    一高兴便不由的朝仆从发脾气，因为谈话结束还没见仆从和侍女送了菜食美酒。

    刚骂完侍女和仆从难道是死人，李宽就觉得自己这脾气发的好没道理，李渊和几个孩子一直霸占着桌子，就是准备好了也没地方放。

    好在李渊知道自己和几个孩子有些过分，在李宽发过脾气之后连忙招呼仆从把他们吃过的东西搬去后院继续吃。

    李渊带着他的小跟班走了，这才让众人坐到了桌上，因为众人答应去台湾一事，李宽显得有些兴奋，连连招呼着众人喝酒吃菜。

    气氛很好，候官的马县令在欢笑的众人中一副愁云掺淡的样子显得格外刺眼，李宽不由的说：“马县令不必如此，若是不愿去台湾，本王真不会勉强大家，一切还是以大家的意愿为主。”

    防下酒杯，马县令解释说：“殿下，您误会了，微臣并非不愿，只是微臣在思虑咱们离去之后，候官的发展问题，毕竟陛下派遣来的官员实在是难以让百姓安居乐业啊！”

    见众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李宽笑道：“看来你们都有这样的担忧，很好···真的很好。”李宽情不自禁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着说：“对于大家的担忧其实没必要，其实这些官员到底是为了什么，想必大家都清楚，你们一旦离去之后，没了权利的争夺，自然会把重心放在带领百姓致富一途上，而且你们也别忘了，闽州的大部分产业在楚王府手中，就算是陛下派遣来的官员也会给楚王府留几分薄面，大家想多了，如果大家还不放心大可让百姓去台湾嘛！相信本王治理下的台湾会让大家满意的。”

    “可是咱们闽州的百姓也不能全部都去台湾啊！”马县令当即回道。

    “为何不能？具本王所知，如今闽州还留有四十余万人，本王派遣楼船往返于闽州也不过半年就能将人接走。”刚一说完就发现众人眉头越皱越紧，李宽笑道：“如果你们担心闽州将会是一座空城，那完全没必要，难道你们没发现从关中之地迁移到闽州的百姓越来越多吗？其实啊，这些问题在本王去年去长安之际便和陛下提起过，陛下早有了打算，你们操心过多了。”

    听李宽这么一说，他们才感觉自己好像确实想的有些多了，陛下既然知道王爷的打算肯定有合理的安排，自己又何必操这个心思呢？也难怪陛下会派遣官员来闽州了！

    酒宴再次恢复正常，众人喝到傍晚时分才散去。

    在闽县安安心心的睡了一夜，一大早便匆匆返回了各自的县城，开始下发政令号召治下的百姓移居台湾。（未完待续）

第416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秦玉最近很郁闷，准确的说，从去年六月到现在一直挺郁闷的。

    他原本是关内道高陵县的县令，高陵县乃是上县，一个二十六岁的七品上县令可谓前途一片光明，可是就因为贪墨了五十贯铜钱被发配到了闽州龙溪县担任县丞，五十贯啊，还特么是从胡商身上贪墨而来，按照大唐律例，他受到的惩处没增没减，可是大唐律法何时能适用到胡人身上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发配到闽州，因为朝堂没有人帮他说话，但凡有一位勋贵为他这个寒门士子说一句话，他依旧还是上县县令。

    听说楚王对寒门士子看重，原本来闽州的路上就想着攀上了楚王这颗大树也好，结果来闽州大半年就没见到过传说中的楚王殿下。

    没见到也就没见到吧，反正龙溪的刘县令也老了，而自己正值年轻力壮之时，从刘县令手中夺了权利，凭借政绩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进入楚王的视线，运气好，受到楚王的举荐说不定返回关中还会官升一两级；可是权利没争夺到，自己县丞的权利反而被架空了。

    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官员，怎会甘于这种无所事事的平淡日子？

    好在刘县令被楚王召去了闽县，他的机会来了，可惜还没做出大动作，刘县令就从闽县回了龙溪，收回权利的想法泡汤了。

    刚忧郁了没两天，竟然听说刘县令要随楚王去台湾，那龙溪不就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吗？

    他又高兴了，可是刚高兴了一两个时辰，竟然听人说刘县令颁发了政令，让龙溪县的百姓去台湾，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了。

    现在的龙溪县，百姓间打招呼都不是吃了吗？而是你要跟着楚王殿下去台湾吗？

    至于回答五花八门，有说要去的，有说再看看的，也有说不去的，但是他发现说去的百姓比说留下的百姓要多许多，百姓都走了，不被李世民治罪就算祖坟冒青烟了，还谈什么政绩，拿到手的权利又还有什么用？

    今日再次从府中出门，他听到的最多的话题就是去不去台湾？县城里的百姓还好，说去的人不多，可是来城里贩卖东西的百姓情绪越发高涨，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阻止，必须阻止。

    脚步不由的加快，匆匆赶到县衙，找到了上官刘县令，一番义正言辞的指责让刘县令头都没抬一下，自顾自的看着去台湾的百姓的人数统计，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这是楚王殿下的意思，若是不满去找楚王殿下，要不你就给陛下上奏折便是，本官只是一县县令，自然得按照闽州总管的政令办事吧！”

    “你···你······”秦玉手指刘县令愣是说不出一句话，全都是给气的。

    找楚王，说的轻松，本就是楚王下的政令找楚王还能有用？上奏陛下更是扯淡，且不说他小小一个县丞的奏折会不会放到李世民的龙案上，就是时间也来不及啊！

    他只是一个县丞，像百里加急送奏折的权利，他只有羡慕的份，所以从闽州到长安的奏折至少要十五日，送到李世民的龙案上至少也要五日的时间，再到李世民和大臣们商议，下发的圣旨过门下省再到闽州，最后才到龙溪，这段时间至少要一个多月，而且这还算是快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龙溪的百姓都特么快走光了，他上奏折有什么用？

    秦玉想要骂娘，可是他还没骂出口就听见了刘县令怒道：“你什么你，本官乃是县令，你得称呼本官为上官。”

    怒了，刘县令的态度让秦玉大怒：“好一个上官，刘玄礼，你与楚王煽动百姓叛逃，本县丞定会上奏陛下，请陛下降旨治罪。”

    说完，冷哼一声，便打算拂袖而去。

    可惜没走两步，就被刘县令吩咐差役打了，十下的杖责不多不少，却能让秦玉小半个月下不了床，因为行刑的差役是僚人，下手不轻，早就见不惯秦玉在龙溪的作为了，什么都特么不懂还整天摆着一副臭架子。

    与秦玉同样情况的人不少，毕竟来闽州政绩没捞到不说，还让百姓大规模的叛逃去台湾，这样的罪责他们担不起，上奏必须要上奏。

    闽州一共七个县，除了闽县之外，其余六县的县丞或县尉纷纷给朝廷递上了奏折，可惜等到李世民看见之时，各县的县令已经远走台湾了，而且李世民再看过奏折之后也只是骂了一句——这个臭小子，也不说给朕留下两三个官员。

    等到上奏的县丞县尉接到李世民的圣旨之时，全都愣住了，然后狂喜，愣住是因为李世民没对李宽做出任何处罚，而狂喜是因为他们被李世民升官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李宽还在闽县的李府中偷懒，悠闲的躺在摇椅上看着两个儿子“糟蹋”万贵妃种植的花草。

    种在在李府的花草可不简单，有不少花草是李宽派人花重金买来的，也是由万贵妃亲手打理出来的，如今要走了，万贵妃舍不得，只能搬走多少算多少，所以一早就带着侍女在花园里忙碌，当然也少不了两个表孝心的重孙子。

    对于自家孙儿偷懒的行为，万贵妃很不满，怒道：“全府上下都忙疯了，就连两个才四岁大的孩子都知道帮着曾祖母搬花移草，你小子就知道偷懒。”

    “您是自己闲不住，不是孙儿偷懒，您看看祖父不也在大厅陪着徐师父喝茶吗？”李宽回了一句，一翻身全当自己听不见抱怨，看见儿子在折花枝，忍不住腹议着，明明两个孩子在糟蹋花草还非说是帮忙，也不知您老眼睛看到哪里去了，家庭地位低啊！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悠闲的日子让李宽习惯了，也或许是昨夜和苏媚儿的战斗过于激烈，李宽竟在摇椅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就连府上搬运财物的响动都没能让他醒来。

    五日，整整五日，府上的侍女仆从、闽州楚王军的士卒加上百余名的护龙卫一直在李府和码头来回，干的全是搬运财物的活。

    楚王府家大业大并非一句空谈，能转载上千人的楼船用了整整五艘才堪堪将王府的钱物装完。

    以前，苏媚儿在统计楚王府产业之时虽觉得惊讶，但渐渐适应之后也觉得没什么，毕竟只是一堆数字而已，但是现在当她站在码头上看着转载钱财的五艘楼船时，才真正认识到了自己到底是有多富庶，而且这还只是眼睛看得见钱财，楚王府还有无数的产业源源不断的送来钱财。

    “王爷，妾身这···不是···做梦吧！咱们···王府有···有这么富庶？”苏媚儿的舌头打结了。

    都说皇帝富有四海，可是苏媚儿去年去过皇宫，也被长孙带去了内库中挑选礼物，空空荡荡的内库还没有长安城的楚王府府库中的珍宝多。

    李宽没回答苏媚儿的话，倒是伸手掐了一把苏媚儿。

    “王爷，您掐妾身作何？”

    “疼吗？”

    苏媚儿点点头，犹如秋水一般的双瞳哀怨的盯着李宽。

    “既然疼，那就不是做梦了，快上船吧，没看见安平她们都走了吗？”

    一天一夜的航行，让苏媚儿吃尽了苦头，从早吐到晚。

    鉴于此，万贵妃笑呵呵的找到了孙道长，请孙道长专程来给苏媚儿把过一次脉，让李宽哭笑不得，他自己就是大夫也是苏媚儿的丈夫，苏媚儿有没有怀孕他比谁都清楚。

    他倒是想要一个女儿，可是他也担心万一再生了个儿子怎么办？两个儿子已经够了，将来一个继承台湾的家业，一个继承楚王府在大唐的家业，不争不抢，兄弟和睦，才是他愿意看到的事。

    不过，这只是李宽的想法而已。

    当回到台湾的府邸后，在夜深人静之时，苏媚儿裸露着白脂如玉的后背趴在李宽的胸膛上，幽怨的问道：“王爷，您说妾身是不是有病啊？”

    “什么意思？”李宽不由的想笑，还有自己说自己有病的，天下难得一见。

    “妾身生下臻儿和哲儿也快四年了，为何妾身没能再怀孕呢！”苏媚儿不禁有些哀愁。

    在船上时，万贵妃去请孙道长给她把脉时的笑容落在了她眼里，孙道长把过脉之后的摇头叹息落在了她眼里，万贵妃和李渊的失落也落在了她眼里，她知道所有长辈都在期盼她能再诞下孩子，毕竟楚王府只有她一个女主人。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苏父和苏母不知道说过她多少次，你身为王妃而且还生下了王府世子，要知足千万不能做妒妇。

    一想到父亲和母亲的告诫，没等李宽回答，苏媚儿便开口道：“王爷，要不您还是纳妾吧！”

    “本王看你真有病，而且病的还不轻。”李宽打趣道，他能说是因为自己每次到紧要关头，便拔出来的原因吗？

    “啊，妾身真有病啊，那您给妾身开服药方，妾身这就让人煎药。”

    苏媚儿急不可耐的拉着李宽从床上起来，丝被滑落，春光乍泄；李宽一把将苏媚儿拉回了怀里，悠悠叹了口气：“你这病啊，叫做胡思乱想、乱牵红线，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妾身正担忧了，您还打趣妾身。”

    “为夫怎么打趣你了？生孩子的事又不是说生就能生的，那得看运气；更何况咱们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生那么多做什么，竟然还想着把为夫推给别的女人，不是病入膏肓是什么？”

    “妾身······”

    “不用多言，有你一人本王便很满足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足够了。”（未完待续）

第417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苏媚儿认为这是她听说过的最美的情话，所以一早起身后不停的念叨，一边念叨还一边傻笑，像似魔怔一般。

    万贵妃喝了一口小米粥就盯着苏媚儿使劲看，这孙媳妇咋了？难道是因为没能怀孕的事儿？看来以后还是少在孙媳妇面前说起孩子的事，有两个重孙也不错了。

    就在万贵妃暗自决定之时，苏媚儿怀里的李哲一把打掉了苏媚儿手中的勺子，只因苏媚儿将小米粥喂到了他的鼻子里去了。

    勺子碎裂的声音让苏媚儿回过神来，连忙给儿子擦拭着嘴边和脸上的残渣，给小儿子连连说着对不起，自己没注意。

    “都快四岁了，还要人喂饭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李宽一把将苏媚儿怀里的李哲抱到了身边的凳子上，拿起侍女送来的勺子放在了李哲的手上，怒道：“没见哥哥也自己动手吃饭吗，自己动手吃。”

    李哲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李宽使劲看，见自己父王脸色没有一点缓和的样子，来了小脾气，再次把手中的勺子给扔了，倔强的扭过头，水汪汪的看着李渊和万贵妃，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李宽快被小儿子给气笑了，气呼呼道：“小小年纪就知道找靠山了，告诉你小子，今天就算你曾祖父和曾祖母的话也不好使，不吃就饿着，看你能饿到什么时候。”

    “王爷······”

    见不得儿子受委屈，也见不得自己夫君被教训，苏媚儿开口准备劝说，却被李宽打断道：“都是同样大的孩子，臻儿能自己动手吃，哲儿同样能，你们就是太宠哲儿了，今日不自己动手吃饭就饿着，等到饿了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吃了。”

    听李宽这么一说，万贵妃和李渊等人只好瞪了李宽一眼，只能当作自己没看见李哲那可伶的神情，毕竟做爹的正在教训儿子，他们不适合开口，其中缘由，李宽给他们说过多次。

    依赖这东西养成了习惯可不好。

    草草结束了一顿早饭，李渊叫住李宽就要出门，既然孙儿让他现在掌管台湾的事务，他总得要去逛一逛，了解了解情况，顺便再看看孙儿在台湾做的怎么样。

    不过，李宽没急着带李渊出门，而是让一家人跟着他来到了一片空地，空地刚被翻新过，万贵妃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李宽专程为她种植花草选择的地方，因为地上已经栽种了不少的花草和蔬果，水嫩嫩的小黄瓜上还有尚未凋谢小黄花。

    空地的侧面有一所房子，朝西而建，墙壁四周的爬山虎刚刚冒头，攀附在墙脚之上。

    进门一看，只见各种各样的玩具遍布，滑梯、积木、秋千、木制的保龄球等等，房屋中央一个四四方方的沙坑尤为显眼，细细的白沙让人忍不住想要踩上去；沙坑边放着四五辆儿童车，不用问也知道这是给孩子们准备的。

    “怎么样？给你们几个准备的礼物喜欢吧！”

    “喜欢。”几个小孩子脆生生的回答着李宽，大笑着朝自己中意的地方跑出。

    孩子们自然喜欢，连教都不用教便自顾自的玩了起来，而且还知道怎么玩，李宽不由感叹，玩儿，这东西不愧是小孩子与生俱来的。

    “这就是你想带咱们来看的？！玩物丧志。”李渊怒视着李宽，看到孙女重孙玩的开心，他是高兴的，但是他也知道弄出这些花样，花去的精力、时间和费用必然不少，李宽不务正业的态度让他感到了不满。

    而且，孩子们有自己游乐的地方，万贵妃也有自己花草地，可是偏偏没有他的礼物，李渊能高兴才怪。

    惹老爷子不高兴了，那就让老爷子高兴高兴，让侍女和仆从在房间里照看玩耍的孩子，李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众人打算从正门出去，李宽只好说着有侧门，众人从侧门鱼贯而出，才注意到原来游玩的房间侧面还有四五座排的整整齐齐的小楼。

    第一座小楼就让李渊大笑不止，底楼中摆放着精巧的石桌石凳，石桌上刻着方格，刻着楚河汉界，石桌的四角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凹面，看样子是放茶杯的地方，石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盒子，盒子中放着用玉石雕刻的棋子。

    上好的暖玉竟然雕刻成棋子，让孙道长有些不满，却让李渊直点头，皇家人嘛，不用最适用的只用最贵的。

    当然，底楼也不只有下棋的地方，还有打牌的地方，专门喝茶的地方，可以说小楼集聚了李宽所有能想到的休闲之所，像小楼前院的一颗大树下的竹亭就让万贵妃很满意，闲暇时可以在竹亭教安平和小芷绣绣花，带着重孙子午睡，很好，很不错。

    当然，李宽能想到李渊自然也不会忘记了两位师父。

    不过，比起李渊的小楼，孙道长的小楼要简单许多，但是却让孙道长满意异常，因为小楼中准备了许多李宽这些年从各地收集的医术残本，还是放在了最为显眼的地方；晾晒药草的药架摆满了整个小院，而且在药架上已经有了许多常见的药草。

    翻看医术残本的孙道长没和李渊他们一起继续参观，朝李宽摆了摆手便算了事。

    走过孙道长的小楼就是徐文远居住的地方，比起李渊的小楼徐文远的也丝毫不差，规格和布局几乎一样。

    正和徐文远夫妻介绍了，就发觉好像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角，原来是苏媚儿，给了苏媚儿一个安心的眼神，给徐文远夫妻介绍完之后，才带着一行人去了自己的小楼。

    其实自家的小楼与其他人的没什么区别，就是比另外的几座小楼多了些房间而已，毕竟自家住的人不少，李渊和万贵妃虽说有自己的小楼，但是总归是会和李宽一家住在一起的。

    苏媚儿和万贵妃在挑选适合的房间，李渊和徐文远在盘问李宽修建小楼的花费，听到李宽说用了上千人，耗费了半年多的时间，李渊又忍不住教训道：“你小子忘了自己的打算了，有着半年的时间想这些，能做多少事了？”

    “打算？！什么打算？”李宽不明所以的问着李渊。

    “你小子当初给祖父说的日不落帝国呢？这就忘了？”

    李宽恍然大悟，笑了笑：“那只能算孙儿的一个目标罢了，孙儿可不会因为一个目标而放弃自己的理想。”

    “何谓理想？”

    “没文化真可怕，连理想也不知道是什么，不是孙儿说您，您老也该时不时的去学城看看······”发现李渊脸色不对准备要踹人，李宽连忙解释道：“理想就是一生的追求。”

    李渊确实想踹李宽，敢说他没文化，不踹你踹谁，所以李宽依旧没能逃过被踹的命运，等李渊舒心了才问道：“你小子的追求不是建立日不落帝国吗？”

    “都说······”刚起了个头，估计说完又得被李渊踹，李宽一本正经道：“建立日不落帝国只是目标并非理想，孙儿的理想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我有一所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又挨踹了，这次还加上了一个徐文远，用两位老爷子的话说，没出息，一句混吃等死的话也好意思在他们面前开口。（未完待续）

第418章 再穷不能穷教育

    到了两位老爷子如今的年纪，他们都没想过混吃等死的生活，李宽在他们面前提起，确实让两位老爷子高兴不起来，要知道李宽才十八，十八岁的年纪正是朝气蓬勃之时，但李宽却是我有一所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细细品味，确有几分味道，两个老爷子毫不要脸的将这句话变成了自己的，念叨了几遍，越念叨越感觉心境空明，倒是佩服起了李宽的才情。

    李渊和徐文远对视一眼，突然之间像是想通了什么，大笑不止，顿时觉得自己踹孙儿（徒弟）好没道理。

    仔细想想，孙儿（徒儿）的理想实现了吗？

    实现了。

    楚王府钱财无数，让孙儿（徒儿）数钱数到抽筋才是正常，而且睡觉睡到自然醒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他愿意，大可睡觉睡到自然醒；而我有一所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如今不是也有了吗？

    “理想实现了，是不是该实现了目标了？”李渊笑道。

    经过李渊这么一问，李宽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像确实如祖父所说，自己的理想还真就实现了，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实现的理想，自己在十八岁就已经实现了·······奇迹啊！

    难怪都说投胎投到了好人家可以少奋斗几十年，确实如此。

    李宽从未否定过身份带给他的好处，不管李世民前几年是如何看他不爽，但是他终究是占了这份便宜，所以哪怕是他迁移到台湾也没想过动摇大唐的根基。

    不过，李宽也从未否认过自己的努力，身份给他带来的好处固然不少，但是没有自己的努力，身份再高贵也混不到如今的地步。

    所以，他在笑，笑的像一个傻子，因为他不由得有些佩服自己。

    明明是个聪慧的小子，而且还是将来的皇帝，像小傻子一样成何体统。

    李宽被踹了，踹他的是李渊，看着李宽龇牙咧嘴的样子，老爷子心情好了不少，笑道：“带祖父去转转。”

    转转就转转嘛！干嘛要踹人呢，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李宽心中的怨念无穷大，刚准备找个理由让李渊自己去转就听见有人喊二叔，只见第五座小楼的二楼上，杜煜博趴在楼道的围墙上，朝自己的院子傻笑。

    自小楼修建完工后，杜煜博便带着从长安来的仆从和侍女住进了自家的小楼，用杜煜博的话说，自己好不容易从长安出来了，得过过当家做主的瘾，否则老爹和母妃总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朝杜煜博招了招手，差点没把李宽的心脏病给吓出来。

    只见，杜煜博从二楼一跃，抱住一根桅杆晃悠了两下便身轻如燕的落在了地上，朝着李宽他们跑来。

    刚跑到李宽面前就被李宽踹了一脚，怒骂道：“不要命了，以后再敢这么干，打断你小子一条腿。”

    对于李宽的教训，杜煜博只能报以讪笑，说着以后不会了；谁让李宽是他崇拜的人了，而且李宽是为了他好，他又不是不知道。

    踹人的感觉很好，踹了杜煜博两脚，李宽心情打好，大手一挥带着杜煜博和李渊徐文远出了府邸。

    四人才刚出府，李渊便问起了城中最显眼的两栋建筑物，他昨日刚来台湾就想问了，只是忙着回府收拾，没来得及。这两栋建筑物比李宽的府邸还要宏伟明显有些不合事宜，毕竟李宽的府邸在李渊的认知中，将来就是皇宫，怎能出现比皇宫还要雄伟的建筑物呢？

    “左边的是政务大楼，顾名思义，就是平日处理政务用的地方；右边是军务大楼，处理军务的地方。”

    “这就是你小子说的军政分离？”

    李宽点头。

    “那立国后的皇宫呢？”

    “祖父，咱们台湾没有皇宫。”

    “没有皇宫？”李渊嘴巴张的老大，在他认知中，凡国那是必有皇宫的，不管这个国家到底有多小，皇宫这种东西必不可少，那是一个国家的标志。

    “对，没有皇宫。”李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接着解释道：“您看看两座大楼中间的工地，这是将要修建的是总务大楼，也就是将来商议国事的地方。”

    “这所谓的总务大楼也就是皇宫了，不过是否太过于小气了一些。”

    李渊的意思，李宽明白，无非是觉得占地面积太小，不能彰显一国气度而已。

    李宽解释道：“孙儿知道您的意思，不过总务大楼只是处理一国事务的地方，并非咱们居住之地，毕竟家是家，国是国，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咱们台湾初建没几年，所以现在的一切事务都在政务大楼中，但是以后各官署成立后便会从政务大楼中分离出去，修建各官署的大楼，所以总务大楼没必要修建多气派，只是需要高度而已。”

    一边听李宽解释，一边朝着政务大楼走，忙碌的人群让李渊眼前一亮，朝气蓬勃的氛围让李渊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一般。

    一行人看到了未时，连政务大楼的底楼都没看完，皆因李渊和徐文远的问题太多，挂着牌子的各个部门他们从未听过，总要李宽给他们两人解释一番，一解释，牵涉到的话题就越来越多。

    实在受不了李渊和徐文远的盘问，李宽无奈道：“咱能先去用饭么？各个办公室的职责等到了您老参与其中之时就能了解了；再者说，各个官员对于自己的职责都清楚，您老有时间自己询问便是，何必让孙儿再给您细说呢！”

    听李宽这么一说，李渊和徐文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李宽将来是皇帝，让皇帝干讲解的活确实有些过分，而且李宽能分离这么多部门出来肯定是给各个官员讲解过自己的职责所在，如今从头再来一遍，就是他们自己也会感觉恼怒。

    “走吧，正好去城中看看。”

    出了政务大楼，李宽带着李渊等人到了胖厨子夫妻开的一间酒楼。

    好不容易等到了上菜，连吃饭也不让人吃个安生，因为李渊看见了用饭的食客结账时并没有用铜钱而是用的纸币。

    纸币的使用，再次颠覆了李渊一直以来的认知，纸张也能当作铜钱使用？

    听李宽一边吃一边解释纸币出现的缘由，看过纸币的情况，李渊越发佩服这个孙儿的才智，总算是让李宽安安心心的吃了一顿饭。

    酒足饭饱睡意来，本打算回府睡午觉，可是李渊兴致勃勃，非要拉着他在城中转，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什么都要问两句。

    对于李渊的行为，就连徐文远也看不过去了，拉着杜煜博就走。

    徐文远跟着去政务大楼纯粹是为了看看李宽这个徒儿在台湾的情况，对于政事和民生方面的东西，徐文远其实不怎么好奇，他看重的还是教育。

    正好，杜煜博来了台湾大半年，在台湾进学，给他讲解台湾的教育问题非常合适。

    台北的学城囊括了小学到大学，占地面积不小。

    虽说不少的地方还有工匠在忙碌，但是徐文远看的明白，学城修建起来之后到底有多壮观，大唐的国子监比起台北的学城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庞大的面积，忙碌的场面让徐文远震惊，忍不住问着杜煜博：“学城中有多少人进学？”

    “徐爷爷，现在的学城大概有四五千学子吧！听思舞姐姐说，台湾如今正在推行小学教育，二叔要求所有的县城必须有一所小学，将来都会到台北的学城来进学，到时候至少有万人啊！”

    如今有四五千人就已经让徐文远震惊了，上万人的学舍让他张大了嘴，但是震惊也就片刻的时间，回神之后就想到了杜煜博话中的漏洞，不满道：“你小子敢欺骗老夫，四五千人的学城，有那么夫子教学吗？”

    “我可没欺骗您，学城之中的老师可不少，就是我也是老师中的一员。”杜煜博说到这句话之时脸上带着些许的骄傲，见徐文远眼神有些不对，立马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真正教授的学识的老师确实不多，也就珊珊姐姐几人，因为老师缺乏的原因，像咱们这类有些学识的学子也会被安排时间去教授刚刚进学的学子。”

    杜煜博的解释让徐文远猜到了七七八八，学识不足以继续进学的学子就是将来教导刚入学的学子。

    对于李宽的这个办法，徐文远很赞同，但是一想到当年闽州学城的开支皆有楚王府支出，徐文远显然有些担忧，闽州学城的可不比台北的学城，从规模上来说便小了十倍不止，学城的开支楚王府自然能支付。

    可是如今情况大不相同，台湾初建，楚王府还得承担台湾各项建造的支出，楚王府还能承担起这么大的财力支出吗？

    “学子进学需要交束脩吗？”

    “这倒是不用。”像似猜到了徐文远的担忧，杜煜博仔细想了想，解释道：“不过，学子所需的一切费用皆由家里承担，二叔只需修建学城。”

    “那就好···那就好······”念叨了两句，却总感觉杜煜博的话依然存在不小的漏洞，徐文远再次问道：“台湾的百姓有如此富庶吗？笔墨纸砚的花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听思舞姐姐说，最初来学城的人也不多，但是二叔颁发了政令，说什么教育是台湾发展的根本，咱们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也不能穷教育，所以才有现在的规模。而且，咱们台湾因为糖厂和竹子众多的原因，纸张并不贵，只是质量有些差，但是咱们学城早已不再用笔墨，纸张的质量完全没有问题。”

    “不用笔墨用什么？”

    “用铅笔啊！”杜煜博说的理所当然。

    “这铅笔又是何物？”

    “铅笔是二叔弄出来的，一文钱一支，既便宜又适用。”（未完待续）

第419章 去台南

    说到了教育的事，徐文远明显精神十足，让杜煜博带着他在城中转，只要见到书店就会进去看看，询问价格。他发现，在台湾想要进学并非像大唐一般困难，因为学习所用的东西价格低廉，就算是大唐的一般人家也能负担。

    大唐的寻常农户之所以不能让家中的孩子进学，无非是因为负担不起孩子的费用，在大唐供养一个孩子进学耗费太大。

    一来，大唐农户的收成低，缴纳赋税后所剩无几，日子过的紧巴巴。

    二来，每年得给夫子交纳束脩不说，还得担负孩子进学所用的笔墨纸砚，单单是笔墨纸砚就让百分之九十的人望而却步了，更别说大唐的夫子们不愿意教授农家孩子。

    三来，大唐的阶级划分和社会意识，也导致了大唐的农户之子进学困难。

    但是在台湾，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台湾水稻一年三季且赋税低廉，百姓只要稍微肯干一点，家里的粮食是不缺的，完全可以负担家里出现一两个“米虫”。

    让人望而却步的笔墨纸砚也因为台湾造纸技术的发展和铅笔的出现得到了大力的缓解，以至于对于不少百姓而言，承担的花费并不多。

    至于阶级的划分和社会意识，台湾有士农工商的阶级划分吗？或许有，但那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了，而且到时候还是否是士农工商的阶级划分还得两说呢！而所谓的社会意识，李宽的意识就是如今台湾的社会意识。

    台湾进学的情况自然比大唐要容易许多。

    兴奋的徐文远好像忘记了时间，直到夜幕笼罩了整个城区，城中点燃了灯笼，徐文远才带着杜煜博回了府邸。

    之后的时间，李渊和徐文远把自己当成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每日太阳初生便从府中出门，直到夜幕降临才会回到府邸，各有各的乐趣。

    李渊整日在政务大楼和军务大楼转，遇见自己不能理解意思的办公室便进去询问一番；徐文远则是喜欢在城里各个书店转，遇到书店总会进去询问一番价格，然后怒骂书店的店主没良心，纸张和笔墨的售卖价格竟然比学城周边店家的价格要贵一些。

    让一群被骂的店家忍不住骂娘，他们的位置能和学城周边的位置能比吗？学城周边的店家生意好的不像样，卖便宜一些那叫薄利多销，他们要是卖的便宜那叫亏本，毕竟他们售卖的纸张和笔墨那是供应给城中的富户的，质量比学城周边的质量好，卖贵一些怎么了，碍着谁了吗？

    好在，店家们知道徐文远的身份不凡，好言好语的给徐文远做出了解释，而他也是通情达理之人，知道情况后给店家赔了礼，否则名声肯定会在台北臭大街的。

    两位老爷子经过半个月的考察，总算了解了各自想要了解的情况，也总算是到了各自该到的岗位上，徐文远去了学城教学，李渊带着福伯到了政务大楼办公。

    李宽也从繁忙的政务中抽离了出来，开始安排家中的事宜。

    两个儿子四岁了，该进学了，所以被李宽毫不留情的扔到了学城的小学读书，对于这件事一家人举双手赞成，但是对于让两个孩子跟着蒙云学武却一致反对。

    不过，李宽坚持己见，两个孩子的苦日子便开始了，上学的时间上课，休沐的时间练武成了两个孩子的日常，直到三年之后才结束这样的日常。

    苏媚儿去了学城，孩子去了学城，妹妹、弟子也在学城，家中顿时显得有些安静，这样的安静万贵妃不喜欢，所以孩子们去上学之后，她便带着侍女去了自己的花草地，打理自己的花草和蔬果，到了傍晚孩子们回府之时才会从地里回来，俨然成了一个农家老太太。

    李宽倒是乐得这样的安静，但是他却很忙，忙着给怀恩灌输商业方面的知识，楚王府在台湾的所有产业毫不保留的交到了怀恩手上。

    好不容易忙完了家事，想着休整一段时间准备去台南，周县令等人却来了。

    对于这些前来的县令，李宽有大用，没敢让李渊插手，他再次忙碌开了，不仅要给周县令等人安排合适的位置，还得给众人介绍职责，毕竟台湾的情况有些复杂，与大唐和闽州的情况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等到忙完一切，原本给自己留下的休整时间也没了，因为刘仁轨带着海军舰队到了台北。

    没敢和李渊他们说自己打算随军出征，只是说自己要去台南看看。

    处理政务大半个月，李渊对于台湾的情况倒是了解不少，知道台南的问题，对于李宽去台南丝毫没有怀疑，拍着李宽的肩膀说：“亲自去看看也好。”

    有了李渊的赞同，众人真就以为李宽只是去台南看看，也没反对，只是提了一点要求，早些回府。

    然而，李宽却知道早些回府是不可能的，毕竟随大军出征，什么时候能回来是一个未知之数，就连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

    按理说，李宽作为台湾将来的皇帝，他是没必要冒随军出征这个风险的，但是他却是不得不为。

    想要立国，必须的完全掌握军队。

    而完全掌握军队的办法，除了军中的思想教育外，就只有带着大军出征建立威望，若是在军中没有一点功绩，如何能让士卒信服呢？

    威望这东西，在李宽当年和冯家开战之时就明白，那是打出来的。

    等到众人各自去忙，李宽让怀恩叫来了马周，带着马周、刘仁轨和怀恩进了书房。

    “宾王，知道本王叫你来所谓何事吧！”

    “微臣知晓，微臣等着殿下大胜归来之日。”

    “知道就好，太上皇年纪大了，所以本王出征的这段日子，多替太上皇分担一些政务，能处置的之事莫要去劳烦太上皇。”

    “微臣明白。”

    李宽点点头，朝怀恩看了一眼，怀恩心领神会，从书房中找出了一个箱子放到了马周的面前。

    “这些是本王离去之后对台湾的规划，希望本王归来之日，宾王已经将这些规划妥善的实行了。”

    “殿下放心。”马周打开箱子看了一眼，神色莫名的看向了李宽：“殿下难···难道就不担心微臣······”

    没说完，李宽却领会了马周想要表达了意思，笑道：“本王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对宾王有所怀疑，本王当初也不会带着宾王来台湾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李宽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吗？

    他还真就没有。

    马周总管台北不假，但是马周在百姓中的威望和名声却远远不及他，煽动百姓叛乱几乎没可能。

    而且，李宽没有后手吗？

    他当然有，台北治下的各县县令都是从桃源村出来的老人或学子，这些人对他忠心耿耿，而周县令这些与马周交情不错的县令却被李宽分散到其他三个市，总管一番，就算想跟着马周造他的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更何况，杜荷所管理的稽查部不是摆设，稽查部早已不是闽州那时候的小猫两三只，如今的稽查部其实已经相当于后世的警察和检察院没了，招收了不少的人马，马周一旦有异动，稽查部的动作比马周还快。

    当然，重要的还是军队，楚王大军迁移到了台南，台北的军队不多，可是李宽将留在闽州的楚王军带到了台北，由蒙云统率，蒙云的忠心，李宽是信得过的。

    更别说，还有李渊坐镇台北，李渊老了不假，但是姜是越老越辣，对于这点李宽早有体会，他还就不信马周能斗得过李渊。

    在如此众多的不利情况，马周还能夺了他打下来的基业，李宽只能佩服了，然后带着出征的大军扫平一切。

    不过，这些情况马周一时间也没想到，因为他从未想过要反叛，他也就是那么一问，再次确定下李宽的心性，毕竟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历史上发生太多了。

    而听到李宽那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马周放下了自己的担心，这样的皇帝值得他一生跟随。

    “是微臣多心了。”马周再次躬身行礼。

    李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看向了刘仁轨，问道：“仁轨此次与本王出征，基隆的政务安排妥当了吧！”

    “殿下放心，一切皆已安排妥当，政务由李山石为主，王誉为辅。”

    李宽点点头，像似再给刘仁轨说，也像似自言自语，说道：“此次出征后，咱们得立国了，所以仁轨以后恐怕得要留在台北了。”

    想到立国，想到立国后的封赏，李宽当即吩咐道：“怀恩，命忠义修建一批宅院，告诉他必须在两年之内完工。”

    “王爷，那宅院的位置和规格该如何安排？”

    李宽沉思片刻道：“就在本王宅院的西侧吧，规格按照本王小楼的规格便好，将来大家老去之时也好聊聊天、喝喝茶。”

    “微臣多谢殿下大恩。”马周和刘仁轨异口同声。

    距离这次不算会议的会议过去了五日，众人出现在了台北的码头。

    码头杂乱，因为闽州船厂迁移到台北的原因，到处都是堆放的杂物和忙碌的工匠，十来艘壮观的楼船停靠在码头边，甲板上的海军士卒列队整齐，见到李宽等人出现，敬礼大吼：“拜见楚王殿下。”

    震耳欲聋。

    李宽回敬军礼，在李渊等人的感慨和注视下登上了楼船。

    因为大家都认为李宽只是去台南考察的关系，万贵妃和苏媚儿等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只有李渊若有所思的看着海面上的舰队，像是明白了李宽的打算，毕竟去台南考察还用不了十余艘楼船。

    孙儿这是要出征了。

    李渊猜到了，但是他没猜的是等李宽再次回到台北之时，已是三年之后。（未完待续）

第420章 老卒的后路

    从水路到台南也就几日的功夫，见到的依旧是哪些人，但是变化却不小，酋领依布以前穿的兽皮变成了裁剪得体的汉服，总喜欢显摆自己学会的几句汉话，寨子中的汉子也是如此，遇见李宽就问着吃了吗？

    至于，吃了吗，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宽估计没多少人能明白，毕竟哪有在农田里干活的时候问候干活的人吃了没有。

    当年的寨子，如今已是大变样，石头堆砌的城墙打磨的很平滑，颇有几分城镇的样子，当年搭建的草棚已然成了独特的吊脚楼，结合了台北的砖瓦房样式和台南的木屋结构，样式奇异。

    四处开垦出来的农田，散发着一阵阵稻花香，看来王翼来台南之后确实下了一番功夫，如今的台南已经有了几分李宽初到台北时的样子。

    该到确定台南市长一职的时候了。

    想到确定台南市长的人选，李宽就头疼不已，当初周县令他们来台湾之时，李宽便将他们分到了三个市，分到台南的是马县令、何县令和刘县令三人。

    市长人选也将会在他们三人之中产生，但是其中却有很大的一个问题，到底该选择谁？

    三人当年在闽州做出的功绩相差无几，根本看不出优劣，所以从他们之中挑选出一人来担任市长，肯定会让其他两人不服气。

    台南建设需要加快进行，官员齐心协力才会事半功倍，李宽可不愿意三人在台南事倍功半。

    沉思了整整大半宿，李宽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蠢了，怎么就没想到竞争上岗呢？

    将台南的三个县交给了三人，同时给三人说明了情况，台南缺一个市长的职位，想要官职那就拿出本事来，看一年后的政绩，大家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提议不错，大家一致同意，但是刘仁轨却给李宽提了一个意见，是否将台南的依布族长纳入考察之列。

    李宽当时确实没有考虑到台南的高山族人，经过刘仁轨这么一提起，才认真想了想，依布担任市长肯定是不行的，毕竟以依布族长的本事带不动整个台南的发展，但是这种表面的功夫该做还得做。

    顺理成章，李宽不由的想到了冯家当年送来的分到台南的三万奴隶，这三万人如今已有五万人的趋势，是台南市的主要人口。

    既然表面功夫要做，就得做到位，得从这些人之中挑选一两个县长纳入考察的范围，所以李宽在台南召开了一次大会。

    三万百姓中挑选出来的县长都是些老人，见到李宽之时什么话都没说，就是跪下磕头，被李宽扶起来之后才开始不停的表达自己的感激。

    李宽不感动吗？

    感动，但是习惯了，他真做不出感动不已的神色。

    从他到台南之日起，凡是见到百姓必然有跪下磕头，有些不认识李宽的百姓朝身边人一问，同样跪下磕头，当年若不是李宽，他们现在还在冯家做奴隶，哪有今天这种自由自在衣食丰足的好日子。

    见到了太多人跪地磕头，就是李宽也难免有些麻木。

    因为感激，老人们对李宽的安排没有任何怨言，反而越发感激和感动，这是真的把他们当作了寻常百姓对待，并没有因为奴隶的出生而另眼相待。

    政务上的事情敲定了，李宽自此后便留在了军营，与士卒谈论来台南之后的感觉。

    反响很好，对于大军迁移到台南没什么怨言，自己开垦田地不用上缴赋税一年的收成就够三年之用，台中和台南百姓也送来了军粮，缺衣少食的问题没出现，就是肉食有些不够。

    听到这些情况，李宽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在询问完之后便吩咐王翼召集了军中的士卒到训练场集合。

    士卒没全来，但是李宽相信今日的谈话会传遍整个军队。

    站在高台之上，看着精神十足的将士，李宽开口道：“这一年多辛苦大家了。”

    起了一个头，便朝着下方的士卒敬了一个军礼，等到士卒回礼之后，李宽接着说：“大家的功劳本王一直记在心里，大家的情况本王也有所了解，饭食不缺就是肉食少了些，当然若是有些美酒那就更好了，对吧！”

    训练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喊着对的人不少。

    李宽一抬手，再次变得鸦雀无声，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军中禁酒这是军令，本王也办法满足大家这个要求，不过军中休沐之时大家还是可以随意的喝的，至于肉食问题，就是今日本王召集大家前来商议的重点。”

    话音一落，下方的士卒便有人敬礼喊报告了。

    “中尉，想说什么？”

    “殿下，您是否有解决军中肉食的办法？”

    “本王还真有，据本王所知，台南地区的野猪和山羊并不少，所以本王决定在军中开办农场，驯化这些野猪和山羊，这些就是将来的肉食。或许有人会说，野猪和野山羊如何驯化？”

    “报告。”

    “说。”

    “殿下，咱们知道怎么驯化，俺家里如今就喂了不少的野猪和山羊，就是不知晓农场是啥意思。”

    “好嘛，你们竟然还做到本王前面去了，既然知道本王就不多说了，若是有不知道如何驯化的，便去问知道的兄弟。”李宽打趣了一句，然后顿了顿笑道：“那就说说农场，所谓农场就是专门负责养猪、羊、鸡鸭和种菜的地方。本王知道你们会说自己是厮杀汉，干不了这些妇人们干的活，但是本王今日就给你们说说这农场的重要性，相信你们以后会愿意自己开创农场的。”

    “士卒不能干一辈子，本王也不能让你们都当官，这个道理，你们明白吧！”

    “明白。”

    “明白就好······大家都是为咱们台湾出过力、负过伤、流过血的功臣，本王记得大家的功劳，大家也清楚军中退役的情况，所以大家将来从军中退下来之后本王也不能对大家不管不问，总得为大家找一条出路，否则本王又如何对得起大家呢？”

    “殿下，您咋就对不起大家咧，要不是您带着大家来台湾，俺们还在凉州受苦咧。”

    “对，没错，若非殿下来了闽州，咱们也还在闽州受苦咧。”

    ·······

    李宽再次抬手笑道：“你们能愿意跟着本王来台湾，本王是感激你们的，所以这些就不提了，还是继续说农场之事，军中开办农场就是为了你们将来退下来之后能有一个安稳的营生，农场养殖的肉食本王会派人采买供应大军，所以这门营生一直能有收入，大家退下来之后不必担心钱财的问题。

    当然，也并非一定要在军中的农场，也可以自己开办，卖给百姓，至于能赚多少就得看大家的本事了，本王不敢给你们做出保证。而且，农场并非单单指养殖鸡鸭、牛羊，也可以是种植果树、专职养一种动物，比如养鸡就只养鸡，到时候本王会派人收购，大家也可以自行贩卖。”

    李宽提出的这些办法，是个人都能明白了其中的好处，所以有士卒喊报告，开口问道：“殿下，这些可都是发财的路子，您就这么告诉大家了？”

    “还是那句话，你们都为建设台湾付出了功劳，本王希望你们将来能衣食丰足，不必为退下来之后的日子担忧。”

    一句话，让士卒感动不已，李宽甚至看见了不少士卒在偷偷的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趁热打铁，李宽没给士卒们反应的时间，笑道：“当然，咱们楚王军这么多人，也不能全都去农场，所以本王也给你们找了其他的出路。

    据本王所知，你们之中不少人跟着李忠义的承包队学到了不少本事，将来退下来之后也可以自行组建承包队，凡是朝堂出钱建设的工程，本王会优先选择给你们承包，但是本王希望你们能保证质量，不过楚王军出去的士卒，本王相信咱们的品行那是顶尖的。”李宽朝众人竖起了大拇指。

    众人再次大笑，有喊着殿下放心的，也有说必须的，总之都给了李宽感激的笑脸。

    “如果你们认为这就是本王为你们考虑到的出路，那本王告诉你们，你们想少了，大家都是从台北到台南的，都知道稽查部的情况，知道稽查部如今在大肆招募人手。咱们台湾以后各市、各县，甚至是各镇都会设立稽查部，拿这些人手从哪里来呢？本王告诉你们，以后就会从你们退下来的这些人之中挑选。”

    稽查部，自闽州时开始创办，士卒们多少知道一些稽查部的情况，就是不知道的也从家中妻儿的口中听说过，稽查部的权利可不小，所以打报告的人很多，李宽挑选了其中几人。

    “殿下，稽查部那都是会识字的，俺们不识字啊！”

    “让你们去稽查部可不是让你们写报纸的，而是让你们守卫一方百姓的安宁，处理城中的泼皮之类的，难道你们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若是干这个，俺有信心，不就是差役嘛，俺表兄就在台北做差役。”

    李宽不得不佩服士卒们的脑子，稽查部的寻常人员还真特么与官署差役的本质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监督各地官员的职责而已。

    在李宽给马周的规划之中，稽查部在各县建立起来后，官署的差役就被稽查部的寻常人员所取代。

    都说百姓有自己的独到见解，李宽算是服了，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士卒的话，接着说道：“但是，进稽查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得要按照军功，大家能理解本王的意思，有没有不满的？”

    “没有。”

    “知道本王这次来台南是为了什么吧？”

    “知道。”

    “既然知道，此次出征就看大家能挣多少军功了，咱们一切全凭本事说话，没有问题吧？”

    “没有······”

    “没有······”

    “没有······”

    齐齐的三声大喝，喊声震天响，就连没参加的士卒也听出了其中的兴奋之意。

    李宽止不住笑意，脸上灿烂无比，他没想到给士卒们安排退休后的路子，连带着战前动员也做了。（未完待续）

第421章 发兵吕宋

    话说出去了，士卒的战斗情绪高昂，李宽不愿意浪费高昂的情绪，连夜召集了王翼和陈云等人商议出征之地。

    他们来了台南一年多，派遣出去寻找航路的斥候出去了好几拨，对于出征的地方了若指掌。拿出李宽给的地图，便给李宽介绍一年多打探到的消息。

    当王翼手指一块无名岛之时，李宽一眼便看出了那地方叫什么。

    吕宋，居然是吕宋。

    对于吕宋，李宽之所以了解还得说到他刚穿到大唐前发生的南海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南海事件曾让李宽曾特意关注过，吕宋不就是那啥国的三大组成部分之一吗？

    让你特么说南海不是咱们的，老子如今把你南洋群岛给占了，整个南洋都是咱们的。

    李宽当即便决定了，打，咱就打吕宋了。

    没等他开口，就听见陈云说：“据斥候打探的消息说这座岛上的人并不多，末将建议咱们可出兵中南。”

    听到陈云的建议，李宽再次仔细看了所谓的中南，原来是中南半岛，中南半岛比起南洋群岛来说确实更加符合出征的利益，毕竟这次出征是为了人口，中南半岛的发展情况比起南洋来说肯定是领先几十年的。

    一时间，李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然而这次也是一样，没等他做出决定，王翼便给了他一个出征吕宋的最为合适理由。

    攻打中南半岛，最适宜登陆的地方是林邑国，而林邑国如今是大唐属国，每年派使臣去大唐进贡，与大唐的关系算不错，一旦攻打中南半岛，占了林邑，难免大唐会对台湾做出一些应对。

    当然，这种情况只是王翼一个人的担忧而已，李宽倒是不担心因为一个林邑会让李世民对台湾做出不利之事，毕竟国与国之间一切的纽带还是利益二字，大不了给李世民多一些好处就是。

    不过，经过王翼这番话，李宽开口了：“王将军所言不差，本王决定出征南洋。”

    说到底，李宽只是需要一个先攻占南洋的一个理由罢了，从他内心来说，出征南洋比出征中南半岛更加符合他的想法。

    至于中南半岛要出征吗？

    自然要出征，但不是现在。

    中南半岛终究比南洋领先几十年，军队的武器、士卒的强悍程度远非南洋的人能比，率先攻打中南半岛有风险，而士卒们又是跟随他多年的人，他到底还是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占了南洋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所谓的风险完全可以降低到最小的程度，完全可以让南洋的土著消耗一轮，再让楚王军的士卒出动嘛！

    决定了，王翼、陈云等人离去了，李宽独自一人在营帐中看着地图久久不语，直到睡意来袭，躺倒了床上李宽才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中南半岛出没出现所谓的象兵。

    从台南出发到达吕宋，整整大半个月，这还是有斥候标注了航道的原因，若非如此，李宽估计自己可能会迷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上。

    吕宋岛，远比后世来的优美，蔚蓝的海水拍打着海岸边的小船，青葱挺拔的大树环绕，宛若一片人间净土，可惜这片净土今日来了一群强盗。

    李宽不喜欢打着为了吕宋百姓好的大旗，既然出征了就是强盗，如果能被其他国家称为强盗，说明自己的国家国力强盛，做强盗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国与国之间有实力才能成为强盗嘛！

    一对又一对的士卒，腰挎横刀，手持长枪，背背箭矢，面带兴奋的笑容的从楼船上跨步而下。

    做士卒好几年了，也就当初攻打了一次广州，之后便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明明是士卒却干着农户的活儿，早特么等不及。

    不过，军令如山，不管他们如何等不及还是要在吕宋岛安营扎寨的。

    七八月的吕宋，正是狂风暴雨肆虐的时节，整日的风雨让楚王军停住了征伐的脚步，只能留守在营地等候风雨过去。

    李宽觉得自己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人，从台南到吕宋没有遇到海上的暴风雨，到了吕宋也是等到了安营扎寨后才开始了狂风暴雨，还十分好运的在营帐的周围俘获了几十口土著人，而且这几十个俘虏之中还有会说高山族语的人。

    这不是被幸运女神眷顾，还能是什么？

    不过，这种想法在管理后勤的少校来说军中的粮草已快用尽的时候顿时消失不见。

    以战养战是李宽安排的既定战术，如今连战争都没开始己方却没粮草了，那还怎么以战养战，必须要开打了。

    说来，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怪他，是他没考虑到吕宋的实际情况，现在的吕宋正值雨季，不仅雨水多，而且天气炎热，根本不适合开战。只有到每年的十月到次年的二月才是最好的进攻时间。

    好在台南地区的气候与吕宋的情况差不了多少，士卒到也习惯，否则李宽真不敢想像自己的大军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惨败，别说粮草就是发生的病症也能把大军给拖垮。

    “军粮还够大军吃多少日？”

    “殿下，恐怕只够十日所用了。”

    “十日吗？”李宽喃喃自语，大喝道：“够了，吩咐王将军和陈上校前来本王营帐。”

    因为俘获了几十个土著的关系，营帐周边的情况李宽有大致的了解，在他们扎营的周边便有百户人家，俘获这百余户的人家总可以打听到吕宋的具体情况吧！

    王翼和陈云来的很快，身上还滴着雨水，顾不得擦拭，便问道：“殿下，打算出兵了吗？”

    “不错，大军粮草不足，必须出兵了。”

    “末将这就让士卒准备开拔。”王翼急切道，刚说完就准备出营帐吩咐。

    “别急，咱们对吕宋岛的情况只知一二，尚不了解吕宋的具体情况，本王打算让薛仁贵率领陌刀队将周边的土著俘获。”

    “殿下，不能不急啊，咱们如今的粮草支持不了多久了。”

    “本王知道，吩咐大军暂时不得动用粮草，士卒在附近打猎充饥，本王估计也就几日的时间便能从土著的口中问清楚具体的情况，且忍忍，去将薛仁贵和陌刀队带来。”

    李宽做出这样的安排也是无奈之举，吕宋岛具体有多大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不小，若是凭军队自行寻找百姓聚集的地方，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十日的军粮又怎能支撑他们找到聚集地呢？只有从土著的口中打探消息才是最佳办法。

    打探到具体的地方，用楼船运送士卒能节省不少的时间，至少可以保证在战斗之前能吃顿饱饭嘛！

    薛仁贵带着陌刀队匆匆而来，见众人敬了礼，李宽才开口问道：“陌刀队的口号是什么？”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不错，精气神还没丢失，这次轮到你们首战了，希望你们别让本王失望。”

    薛仁贵敬礼道：“殿下放心，我等必不负殿下所望，请殿下吩咐。”

    “你们此战的目标就是咱们营帐附近的百余户土著，此战本王给你们提两点要求。

    第一点，带回所有粮食。

    第二点，土著能不杀便不杀，问出吕宋的土著聚集在什么地方。

    有没有信心办到？”

    “有。”陌刀队的士卒和薛仁贵大吼，刚一吼完，薛仁贵脸上的兴奋不见了，脸上皆是担忧之色。

    “薛少尉可是觉得有困难？”

    “殿下，咱们不识路啊！”

    “至于这点，薛少尉不必担心，本王会派俘获的土著和翻译给你等带路。”

    当然，李宽并不傻，他也担心吕宋岛的土著会耍心眼，故意带错路，所以将土著的一家老小让薛仁贵带着一起走了，还派了两个特别练习过行刑的护龙卫跟随，给薛仁贵嘱托了一句话——若是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便让护龙卫行酷刑。

    李宽不是十恶不赦的凶徒，他也不愿意让护龙卫在人身上展现多年来练习的技术，但是为了两万的楚王军，他不得不这么吩咐。

    仁慈，这东西只适用于自己治下的百姓。（未完待续）

第422章 富庶的吕宋

    薛仁贵走了，带着箭矢利刃走向了吕宋岛的百姓。

    陌刀队走了十日，李宽也自嘲了十日，明明是带着大军前来征伐的，结果现在竟然成了带着大军打猎，自己明明是一军统帅，竟然成了一个钓鱼翁。

    钓鱼，李宽喜欢，因为钓鱼能让人静下心，锻炼一个人的忍耐力，可是如今的他却讨厌钓鱼，哪怕是从海中掉到了大鱼也让他露不出一丝笑容。

    周边的野味快被士卒们打完了，薛仁贵若是没能带着打探的消息返回，李宽也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军中是否会发生暴动？他是否能安然无恙？

    这一切皆是未知之数。

    李宽第一次认识到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是何等重要。

    打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当年带着士卒攻到了广州所积累的那点自信荡然无存。

    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贸然出兵，一家老小在台湾等着他回去呢！

    但是，后悔之后便是无尽的怒气，李宽也知道自己不该有怒气，因为这怒火的来源他很清楚，来源王翼和陈云等人，来源于派遣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是他们没打听清楚情况才导致了现如今的情况。

    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不是李宽的性格，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过于冒进了，可是他总是不免想到这些。

    好在，李宽的自控能力惊人，总是能找到发泄怒气的办法。

    譬如现在，他就正拿着一把横刀在肢解士卒打到的山羊，动作优美轻快，将山羊肉一块一块的从骨头上削下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旁的烤架上，烤制金黄的羊肉不时滴下两滴油脂，兹兹的响声和诱人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喉结上下滑动。

    “谁？”守卫在李宽身边的护龙卫暴喝，长刀出鞘，如鹰鷲一般死死的盯着不远处。

    “行了，没必要大惊小怪的，这周围都是士卒难道还敢有人行刺不成。”

    说完，踹了一脚身边的胡庆，烦躁的心情顿时平复了下来，平静的等待着突然出来的人或者野兽。

    出来的是人，还是陌刀队的成员，背着一个背篓，背篓中放着的却不是粮食，而是树皮树枝，而且从背篓的缝隙中还透射出了些金光。

    树枝、树皮，李宽知道是什么，是大唐按克计算的香料，但是透射出来的金光，李宽想不到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不满。

    “让你们带粮食返回，带香料回来作何？”

    “殿下，太多了，俺们也背不动，薛少尉让俺先回来给殿下送信，让殿下派遣五百人前往。”

    “这些土著有这么多粮食？”

    士卒咧嘴一笑：“多，太多了，堆在粮仓里都发芽了。”

    一边说一边把背篓里的香料扔到地方，一旁护龙卫和士卒一脸惋惜，败家子啊！这些香料要是拿去长安，少说也得有两三贯啊，这就扔了？

    士卒现在不在意那点香料，献宝似得拿起背篓让李宽看。

    还特么真是宝贝，背篓中的金子少说也得有二三十斤，李宽忍不住骂娘道：“这特么是金子。”

    好在，李宽见识过不少的宝物，没多久便回神了，因为他记起来了，吕宋岛确实盛产金子，而且金子毕竟不能当饭吃，大军现在缺的是消息和粮草，金子这东西要回到了台湾才有用。

    连踹了几脚，将愣神的护龙卫和士卒踹醒了，李宽问道：“薛少尉可打听出有用的消息？”

    士卒见李宽毫不在意背篓中的金子，心里不由的赞叹了一句不愧是楚王殿下，笑道：“殿下，打听出来，说是在吕宋岛的北方。”

    听到士卒这么一说，李宽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吕宋岛的土著是傻子，不在中西部的中央平原和比科尔平原聚集，偏偏聚集到北部的高山丘陵，让他白费一番功夫。

    其实李宽不知道的是，大部分人是住在中央平原和比科尔平原的，他之所以没能找到这些人是因为他们上岸的地方不对，南北纵列的山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过，这些情况是李宽在后来才发现的，现在的他正在安排士卒随陌刀队的人去收集粮食，吩咐士卒们收拾营帐，准备开拔。

    百余户农家的粮食确实很多，但是对于两万多的大军来说只能算是聊胜于无罢了，也就是一人一碗粥的事儿。

    喝过稀粥，俘获的土著和士卒再次登上了楼船，自认为打听清楚实情的李宽，自然而然的让舰队开赴了吕宋岛的北方。

    当楚王军到达吕宋岛北方后，李宽没犯傻，专程派遣了士卒打探消息，打探消息的士卒却再次愣住了，因为他们看见北方的土著们正拿着武器打仗，打仗不至于让他们愣住，他们本来就是来打仗的。

    之所以愣住，是因为土著手中拿的武器是削尖木枪，而木枪竟然是香料的一种，而且有些木枪之上还绑着打磨的黄金。

    浪费啊！这些土著到底浪费了多少钱财啊，这些都是咱们的东西啊！

    打探的士卒们理所当然的把吕宋岛上的所有财物都看作了自己的东西，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吕宋岛的土著打不过楚王军，吕宋岛会归于台湾治下，吕宋岛的东西就是台湾的东西，台湾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

    听到打探消息的士卒说看到的情况，李宽也不由的愣住了，吕宋岛盛产黄金不假，但是吕宋岛的黄金难道遍地都是了？

    这种疑惑在他亲自去看过之后，瞬间顿悟了，吕宋岛的黄金不少，但是也没到遍地是黄金的地步，那些手持绑着打磨好的黄金的木枪之人，明显是有地位的人，并非人人手中都是黄金枪，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回到大军驻地，让士卒们吃了一顿饱饭，开始做战前动员。

    “今日就是你们立战功之时，大家抢到的财务上缴一半，剩下的归自己所有，但是本王希望你们能记住咱们此行的目的，不要被钱财冲昏了头。见人就杀是不行的，凡是放下武器的土著，必须刀下留人，带回台湾，明不明白。”

    对于后半句的刀下留人，士卒们并不是多在意，他们在意的是抢来的钱财可以自己留一半，只是想想就让他们感到了热血沸腾。

    磨刀挥挥，就等着李宽大手一挥，他们好冲进羊群。

    李宽也没让众人失望，在众人大吼三声明白后，大吼道：“你们挣功勋的时候到了，出征！”

    士卒们从营地出发了，兴冲冲的朝着不远处的财富逛奔而去，明明只有两条腿，却比四条腿的马还要快。

    李宽没走，他带着护龙卫留在了营地。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李宽决定要贯彻到底，战场之上的事还是让士卒去就好，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宽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安然无恙的退出战场。

    哪怕被人说贪生怕死也好，他只想安然的回到台湾，回到自己的家。

    在营地待了七日，楚王军带着钱物辎重和俘获的土著回来了，士卒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俘获的土著如丧考妣，被士卒们用藤条拴着，像似赶猪一样的驱赶，一副生无可念的样子。

    看着一长串的土著，看着刘仁轨交给他的人口统计，李宽笑不出来，无它，人太少了而已。

    七天的俘获，竟然只有四千人不到，这是李宽从没想到过的，在他看来吕宋岛的土著怎么也该有几万人吧！就算被士卒们杀了一些，留下的俘虏也应该有上万人。

    四千，这是他从未想到的数字。

    不过，在傍晚时分，王翼和刘仁轨等人进了他营帐之后，李宽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据王翼和刘仁轨的禀告，只是这一次的战役便能支撑大军半年的粮草，每个士卒们抢到的钱财至少百贯以上，还有吕宋岛上的无数香料。

    李宽再次认识到了吕宋岛的富庶，但是这并非他高兴的理由。

    让他高兴的理由是，吕宋岛竟然有一个国家，如今占领的地方只是吕宋国下属的两个小城而已，其百姓大多数都在东南方向的平原上。

    “还有人口就好，至少这次出征没算白来。”李宽喃喃自语，若有所思的盯着刘仁轨放在桌面上的奏报。

    在李宽眼里，奔波这么长一段时间，若只俘获四千人回台湾，这次出征就算白跑一趟。

    至于所谓的钱财，李宽并不在意，哪怕上缴到他手上有百万贯的钱财也不在意。

    说到底，台湾如今缺的并非是钱，而是人，出征只是为了人，钱财那都是顺带的事。（未完待续）

第423章 兵临城下

    三日后，李宽去看到所谓的两座小城，如果说眼前的山寨就是两座小城，那台南都可以称为一个小国了。

    见识到了吕宋岛的两座城，李宽才知道大唐之所以在这个时代位列世界之巅并非大唐有多富庶，而是其他地方太落后罢了。

    城中的房屋破落，但总比士卒们搭的简易营帐要舒适，至少不会存在屋外下小雨屋里下大雨的情况，士卒们好歹有了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至于当地的土著，李宽并没有亏待，让他们到了士卒搭起的营帐中，而且每顿的饭食没缺，倒也没闹出什么大乱子。

    四千多土著养了七日，李宽没打算继续在养下去，挑选出了一千五百人加入到楚王军中，将剩下的两千多人送上了两艘楼船，吩咐刘仁轨派海军士卒押解回台湾，送到台南充当开荒的百姓。

    而李宽并没有让士卒继续征战，只是派出了一个小队乘船查探吕宋岛的消息，他带着楚王军的大部分士卒在两座小城当起了农夫。

    **月的吕宋岛，又是一年的收割季，土著们种植的水稻正是收割的时节，刚好便宜楚王军。

    占了便宜的士卒其实并不愿意收割水稻，因为土著们留下的存粮便足够大军半年之用，半年的时间足够他们打探到任何的消息，也足够他们从其他地方抢到粮草，抢到更多的钱物。

    对于士卒们的怨言，李宽多少听说了一些，只是军令如山让他们留在了小城做着农夫的活。

    其实，李宽能理解士卒的想法，也认同士卒们的想法。

    从吕宋岛北端到达吕宋国百姓聚集的地方，最多只需行军两个月，存粮便足够楚王军半年的粮草，所以根本没必要收割种植的水稻，毕竟两座小城存下的粮草都够楚王军吃半年，土著聚集的地方粮食必然不少，到了聚集的地方再抢便是，这些土著又不是楚王军的对手。

    大军抢完了吕宋岛，还可以带着俘获的土著去南洋群岛的其他小国继续抢，楚王军便有吃不完的粮食，抢不完的钱财。

    但是，认同归认同，他却不能士卒这么做。

    人性的可怕，李宽是知道的。

    若是一直放任士卒一路抢下去，初始之时可能还会遵从刀下留人的命令，但是久而久之，士卒将会变成一群凶狠残暴的野兽，所过之地寸草不生，尸横遍野，千里之内无鸡鸣······

    不管怎么说，楚王军是一支有纪律的军队，尽管这支军队或许会被人称为强盗，但是与强盗还是应该有本质上的区别。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恶魔，一旦把这个恶魔放出来，人性的丑恶便会暴露无疑，别说士卒，就连李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有自控能力，能否把放出来的恶魔重新关回去。

    说到底，李宽不仅是在关士卒心中的恶魔也是再关自己心里的恶魔，因为他其实也有着立马出征的心理，只是他的自控能力比士卒们强一些而已。

    这些想法没必要和士卒们说，只需要他们按令行事便可，休养一两个月的时间自然而然的便会沉静下那可暴躁嗜血的心。

    战后休养一两个月，也将会在楚王军中渐渐的形成一个传统，可以保证心中的恶魔不会被轻易的放出来，至少这样的传统在李宽看来很有必要。

    就像现在沉静了七八天的士卒就挺让李宽满意的。

    当初那种刚下战场杀红眼的暴躁情绪不见了，每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时常跟他打两声招呼还拉近君臣之间的关系，这就很好嘛！

    所有的看起来都很完美，唯一不完美的就是有些累。

    多年来的养尊处优，李宽一下间难以适应农活的劳累，这段下田的日子苦不堪言，腰酸背痛，睡觉时直哼哼，李宽觉得自己老了。

    想当年，他还在桃源村的时候，自家的田地都是一个人打理，干了大半天下来反而精神十足，如今在稻田里割一个时辰的水稻，腰就受不了了。

    就像现在，他又直起腰来拍打了，自言自语道：“不行了，人老了干不动了。”

    一旁的胡庆和护龙卫直发笑，您老是真的老，十八岁了，可不是老了嘛！

    胡庆等人的笑声，李宽听见了，正色道：“你们啊，别以为本王在说笑，本王如今是真老了啊！”

    说到最后一句，李宽有些感慨，他现在才十八岁不假，可是谁又知道他其实已经人到中年了呢？加上前世的年纪，如今已过四十了啊！

    “殿下，您身份尊崇，其实没必要和咱们一样下田。”

    正想反驳胡庆的话，就看见刘仁轨匆匆走了过来，行礼道：“殿下，前来征税的官员来了，知道咱们占领了这两座城，所以想要求见殿下。”

    吕宋国好歹也是一个国家，征税何其正常，如今又是水稻的第二季官员前来征收赋税很合理，李宽没一点疑惑，也没有动，更没有去接见吕宋国官员的打算。

    站在稻田里，吩咐道：“告诉收税的官员，臣服本王可免一死，若是不臣服者，那就杀了。”

    “殿下，此举恐怕不妥，两国交战······”

    李宽打断道：“仁轨想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可是他们并非使臣，而且咱们本就是来出征的，何须遵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惯例。”

    在李宽看来，所谓的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并不适用于出征的楚王军，不斩来使难道还放回去让这些土著有所准备？这不符合他以士卒生命安全为先的准则。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大爷，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那是在两国水平在同等地位上才适用的，若是两方不对等，不斩来使的军队将帅那叫傻子。

    刘仁轨依旧面露难色，多年来学到的知识就告诉了他要遵循两军国战不斩来使的规则，李宽这句话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仁轨，墨守成规可不好，若是这些人不杀，难道放他们回去？要知道咱们此行是为了台湾的发展来抢人的，攻其不备才是咱们应该做的事。”

    “自然不能将其放回。”刘仁轨听到李宽说完，便急忙回了一句。

    “既然知道不能放回，那又为何不杀呢？若是不臣服于本王，难道本王还得用大军的粮草供应他们不成？退一万步说，就算本王将他们放了回去到时候也是要杀的，现在杀和晚一点杀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来，李宽一直便反感所谓的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之所以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个历来的规则，无非是一直受儒家思想的影响。

    当然，儒家所倡导的仁、义不是不好，但是不适用用军中，都提刀杀人了还说什么仁义？

    仁义，这东西只适用于安定的社会，只是适用于两国都有和谈的意思，若是两国有一国坚决要开战，军队还讲究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叫做是假仁假义。

    来使不斩的结果有两个，一个就是留在军中，另一个就是放其归国。

    留在军中，若是不臣服，浪费军粮不说，来使必然是天天给为将帅者甩脸子，心情不好还会怒骂两句，为了彰显仁义而被骂的事李宽做出来。

    放其归国，交战之国必然会有所准备，让军中士卒冒险，李宽更做出来，所以最好的办法的就是杀。

    杀一人，可活麾下士卒百人甚至千人，这才是李宽所认为的仁义。

    李宽的三个问题，让刘仁轨哑口无言，细想想，他倒也觉得李宽说的好像对，但是总感觉一丝违和，但是又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只好按照李宽的命令去办了。

    效果很好，杀了两个不愿意臣服的官员，剩下的人服了，被赶到了田里干活。

    收水稻和晾晒成了李宽的日常，等到楚王军将收割的水稻舂出米，李宽依旧没有让楚王军动，而是吩咐军中管理的后勤的士卒跟着他一起学习厨艺。

    厨艺倒也简单，就是学习炒米和制作烟熏肉。

    大米和米粉炒至金黄，香味溢人，抓几把用开水冲泡就行，不仅管饱而且携带便捷。特制的烟熏肉，就着炒米越嚼越香，别说士卒们喜欢，就是李宽平日也喜欢将炒米当做零嘴。

    就在大军准备干粮的这段时间，前来的官员来了两批人，被李宽毫不犹豫的给宰了。

    征收赋税的官员一去不复返，吕宋的国君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其中出现了问题，所以当李宽在三个月后吩咐大军开拔之时，吕宋国的正规军来了。

    军队不多，只有千人，毕竟吕宋国的国君可想不到自己治下的两座小城已经被一支如猛虎的大军给占领了，在他的看来，也只是两座小城的城主带着百姓反了，千余人的正规军足够平定叛乱。

    说是正规军，也就比两个小城的土著有纪律些而已，能让人看出来是军队而不是混混，手中的武器，唉······不说也罢！

    兵临城下，李宽当然不会客气，还没等到这千余人反应过来，两万楚王大军便已开始了单方面的殴打屠杀，仅剩下的四五百人被俘虏后才注意到刚刚跟他们开战的人不是本地人，穿着他们从未见到过衣服，说着一口他们听不懂话语。

    话虽听不懂，但是这群恶贼的大笑，他们明白，这是嘲笑，是看不起他们。

    怒视着大笑不止的楚王军士卒，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趁着士卒不注意还踹上两脚。

    就为了出一口心中的恶气，敢当初士卒的面露出怒容的土著，敢踹楚王军士卒的土著，也被士卒手中无情的横刀夺去了性命。

    何苦来哉啊！（未完待续）

第424章 楚王的大恩

    收拾完吕宋国的正规军，李宽却再次叫停了出征的步伐，因为刘仁轨和王翼等人找到他说了现在的时间。

    一晃眼，从台南出发都快五个月了，现在已是十二月末，再过不久便是一年一度的春节，李宽不知道吕宋的本地人会不会过春节，但是楚王军必然是要过春节的，现在出征确实不合适。

    而且因为有吕宋国正规军前来的原因，李宽还想到了一个问题，楚王军大可以留在原地等着一批又一批的军队来此，消耗吕宋国的军队战力，不仅能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还能不断提高己方气势。

    退一万步说，还能让士卒们感恩嘛！

    楚王军没动，李宽却动了，整日带着护龙卫在各个营区转，说自己考虑不周，没考虑已经快到年节，为了表达歉意当初收缴的拿出一成来补偿，让大家过个好年。

    士卒们知道李宽这是在拉拢人心，但是跟着这样宽厚的楚王，他乐意被拉拢，所以李宽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他在军中的威望再次提高了一大截。

    要过年了，总得吃些好的，奖赏的钱财又不能买到东西，还得靠自力更生，所以士卒们的除了平日的操练就是在山中打猎。

    以前，李宽睡觉的时候还能不时听见几声兽吼，自从士卒去山中打猎之后连野鸡鸣叫都难以听到，除了虫鸣还是虫鸣。

    睡了午觉起身，见士卒围成一团，吵吵闹闹，李宽远远的看了一眼，看见众人围着的是一头老虎，李宽顿时没了兴趣。

    因为士卒在山中打猎的关系，抬回来的老虎，李宽不是没见过，就是抬回来的犀牛和大象他都见过不少，只是每次抬回来的大型猎物不完整，无它，手榴弹炸的而已。

    刚想继续回营帐睡个回笼觉，胡庆从一群人之中跑到了他身边，说什么薛上尉的箭法厉害。

    薛上尉，也就是薛仁贵，因为当初带着陌刀队成员打探到消息的原因，因为两场战役下来的原因，薛仁贵因功晋升成了上尉，所以李宽知道胡庆说的薛上尉是谁，但是他不知道胡庆为什么会突然夸赞薛仁贵箭法厉害。

    打着哈欠的李宽因为胡庆的话，一口气没出来，顿时一阵咳嗽，脸色涨的通红。

    狠狠的瞪了胡庆一眼，才问起了缘由。

    也就几步路的路程，还没等胡庆说清楚，李宽就知道胡庆为什么夸赞薛仁贵箭法厉害了，目光投过人缝，只见老虎的眼中插着一根利箭，却没伤到一点皮毛。

    而围着的众人原来也是夸赞薛仁贵箭术，站在薛仁贵身后的陌刀队成员，一个个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像似再说看看，这就是咱们陌刀队长官的本事。

    箭法的确厉害，但李宽却不怎么在意，手下有这样的箭术的人不是没有，蒙云和蒙平安两个小子都可以做到，正打算不动声色的回去，就看见士卒们开始敬了礼。

    “殿下，您来了。”

    “殿下，您看看，薛上尉的箭法真是厉害。”

    被发现了。

    李宽笑着回了军礼，走到薛仁贵面前，竖起大拇指道：“厉害，不愧是河东王之后。”

    “殿下抬举了，末将没办法猎到蛟龙，只能以虎皮献给殿下，望殿下莫要嫌弃。”薛仁贵行礼道。

    蛟龙，后世的鳄鱼，李宽知道，鳄鱼皮做鞋子是不错的，但是从其他任何角度来说，比起老虎皮还差远了，李宽当然乐意收下了，一张完完整整的老虎皮不可多得。

    而且，薛仁贵的言外之意，李宽明白，就是在场的士卒也清楚，他们就等着这次出征大胜后回台湾立国，薛仁贵的言外之意让士卒们大笑不止，纷纷劝说李宽收下。

    “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李宽抱拳感谢一番，独自回到了营帐，留下来的士卒却没散，拉着胡庆便开始问。

    “胡上校，您是殿下身边人，您知不知道殿下打算何时立国啊，咱们可都等不及了。”

    “对啊，俺听说殿下不愿意回长安争皇位，就是为了替咱们考虑，为了天下百姓考虑才放弃的，这是不是真的？”

    “切，你这消息早都过时了，咱们谁不知道殿下是为了天下百姓免受战乱才放弃大唐的皇位啊！亏你还在楚王军中这么多年，要是殿下有意争夺大唐的皇位，当年也不会从长安来闽州了，你知道当年殿下离开长安之时，灞桥码头有多少百姓相送吗？”

    一听这话，胡庆当即问道：“长安来的？”

    “报告胡上校，俺是李家庄人。”

    “我咋没在桃源村见过你呢？”胡庆一头雾水，看了眼开口汉子的军服，笑道：“呦呵，都是少校了，不错不错。”

    那汉子羞涩一笑：“俺不是桃源村的，俺是平阳公主的李家庄人，当年跟着柳三哥一起跟随殿下来闽州的。”

    “平阳公主是不是当年赫赫有名的铁娘子啊，俺在闽州都听说过她的大名，她的庄子那可是皇庄啊，免赋税的，你咋就跟着殿下来咱们闽州了呢？”同样穿着少校服饰的汉子开口了，听话语就知道以前是闽州的本地人，还是一个汉人。

    “皇庄又咋样咧，平阳公主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是说到管理庄子······呵呵。”汉子不屑一笑。

    “好好说话，平阳公主到底是咱们殿下姑母。”胡庆教训了一句，教训完后，他自己也笑了，那个呵呵还真特么传神。

    对于这些八卦，军汉们很喜欢，在这个没有娱乐的吕宋岛就指着这些八卦打发时间，一双双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李家庄出来的少校。

    那少校像似陷入了回忆之中，被人催促了两句才开口说：“别看李家庄是皇庄，当年咱们庄子连饭都吃不饱，平阳公主府上的管事常常来咱们庄子欺负孤儿寡母，那时正好碰见了殿下和孙道长来了咱们庄子赠医施药，是殿下给咱们主持了公道。后来没过多久，平阳公主把庄子承包给了殿下，咱们才有了饱饭吃，才没受人欺负。”

    一群士卒恍然大悟，纷纷开口道：“原来如此啊！”

    见不惯那汉子自以为是楚王心腹的样子，人群中的一名中校不屑道：“你以为就你受殿下大恩啊，咱们这些从关中来台湾的人谁不是受了殿下大恩。”

    一听这话，今日的打猎也不去了，盘腿坐了下来，像似没闻到老虎散发出来的腥臭一般，纷纷看着开口的中校。

    不用他们催促，就听那中校感叹说：“当年大旱，蝗虫肆虐，各地的饥民逃往长安城，以求一份活计，求一份让家人活下去的机会。”

    说到这里，汉子不由的揉了揉湿润的眼角，不由的想到了自己当年带着一家老小去长安的情景。

    “是啊，当年饿死的庄户太多了。”同样从关中来的人不由的发出了感叹。

    “那后来咋样了？”

    “后来嘛！”中校感叹了一句，理清了思路，才继续说：“无数的饥民前往长安，长安自然关闭了城门，没饭吃的饥民自然就要抢了，当年在李家庄外，平阳公主手下的护卫可是杀了一个尸横遍野。后来，殿下知道此事后，是他站了出来，在桃源村外开设了粥棚，招募饥民到王府的产业做工。

    因为殿下的关系，长安城中的勋贵们才开始设立粥棚施粥，若是没有殿下做出此举，长安城的勋贵老爷们又哪会管咱们这些人的死活，可以说整个关中的百姓都受到了殿下的大恩。”

    还没等胡庆问开口的中校是不是读过书，又有人不服气了。

    “这算什么，咱们凉州当年是苦你们那是没看见，吃不饱饭那都是小事，咱们还得抵御吐蕃和突厥人进犯，是殿下被封了凉州总管后，派遣薛长史和刘将军带着震天雷来凉州之后才有所改善，知道什么是震天雷吗？就是咱们现在用的手榴弹。

    当时有了震天雷后，才一次又一次的挡住了吐蕃人和突厥人的进犯，而且后来带着咱们屯田的那些官员也是殿下吩咐来的，都是好官啊，可是没有殿下出面，当年那些大官们又岂会愿意来咱们凉州啊！

    咱们凉州人谁不记得殿下大恩，若是殿下有意争夺皇位，咱们凉州第一个支持。”

    说到最后，汉子几乎是用吼的了。

    比惨？

    谁怕谁。

    闽州的当地人刚准备开口，就听见胡庆说道：“行了，当年的苦就不说了，以后跟着殿下过好日子。”

    “没错，当年的苦就不提了，咱们啊都是从哪个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一群军官站在一群人的身后开口，其中一个穿着中校制服的汉子指着李家庄出来的人喊道：“张猛快说说殿下从长安离开时的状况，老子都等了老半天了。”

    “是。”张猛起身敬了礼，说道：“当年俺是随殿下同去灞桥的人之一，当时前来送殿下离开长安的百姓排了几十里，灞桥码头上全是相送的百姓。不仅有百姓，还有勋贵，有长安城中的众多读书人，当时殿下给读书人说······说······”

    “说什么了，你小子倒是快说啊！”

    “可是为官之道的十要十不可。”胡庆接过了话头。

    说道兴奋处，张猛也没顾及胡庆的身份，兴奋道：“对，没错，就是十要十不可，殿下说完之后，当场的千余名读书人给殿下行礼，称殿下为师，当时那场面，俺至今都还记得。”

    “啥是十要十不可？”

    兴奋异常的张猛被问傻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回答了五个字——俺不记得了。（未完待续）

第425章 一个不留，杀

    去你大爷的不记得，正是关键的时候，你却来一句不记得了，不仅是长官们不满意了，就是寻常的士卒也不满意了，顾不得职位高低，破口大骂。

    张猛很委屈。

    十要十不可那么长一段，谁能完全记住，就是李宽自己也记不清楚了，或许他听到这番话还会问一句，什么是十要十不可。

    好在，胡庆在场，他当年就请怀恩抄录了一份，将十要十不可逐字逐句的背诵了下来，倒是给委屈的张猛解了围。

    这场谈论持续到了傍晚，李宽从营帐中出来之时，就感觉到士卒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而之后的几天这场谈论渐渐在军中流传开了，士卒们也渐渐回忆起了当年的种种苦难，越发牢记李宽这些年对自己的恩惠，李宽也越发觉得士卒看他的眼神怪异。

    士卒们热切的目光，让他心中“咯噔”一下，全身上下起了一成鸡皮疙瘩，不会这一年多来的禁欲生活，让大家有了龙阳之好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宽菊花一紧，不停的拍着胸口，自言自语的安慰着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就算有那么一两个也不可能全部士卒都是·······不会的。”

    在某一天的下午，李宽听到士卒们交谈后，他总算知道了这热切目光的来源，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松开了夹紧的菊花，开始准备着大军欢庆年节之事。

    眼看还有几日就到年节了，当初押送土著去台湾的海军将士竟然从台湾再次返回了吕宋岛。

    士卒们高兴了，因为士卒们搬运物资从李宽的营帐前经过时，他发现士卒搬运的全是肉食和手榴弹，就是没有酒。

    李宽觉得有些可惜，若是有酒就好了，可是就因为没有酒，才让楚王军没有任何损失。

    正在他为没有酒感到惋惜之时，刘仁轨和王翼兴匆匆的跑到了他的营帐前，兴奋的道：“殿下，您···您···快去···看看吧！”

    “看啥？”

    “看···看了，您···您······就知道。”

    “不用急，深呼吸，喘匀了再说。”

    刘仁轨深吸了一口气，兴奋道：“炮······”

    听到炮这个字，李宽有些不满了，没等刘仁轨说完便打断道：“跑什么跑，哪怕是天塌下来了本王也不会跑。”

    “殿下火炮送来了。”

    总算听清了，李宽大喝：“卧槽，火炮弄出来了啊！”

    然后，撒丫子狂奔。

    此时，码头上已经摆放着三门火炮，李宽笑的像个傻子一样，抚摸着火炮，像似在抚摸爱人一样，那神情让随后跟来的刘仁轨和王翼等人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殿下···殿下······“刘仁轨连叫两声，才让李宽回过神来。

    “火炮营来个人，咱们试试火炮的威力。”李宽兴奋的大喊。

    火炮没造出来之前，火炮营便已经成立，火炮营的士卒也早有训练，只是没打过实弹，他们就只用木头制作的火炮练习过，知道怎么操作而已，如今有打实弹的机会，火炮营的士卒轰然而至。

    “殿下，俺来。”

    “殿下，俺训练时候最卖力，您一定要让俺试试。”

    “去他娘的，谁训练的时候不卖力了。”

    李宽丝毫没在意身边的吵闹，指着一个汉子便说：“就你来吧，试试咱们试试火炮的威力，过几年火炮营兄弟都有火炮可以用。”

    被选中的汉子激动的打摆子，说着殿下指哪打哪，李宽随意看了一眼，指了指远处的礁石。

    这时，搬运的物资的士卒们不动了，吵闹的人群安静了，纷纷看着火炮营士卒手中的火折子。

    学着平日里训练的样子，调整了角度，装填了炮弹，在万众瞩目下点燃了引线，炮弹嗖的一声从炮管中飞了出去，结果没打中海面上的目标，在礁石的附近轰的一声炸开了，炸起了四五米高的水柱。

    卧槽。

    这就是殿下说的火炮。

    众人发愣，等回过神来，火炮营的其他人不干了，纷纷叫骂：“牛皮吹破了，还指哪打哪，还不如让俺来咧。”

    见点火的士卒羞愧的低下头，李宽拍了拍士卒的肩膀：“再来一次，本王相信你们办到。”

    然而，李宽也没想到他这轻轻一拍，拍出了一个战功卓著的大唐将军。

    现在的这一拍和一句话给了士卒信心，给李宽行了军礼，再次做出调试，装填炮弹，点火，然后礁石四分五裂，点火的士卒手舞足蹈：“中了···中了·····打中了。”

    李宽喃喃自语：“这小子现在的样子，大抵就是范进中举时候的样子吧！”

    李宽的喃喃自语，刘仁轨没听清，所以他笑问道：“殿下可是已经想出了火炮的名字？”

    李宽一愣，沉吟片刻，喊道：“宣武，火炮以后就叫宣武大炮。”

    宣武，宣扬武力，这是李宽所能想到的最贴切的名称，毕竟楚王军外出征战，宣扬的就是台湾武力。

    刚命完名字，李宽一拍脑门，吩咐道：“宣武大炮一共运来了多少门？”

    “报告殿下，一共十门。”海军士卒行礼，随即解释道：“咱们之所以如今才返回也是因为在台南等候蒙中校运送宣武大炮，所以迟了些，望······”

    李宽打断道：“运送宣武大炮来吕宋，你们就有功，本王会让刘将军给你们记功，都记功；现在吩咐将士不必将船上的大炮搬运下来了，有三门够了。”

    李宽也想把所有的大炮搬下来看看，但是没必要为了一己之愿让士卒劳累，毕竟他们过年之后便会乘船开赴吕宋国的都城，搬下来的大炮也会搬运回楼船。

    大炮的出现，李宽一直笑的合不拢嘴，对护龙卫越来越严格，眼看就快过年了，他想让所有士卒都过个欢乐年，可惜他教给护龙卫节目却没练习到他满意，搭建的台子也没有完工。

    “殿下，我真不会，要不我还是去帮着搭台子吧！”胡庆满脸幽怨，唱歌这东西他实在学不来。

    “去吧，去吧！”李宽无奈的挥手，自言自语道：“看来到时候还得本王亲自来。”

    说完，就开始指挥护龙卫训练其他节目。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转眼便到大年三十。

    这一天，李宽将所有军官召集到了搭建好的高台前，笑道：“今天就是除夕夜，本王在此祝大家新年快乐，来年挣到足够的军功，抢到让大家满意钱财。”

    台下，军官齐齐敬礼，鸦雀无声。

    “今日本该是大家一家欢聚的日子，但是本王却让大家有家不能回，本王愧对大家。”说完，李宽给众人鞠了一个躬。

    本打算继续开口，就听见军官们说着各种不在意的话。

    等到军官们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李宽抬手，再次变得鸦雀无声，李宽笑道：“今日是高兴之日，这些话咱们就不多说了，按照前几日的吩咐，大家去吩咐士卒轮流站岗，没有轮到的便带来在此地庆贺年节。”

    军官们愣住了，刚刚还情深似海，这就说到站岗了啊！

    不过，军令如山，众人散了。

    一时间，广场之上只有李宽、刘仁轨、王翼和准备节目的护龙卫留在了原地，众人等了大半个时辰，两千余人带着笑脸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都知道是一次欢聚，但是见李宽在台上站着，他们依旧保持良好习惯，给李宽敬了军礼，然后听到李宽站在木制喇叭面前开始唱歌。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

    一二三四，这是他们平常训练时喊的口号，他们从未想到这口号竟然被李宽唱了出来，唱得他们热血沸腾。

    “好······”

    “啪”的一声，刚开口叫好的士卒被踹了，见踹自己的人穿着中校的军服，怒容顿时变成了笑脸。

    踹人的中校也是一个实在人，压低声音道：“仔细听，看看周围的兄弟谁叫好了，你当楚王殿下是卖唱的呢！老子踹你，没踹错吧！”

    叫好的士卒一看，果然如此，朝中校敬礼，没在继续开口。

    一首后世的军歌唱完，准确的说是吼完，李宽感觉嗓子再冒烟，但是依旧大喊道：“好不好听？”

    “好。”

    “既然好，那就都上来试试，咱们今日没那么多规矩，大家都可以唱自己家乡的小调，不过咱们都是军人，情爱之类的小调就不要来了，有没有人愿意上来试试的。”

    “殿下，俺来。”台上顿时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

    李宽仔细看了一眼，他发现自己好像想太多，完全没必要安排护龙卫当托儿，也没必要劳心费力的给护龙卫排练节目，士卒的热情比他想的高昂。

    除了他自己上台唱了一首歌之外，护龙卫的节目根本就没用，士卒们争先恐后上台，唱着独属于自己家乡的激情小调，倒是让李宽享受了一番，也让台下没能上台的士卒享受了一番。

    半个时辰，这是李宽安排的两千士卒欢聚时间，过了这个时间便换下一批，一批又一批的士卒从营帐中或从岗哨上来到高台前。

    直到第六批士卒来时，站岗的士卒急冲冲来说吕宋国的大军来了。

    李宽怒了，前所未有的大怒，老子没来找你麻烦，你却偏偏在这个欢庆的时间来找老子的麻烦，连个年也让人过的不安生。

    李宽冲上高台，站在喇叭面前大喝道：“全体将士听命，随本王出击，今日本王不要求你们刀下留人，对来犯的土著一律杀无赦，一个不留，杀。”

    “杀。”

    “杀。”

    ·······（未完待续）

第426章 占领吕宋

    五千的吕宋兵对两万的楚王军，没有一点胜算，更何况李宽还让火炮营的士卒发射了六枚弹药，火炮营的全体士卒扔了一轮的手榴弹。

    等到薛仁贵带着陌刀队的士卒第一个冲上战场时，只见大部分吕宋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的磕头说着话，能反抗的人并不多。

    没意思。

    真没意思。

    原本以为有五千左右的吕宋兵，可以挣到一笔功勋，官升一级，结果功劳全被火炮营的那群不要脸的家伙给抢了，你好歹也给咱们留点汤喝啊！

    也不能说没有汤喝，若是现在跪下等候楚王军士卒挥刀的吕宋兵是汤的话，薛仁贵也只能呵呵了。

    一刀一颗人头，全然没有一点反抗，士卒们跟本没一点兴趣。

    踹两脚，见跪在地上的吕宋兵没有一点的怒容，这就暂且留下他的一条小命，所以李宽吩咐的一个不留，并没有做到。

    除去见势不妙逃跑的吕宋兵之外，还留下了一千左右的人。

    俘虏被带到李宽面前时，李宽只是看了一眼，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吓破胆子了，被他们心中的神明吓破胆子了，杀不杀其实没多重要。

    但是，李宽依旧留下一个“杀”字，一拐一拐的回了营帐。

    都怪这群土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大年三十才来，害他听到大军压进，跑的太急被绊倒，磨掉了好大一块皮。

    酒精滴在伤口上，李宽龇牙咧嘴，现在的样子才像一个养尊处优身娇肉贵的王爷该有的样子。

    不由自主的打哆嗦的腿，显然是在告诉他并非是勇气十足的将帅之才，他仅仅适合处理处理政务罢了。

    “殿下，咱们的节目还办吗？”胡庆走进了营帐。

    龇牙咧嘴的样子瞬间变得一本正经，暗中掐了一把大腿，让他看起来镇静异常，笑道：“办，为什么不办？如今吕宋兵被咱们收拾了，暂时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告诉将士们战场明日打扫。现在随意安排，想去看节目的就去看节目，不想去看的，自己看着办。”

    “那您还去吗？”

    “去，为何不去？今日是除夕夜，正是大家热闹的时候。”

    一瘸一拐的跟着胡庆出了营帐，走到高台时竟然发现士卒们已经聚集到了一起，李宽只是微微一愣便回过了神。

    想想也是，对于楚王军的士卒而言今日的场面只能算一个小插曲，覆灭不了他们庆祝除夕夜的热情。

    周围亮起的火把驱散了黑夜这头巨兽，台上的凉州小调，雄厚而激昂，李宽不由的跟哼了起来。

    临近子时，李宽赶走了台上表演的护龙卫，高声道：“以前咱们的除夕夜燃爆竹，最近几年点鞭炮，现在咱们没有鞭炮，但是传统不能丢，火炮营的士卒听令，子时之时扔五十颗手榴弹，让大家听听响。”

    李宽下台了，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柴回了营帐，躺在床上听到爆炸声，听到了士卒的欢呼声，李宽露出了笑脸，沉沉睡去。

    又是一个艳阳天。

    李宽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走出营帐，只见士卒们正在打扫昨日残留下来的战场，手拿残肢，往“山堆”上扔，空气中的迷漫的血腥味让李宽干呕不止。

    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水壶，也不管是谁递过来的，拿起水壶喝了两口，自言自语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抬头见递来水壶的是刘仁轨，李宽感激一笑：“仁轨来找本王有何事？”

    刘仁轨比李宽起的早，亲眼去见过战场上的情况，残壁断垣难以形容他见到的景象，残臂断腿才更加适合，断肢遍地，炸出一个大窟窿的残身随处可见，人头滚滚。

    这样的场景对于他来说，太过残忍。

    忍不住心中的不适，刘仁轨行礼道：“殿下，咱们用宣武大炮和手榴弹是否过于残忍了？”

    “仁轨，你要记住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本王相信你也不希望咱们楚王军的士卒损失惨重吧！”李宽给出了答案，看着不远处残肢堆积起来的山堆，叹道：“确实有些惨烈，以后本王会注意吩咐火炮营尽量少用一些。”

    十日后，楚王军正式开拔，舰队在海上乘风破浪，仅仅五日便到了吕宋的东南部平原。

    东南部平原不愧是人口聚集的地方，石头堆砌的城墙看着虽不厚重，但不可否认眼前的是一座城，并非山寨；李宽虽看不见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的表情，但是行人赶往城中的急切步伐告诉了他，这些土著意识到了眼前的危机。

    海面上出现的巨兽，大抵会夺去他们的性命，进入城池才能让他们有安全感，而让他们疑惑的是海面上的巨兽竟然没动，也没人下来。

    李宽没安排士卒们下船，他在等，等待一个让吕宋岛土著吓破胆子的时机。

    等候了三日，一队又一队的吕宋兵从城中出来了，面带惊恐的看着海面上的巨兽，叽里呱啦的朝着楼船大喊。

    李宽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他只知道机会来了。

    “传令火炮营士卒，宣武炮对准岸上土著，发炮。”

    十门宣武大炮，皆在李宽这艘船上，十门齐射，李宽感觉到了楼船在晃动，耳边嗡嗡作响。

    刘仁轨总算意识到了李宽所谓的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殿下，可以了。”

    见刘仁轨的嘴巴一张一合，李宽大吼：“你说什么？本王听不清，让宣武炮在发射两轮？好，那就再发射两轮。”

    李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朝着士卒们大吼：“再发射两轮。”

    耳边的轰鸣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提高音量，这是常识，刘仁轨说的话，李宽自然听清楚了，但是一轮炮弹并不能降低多少对面的战力，要打就要打的彻底，让吕宋的土著知道实力的差距，生不起反抗之心。

    就像现在，几轮连射下来，岸边的吕宋兵差不多跑光了，士卒们下船之后只需补刀或是踹两脚就行，这才是李宽愿意见到的。

    海边的一场战役，除了火炮营的士卒兴奋异常之外，其他士卒兴致缺缺，偶尔还会骂两声火炮营的人真是牲口，一点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顺利的占据一方土地，李宽召集所有校职以上的军官召开了作战会议。

    “此次大胜，火炮营和海军记首功。”

    说完就听见了掌声响起，等到掌声停歇，李宽才继续说：“但是其他营的将士也别灰心，咱们如今的炮弹不多了，火炮营暂时指望不上了，你们的机会也来了。”

    陈云掌管整个火炮营，听到李宽这句话，当即喊报告说：“殿下，您此话不妥，咱们火炮营的炮弹虽不多，可是咱们也不比其他营差·······”

    没说完，李宽打断道：“本王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火炮营以后除了用炮弹轰开城门不得参与战斗，在必要的情况下方可用手榴弹支援，毕竟咱们打的不仅仅是一个吕宋，还有其他地方，能省则省。”

    见陈云点头，李宽点点头：“据咱们打探到的消息，吕宋国共七座城池，本王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必须拿下这七座城，百姓能不杀则不杀。

    当然，为了减少咱们军卒的伤亡，本王可以让你们自行挑选当地人加入到军中，至于能让多少人加入军中就得看你们的本事了。

    总归一句，尽量减少士卒的伤亡。”

    “我等明白。”

    会议后两日，两万楚王军再次开拔，遇城则炮轰，人多手雷炸，楚王军如履平地的攻入了吕宋国腹部。

    李宽没有亲自跟随，自然不知道楚王军的具体情况，但是从送回来的俘虏来看，李宽知道楚王军的情况不错，因为送回来的俘虏几乎百分之八十的都是妇女，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还有一半是老人和孩童。

    俘虏送来了，李宽也开始忙碌，忙着在俘虏中查看情况。

    或许是吕宋岛的实际情况就是抢来抢去，百姓们习惯了臣服于强者，也或许是刘仁轨和王翼等人的安抚，总之李宽巡查时没受到多少仇视的目光，倒是送饭的军卒受到的仇视目光有些多。

    看了一眼送来的饭食，李宽算是明白，一碗清汤寡水的稀粥加上一些野菜，饭吃不饱自然会怒火中烧。

    李宽能理解安排饭食的军卒，毕竟都是俘虏嘛，能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敢想吃不吃饱问题？

    但是，他反对这样的做法，这些人将来也是台湾的百姓，大军的粮草也足够，为何不能让他们吃饱饭呢？奴隶解放运动不该在台湾出现。

    吩咐护龙卫每日巡查俘虏们的饭食，给军伙夫下了死命令，必须给俘虏足够足量的饭食，倒是让敌视的情况减轻了不少。

    俘虏的问题解决了，李宽开始忙着调配楼船将人口送到台湾，而这种忙碌持续到了半年之后，刘仁轨带着一队士卒返回到驻地，请李宽去吕宋国的皇宫看看。

    “殿下，该走了。”胡庆进了李宽的营帐。

    “不急，等本王写好这封书信再走不迟。”李宽摆了摆手。

    李宽在写信，书信的已经摆满了整个书案，这些书信都是送到台湾给官员手中书信；内容嘛，则是对送到台湾的人口安排。（未完待续）

第427章 捷报传台湾

    贞观十二年十月十一日，台北迎来了有史以来的一场地震。

    地龙翻身在百姓的认知中往往预示着将有大不幸之事发生，不是帝星陨落就是将星陨落，这在这个时代俨然是一种凶兆，而且是大凶之兆。

    因为地震震级不大的原因，台北并没有因为地震遭到多大的损失，本该是庆幸的情况，然而李渊等人的脸上却无半分欢喜之色，脸上更多的却是担忧之色。

    因为自打去年的六月以来，李宽出海已经一年多了，就算是苏媚儿等人也早知道了李宽是出征海外了，毕竟近来大半年运送到台湾的人口他们不是不知道。

    如今地龙翻身，李府上下忧心忡忡，生怕这是预示李宽在海外发生了意外。

    台北上下的官员亦是担忧不已，像似有一片乌云终日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之上一般，心里蒙上了一层阴霾。

    全台北的官员和李府上下，需要一个确切的消息让他们安心。

    清晨辰时一刻，李渊便来了政务大楼。

    按理说，台北官员的上班时间是在辰时四刻左右，也就是八点钟，李渊这个时候应该在李府用早点，然后迈着慢悠悠的步伐走在来政务大楼处理政事。

    但是最近，李渊改变了以往的这个习惯，因为他担忧远在海外的孙儿。

    “海军可有楼船返回，宽儿在吕宋是否安然无恙？”

    刚一到政务大楼，李渊就推开了马周办公室的门，询问最新的情况。

    马周无奈一笑，他已经习惯了李渊这样的问话了，自从发生地龙翻身之后，这是第七次还是第八次，马周有些记不清了。

    马周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起身行礼，安慰道：“回禀太上皇，至今尚未有舰队返回，不过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太上皇不必担忧。”

    李渊又如何能不担忧呢？就因为地龙翻身一事，他最近吃不好睡不好。

    “知道了，你忙吧！”李渊怅然若失，魂不守舍的回到了自己办公的地方，坐在案桌前，无心政务，只是面露忧色的盯着一处发呆。

    见此，福伯忍不住劝道：“陛下，如今暂无消息传来，想必海军正在归来的途中······王爷自幼聪慧，生而知之必然是受上天眷顾，有大军护卫必然不会有事，陛下放心吧！”

    “但愿如你所言吧······”李渊点点头，回应了一声，但是依旧发着呆。

    这些日子，有无数的官员安慰过他，他也用这样的话语安慰过万贵妃和苏媚儿等人，但是没有听到实际的消息，李渊心头始终有一块巨石压着，让他心中难安，感觉呼吸不畅。

    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当初要求孙儿争夺帝位，放任孙儿出海自立；后悔当时没及时阻止孙儿，放任孙儿率军出征海外。

    人就是这样，尽管李渊一直想让李宽登上帝位，但如今李宽在海外杳无音讯，甚至可能葬身大海，他不由得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有了怀疑，怀疑之余便是对当初的决定感到自责和悔恨。

    想起这些时日，万贵妃和苏媚儿等人的询问，李渊心里很不好受，若非当初他让孙儿争夺帝位，孙儿如今还在桃源村过的清闲自在，衣食无忧，一家人欢声笑语不断。

    想到李府的愁云惨淡的气氛，李渊甚至有些害怕每日到下班的时间，因为他回府之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两个小重孙的话。

    父王为什么还没回来？

    为什么还没回来，李渊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回来？就是能不能回来他也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李渊顿时精神一怔，幽幽问道：“李福，你说臻儿和哲儿谁适合继任台湾？”

    福伯手有些发抖，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这是要挑选继承人了？

    沉思良久，福伯刚准备开口，门就被人推开了，连门都没敲，让李渊不禁皱了皱眉头。

    “太上皇，海军舰队回来了。”

    马周的笑容感染了李渊，李渊皱起的眉头瞬间展开了。

    “可是有宽儿的消息了？”

    “不错，殿下洪福，如今安然无恙。”给李渊吃了一颗定心丸，马周恭贺道：“恭喜太上皇，殿下于贞观十二年七月率海陆两军攻破了吕宋国都，覆灭一国，前前后后共俘获十三万百姓到台湾。”

    “好，不愧是朕孙儿。”李渊大手一怕，太过于兴奋，用劲过大，习惯性的开始吹手掌，让人不禁莞尔。

    福伯和马周的笑容李渊不在意，他越吹越气，明明在七月就攻破了吕宋为何到十月了还不返回？让一家人为了这小子担忧不已。

    “那小子为何不及时返回台湾？”

    “回禀太上皇，据海军将士禀告，他们在海上迷失了半个月才找到航路，而殿下则是去了吕宋国国都，要不微臣说殿下洪福呢！”因为心情好的原因，马周不由的在最后打趣了一句。

    “如今看来，王爷确实是受上天眷顾之人。”福伯也是一脸感叹。

    “屁的上天眷顾，也就是那小子运气好罢了。”李渊笑骂了一句，就打算起身回府给万贵妃她们报平安，想到马周还在，李渊总算回过了神，朝福伯看了一眼。

    “陛下放心，老奴这就回府给贵妃娘娘和王妃禀报。”

    福伯走了，马周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信件递到了李渊的面前：“太上皇，这是殿下送来的书信，您看看。”

    “宾王也看看，这些信件可不是只给朕的，还有给你的。”李渊拿起书信看了看，将其中署名马周的信件交给了马周。

    看过书信，各有各的感慨，李渊在感叹李宽拉拢人心的手段越发成熟，马周在感叹李宽治理的手段越发宽厚，竟然是真心把送到台湾奴隶当作寻常百姓对待，甚至比寻常百姓的待遇更加优厚，连免三年赋税，还让奴隶之子免费进学。

    看过书信之后，李渊问道：“宾王有何看法？”

    “启禀太上皇，微臣并无其他看法，一切按照殿下的意思办，微臣这就回去拟写政令让各县县令分田地给前来的所有百姓，免税三年。”马周说着就打算行礼离开。

    “等等，宾王不必急切，若是你按照宽儿书信中的意思让百姓分田地给送来的这些人而下发政令，百姓们又岂会愿意将自己开垦的农田分给这些人的，恐怕会激起**啊！”

    “太上皇的意思是？”

    “宾王没明白宽儿让你减免赋税三年的本意啊！既然宽儿是把那些人当作寻常百姓，宽儿就不会特意的优待他们，之所以减免三年的赋税，这赋税就是给分给他们田地的百姓的补偿，他们这些人就是大唐所说的佃户，到三年之后才是良民，宾王可明白？”

    见马周点点头，李渊笑道：“当然，敌视的情况不可能不发生，所以下达的政令中多谈谈当年百姓来台湾之时的困苦，谈谈当年他们是如何克服这些困苦的，团结一心才是咱们台湾人应有的本质。”

    “太上皇高见。”马周竖起了大拇指。

    李渊傲然一笑，你们这些小年轻还得多锻炼啊，还差得远了！

    “至于宽儿说的推行汉化必须当作咱们现在的重中之重，想必宽儿也在给宾王的书信提到过，尽快从学城中挑选一批学子去各市各县创办小学。”

    “微臣明白，太上皇尽请安心。”

    马周再次行礼，走到办公室门口，却听李渊说道：“宾王去稽查部将杜荷叫来。”

    “微臣遵命。”

    马周走后，李渊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大叫着好。

    高兴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还没等李渊笑痛快，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了。

    “进来。”

    给李渊行了礼，杜荷笑脸盈盈道：“太上皇，听说二哥打下了吕宋国啊！”

    “不错，朕找你小子来也是因为此事，你们稽查部兼办报社，此次宽儿大胜，你们稽查部的报社必须着重介绍宽儿此次大胜。

    据朕估计，宽儿此次回来便要立国，他之所以带兵出征恐怕也是需要一场大胜来给百姓们树立信心，所以这次大胜该如何写不用朕来教你小子吧！”

    “太上皇放心，此事交给微臣保准太上皇满意，等到二哥回来之时，微臣保准让台湾的百姓纷纷支持二哥立国称君。”

    “你小子如今倒是有几分克明的气度了，不错···不错······下去安排吧！”

    杜荷没让李渊失望，在李渊中午下班回府之时，就见台北城内街道上出现了一支特殊的队伍。

    这队伍，李渊知道，是稽查部的寻常人员，平日里负责台北的治安，如今却敲锣打鼓在城中走街串巷，引来无数的城内居民。

    “发生啥大事了？”

    “难道殿下······”

    “怎么可能，今日俺才从码头回来，看见咱们的楼船上下来不少人，想来肯定是殿下大胜了。”

    “你们才刚来没听见，老汉刚听稽查部的上官大喊，殿下率大军打下一国，不久便会大胜而归，说咱们台湾可以无惧任何大军，是喜事，天大的喜事。”（未完待续）

第428章 演戏

    “扯淡，不惧任何大军，难道咱们台湾对大唐的大军的也不惧？”

    一个眼泛精光的百姓突然在人群中喊了这么一句，声音很大，远处的李渊也都听到了，所以他不由的笑了，听声音他就知道开口的人是谁。

    开口大喊的人叫王云，以前是桃源村李府中的仆从，当年在桃源村学到了不少的学识，来了台湾之后便被杜荷要去了稽查部任职。

    知道杜荷的安排，李渊看了两眼便笑呵呵的回了府，但是围观的众人之中有个老汉不高兴了。

    身穿上校军服的老汉坐在不远处的食铺的板凳上不满的反驳道：“大唐的大军怎么了？且不说咱们台湾还在大唐治下，就是殿下将来立了国，导致陛下不喜，大唐大军来了又把咱们台湾怎样？”

    王云敢发誓，这人绝对不是他们稽查部安排的托儿，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但是，他却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看老丈的打扮，老丈是军中人？敢问老丈大名？”

    “老汉姓胡，就是一个打铁的，有些微末之功，殿下抬举老汉，升了老汉做上校，那句话咋说来着。”

    开口的就是研发火炮的胡上校，附近的寻常百姓也认识他，因为这老头儿时常到他们这里来劝说同样姓胡铁匠父子去火炮营，到了中午的时候也喜欢在小店喝两口和他们吹吹牛，待人和善，附近的百姓倒也不怕他。

    他刚说完，就有百姓接嘴道：“不要妄自菲薄，胡上校您都给俺们说过八百遍了，您啊，也甭劝胡家父子去您那火炮营了，胡家父子都是念旧的人，若是都走了咱们这附近可就没铁匠了。”

    “你们懂什么，去了老汉的火炮营能做官，待在这地方将来没出息。”

    “也对，要不俺看您让胡家小子去得了，谋个差事也好，俺们也不能耽误孩子的前途，等您用了饭，咱们都跟着去劝劝。”

    见话题越扯越远，王云急了，连忙开口道：“胡上校，说咱们台湾不怕大唐的大军，还说楚王殿下要立国，俺看就是吹牛。”

    “谁吹牛了？”老胡吹胡子瞪眼的，很不满眼前这个小年轻怀疑自己的话。

    “不是吹牛是啥？”

    “你小子懂个屁，咱们台湾和闽州隔着一个海咧，只有咱们造的楼船才能渡过大海。”

    “谁说的，咱们大唐的艨艟舰同样能过来。”

    “你小子懂个屁，艨艟舰才多大一点，能运送多少士卒，咱们台湾如今有几万大军，难道还抵挡不了艨艟舰运送来大唐军卒。”

    “老丈，话可不能这么说，一艘艨艟舰自然运送不了多少人，但是成百上千艘呢？那也是几万大军，打不打得过还两说呢！”

    “看你小子恐怕是刚从闽州到咱们台湾的，前不久咱们的火炮试射，你小子那是没见到吧······艨艟舰还没到咱们码头，咱们就能把艨艟舰给炸沉了，还打什么啊！”

    听胡上校这么一说，围着的众人认同的点了点头，火炮试射的时候有不少百姓去看了，一颗火炮轻而易举的便炸沉了海面上的船只，炸沉艨艟舰也不是不可能。

    “咱们大唐······”

    听王云一口一个咱们大唐，围着的众人之中再次出现了一个中年汉子，打断了王云的话：“你这后生不会是大唐派来打探咱们台湾消息的奸人吧！咱们这里是台湾，不是大唐。”

    话音一落，顿时便有百姓跟着一起附和道：“对，咱们这是台湾，俺看你小子就是奸人，大家按住他，抓他去稽查部报官。”

    更有甚至，脱下脚上的鞋扔到了王云的脸上。

    臭。

    很臭。

    非常臭。

    真特么臭。

    王云正在吐槽扔到他脸上的鞋拔子有脚气时，一群人对他拳打脚踢，瞬间便把他按在了地上。

    刚刚开口和扔鞋的人他认识，这是安排好的托儿，可是特么没说让你扔鞋和说自己是奸细啊！

    想到自己要被抓去稽查部，王云急忙喊道：“等等，且等等。”

    “让他起来，看他能说什么，俺们这么多人，也不怕他跑了。”一个农户打扮的中年汉子开口了，说话间还给了王云一个歉意的眼神。

    去尼玛的歉意，扔鞋子的时候咋没想到歉意呢？回去在收拾你，王云回瞪了一眼开口的汉子，任由众人抓着自己的双手，佯怒道：“楚王是大唐的王爷吧？楚王治下的台湾归大唐吧？那咋能说俺是奸人咧？”

    三个问题，把在场的众人个问傻了，仔细一想还真那么回事儿，抓住王云的人不由的松开了手。

    “放屁，若是殿下自立了呢？咱们台湾就是一国，你不是奸人是什么？大家说对不对？”

    其实台湾的各项政令和律法已经完全和大唐不一样了，对于李宽要自立这个问题，百姓们没思考过，但是听人这么一说也觉得很正确，纷纷点头。

    见众人点头，自己的双手又被百姓抓住，王云反驳道：“怎么就对了，你咋知道楚王会自立？你们可别忘了咱们可都是大唐人，你们就支持楚王就是反叛。”

    安排的托儿还没说话，就听胡上校叹道：“你这小子的话不假，但是反叛一说老汉到不认同，咱们台湾本就孤悬海外，本就不是大唐治下。是殿下带着咱们来台湾开荒，才有如今的局面，大唐可没有给咱们任何帮衬，殿下若是自立，又有何不可呢？”

    “胡上校说的不错，俺们当年是什么日子，俺们自己知晓，那时候咋没见到大唐的官员来帮衬俺们咧，如今台湾富庶了，你们这个奸人就来打探消息了，是不是又想强占咱们台湾？”

    当托儿的汉子越说越气愤，全然忘记了自己作为托儿的本职，朝着王云就是一巴掌，感叹道：“大家都是早早便来了台湾的，你们是不知道闽州如今的情况啊！

    贞观十年，长乐公主大婚，殿下去了长安恭贺，也不知是否得罪了人？在殿下回闽州后不久，陛下便派遣了一批官员到咱们闽州，这些官员在咱们闽州胡作非为，殿下当年定下的赋税被他们一再增加，闽州百姓的日子过得苦啊！”

    “难怪两年前从闽州到台湾的百姓突然来了很多，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众人恍然大悟，随即群情激奋，纷纷吵着要回闽州弄死那些当官的。

    见势不妙，当托儿的汉子总算想起了自己的本职，阻止道：“回闽州是不可能的，俺就想着等过几年，生活好了，富庶了，再回闽州看看，若是没来台湾的亲朋在闽州过的不好也能帮衬一些，俺相信咱们台湾有殿下的治理，过不了两年就能让咱们富庶起来。”

    “没错，小伙子这话不假，跟着殿下就不会让俺们吃亏。”

    “大兄弟说的好，我刚成立一个承包队，还差些人手，若不嫌弃来我的承包队。”

    “去什么承包队啊，俺刚开了一间茶厂，大兄弟来俺茶厂，俺看你也会些学识，俺给你一个管事。”

    住在内城的人大多都是一早便跟着李宽来了台湾的百姓，别看他们一个个的穿的不咋样，都是有钱的主，也是有些见识的人，从话语之中就能听出王云和当托儿的汉子有些学识。

    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在王云身边打转，建议道：“俺看你也就是大唐的一个小吏，被那群官老爷派来打探消息的，你也别回大唐了，就留在台湾，俺家在台中开了个糖厂，缺个管事，你去台北当个管事正好合适。”

    王云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咋就成了招募人手了呢？

    一回神便在心里怒骂，去他娘的管事，老子可是稽查部的官员。

    王云怒了，怒道：“放了俺，俺不是奸人，俺也不去什么台北。”

    胡上校像似看明白了什么，笑道：“大家将这小子放了吧，就算是大唐派遣来的官员咱们也没必要怕，咱们台湾可不是闽州，若是殿下将来自立了，咱们隔着大海也不怕大唐的大军。”

    好歹是一个上校，在百姓的之中还是有些威望的，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王云冷哼一声，然后撒丫子狂奔。

    当托儿的汉子不愿意放弃胡上校给的这个机会，笑道：“俺也支持殿下自立，殿下对俺的大恩，俺才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反叛了，支持殿下自立。”

    “对，支持殿下自立，殿下自立后咱们台湾的赋税就不必上缴大唐，以殿下的宽厚必然会降低俺们的赋税，支持殿下自立。”

    作为托儿就要有作托儿的眼色，刚刚附和的人就是从其他地方来的，虽说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经处理妥当，但是遇见了咋能不帮帮忙呢，大家好歹都是稽查部的人嘛！

    围着的众人一听这话，还真特么是这个道理，有人便跟着大吼道：“支持殿下自立。”

    有一个就有两个，支持殿下自立这句话顿时响彻周围，当托儿的汉子趁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胡上校看着偷偷溜走的汉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跟在了身后。

    不久后，汉子便笑呵呵的从僻静的小道走了，胡上校没再跟随，他知道这条小道通往什么地方，这是通往总务大楼工地的小路。（未完待续）

第429章 分兵两路

    总务大楼的工地上，没有工匠，只有二三十个农户打扮的汉子，整整齐齐，犹如一棵棵挺拔的松树，一看就知道是受过训练的人。

    通幽小路上断断续续的来着同样打扮的汉子，直到人数到达五十人之时，在总务大楼的阶梯上坐着的王云才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

    “情况如何？”

    “王秘书，咱们台北城中十之**的百姓都支持殿下自立，情况很好。”

    王云点点头，笑道：“你们继续前往其他地方，在殿下归来之时务必保证咱们台北所有百姓能上书各地官员支持殿下自立，明白吗？”

    “我等明白。”

    “散了吧！”王云大手一挥，颇有几分威严，看着准备跑的中年汉子，王云喊道：“赵小刀，留下。”

    众人散去，只留下王云和那个叫赵小刀的人还在工地上，王云脱下自己的鞋就要打，只听见赵小刀解释道：“王秘书，当时也是情势所逼，俺不是故意的。”

    “去你······”或许觉得骂脏话不合适，王云顿了顿，怒道：“情势所逼，情势所逼就能扇我巴掌了，还特么拿鞋扔我，我说你那鞋也太臭了，空了多洗洗。”

    见王云穿上鞋，没有要打的意思，赵小刀陪着笑脸：“洗，俺一定洗，若是王秘书心里不痛快踹俺两脚也没事。”

    没见过这么犯贱的，王云被气笑了，拍了拍赵小刀的肩膀，笑道：“行了，咱们楚王府就没打骂人的习惯，你小子当时演的不错。”

    “王秘书误会了，俺当时真没演，俺不知道咋回事就是没忍住。”

    “我知道了。”王云再次拍了拍赵小刀，笑道：“不管你小子是演的还是真心记住殿下大恩，你小子总归不错，去台中吧！”

    “不是，您要是心里不痛快就踹俺两脚，您让俺去台中做啥？”

    真怒了，踹了两脚，王云才说道：“台中和台南现在正是稽查部建立的时候，让你去台中做官还不乐意是吧！顺便把咱们今日做的事也一起办了，明白没有？”

    “俺能做官？”

    赵小刀一脸不可置信看着王云

    “咋就不能做官了，台中的稽查部刚创办没两年，稽查部的官员有些欠缺，让你小子去台中也是咱们总长的意思，怎么着你小子不乐意去啊！要不我给杜总长建议建议换其他人。”

    赵小刀连连点头：“俺乐意···俺乐意。”

    “杜总长知道你小子以前是台中张县令的手下，所以给你小子提个醒，你小子要时刻谨记自己是稽查部的官员，咱们与政务官员不同，要明白自己的职责，分清楚谁是上官，去台中之后一切按照李部长的意思办，明不明白？”说话间，王云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赵小刀，吩咐道：“这封信是杜总长给李部长的，到了台中之后亲自交到李部长手中。”

    “属下明白。”

    因为一封信，台中和台南两市也如台北一样掀起了一股支持楚王自立的热潮，但是这些李宽不知道。

    他现在很闲。

    闲的快要发霉了。

    占领了吕宋国全境，士卒们没有再次出征，士卒被一分为二，一部分跟着王翼训练收归到麾下的吕宋兵，一部分跟着刘仁轨打理田地准备明年的粮草，根本就没李宽啥事儿。

    吃饭、睡觉成了李宽的日常。

    李宽觉得自己堕落了。

    这样悠闲自在的生活可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追求吗？为什么会感到无趣呢？为什么想要自己找事儿做呢？

    为了不再继续堕落下去，李宽找到事情做了。

    他现在正蹲在一颗老树下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地面上的蚂蚁大军，看着蚂蚁成群结对的搬东西，越看越觉得有趣。

    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炒米，放在蚂蚁途径的路上，察觉到食物的蚂蚁就会掉队，会发现自己拖不动，然后叫来其他兄弟帮忙。

    一粒米对于人来说轻若鸿毛，对于蚂蚁来说重若万钧，必须要四五只蚂蚁一起才能搬动一粒米，这就是力量的差距。

    台湾现在的力量也弱，至少在李宽看来很弱，台湾还需要更多的人手，需要占领更多的地方。

    看了一场蚂蚁搬家，李宽当即起身吩咐：“胡庆去叫刘仁轨和王翼前来。”

    正在心里奇怪自家王爷为何做着连五岁孩童都不会做的事，却听到自己王爷突然下了命令，胡庆愕然，果然王爷并非一般人，看蚂蚁搬家都能想到计策。

    没过多久，两人赶到李宽的住所，却见李宽站在树下发呆，好像没看见他们。

    看来，这是在想问题啊！

    刘仁轨和王翼规规矩矩的站在不远处等候，没敢打扰，他们知道一旦打扰沉思中的李宽，他们是会被骂的，这都是惯例了。

    等了半个时辰，脚都站酸了。

    动了。

    李宽终于动了，王翼和刘仁轨对视一眼，无奈一笑，这才走到了李宽身边行礼。

    “王翼，楚王军现在有多少人？”

    “殿下，楚王军原本的两万人，加上俘获的三万土著，如今已达五万之数。”

    李宽点点头：“仁轨带着耕作的土著有多少人？”

    “启禀殿下，大概有万余人。”

    六万人，差不多够了，李宽心中腹议了一句，正色道：“本王今日找你们来，是商议分兵之事，本王打算兵分两路，待楼船一到便再次出征。”

    突然一句兵分两路，刘仁轨和王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好端端就说到分兵了。

    王翼没刘仁轨那么多想法，他比刘仁轨先回神，回神后便问道：“殿下，这兵该如何分？”

    “本王打算让你带领楚王军和一万当地土著出征吕宋附近的所有小国，剩下的人责归仁轨调配，出征中南半岛。”

    “末将领命。”王翼二话没说，给李宽敬了军礼。

    “王将军，且等等。”刘仁轨有些气恼的看了王翼一眼，像似有些不满王翼的大而化之，看着李宽问道：“殿下，咱们一共只有六万余人，若是带走了六万，那殿下的安全由谁护卫？咱们占领的吕宋国不要了？而且据打探回来的斥候说，吕宋岛周围至少十多个小国，三万人又如何能占领？而中南半岛之上，又非吕宋这样的小国，三万人出征中南半岛不够啊，殿下三思啊！”

    刘仁轨想到这些问题，李宽当然想过了，所以在刘仁轨说完后，李宽立即给出了解答。

    “你们出征后本王会在吕宋留下千余人和护龙卫守卫安全，本王的安全不必担心，本王也正好可以坐镇吕宋给你们调配粮草，两全其美。

    至于，仁轨担心的没有足够的人数占领攻打下来的小国，本王却不太认同。咱们为何要占领这些小国呢？你们别忘了，咱们是来俘获人口充当台湾百姓，并非是占领其他小国。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本王才让仁轨带三万吕宋兵去中南半岛，本王不要求你占领国家，只需要出征俘获人口回台湾便是，本王相信有火炮这样的利器，俘获些人口应该不算难事吧！”

    “殿下，咱们的宣武大炮只有十门。”胡庆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在海军运用百姓回台湾之前，本王曾吩咐过海军返回之时把所有的宣武炮和弹药都带来，火炮不必担心，据本王估计你们两路大军皆可分到二十门左右。

    仁轨可还有其他问题？”

    刘仁轨摇了摇头。

    李宽点点头：“本王再次提醒你们，咱们此行是要人，并非占领国家，本王之所以占领整个吕宋国是因为这个地方的位置而已，因为吕宋国的人口太少啊！”

    李宽有些感慨，若是吕宋居住了百万人口，他也不会让楚王军全体士卒渡海征战冒风险，只需蚕食掉吕宋的人口就行，可惜吕宋的百姓才十几万人，终究是太少了。（未完待续）

第430章 刘仁轨醒悟

    海军舰队历时一个半月赶到了吕宋，此时已是贞观十二年年底，李宽到不急于那十几二十日的时间，和大军一起过了除夕夜，过了上元节。

    在贞观十三年的正月十七，楚王军正式兵分两路，从吕宋岛开拔。

    站在码头看着一艘艘楼船渐渐成为一只海燕，李宽长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算是喜忧参半。

    担忧大军此行前路迷茫，说到底在海上漂泊终究是没有一点保障的，谁也不敢说这一路风平浪静，若是在海上遇到风浪楼船和士卒顷刻间变会化为残渣和浮尸，天地之威人力不可抗。

    还有刘仁轨带领的大军，大军只有两千余正规的楚王军，其余的两万七千人皆是吕宋的杂兵，且不谈吕宋当地人是否会聚众叛乱，就是攻打中南半岛的国家也不容易。

    毕竟中南半岛上的国家与大唐交往算是密切，其士卒远非南洋这些土著能比，百姓的社会意识也非南洋这些野人可比的。

    当然，这也是李宽为何让刘仁轨带着吕宋的杂兵去中南半岛的原因。

    一来，李宽不希望一直跟随自己的楚王军去中南半岛冒险，毕竟吕宋的当地人与楚王军比起来，李宽更愿意牺牲吕宋的当地人。

    说他心狠吧！

    确实挺心狠的，派遣正规的楚王军到中南半岛比起吕宋的当地人，伤亡会降低很多，毕竟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条人命，但是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种会降低伤亡的事，李宽都不会做。

    楚王军乃一支强军，是他麾下最重要的战力，他宁愿用一百吕宋人换取楚王军一人，折损楚王军战力的事他不愿意。

    更何况，还有多年来的情谊，相比起楚王军，吕宋人损失大点也就大点了。

    二来，王翼终究是比不上刘仁轨的，这种比较并非排兵布阵，而是口才和学识，在这个年代一张利嘴的威力有多大，李宽比谁都清楚。而且刘仁轨带领海军也有多年，排兵布阵的本事也不见的比王翼差多少。

    至于欢喜嘛，很显然李宽相信王翼和刘仁轨的本事，只要能平安的渡过大海，安全到底陆地，以两人的本事和武器的领先，按照他提出的只要人口不要土地的要求，俘虏人口不在话下。

    然而，事实不出李宽所料。

    在军队离开吕宋岛两个月之后，王翼便派了一艘楼船装着土著到了吕宋，听士卒说王翼他们这支大军已经收了不少俘虏，这还只是第一批，陆陆续续的还有土著送来，李宽笑了。

    没让楼船在吕宋久留，让士卒们搬运了些粮草就让楼船带着土著返回了台湾。

    王翼率领的大军情况不错，刘仁轨带领的大军情况也算不错。

    他们历时半个月到了自日南国，也就是后世的越南西南部，紧挨着如今的林邑国，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成功占领了自日南。

    但是很可惜，俘获的人口并不多，因为二十五门宣武大炮轮射，加上火炮营的手雷支持，几乎没有活口。

    更为准确的说，很少有身子完整的人。

    残忍。

    很残忍。

    刘仁轨好歹是一个受过儒家文化熏陶的读书人，满地的断肢和肚肠让他不忍直视，所以为了“仁”这个字，为了完成李宽吩咐的要人口的命令，刘仁轨下令了。

    不得使用宣武大炮。

    这是他给全军士卒的命令，在他看来，有手雷这样的利器完全已经足够一场战役的胜利，带走足够多的人口，完全没必要使用毁灭人性的宣武大炮。

    然而，事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当他收割了自日南国的所有之后，同年的二月开始朝中南半岛内陆进发，进展倒也顺利，几乎没遇到什么大的抵抗，就算有抵抗也被手榴弹变成了城门大开。

    刘仁轨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反而认为宣武大炮连鸡肋都不如，他们这一路几乎都是爬山涉水，笨重的宣武大炮明显就是累赘。

    不仅用不上不说，还浪费人力拖拉。

    同年四月，刘仁轨带着大军进入了暹罗过地界，暹罗也就是后世的泰国，泰国盛产什么，盛产大象。而李宽担心的事也发生了，象兵已经在暹罗国开始流行了。

    当然，象兵是强大的，对于暹罗国来说象兵是统治这片土地的重要武器之一，暹罗国起初是没派象兵进入战场的，但是没有象兵参战的战场，暹罗国士卒被刘仁轨打的节节败退。

    象兵因此而参战了。

    如山一般的大象，皮粗肉厚，根本无惧士卒射出的箭矢，对大象而言远处射来的箭矢恐怕给它挠痒痒都不够，毕竟刘仁轨所带领的大军大多都是吕宋人，装备可比不上正规的楚王军，所谓的箭矢也不过是削尖的木棍而已。

    大象如履平地，一往无前的冲到了大军三十米开外，刘仁轨急了，怒吼道：“火炮营，搬宣武大炮来。”

    然而，因为他的命令，宣武大炮根本就没有搬运到战场，哪有大炮给他用。

    好在，火炮营的士卒随身携带了不手榴弹，一轮手榴弹下去倒是炸伤了一些，却也激起了大象的凶性，仅仅只是三十米，瞬间便到。

    士卒的防御在大象面前犹如一张薄纸，刚一触及到便碎了，是的，碎了，甚至可以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士卒被大象的象蹄踩成了一堆烂肉，而且训练过的大象并不会直冲冲的冲过去，而是在士卒中“跳舞”，一脚一个······一脚一个······像似在嬉戏一般，发现它们脚下的这些“杂草”踩着挺好玩儿，越发放肆。

    吕宋兵并非正规楚王军，他们没有楚王军那种奋不顾身的素质，眼前的象兵在他们眼中可比楚王军的火炮还要恐怖，纷纷四散逃逸。

    至于被带去台湾的家人、刘仁轨给出的保证，在大象的象蹄面前显得万分无力，连命都没有还要什么家人，想什么前程？

    不得不说，这就是野蛮人和文明人之间的区别。

    汉人把家人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为了家人会不惜自己性命，而这些野蛮的土著却只有自己。

    看着在士卒中肆虐的大象，看着纷纷逃散的士卒，刘仁轨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无所有，这个战场就是他生命终结的地方。

    此时，用心灰意冷等着受死来形容刘仁轨最合适不过。

    不过，楚王军的士卒却没有放弃，也有不甘于命运的人站了出来。

    此人正是薛仁贵。

    一把长弓出现在他手中，从后背的箭囊中抽出了一支利箭，弓弦满月，弓弦铮铮作响，一道箭矢脱手而出，只见那箭矢像似无视了空气的阻力，准确无比的射入了象眼。

    剧烈的疼痛让大象更加狂躁，但是对于大军而言却是一个好现象，因为狂躁的大象在乱跑，没有停留在士卒群中。

    效果显著，薛仁贵大喝一声：“射眼。”

    弩箭营的士卒和陌刀队的成员有样学样，大喝一声，像似这样才能稳定他们那颗急躁心神，安抚住那颗恐惧的心。

    一道道箭矢射向了大象眼睛，射向了象上的土著。

    象兵搞定了，士卒们开始撤退，毕竟前方还有上万的土著朝他们追来，剩下的这些人还远远不是对手，撤退才是正途。

    奔逃三日，大军总算是逃脱了暹罗大军的追捕，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拢部队。

    十五日的寻找，三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五千，其中还有一千多人是楚王军的正规军，两万八千人的吕宋兵只剩下了两三千人而已。

    五味杂陈不足以形容刘仁轨现在的心情，一种从未有的后悔萦绕心头，悔恨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刘将军，咱们如今只剩五千人，是否回······”一名中校走进了刘仁轨的营帐，看着刘仁轨的样子，他说不下去了。

    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刘仁轨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吩咐道：“暂回自日南休整，待我禀告殿下后再作打算。”

    “是。”

    大军从中南半岛内陆撤走了，看着火炮营推着的宣武大炮，刘仁轨醒悟了，狠狠的朝着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

    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聪慧，可在此时，这自认为的聪慧却越发显得他愚蠢，愚不可及。

    一巴掌像似不能让他记住这个教训，他再次朝自己扇了一巴掌，可是脸上的疼痛却不及心中伤痛的万分之一啊！

    他这才明白李宽的那句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是何等的正确。

    “仁”不该出现在军中，楚王军不需要仁慈。（未完待续）

第431章 杀向暹罗

    回到自日南的驻地，刘仁轨给李宽写了一封请罪信，详细说了进攻暹罗的失败和如今的现状，说自己甘愿受到任何处罚，派遣士卒架势楼船返回了吕宋。

    而他，则带着剩下的人留在了自日南，没敢像当初一样冒进，只敢派遣小股部队劫掠周围的小城，慢慢补充大军的数量。

    五月下旬，刘仁轨派遣的士卒到了吕宋，李宽笑了，因为这段日子王翼的大军陆陆续续送了不少人口返回，在他的看来，刘仁轨派楼船回吕宋自然是送人口来的。

    只是接见士卒时，李宽笑不出了，士卒垂头丧气的样子明显是告诉他大军在中南半岛吃了败仗，看过刘仁轨的信之后别说笑不出来，没当场发怒已经算是他有修养了。

    看完信上所说的一切，李宽挥退了众人，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双手紧握，手中的书信渐渐皱褶，眼中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此时的李宽，就像似一头发怒的雄狮。

    三万大军被人打的只剩五千人不到，而且还是因为刘仁轨错误的决定，一股想将刘仁轨处决的冲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撕碎了刘仁轨送来的书信，心中的怒火得到了发泄，总算是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毕竟刘仁轨跟随他多年，劳苦功高，更是忠心耿耿，而且台湾需要人才，像刘仁轨这样的人才，他还真下去手。

    “来人。”渐渐平息的李宽的在营帐中喊了一声，语气平缓，像似根本没发生任何事一般，真正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

    “殿下。”胡庆领着几个护龙卫进了营帐。

    “立即派人告诉王翼大军即刻返回，随本王一起出征中南半岛。”

    中南半岛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做的是让刘仁轨回到吕宋加入王翼率领大军，在吕宋周边的小国进行劫掠，可是他却咽不下这口气。

    李世民当年能做出渭水河畔斩白马，忍受东突厥带来的屈辱，但是他却做不到。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只争朝夕，但他不是君子，他只是一个小人。

    六月末，王翼带着大军回到了吕宋，没询问李宽为何让大军返回，只是听李宽说让他休整一番出征中南半岛，王翼便开始着手大军出征事宜。

    七月初，除了三千余吕宋的当地人被留在吕宋，其他人分批次上了楼船。

    七月八月并不是一个适合出海的日子，李宽知道。

    前不久，他就曾在吕宋看到过海上的狂风暴雨和何等的恐。

    原本明朗的天空，说暗下来就暗下来，几道十几丈粗的龙卷风席卷着海水像似一条水龙，真可谓上接苍穹下落黄泉，像胡庆这样的无知者竟然大吼恶鬼临世。

    确实很像恶鬼临世。

    海面上的情形确实犹如地狱，波涛汹涌澎湃，一道道紫色的闪电从阴云密布的上空落下，不停的击打在海面上，就像是有恶鬼临世，天降雷罚一般。

    暴雨如注，倾盆而下，周围的士卒跪在地上默默的念叨着，这是闽州的僚语，李宽能听懂一些，海龙王三个字清晰入耳。

    海面上的龙卷风由远及近，李宽顾不及看下去，撒丫子狂奔回了住处，生平第一次上上天祈求，祈求海上的龙卷风放过吕宋岛，放过王翼等人出征的海岛。

    或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祈求，龙卷风并没有肆虐吕宋。

    风平浪静之后，太阳露出了原本的笑脸，李宽再次从屋里出来，只见无数的黑点在空中闪烁，近了···近了·····总算看清了原来是一颗颗光秃秃的大树和一条条五颜六色的海鱼。

    跑。

    撒丫子狂奔。

    跑到了高丛灌木林中后，才让他有了一丝丝的安全感。

    等他再次回到驻地时，只见遍地废墟，不少的士卒哀嚎，没能逃得过这场树雨和鱼雨的士卒被夺去了性命，人力在天威面前是那样的软弱无力。

    而且这天威还是最后的一息。

    仅仅是最后的一息就恐怖如斯，若是在海面上遇到风暴，李宽不敢想象。

    但是，他现在差不多被心中的怒火燃烧了所有的理智，在出征之后才想起这些场景，已经由不得他退却，只能再次祈求福星爷爷的眷顾。

    上天确实是眷顾他的，行船的大半个月海面上风平浪静，安全到达了刘仁轨他们的驻地。

    但是，上天却又喜欢给他开玩笑。

    在到达自日南后，风暴席卷了码头，停靠在海岸边的楼船连碎片都没有剩下，看不出一丝楼船停靠过的痕迹。

    俗话说上天给你关了一道门，会给你开一扇窗，大抵就是李宽现在的感觉，他很庆幸刘仁轨乘坐的楼船停靠在了一处隐蔽海湾，并没有收到侵袭，否则他只能从陆地长途跋涉回长安。

    整顿好一切，李宽才正式接见了刘仁轨。

    这次正式的接见，刘仁轨没说一句话，直挺挺的跪在了李宽面前。

    “起来，你该跪的不是本王，而是该给你带来的海军士卒，该给那些留在战场上海军士卒家人下跪，本王早在你出征之前便告诉过你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可曾记住？本王给了你二十门宣武大炮，为何不用？就因为你心中的假仁假义，跟随你的海军士卒牺牲了几百人。

    几百人啊！

    这些可都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士卒，曾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弟兄，你可曾想过对他们仁慈，可曾想过基隆还有几百户家人等着他们回家团聚？”

    李宽越说越怒，紧攥的拳头发疯似得捶打案几，手臂上的青筋冒起，犹如一条条狰狞的小蛇。

    听到李宽的问话，想到往日的情谊，想起基隆的几百户家人，刘仁轨泪如雨下，道：“殿下，末将罪无可恕······”

    “闭嘴。”李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拍着案几，做了几下深呼吸，平复了心境，正色道：“此时不是你自请罪责之时，现在你想的应该是如何弥补，你的罪责本王自会追究，起来吧！”

    追究罪责？！

    其实，李宽也不知道该如何追究刘仁轨的罪责，撤出海军大将一职，海军中无人可接替刘仁轨的职位，毕竟刘仁轨在海军中的威望无人可及，除了他自己以外。

    没有人才，难啊！

    李宽长叹了一口气：“仁轨，你要记住，你如今所在的地方不是大唐，在这些地方没人会给你讲所谓的仁慈，他们都是一群尚未教化的野兽，只有鲜血才能让这群野兽知道痛、知道臣服，懂得敬畏。”

    “殿下，末将明白。”刘仁轨面带狠厉，当初象兵冲入士卒中的场景至今挥之不去，追捕他们的暹罗土著的肆意大笑，如今依旧萦绕耳旁。

    “下去准备吧，带领大军杀向暹罗国才是你该做的事。”李宽摆了摆手。（未完待续）

第432章 狂热分子

    楚王大军昂首挺立，整装待发，暹罗的战败并没有让他们感到一丝恐惧，这一次的战败反倒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战意，显得兴奋异常。

    在他们心中，楚王军是战无不胜的，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与他们抗衡。

    在吕宋岛欺负那些小国根本没意思，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只有强悍的大军才值得他们去征服，就是曾跟随刘仁轨一起经历了大败了楚王军士卒也是同样如此。

    当初他们为什么会败？为什么会被一万的暹罗土著追着打？是他们恐惧了吗？

    不是。

    吕宋的那些逃跑的土著怕了，他们身为楚王军的一员，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大军再次出发，有刘仁轨的带路显然要比刘仁轨他们当初要容易许多，仅历时一个月，大军再次赶赴到了当初战败的地方。

    战场上新冒出的野草，嫩绿嫩绿的，带着无尽的生命气息，流淌在地上的血迹早已无影无踪，那一堆堆的烂肉早已不见踪影，仿佛这里根本没有发生过一场大战，但不远处的骸骨和破布残甲却告诉了众人，这里其实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争。

    在刘仁轨的眼中，地上的嫩绿的小草却是血红色的，周围娇艳的花朵滴着鲜血，异常刺眼。

    对面土著在笑，放肆的大笑，笑声是如此的刺耳。

    刘仁轨面目狰狞，恨不得此时能代替李宽下达军令。

    因为，此时的李宽只是看着远处的暹罗土著，并没有下达全军进发的号令，他在等，等着对面的土著派遣象兵进攻，面对象兵，守，才是最正确的办法。

    毕竟他要得的是彰显楚王军的强大，让对面的暹罗土著认识到自己根本无力反抗的强大，让一群象兵成为一堆碎肉是最好的办法。

    许是上一次战役，让对面的土著尝到了甜头，百余只大象再次朝着大军冲来，然而事实告诉他们，这一次面对的军队远非当初可比。

    军中没有一点慌乱，阵前的士卒有条不紊的退开，露出了身后的宣武大炮，四十余门宣武大炮整整齐齐，冰冷的炮身让人感觉到了嗜血的寒光。

    百米开外，火炮营的士卒掏出了怀中的火折子，一颗颗炮弹呼啸而去，齐整整的轰鸣在此时却让刘仁轨感觉悦耳动听。

    大象皮粗肉厚不假，可是在炮弹之下却难以抵抗，轰然倒地，粗糙的皮肉带着血液飞溅，犹如朵朵礼花绽放，只是这礼花却红的妖艳、耀眼。

    装填、发炮，三四轮下来，百余只大象倒在了进攻的路途上。

    这是暹罗土著从未看过的场景，象兵在他们眼中是强大的，哪怕是当初薛仁贵他们射爆了象眼赶走了象群，依旧改变不了象兵在他们心目中的强大。

    然而如今的象兵却被打的尸横遍野，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在他们之中蔓延。

    凄厉的号角声响起，楚王军士卒抽出了横刀举起了长枪，开始缓缓向前推进了，竟然没有一丝的杂乱，两百米的距离又是一轮炮火，对面暹罗土著像是明白了什么。

    将领打扮的人开始指挥身后的士卒策马奔来，明显是要夺下楚王军中的宣武大炮，可惜他不明白的是楚王军中还有手榴弹。

    一颗手榴弹在他的头顶炸裂，脑袋四分五裂，一坨坨红白之物飞溅到了身后的士卒脸上、身上，用手一捏软软的，这是带血的脑花。

    准备的五百枚手榴弹从火炮营的士卒手中抛出，犹如一阵大雨落到了不远处的暹罗土著中，轰然炸裂，断肢飞溅。

    怕了，暹罗土著怕了。

    没再继续往前冲，在一步步的后退，他们想要离开这个夺人性命的战场。

    前方的断肢残身，让他们的一步一步变为转身狂奔，后方的土著小将根本不明白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不能退，暹罗国没有贪生怕死的士卒，口中怒骂不止，连连挥刀杀了几人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能阻止士卒的逃跑。

    后面的土著拿着兵刃进攻，前方的土著朝着后方的土著狂奔，误伤、踩踏在所难免，其惨烈比他们进攻之时更胜。

    没有胆气的士卒不是楚王军的对手，四万楚王大军开始挥动手中的屠刀，这是他们报仇的时候。

    报仇，是不需要俘虏的，所以没人留手。

    整整一万多土著，将性命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打扫战场对于楚王军的士卒来说不算费力，因为他们只需寻找楚王军牺牲的士卒尸首。

    至于土著人的尸首，不管是留在地上腐烂还是送给野兽作食物，与他们并没有干系。

    满地的残肢断臂，刘仁轨没感觉到残忍，只感觉痛快无比，犹如一同凉水从头浇到了脚，浑身畅快，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八月的暹罗有一丝一毫的炎热。

    脸上的鲜血顾不得擦拭，他在大笑，看起来狰狞无比，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只是眼角的泪珠告诉了所有人，他只是一个人，一个充满悔恨和感到痛快的人。

    大军进城，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习惯，没有朝城中的百姓挥刀，有条不紊的从百姓手中抢来粮食和财物，押解着百姓路过尸横遍野的战场，赶赴自日南的海湾。

    剩下的大军在城中休整三日，没有停下脚步依旧一往无前的朝着内陆进发。

    途径两座小城，一轮宣武大炮急射和一轮手榴弹的轰炸，土著们丢盔弃甲，大军也开始保持降者不杀的原则，没有受到一点阻碍，轻轻松松的进了城池。

    过了两座小城，终于迎来了一座大城，李宽并不知道眼前的城池叫什么，他只知道眼前的这座城应该是暹罗国的象兵训练基地。

    因为挡在他们前方的大象至少五百头，这一次李宽没采取守势，而是让火炮营的士卒对着尚未发起进攻的象群发动了急射。

    象群乱了，还没有发动进攻就被火炮给炸乱了，在己方阵营之中跳舞，等到暹罗的土著搞定了象群，残留的土著却不多了，至少在四万楚王大军面前不算多。

    经历三日，楚王大军正式接手了眼前的大城，然后便没有了动作，他们在城中开始休整。

    李宽没在让楚王军出动，毕竟他们此行并非是要覆灭暹罗一国，他们要的是人口，而且仅仅四万楚王军也不足以覆灭一国，占据这座大城收编周围的百姓才是正途。

    楚王军停止了大动作，暹罗国却开始了大动作，在各地招募了十万大军开赴到了李宽所占的城池。

    在贞观十三年年初，一颗颗的光头出现在城池之下，手持长枪剑戟，横眉怒眼，全然把自己当成了怒目金刚。

    “殿下，暹罗国大军来了。”胡庆不换不满的走了李宽的房间，行礼道。

    李宽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胡庆的脸色怪异，既不是大军压进的担忧也非即将出战的兴奋，仅仅只是怪异。

    “大军来了就来了，让士卒们准备便是，何须禀告本王。”李宽倒是不忙，只是不喜欢胡庆突然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现在正在计算俘获的土著去台湾的时间，方便命令楼船何时返回。

    “殿下，您去看看吧！”胡庆脸色越发怪异。

    放下手中事务，李宽跟随胡庆上了城头。

    卧槽。

    好多秃驴！

    只见城外的大军有十之**都顶着一颗大光头，锃得发亮，李宽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一凉，不由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仔细看了看城下的光头大军，李宽才想起泰国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国家，在这地方僧兵比象兵还要有战力，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信教徒是怎样的一群人。

    这些和尚可不会跟你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们只会挥动手中的屠刀，让你下地狱，准确的说他们已经不能称为和尚，而是一群被洗脑的狂热分子。（未完待续）

第433章 激战

    李宽很庆幸胡庆叫来自己亲自察看，因为狂热分子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若是按照王翼等人的安排，按照楚王军士卒的意思，必然是来一轮手榴弹，然后和这些狂热分子来一场短兵相接。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正在思考如何让城下的秃驴收兵，却听到城下一阵叽里呱啦声响起，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说的话不是什么好话。

    被人打断思路，李宽就已经很不满了，还被人嘲笑，还特么是被一群秃驴嘲笑。

    对于和尚，李宽前世到没什么感觉，全当和尚庙就是一个销售公司，反正与他没什么关系，所以前世的他对和尚抱着一种平淡对待的态度。

    有时候陪着护士妹妹或者学妹学弟去寺庙游玩，一时兴起还会给点香油钱，毕竟干销售也不容易，人家嘴都说干了，总得给个几块十来块的吧！

    但是，今生的他对和尚可是抱着数不清的恶感。

    在大唐，和尚，这是一个他厌恶的职业，天下的秃驴都特么一个样，毫无做人的底线，圈地逃税不说，装着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那啥人妻女，满口的假仁义假道德，全特么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

    说是小人都侮辱了小人这个人群，在李宽看来，大唐的和尚连小人都不如，说是禽兽也不为过，杀了人、那啥了人妻女，只需要找个寺庙出家就行，往日的罪行便不计较了。

    这就是和尚庙，藏污纳垢之地罢了。

    三年前，回长安的时候还看见了长安城在大肆修建寺庙，也不知道李世民如今为什么会转变信佛，完全忘了李渊宣称的老祖是道家李耳，并非秃驴心目中的那个佛祖。

    去特么的秃驴庙。

    李宽越想越气愤，当即让胡庆去叫了火炮营的士卒前来。

    老子让你笑···让你笑······有你哭的时候。

    前来的火炮营士卒还是熟人，就是李宽当初拍了拍肩膀鼓励了一番的那位士卒，如今他穿着中尉军官的制服给李宽敬礼，还特意禀报了自己的名字，像似希望李宽能记住“程宣武”这三个字。

    不要脸啊！李宽很无语，他怎么会不明白程宣武这个名字的由来呢！

    “程宣武，好名字，都是中尉了啊！不错，有前途。”李宽再次拍了拍陈宣武的肩头。

    “殿下，您还记得俺啊！”陈宣武咧嘴一笑，像似被李宽记住是多大的荣耀一般，心里已经开始想，回火炮营后怎么跟兄弟们吹吹牛。

    “当然记得，你就是咱们大军第一个试验火炮的人，本王如何能忘？”李宽笑了笑，指着城下的和尚道：“看见下面的秃驴了吗？”

    “殿下，秃驴是啥驴？俺没看见驴啊！”程宣武傻了，再次看了眼城池下的和尚说：“殿下，俺就看到一群大光头，确实没看见驴。”

    “你看到的大光头是暹罗的僧兵，就是大唐的和尚，本王统称他们为秃驴。”

    “殿下这么一说俺明白了，殿下要俺干啥俺就干啥。”

    李宽点点头：“去调试火炮，本王要让这些秃驴知道他们的佛祖保护不了他们，他们的佛祖也不能抵挡咱们的火炮。”

    “殿下，这是啥意思。”

    李宽有些懊悔，自己和一个糙汉子拽什么文啊！

    无奈道：“让你用火炮干死他们，干他娘的，明白了吧！”

    “明白，干他娘的。”

    所谓站得高看的远，火炮放的高射的也远，无论程宣武如何调试，炮弹始终没有落到城头下，但是后方的僧兵却是遭了秧。

    “好，打的不错，有没有办法让城下这些秃驴闭嘴？”

    想到城下的和尚闭嘴，对于程宣武来说，简单！

    从腰间抽出两枚手榴弹，拉了引火线朝着下方一扔，城下本就因为火炮爆炸而安静下来的秃驴顿时哀嚎遍地，这哀嚎在李宽的耳中犹如一曲动人的曲子，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爽啊！

    城下的哀嚎声渐渐停歇，又有无数的怒骂声响起，但是他们却在后退，因为眼前的城门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而且大军尚未聚集起，不宜开战。

    城下的僧兵退了，李宽却不依不饶，刚才骂的很开心，现在吃了两颗炮弹还敢骂，不打是不知道疼。

    “宣武，再来两发，欢送下这群秃驴。”

    见僧兵再次挨了两发火炮依旧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李宽下了城楼，吩咐胡庆去叫来了王翼刘仁轨等人，他必须要告诉他们这些当军官的人，狂热分子的恐怖所在，以免在战场上吃亏。

    对于李宽提出的只用火炮、手榴弹和箭矢的提议，没有人反对，但是对于李宽所提到的狂热分子的恐怖却没有多少人在意，只是按照李宽的要求停止派遣士卒外出俘获当地的百姓，开始在城中打造箭矢，开始搬运大石到厚重的城门之后。

    十五日之后，数以十万计的僧兵出现在城池之前，开始分批包围整个大城，锃亮的大光头和汗水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确有几分升仙的意味在其中。

    还没等城下的僧兵排兵布阵完，李宽下令了：“传令火炮营给本王打，任何人不得私自迎战，违令者，斩。”

    四十几门宣武大炮，在李宽下令后不久便开始了狂轰烂炸，火炮的轰炸并没有让这些狂热分子胆怯，反倒是“喔喔”直叫，朝着城池冲来，根本无视身边倒下的同伴，对路上的残肢断臂视而不见。

    如此惨烈，亦不能使其感到畏惧，使其绝望吗？

    李宽攥紧了拳头，眼神幽幽，高声大喝道：“传令火炮营，打光所有的弹药，火炮不济后给本王扔手榴弹；传令全军所有士卒，弩箭齐射。”

    “殿下？”王翼诧异的看着李宽，犹豫道：“弹药若是打光了·······”

    仿佛猜到了王翼的心思，李宽面色阴沉的说：“本王告诉你，现在不需要担心弹药打光之后的事，哪怕大军无力继续留在中南半岛上，本王也要留下他们所有人，此战不需要任何降兵。”

    王翼咽了口唾沫，有些诧异的看了李宽一眼。

    戾气如此浓重的李宽，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哪怕是前年除夕夜，吕宋兵打扰了楚王军的庆贺，眼前的这位楚王殿下也没有今日的戾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杀”字便算了事，如此阴沉的面容，王翼还是第一次见到。

    持续了三个时辰的战役结束了，僧兵并没有攻破楚王军占据的大城，残留的四万余人开始往后撤，而楚王军的所有武器全部打光了，就连准备了十五日的箭矢也所剩无几。

    除了少数人运气不佳，被僧兵射来的箭矢夺取性命之外，几乎没有伤亡，这是一场难得的大胜战，可是李宽却依旧有些愁苦。

    他不知道暹罗国到底有多少人，到底还会派遣多少增兵，弹药打光了就只能和这些狂热分子展开白刃战，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直到暹罗国的僧兵消失在了战场上，李宽吩咐道：“传令全体士卒，出城回收所有箭矢。”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也是最无奈的办法。

    然而，楚王军中的士卒却对李宽的命令有了一丝抱怨，因为李宽根本没下令让他们追击，只是出城回收箭矢不符合他们楚王军一贯的风格。

    楚王殿下变了。

    这是大部分士卒的心声。

    战场的残肢断臂视而不见，一个个士卒像似在逛乐园一般，悠闲的从地上，从尸体上找寻他们射出的箭矢。

    突然，一个拖着失去一条大腿的僧兵，面目狰狞的朝着一个蹲在他身旁捡箭矢的士卒扑去，仿佛没感觉到身上的痛楚一般，将士卒扑倒在地，朝着士卒的脖子咬去，凶残的简直犹如一头饥饿的野兽。

    见此，周围的士卒纷纷抽出了横刀，朝着僧兵脖子砍去，刀至人头落，鲜血如注，喷的被扑倒的士卒满脸都是，一把抽出腰间的横刀，像似疯了一样的朝尸体乱砍。

    “去尼玛的。”泄了愤，还朝着被砍成碎肉的尸体踢了一脚。

    像这样的情况在士卒回收箭矢之时发生了不少，有运气好的，被同伴们救下；运气不好的只能捂着脖子，渐渐倒地；运气一般的，就会掉一块皮肉。

    这样情况，哪怕是正规的楚王军士卒也有些胆寒，他们这才明白李宽的用心良苦，与这样的僧兵在战场厮杀，哪怕是些许的松懈都有可能被夺去己方的性命。

    纷纷抽出了腰间的横刀，全身紧绷，凡是看到蠕动的残身便补一刀，直刺心脏位置，不然就是砍下脑袋。（未完待续）

第434章 激战（续）

    站在城头的李宽看见了士卒的情况，士卒们负伤了，他却觉得很好，这样一来才能让全体的士卒体会到狂热分子的恐怖之处。

    现在受伤总比在至少在之后的短兵相接中因为一时大意丢了性命，要强上无数倍。

    人总要有一些敬畏之心的，一旦失去了基本的敬畏之心，楚王军还会是一支战无不胜的大军吗？

    其实，他也开始对这些临死反扑的僧兵有了一丝的敬畏，哪怕这些人李宽所厌恶的和尚，他依旧有些敬重，这些和尚作为兵卒确实是值得人敬重的敌人。

    但是不管是怎样敬重，敌人终究是敌人。

    数以万计的楚王军士卒渐渐的从城外的战场返回，值得庆幸的是回收的箭矢不少，因僧兵临死反扑而伤亡的士卒不多，十余人对于数万的楚王军士卒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那种凶残却让数万的士卒有了清晰的认知，这些人是不怕死的，是凶残的，甚至比他们更加凶残。

    两日之后，当初退去的四万的僧兵再次出现在战场。

    对于李宽来说这是一个好现象，至少没有出现其他僧兵增援的情况，以这两日回收的箭矢和打造的箭矢来看，再留下一批僧兵不是什么大问题。

    仅仅是上一场打扫战场的情况，僧兵的悍不畏死和坚韧便让楚王军的士卒们记住了再次出现在战场上的僧兵，所以这次即将爆发的战争，楚王军没有松懈，更没有仁慈。

    在僧兵开始移动时，楚王军的士卒便开始了准备，当僧兵移动到箭矢的射程之内时，楚王军士卒绷紧了神经，不用李宽下令，一道道箭矢便从他们的手中射了出去，比起初战之时，箭矢更准也更狠。

    一阵又一阵的箭雨夺去了僧兵的性命，就算是悍不畏死的僧兵也在这两次的还击下，有了一丝的敬畏，逐渐往后方撤离，只是刚撤离没多久，僧兵再一次出现在战场之上。

    显然，对面的领军大将是不合格的，在这两次的战役中已经损失了七万人，还带着僧兵出现，无异于自寻死路。

    当然，这也只是王翼等人的猜测，对方领军大将真会那么傻吗？

    李宽认为不会，好歹也是率领十万僧兵的大将，哪怕是再傻也傻不到这个份上，初次的战役还可以说被楚王军的火炮和手榴弹给炸懵了，但是折损了七万人还组织大军进攻必然是有援兵了，否则根本说不通。

    “你们真就认为对方的领军大将是一个傻子？本王希望你们能记住，在战场上稍有一丝骄傲是会丢掉性命的。”

    “殿下放心，我等明白，大军出战时末将会嘱咐所有士卒咱们不需要战俘。”陈云一脸轻松。

    在他看来，甚至在所有人看来，四万的楚王军打三万的僧兵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本王何时说了楚王军要出城迎战了？”

    “殿下的意思······？”一群人摸不着头脑。

    “你们根本没明白本王的意思，本王是让你们切莫自傲，而你们呢？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一个个面露不屑，你们不是自傲是什么？

    真以为就你们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别人能率领十万左右的僧兵来攻，这样的大将会是傻子？你们就认为敌方完全不了解咱们的情况？”

    “殿下的意思是对方知道咱们的兵力和武器使用情况，故意派遣三万僧兵再次出现在战场上，引君入瓮。”刘仁轨若有所思的说道。

    李宽点点头，抬头看了眼缓缓出现在战场上的僧兵，看着僧兵在箭雨之中没有丝毫的退意，不禁皱了皱眉头。

    “本王猜测恐怕正是如此啊！”李宽长叹了一口气，说：“这座城虽被咱们接管了，但是咱们管不了所有人，当初进入此城时便有百姓逃离了，这些逃离的百姓对咱们的兵力兵力一清二楚，对方的领军大将又岂会不知？之所以派遣僧兵继续出现在战场，恐怕是有援军到了啊！”

    说完，感慨的脸色为之一振，寒声道：“本王告诉你们，没有本王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战，否则别怪本王无情、军法无情。”

    “是，王爷。”

    整整半个月，僧兵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了战场上，而且每次出现的人数正好是三万人左右，李宽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所有的将士越发佩服李宽的冷静和睿智，毕竟僧兵每次出现，楚王军的士卒都会消磨一部份人，按照消耗掉了人数来算，顶多也就只剩下两万人左右，除非是有援兵，否则根本不会出现三万人。

    而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人只是象征性的进攻，没有正正经经的攻过一次城，只要承受了楚王军的一阵箭雨立马撤退。

    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宽只能把这种情况归结到了当初的火炮吓破了对方领军大将的胆，不敢轻易进攻。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就在王翼禀告李宽城中的粮食不够供应大军后的第二天，僧兵发动了一次进攻，这次进攻远比之前强势，不少的僧兵竟然爬上了城墙，与楚王军士卒展开了厮杀。

    到了傍晚时分，僧兵才从战场中消失，而李宽也终于懂了对方的用意，这是围困之策，转念一想又感觉有问题，若是使用围困之策，又何必急于进攻呢？

    在抵挡住僧兵进攻后的第三日，李宽越发的疑惑，完全看不懂对方领军大将的用途，因为押送土著回台湾的士卒从自日南沿着当初的路送来了补给。

    连楚王军的后路都没有截断，明显不是用的围困之计啊！

    李宽想不明白，所以他召集了楚王军所有的上校以上的军官召开了会议。

    “你们说说对方的将领到底有什么打算？本王自己实在难以想明白。”

    “殿下，您都想不明白，咱们更想不明白了，末将也作战多年了，实在是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战法。”王翼回禀道。

    “殿下，要不咱们出兵试探试探？”陈云再次建议出兵。

    见众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李宽问道：“你们都认同陈少将的看法？”

    众人再次点头。

    “好，那就出兵试试。”

    李宽决定出兵，毕竟送来补给不少，却没有多少粮食，在这么等下去迟早也是败，不如痛痛快快的干一场。

    当僧兵再次出现时，楚王大军终于出城了，收归的暹罗土著打头阵，其次是在吕宋周围收编的士卒，在他们身后才是楚王军的正规部队。

    而李宽和护龙卫则吊在了大军的最后，李宽敢保证他就是怕死，但是吊在大军身后却并非他的本意，是楚王军全体士卒的意思。

    这是一次正面的碰撞，场面依旧激烈，鲜血横飞，但是这样的场面却完全不是李宽想象中场景，对面的三万僧兵之中有不少人并没有之前进攻的僧兵那般悍不畏死，在短兵相交之后，竟然被南洋兵和当地的土著们打的哭爹喊娘，竟然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求饶。

    然而，这是一场注定没有俘虏的战争，士卒们依旧毫不留情的砍下了跪地求饶的大光头。

    直到剩下一万僧兵之时，吕宋兵攻不进去了，李宽这才算是猜到了七七八八。

    其实对方根本就没有援军，一切只是对方将领看出了他的畏惧，畏惧僧兵的凶悍，所以这些加入的僧兵应该是对方的将领找百姓装扮的，事实上对方也只有一万余正轨部队而已。

    只是为何不退回去，为何不增加兵源，为何要继续留在这片战场上？李宽想不通。

    但此时也不是他想这些问题的原因，派遣大军追捕才是他该思虑之事。

    考虑到南洋收编的士卒和中南半岛收编的士卒的情绪，李宽没在让他们出击，而是吩咐正规的楚王大军出动，而且下达了一条让士卒们很不爽的命令。

    火炮营和弩箭营的士卒为主力，非必要的情况不得和僧兵短兵相接。（未完待续）

第435章 对刘仁轨的处罚

    正规的楚王军到底有多强悍，只有与他们对抗的僧兵才能感受到，抛开火炮营和弩箭营的士卒不谈，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他们才刚刚刺出手中的长矛，楚王军士卒手中长枪便已刺穿了他们的身体，而且位置十分精准，心脏。

    说白了，僧兵的强悍只是在于他们的坚韧和悍不畏死，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一群没有什么武艺的狂热分子，除了不畏死之外，其他根本比不上一直不断训练的楚王军士卒，无论是手中的兵刃还是自身的武艺，都相差甚远。

    只要楚王军士卒不松懈，这些僧兵还不是对手。

    穷追不舍两日，在火炮营的手榴弹下，在弩箭营的箭矢下，在楚王军士卒的横刀下，仅仅只逃跑了千余人，这是一场难得的大胜。

    当然，楚王军的伤亡也不在少数，已经扩编到五万多人的楚王大军再次缩减到了三万多人，但是一万多条性命换取十万性命确实值得让人兴奋。

    但李宽却很冷静，十万大军兵败并没有让他完全放下心来，依旧让士卒们抢掠了一番粮草后匆匆赶回了城池，毕竟他也不敢保证暹罗国会不会再次派兵前来。

    在城池中留守了一个月，派出了上百人的斥候打探消息，打探到的消息竟然是没有大军前来的迹象，李宽渐渐放开了紧绷的心神。

    有条不紊的组织士卒们开始俘获周边的百姓，一户又一户的百姓从暹罗国的地界赶到自日南，在从自日南登船回台湾。

    日子在俘获百姓、押解百姓的行程中渐渐流逝，李宽没有主动进攻其他大城，也从当初的那座大城退了出来，另觅了一个城池；而暹罗国好像也认定了楚王军在中南半岛自立为国了一般，没再派遣军队来打扰，两方像似形成了一种默契，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中南半岛的其他小国倒是在这段时间里来过两三次，但是这些小国的军卒被楚王大军一阵炮轰便没了踪影，然后被楚王大军的小股部队开始出动，他们也不占领城池，就是从一些小的聚集地俘获百姓离开。

    好笑的是，林邑也曾出兵进攻过楚王大军的驻地，只是当他们看着城池上高挂的楚字王旗，看着一生汉服打扮的楚王大军后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但是，李宽可不知道前来的军队是林邑国的军队，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管什么林邑国，既然派兵前来窥视了，就得做好挨打的准备，五千余人的小股部队在炮火下四散而逃。

    之后的半个月，林邑国的国君还派遣了使臣来楚王军大营表示自己无意冒犯大唐的贵人，说他们是大唐最忠诚的属国。

    一番表忠心，让李宽感到有些好笑，他会傻乎乎的认为林邑国君仅仅是因为大唐的关系？

    吩咐刘仁轨和王翼等将使臣灌倒之后，李宽才从使臣口中打探到了消息，皆因暹罗国那场大败让中南半岛的小国承认了楚王军的地位，他们也算是中南半岛上的一方强国，毕竟暹罗国在中南半岛上是当之无愧的霸主，而霸主却败给了楚王大军。

    虽说其中可能有其他的原因，但是楚王军在中南半岛的其他小国眼中也可称为第二强国，所以才有林邑国派遣使臣前来一事。

    李宽倒也没为难林邑国，只是要求林邑国送来了一批稻种、送三万奴隶到自日南便算了，毕竟从现在来说他还是大唐的楚王，至于立国之后会不会打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林邑国的使臣带着稻种和准备的酒肉到达楚王军驻地之时，李宽有些发愣，因为林邑国的使臣说他们的国君知道大唐有过年的习俗，特意吩咐送些肉食来让大军庆贺。

    “转眼又是一年了吗？本王离开台湾三年多了吧！”李宽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像似在问身边的胡庆也像似在问自己。

    “殿下，咱们是贞观十年六月从台北出发的，如今已快到贞观十四年，正好三年半。”胡庆回道。

    其实，李宽根本就不需要胡庆回答，他有此一问，只是因为他想家了，他相信跟随而来的士卒也想家了。

    除夕夜，护龙卫和士卒们在坚持传统，聚在一起表演节目，而李宽当初唱的那首军歌俨然成了大家最喜欢的节目，楚王军的士卒谁都能唱上那么几句，就算是收编的南洋士卒也会一两句，因此一二三四歌变成了楚王军的军歌，所以除夕夜的第一个节目就是大家齐唱军歌。

    军歌结束，李宽没和大家一起聚会，而是找到了刘仁轨，亲自做了几个小菜，邀请刘仁轨入座。

    “殿下，您先请。”

    李宽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等到刘仁轨入座后，给刘仁轨倒了一杯中南半岛的水酒，然后自顾自的吃吃喝喝。

    两人都没有说话，将所有饭菜解决之后，刘仁轨起身行礼道：“殿下，您说吧，不怪任何处罚，微臣心甘情愿。”

    “本王就喜欢你这个性子······干脆。”李宽示意刘仁轨坐下，吩咐道：“撤出隆基市长和海军大将职位这是本王给你战败的处罚，仁轨以为如何？”

    刘仁轨想过自己会被贬职，但是他没想过李宽会将他的所有职位都给撤了，默然不语，良久之后才道：“微臣······草民甘愿受罚，只是海军将领该由谁担任？”

    像似知道自己这句话有逾距的意味，刘仁轨解释道：“殿下切莫误会，草民只是担心海军士卒的将来，并无它意。”

    “仁轨，你跟随本王有多少年了？”

    “至今已有十五年。”

    “今日听到仁轨自称草民，说心里话，本王有些伤心了，难道本王在你眼中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殿下，微臣绝无此意。”刘仁轨说的情真意切，被撤了所有的职位，刘仁轨当然想不通，但是若说他怀疑李宽的人品却没有，十五年的时间不算短，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看准了人的。

    “本王撤了你所有的职位是想让你留在台北担任司法院院长一职，你这些年你不是在基隆就是跟随本王征战海外，你的功劳本王都记得，你的职位也该升一升了。”

    李宽有些感叹，自从刘仁轨跟随他之后，其实日子过的比其他人艰苦，当年刘仁轨是第一个去凉州的，开发台湾之时也是刘仁轨第一个，出征海外还是第一批人，比起马周等人，刘仁轨却是他手下最苦的人，没有之一。

    至于进攻暹罗国的大败，比起刘仁轨这些年立下的功劳，实在不值一提。

    “殿下，咱们台湾好像没有司法院吧！而且这所谓的司法院又是何职责？”刘仁轨一头雾水，但脸上却也出现了一丝笑容，毕竟李宽的话都说的如此明白了，他还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个所谓的司法院肯定是比他现在的职位要高的。

    “本王当初离去之时便让马周协助祖父他老人家创立司法院，台湾如今应该已经已有司法院了，至于司法院的职能，你可以把他看成是大唐的刑部或是大理寺。

    不过，本王希望你能明白，司法院的职责虽与大唐的刑部和大理寺相差无几，但地位等同于三省。通俗的说，司法院院长一职就是宰相，所以本王在此恭喜仁轨，你升官了，这就是本王对你一年多前战败的惩处，仁轨可还满意？”

    “殿下大恩，微臣无以为报。”刘仁轨起身，竟然激动的行了跪礼。

    “仁轨跟随本王十五年，是本王对你有所亏欠才是。”扶起刘仁轨，李宽叹道：“十五年啊，人生又有几个十五年呢！”

    除夕夜，本是一个欢乐的日子，李宽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了，便笑道：“言归正传，还是说回司法院的事，如今的稽查部在本王返回台湾后会一分为二，一部分归司法院，一部分归立法院，所以你随本王回台北后要与杜荷多交流，弄清楚咱们台湾的律法，毕竟司法院掌管刑法和判决，总归要不了解台湾的律法嘛！仁轨，以为然否？”

    刘仁轨点点头：“殿下放心。”

    李宽大笑：“对于仁轨，本王当然放心，至于司法院的具体情况，待仁轨回到台湾接手司法院之后便能明白，本王也就不多言了，回去休息吧！”

    “微臣谢过殿下，微臣告退。”

    刘仁轨走了，李宽却没睡，因为现在睡着了，到了子时也会被吵醒，毕竟除夕夜放火炮和手榴弹已经成了楚王军的惯例，所以等到子时之后，李宽才躺倒了床上。（未完待续）

第436章 战场上的一群和尚

    夜深人静了，李宽却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思虑万千。

    公事上，李宽是高兴的。

    刘仁轨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当年的那场惨败让刘仁轨多几分铁血，少了几分仁慈，干司法需要的就是铁血，至少对于如今的台湾来说，刘仁轨的铁血最适合不过。

    而台湾发展的情况，他也从往返的士卒口中听说，相当不错，比大唐的发展势头还猛，至少没有所谓的吃不饱饭的情况存在，百姓也算丰衣足食，下发的各项政令也得人心，俘获去台湾的土著没有闹出乱子，安安心心的当着自己的农户。

    当然，排外的情况依旧存在，毕竟语言不通，寻常百姓之间难以沟通，排外也属正常，但李宽相信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少年，因为他听说台湾各县创办了小学，大力推行拼音教学，推行他离开时制定的汉化教育。

    至少从士卒口中听到的台湾的情况，他挺满意的。

    至于家事上，李宽却高兴不起来。

    一走就是三年半，再过不久他便打算回台湾了，他有些胆怯了，让一家人担忧了三年半，他害怕面对，这害怕面对的家人不仅有他自己的家人，还有战死士卒的家人，虽说楚王军战死的士卒不多，却也不少，这些人可都是跟随他从大唐来台湾的。

    情这个东西，李宽始终难以做到忘却。

    各种复杂的情绪，终归还是挡不住睡意来袭，李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睡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正准备赖赖床，便有人敲响了房门。

    李宽有些无语，大年初一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进来。”

    “殿下，又有一群秃驴出现了。”胡庆有些急切，他在担心和尚是当初的僧兵。

    看来，当初僧兵的凶悍确实给士卒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啊！

    李宽沉默了片刻，问道：“可是前来攻打的咱们大军的僧兵？”

    “微臣不知，是士卒们发现的，据说那群秃驴现在正在咱们当初大战的战场上，微臣担心是暹罗国派来的探子，所以······”

    没等胡庆说完，李宽打断道：“昨夜不是除夕夜吗？为何士卒会发现僧兵出现在当初的战场之上？”

    刚刚问完，李宽就觉得自己很白痴，楚王军的士卒在中南半岛驻扎了一年多，不少的士卒在本地娶了妻子，有家室的人自然回家过除夕，发现和尚出现之后，然后跟随也是正常。

    更何况，楚王军中还有当地的土著。

    胡庆支支吾吾，明显是在给李宽留面子。

    李宽也懂，没过于纠结这个问题，再次问道：“前来的秃驴有多少人？士卒可发现有大军赶来的迹象？”

    “人不多，听说只有十几人，好像也没发现大军赶来的迹象，只是说那些秃驴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李宽顺嘴问了一句，没等胡庆回话，便吩咐道“吩咐薛仁贵召集陌刀队士卒和一百名火炮营士卒，带足弹药，明日一早赶赴那片死地，本王亲自去看看到底如何奇怪。”

    就在胡庆准备下去安排之时，李宽一拍脑门：“对了，让护龙卫从送来的布帛之中找些材质好的，赶制一批口罩。”

    当初的战场距离他们现在的驻地也不过三个时辰的路程，这方圆百里之内都可以说是在楚王军的掌控之中，李宽不担心自己会被埋伏，所以他才有胆子去仔细查看，否则他才不会去冒这个险。

    而且他也确实好奇，这十几个僧兵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入那片战场，进那片战场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知道，当初李宽之所以让大军撤出那座大城就是因为留在战场上的尸体没人处理，臭气熏天。

    当然，也不仅仅是这一个原因，十多万尸体腐烂，尸水横流，疫病必然是会蔓延的，所以李宽才放弃了那座大城。

    而李宽率领楚王军离开后，城中的百姓和附近的百姓也走了，那地方现在根本没人，荒无人烟，就是一片阴气深深的死域。

    第三日的一早，李宽让护龙卫给每人分发了一个口罩，带着戴口罩的众人出发了，在前去战场的路上，李宽不断的问着自己，这群秃驴去那片战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他始终也想不明白那战场有什么可看的，虽说过了快一年的时间，但那地方依旧是一个绝地啊！

    当李宽等人到达那片战场之时，正值午时，李宽没敢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这一看让他明白了胡庆所说的这群秃驴很奇怪。

    只见十几个和尚正在搬运着骸骨，几座小山一样高的白骨堆看着就感觉渗人，却有一个和尚盘坐在骸骨堆前，虽隔得太远，看不真切，但李宽也知道那盘坐的和尚是在念经、超度亡魂。

    李宽服了，真服了。

    难怪佛教能在暹罗国独占鳌头，有这样一群不要命的人传教，想不独占鳌头都不行，他们既然能对自己这般心狠，对待其他教的教徒还能好？

    这群狂热分子赢取了李宽的敬佩，他是真的敬佩，连鸟兽都不敢轻易进入的绝地，这些人竟然还敢盘坐于地，念经超度。

    惹不起啊！

    李宽甚至不敢想象，若是这群和尚在这片死地中没有死去，拖着病体离开了这片绝地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走。

    必须要走。

    而且得尽快走，不能再留在这个地方了，谁特么知道这群疯子会不会明天或者后天从这片死地中走出来。

    李宽已经无心去计较关于这群疯子的任何问题，当即下令所有人上马狂奔，对于绝地中和尚的问话充耳不闻，因为他的耳畔现在只有风声。

    若是他没有骑马狂奔，就会听见绝地中盘腿的和尚操着一口关中口音大喊：“贫僧望李施主能放下屠刀，返回长安。”

    可惜李宽没听到，他自然也不会去计较那么多，他现在要计较的就是大军何时能从驻地离开，若是那群疯子发了疯前来驻地化个缘什么的，这地方会成为一个鬼地方的。

    三个时辰的路程，李宽只用了一个时辰便跑完了全程。

    回到驻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一个药水澡，同时也吩咐所有跟随去的士卒一起洗了药水澡，还让士卒拿着棍子将所有脱下的衣物都拿去烧毁，可谓谨慎无比。

    李宽好歹也是学医的，总能看出些门道，他们当时站的地方可是隔着那片死地好几百米，所站的地方有野兽的爪印和粪便，周围还有鸟在啼叫，其实就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而李宽回营之后之所以吩咐士卒们洗药水澡，说到底他也是被那群疯子给吓着了，实际上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未完待续）

第437章 撤离

    洗过药水澡，之前那种有无数虫子在身上爬的毛骨悚然才消失不见，但依旧感觉浑身难受，吩咐护龙卫再次熬了一锅药水。

    滚烫的药水倒入了木桶之中，李宽急不可耐的再次褪下衣衫，跳进了木桶之中，将整个身子都没入了药水之中，直到他再也憋不住气，才将头伸出了水面，泡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身子发红的李宽才从木桶中出来。

    这才感觉到浑身轻松。

    穿好衣物，当即吩咐人叫来了王翼和刘仁轨等人。

    还没等王翼等人开口，李宽便已开口，吩咐道：“传令全军立即开拔，赶赴自日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众人愣了老半天，根本没有人说话也没人回话，只是愣愣的看着李宽。

    “你们耳朵聋了？听不见啊！本王说传令全军即刻开拔。”

    刘仁轨等人自然是听见了李宽的话，只是他们不明白李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吩咐，毕竟在年前李宽就曾吩咐过他们大军在除夕夜到上元节这段时间收拢财物，等过了上元节再动身。

    可是，今日却突然吩咐大军立即开拔前往自日南，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更何况楚王军分散四处，一时间也难以聚集啊！

    陈云想说什么，却被王翼给拉住了：“按照殿下说的去办，吩咐大军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说话间，给陈云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先出去吩咐士卒准备着，我们再劝劝殿下，陈云明白了王翼的意思，点点头，出了李宽的房间。

    剩下的人在李宽房间中左顾右盼，纷纷朝同僚使眼色，那眼神中分明在说你劝劝殿下。

    收到同僚眼神的将官同样回敬眼神，你怎么不劝劝殿下，没看见殿下心意已决啊！此时劝说不是找骂吗？

    看着在场的众人只是用眼神交流，完全没有要劝说李宽的意思，刘仁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问道：“殿下，您今日带着护龙卫出了大营，可是发生了何事？”

    “不错，本王去了一趟当初遗留下来的战场，战场之中竟然有和尚在为死去的人做法事，超度亡魂。”一想到当时见到的场景，李宽汗毛倒竖。

    “殿下，这与咱们必须即刻开拔有什么关系啊！”王翼帮刘仁轨的接过了话头，继续说：“殿下，咱们的大军在守卫四处，并未全在驻地之中，而且士卒的家人也是当地人，需要时间啊，殿下！”

    “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知道本王当初为何让大军撤出那座城池吗？因为十多万的尸体在城外会引发疫病，你也不想想，若是那些秃驴带着疫病出来了，受灾的就是离他们最近的咱们，明白吗？！”解释了一番，仔细想了想王翼的话，李宽也觉得有道理，沉吟片刻后，说：“这样，本王给你们三日的时间让全体士卒返回驻地，这三日的时间任何人不得和那片死地的和尚有任何接触，违令者，斩！

    所有士卒必须在三日后撤离，三日，本王只给你们三日的时间，否则别怪本王军法从事。”

    他们当年见过了李宽的狠戾，如今又见到了李宽的郑重，当初的事实告诉了他们，他们并没有李宽的远见，当李宽正色的吩咐一件事时，必然是会严重威胁到士卒的性命，所以在场的所有将官心中一凛。

    朝着李宽敬了一个军礼，便匆匆出门了。

    刘仁轨和王翼没走，像这样的事情根本用不着他们去下令，刘仁轨望着离去的背影在发呆，而王翼却看向了李宽问道：“殿下，难道您也没有办法治愈疫病？”

    当年桃源村发生疫病，所有人都认定了桃源村将会成为一片死地，就连孙道长也束手无策，王翼还记得他当时得知女儿妞妞也被传染疫病之后是何等的心灰意冷，是李宽治好了桃源村所有人的疫病，也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至于当年桃源村发生的是水痘并非疫病被王翼习惯性的忘记了，毕竟在大唐水痘也是要人命，在大唐百姓的认知中，水痘就是疫病。

    所以在王翼的心目中，楚王的医术是天下无双的，当年的疫病能解决，现在的疫病那也不成问题。

    听懂了王翼话中的意思，李宽却只能无奈一笑，说：“说实话，本王没有办法，这种由腐尸引起的疫病，本王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听天由命，看受到感染疫病的人是否受上天眷顾，非人力可治愈，至少在最近的几十年没有人能解决这种疫病。”

    天啊！

    十多万具腐烂的尸体到底有多少种病菌，李宽根本就不敢想象，更何况当年的僧兵所用的武器还涂有剧毒，谁知道那些毒素还有没有残余。

    若是真发生了感染病，就是后世的医院也得研究一段时间才可能研究出特效药，甚至有可能还研究不出来，更别说这个医学落后的年代。

    得到李宽肯定的答案，刘仁轨和王翼也呆不下去了。

    门外的陈云见到将官们从李宽的房中匆匆出来，便有些急了，他看不懂李宽为何要下达这样的军令，楚王军在中南半岛的这一年多里，除了俘获了大批人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本就不多的钱财需要士卒们收拢，但是即刻开拔启程，又哪有时间带走这些钱财，别说带走士卒们自己的钱财，就是大军积累的军备也无法带走啊！

    想到大军积蓄的军备，陈云又佩服起了李宽，作为曾在大唐做到了中郎将的陈云知道战争会耗费多少钱粮，大唐明明是一头霸王龙般的存在，为何不扫灭周边的小国？

    是因为彰显仁义吗？

    不是，只是因为耗费的钱粮太多，大唐支撑不住。

    而楚王大军出征三年，根本没用台湾的财力和粮草支撑，支撑这一切都是李宽制定的以战养战计策，不仅支撑了大军的出征，还存下一大笔财物的军备。

    这是陈云以前从未想到过的，所以他佩服，可是明明睿智无比的楚王为何会下达这样一个不合理的军令呢？

    见到王翼和刘仁轨从房中出来，陈云急忙迎了上去，问道：“王中将、刘少将，殿下如何说？咱们真要马上开拔吗？咱们存下的军备就这么放弃了？”

    一连三个问题，一点没停歇，王翼和刘仁轨不禁无奈一笑，王翼解释道：“有疫病要爆发了，殿下也没有办法治愈，殿下只给了我们三日的时间，三日后必须全军撤离。”

    “殿下能确定有疫病爆发？”陈云问道。

    他脸上皆是不舍，看样子，他很舍不得这一年多存下来的钱财。

    “陈少将，你这是在质疑殿下？”刘仁轨怒道。

    “刘少将误会了，我······”

    没等陈云说完，刘仁轨便打断道：“按理说，你我同职，你也比我早认识殿下，我没有资格说你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陈少将能记住，楚王大军全体士卒必须听从殿下号令，不得有一丝质疑，哪怕殿下要咱们上刀山下火海也听从军令，军令如山的道理，陈少将当谨记。

    忠于楚王，这是咱们楚王军的军例！

    陈少将还是莫忘了好。”

    门外的对话，李宽听的一清二楚，对于刘仁轨的话，他很满意；对于陈云的话，他也能理解，他不会怀疑陈云的忠心，只能感叹陈云的眼见有些窄了，还需要历练啊！

    “胡庆，出去告诉陈云，本王就问他是要钱还是要命？”

    胡庆行礼出来房门，将李宽的话一说，陈云给刘仁轨和王翼道了谢，匆匆离去安排了。

    三日匆匆而过，楚王军的正规军全到驻地，暹罗国和南洋的一部分人却没有到，问了问通知各地部队的斥候，听斥候说全通知到了，李宽没再等，下令楚王大军撤离中南半岛内陆，开赴自日南。（未完待续）

第438章 蒸汽船的初想

    大军撤离，李宽特意吩咐人写了一块牌子立在驻扎地，上书——谨防疫病，驻地有粮。

    李宽觉得自己够意思，不仅给他们提了醒，还留了些粮食给他们逃命所用，而且还用了两种语言书写，哪怕是当地人也能看懂。

    至于他留下的牌子会不会被人看见，会不会被人郑重以待，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从驻地回到自日南，看到了海湾中停靠的楼船李宽悬在心头的那颗大石头才落地，着手吩咐士卒们登船回台湾，而李宽却没有走，他倒有觉悟，留在了最后一批。

    说白了，他还是有些胆怯，害怕面对战死士卒的家眷，害怕看到那种恸哭的场景。

    直到第三批楼船来接他们之时，他已经等了大半年，而他所认为的疫病也好像没有爆发，至少他在自日南没听说爆发大规模疫病之事。

    李宽想得很开，不管它爆没爆发疫病，反正在近二十年里，他是不打算再派兵到中南半岛了。

    一来，中南半岛的百姓太穷，出征中南半岛的利益不大。

    二来，中南半岛的国家比起南洋的一岛之国，进攻难度大，出征中南半岛远远没有出征南洋各岛容易。对比中南半岛上的各国，傻子都知道征伐南洋比出征中南半岛的利益大。

    三来，台湾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三年收编的百姓，李宽没有精力再派遣大规模的军队出征。

    留念似得看了一眼最后的驻地，李宽登上了楼船。

    不得不说，李宽很佩服驾驶楼船的舵手，竟然知道一直沿着海岸前行，并没有赶时间而冲向大海，倒是让李宽见识到了所谓的天涯海角。

    说到天涯海角，李宽就有些想不明白了，像崖州这样荒凉的地方，大唐都将其划在了治理之下，为何会对台湾视而不见呢？

    而仔细一想之后，李宽像似想明白了一些。

    李世民差了隋炀帝几分，这是李宽想到的答案。

    纵观隋炀帝一生，出兵征伐的事例不在少数，攻灭吐谷浑、讨伐占城、征讨契丹，大宴突厥、征讨琉球、三证高句丽，几乎都是隋炀帝主动出击，而李世民一生却很少用兵。

    当然，李世民也是经历百战而胜的一任帝王，用兵也不在少数，可是主动对外用兵、征伐它国却很少，几乎都是被人欺上门来，才会率军反击。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李世民有贞观之治，成为青史留名的帝王；杨广却只有十八路诸侯起兵造反，成为一个亡国之君。

    说到底，民生才是一国根本。

    李世民确实比隋炀帝厉害，可是在李宽看来，李世民比起隋炀帝来说还是差了一些，差在开疆扩土上的雄心，毕竟现在的大唐发展不错，怎么就不敢灭了周边的小国呢？被人欺上门来才打回去，而且还特么打的不彻底。

    战败了，只要派使臣来说咱们国家服了，咱们臣服在大唐的威严之下，这就罢兵回朝了，还敢鼓吹前所未有的大胜，去特么的大胜，如果是像出征东突厥那般的胜利，李宽觉得还差不多。

    想到这些，李宽就觉得自己以前的性格很操蛋，若是没有离开长安，没有经历这些年的历练，估计还是那么操蛋。

    “遗传真强大，环境改变人。”李宽不由的发出了感叹。

    感叹之后，胡庆陷入了沉思，李宽也再次陷入了沉思。

    李世民不狠吗？

    他狠，他能狠下心宰了自己的亲兄弟，囚禁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他也能隐忍。

    隐忍确实是一个好词，可是作为一个帝王，像魏征这样指着他鼻子骂，口水都喷到他脸上的事还能忍，那就真的很操蛋。而这种隐忍，不就他自己当年那种操蛋的性格吗？

    若非自己远离了长安城，历练了这么多年，说不定还是那种操蛋的性格。

    如今想来，这种性格恐怕是遗传自李世民吧！

    放在十年前，自己被人骂了，只知道忍忍就算了，还会安慰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是，放到现在，谁特么敢骂自己，立马大耳刮子抽他，所谓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就是一句笑话，那都是用来安慰别人的，不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殿下···殿下······”

    胡庆在李宽身边连叫了两声，思维散发到天际的李宽完全没反应过来，依旧想着性格遗传之事，想着自己早年的那种操蛋的性格会不会遗传到两个孩子身上。

    若是平常李宽沉思的时候，胡庆是不会打扰的，因为他知道李宽在想事，可是他经过了这么多年，他倒也是有了经验，看面色就知道李宽是否在想重要的事，所以见李宽没有答话，毫不犹豫的轻轻推了推李宽。

    等李宽反应过来，胡庆便急不可耐的问道：“殿下，您口中的夷船是什么船，有咱们的楼船强大？”

    卧槽。

    胡庆的问话，李宽瞬间就听明白了，听话只听半句就算了，还能把遗传理所当然的认定为夷船。

    他服了。

    真心了服了。

    “胡庆，遗传并非你口中的夷船，本王所说的遗传是指父母是何种特性，儿女大致也就是父母那样的特性，懂了吧！”

    胡庆摇头。

    李宽见胡庆摇头不止，笑问道：“这么说吧，本王知道你不爱吃黄瓜，你的女儿是不是也不怎么喜欢吃黄瓜？”

    “殿下，您咋知晓咧？”胡庆猛点头。

    “这种类型就可以称之为遗传，懂了吧！”

    胡庆若有所思，但是依旧没能明白李宽所说的遗传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准备再问一问却见李宽再次沉思了下来，这次他没敢打扰。

    而李宽思考的事情确实挺重要，因为胡庆提到夷船，李宽不免想到了蒸汽船。

    台湾本就孤悬海外，不管是商贸还是出征，船这个东西是必不可少的，船对于台湾来说也是重点。

    虽说楼船不错，可是比起蒸汽船来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蒸汽机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李宽暗暗问着自己。

    他知道蒸汽机的原理，可是蒸汽机该怎么做，却丝毫没有头绪。

    想了大半天，李宽只能无奈放弃。

    “想不明白就算了，到了台湾将蒸汽机的想法给大家提一提，总有能想出来的人。”李宽喃喃自语，开始享受这难得的平静。（未完待续）

第439章 那牵着一只鸡的小胖子

    在海上行驶了三个月，李宽终于回到了台湾，而他没见到他想象中的士卒家眷恸哭的场面，因为留守台南的将士们做的很好，将这些人的家眷安置到了军中的农场，给了一笔丰厚的安家费。

    当然，这种优待固然让他们欣喜，但伤心恸哭也是在所难免的，而李宽之所以没能见到，只是因为他回来最晚，士卒家眷们恸哭的场面已经过去而已。

    在台南安置了大军，与王翼等人商议了整整三日，这三日李宽提得关于军队建设的问题，军人家眷的问题，军人犯法惩戒的问题，军队官员管理问题等等。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建设，具体的问题李宽也没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慢慢发展。

    军中事宜大致敲定，刘仁轨和王翼等人回了台北，而李宽继续在台南转着，每日带着护龙卫在台南的各个县察看情况，毕竟台南是俘虏安排最多的地方，俘虏的安置问题是他回台湾之后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兜兜转转了一个多月，李宽还是很满意的，各县成立的小学中有不少是俘获来的百姓之子，俘获来的百姓也如他当初从士卒口中听到的情况差不多，安安心心的种着自己的土地，开垦田地，但是汉人那种瞧不起的眼光也有。

    台南治下的八县，只有一县的百姓融合情况让李宽尤为满意，问清楚了县令，李宽当即吩咐护龙卫通知了各县县长开会。

    结果会议还没开始就算是已经结束了，因为他开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选出台南市的市长，而市长人选却早在两年之前就被李渊给任命了，而且市长人选正是他看中的马县令。

    问了问情况，才知道李渊其实也在关注台南的发展情况，知道俘获来的百姓的重要性，而马县令······马市长是所有台南县令中安抚工作做的最好的，自然而然的被李渊任命为了市长，关键其他县长也服气，根本不用他调解和解释。

    本来是一场决定市长人选的会议，倒是成了李宽听取各县县长要人手的会议，要的人手还不是一般的百姓，而是要有才学的人，还说什么只要他吩咐官员来台南，就是县长的职位都能让出来。

    说到要人手，李宽也很无奈，他手下哪有什么有才学的人，当初来台湾的人都是些平头老百姓，而当年桃源村的那批学子又是台湾的中坚力量，是台湾立国后的各官署的官员人选，他不可能让思舞他们那批学子来台南治理一县之地。

    说到底，台北才是台湾的政治中心，需要的官员更多。

    而台湾的学校才创办几年的时间，这些人才十几岁，让他们管理一县之地也不可能。

    说了自己的无奈，岂止众人仿佛没听到一般，依旧要人，还说什么不要学校中的那些孩子，只要的官员。

    还是马市长提了一嘴说凉州的官员和百姓来了台湾，李宽这才反应过来，给大家做出了保证，匆匆结束了这次会议，收拾行装回台北。

    走了快四年，台北已然大变样，码头上停靠的不仅仅是楼船，还有无数的商船，码头上的工人搬运着货物，这些工人明显就是俘获来台湾的百姓，却没有商户趾高气扬的打骂，看得出台北的俘虏过的还不错，至少没被当成奴隶。

    李宽没着急回家，带着护龙卫在城里转。

    台北的发展情况有些出乎他意料，如今的台北城可谓不说摩肩接踵，但也是行人不绝，与以前的台北城天差地远，四处的叫卖声不绝，客栈小店遍地，就算比起长安城也差不了多少，仅仅只是差了一些牵着狗带着仆从的纨绔公子而已。

    刚想称赞台北官员对自家子弟管理的很好，就见一个穿着锦衣的小胖子牵着一只鸡从一个摆放着各种佩饰的小摊上拿走了一枚木簪，连钱都没给就牵着鸡离开了，而且行人见到牵着鸡的小胖子还纷纷让出了一条道。

    “谁家的孩子，竟然敢如此嚣张，真特么欠抽。”李宽怒骂了一句，倒也没管那小胖子，毕竟小胖子不大，管也是管他的老爹，小孩子能懂什么事儿嘛！

    一旁的护龙卫也顺着李宽的眼神看了过去，颇为认同的点点头，只有胡庆诧异看了一眼那小胖子，再看了一眼自己王爷，一脸怪异。

    时到中午，李宽依旧没有回府的打算，带着护龙卫随意找了一间看着不错的酒楼，进酒楼的时候还被吃饭的食客们打量了一番，食客们的面容顿时有些怪异，无他，李宽和护龙卫现在的样子太像从海外俘虏到台湾的人而已，怎一个黑字了得。

    一群人进了酒楼，一股肃杀的气势顿时迷茫整个酒楼，原本谈笑风生的场面顿时少了几分欢笑，众人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了李宽他们身上。

    这是一群杀过人的暴徒。

    李宽倒是不在意这些目光，他的目光放在了一张桌子上，因为那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那个牵着鸡的小胖子。

    真是有缘啊！

    李宽笑了，正准备带着护龙卫走过去问问是谁家的孩子，就听小二招呼道：“客官，您们是住店还是吃饭，若是住店，小店的客房可能不够，您们得去一间酒楼。”

    “不住店，用饭。”胡庆回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金子扔到了小二怀里，吩咐道：“好酒好菜全上上来，安排几间雅间，吃好了还有赏。”

    卧槽。

    这尼玛是赏钱。

    用一锭金子作赏钱，谁家的败家玩意儿啊！

    食客们震惊了，不远处吃饭的那小胖子笑了，笑眯眯的看着李宽等人。

    对于食客们一脸败家子的目光和表情，胡庆等人也发觉了，胡庆等人也是无奈，他身上只有金子根本没有其他钱财，除了金子还是金子。

    而李宽对于众人的目光视而不见，他正看着那个牵鸡的小胖子，因为他总得那牵鸡的小胖子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所以否定了胡庆安排，对着小二吩咐道：“不用安排雅间，就在这大厅中用饭。”

    说完，自顾自的走到了小胖子那一桌，只听小二在身边劝诫道：“客官，这一桌不能坐。”

    “为何······”

    李宽的话没说完就看见那牵鸡的小胖子颇有威严的摆了摆手，对着李宽笑说着，“坐，随意坐。”然后，看着小二吩咐道：“给这位······”

    “姓李。”李宽见小胖子疑惑的看向自己，补充了两个字。

    “给李大哥上几坛好酒，要总店的高度酒。”

    李宽的注意力全在小胖子的笑容上了，没注意到小胖子话中的意思，而跟在李宽身后的胡庆倒是听清楚了一些，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变得越发恭敬，也越发想笑。

    二公子竟然叫王爷李大哥。

    我去······

    这辈分真是乱的可以，二公子不会被王爷抽吧！

    就在胡庆为李哲的时候，李宽已经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小胖子对面，正准备说话，就见小胖子夹起一块肉扔到了地上，李宽怒了，没见过这么浪费的，竟然用上好的鹿肉去喂一只鸡。

    败家玩儿意。

    李宽深吸了两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显得淡定，嘲笑道：“你家鸡吃的不错，竟然还吃肉。”

    “这不是鸡，是鹰，叫胖子。”

    就是李宽听到胖子两个字，止不住哈哈大笑，小胖子牵着一只胖子，怎么想怎么喜感。

    笑过之后，仔细一看地上的鸡。

    不对。

    是鹰。

    李宽这才发现竟然真是鹰，像似担心老鹰会飞走，所以老鹰翅膀上的羽毛被剪短了，短齐齐的翅羽看着有些滑稽，而老鹰的体型也不愧胖子之名，真的胖，也不知道是怎么喂成这样的。

    若非李宽养过小黑，知道老鹰的特点，他还真看不出地上的“鸡”是一只鹰。（未完待续）

第440章 父子相见不相识

    李宽的大笑，让李哲很不满，想想自己一家，父王、大哥是王爷，姑姑是公主，曾祖父和曾祖母更是贵为皇帝和贵妃，谁人敢嘲笑他，更别说自己也是王爷。

    虽说岁数还小，但是能不能给一点王爷的尊重。

    忍不住想要喊大胆，但是一想到李宽一行人出手大方的样子，又忍住了，只是不满的朝着李宽翻白眼，暗想着宰李宽一笔。

    察觉到李哲表情的李宽止住了笑声，问道：“你自己一个人？”

    李哲再次翻白眼，觉得对面的人真白痴，都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这里了，可不就一个人，难道还能出来两个人。

    李宽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这要是他儿子，抽不死这熊孩子。

    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浇灭了心中的怒火，李宽再次问道：“几岁了？”

    这次小胖子倒是很给面子，说了自己快七岁，然后陷入了沉思，他早就听福伯说过李宽当年的事迹，他对自己父王四五岁就开始开创事业一直很崇拜，而崇拜之后就是想着超越，所以现在的李宽在他眼里就是福伯口中的当年的李道兴，他要把李宽腰包里的钱财骗出来，共谋利益。

    李宽可不知道李哲现在在打他的注意，依旧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笑脸问道：“才七岁，你家人就敢让你独自一人出门？不用进学吗？”

    虽说眼前的小胖子只是一个小孩子，但李宽也知道眼前这个小孩子的心思不一般，毕竟当时那李哲看他笑的时候，李宽就想到了一个词语——小狐狸，若是直接问李哲是谁家的孩子，李宽估计眼前的这个小子很可能不会说，所以委婉了些。

    在李宽问完话之后，只见李哲一笑：“家里是什么人不重要，进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里有个挣钱的法子，李大哥有没有兴趣？”

    李宽有些无语，眼前这小子还真是只小狐狸，不是应该给自己摆明身份，说家里是谁谁谁，然后说没人敢在台北欺负自己吗？怎么扯到挣钱上去了？

    而此时的胡庆比李宽无语，这李大哥三个字······呵呵，二公子，俺以后谁都不服，就服您了。

    “菜来了，客官您慢用。”

    小二端着菜走了过来，李哲有些不高兴，他还等着眼前的人回话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李宽倒也实在，看了眼不满的李哲，像似明白了李哲的不满出自于何处一般，回了李哲三个字——没兴趣。

    快七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挣钱的法子。

    更何况，七岁大的孩子就算有挣钱的法子在他眼里都是小钱，能让他提起兴趣那才是怪事。

    和护龙卫吃吃喝喝，完全没把眼前的李哲放在眼里，直到吃的七分饱，李宽才想起自己好像是要打听眼前这小子的家世，所以放下了酒杯，笑道：“这午饭的时间，你不回府用饭，你家人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李哲不明所以的问道。

    “担心你遇到坏人啊！”

    “在这台北谁敢对我不利。”李哲傲然道。

    李宽精神为之一振，总算是该说自己是谁家的儿子了。

    然后的答案让李宽很无语，因为李哲根本没有自己是谁，也没有给李宽表明自己的家世，只是说台北的治安好，自己认识附近的商户，只有随便喊一声就会有人来帮忙。

    想要打听的情况没打听到，李宽越发有兴趣，既然暗的来不来了那就来明的：“听小弟你的意思，你家里势力不小，你只要表明你的身份，我就与你合作如何？”

    小弟······

    我去，王爷那可是您儿子。

    胡庆一口酒喷到了桌上，使劲的咳嗽，脸涨的通红，想要给李宽说他猜测到的结果，但仔细一想，这么好看的一场戏，错过了可就可惜了，反正这种事情就是王爷知道了也不会生气，还是继续看着吧！

    想通了，便默不作声的专心吃喝。

    放在平时，李哲可能会给李宽表明身份，但在此时，李哲没说自己的家世，毕竟他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来谈下这次的合作，并非靠家里关系，若是说明关系，眼前这个人还不拼命的巴结他，这样的情况他见过不少了，人家冲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家世。

    所以，李哲很有心眼的给李宽说：“家母就是咱们台湾学城的老师而已，家父外出未归家，但是李大哥你放心，你与我合作，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胡庆强憋着笑意，伸出去夹菜的手都在发抖，二公子，咱们这么形容王妃和王爷合适吗？

    转念一想，胡庆又觉得李哲没说错，王妃还真是学城的老师，只是管理整个学城的老师而已，王爷也确实外出未归家，就是现在回了台湾也还没有回过家。

    听到李哲这句话，李宽终于没了兴致，知道眼前这小子的家里人就行了，让苏媚儿管管手下人便好。

    正准备伸筷子，想到胡庆刚刚喷了酒到菜上，李宽喊道：“小二，换一桌酒菜。”

    李宽明显是没有了兴致，李哲显然也不满李宽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到底合不合作，你倒是给句话啊！但是心中不满没有表露，依旧笑道：“李大哥，这桌酒菜我请了。”

    “多谢。”李宽抱拳，悠闲的喝着小酒，等着小二再次将酒菜送上来。

    见李宽依旧没有继续开口的打算，李哲笑道：“李大哥，你就不打算听听我的计划？”

    李宽摇头，李哲脸上顿时出现了气馁之色。

    作为一个合格的臣子，怎能让自家公子心灰意冷呢，所以吃饱喝足的胡庆问道：“公子，您需要多少钱财？我家里还有些钱财，不知能否和公子合作？”

    看胡庆是李宽的护卫，李哲倒是没有瞧不起，就是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倒也伸出了两个手指。

    “二十两，我还是拿得出来的。”说着，胡庆就要拿钱。

    “谁说二十两了，我说的是两千两。”

    胡庆：“······”

    两千两银子，胡庆还是拿的出来，但是拿两千两出来逗自家二公子一笑，他舍不得，两千两银子差不多是他所有的家财了。（未完待续）

第441章 父子谈生意

    两千两，对于李宽来说只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一辈子都可能挣不到两千两银子，一个七岁不到的孩子竟然开口就是两千两，李宽显然也被吓了一跳。

    “小兄弟既然开口便是两千两，想来也是巨富人家的孩子，为何让家中给你出钱呢？”李宽开口了，但他纯粹是好奇而已，想看看眼前这个小子到底有什么样的发财计划。

    见主事人开口，李哲明显来了兴致，故作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年纪太小，家中长辈不信我，又岂会给我两千两呢？”

    “那小兄弟又如何能肯定我们会相信你的计划能挣钱，愿意出资两千两与你合作呢？更何况，小兄弟又如何知道我们能拿出两千两？”问到这个问题，李宽顿了一下，仔细看看了眼前的李哲说：“话说，小兄弟知道两千两是多少钱吗？你可知道两千两足够养活多少人家？”

    “李大哥，既然我敢开口要两千两，自然知道两千两有多少钱。”

    “那小兄弟给我算算两千两有多少文钱。”

    “按照咱们台湾的换算，一两银子一贯钱，一贯钱便是一千文，两千两银子也就是二百万文钱而已。”

    说真的，李宽真被眼前的这个孩子给惊住了，前面的换算倒是没什么，但是换算成两百万文就是他也得数数一千和两千相乘之后的零有多少个，眼前这个小孩竟然脱口而出。

    虽说胡庆还在掰着手指头算，但听到李哲答案之后，却丝毫没有怀疑和惊讶，在他看来，自家王爷就是一个神仙般的人物，二公子能有此才学也属正常。

    胡庆顿时朝李哲竖起了大拇指。

    胡庆的动作让李宽回神了，他顿时起了考校之心，一本正经道：“那你说说你是如何看出我们能拿出两千两银子的。”

    李哲没回答，而是反问道：“是不是我说了，你就答应与我合作？”

    这小子还挺精明，还知道讲条件。

    李宽笑了，越发感兴趣，笑道：“你还没说你的发财法子，我又如何能肯定你是不是欺骗我，你先说说是如何看出我能拿出两千银子之后，咱们再说合作之事如何？”

    “行吧！”李哲像一个小大人一样的砸吧了两下嘴巴，解释道：“李大哥随行带着十几名护卫，想必家财不缺······”

    没说完，李宽打断道：“随身带着十几名护卫也不能说明我就能拿出两千两啊，要知道长安城中买一名护卫不过几贯钱而已，再说两千两银子也不轻啊！”

    “李大哥别急，我还没说完。”

    李宽歉意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哲点点头，笑道：“你家护卫刚刚打赏小二便是一锭金子，看来李大哥也是从长安来台湾的富商，你们所携带的必然也是金子，一两金子便是五两银子，而两千两银子也才四百两金子而已。

    我刚刚仔细看过你家护卫手中的钱袋，看钱袋的样子至少也有五十两，而李大哥的护卫每人腰间都有同样的钱袋，所以李大哥至少了带了八百两以上的金子，四百两金子对于李大哥来说自然能拿出来。”

    说完，还像似炫耀似得看着李宽问了一句，不知小弟猜的对不对。

    李宽倒是没注意护龙卫带了多少钱，所以看向了胡庆，只见胡庆再次朝眼前的小子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公子厉害，所言不差。”

    李宽言而有信，所以听到胡庆这句话后，笑道：“说说你的法子，我考虑考虑。”

    李哲笑了，丝毫没有一点担心李宽将他的法子学去，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压低声音道：“我家有门路，我可以派人从一间酒楼学到厨艺，李大哥只需出资两千两，咱们买上两三间店铺，到时必定客似云来，我保准李大哥能挣到大钱。”

    我去。

    这是要和一间酒楼抢生意啊，二公子这一间酒楼可是咱们的产业啊！

    没等李宽开口，胡庆便问道：“公子，一间酒楼可是殿下的产业，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父子二人都没有听出胡庆的话中之意，李宽只当胡庆在提醒对面的小子，所以没开口，想听听对面的孩子有什么办法抗衡。

    而李哲则是以为胡庆担心自己父王的权势，所以解释道：“我自然知道，但是一间酒楼的价格很贵，只有富人才吃的起，一般的商户很少来一间酒楼用饭，而台北酒楼很少，我们的酒楼就是针对一般商户的，连酒楼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如家酒楼，客人如同回到家一般，我们的如家酒楼与一间酒楼可谓井水不犯河水，父···楚王殿下也不会对付咱们的，更何况楚王殿下向来宽厚，咱们台湾的百姓都知道。”

    被夸了。

    还是被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夸奖了。

    李宽也难免有些高兴，一高兴便笑道：“法子不错，可是这分利该如何分，我相信小兄弟也不会白送给我吧！”

    “我七你三。”

    李哲想都没想便给出了答案，自己可是从福爷爷那里多次听说过父王当初去谈承包时，就打算七三分利的，只是因为对方是广宁叔爷才给出了五五分利的办法，但是之后的一间酒楼都是七三分利，广宁叔爷也愿意，而自己和眼前这个人又不认识，七三分利很合理。

    原本笑呵呵的李哲以为李宽会满口答应，却听李宽说“过分了，两千两银子是我出的，你只是找几个会炒菜的厨子而已，一文钱都不出，便想要七成，你认为合理吗？”

    “话不能这么说，厨子乃是酒楼的根本，没有好的厨子，就没有美味的菜肴，没有美味的菜肴又哪有客人，没有客人李大哥连钱都挣不到，我答应给你三成可是能保证李大哥每年至少能有二百两的利益，李大哥十年就能收回本钱。”

    李宽摇摇头：“我也有门路派人从长安的一间酒楼学到厨艺，为何要给你七成的分利，而且十年才才能收回成本太久了，我若是购买台湾的茶叶或者其他的特产去长安贩卖，别说十年，就是半年我便能获利三百两，我为何要与你合作？”

    “可是···可是······”李哲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可是了半天也没找到合理的解释，因为这和他遇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也和福伯教给他的说辞完全对不上。

    见小孩子有些急了，李宽才觉得自己眼前的孩子只是孩子而已，并非像他一样，所以补充道：“可是与你合作是坐着收钱，不用来回奔波对吧！也不用担心购买的货物出现意外对吧！毕竟长安到台湾很远，还要越过大海，一路上极有可能人才两空，对吧！而且与你合作能在台湾有一份家业，可以在台湾安定下来，对吧！”

    李宽问一句，李哲便点点头，李宽顿时觉得对面的小子也挺可爱的，便继续说：“可是商人都是逐利的，我为何要留在台湾呢？”

    李哲又傻了。

    连胡庆都看不下了，自家王爷也太可气了吧！

    所以胡庆小心的提醒着李宽对面的公子还是一个孩子。

    李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之所以这样做，也看重的眼前这个孩子的天赋，提点一番而已。

    见对面的孩子直抓头发，李宽笑道：“孩子，这个时候你就该告诉我台湾的律法比起大唐的律法更加宽松，商人在台湾的地位比起大唐来说更加高，大唐有的东西台湾也有，大唐没有东西台湾也有，然后问我为什么不留在台湾而要返回大唐，明白了吗？”

    在他心里，眼前这个男人很厉害，比他父王也就差了一点，所以很认同的点点头，脆生生的问道：“那你还要和我合作吗？”

    “听你的介绍，我也觉得能挣钱，所以五五分利吧！你觉得如何？”

    李哲点头。

    胡庆佩服，明明刚开始的主导权还在二公子手上，王爷竟然几句话便抢过了主导权，厉害。

    正在心里感叹自家王爷厉害，小腿便被踹了一脚，只听李宽说：“想什么呢，叫你也不知道答话。”

    “公子，您叫我何事？”

    “我让你和众兄弟凑两千两给这个小兄弟，与他合作酒楼之事，随后去稽查部盖章。”

    “公子，您也知道俺不会写合同······”

    没说完，就见对面的李哲从怀里拿出了合同，笑道：“我准备了。”

    接过李哲手中的合同，李宽仔细看了看，条例合理，字迹工整，除了一个七三分利之外，他竟然没找出其他的大问题，便问道：“这合同不是你亲自写的吧！”

    “当然是我亲自写的。”李哲理直气壮，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合同是我亲自写的，但是上面的内容是一个长辈说的。”

    李宽点点。

    这才对嘛！

    若是一个快七岁的孩子都能考虑的如此周全，这种人他可不会放任去经商，必须得培养成台湾的官员，这可是将来总管经济的人选。（未完待续）

第442章 快乐的小胖子

    血脉亲情骗不了人，那牵鹰的小胖子总给李宽一种亲近感，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让胡庆他们与之合作，只是他没敢往自己儿子身上想罢了。

    一来，两个孩子向来是李渊和万贵妃的心头宝，两个孩子出门不会连一个护卫都没有，更何况以万贵妃和李渊的性格，两个孩子又岂会如此轻易出门。

    二来，在他的印象中两个孩子虽说健壮，但也称不上胖，可是牵鹰的那小胖子是真的胖。

    可惜李宽忘了一件事，人是会变的。

    李臻和李哲兄弟俩以前想要出门，万贵妃确实不允许，但李渊却是支持的。

    在李渊看来，李宽能有如今的成就，除了天生的聪慧外，多年的民间生活功不可没，从三岁起便出宫开府，李宽可以说是在民间长大的王爷，他比任何皇室子弟都清楚百姓的疾苦，体会了民间的疾苦所以才知道如何实行仁政，才知道如何带领百姓致富收拢民心，才有数十万的百姓愿意跟随他。

    民心，对于一国之君来说那是根本。

    当然，两个孩子只有人继承帝位，但是楚王府在大唐还有一份不可转移的产业，这份产业虽不需要民心，但也需要忠心，两个孩子多在民间看看总能比养在深宫后院中懂的更多道理，可以在不少成功的商人身上学到拉拢和敲打的本事。

    看的多才有见识啊！

    看看与李宽同辈的孙子、孙女，李渊感慨不已，这些养在深宫的孙子、孙女比起当年征战天下的儿女，差距并非一星半点。

    说到底就是他们这一辈的人根本没有吃过苦，一直养在深宫后院没有自己的体会，优越的身份和安逸的生活让他们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应得的，没有人敢反抗他们，从而忘记了人心和手段的重要性。

    不是说他们没有手段，只是他们的手段太过单一、太过小气，除了一个被李世民亲手教导的太子李承乾之外，其他人真入不了李渊的眼，就是李承乾也只是从矮子里挑选的高个子罢了，比起民间长大的李宽依旧差的远。

    历练不可或缺啊！

    而且小重孙明显喜欢商业之事，李渊自然乐见其成，毕竟长幼有序的意识那是深入到他骨子里的道理，小重孙休沐时在内城找寻商机，他又如何不支持。

    至于李宽所想的没人保护和孩子的变化，只能说李宽忘记了他已经走了快四年的时间。

    四年，这个不长不短的日子里，说句不客气的话李府的两兄弟甚至比李宽在内城还有名气。

    当然，这种名气仅仅指辨识度，毕竟李宽在外四年壮硕了不少也黑了不少，若非长久在身边的人还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就像他们进城之后这半日，给李宽打招呼的人几乎很少，而两个经常出府的孩子就不一样了，内城的商户若是不认识那是会被大家鄙视的。

    然而，内城又是当初第一批随着李宽来台湾的百姓，谁又会对李府的两位小王爷别有用心呢！

    当初，李臻和李哲兄弟俩第一次出门是带着护卫的，可是护卫根本没用，以内城居住的百姓的忠心和态度，百姓就是最好的护卫，且两兄弟又懂事，从不出内城，渐渐的护卫也就少了。

    更何况四年的时间，怀恩将王府产业遍布于整个内城之中，兄弟俩的一切行动几乎都在王府各个产业的伙计眼中，哪里又需要什么护卫。

    ······

    之前隔着人群，护龙卫看不真切。

    现在跟在李哲的身后，他们倒是看真切了，原来并非牵鸡的小公子跋扈，而是行人主动让开一条道，客气的打着招呼。

    或许李哲带人前往稽查部签订合同的行为，在来往的百姓中算不得可怪，有不少护龙卫还听到来往的百姓笑问着李哲：“二公子又谈成一笔生意了？真是厉害。”

    “还行吧！”

    这样的问答不在少数，百姓发自内心的尊敬骗不了人，所以跟在胡庆身后的护龙卫疑惑了，谁家的公子竟然有如此威望？见自己老大不仅一脸赞赏的笑意，还认同的点头，有人压低声音发问了，“头儿，您认识牵鸡的那小胖子啊！”

    问话的人直接被胡庆踹了一脚，笑骂道：“什么小······”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胡庆便降低了音量喝骂道：“什么小胖子，那是小王爷，没听见大家招呼小王爷二公子吗？”

    被踹的汉子先是一愣，然后一脸恍然大悟，再然后便是神色莫名的盯着胡庆看，看的胡庆心里直发毛。

    “看啥咧，老子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头儿，你可是忘了殿下的手段吧，刚刚在酒楼你可什么都没给王爷说，王爷若是知道了这么一出，嘿嘿。”

    顾不上踹看笑话的手下，胡庆心里真有些发毛，之前在酒楼用饭的时候只想着李宽应该不会生气，也不会责怪他，但是不代表李宽不会找找他麻烦，李宽的恶趣味胡庆比谁都清楚。

    “有啥办法没有？”胡庆问道。

    “死不承认。”

    “你以往殿下傻啊，若是殿下知道小王爷的身份，殿下还能猜不到头儿早已知晓。”

    “那你说咋办。”

    “咱们不是要与小王爷签订契书吗，签订契书时，小王爷自然会写明身份，到时回酒楼之时，跟殿下禀明小王爷的身份，头儿到时就可以说是在签订契书才知晓的，想来殿下也会被小王爷的身份给震住，到时候那还记得头儿在酒楼时的隐藏。”

    “还是你小子奸猾。”胡庆拍着开口建议的汉子，笑道：“当时那情况也不能怪我对吧！小王爷叫殿下李大哥，到后来殿下竟然叫小王爷小兄弟，这样的场景错过了多可惜，就是被殿下责罚我也认了。”

    听完，护龙卫瞬间就想到了当时的场景，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笑声在人群中并未引起骚动，只是让行人多看了两眼护龙卫而已，有些人倒是感觉到这群黝黑的汉子有些熟悉，却想不到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些人，匆匆看了两眼便走了。

    顺利的进了内城的稽查部，只见稽查部的官员都是些小年轻，看来是最近才招募的人手，这些官员对李哲倒也熟悉，知道是李府的二公子行礼之后，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胡庆等人，问都没问便拿出了印章等着李哲拿出合作合同，明显是做过多次这样的事。

    收好合同，递给了胡庆一份，李哲笑道：“你们把合同拿回去给李大哥，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问题我会派人找李大哥的，告诉李大哥我会在一间酒楼的总店给他开了几间客房，到时候报我的大名即可。”

    听到李哲称呼自己父王为李大哥，一群护龙卫再次发笑，直到李哲问他们有什么好笑的，才让他们憋着笑意使劲摇头，他们总算是明白胡庆当时为何没给李宽说明李哲的身份了。

    胡庆总算忍住了笑意，让兄弟们拿出了钱袋放在案几上，指着案几上的钱袋问道：“小王爷，咱们这金子是给您送到府上还是留在稽查部？”

    处于成功的喜悦之中的李哲并未发现胡庆的称呼有问题，淡淡的回了一句——放在这里就好，仿佛不在乎那四百两金子一般，一副这都是小钱、淡然处之的样子，像个大人一般的挥了挥手。

    等到胡庆他们拿着合同离去，此时的李哲哪还有之前的淡定，抱着案几上的金子就开始傻笑，直到稽查部的官吏从那四百两金子中回神，恭喜他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抱着金子傻笑的李哲才回过神来。

    不能吩咐稽查部官吏给自己送回府，这是规矩；稽查部的官吏是为了百姓服务的，这是他从小就懂的道理，所以李哲说了一句“替我看好金子”之后，便兴匆匆的跑了。

    不久，便带着两个小厮打扮的人回到了稽查部，一人背着一包金子兴匆匆的回了李府。

    李哲刚回到李府，李府大门前的仆从躬身行礼问候：“小王爷，您今日回府比以往早不少啊！可是有什么喜事？”

    “喜事嘛，自然是有，今日遇见了一个出手大方的商户，比平日自然早了不少。”回了仆从一句，想了想，李哲笑道：“从今以后每人的工钱再涨一文。”

    李哲脚下带风，话音落便已消失在仆从的眼中，连仆从的谢恩之言都没听见，他现在可没时间和仆从闲聊，他还要给长辈报告喜讯呢！（未完待续）

第443章 是你

    还在院子中，李哲便扯开了嗓子开始喊人，家里人一个都没忘记叫，通通喊了一个遍，却没喊大哥，因为他知道大哥不是在城中的书店中看书就是在书房中看父王当年留下的手稿，喊了也是白喊。

    很显然，兄弟俩的兴趣完全不同，弟弟天生就好像更喜欢商业，哥哥虽说对商业也有所涉猎，但那是因为哥哥了解一些商业对于台湾的重要性，说到底哥哥还是更喜欢研究他们父王留下的发展之道和各种拉拢人心的手段。

    这种情况并非李渊的安排，乃天然的划分，像似将李宽的本事天然的分配到了两兄弟身上一般。

    跑进门，不出意外的没见到自己大哥，也没等大厅里的众人开口，李哲便率先笑道：“曾祖父、曾祖母、母妃、姑姑，我做了一笔大生意。”

    生意一词，李渊等人以前是不明白的，但是在李哲六岁时拿着李宽留下的手稿问他们生意是什么意思时，他们才从李宽的手稿中明白了生意的意思，所以现在听到李哲说做成了一笔大生意，众人只是对李哲笑笑，像似没听见李哲的话一般。

    从六岁起，李哲便开始在城中做生意，每次回府都说自己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前几次借着家世和身份确实做成了几笔大生意，可是等到李哲知道这些和他合作的人是看重他的身份后，再次做成的大生意便让众人哑然失笑了。

    李哲眼中的大生意就是几贯钱的生意而已，而内城中出现的小摊就几乎全是李哲的生意带来的，所以才有李宽看见李哲从小摊中拿东西不给钱的那一幕，因为那摊子就是李哲与摊贩合作开的。

    到了如今，听的太多了，早已经习惯了，对于李哲口中的所谓大生意，众人显然不感兴趣，所以众人依旧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万贵妃和苏媚儿忙着指挥下人收拾，一想到刘仁轨和王翼回来说王爷要回台北了，她们两人便止不住兴奋，苏媚儿也趁着休沐的时间加入到了万贵妃的收拾大军之中。

    李渊则和安平、小芷一起悠然自得的下着象棋，李渊一人下安平和小芷两人俨然成了李府的惯例，都知道太上皇下棋下不赢徐老先生和蒙老爷子，只能在这两个小孙女身上找找存在感。

    见没人理会自己，李哲不禁再次打量起了大厅中的众人，却没见到向来给他台阶下的大师兄——冯凌云，然后失落的问着冯凌云去了何处。

    恰好福伯从后院中出来，也恰好听见了李哲的问话，自然而然的回道：“二公子，冯公子和大公子在书房。”

    福伯的出现，让李哲放弃了去找冯凌云的打算，因为福伯可是比冯凌云更给面子的人，李哲拉着福伯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福爷爷，我今日做成了一笔大生意。”

    不等福伯开口，李哲便急不可耐的吩咐两个背着金子的小厮将两个包袱放在了沙发上，李哲兴冲冲的解开了包袱，整整四百两金子在大厅中熠熠生辉，散发的金光显得格外刺眼。

    福伯的嘴巴张的老大，李哲甚至能看清他的喉咙，愣了老半天才不敢置信的惊呼道：“这得有五百两金子吧！二公子比起王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福伯的表情让李哲很享受，笑道：“福爷爷猜错了哦，只有四百两而已，比起父王，我还差的远···差的远。”

    两人对话在大厅中显得十分突兀。

    万贵妃和苏媚儿发不出任何声音，傻愣愣的看着沙发上的金子；打扫的仆从和侍女停下了手下的活计，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傲娇的小王爷；安平和小芷顾不得争论下步棋该下在什么地方，棋子往桌上一扔便跑到了李哲身边；李渊下意识的朝李哲的方向转过了头，直发愣。

    “乖侄儿，是不是该孝敬姑姑一点。”安平说着话，手已经朝着沙发上的金子伸去了。

    安平和小芷并非缺钱花，只是单纯的喜欢逗这个钻进钱眼儿里的小侄儿而已，没看见李哲现在就像一只护崽儿的老母鸡已经趴在了金子上，嘟着嘴，一脸谨慎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姑姑吗，一副谁敢抢金子就啄她的样子。

    “这些金子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李哲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安平姑姑，想了想，认真道：“这些金子都是李大哥和我的。”

    不远处的李渊和万贵妃等人迈着步子，走到了李哲面前，李渊看着安平佯怒道：“行了，别逗哲儿了，一边玩去。”

    安平没走，朝着李渊吐了吐小舌头，倒也没继续逗李哲，只是趴在沙发的靠背上，一脸好奇等着后续的故事。

    “你啊，都是被你哥哥给宠坏的。”李渊笑骂了一句，看向了护崽儿的李哲，笑道：“说说怎么回事，你小子不会又是表明了身份，商户才给你送钱来的吧！”

    “才不是，是李大哥认为我的法子能挣钱才和我合作的。”李哲显然有些不满李渊对自己的怀疑。

    “你小子口中的李大哥是何人？你小子想到的法子又是什么？”

    李渊一连两个问题，李哲愣住了片刻，自己好像真不知道李大哥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姓李。

    仔细想了想，理清了思路，才解释道：“李大哥是长安人······”

    听完李哲的解释，李渊在沉默，而安平则毫不犹豫的给李哲口中的李大哥定了性，“傻子”两个字脱口而出，还得到了一干人等的一致赞同。

    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几句话，就拿出四百两金子，这样的人不是傻子还能是什么？

    李渊想了良久也没想到长安的李姓商人到底是谁，看到李哲怀中露出的一角白纸才回过神来，笑道：“哲儿，把契书给曾祖父看看。”

    “不行，父王手札中有言，合同乃商业机密，他人不得看。”

    “什么商业机密，给曾祖父看看怎么了，曾祖父是其他人吗？”苏媚儿本就对小儿子对经商感兴趣的作为很不满，现在又见到小儿子这样的态度更为不满，教训道。

    “行了，不看就不看嘛，哲儿这是有原则，媚儿何必教训哲儿呢！”万贵妃摸着李哲的脑袋，顺势做到了李哲身边，笑道：“咱们都不看，不过哲儿可不能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心意。”

    李哲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木簪递给了万贵妃，“还是曾祖母最好了。”

    王府的小公子才七岁，便谈成了一笔两千两的大生意，自然要庆贺，所以凡事台湾数得着的亲近之人全都被邀请到了李府参加晚宴。

    杜伏威和单云英在两年前便到了台湾，不信邪的夫妻二人在亲眼见到了四百两金子之后，朝着儿子就是一顿骂，李哲也有幸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杜煜博很悲伤，所以找到了和李臻他们一起帮着孙道长收拾药草的李哲，一边帮忙一边一脸哀怨道：“三弟啊，你以后干出这样的大事，能不能给大哥通通气，也让大哥有所准备啊！”

    “就算弟弟给大哥说过之后，难道大哥就不会被伯父伯母骂了吗？若是弟弟一早便给大哥说了，大哥岂不更加忧虑，何来准备一说。”李臻放下手中的药草，直勾勾的盯着杜煜博。

    杜煜博：“······”

    果然二叔一家都是怪物，二叔生而知之也就算了，两个弟弟竟然也有走马观碑之能，有走马观碑之能也就算了吧，还总是能做出惊人之举，真是服了二叔一家了。

    杜煜博暗暗想到。

    帮着孙道长收拾完药材，杜煜博突发奇想的问着孙道长：“孙爷爷，你有没有让人变聪慧的药方啊！”

    孙道长伸手摸着杜煜博的额头，没发烧啊，这孩子怎么说胡话呢？

    看着杜煜博幽怨的盯着自己的两个小徒孙，孙道长瞬间就明白了，收回手笑道：“煜博，你没有一个生而知之的爹，不是你的错。”

    杜煜博：“······”

    孙道长一行人到达李府时，府上欢笑的气氛正浓，单云英在给苏媚儿请教如何教导孩子，话一问出口，大厅之中顿时鸦雀无声，都在等着苏媚儿传授秘方。

    其实各家的孩子都不错，只是比起李府的两个时常做出惊人之举的孩子差了些，难免想从苏媚儿这里取取经。

    苏媚儿无言，她能说她从未教导过两个孩子吗？

    确实苏媚儿除了在学城之时教导孩子之外，平日根本没有时间教导，两个孩子都是自己从李宽留下的各种手稿中学到的东西，因为两个孩子过目不忘的天赋和李渊怀恩等人的教导才有如今的本事。

    若说对两个孩子的了解，苏媚儿恐怕还没有怀恩等人了解的多。

    见众人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苏媚儿打着哈哈，有些不好意思道：“都是孩子们自己看王爷留下来的手札，我也是按照大家寻常的法子来教导孩子的。”

    好在，听到苏媚儿这么一说，众人没再纠结教育方法之事，李府两个孩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人人都知道，那东西不是教导就能学会的，而且李宽的手札到底有多重要，众人也清楚，哪敢妄想家中的儿子能看到李宽的手札，不见李宽的亲传弟子、世子的大舅哥——冯凌云也不能看吗。

    得到了答案，却让众人相顾无言，好在进门的杜煜博等人叫着在座的所有人打断了这份沉默，气氛再次热烈。

    等到众人刚入座便听到院中笑声响起：“哟，正热闹着呢，本王没错过这顿晚饭吧！”

    一个黝黑的男子出现在大厅门外，苏媚儿叫了一声“王爷”，顾不得仪容，直奔李宽而去，扑到了李宽怀里，直到听见众人的笑声响起，苏媚儿才羞红着脸，放开了李宽。

    给苏媚儿擦拭了脸上的泪水，李宽牵才苏媚儿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才走到了饭桌前，此时的李哲像傻了一般，看着李宽如同见鬼了一般，惊呼道：“李大哥，是你。”（未完待续）

第444章 母妃，你脸红了

    李哲的惊呼，李渊等人哪里还不明白李哲口中的李大哥是李宽，所以李渊和万贵妃很不客气的给了李宽一个白眼，逗孩子也不是这么一个逗法。

    像似明白李渊和万贵妃眼神中的意思，李宽顿时觉得他自己很冤枉，他当时明明就没有认出那是他的儿子，若非胡庆等人回来说合同书上的名字叫李哲，说李哲和他有几分相像，他根本就不会往哪上面去想。

    不过，这种话还是不说为好，一旦说出口，他能想象到两个孩子是何等的失望，万贵妃和李渊是何等的生气。

    讪笑了两声，正准备给李渊和万贵妃请安，就见安平看着李宽问道：“大哥就是那个傻子？”

    此话一出，满场一愣，就是李宽自己也愣住了，自己怎么成妹妹口中的傻子了？

    有了安平姑姑的肯定和母妃的肯定，发傻的李哲终于回过神，跟着哥哥一起给李宽行了礼，只是那失落的样子谁都能看见。

    弯腰抱起儿子，在李哲耳边低语了两句，失落顿时转变为了惊喜，笑问道：“真的？”

    “真的，比父王给你的真金还真，不过你可不能怪父王。”

    “孩儿不会。”

    父子两的对话没头没尾，众人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杜伏威是个心大的，没心思去想李宽父子两说的悄悄话，咋咋呼呼的叫着李宽喝酒，说兄弟二人多年不见，今日定要喝个一醉方休。

    李宽点点头，一把抱起另一个儿子，现在李宽就是不看脑袋上的旋儿，他也知道兄弟俩谁是谁，小儿子比大儿子简直胖了一个身位，也不知道这些年到底吃了些什么。

    若非他在海外练出了一手气力，抱着两个孩子还真吃力，就是现在抱着李哲的右手都有些打晃，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是安平在拉他的袖子。

    “大哥，你没忘记给我带礼物吧！”像似想到了什么，安平补充道：“大哥，我可不要金子，您要是给我金子还不如给我两支金步摇。”

    仔细看了看安平，才发现妹妹已经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不在是哪个吵着要哥哥抱的小女孩儿了，已经到了爱美的年纪了。

    好在，这次出海倒是让李宽收获了不少奇珍，听到安平的这番话，李宽笑道：“好，不要金子，哥哥给你和小芷准备的礼物保证你们喜欢。”

    安抚了要礼物的安平，李宽抱着儿子走到了主桌，杜伏威毫不客气的给李宽满上了酒杯，两个孩子也懂事知道自己父王要陪酒，没留念李宽的怀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弟弟，刚刚父王给你说了什么？”刚一坐下，李臻便问起了旁边的弟弟。

    听到李臻的问话，桌上的人顿时便把目光放在了李哲身上。

    “不能说，父王说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谁也不能说。”

    李哲眼中带笑，那贱样儿，快要贱飞了，发现哥哥不满，才想到李宽说的是父子之间的秘密，倒也没说不能告诉哥哥，所以李哲才趴到哥哥的耳边低语道：“父王说他当时并没有认出我，说让我不要责怪他，他从未忘记过我们兄弟两人，只是快四年没见面，所以一时间没能认出来，我走之后父王认真想了想才想到我是父王的孩子。”

    李臻恍然大悟，想想也是，弟弟那体型，父王能想起来便已经说明父王一直记挂着自己了。

    李臻的笑脸，让在座的众人就像是百爪挠心般难受，安平甚至摆出了姑姑的架势也没能让兄弟两开口。

    主桌的气氛明显比李臻他们一桌的气氛热烈，杜伏威哐哐的就是三杯，李宽只能笑着喝完，谁让杜伏威竟然会说话呢，说什么多年未见必须喝一杯，感谢他教导儿子多年再喝一杯，此次出征海外大胜而归，更的再喝一杯。

    在海外多年，李宽很少喝酒，一来他不喜欢，二来没有酒给他喝，三杯高度酒下肚，李宽便感觉到了一丝醉意，甚至感觉到了自己脸应该已经红了。

    可惜，常年的日晒让他的脸黝黑发亮，旁人根本看不出他的脸红。

    本不想继续喝下去，同桌的杜荷却起身给李宽倒了一杯酒，笑道：“小弟大婚，二哥远在海外，未能参加小弟婚礼，所以这一杯酒必须得喝。”

    “你和思舞成婚了？”

    杜荷点点头，脸上却没有成亲的喜悦，哀叹道：“去年成的亲，本想着等着二哥回来之后才成亲，只是母亲病重只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小弟······”

    说不下去了，杜荷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他并非装作豪迈，只是想让眼中的泪水不至于留下来而已。

    历史上，杜夫人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李宽并不知晓，但是看杜荷的样子，李宽又岂会不知杜荷的意思，没说任何安慰的话，一切尽在酒中了。

    喝过酒之后，李宽才问道：“为何没在长安守孝？”

    “二哥，家母就葬在了台湾，家母生前说家父在长安照看着大哥，她便留在台湾照看小弟，小弟······”此时的杜荷已然泣不成声。

    子欲养而亲不待，或许最能表达杜荷现在的苦闷吧！

    拍了拍杜荷的肩头，杜荷像似明白李宽的意思，扯着嘴角，坚定道：“二哥放心，我定然会让父母含笑九泉，不让他们再为我担忧。”

    “说得好。”李渊举起酒杯，大笑道：“不愧是克明的儿子，值得喝一杯。”

    刚想喝酒，就被万贵妃抢过手里的杯子，“别以为臣妾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您今日的酒已经喝过了，想喝酒得问问孙道长和宽儿。”

    被发现了，李渊长叹了一口气，“喝个酒怎么就这么难呢！”

    一句话，让原本哀伤的气氛转变为了欢笑。

    “来来来，太上皇不能喝，大哥陪你们喝。”杜伏威提起酒坛子就便要给杜荷和李宽倒酒。

    单云英可没万贵妃那么客气，朝着杜伏威的小腿就是一脚，喝骂道：“喝什么喝，二弟四年未曾回府，没见着弟妹已经等不及了吗？”

    在座众人再次大笑，就连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杜荷忍不住笑了笑。

    苏媚儿羞红了，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就在苏媚儿左右为难之际，杜伏威恍然大悟，讪笑道：“弟妹别见怪，大哥没想到这一茬，不喝了···不喝了······咱们找时间再痛饮一番不迟。”

    我去，神补刀啊！

    苏媚儿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暗暗责怪自己刚开始干嘛那么心急。

    经过杜伏威这么一打岔，酒宴散的很快，甚至比小孩子那一桌散的还要快，匆匆带着自家小子打道回府，像不乐意走的杜煜博还被单云英踹了两脚。

    匆匆离去的步伐，让送客的苏媚儿再次羞红了脸，傻乎乎的兄弟偏偏倒倒的跟在苏媚儿身后拱手送客，看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偷偷喝酒了。

    送走了众人，两兄弟看着对方的大红脸大笑，李哲在不经意间看见了苏媚儿的红脸，关心道：“母妃，你脸红了，是不是生病了？”

    “弟弟你真傻，母妃肯定是偷偷喝酒了，和咱们一样。”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万贵妃像撵鸡似得撵着两个醉酒的小重孙，看着一旁的侍女吩咐道：“还不快带两位小王爷去休息。”

    说完，便跟着李渊一起走了，笑声中还夹杂着小重孙三个字。（未完待续）

第445章 四年间发生的事

    清晨的阳光洒满整个屋子，斑驳的光影在房中跳动，李宽下意识的摸索着身边人，空荡荡的感觉告诉他苏媚儿应该起身很久了。

    迷迷糊糊的起身穿好衣服，余光扫射到房中摆放着的洗漱用品，李宽一时间愣住了，在海外四年，过的就像一个野人，哪有洗漱用品给他用，能找到木棉枝捅一捅便算不错了。

    仔仔细细的打理一番，拉开门便情不自禁的用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打了个哈欠，扭动了两下腰，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到了大厅。

    府上的仆从和侍女在收拾悬挂在大厅中的红绸，这本是为了迎接李宽回府而准备的，结果李宽不声不响的回了台北，万贵妃和苏媚儿的一番准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而家人都没在，问了问才知道，李渊去了总务大楼办公，苏媚儿去了学城上课，小一辈的孩子们也去了学城上学，万贵妃去了花圃打理自己的花草，好像人人都有事情做，只有他闲来无事。

    这种闲着无事可做的生活，李宽倒是很乐意。

    此前出征海外时，他不习惯闲来无事的生活，可是回到台湾却感觉闲来无事的生活挺好，李宽有些想不通，最终只能归结于“家”这个字。

    家，总是让人感到安心的地方。

    **月的台湾极热，头顶上的骄阳似火，烈日不遗余力的炙烤着整个大地，像似要把大地中残留的水汽烤干，整个台湾犹如一个蒸笼，没有所谓的轻风，甚至大多数人不喜欢轻风，因为吹来的轻风带着热气和海水的味道，犹如一阵阵的热浪，让人越发感觉烦躁。

    竹楼中的李宽却很喜欢，只因他四周放着冰块，热风袭来恰好中和了四周的寒气，让他有着犹如春风拂面的感觉。

    快到午时也没见着万贵妃回来，李宽有些急了，天这么热，可别中暑了。

    离开竹楼，李宽总算感觉到日头到底有多毒辣，一缕缕炽热的阳光洒落在身就像是一根根冒着寒光的银针扎在皮肤上一般难受，走了十几步已是满头大汗。

    走到花圃，李宽愣住了。

    眼前的花圃，准确的说如今的花圃已经不算是花圃，说是菜园子更为贴切，因为花圃中的花草面积不到十分之一，其余地方全被蔬菜瓜果占据。

    兜兜转转，总算是在黄瓜架子边找到了万贵妃，这一看差点没把李宽的下巴给惊掉，只见万贵妃带着斗笠，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正在摘架子上的嫩黄瓜。

    这还是他那个贵气逼人的祖母？这穿着打扮比万贵妃身边的侍女都不如，难道王府缺钱缺到这个地步了？

    “祖母。”李宽大喊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万贵妃的身边，给万贵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打量着万贵妃的服饰，哭笑不得道：“您这穿着该让孙儿如何说。”

    “祖母这服饰怎么了？你去看看谁家的妇人打理田地是穿着丝绸锦衣了？

    四年不见，万贵妃的变化让李宽有些不敢置信，这心态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说来，万贵妃的变化还是来自于李宽和李哲父子二人。

    当初，万贵妃也是一身丝绸锦衣进菜园子，可是打理菜园子难免一身泥土，服饰难免挂到枝桠，以楚王府的财力这种破裂了的服饰自然是不会再穿，而需要资金开创商业的李哲便把目光放在了万贵妃不要的衣服上，毕竟万贵妃不再穿的衣服也是一笔不小的钱财。

    当李哲拿着第一次售衣所得的钱回李府后，欢天喜地的告诉万贵妃，衣服卖了五百文之时，万贵妃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一副画面，那是还在桃源村之时李宽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从田地里回府上的欢笑画面，所以万贵妃才有如今的打扮。

    当然，李宽不知道万贵妃的改变还有他的一部分原因，他现在只知道日头毒辣，在这么待下去中暑是必然，所以没纠结万贵妃的衣服，提起万贵妃脚边的菜篮子往右侧小楼走。

    小楼很有人气，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都有，看得出在他出征的这段日子里一家人还是时常来小楼住的，一句话没说，挽起袖子提着菜便进了厨房。

    孙儿亲手下厨，万贵妃笑了。

    她已经很多年没尝到过孙儿的手艺了，而且在她心目中这顿饭可不仅仅包含着孙儿的手艺还包含着孙儿的孝心，所以她没阻止，更别说提议回府用饭，反正自总务大楼建好之后李渊便很少回府用午饭，苏媚儿和孩子们也在学城用午饭，平日里就她一人，在哪吃不是吃。

    两三盘炒时蔬，一碟拍黄瓜，却让万贵妃泪花显现。

    “祖母，孙儿这次回来后不会再走了。”李宽吃着饭，呢喃的说道。

    万贵妃的样子，给了他很深的感触，虽不至于像万贵妃一样眼中闪烁着泪花，但是愧疚和感怀终究是难免的。

    “不走就好···祖母老了，你若是再一去四年，祖母不知还能否再见到你，说不定祖母就像皇后一样说走就走了。”万贵妃满脸感叹，不知是感叹长孙的去世，还是感叹人生短暂、世事难料，亦或者二者皆有。

    李宽大惊失色，不敢置信道：“祖母，您说长孙皇后殡天了？”

    万贵妃点点头：“贞观十一年的事了。”

    “不对啊，若是长孙皇后殡天，为何孙儿没得到一点消息？”

    李宽觉得万贵妃是在和他开玩笑，毕竟贞观十年之时，他曾回长安见过长孙，不说能活到寿终正寝，至少活个十来年是没有问题的，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更何况，他虽出征在外，但是往返于台湾的士卒却从未断绝，长孙皇后去世这样重大的消息，他怎么可能毫无所知？

    正等着万贵妃回答，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句——是祖父让他们不告诉你的。

    话音刚落，就见着李渊进了门，走到万贵妃身边坐下后，感叹道：“那时你刚出征海外才一年不到，返回的将士说大军正在攻打吕宋国，祖父便封锁了消息。

    更何况祖父带着大家回了长安，安平也留在长安守满了重孝才返回台湾，你也不必觉得有所愧疚。

    祖父也与二郎说明了你未回长安的缘由，二郎也未曾介意，反倒是夸赞你小子几句。”

    愧疚，李宽没有。

    李世民的夸赞，李宽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长孙皇后为什么会去世，在意的是他的医术难道不行了。

    “祖父，孙儿在贞观十年也给皇后诊治过，按理说······”

    没说完，李渊打断了：“你小子的医术确实不错，皇后之所以去世乃因为难产，听说皇后当时的情与你母亲当年的情况相同，是宫中的女医官按照你小子当年的法子，让皇后吊住了一口气，安排完后事才去的。”

    听到李渊说难产，李宽就已经明白了。

    贞观十一年，长孙已经三十七岁，本就是高龄产妇，而且是身患气疾的高龄产妇，好死不死还遇到难产，长孙皇后去世倒也正常。

    听完李渊的话，李宽不由的想到了后世对于李承乾反叛和李泰争储的一些论断，问道：“皇后殡天，朝堂没出什么乱子吧！”

    “你小子竟然关心起了大唐的情况，难得啊！”李渊打趣了一句，笑道：“不得不说，你小子确实有见地。”

    “真出乱子了？”

    李渊的笑容隐去，感叹道：“皇后去世的前两年倒也没出什么乱子，但是如今嘛，听说魏王和太子之间却是起了争执，具体情况祖父也不太清楚，不过据长安来信，青雀确实更得二郎喜爱一些。”

    “祖父怎知陛下更喜魏王？”

    “二郎下旨，命青雀在府邸设置文学馆，任青雀自行引召学士，这其中的意味，难道你小子不知道？如今的朝堂可是泾渭分明，太子一系、魏王一系斗得旗鼓相当，你小子的楚王一系也只能被压着，道宗可是多次来信说让祖父劝你小子回长安，怎么，有没有兴趣回长安啊？”

    李宽叫苦不跌，怎么还想着让他回长安啊！

    李宽苦笑道：“长孙皇后殡天，如今的长安就是一个烂泥潭，您老就忍心让孙儿沾上一生骂名，更何况朝堂之中哪有什么楚王一系，都是官员无聊之谈罢了。”

    “祖父就知道你小子不愿意回去。”李渊一副自己早就知道的样子，但是那眼中的一丝失落却显而易见，感慨道：“不回便不回吧！台湾如今也不错，去年年底统计人口之时已有三百余万人了，过几年未必不能超越大唐。”

    说到最后李渊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而李宽却惊住了。

    他出征四年，俘获的人口只有二十几万人，而他出征之时台湾原本的人口也只有六十来万人，哪怕是这些年鼓足了劲的生育也不会超过两百万啊，哪来的三百余万人口？

    仿佛猜到了李宽的想法，李渊微微一笑，道：“这四年，二郎送来了不少了奴隶，不少的商户也从各地来了台湾，冯家人也带着岭南的百姓迁移来台湾，台湾有三百余万人口也属正常。”

    四年间发生的事，李宽虽有所耳闻，但有所耳闻之事那都是他关心的事，像台湾本地的百姓与俘获百姓之间的关系之类的情况，他才会让往返的士卒打听，至于其他之事，他还真不知道。

    像李世民和冯盎移送奴隶到台湾这样的事，在李宽的认知中几乎不太可能，毕竟冯家的大本营在大唐，冯家大肆送人到台湾这可是断根基的事，冯盎会这么傻；而李世民送奴隶到台湾就更想不到了，就是他想破脑袋也想到啊！（未完待续）

第446章 真就立国了

    其实，在李世民给李渊提出送奴隶到台湾时，李渊也是一头雾水，毕竟李世民从未提到过支持李宽在台湾自立，只是不反对罢了。

    不过，不管儿子到底作何打算，送人到台湾总归是一件好事，反正送到的台湾的人总归会被自己那孙儿收服，李渊当然乐意接受。

    有李世民这个皇帝率先送人，冯盎自然不甘于落后，更别说冯家还有大部分人在台湾，冯盎把台湾当作了冯家的崛起之地，他送人送的名正言顺，毕竟跟着皇帝的脚步走才是一个忠心的臣子该做的事嘛！

    忠心的臣子该做什么事，李渊是不清楚的，他现在就清楚该把台湾的一切交到李宽手中，他已经七十有四，虽说身子骨还挺硬朗，但他觉得自己活不了几年了，这余下的几年不该把重心放在治理台湾之上，陪着重孙享受两年的天伦之乐才是正理，享受两年的天伦之乐也就该回长安落叶归根了。

    人啊，一旦到了年纪想着的无非是子孙安康、后辈前途坦荡，而到李渊这个地位，儿孙根本不用他忧愁，落叶归根才是他思虑之事。

    李渊的心绪一时间飞到了长安城，像似看到了龙椅上的李世民，当年的那点恨意突然消失不见，幽幽叹道：“二郎其实也不容易啊！”

    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让李宽释怀，但在万贵妃看来，这句话明显是在让李宽释怀，因为在贞观十一年长孙皇后去世，她随同李渊一起回了长安，李世民不知因何缘由当着她的面提起了将李宽收回自己名下，改越王李贞过继到李智云名下。

    当时，还是李渊摇头这才作罢，她知道李渊是在替她着想，毕竟李世民贵为皇帝，他若下圣旨，就算她贵为贵妃也奈何不得。

    如今又听到李渊有此感叹，不免有些悲从中来，看来陛下也希望宽儿重回秦王名下啊！

    “宽儿，要不你还是回长安吧！”

    万贵妃一句话，让李渊和李宽怔住了，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让宽儿（自己）回长安呢？

    “祖母，您这话是何意？”

    “当年祖母回长安之时，当今陛下便曾向你皇祖父提起······”

    大概是猜到了万贵妃的心思，李渊怅然一笑，打断道：“你啊，误会朕的意思了，朕只是有感而发，何况你真舍得宽儿回去？”

    “臣妾自然舍不得。”

    没头没脑的对话，让李宽只能糊里糊涂的看着两人，打岔道：“祖母，陛下曾向祖父提起何事？”

    “没事，就算有事也与你小子无关。”李渊佯怒道，另起话题道：“你小子是不是该准备立国之事了？”

    或许李世民提出的法子放在其他皇子身上，会让人感到欣喜，毕竟这表明了李世民的宠爱，但放在李宽身上却断无可能，以李渊对李宽性子的了解，别说李世民强制下旨，就是李宽知道提起过这件事，也必将引发的新一轮的父子矛盾。

    在贞观十年返回长安时，李渊就发现孙儿对儿子有了不小的改观，如今这种引起父子矛盾的事还是不提为好，他太了解李宽了，若论到孝，皇室中的子弟无人可及，李宽又怎会为了那本就看不上眼的大唐皇位而放弃万贵妃这个祖母呢，所以李渊另起话题，打断了李宽的追根究底。

    “立国吗？”李宽幽幽叹了一口气，像似自言自语，可以看出他的心绪很复杂。

    原本立国，确实在他打算之中，可是不知为何由李渊提出来总让他感觉别扭，看着桌角沉默良久之后，才坚定道：“那就立国吧！”

    立国不是说立就能立的。

    他四年没回台湾，总得了解了解台湾如今的具体情况，所以自从与李渊谈论之后，李宽一直很忙，忙着跟李渊做交接，忙着和众人商议立国之事。

    以至于引来了万贵妃不满，因为祖孙二人时常不着家，天还没亮就从李府中出门，等到夜深人静，府上所有人都睡下了才从总务大楼回来。

    这不，在半夜丑时时分，万贵妃静等在李府的大厅拦住了才回府的祖孙。

    “宽儿，祖母知道你要立国，知道你忙，可是你不能不顾自己身子吧！”见李宽要开口，万贵妃像似猜到了李宽会说什么一样，不满道：“诚然你还年轻，医术了得，懂得休养之法，可是你皇祖父毕竟年纪大了，你也该顾虑顾虑你皇祖父的身子。”

    得，孙儿终究还是比不上夫君。

    李宽讪笑道：“孙儿明白了，最多两日，两日之后孙儿一定让皇祖父天天陪着您。”

    李宽也很无奈啊！

    他知道李渊年纪大了，跟着他一起操劳了整整大半个月心里也过意不去，他也劝过李渊，但是李渊执意如此，他能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有些事务又不得不要李渊从旁指点和交接，毕竟姜还是老的辣，有李渊从旁指点他也放心不是，而且台湾这四年发生的事总归不少，总得要和李渊商议商议。

    李宽确实也受信用，在两日之后，李宽便没带着李渊一同出门，而是他和手下的众臣子开始了新一轮的商议，而就在李宽与众人商议的这段期间，各地的请愿书纷纷送到了李宽的案头之上，皆是请李宽自立的请愿书。

    问了马周等人才知道，这自立的工作已经让他们做到了前头，倒是让他省下了一番功夫。

    在贞观十四年的十月初一，李宽派人将一家老小接到了总务大楼。

    总务大楼能聚集三百余人的会议室，李宽只作了一个简短的发言，便让开了身位，下方坐着一家老小只见怀恩拿着一本奏折上了台。

    “自今日起，台湾自立为国，国号为“华”，改元宣武，大唐楚王宽登基称帝。”刚起了一个头，怀恩便激动的打起了摆子，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心情才继续念道：“陛下诏曰：太上皇尊为太祖武皇，贵妃尊为太皇太妃，册封王妃为后，太子暂空。安平公主改封华国长公主，桃源县主改封康乐公主。”

    坐在下方的李渊傻了，这简直就是儿戏嘛！

    狠狠的瞪着李宽，李宽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当初他起草诏书时便有很多人劝过，可是他当时起草诏书时觉得自己写的很不错，根本就没把众人的劝诫放在心上。

    如今听到怀恩在台上念着诏书，李宽才知道当初觉得不错的诏书，很可笑，就是儿戏都不如。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坚持下去了，毕竟台湾···华国的官员几乎都在此坐着，若是叫停岂不是更儿戏。

    没人叫停，感受到李渊等人怒火冲天的怀恩只好再次再次拿出一本折子，继续念，这次倒是挺像模像样的，毕竟册封大臣，大臣的功绩得有，职位也得有。

    按部就班念完，等到李宽上台做了总结性的发言，除去之前的交接和商议不算，前前后后也就大半天的功夫，华国就算是正式成立了。

    李渊很生气，等到李宽一下台，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众人也理解李渊为何生气，匆匆从总务大楼的会议室走了，就像身后有疯狗在追他们一样。

    等到开会的众人离去，李渊指着李宽就开骂，口水都溅到了李宽的脸上，简直就是一出儿戏嘛！

    别的暂且不说。

    登基称帝总得有祈天仪式吧！

    总得有一篇华丽的骈文吧！

    这些东西都喂狗了啊！

    像似骂的不过瘾，这就准备踹人，脚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毕竟不管再怎么儿戏，眼前的这个孙儿到底是皇帝了，幽幽叹了口气道：“这就立国了？”

    擦了把脸上的口水，李宽点点头，给李渊顺气道：“孙儿知道您的因何发怒，孙儿也承认自己的诏书······”

    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下去，只好讪笑道：“那什么，诏书就不说了，您认为的各种仪式无非是一种形式罢了，表面功夫孙儿不屑为之，咱们华国讲究的是干实事，再者说了孙儿如今的威望就算什么都不做，说一声咱们立国，咱们不也照样立国吗。”

    不说还好，这一说李渊更怒了。

    “放屁，什么表面功夫？那都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朕看你这犹如儿戏的会议还不如不举办的好，祖父都替你感到丢人。”

    “祖父，话可不能这么说，孙儿这立国之举虽简便了些······”

    “这能称为简便吗？这简直就是儿戏。”

    “好吧，儿戏就儿戏吧！”李宽不敢顶嘴，害怕把李渊气出一个好歹来，只能顺着李渊的话说：“孙儿的立国之举虽儿戏，但也有好处不是。”

    “哦？祖父倒想听听你小子有什么狡辩之言。”

    见李渊平息了怒火，李宽笑道：“自古立国便有各种繁杂的仪式，这些仪式劳民伤财吧，孙儿如今减化了这些仪式可宣称孙儿是替百姓考虑，百姓自然记得孙儿的好啊！”

    听李宽这么一说，李渊倒是觉得有些道理，但他没被李宽的花言巧语给骗住，他还能不知道李宽是怎么想的？无非是觉得各种仪式太繁琐罢了，但立国会议都召开了，李渊也没有别的办法，长叹了一口气，嘱咐道：“下发的诏书，吩咐马周写，你小子书写的诏书祖父不放心。”

    其实，李宽还真非李渊认为的那般觉得各种仪式繁琐，而是他根本没往哪上面去想，觉得他的威望足够了，立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所以才草草了事，也才有犹如儿戏一般的立国。

    现在听到李渊的嘱咐，李宽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有限，这些东西还是交给专门人士做为好，所以直点头。

    见孙儿直点头，李渊的怒火总算是平息了，但依旧不死心的幽幽问了一句——真就这么立国了？（未完待续）

第447章 李世民的苦恼

    在立国大会之后的这七日之中，李渊总算是感受到了台湾已经立为华国的气息，因为台北城中的大街小巷贴满了颁发的立国诏书，百姓欢腾，庆贺之声不绝于耳，而撤下了身上的重担之后，李渊最喜欢的就是陪着万贵妃，带着家里的小辈们在城里感受欢乐的气氛。

    国庆节，这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节日，不过城中贴满的告示和报纸上的宣传倒也让所有人明白了国庆节是什么意思，由于国庆假日，城中游玩的官员不在少数，所以遇到官员就是李渊最爱的事，因为没人行礼叫他太上皇，而是称呼他为太武皇，太上皇和太武皇仅仅一字之差，却让他通体舒畅。

    说到遇见官员，哪里是最好的地方，当然是台北的一间酒楼总店。

    牵着万贵妃，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刚跨进酒楼就听见小二恭迎道：“太武皇，您今日还是按照往日的惯例？”

    小二的话音一落，大厅中用饭的食客便已起身叫着：“太武皇，您来了。”

    李渊哈哈大笑，让众人不用在意他，带着一群人就走到了这几日常用饭的饭桌，等到李渊等人坐下之后，大厅中的食客才坐下。

    威望一时两无。

    许是熟悉了李渊的性格，众人倒也没拘谨，坐下之后依旧谈论着台湾立国一事，不时还跟李渊谈笑生风一番，开口必称李渊太武皇。

    他们都懂，李渊根本就不是来吃饭的，只是为了感受一下这个称呼的，毕竟国庆七日，李渊每日都来，只要听到太上皇三个字便是强颜欢笑，听到太武皇三个字就是哈哈大笑。

    李渊的套路，他们都熟悉了。

    李渊确实不是来吃饭的，毕竟一间酒楼总店的厨子也只是胖厨子教出来的而已，菜肴的美味远远不及李府，他只是单纯的感受称呼带来的欢乐。

    当然，一间酒楼总店只能带给他称呼上的享受，要享受还是得去商户聚集的地方，得去台北市的商业区，所以在一间酒楼用过早饭之后，便带着一家老小走了。

    商业区，是李宽在最近才划分出来的，也就是当初他回到台北遇到李哲的地方，那地方在台北内城的西南一角，而一间酒楼总店却在内城的东北，两者之间可是隔着不短的距离。

    而李渊却不喜欢坐马车，偏偏喜欢走着去，哪怕是走一段路就得歇一会儿也得走着去，因为在这段路途之中会听到不少让他高兴的话语。

    就像现在。

    街边的一个贩粮的店铺，店铺老板坐在店门外听着自家儿子再给自己念报纸，念完之后自家儿子情不自禁的感叹道：“楚王殿下总算在咱们台湾立国了，咱们以后就没有大唐赋税的加成了，爹，咱们以后的日子好过了。”

    兴奋的小子挨了自家老爹一脚，只听店铺老板教训道：“啥楚王殿下，那是陛下。”

    “是是是，是陛下。”

    “还有以后别说咱们台湾，要说咱们华国，没见报纸上写着咱们华国吗，老子看你在学城读书读傻了。”像似不过瘾，又踹了一脚，怒骂道：“看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不认真进学，若是将来因为学识没机会报效陛下，老子抽不死你。”

    “爹，您放心，我可没忘记您的教诲，我和同窗也没忘记陛下的大恩，我将来一定能中科举，前几日我不是还给您看了我在学城的成绩嘛，那可是优，全班都没几个。”

    “好···好·····不愧是老子的儿子。”

    父子的对话传到了四周，路过的李渊当然也听到了，所以李渊没有继续往前走，转身便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见李渊这是打算回府，李哲问道：“曾祖父，咱们不去商业区吗？”

    他还想去商业区看看自己开办的如家酒楼的生意如何呢，咋就回府呢！

    “不去了，该听到的都听到了。”李哲那点小心思如何能瞒过李渊，见李哲垂头丧气的样子，李渊笑道：“你自己去吧，曾祖父就不陪你了。”

    见李哲要去商业区，安平叫了一声“祖父”，李渊心领神会的笑道：“去吧，想去的都去。”

    吩咐仆从好好照看府上的小主子们，李渊很有情趣的牵起了万贵妃手，两人看着奔跑的一群小子不禁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温柔慈祥，仿佛心如铁石的人看见那笑容都会被软化一般。

    李渊很高兴，可是他那远在长安城的儿子却很苦恼，已经好几日食不下咽了。

    因为九月末，禄东赞来了长安。

    吐蕃赞普弃宗弄赞（松赞干布）再次派遣吐蕃相国禄东赞来长安，向他献黄金五千两，以及数百件珍宝做聘礼，请求尚公主。而因为凉州富庶的原因，因为李宽当初送去凉州官员带着百姓离去的原因，吐蕃近两年时常出兵凉州劫掠，虽被大唐打了回去，但是吐蕃的作为就像是让李世民吃饭吃到苍蝇一般恶心。

    对于吐蕃的求亲，他很纠结。

    从理性上来说，与吐蕃和亲可保凉州安定，但从他内心来说，他又不愿意答应和亲，毕竟他也是为人父的人，岂会愿意亲生女儿去吐蕃哪个鬼地方受苦。

    如果单单是吐蕃求亲之事还不足以，让李世民食不下咽，让他更苦恼的事，是林邑国的使臣也恰巧来了长安，来长安求援来了。

    说到底还是疫病的问题，在李宽离开中南半岛之后，中南半岛上爆发了疫病，疫病席卷了大半个中南半岛，而林邑国便是受灾严重的地方，在距离楚王大军最近的几座城池可谓是毒人遍地走，全国上下人人忧心。

    林邑国的国君也是一个狠人，直接下令紧闭所有城门，派遣大军到城池屠杀百姓，燃烧的箭雨射穿了城中的百姓，烧毁了城池，恸哭之声响彻在中南半岛上空，久久不息。

    可惜这样的办法只能解燃眉之急，毕竟中南半岛上受灾的国家不仅仅是一个林邑，而好巧不巧的李宽当初留下的那块牌子，被林邑国的士卒找到了，林邑国看到了希望，既然楚王能留牌预警，必然是有把握治愈的。

    以至于，林邑国在发现那块木牌之后便派使臣来了长安求救。

    对于儿子在中南半岛所做之事，李世民也从使臣口中听说了，仅仅弱冠之龄便率领四五万人灭掉了十万大军，而且还是一场难以想象的大胜，他这才知道自己完全小看了他这个儿子，而且他对使臣口中的火炮也很感兴趣，可是高兴终究抵消不了心中的愁苦。

    按照林邑国使臣的说法，这场疫病极有可能波及到大唐，在疫病面前，李世民也没有办法。

    就算疫病最终没有波及到大唐，但林邑国到底是大唐的属国之一，属国都派遣使臣来求救了，以李世民的那性格又岂会全然不顾。

    然而，有办法对付疫病的是李宽师徒，可惜李宽师徒却远在台湾，就算他有心帮忙，下旨召李宽和孙道长回长安，他那个儿子会不会遵从他的意思返回长安也是一个未知之数啊！

    如何打发走林邑国的使臣，如何防止疫病传入大唐，李世民万分苦恼。（未完待续）

第448章 楚王的势力

    十月的长安，依旧有些酷热，哪怕在甘露殿中放着冰桶依旧让李世民汗水连连，无它，愁的而已。

    汗水顺着脸颊轻轻滑落，滴落到奏折之上，晕开了奏折上的墨迹，犹如朵朵墨梅，李世民却犹未察觉，紧皱眉头，直到连福在旁轻呼是否传膳，李世民才回过神来。

    李世民点点头，一群小黄门和宫女端着菜肴鱼贯而入，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上桌，让李世民眼前一亮，一条雕刻的冰龙栩栩如生的摆放在盘中散发着寒气，冰龙似腾云而起，冰龙上贴满了生鱼片，盘子的一角放着一叠蘸酱，隔着老远李世民便闻到了一阵醋香。

    他知道今夜的膳食并非出自御膳房之手，因为御膳房的厨子还没有这个手艺，也没有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送来的膳食必定是出自一间酒楼之手。

    冰爽的生鱼片蘸着醋，冰凉酸爽的味道犹如一阵阵大浪冲击着李世民的味蕾，不禁让他胃口大开。

    连福笑了。

    陛下总算能好好用一顿饭食了。

    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帕，擦拭了嘴角，李世民淡淡道：“以后别从一间酒楼带饭食进宫了，麻烦。”

    “陛下，这可并非老奴吩咐人从一间酒楼带回来的，是小泗儿听江夏王说陛下近日食欲不振，特意从一间酒楼求见老奴，赶到宫里御膳房做的，可见楚王殿下还是想着您的。”

    “怎么？！你也希望那小子能回长安？”李世民一眼便看穿了连福的心思，怅然若失道：“朕倒也希望那小子能回来，可是那小子会回来吗？”

    李世民望着渐渐落下的夕阳，目光幽幽，像似在问连福也像似在问自己。

    连福同样发愣，他自然是愿意希望李宽能回京的，现在太子与魏王斗的势同水火，他作为李世民身边的近侍，自然是受两方拉拢，甚至可以说他比李世民还要了解太子和魏王之间的关系，他也因此而苦不堪言。

    在他看来，能让太子和魏王暂时停止争斗的除了去世的皇后之外，也就这个能压得所有皇子抬不起头的楚王了。

    若是李宽能回长安，太子与魏王多半会联手对付楚王的，就像当年的建成太子和齐王一样联手对付当年秦王一样，毕竟谁让楚王是朝堂中势力最强的一系呢！

    以前，连福还没看出来李宽在朝堂之中有多大势力，可是如今他看出了李宽到底是有多恐怖，牵涉到的皇室成员和与李宽交好的重臣就不说了，就连一众老将如尉迟恭之流也在请旨让楚王回京，哪怕是前几年与李宽结怨的卫国公李靖都站了出来请旨让李宽回京。

    至于缘由，连福多少能猜到一些，太子与魏王争斗不休拉拢的却是朝中文臣，武人的地位渐渐式微，他们需要一个领头之人，而这个领头之人无疑便是楚王。

    一来，楚王向来对武人看重，众武将对楚王的感官不错。

    二来，就是林邑国使臣来长安说出的消息，在武将们的心目中，楚王无疑是最好的武人的代表人选。

    三来，朝中的武将向来关系不差，多少与江夏王有些关系，受到了些商业上的照顾，这就等同于受到了楚王府的恩惠，哪怕是当年与楚王府有怨的卫国公府，算起来也算受了楚王的恩惠，毕竟李客师驻守凉州确实挣到了不少功勋。

    当然，这不能说明这些武将就会投靠到楚王麾下，毕竟在大势未明朗的情况下，几乎所有的武将是不会投靠任何势力的，但哪怕是武将们推选楚王作为武人的代表人物别有用心，也能说明很大的问题了。

    仔细算算李宽的势力，就是连福也直发愣，三省之中的房玄龄和魏征就不说了，还有一个侍中王珪，六部中的礼部尚书李道宗、工部尚书段纶，刑部尚书孙伏伽，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三部几乎可以说全是楚王一系的人马。

    毕竟，礼部、工部、刑部前任的尚书都是楚王一系的人，三部一直掌握在楚王一系的人马之中，再加上孙伏伽前任大理寺卿，就是大理寺也可算作楚王一系。

    而楚王还是名义上的李氏皇族族长，当年淮安郡王和襄邑郡王兄弟俩可是支持楚王继任族长之位的，虽说淮安郡王李神通如今未担任任何职位，可是儿孙依旧在朝，而襄邑郡王李神符更是不得了，担任宗正寺卿不说还是光禄寺大夫。

    上一辈的人物暂且不谈，就算与楚王同辈的人物，连福都有些心惊。

    李景仁如今已官至户部侍郎，虽因与太子一同创办钱庄而关系有所亲近，但连福敢发誓，真论起亲疏太子拍马不及楚王。

    至于其他人，房遗爱官至太府少卿，作为李宽义子的王敬直乃吏部员外郎，杜构也晋升到了太仆寺卿，楚王师兄孙行如今也升任了司农寺卿而且，这还只是连福能想到的朝中大员。

    朝中三省不谈，毕竟三省的相爷们或许会偏心于李宽，但肯定不会明着上奏支持李宽，但六部之中的刑、工、礼三部肯定是支持李宽的，而九卿中的大理寺、光禄寺、宗正寺、太仆寺、太府寺、司农寺也有大半数的人支持。

    若是楚王一旦回京，振臂一呼，可谓朝堂半数在楚王手中。

    恐怖。

    大恐怖啊！

    而且还有各家长子，那可是在大唐各地任职的一方大员，再加上当年从凉州未去台湾的官员，如今也是各地的刺史大员，光是想想就让连福感到一阵心颤，这还只是文官中的势力，哪怕是这股势力也比当年的秦王府还要大啊！

    若非当今陛下威望足够深厚，楚王无心与大唐皇位，或许争斗的两位殿下根本无力反抗啊！

    连福在心中暗暗感慨，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就是这一口气，把同样发愣的李世民叹回了神，幽幽问道：“你也认为那小子不会回长安对吧！”

    经过李世民这么一问，连福回神笑道：“楚王殿下鸿鹄之志，老奴自是敬佩不已。”

    没有正面回答李世民的问题，但已经回答了李世民的问题。

    “是啊，朕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比朕要有雄心啊！”不知想到了什么，李世民脸上的感慨之色转变为了欢喜，笑问道：“那小子与暹罗国之战是何时发生？”

    连福愣了愣，说：“陛下，据推算应该乃贞观十二年之事。”

    “贞观十二年，那小子才十九吧！”

    “殿下乃武德二年生人，贞观十二年确十九，尚未及冠。”

    听到连福这句回答，李世民再次沉默了，而连福也变得沉默，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完全看清楚王的势力有多大。

    他忘了楚王还有一个台湾。

    还有麾下的不知计数的楚王军。

    还有与闽州王结亲的岭南冯家。（未完待续）

第449章 东南方，皇道龙气冲天起

    沉默良久，李世民再次把目光放到了林邑国使臣的请奏和吐蕃大相禄东赞求婚奏折之上。

    对于林邑国疫病这个问题，李世民真不知该如何处置。

    林邑国的使臣就是知道李宽尚未在长安也不离去，只说他愿意等楚王回长安，楚王不回长安写下治愈疫病的药方，他就算等死在长安城也不回林邑国。

    从使臣的话中便能了解到林邑国的疫病到底有多严重，所以李世民越发愁苦，皱起的眉头形成了一个川字。

    知道李世民的烦恼，连福其实有些想不通，楚王虽不会回长安，但陛下大可派人去台湾告知楚王，让楚王写一份治愈的药方不就可以了嘛，何必一定要楚王回长安呢？

    只是，一想到李宽不回长安，自己将受到的煎熬，连福又紧闭着嘴，静静的守候在李世民身边，还是让楚王回长安好啊！

    直到半夜子时，宫女和小黄门送来宵夜，看见李世民毫无兴致的挥手，连福才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那一点苦楚比起李世民的苦恼根本不值一提。

    仅仅是为了自己好过一些，便让陛下处于食不下咽的境地，实在不是一个内侍该做的事，所以连福开口了。

    “陛下，何必派人前往夷洲，告知楚王殿下实情，让楚王殿下写治愈药方带回便是，何必定要楚王殿下回长安呢？而且派遣士卒总比楚王殿下返回长安要节省不少时间不是。”

    “连福。”李世民语调平淡，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喜怒。

    “老奴在。”

    李世民一拍桌子，怒道：“以后有好办法早点说。”

    拍桌子的声音很大，可见李世民的怒火不小。

    甘露殿中，打着瞌睡的宫女和小黄门顿时精神百倍，提心吊胆的自问着，陛下为何发了这么大的火？

    哪怕是连福知道李世民认同了自己的办法，也忍不住肝颤了两下。

    发泄了怒火，心里好受了，李世民提笔便开始写，写着写着便不由的想到了吐蕃求亲一事，淡淡的问道：“连福，你认为吐蕃求亲一事，朕是否该听听那小子的谏言？”

    “陛下，吐蕃求亲一事乃国事，老奴不敢妄言。”

    李世民点点头，像似对连福的这句话很满意，放下手中的朱笔，面带笑容的看着连福。

    正当连福为自己这句话点赞之时，却见李世民脸色一变，怒道：“朕让你说你就说，拿来那么废话。”

    连福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心神，行礼道：“依老奴之见，陛下可修家书一封告知殿下，看看殿下的反应，毕竟和亲即是国事亦乃家事，楚王殿下乃陛下之子，理当有所知晓。”

    李世民大笑，楚王乃陛下之子这句话深得他心，没和连福废话，提笔继续写，写完了林邑国之事便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换成了寻常的毛笔给李宽写了一封信。

    看着桌上的信纸，亲自吹干了墨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睡下。

    放下忧虑，李世民一睡便睡到了日三上竿，直到连福叫醒他，说魏王和长孙司空同来求见，李世民才起身让伺候的宫女整理衣冠。

    前几年，长孙无忌与太子相交甚密，李世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自从长孙皇后去世，太子患了腿疾变得越发暴躁，李世民便对长孙无忌交好李泰便有些不满。

    毕竟他李世民这个做父亲的皇帝可以对太子感到不满，但你长孙无忌这个做舅舅的不仅不及时规劝太子，反而渐渐疏远，这是何意思？

    他还没死呢，更没提起过另立储君，这把李承乾和他置于何地？

    所以，李世民在见到长孙无忌和李泰之时心里是不高兴的，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毕竟喜怒不行于色乃帝王的基本休养。

    平静的问着李泰和长孙无忌找他何事？

    “儿臣听舅父说父皇因吐蕃求亲一事食不下咽，所以儿臣日思夜想，总算想到了一个法子，特来请父皇决断。”李泰弯腰行礼道。

    “哦？！说来听听。”

    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摆手让李泰和长孙无忌坐下，等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坐下之后，李泰才坐下，在李世民眼中，李泰的这番作为那就叫做懂礼数，平静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儿臣以为吐蕃求亲一事关乎到我大唐边境安稳，父皇大可准了吐蕃赞普之请······”

    “按青雀的意思，你这是要把亲妹妹送到吐蕃受苦了？”

    李世民很平静，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但李泰知道这是李世民即将发怒的前兆。

    连忙起身行礼道：“父皇误会儿臣了。”

    李世民点点头，示意李泰继续。

    “吐蕃乃穷山恶水之地，儿臣又岂愿姐妹中有一人去吐蕃之地，但父皇若是拒绝和亲之请，想必吐蕃会再次进犯大唐，虽说咱们能败吐蕃蛮人，可总归会感到烦躁，若父皇同意和亲大可保边境几十年的稳定。”

    李泰的一番话说到了李世民的心坎上，认同的点了点头，有些发愣，不禁想到了李宽，猜想李宽会说出怎样一番话。

    见李世民点头发愣，李泰心中一喜，不由的朝长孙无忌使了一个眼色，敬佩之意和感激之意不动声色的传递给了长孙无忌。

    李世民没察觉，依旧发愣，李泰叫了两声“父皇”等到李世民回神之后，继续说：“儿臣也知父皇疼爱众位姐妹，所以儿臣认为父皇大可从宗室之中挑选一女，册封为公主以作和亲之用。”

    一时间，李世民便觉得李泰确实不负聪慧之名，甚至比另一个生而知之的儿子都不差，他估计李宽或许也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所以李世民笑了，笑着笑着就看见长孙无忌还在一旁，顿时便觉得索然无味。

    如此两全其美的计策，不用想也知道是长孙无忌想出来的。

    至于长孙无忌为何不亲自向他提起？

    李世民也不得不佩服长孙无忌的脑子。

    一来，让李泰提起，增加了李泰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也增加了长孙无忌在李泰心中的分量，皆大欢喜。

    二来，宗室女毕竟是王爷之女，他都不愿意让自己女儿去吐蕃受苦，宗室的王爷又岂会愿意让自家女儿远嫁吐蕃，长孙无忌若是亲自提出这样的建议必然得罪宗室王爷，可宗室王爷是那么好得罪的吗？哪怕他贵为司空也得小心谨慎。

    此计让李泰提出来，可谓一石二鸟，长孙无忌不但让李泰记住了恩情还把自己给摘了出来，端是一个好计策。

    虽不喜长孙无忌利用了儿子，但计策确实好，所以李世民倒也没计较，平淡的问道：“青雀认为宗室之中何家女子适合？”

    “父皇，儿臣以为河间王叔与江夏王叔之女皆适合。”

    李世民点点头，看向了长孙无忌，问道：“无忌认为两家之女谁更为合适？”

    长孙无忌一愣，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自己的事儿，暗自腹议了一句——看来陛下看出此计出自我之手了。

    既然李世民已经看出来了，长孙无忌也不故作做派了，起身行礼道：“老臣以为，江夏王之女更为合适一些。”

    “哦，为何？”李世民虽是问话，却丝毫没有一丝意外。

    江夏王李道宗一家和李宽关系极为密切，而长孙无忌与李宽的关系可谈不上好，长孙无忌借此给李道宗和李宽添堵，李世民能理解，只是有些好奇长孙无忌能说出什么辩解之词，以至于不担心李宽和李道宗的报复。

    “陛下，河间郡王之女如今年方十五，不到咱们大唐婚配的年纪，而江夏郡王之女今年刚好十七，若陛下有意和亲，江夏郡王之女最为合适。”

    长孙无忌义正言辞，但他之所以认定李道宗的女儿也有他的想法。

    一来，是为了试探，试探李宽在李世民心目中的地位，毕竟李道宗乃楚王一系的人马，若李世民真宠爱李宽到了骨子里，必然不会让李道宗之女远嫁吐蕃。

    二来，若是李世民同意了他的提议，李道宗必定会为了爱女搅闹一番，甚至李宽也可能因为此事回长安大闹一番，这便会让李世民心生厌恶，若闹大了，说不定李道宗还会因此被贬谪，削弱楚王一系的势力。

    毕竟，他长孙无忌的权势也不小，朝堂之上的臣子早已吩咐过，一旦李世民同意和亲，李道宗这女儿嫁定了。

    长孙无忌打的一手好算盘，关键是李世民也给机会，笑道：“不错，那就暂定道宗之女，朕明日召道宗进宫，问问道宗的意思。”

    “陛下（父皇）英明。”

    李世民笑意连连，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冷，让人难以察觉，按你们这意思，朕若是不同意，朕就不英明了？

    “青雀求见朕为的是吐蕃和亲一事，无忌求见又所谓何事？”李世民话锋一转，笑呵呵的盯着长孙无忌，像似长孙无忌脸上有花一样。

    “陛下忧心林邑国疫病一事，所以······”

    没说完，李世民便打断道：“林邑国之请，朕已有决断，你二人回吧！”

    “陛下可是准备召楚王回长安？”长孙无忌起身问道。

    李世民摇摇头，挥了挥手，长孙无忌和李泰才躬身退下，等到长孙无忌和李泰走远，李世民拿起桌上的茶杯便扔到了地上，怒喝：“放肆···放肆······”

    发泄了一番，李世民坐到了椅子上发呆，连福连忙朝小黄门和宫女招手。

    宫女和小黄门其实很不理解李世民为何会发怒，毕竟李世民当时很认同李泰和长孙无忌的提议，而且他们也认为长孙无忌和李泰的提议很完美。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收拾地上的碎片才最重要，战战兢兢地的收拾着地上的残渣，却见宫门外的小黄门匆匆进殿道：“陛下，太史令与太常博士求见。”

    李淳风和袁天罡竟然同时求见于朕，难道是大唐又有天灾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世民连忙道：“宣。”

    袁天罡和李淳风同在太史局任职，同样对占卜之术有所研究，一想到昨夜夜观星象看到的情景，两人根本不等小黄门出殿门，听到李世民说“宣”袁天罡便由李淳风扶着进了甘露殿。

    见到李世民行了礼，袁天罡便一字一顿的说：“陛下，昨夜微臣与太常博士夜观星象，东南方一道皇道龙气冲天而起，动摇紫微帝星。”（未完待续）

第450章 大唐二主

    袁天罡话音不大，却犹如一道惊雷在殿中所有人耳边炸裂，提心吊胆的看着李世民，本以为李世民会发滔天怒火，却见李世民只是面露一点惊容罢了。

    所谓的皇道龙气冲天起动摇紫薇帝星的说法，李世民是不太相信的，至少贞观十四年的李世民不怎么相信，此时的他尚不怎么迷信，直到贞观十七年之后才步入忠实迷信徒的行列。

    当年，若非亲眼见到李宽出生之际，一道惊雷劈死怀抱李宽的侍女，他也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毕竟听说总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不过，关乎到紫微帝星，他还不至于不管不顾，毕竟他是不怎么迷信，并非完全不迷信，不管怎么说历史上对于紫薇帝星、皇道龙气的说法早有流传，紫薇帝星象征天子乃常理，所以李世民不由的看向了李淳风。

    李淳风自然注意到了李世民的目光，可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禀李世民，谁让袁天罡率先禀告了呢！

    昨夜他与袁天罡夜观星象，他的确发现紫薇帝星有所暗淡不假，可他没看见所谓的皇道龙气冲天起，而袁天罡给他的解释的是他道行还不够。

    确实，以年纪来说，袁天罡大了他近二十岁，可说道行比他高深，他不承认，在他看来袁天罡算的不准，袁天罡早年的占卜确实准，可是到了晚年一次比一次不准。

    前些年，袁天罡算到自己将在贞观八年去世，上书请求告老归乡，李世民见袁天罡身子硬朗也就没准奏。

    当然，李世民准不准奏没多大关系，有关系的是他李淳风明明算出袁天罡还有十年可活，如今已到贞观十四年袁天罡却没死，显然李淳风认为自己比袁天罡算的更准。

    但袁天罡乃是他的上官，又与朝中众多大臣有旧，若是直言禀告必然得罪袁天罡和其他重臣，以至于他有些犯难。

    说到底，袁天罡和李淳风都已算不得方外之人，他们总会不由的考虑到朝堂的关系网，考虑到自己的前途，这样的人又怎能说是方外之人呢？

    放眼天下，真能算得上方外之人的，或许唯孙道长一人尔。

    毕竟是臣子，不能让皇帝久等，李淳风心一横，行礼道：“陛下，昨夜紫薇帝星确有暗淡，不及将星光芒，不过只暗淡半个时辰，其后二星光芒并列，至于太史令说言东南方皇道龙气冲天，微臣道行不够尚未发现。”

    李世民点点头，袁天罡却直摇头。

    对于李淳风的话，袁天罡没怀疑，毕竟昨夜夜观星象之后，他比李淳风离去的早一些，不知道之后的情况，而且李淳风当着他的面也不敢欺瞒李世民。

    袁天罡当即掏出怀中占卜所用的铜钱，盘坐于地，当场卜了一卦，许是觉得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再次卜了一卦，卦象却还是一样。

    袁天罡的异常，在场众人看在眼里。

    别人不懂占卜，但李淳风懂，对于他们而言，卜卦仅需一卦便可，若是在再次卜卦说明卦象异常不合天数，所以李淳风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地上的铜钱。

    可惜没等他看清，袁天罡再次捡起铜钱，又卜了一卦，这次李淳风看清楚了，犹如神棍一般，一边掐算着手指一边神神叨叨的念叨，随后惊呼道：“二主共存？！”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这是自古以来的真理，卦象竟然显示二主共存，显然违背了李淳风的认知，所以李淳风亲自起了一卦，而后百思不得其解，纠结异常。

    袁天罡没心情去看李淳风起的卦象如何，一直喃喃自语着：“怪了，怪了······大唐怎会出现二主并列之相？”

    袁天罡和李淳风的异样，李世民看在眼里，再没了之前看戏的心情，仅有袁天罡一人异常，李世民还可以理解为袁天罡可能看错了，但加上李淳风，李世民渐渐认同了这个说法，面带狠色、眼漏凶，起身朝着东南方向望去。

    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国无二君，家无二尊，这是李世民从小便知道的道理，作为皇帝的他怎可让大唐出现第二个帝王。

    东南方，最大的势力是谁？李世民暗暗问着自己。

    也不管尚在殿中的李淳风和袁天罡，径直走到了一个箱子面前，打开箱子，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宣纸展开，这是大唐的舆图。

    只见舆图的东南角上，标志冯家二字，李世民怒了，拍着案几上的舆图，怒喝道：“查，查冯家的一切动向，着百骑司进岭南。”

    “陛下，大唐兵威正盛，冯家何敢妄动，陛下三思。”连福劝说道。

    连福倒是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李宽在台湾自立了，但见李世民怒火正旺，他不敢开口说，谁知道李世民会不会因为怒而失智呢！

    李世民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听进合理的谏言，一听连福这话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连福所说大唐兵威正盛并非虚言。

    贞观十三年十二月，李世民派交河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副总管兼左屯卫大将军薛万均带兵出击高昌。

    侯君集带大军到达碛口，高昌国王麴文泰因担心恐惧而死，其子麴智盛继立。大唐大军直抵高昌都城高河城下，猛攻，智盛开城门投降。此次共得到二十二座城，人一万七千七百口，拓地东西八百里，南北五百里。

    大唐将高昌改为西州，西突厥屯兵在可汗浮图城，声援麴文泰，结果浮图城也降唐，大唐以可汗浮图城为庭州。贞观十四年九月，大唐便在交河城置安西都护府。

    按理说，大唐兵威正盛，冯盎又垂垂老矣，就是造反也不是这个时候，要反也早反了。

    当然，连福看得明白，但盛怒的李世民可不一定能看明白，借着李世民在沉思，连福趁热打铁道：“太史令和太常博士或许算错了，不妨今日再次夜观星象，再次一算。”

    连福的话音不算小，惊醒了李世民、袁天罡和李淳风，三人认同的点点头。

    上天似乎很给李世民面子，月亮高悬，繁星点缀，清幽的月光洒满了整个皇宫，异常宁静。

    经过一下午的深思，李世民的怒火得到了平息，不紧不慢的带着连福去了太史局，此时的李淳风和袁天罡早已站在了观星台上，低头念叨着什么，见到李世民一行人前来都没反应。

    直到李世民咳嗽了两声，两人才回过神来给李世民行礼。

    “陛下，天象显示大唐却有二主，不过微臣始终看不透这天机。”不等李世民问话，袁天罡便解释道：“二星同辉，秋毫无犯，实乃怪异·······怪异啊！”

    袁天罡说完，李淳风便一手指着星空，一边给李世民解释。

    然而，李世民听不懂，他也不需要听懂，他对星象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新出现的帝星代表何人。

    李世民问道：“可算出那二主是何人？”

    两人神色纠结，闭口不言，具体到人的名字如何能算得出来，这不是为难人吗！

    见李世民神色淡然，连福给了袁天罡两人一个台阶，问道：“敢问二位大人，算出之人可是姓李？”

    袁天罡和李淳风的脸色骤变，难道连福也深懂占卜之术？

    连福不会占卜，但他了解朝堂的情况，若说大唐二主并列，除了楚王在夷州自立这个可能，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而李世民一时间却没往李宽身上想，只见袁天罡和李淳风脸色骤变便认定了连福所言不假，只是到底是那个李姓人却没想到，毕竟在他的意识之中，夷州并非属于大唐治下。

    作为臣子就要有臣子的觉悟，察觉到李世民的疑惑，连福便开口解释道：“陛下，许是楚王殿下在夷洲自立，所以才有着二主并列的异象。”

    “你的意思是那小子在台湾自立了？！”李世民心中一惊，疑惑道：“那小子在台湾自立，为何异象显示大唐二主？”

    连福没有正面回答李世民的问题，直接行礼恭喜道：“老奴为陛下贺。”

    “喜从何来？”

    “陛下，异象显示大唐二主，岂非证明上天亦把台湾归于了大唐，楚王殿下在台湾自立，不就是上天也认为殿下乃陛下亲子吗？“

    激动的话语不清不楚，但李世民懂了连福的意思，大笑不止。

    李世民的大笑，让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浑身轻松，顿时行礼恭贺，心中却暗暗思量着，是否再加一把火，向陛下请奏楚王回长安。

    这个想法出现在两人脑海中的一瞬间便熄灭了，二龙还是不相见为好啊！

    天道无常，他们二人也不过亏得一角天机罢了，谁能保证天数不再出现一点变化，若是李宽这条真龙和李世民这条真龙斗了起来，受苦的还是百姓。

    为天下百姓计，袁天罡和李淳风躬身送走了李世民。

    从太史局回到甘露殿，却见李承乾等候在殿门之外，神色莫名，细询问了一番才知道李承乾是为了所谓的大唐二主而来。

    李世民颇有意味的看了李承乾一眼，这儿子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至少知道在自己身边安插心腹，不错。

    不过，不错归不错，在他身边安插心腹的行为却令他很反感，在他看来，李承乾想要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是应该尽心尽力的为大唐社稷出谋划策、光明正大的与李泰斗，而不是行着小人之举。

    三言两语打发走了李承乾，李世民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杖毙。

    几条人命就因为李世民轻飘飘的两个字便消失在这天地间，皇权的威严显露无疑。（未完待续）

第451章 李道宗请援

    皇权至高无上，无人可冒犯，哪怕是他李世民的亲儿子也不能窥探，他给你才是你的，不给你就不能抢。

    杖毙甘露殿的宫女和宦官只是给李承乾提个醒，至于太子能否领悟到他的用心良苦，李世民只能寄希望于李承乾身边的谋臣。

    敲打了太子，李世民倒也没忘记李泰和长孙无忌，之前因为袁天罡和李淳风的原因没空去计较，如今弄清楚了缘由，李世民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翌日一早，朝阳初升，洒下的阳光铺满了皇城，令终年散发阴寒气息的皇宫有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李世民起身，破天荒的没去上早朝，淡淡的吩咐着连福将朝中重臣、太子、魏王叫来甘露殿，端起桌上的小米粥轻轻搅动，颇有一番闲适悠然的意味。

    等到众人来了甘露殿，李世民才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问道：“众位吃了吗，要不要来点，这小米粥可是难得，一间酒楼的总管事亲手熬煮出来的，放在平时连朕也难以尝到。”

    李世民对于臣子向来是宽厚的，请大家用一同用膳也不是一两次了，可这次没人敢动，都在思虑李世民的眼中之言。

    吃个早饭而已，为什么偏偏要提起小泗儿呢？

    言外之意，是指楚王有孝心吗？可为什么偏偏又补充了一句，难以尝到呢？难道······

    一想到李世民或许是对李宽感到不满，李泰和长孙无忌一系的臣子嘴角轻轻勾起，少了李宽这个劲敌，太子一系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李承乾和房玄龄等几位臣子淡然处之，他们看的很淡，李世民宠不宠爱李宽与他们并无多大关系，毕竟太子才是正统，哪怕李世民对李宽心生厌恶又能如何呢？魏王一系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而以王珪李道宗为首的几人却面露愁苦之色，如今他们早已被认定了是楚王一系的人马，就是想要转投太子或魏王也断无可能啊！他们自然是希望李宽受宠，返回长安城，哪怕不返回长安，只要李世民依旧宠爱李宽，他们各家的生意也能好做一些不是。

    众人的脸色，李世民收归眼底，一切了然于胸，仅仅一句话便试探出了朝中重臣的偏向，李世民很满意。

    “既然众位爱卿并无用膳之意，那就说说正事，对于吐蕃请求和亲众位爱卿如何看待？”李世民目光幽幽，死死地看着长孙无忌，很明显是要让长孙无忌站出来。

    自以为领会了李世民的意思，李泰行礼道：“父皇，儿臣以为江夏王叔之女可封为公主······”

    “闭嘴，朕让你说话了吗？”李世民怒骂，他全然没想到这个儿子会跳出来，毕竟他本意是让长孙无忌开口，借着李道宗敲打一番长孙无忌，让长孙无忌私下里劝李泰收敛一些，毕竟他好歹也是一个父亲，哪会愿意李泰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堪。

    李泰傻乎乎的看着李世民，昨日不是商量好了吗，怎么到了今天就变卦了呢？

    李世民父子的样子，众人哪里还不明白李世民的意思，想来已经认定了魏王提出的办法，只是碍于李道宗当面不愿意让魏王得罪李道宗罢了！

    楚王一系之人顿感不满，李道宗更甚，死死的盯着李泰，心中的怒火腾腾的往上冒，这是要把他爱女推向火坑啊！

    除了楚王一系的人之外，其他人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李泰的办法不错，毕竟他们大部分人都赞成和亲，不必动用的大军便可保边境安宁，何乐而不为。

    不过，大家都不是傻子，李道宗就在眼前，提出赞同之意那就和江夏王府成了死敌，勋贵之间平日里的一点矛盾不算什么，但死仇还是能不结就不结的好。

    没有人说话，李世民很满意，笑道：“此意乃无忌所提，无忌与众爱卿说说理由。”

    长孙无忌面带苦涩，眼中却有一丝笑意，看来陛下确实对楚王感到不喜了。

    刚准备开口，就听见李道宗大喝一声，“长孙老匹夫，本王与你势不两立。”

    李泰是亲王，又是李世民的儿子，李道宗不敢当场对李泰做什么，但长孙无忌可不一样，他李道宗可不怕长孙无忌。

    骂完，朝着长孙无忌就冲了过去，甘露殿顿时成了一锅沸腾的粥，有劝阻的，有拉偏架，更有趁机踹李道宗和长孙无忌的，温文尔雅的大臣与市井之徒没什么两样。

    李世民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眯着眼颇有意味的看着，猴戏什么的，他最喜欢看了。

    直到一个茶杯盖子准确无误的落到了他的头顶，李世民怒了，你们打你们的，为什么偏偏要打扰到自己看戏呢！

    “放肆，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朕，朕这甘露殿是给你们撒泼的地方吗？”李世民抓下头顶的茶杯盖子扔到地上，怒骂道：“看看你们，平日的休养礼数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懂规矩朕让你们进大理寺的监牢学学规矩。”

    众人无言，这关他们什么事儿啊，还不是李道宗闹出来的。

    见众人沉默以对，李世民看了看长孙无忌，长孙无忌顾不得整理自己破烂的官服，恶狠狠的说出了理由，反正都得罪了，态度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长孙无忌说完，李世民点头，所以除了楚王一系的人马之外，李承乾和房玄龄等人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像李泰和长孙无忌已经拉拢到的尚书右仆射高士廉甚至直言不讳的赞同长孙无忌的看法。

    高士廉赞同不出乎李世民的意料，毕竟高士廉乃长孙无忌的舅父，但魏征竟然也出言赞同，却是让李世民愣了愣。

    回神后，李世民问道：“道宗可否舍得爱女替大唐出一份力？”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李道宗还能说什么，只好躬身行礼道：“全凭陛下做主。”

    “既然如此，暂定云秀那丫头。”见长孙无忌和李泰发笑，李世民话锋一转：“只暂且定下，朕还需斟酌一番。”

    一句话，便把李道宗从深渊中拉了出来，还有机会······只不过看到其他大臣一副已经找准了目标的样子，李道宗再次心如死灰，仅凭他如何能斗得过太子和魏王两方人马啊！

    江夏王府愁云惨淡，王爷从宫里回来之后就一直愁眉不展，与大小姐进了书房之后，就见大小姐哭成了泪人，真可谓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李道宗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长吁短叹，打了一辈子雁，如今却被雁啄了眼睛，他都不敢想象两个儿子回府之后该如何面对。

    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他多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那个宠爱妹妹的儿子可是要回来了，他又该如何与儿子说呢！

    回来了，李景仁从户部下班回来了，回到府一脚便踹开了书房的大门，怒道：“父王，您竟然答应陛下让小妹远嫁吐蕃，孩儿没有你这样的爹。”

    刚还想着如何面对儿子，听到李景仁这句话，也不用想如何面对了，抬手就是一巴掌，还敢不认爹，反了天了。

    李景仁怒火中烧的目光令李道宗回过了神。

    “唉······为父又有何办法？众多朝臣皆赞同此议，为父能做什么？你说······更何况陛下也同意此议，你说说为父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抗旨不尊，难道看着王府就此衰败？”李道宗一筹莫展，凝视着准备开口的李景仁叹道：“为父知道你想说什么，可皇家之中有情可言吗？

    当年陛下的帝位是如何得来的？难道你不知晓？

    当年陛下又是对待楚王的，你与宽儿亲如亲兄弟，难道也不知晓？

    咱们又算什么啊？

    咱们在陛下眼中皆是蝼蚁啊！

    你认为真龙会和一只蝼蚁讲情面吗？

    陛下会在乎一只蝼蚁的反抗吗？”

    “陛下不在乎我们王府，我就不信陛下对二哥一点也不在乎，我这就给二哥去信。”说话间，李景仁就打算回自己的住处给李宽去信。

    “站住。”李道宗大喝一声，叹道：“愚蠢，你以为陛下真会在乎楚王的意见？从今日陛下的作为看，陛下已经对楚王很不满了，所以才借着云秀远嫁吐蕃来敲打咱们王府，宗室女何其多，为何陛下偏偏认同长孙老匹夫的提议，无非是咱们王府与宽儿走的太近啊！”

    “如今，恐怕陛下也不得不在乎二哥的意见了。”

    “此话何意？”

    “您也知道再有两月便到年节，户部要统计一年以来的税收，但您可知去年咱们大唐所收缴的商税二哥的产业占了几成？”说话间，李景仁伸出三根手指头，惊呼道：“三成啊，整整三成的商税出自于二哥的产业，照以往的惯例来看，所属二哥的产业今年商税恐怕还得增长，一旦二哥反对这门婚事，就是陛下也得仔细思量。

    孩儿知道您担忧陛下因此生恨，可是您不知道二哥已打算在台湾立国吧，前不久杜小叶给孩儿来信说二哥立国恐怕就在这几日了，若是陛下真对付咱们，咱们大可去台湾。”

    “商税之事当真？”李道宗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对去台湾不抱希望，但是商税却让他觉得可行。

    李景仁点点头，略微不满道：“难道您还怀疑孩儿作假不成？

    “好了，为父知晓了，你也不用给宽儿修书了，为父亲自给宽儿修书一封。”

    李道宗拍了拍李景仁的肩膀，示意李景仁一同看着，意气风发的坐到了书案边，提笔便写，还不时问问儿子的意见，看得出李道宗比起李世民会当爹。

    整整写了小半个时辰，李道宗吹干了墨迹，问道：“觉得如何？”

    “其实父王不必归还二哥给咱们府上的所有分利，以二哥性子恐怕知道这件事，就不会同意陛下将小妹远嫁吐蕃。”

    “你懂什么？”李道宗习惯性的教训着李景仁，感叹道：“你以为为父不了解宽儿的性子啊，但咱们总归是受了宽儿的恩惠，不论宽儿接不接受咱们的酬谢，礼数却不能缺。”

    李景仁白眼一翻，无语道：“您懂，您老的见识天下无双行了吧！”

    说完就走，他还要去安慰妹妹呢，没兴趣和老爹纠缠。（未完待续）

第452章 感慨

    李道宗送去的求援信比李世民送去的信要慢上许多，毕竟李世民的书信关乎疫病，八百里加急的信件远非商队的信件可比。

    当李宽拿到李世民送来的书信时，他笑了，李世民也太杞人忧天了。

    林邑距离大唐有多远？

    他不清楚，总之不近，而且大唐西南部地区用荒凉都不足以形容，妥妥的无人区，什么疫病能传到大唐之地啊！

    更何况，中南半岛上的疫病不是他能解决的，能解决这种情况的只有的时间，在这个年代中南半岛上爆发的疫病非人力可抗衡。

    不过，出于医者的本心，李宽找到了孙道长，师徒二人研究了两日讨论出了一个药方，让送来书信的士卒带回了长安，而管不管用那就不是李宽所关心的了。

    至于，李世民询问的和亲的信件，李宽没看，因为信封之上标注了“家书”两个字，所以李宽理所应当的扔给了李渊，毕竟家书这种东西，想也知道是李世民给李渊的。

    李渊的思想可不像李宽那么激进，毕竟封建社会土生土长的皇帝，而且还是一位老了的皇帝，他所求的是一个“稳”字，自然希望和亲的。

    在他眼中，和亲在正常不过了，根本没必要为了区区一宗室女子妄动刀兵，哪怕这宗室女是李道宗的爱女，所以看过信件后，知道李世民是给李宽的信件也没交给李宽，只批注了一个“可”字，便吩咐人送到了士卒手中。

    两封信并未在李府起大多的波澜，

    李宽依旧每日按时上班，但归家的时间却没一个定数，毕竟身为皇帝加班在所难免。

    李渊的日子有规律的多，每日用过早饭便陪着万贵妃打理一个时辰的菜园子，然后和孙道长下棋下到午时用午饭，用过午饭后午睡一个时辰，然后在陪着万贵妃散散步，不然就是在书房写些为帝者的心得体会，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消磨过去，也不嫌烦就是嫌弃重孙儿和孙女每日都要去上学，只有休沐的时间才能带着孩儿一起玩。

    总体来说，台湾的发展稳步向前，李宽一家家庭和睦，李府上下除了欢声笑语还是欢声笑语。

    不过，此时的气氛却很有些凝重，苏媚儿眉头紧皱，李臻和李哲兄弟两面带忧愁，万贵妃和李渊面带不满，安平她们一脸怯怯的看着苏媚儿使劲往嘴里抛饭，像似桌上有凶恶的母老虎一样。

    只有李宽，悠然自得的吃着，不时给李渊和万贵妃布菜。

    事情不大，也就是苏媚儿尽了当娘的职责而已。

    今日正好休沐，一家人一个不缺，所以李渊吩咐胖厨子做了一顿美食，想着大家能高高兴兴的吃顿饭，可这顿饭却吃出了问题。

    问题来源于李臻和李哲两兄弟，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像谁，偏偏都不喜欢吃蔬菜，使劲的抱着卤猪蹄啃，所以李宽就说了一句——多吃些绿菜。

    知道老爹从来不会在吃上面发火，两兄弟都不在意，依旧抱着啃，油腻的东西吃多了难免吃不下饭，也就吃了两口就说着要下桌忙自己的事，毕竟两兄弟都很忙的。

    两兄弟都要做作业就不说了，李臻要研究李宽以往的手稿和台湾的为政举措，还得学习李渊平日里写的体会；李哲就更忙了，一到休沐时间就很难见到他的人影，要跟着怀恩去台湾的各个产业查看不说，还得接触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学习各种商业手段，查看李宽当年留下来的各种发家手段。

    知道孩子忙，李宽也就没多说什么，毕竟才七岁大的孩子就比大人还要忙碌，李宽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在吃饭用度上尽量宽松，再宽松，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李宽一向不怎么说。

    所谓慈父严母或者慈母严父，父母中总有一人会扮演严格的“恶人”，而这个“恶人”的角色自然由苏媚儿担任了，所以见到两兄弟剩了一碗饭，苏媚儿怒了，教训着必须吃完才能走，可是两兄弟已经吃的饱饱的了，又怎么吃得下呢？

    闹了两下，被苏媚儿打了一顿手板才规规矩矩下来，这才有饭桌上凝重的气氛。

    以前苏媚儿对两个孩子是宽厚的，从来不舍得打一下，不过自从李宽立国之后，苏媚儿对两个孩子越发严格。

    在学校上课，被老师抽起来回答问题的第一个人永远是两兄弟之中一人，两兄弟以前还觉得挺高兴，毕竟他们也能显摆一下自己的学识不是，但时间长了，他们也烦，也知道这是在母亲的意思。

    好不容易回到家之后，两兄弟越发郁闷，只要李宽没回家，苏媚儿对两兄弟比在学校更严格，小到他们走路的样子都要指着一番，说什么已经是皇子了就要有皇子的威严，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样子。

    老天爷啊，父皇平日里不也懒懒散散的吗？他们可都是跟父皇学的。

    一想到这些，两兄弟越发愁苦。

    “行了，吃不下就不吃了，去忙吧！”两个孩子一粒一粒的夹着米粒往嘴里送，李宽实在看不下去了，笑道：“明日准许你们都不用去上学······”

    “耶（陛下）。”

    还没等李宽说完，苏媚儿和几个孩子同时开口，苏媚儿一脸幽怨，孩子满脸笑容。

    看着苏媚儿摇摇头，李宽看向了几个欢呼的孩子，笑道：“别高兴的太早，明日你们得陪我一起做事，至于做什么，你们明日就知道了，去忙自己的事吧！”

    李宽神秘一笑，朝几个孩子挥了挥手。

    孩子走了，李渊和万贵妃也被孩子们拉着走了，留下苏媚儿和李宽两人在饭桌上斗眼玩儿。

    “陛下，您就在孩子们面前当好人，这恶人就知道留给臣妾，您看看祖父和祖母，都快对臣妾冷眼相待了。”苏媚儿白了李宽一眼。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李宽想了想，笑道：“对了，慈父严母，这是自古传下来的俗话，咱们也要遵循规矩不是。”

    “您啊，别想唬弄妾身，人家都说严父慈母、慈母多败儿，哪有慈父严母的说法。”

    “有这个说法吗？我怎么不知道？”李宽打着哈哈，笑看着苏媚儿。

    “您现在是皇帝了，您得自称朕。”苏媚儿纠正道。

    苏媚儿越来越有作为皇后的觉悟，李宽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叹道：“看吧！你就是太注重这些繁文缛节了，所以才让儿子和你不亲，又不是在上朝，这是在家里哪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还是臣妾的不是了，臻儿将来的继承您的皇位，哲儿也是堂堂王爷，掌管楚王府的所有产业，没有威严和礼数怎么行，臣妾也是为了他们好。”

    “谁说臻儿将来就一定得继承皇位？”

    “难道您还打算传位给哲儿啊！”苏媚儿心中一惊，连忙阻止道：“那可不行，哲儿一心都在商业上，如何能继承皇位？更何况臻儿可是哥哥，长幼有序······”

    李宽打断道：“别提什么长幼有序，谁有本事，谁更喜欢从政，就由谁来继承皇位。再说了，两个孩子还小，将来之事谁说得清，且行且看吧！”

    “臣妾失言了。”

    苏媚儿的话，李宽很明白，却不喜欢。

    无非是觉得他年轻力壮，与他谈论继承皇位有些不合适。而且，太子之位说到底也是朝堂上之事，作为皇后的苏媚儿与李宽谈论太子之位有干涉朝政的嫌疑，毕竟苏媚儿也在万贵妃那里学到了不少。

    “你啊，想的太多，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别那么注重繁文缛节，你看看两个孩子在外面失了一点气度了吗？祖父亲自调教两个孩子，在气度上是不缺的，在家里能宽松一些就宽松一些，两个孩子太辛苦了，若非这家业需要他们，我宁愿他们像寻常孩童一样，天真无虑。”

    说完，李宽自己都愣住了，他原本的打算就是为了一家能无忧无虑的在台湾生活，可是如今看来好像一切都变了，他自己每天忙忙碌碌，两个儿子比他还要忙碌，好像这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自己在台湾自立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李宽暗暗问着自己。

    一时间，李宽陷入了迷茫之中。

    为了百姓能富足安康？为了能青史留名？

    李宽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抱负和理想，他只是一个寻常人，只是不愿见到自愿跟随他来台湾的百姓受苦罢了！

    沉默良久，李宽突然感叹道：“人啊，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化，或许你的本意并非如此，可环境总在不断促使你发生改变。”

    说到底，还是“情”这个字影响着天下芸芸众生，无论友情、亲情、爱情、敬仰之情、感恩之情等等，往往促使人不断改变自己的初衷。

    就像李宽，他的本意可不是让一家人操劳不止，可不愿台湾百姓受苦就不得不操劳，说到底还是他心怀感恩之情，毕竟所谓的明君、所谓的青史留名并非他的追求。（未完待续）

第453章 李宽教子

    翌日一早，李宽便让侍女叫醒了熟睡的两个儿子，带着儿子去了总务大楼上班。

    休沐之后，有例会这是惯例，当李宽带着两个儿子走到会议室大门时，李宽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嘱咐着两个孩子，“进去之后，只能看不能说，开完会之后必须跟父皇说说自己的体会知不知道？”

    两个孩子犹如小鸡啄米，使劲点头，总务大楼他们来过，可是从来没有和自己的父皇一起来过，更没见过崇拜的父皇是如何召开会议的，激动兴奋不足以形容他们现在的心情。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会议室中已经坐满了官员，见到李宽身后的两个孩子，众人愣了愣才开始给李宽和两个孩子行礼。

    会议室乃按照后世的会议室建造，刻着部门和职位的木牌整整齐齐的立在桌面上，等到李宽父子三人进门，左右两边上首的马周和刘仁轨自然而然让出了座位，众人依次往后坐。

    “诸位不必移位。”李宽指了指窗边的角落，笑道：“他们兄弟两坐窗边的位置就好，两个孩子来旁听，并未有官职，岂可占大家的座位。”

    “陛下，两位王爷乃皇子······”

    杜荷的话没说完，李宽打断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没有官职就是没有官职，皇子也不列外，既无功绩何以占座？”

    规矩和以功绩换地位，这是李宽教给李臻和李哲的第一课。

    两个孩子像似也明白李宽的用意，乖乖的坐到了窗边的角落，一言不发，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扫视着众人，一脸激动的等着会议的开始。

    李宽敲了敲桌面：“说说最近的情况吧！”

    本来每周就要做一次汇报工作，所以事情倒也不算多，除了主管行政的马周之外，其他人并未占用多长时间，而台湾的发展建设走在正轨之上，大家也有经验，所以两个孩子并没有见到自己父皇威风凛凛的一面，只见到自己父皇不时的点点头，李哲明显有些悻悻然。

    这和福伯给他说的父皇完全是两个样，他父皇应该是拍着桌子、大声喝骂众人让所有人望而生畏，一言决断的人物，并非眼前这个只知道点头的人。

    但是，李臻眼中明显有些兴奋，他可不像弟弟只知道商业上的事，在他眼中，自己的父皇那是从容，哪怕一句话不说只是点点头，就给人一种大局在握的感觉，时常敲击桌面的手指就像重锤敲诈众人的心上，令人不禁折服。

    这难道就是曾祖父所说的不怒自威？李哲暗暗问着自己。

    会议结束的很快，众人行礼退下，李宽起身走到了两个孩子身边，问道：“有什么想法？”

    “我将来要成为父皇一样的人物。”李臻兴冲冲的说道。

    李哲则撇着嘴，不满道：“父皇知道点头。”

    李宽笑了，一手揽过一个儿子：“父皇可不是问你的理想和对父皇的看法，父皇是想问你们从众位官员口中了解到了什么，对官员提出的意见有没有自己的想法，比如谁说的合理，谁提的意见对百姓有利。”

    两个孩子傻乎乎的看着李宽，李宽再次确认了两个孩子确实不是穿越而来，毕竟两个儿子给他的感觉太妖孽了。

    既然是单纯的聪慧，李宽也就带着儿子走了，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两人将来想要成为大人物吗？”

    孩子点头。

    “既然想，为父就告诉你们一个道理，作为大人物要有胸阔四海的胸襟、要有自己的判断、要有足够的学识，哲儿只是看见为父点头，可是你能判定众位官员的建议是否正确吗？”

    见跟在身边的李哲摇头，李宽笑道：“为父便能判定，因为为父的学识足够，所以学识很重要，你不能判断官员建议是否正确证明你的学识还不够。

    而官员的建议合理，为父又为什么不同意呢？

    自视甚高是不可取的，天下间聪明人不只你一人，多学多看别人的优点才能让自己渐渐变得强大，才能成为一个大人物。”

    虽不明白李宽话中的意思，但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李宽发现自己很傻，跟六七岁的孩子讲什么大道理啊，还是以后带着身边慢慢教才是正理，看的多了，自然懂的东西就多了。

    道理这东西都是靠自己领悟的，强硬的灌输到孩子的脑子中那道理也就不是道理了。

    切身体会很重要，所以李宽打乱的原本的安排，带着儿子出了城。

    十月的台湾正是收割第三季水稻时间，第三季的水稻产量不高，多是用于喂鸡鸭之用，富庶的人家几乎不要，只有刚到台湾的百姓在稻田中忙绿，几乎是黝黑的汉子和妇女，零星之间还能见到些孩童，毕竟台湾之前的百姓比起这些俘获的百姓还是要白净一些的。

    李臻和李哲见到这些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李宽见到两个儿子皱起的眉头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教训道：“为父知道在百姓之中有划分，但为父没想到你们竟然也看不起这些俘获的百姓，你们凭什么看不起别人，要知道凭借自己双手劳动的百姓都是值得尊敬的，没有他们哪有你们的饭食？一视同仁的道理，你们曾祖父就没教过你们，上课老师没教过你们？”

    两个孩子不明白父皇为何发怒，只知道父皇生气了很可怕，战战兢兢的拉着李宽的衣服。

    好像有些过了？

    李宽怒气冲冲的脸色变得慈爱，蹲下身，平静的说：“你们要记住咱们并不比别人高贵，咱们以真心待人别人才会以真心待我们，要知道百姓的疾苦才能懂得百姓的不易啊，今日眼前的这块田里的水稻就交给你们收割了。”

    两个孩子没说什么，护卫在父子三人身边的胡庆开口了，“陛下，这不合适吧！十月天田地有些冷了，两位皇子恐怕会受寒啊！”

    “朕的儿子没那么娇贵。”李宽淡淡的回了胡庆一句，看着两个儿子道：“下田割，若不知百姓之苦，岂懂生活不易，百姓不易。”

    当然，作为父亲的李宽也得做出表率，脱下了自己的长袍，挽起了裤腿，等到两个孩子自己收拾完，牵着两个儿子就下了田。

    没干过农活的两个儿子那知道如何收割水稻，只知道站在田里玩，那一身的泥水，李宽都不忍心看，李宽怒了。

    好在，他还有理智，没打孩子，一手提着一个上了田坎，指着不远处抱着稻子的孩童道：“为父也不用你们像为父一样割水稻，你们学着他们的样子抱稻子行不行？”

    两兄弟想了想自己的作为，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父子三人再次下田，李宽一边割一边察看着儿子的情况，情况不错，两个孩子总算没在田里打闹，规规矩矩的抱着稻子一深一浅的往田边走。

    收割水稻本就是一个累人的活，就是李宽也感觉腰酸背痛，更别提两个孩子，多次的请求休息却李宽无情的拒绝了，父子三人忙碌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太阳落山李宽才叫住了叫苦不迭两个儿子准备回府。

    牵着儿子站在田坎上，李宽吩咐道：“胡庆，派人打听下着农田是何人的，送些钱财去补贴。”

    “陛下没必要吧！”

    “什么叫没必要，农田中的稻谷并非归朕所有，朕自然要补偿农户，天下间就没有强占别人钱财的道理。”

    李宽虽在与胡庆说话，眼睛看着的却是两个儿子，见到儿子无精打采的点头，李宽笑了笑，朝胡庆挥了挥手，说了一句将收割水稻带回去，抱起儿子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没等多久，护龙卫回来说钱财已经补贴过了，李宽这才吩咐众人回府，而两个孩子此时早已在马车上睡着了。

    听着儿子平稳的呼吸声，看着儿子的小脸和一身泥的衣服，李宽不禁揉了揉眼角，不由的吩咐护龙卫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回府，李渊和万贵妃见俩重孙子穿着一身泥土的衣服，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问都没问李宽带着小重孙干了什么，指着李宽的鼻子就是一阵臭骂。

    老天爷啊，两个孩子才跟着他一天，竟然变成了一个泥猴子，怎么当爹的。

    等到众人听了李宽解释，丝毫没理解李宽的良苦用心，就连苏媚儿也有些埋怨的说了李宽几句，那就更别提李渊和万贵妃了，没踹他都是看在他如今已是皇帝的身份上。

    不过，李宽依旧我行我素，照样进行自己的教育，哪怕是万贵妃和李渊来说话也不管用。

    儿子上学的时间被他缩短了，一周只去上四天课，剩下的三天，上午跟着他在总务大楼活动，了解各个办公室的职能；下午就胡庆带着去城外的农田收割第三季的水稻，毕竟半途而废不是李宽的作为，说收割完一块农田就必须收割完，等到回府之后，还得收拾收割回来的稻子。

    两个孩子也坚毅，哪怕是万贵妃和李渊说不用做，李宽哪里有他们顶着，两个孩子依旧坚持着，坚持着从总务大楼吸取治理之策，坚持着每到农忙季节陪着老爹下地，坚持着从所有事务中汲取学识，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这样的坚持直到了十七岁，整整十年的时间，两个孩子完完全全明白了李宽用心，体会了百姓的疾苦，懂得了自己的一举一动对于百姓来说有着什么样的意味，才渐渐回归到了全方位学习治理之策上。

    而李宽的作为，也让那时还尚未去世的李渊和万贵妃明白了，他们这个孙儿在教导孩子一途上亦无人可及。（未完待续）

第454章 李宽的反应

    近来，台湾的天气很好，李渊的心情却不怎么好，认为自己那九年的皇帝当得有些太累，为何他做皇帝之时总是忙得脚不着地，为何李宽做皇帝却能悠闲度日。

    最近这段时间李宽连规定的下班时间都没到就回了府，回府之后便陪着两个孩子一起收拾割回来的三季稻。

    两个给孩子给他递稻把，他便拿起稻把在圆桶中打谷子，一粒粒的谷子飞溅，飞溅到围在圆桶上的晒垫上，噼里啪啦声不绝。

    一些调皮的谷子跳到圆桶外，两个孩子抱完晾晒的稻子，拿着扫帚扫着散落在外面的谷粒，一把一把的捧回圆桶，不停给李宽说着自己捧了多少，李宽不时的回头夸赞几句，欢声笑语不绝，李渊很羡慕，可惜他干不了这样的体力活，只有羡慕的看着父子三人。

    三季稻不算多，李宽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将孩子收割回府的水稻打完了，日头正好，没人一个农户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父子三人拿着簸箕将圆桶中的稻谷晾晒到了水泥地面上。

    晾晒谷子，收谷子成了父子三人的乐趣，整整四日谷子干了到了舂米的时候，用臼头舂米是繁重的活儿，两个孩子是不行的，所以臼头舂米的活儿自然而然的到了李宽手里。

    当然，作为现代人的李宽总有其他的办法，虽说他发明不出打米机，但石碾子这样东西他还是会的，可以说石碾子这个物价走进了台湾千千万万户人家。

    不过，为了让两个孩子能寓教于乐，李宽依旧用了最老土的办法，用臼头舂米，两个孩子把谷子放进石凹里，李宽便在另一头抱着一根木棒像压水一样的上上下下，一边舂米一边哼着小调。

    臼头舂米心头青，怨父怨母怨大家。怨我爹娘收人聘，叫我细细怎呢会理家?

    臼头舂米目圈红，怨父怨母怨媒人。怨我爹娘收人聘，叫我细细怎呢会做人?

    臼头舂米伤着腰，夫婿听知匆匆潮;寻无乌鸡来补腹，寻无杉板来押腰。

    臼头舂米伤着脚，夫婿听知走来哈;寻无乌鸡来补腹，寻无杉板来押脚。

    凄凉婉转的韵调从一个大男人嘴里哼出来很怪异，两个孩子傻乎乎的看着自己的父王，还以为两个儿子想要坐跷跷板，李宽放下手中的活计，将两个儿子抱着放到了圆木上，另一边的臼头瞬间翘了起来。

    本来向下使力，愣变成了向上使力，而且两个孩子又不轻，得掌握好力度，舂米真成了一项累人的活，但见两个儿子笑的开心，李宽哪怕满头大汗依旧没停下来，继续干着活。

    当然，也没忘记哼小调，婉转的小调引来了万贵妃和李渊，万贵妃无语的笑了笑，这皇帝皇子作的，让她怎么说好呢？

    李渊没笑，骂了一声“越来越没个样子”，径直走到了石凹便看了一眼，不屑的撇着嘴，“石凹里的米都快被你们父子三人给舂成米粉了，你小子那会舂米啊，让开，祖父来，你小子去放谷子。”

    李渊口气不下，但等到李宽收拾干净了石凹里的残渣，从新倒入谷子，李渊干的还不如李宽呢，毕竟李渊也是一生富贵，哪干过舂米的活，更何况李渊也老了，力度的把控哪比得上年轻力壮的李宽，臼头敲打了几下就把谷子敲成了谷粉。

    李宽眼角跳动，脸皮直抽抽，幸好家里不用指着这些谷子吃饭，若是按照您来的水平，一家人得饿上半年。

    不得不说，两个孩子很有孝心，正在李宽腹议的时候，两个孩子就从横杠上下来了，提起衣袖给李渊擦着汗水，李渊大笑，余光瞟到了傻傻发愣的李宽，不满道：“还没两个孩子懂事，你来。”

    惹不起老爷子，李宽只好乖乖的继续之前的工作，但李渊依旧不满道：“那小曲儿听着不错，继续唱啊！”

    李宽怒了。

    想他如今也是堂堂一国之君，老爷子这是把他当成唱小曲儿的了，能不能给点一国之君的威严。

    一边唱着小调一边舂米，李渊带着两个孩子不时收拾好石凹里的大米，再将谷子倒下去，然后笑呵呵的看着李宽继续舂米。

    祖孙四代人欢笑不断，与寻常百姓家无区别。

    不远处的万贵妃笑着笑着便揉了揉眼角，她多希望时间就此停在这一刻，但她知道不可能，所以揉眼角的速度很快，她要把这一幕深深的记在脑海之中，记在心里。

    忙碌了一下午，舂出来的米或许只够一家人一顿所食，李宽不由的有些感慨，看来自己和祖父的水平一样，大哥不说二哥，大家差不多。

    晚间的米饭，是用父子三人，准确的说是用祖孙四人弄出来的大米蒸煮的，两个孩子可能还不懂得节约的道理，但也多少也体会了一些米饭的来之不易，所以在吃饭的时候特意吩咐了侍女给他们少盛一点，因为他们要大吃一顿。

    吃饱喝足，李哲见自己的小碗里还有几粒米饭，拿起筷子将米饭放进了嘴里，才喊着饭桌上的众人慢用。

    一系列的动作没逃过苏媚儿的眼神，苏媚儿一度自己的教育方式产生了怀疑，幽怨道：“陛下，要不臣妾还是辞去学城校长一职吧！”

    李宽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问道：“怎么了？”

    “臣妾连两个儿子都不会教导，如何教导学城中的孩子。”

    “你别妄自菲薄，我的办法只适合咱们儿子，论到教育你比我懂，别想些有的没的，吃饭。”李宽夹起一块肉，放到了苏媚儿的碗里。

    不知是否出于晚饭的米饭是由孙儿和重孙亲手弄出来的原因，万贵妃和李渊两人竟然破天荒的吃了整整三大碗，饭后的李渊和万贵妃瘫软在沙发上直哼哼，都是涨的。

    “唉！”李宽叹了一口气，匆匆去了厨房，过了半个时辰才端着两碗山楂水到了大厅，递给李渊和万贵妃：“祖父、祖母，您们吃不了就别吃那么多，难受的是您们自己。”

    “你懂什么？”李渊接过李宽手中的碗，不满道：“祖父饿了多吃些怎么了，你小子见不得祖父多吃，祖父回长安就是。”

    卧槽。

    我说什么了，老爷子这么大火气。

    正想开口顺顺李渊的气，福伯拿着一封信进了大厅：“陛下，任城王送来的书信。”

    这么一打断，李宽暂没理会李渊，拆开了信封看着，李渊就像喝茶一样的喝着山楂水，一边喝一边笑道：“是不是道宗来信请你小子回长安主持大局。”

    “我去你爷爷的。”李宽大喝一声。（未完待续）

第455章 论和亲的可笑性

    你去谁耶耶呢？

    我耶耶那是你曾祖。

    李渊很生气，非常生气，不踹两脚平复不了他心中的怒火，所以哪怕李宽已贵为皇帝，哪怕李渊平日里比李宽还要注重皇帝的身份，李宽也被李渊踹了两脚。

    被踹的莫名其妙，李宽一时间愣住了，仔细看看了李渊，他有些愁苦，老爷子不会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吧！

    顾不得继续研究李道宗信件中的意思，李宽看着李渊问道：“祖父，您还记得咱们中午吃了些什么菜吗？”

    似乎还没平息那句“我去你爷爷的”的怒火，李渊不满的看着李宽，不说话。

    李渊这样的表现在李宽看来就是老年痴呆症的表现，他使劲的回想着老年痴呆症的早期症状。

    痴呆早期好像是记忆障碍表现很突出，病人容易忘事，丢三拉四，初期表现为对近事的遗忘，如对几小时前刚吃过菜的已不能回忆。随着病情加重，远事记忆也受影响，如不能回忆过去的经历，有的病人表现为情感障碍，早期有情绪不稳定，感情脆弱易流泪，遇事抑郁愁闷，为小事焦躁不安，害怕恐惧等。

    回想起了痴呆症的症状，李宽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祖父连中午的饭食都记不清楚了，肯定得老年痴呆有一段时间了，就今天舂米时候的情绪和现在的情绪，恐怕已经到了中期了，这老年痴呆该怎么治呢？

    不对，先确定到了哪一期，再想想治疗的办法。

    李宽再次问道：“祖父，您还记得咱们今晚吃了什么菜吗？”

    总问他吃了什么菜，李渊渐渐平息的怒火腾的一下又燃了起来，朝着李宽又是一脚。

    看来祖父老年痴呆真严重了，不会是到了晚期了吧！

    所谓关心则乱，大抵就是现在的李宽，只见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在李渊眼前晃着，担忧的问道：“祖父，您知道这是几吗？”

    “你这是在把祖父当傻子耍吗？”李渊咆哮。

    李宽下意识的捂着耳朵，提起来的心瞬间落下，喃喃自语着，“看来不是老年痴呆症，不是老年痴呆症就好啊！”

    一边说一边笑，笑着笑着脸色就不自然了，疑惑道：“不是老年痴呆症，您老踹孙儿干嘛！”

    老年痴呆症，李渊没听说过，不过他也能猜到应该是一种病症，毕竟李宽当时的担忧之色骗不了人，李渊不由有些感动，但一想到李宽那句我去你爷爷的，感动瞬间消散。

    李渊不满道：“我耶耶那是你曾祖。”

    弄清楚了，李宽有些无语，“祖父，孙儿口中的爷爷并非您口中的耶耶，再者说孙儿是在骂长孙无忌，又不是再骂您。”

    觉察到自己的话好像不对，李宽再次解释道：“孙儿哪敢骂您，不对，孙儿又怎会骂您呢！”

    现在的李宽，活脱脱的一副狗腿子的样子，身份什么的，在他看来不重要，祖父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李宽的解释，李渊有些悻悻然，不好意思问道：“长孙无忌怎么了，你骂他作甚？”

    “您还是自己看吧！”

    李宽将李道宗送来的信件递到李渊面前，想到李渊有老花眼，他又将想见信件收了回来，坐到了李渊身边逐字逐句的开始念。

    李宽的动作，令万贵妃和李渊不由的笑了笑，心里暖暖的，不怪他们偏爱这个孙儿，只因这个孙儿值得他们偏爱。

    刚念到长孙老匹夫向陛下提议将云秀封为公主远嫁吐蕃，李渊没出声，一旁和小芷一起玩的安平瞬间大喊道：“大哥不能让云秀姐姐去吐蕃。”

    安平和李云秀认识，李宽知道，毕竟当年两家关系亲密，时常见面，但若说关系有多亲密，李宽不认为。

    李云秀是真正的贵族小姐，这并非说她的身份，而是那种性格，贵族小姐的性格，温婉有礼之中带着一丝高傲，妇人礼教深入到了骨子里，而安平跟着李宽自然对礼教不太看重，也不能说安平没有礼数，只是不像其他贵族小姐那么恪守罢了。

    而，还未离开长安之时，安平那时才四五岁的年纪，自然活泼的像小男孩儿一样，像小男孩儿一样的安平自然不得李云秀喜欢，安平和李云秀之间关系并不怎么亲近，所以安平的反应让李宽愣住了。

    就在李宽愣神之际，安平已经跑到了李宽身边，抓着李宽的手臂使劲摇，“大哥，不让云秀姐姐嫁去吐蕃好不好？”

    “你何时与云秀那丫头如此亲近了，她嫁不嫁去吐蕃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嫁去吐蕃。”李宽打趣道。

    “云秀姐姐对我很好啊，前些年母后去世，我去长安守孝，云秀姐姐几乎一直陪着我，大哥不要让云秀姐姐嫁个吐蕃蛮子好不好。”

    “好好好，你别摇了，再摇下去，大哥的手都要被你给摇断了。”

    “真的？”

    “君无戏言。”

    兄妹二人的对话，不由的让李渊皱起了眉头，不满道：“和亲乃关乎一国大事，岂可为了一己之私，误了一国大事，就算你小子与长孙无忌不睦，也应克制，找其他办法报这一箭之仇······”

    话没说完，李宽打断道：“祖父，认为孙儿不同意和亲仅仅是为了安平的请求和长孙无忌不睦关系？”

    “难道不是？”

    “非也···非也。”李宽摇头，打发走了身边的安平，笑道：“在孙儿看来，以和亲求两国和平简直可笑。”

    李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孙儿对和亲竟是如此评价，虽说他在位期间没做出和亲之举，可自古以来和亲之举数不胜数，难道历史上的历任赞同和亲之举的帝王都是可笑之人。

    所以，李渊有些不满，“如何可笑了？”

    “祖父国与国之间讲究的是利益，区区一女子能左右一国政策？以和亲之举求两国和平不是可笑是什么？”一边解释一边闻着飘到鼻孔里的山楂味，李宽不禁有些口渴，笑道：“祖父，给孙儿喝两口，解解渴。”

    “你这孩子。”一旁的万贵妃笑了笑，将手里的碗递给了李宽。

    喝了两口，李宽继续说：“您看看大唐世家之间的联姻情况就可以看出来，一旦关乎到自家利益时，您看看世家家主何曾因为一个女子有所动摇，该出手时就出手，一点情分也不讲，百年交情的世家皆是如此，难道您认为一国之君的魄力还比不上世家之主？”

    “那如何能相提并论。”李渊明显不同意李宽观点，教训道：“从古至今，凡两国和亲必有多年的安定，可报一国多年安定，妄动刀兵只会让百姓受苦，非明君所为。”

    “您说的多年是几年？十年还是百年？”

    听到李宽这么一问，李渊沉默了，盯着手中碗阵阵出神，像似在回忆历来的和亲究竟平息了两国多少年的安定。

    见李渊发愣，李宽咳嗽了两声，令李渊回神后，长叹了一口气道：“细数历来的和亲，超过十年已经算不错了，既然十年之后要打为何就不能现在打？凡提出和亲之国，必乃弱国，既然对方乃弱国，我乃强国，那我为何要与之和亲？为何就不能扫灭他，将其归于我国？”（未完待续）

第456章 不战而屈一国

    一连串的问话把李渊问傻了，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想了老半天才想出了理由。

    李渊反驳道：“吐蕃荒僻，对大唐无用，更何况两国交兵死伤无数，你可别忘了吐蕃的位置，那地方易守难攻，大唐士卒不适那地方的环境，恐怕兵至中途便已不战而败了。”

    李宽笑了笑，说：“没有荒僻的土地，只有不会治理那片土地的人，天下能人何其多，我就不信没一个能治理那块地方的人，吐蕃那地方盛产牛羊马匹，盛产青稞，牛羊正好填补大唐所缺，牛羊之毛可做衣衫，马匹可做军中之用，青稞亦可酿造青稞酒，对于大唐说也算一块宝地吧！”

    “你说的这些道理，祖父何常不明白，可吐蕃难以攻打啊！”

    “有什么可难以攻打的，吐蕃大军下山之路只有那么几条，咱们在大路之上摆上百门宣武大炮，调遣数万守住要道便可，我就不信吐蕃人钢筋铁骨，能冲过火炮的阵地，只要吐蕃大军下不了山，孙儿有的是办法让吐蕃乖乖臣服。”

    就事论事，李宽全然没觉察到自己是在为大唐而考虑，话题早已经偏向了如何让大唐收复吐蕃这块土地上去了。

    李宽没察觉，不代表李渊没察觉，所以李渊顺水推舟的问了一句“有何办法”，朝伺候在一旁的怀恩和福伯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很明显，让他们开始记录，接下来的一言一行。

    说到底，大唐乃他亲手创立，大唐强盛乃他的毕生追求，李宽有办法，他又岂会错过。

    而李宽依旧没有察觉，显摆道：“咱们有凉州在，占取吐蕃又有何难呢？”

    这么一听，李渊迷糊了，“占取吐蕃与凉州又有何关系？”

    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渊还没明白他的意思，李宽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都说皇帝的心思深、有远见，李宽第一次感觉到了皇帝也不过是一般人，他估计李世民甚至都没看出他当年留给李世民的凉州发展计划有多重要。

    叹了一口气，李宽解释道：“吐蕃那地方不适合种植粮食，所以吐蕃缺粮，而凉州如今已是大唐粮仓······”

    “这些情况祖父自然了解，所以才有吐蕃多次出兵凉州劫掠。”李渊打断了李宽的话。

    “您听孙儿把话说完成吗？”李宽没好气道。

    “你说···你说，祖父保证不打断你的话。”李渊讪笑，喝了一口山楂水。

    将李渊喝水，李宽也不由的喝了一口，两人颇有一番喝茶论道的样子，令一旁的万贵妃和跑过来的几个小萝卜头吃吃发笑。

    砸吧两下嘴，李宽顺着李渊的话说道：“吐蕃为何劫掠凉州，皆因凉州有吃不完的粮食，而陛下却不将粮食贩卖给吐蕃人，若我为大唐皇帝，我便会下令凉州官员使劲卖粮食给吐蕃人······”

    没说话，又被打断了，这次打断的不是李渊而是李臻。

    “父皇，卖粮给吐蕃人乃资敌之举啊！”

    “不错，吐蕃人就是因为缺粮才不敢大举进攻，一旦有粮食大唐百姓岂不是要受战乱之苦，大哥的主意不好。”安平很赞同自己侄儿的观点。

    李宽转头，只见沙发背后趴着的小芷、李哲两人认同的点着头，就连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开始记录的怀恩和福伯两人也颇为不解咬着笔头，摇头不止。

    见两人记录着，李宽岂会不知李渊的用意，不过两个儿子在场，李宽全当给儿子上课了。

    李宽笑道：“听为父把话说完再询问不迟，莫要忘记了为父平日对你们的教导，多听少说，听完之后再下判断。”

    “父皇，孩儿知晓了。”李臻点头。

    “卖粮给吐蕃人并非资敌，而是削弱敌人，吐蕃因为环境的原因，吐蕃人比汉人往往凶悍一些，那是因为他们常年争斗，争斗的原因就是为了抢粮，如果有了粮食，吐蕃人就会少了争斗。”说话间，看了一眼几个孩子，见几个孩子依旧不认同，李宽解释道：“或许你们认为少了争斗会导致吐蕃人团结一致，但他们的粮食来自于咱们手中，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咱们大可断其粮，而下山之路又被咱们所断，这就会引起更大的争斗。”

    “好，此计确实不错。”李渊大笑，见李宽不满的看向他，顿时讪笑了两声，疑惑道：“你小子还有计策？”

    没理会李渊，看着李臻兄弟两教育道：“此计虽可能引发吐蕃的争斗，但总归有风险，所以凡事都得考虑周全，能不冒险则必不用冒险之策。”

    两兄弟点头。

    “而不用冒险的计策在为父看来，便是贩卖给吐蕃的粮食，咱们不要铜钱交易，而是让吐蕃人用牛羊马匹来交易，而且大可给予丰厚一些的价格，如此一来，百姓有粮，便会引起争斗，他们会安于给咱们牧羊、牧牛。

    而且交易的货物不仅粮食，咱们所有的精美物价、精美的布匹也可与吐蕃交易。

    当然，交易的货物依旧只能用牛羊来换取，而这些享乐的货物一旦传入吐蕃，吐蕃的富户和官员就会渐渐沉迷与奢侈享乐之中，他们会越发的压榨百姓，百姓会做什么，他们饥揭竿而起，而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诚然，哪怕吐蕃百姓过的也富足，没有出现内乱，那便说明了吐蕃的百姓已经甘愿为咱们放牧，那时咱们只需派遣一些腐儒到吐蕃宣扬儒学，教化吐蕃蛮人，十年或者十几年吐蕃便已算我们的土地了。

    你们兄弟两要记住一个道理，百姓永远是最懂得满足的人，他们一旦过上了安定的生活，哪怕有人逼着他们反抗他们也不会反抗，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让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宣扬自己的恩惠。”

    两个孩子或许不太懂，但李渊却深知其中的道理，一口喝尽碗里的山楂水，就像他喝的是酒一样，动作豪迈。

    打了一个嗝，大笑道：“好好好，这简直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不对，这是不战而屈一国啊！”

    说完，李渊顿时睁大了双眼一眨不眨看向了李宽，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不由的想到了一个可能，当年李宽要凉州之时，是否就有此打算呢？

    若是李渊开口问了，李宽肯定会点点头，当年他确实想过占据凉州之后往西边发展，占据吐蕃本就在他的打算之中。

    不过，李渊没问，李宽也不在意他的表情，依旧看着两个儿子笑道：“此计虽不错，但你们要记住，施行这个计策永远在一个前提之下，就是咱们自身的强大，强大到吐蕃人没办法派大军下山，将吐蕃人围困在······”

    “围困在青藏高原之上，对吧，父皇。”李哲补充道，一脸兴奋的看着李宽，这才是他心目中的父皇。

    “不错，还没忘记这几日为父教给你们的知识。”李宽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脑袋，笑道：“一定要记住，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为帝者若同意和亲那便是懦弱之举，国家的利益永远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动摇，更何况和亲之人乃亲人，若为帝者连亲人都守护不了，又何谈守护天下百姓，对亲人都能无情又何以对天下百姓施仁政呢？”

    刚说完，不知何时回神的李渊，问道：“你小子的计策有问题？”

    李宽愣了愣，疑惑道：“还有什么问题？”

    “吐蕃毕竟乃一国，若按你小子的说法，大唐何以能轻易占取吐蕃？”

    话虽不明，李宽却听了李渊的意思，笑道：“祖父，若吐蕃常年接受咱们的粮食，又有腐儒进入吐蕃宣扬中土文化，那吐蕃是不是就算咱们的属国，属国是否可以看做汉时的各大诸侯？”

    “你小子是说推恩令？”

    “不错，推恩令。”李宽点点头，笑道：“松赞干布是一代雄主不假，可据孙儿所知吐蕃不过统一几年的时间，松赞干布未必就让所有人臣服了，此时只需派遣说客到吐蕃游说，吐蕃必然会有一番大乱，而大唐便可趁此机会向吐蕃输出兵刃，没钱的吐蕃人只能用牛羊马匹来偿还，所以派遣说客入吐蕃也是重点之一。

    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武力的威慑之下，让吐蕃大军不敢妄动一步，吐蕃人不敢轻易杀害去吐蕃的人。”

    “能做到武力威慑，只能出兵，出兵的借口何来，若贸然出兵必会引起周边小国的敌对，大唐虽雄踞中原，但，若周边小国齐齐出动，大唐抵挡不了。”

    李渊思路越来越清晰，李宽的计划虽好，可在他现在看来终有漏洞，李世民若不同意和亲一事，以吐蕃目前的情况只能忍，断然是不敢对大唐用兵的，大唐又有什么借口来向吐蕃宣扬武力呢？

    哪怕吐蕃赞普犯了傻，真出兵了，大唐大军想要断了吐蕃大军下山之路，至少需要百门以上的宣武大炮，李宽会给大唐宣武大炮吗？

    李渊不敢确定。（未完待续）

第457章 出发长安

    “若祖父只是担心借口，完全没必要，松赞干布派遣的求亲使者乃噶尔·东赞，噶尔·东赞的汉名叫禄东赞，禄东赞此人祖父或许不知，但孙儿了解一些，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能称霸高原，禄东赞功不可没，他如今可是吐蕃大相，若是······”

    没说完，李渊便气愤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更何况尚未交兵，如何可斩？”

    就见不得这样的墨守成规，既然都认同了自己的办法，还谈什么不斩来使，有机会除去心腹大患那就杀，放虎归山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李宽撇着嘴，淡淡道：“杀一人可得一国，祖父如何抉择？”

    李渊沉默了。

    “更何况咱们又不是明着杀，孙儿就不信禄东赞进长安会规规矩矩呆在鸿胪寺安排的驿站，总会到长安各勋贵府上走动，行贿朝中大臣亦是大罪，更何况还可以有其他安排嘛，只要禄东赞一死，哪怕是松赞干布能忍住，难道禄东赞的儿子也能忍住？要知道禄东赞一家在吐蕃的权势堪比松赞干布，松赞干布的命令，禄东赞一门未必会听从。”

    李宽微微一笑，他比在场的谁都了解吐蕃的情况。

    十年之后，松赞干布一死，未来的几十年的时间里，吐蕃政权一直掌握在禄东赞一家手中，可见就是现在禄东赞一家在吐蕃也是权势滔天一门。

    李渊点点，话锋一转，笑道：“不错，不过你小子愿意送宣武大炮给世民吗？”

    一时间，李宽愣住了。

    宣武大炮，台湾的重要武器之一，李宽还真不怎么愿意送宣武大炮给李世民，毕竟谁也不知道李世民会不会用宣武大炮来对付他。

    原本就因为只有李渊和李宽对话的大厅显得有些安静，李宽这一沉默，大厅越发安静，空气就好像凝结住了一般，众人一动不动的看着李宽，像似被人施了定身术，只有那转动的眼珠子证明了，他们在思考。

    等了快一盏茶的功夫，李宽动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身走了，去了书房，一待便是一整夜，想了很多，李宽最终决定送火炮进长安，毕竟台湾的火炮在研发之中，他就不信台湾的火炮研发进度赶不上大唐，而且研发经费不低，转嫁到大唐是不错的选择。

    翌日一早，李宽从书房中出来了，顶着一个熊猫眼做到了饭桌上。

    等到李宽吃的差不多了，李渊才问道：“宣武大炮之事，宽儿作何抉择？”

    看了眼李渊，发现安平准备去上学，叫了一声“等等”才回答道：“可以······不过要用人和钱来换，一门宣武大炮五千百姓和两万贯，为了体现宣武大炮的价值我会让安平和哲儿带一门宣武大炮去长安。”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平傻了，好好的说着宣武大炮一事，怎么牵扯到她身上来了。

    “让你回长安有几个重要的原因。”李宽揉了揉安平的脑袋，解释道：“一来，阻止和亲一事是你自己要求大哥的，你不愿意见到云秀那丫头远嫁吐蕃，就得拿出自己的本事来，如今你也快十四了，不能在凡是都指着大哥替你安排好前路，前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二来，大哥多年未回长安城，你和哲儿代我去给母亲和外祖父母扫扫墓······”

    安平打断道：“大哥，您让我去长安倒是没问题，可小侄儿才七岁啊，他去长安做什么？再说了，我可以代您去给娘和外祖父母扫墓啊，您为何让哲儿跟着一起去，若有个万一。”

    “没有万一，你们此行回长安，大哥会派怀恩和胡庆带两百护龙卫护卫你们的周全，让陈云和蒙云带三千火炮营的士卒携手雷、火枪、火炮跟随你们去长安，安全之事不必担忧。”

    “朕不同意哲儿去长安。”

    李渊显然很怒，连朕的自称都用上了。

    “哲儿必须去长安一趟。”李宽的态度很坚决，看着李渊等人的怒容和不解，随即又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想要哲儿远赴长安，但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太大了，我已经多年未回大唐了，谁知道当初的那批人会有怎样的想法，不得不让怀恩陪哲儿去长安啊！”

    听了李宽的话，只有李哲一人显得很兴奋，他知道自己父皇从三四岁起便开始不平凡之路，如今他已经七岁了，到他开始走出自己道路的时候了。

    至于其他人确实高兴不起来，毕竟李哲年纪太小了，但又认为李宽的做法很对，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哲乃王府的小主子，又有怀恩陪同确实能给留在大唐的人一些威慑。

    而李渊，明显比其他人想的更多，不由的问道：“太子之位决定了？”

    “决定了。”李宽点点头，笑道：“若将来哲儿也对政务感兴趣，那就海外自立，天下这么大，总有一块属于他的国家。”

    “王爷，怀恩多年跟随在您身边，恐对大唐不甚了解，要不我陪小公主和小王爷一同回长安吧！”

    李府中，敢称呼李宽为王爷的也只有福伯了，对于福伯李宽放一万个心，当即便点了点头，“有劳福伯跑一趟了。”

    “王爷折煞老奴了。”福伯躬身行礼。

    起身扶起福伯，李宽再次看向了安平，吩咐道：“此次回长安不似以往，所以安平你要记住打出我们王府的威风。”

    安平望着李宽问道：“大哥，咱们怎么打啊？”

    “你不是和云秀是好姐妹吗？禄东赞和长孙无忌就是最好的立威对象，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吩咐火炮营给禄东赞居住的驿馆和长孙无忌府来一炮就行，明白了吧！”

    安平使劲点头，丝毫没有一点的忧心，反而心里还有些小雀跃，不由的幻想着自己亲手点火炮的样子。

    揉了揉安平的脑袋，李宽看向了怀恩，“怀恩，此次会长安不论是谁，凡是敢朝哲儿和安平伸手指头的人，先打了再说，哪怕太子也不例外，你可明白？”

    怀恩点头，怀恩如今掌管着所有的产业，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送来的钱财越来越少，他自然知道，这其中无外乎两个原因。

    一个是留在大唐的王府家臣中饱私囊，另一个就是因为李宽久未回长安，朝堂的勋贵官员和世家之人在用非商业手段打压楚王府的产业。

    这立威，自然要立的大嘛。

    苏媚儿听的心惊胆颤，小心翼翼道：“陛下，是否有些过了，毕竟太子乃大唐储君。”

    到底出生低微，眼界有些小了。

    万贵妃叹了一口气，拉了拉苏媚儿，教训道：“少说多听，你如今贵为一国之后岂能有怯怕之心，记住用什么手段不重要，能立威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祖母说的不错，如今咱们已立国，没必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该立威之时哪怕是一国太子也不必给面子。”说话间，见几个孩子点头，李宽又看向了孩子们嘱咐道：“不必看别人脸色行事，但也不是让你们任性妄为，切记把控好一个度，行了今日你们也不用去上学了，安平和哲儿收拾收拾，过两日便去长安，若小芷也想去便一同前去。”

    说完，李宽牵着大儿子的手走了，一边走一边问着李臻，“臻儿，你认为为父刚才所言的不看人眼色行事和任性妄为，两者之间的分界线在哪里？”

    李臻一只手抓着小脑袋，回道：“我们不无故欺负别人。”

    “我们不欺负别人，不错。”李宽点点头，问道：“那别人欺负了我们，又改怎么办呢？”

    “父皇早年的手稿之中有言，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过儿臣认为别人欺负了我们就要打，打到他不敢欺负我们为止。”

    “好。”李宽大笑。

    早年的那种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性格，李宽如今想想都觉得很操蛋，不由的有些庆幸自己儿子没有继承那种操蛋的性格。

    “曾祖父常说，父皇就是因为当年太过重情才被逼出长安城，还说······”

    “儿子，记住人之所以称为人就是因为人有情义，所以重情没什么不好，只需不用感情用事便好，你曾祖父给你说的那些话，有些有道理，有些却显得太过冷漠了。”

    李宽没让李臻继续说下去，李渊那一套他听过无数遍了，估计也非什么好话。

    两父子一边走一边说着话，穿过了李府庭院，刚跨出大门便有一对士卒跟了上来。

    “胡庆，朕准备让你带两百护龙卫去长安，守卫哲儿和安平的安全。”

    “李宽突然的吩咐，令胡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才敬军礼道：“陛下放心，末将保证二皇子和长公主殿下安全返回台湾。”

    给出了保证，胡庆才问着何时出发，去长安为了什么。

    听李宽细细说明了情况，胡庆有些担忧，不过听到李宽说会调三千火炮营士卒同去，还携带台湾出产的火炮、火枪、手雷，瞬间就安心了，毕竟安平和李哲到底是李世民的后代，只要李世民不吩咐大军拦阻他们，其他勋贵和世家就算动手，他们一行人也可保无恙。

    一行人没去总务大楼，李宽带着一群人进了军务大楼，找到了陈云和蒙云等人吩咐着去长安的事宜，担忧护卫的力量不够，李宽在出军务大楼时，又折返了回去，派人叫来了薛仁贵，吩咐薛仁贵带着陌刀队一同去长安。

    三日的时间说过就过，三日的时间李宽跟安平和怀恩等人嘱咐了许多，几乎没有一点遗漏之后，才在第四天让众人登船出发去长安。（未完待续）

第458章 陛下，夷州王回长安了

    李府二公子去长安，前来送行的不在少数，等到李宽送妹妹和儿子登船时，才发现回杜伏威父子竟然不是来送人的，而是打算一同回长安的，问了问，才知道是李渊请杜伏威父子回去长安照看孙女和重孙子的。

    李渊的想法很简单，此行回长安主事的人乃安平和李哲，可到底是两个孩子，若没个大人物撑着，两个孩子难免有些不够看。若非他年纪大了，早有打算过两年回长安，这次回长安他说什么也得跟着回去。

    当然，李渊的想法李宽不知道，所以他朝着杜伏威抱拳道：“此行回长安，有劳大哥多多照看了。”

    “二弟放心，大哥保证安平妹子和小侄子平安回来，说不得咱们还能回来过年呢！”杜伏威笑道。

    从单云英手中接过的行的杜煜博听到老爹这句话，也笑道：“二叔您放心，有侄儿在，保证小弟和安平···姑姑不会受欺负。”

    李宽点点头，蹲下身子给儿子拉了拉衣领，笑道：“去长安之后要听话，不能哭，记住，哭永远是解决不了问题，那是软弱之人才哭，我李宽的儿子应该是什么样的？”

    “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知道就好。”李宽起身揉了揉儿子小脑袋，看着安平道：“妹妹如今也是大姑娘了，大哥就不嘱咐你其他了，照顾好自己，问问舅父一家的情况，若舅父一家有什么难题，替舅父解决了。”

    “大哥，我知道了。”安平嘟着嘴，不满道：“您现在越来越唠叨了。”

    “好好好，大哥不唠叨，上船吧！”

    ·······

    两艘楼船从台湾出发，到了闽州休整了两日，众人再次从闽州出发，而闽州通到关中的水泥路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所以经过几人的协商，众人并未按照李宽的吩咐乘楼船回长安，毕竟他们所乘坐的楼船并非商用楼船，乃海军军舰，进内河太麻烦。

    李哲从未离开过父母，这还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达到闽州之后就一直有些不高兴，离开闽州都两日了，他依旧高兴不起来。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所以众人欢声笑语的端着饭碗吃着饭，而李哲却端着饭碗在发呆，就连他向来的喜爱的那只叫“胖子”的老鹰也没心情喂养。

    说到胖子，就不得不说小黑，如今的小黑与李宽算不得亲近，倒是与安平很亲近，毕竟李宽离开了四年，平日里的喂养都是安平，就连当初安平回长安给长孙守孝都一直带着。

    小黑站立在安平的肩头，冷冷看着在地上蹦跶着讨好主人的胖子，这是它们鹰界耻辱，像似察觉到了肩头小黑的不屑，安平笑道：“小胖子，你的胖子找你要吃的，你不喂啊！”

    没有长辈在场，安平显露了自己腹黑的性格，见李哲不理会她，径直走到了李哲身边，揪着李哲的小脸道：“小胖子，你不喂胖子姑姑就喂了，到时候可别说姑姑抢你的胖子啊！”

    “谁说我不喂了？”李哲板着脸，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安平的手，脸真疼。

    安平松开了手，说：“话说，小胖子你不会是想大哥和大嫂，要哭吧，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哭了，我可不会安慰你。”

    “谁哭了，我是父皇的儿子，我才不会哭呢！”李哲揉着眼角，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的姑姑。

    福伯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边，见到李哲的表情，笑道：“小王爷，你知道咱们眼前这条路是谁修的吗？知道这条路花费了多少钱财吗？”

    李哲的爱好，福伯了若指掌，论到如何安慰李哲，福伯有一套自己的办法，一提李宽二提钱，必然会令李哲恢复往日的笑脸。

    “福爷爷，我知道，是父皇修建的，用了多少钱财我就不清楚了，您老知晓用了多少钱财？”

    “您把饭吃了，我就告诉您。”

    李哲吃干净了碗里的饭菜，拉着福伯就开始问，福伯哪知道具体的钱财，毕竟这条水泥路可是聚集了大唐的勋贵和世家财力。

    不过，福伯有自己的技巧，给说了李哲千千万万四个字，便将话题转移到了李宽从小到大的事迹上，回长安的一路上倒是让李哲忘记了那点忧心，一路上笑脸和崇拜不断。

    李哲高兴了，李道宗却难过的无以复加。

    五日前李世民下了圣旨，将李云秀敕封为了文成公主，虽说仅仅只是敕封了一个公主，并未正式下旨让李云秀远嫁吐蕃，但其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这和亲和定了。

    而，他心心念念的李宽并未像他和李景仁所想的那样伸出援手，当前几日李世民拿着一张写着“可”字的信件给他时，他便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

    不过，李道宗没放弃，因为儿子李景仁不信李宽会置之不理，而且李景仁还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所以李道宗开始暗中拜访各个亲戚。

    然而事实给了他沉重一击，愿意帮他在朝堂之上说话的公主王爷几乎没有，就连他认为最能动摇李世民决定的平阳公主也支持和亲，游走了一圈下来还是只有楚王一系几位大臣愿意帮衬，因为他们皆不信李宽会对此事置之不理。

    可是，这些人终究难以动摇李世民的决心。

    事实上，李世民也不愿意将文成公主嫁去吐蕃，因为吐蕃的作为让他厌恶，在禄东赞提出和亲没两日，天竺、大食、仲格萨尔以及霍尔王等也派了使者来长安求婚，均希望能迎回贤惠的文成公主做自己国王的妃子，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吐蕃逼着他和亲。

    不过，求亲的国家太多，他如今已是骑虎难下，所以李世民想出了一个办法，六试婚使。

    第一试：绫缎穿九曲明珠。

    第二试：辨认一百匹骒马和一百匹马驹的母子关系。

    第三试：规定百名求婚使者一日内喝完一百坛酒，吃完一百只羊，还要把羊皮揉好。

    第四试：唐皇交给使臣们松木一百段，让所有求婚使分辨其根和梢。

    第五试：夜晚出入皇宫不迷路。

    第六试：辨认公主。

    在十一月二十四日，六试婚使已经进入了第五试。

    今夜的皇宫，只有太极殿中灯火通明，其余地方黑漆漆的，看不见一点光亮，四周的虫鸣声就像是恶毒的咒语，不由的令人感到一丝恐惧。

    太极殿，站满了大臣，长孙无忌笑呵呵的看着过了第五试返回的禄东赞，就像笑弥勒一般，恭喜之意溢于言表；其他大臣虽不如长孙无忌那么明显，但脸上的笑意却骗不了人。

    眼见六试只剩下最后一试，李道宗坐不住了，正想起身却见自己儿子已经起身行礼了。

    李景仁可不管在场的大臣怎么想，他也顾不了大局，他只是一个不愿意亲妹妹去吐蕃受苦的哥哥而已，所以起身行礼道：“陛下，微臣反对和亲一事。”

    欢乐的气氛顿时凝结，李世民狠狠的盯着李道宗，拍着龙案道：“不会教儿子就让朕代你教如何？”

    李世民话音平淡，李道宗却从中听到了一股嗜血的意味，连忙行礼，还未等他说话，却听见禄东赞笑道：“户部侍郎此时才提出反对之意，将众多求亲之国置于何地，将天可汗置于何地？”

    禄东赞最后一句用的是质问的语气，一瞬间就让李世民的那点愧疚之感消弭于无形，怒喝道：“朕看你父子二人是恃功而骄，觉得这些年你父子二人立下的功劳太多，而朕给你们父子二人的太少，你父子二人心中不满是吧？”

    皇帝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偌大的江山，千万的子民必须得按照皇帝的规则来，否则他李世民如何掌管这万里的河山。

    其实，敕封李云秀为文成公主以作和亲之用只是李世民一句话的事儿，毕竟李世民至今都还没有正式下旨让李云秀和亲不是？

    他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到最后会不会选择李云秀尚未可知，或许在他尚未提出六试婚使之前，李道宗父子联名上书，看在李道宗父子和李宽的面子，他肯定不会选择李云秀，可李景仁此时出反对之意，这不是当着众多求婚使和文武百官的面打他的脸吗？

    李世民如何能下的来台，拿起龙案上的茶杯便朝着李景仁扔了过去，一道殷红血液顺着李景仁的脸颊流淌了下来。

    长孙无忌趁热打铁，“李侍郎，和亲一事乃陛下召集众位大臣商议的结果，李侍郎疼爱小妹之心陛下与众位大臣皆可理解，但文成公主远嫁和亲，关乎到两个邦交，两国安稳，李侍郎难道不愿为国效力？况且文成公主嫁去一国为妃，此乃良配，李侍郎为何提出反对之意？”

    长孙无忌一口一个文成公主，就是李世民也有些厌烦，他何曾下旨文成公主远嫁和亲了？

    不过，虽感到厌烦，但李世民却没说话，毕竟李景仁今日之举让他下定决心，竟然江夏王府当众丢了他的脸面，他让李云秀和亲又有何不可？

    李景仁擦了擦脸颊上的鲜血，开口道：“陛下······”

    刚叫了两个字，一个笔洗准确无误的再次落到了李景仁的脑袋上，只见李景仁倒地不起，李道宗此时哪还顾得上其他，直接冲到了李景仁的面前，抱起儿子一边摇一边喊。

    李景仁好歹也是户部侍郎，正四品下的大员，而且还是皇亲，李世民也觉得自己好像过火了，吩咐着连福叫御医。

    御医匆匆而来，而跟着御医前来的还有一个小黄门，等到御医说李景仁性命无碍之后，跪在地上的小黄门才禀告道：“陛下，夷州王回长安了。”（未完待续）

第459章 那擎鹰的“少年”

    夷州王？

    霎时间，太极殿针落可闻，哪怕是李世民也愣了愣。

    好在，李世民身旁的连福没忘记，小声提醒了“楚王”两个字。

    “哈哈哈······”

    一阵畅快的大笑响彻太极殿，李世民问道：“那小子何时回的长安？”

    “启禀陛下，小王爷还有一日便到长安。”

    “在朕寝宫安置一张小床，吩咐御膳房明日准备吃食。”

    小黄门领命，躬身退下。

    房玄龄立即行礼道：“陛下，不知夷州王乃何许人也？微臣为何不知？”

    作为大唐臣子里面排名一二的人物，不敢说天下间所有的官员他都认识，至少在长安城的六品以上的官员都在他的脑子里，更何况这还是一位王爷，可这位夷州王，他实在是闻所未闻，大唐皇室的王爷他都应该认识才对。

    房玄龄的问话问出了在场大臣的心声，大臣们不由的看向了李世民。

    说来也不怪众位大臣不了解，毕竟夷州那地方根本不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他们脑海之中记住的是台湾，而当年李世民封李哲为夷州王时，众人只顾着感叹楚王圣眷正隆，哪会记得一个一两岁的孩子。

    更何况，李宽一家远在台湾根本不涉足中原，哪怕长孙去世之时，李渊带着孩子回长安，两个孩子也没露面，多年不闻夷州王，一时间难以想到也正常，毕竟就连李世民突闻夷州王也没反应过来。

    “夷州王乃楚王二子。”李世民笑道。

    众臣皆惊，纷纷猜测楚王让小儿子进京是为了什么？而楚王一系之人，不由的勾起了嘴角，看来殿下依旧圣眷正隆。

    ······

    翌日，太极殿中空空荡荡，而太极殿外却聚集着使臣和朝臣载歌载舞，很明显李世民这是在准备举行婚试的第六试。

    而就在此时，安平和李哲带着华国的士卒进了明德门。

    军卒前方，乃陌刀队的士卒，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战鼓之声震动天际，敲击在长安百姓的心里，肃杀之气弥漫四周，不由让人胆寒，这是时常经历战场厮杀才能有的气质。

    薛仁贵走在最前方，他扛着一面大旗，大旗之上绣着两条五爪金龙，那两条金龙像似要腾飞而出，“华”字居中，龙飞凤舞的“华”字殷红，像似用鲜血写上去的一样。

    原本扛旗之人并非薛仁贵，不过薛仁贵把着扛旗的任务给抢了过来，见着周围百姓的震惊之色，心中的兴奋无以复加，幸亏自己抢过了扛旗的任务，否则还不便宜那些小子。

    陌刀队之后便是三辆华贵的马车，打头马车的车窗中伸出了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大眼睛骨碌碌的打转，好奇的观望着四周，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还没有我们台北好看。”

    马车周围皆是骑着战马的护龙卫，听到李哲的话语，骑马的胡庆不由回了一句，“二皇子，咱们台北可是由陛下亲手创建，自然非长安可比。”

    见马车经过后，周围的百姓便准备开口，可是马车之后的火炮营再次让他们闭上了嘴。

    同样是整齐划一的步伐、震撼人心的脚步声，蒙云扛着的“楚”字大旗走在最前方，“楚”字大旗并没有华国国旗那么招摇，但漆黑如墨的“楚”字大旗，更让人胆寒，猎猎作响的大旗像似要把人拉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一般。

    火炮营的士卒一生墨绿的军装，不似陌刀队那般扛着一柄陌刀，也不似护龙卫一般腰挎横刀，他们肩背火枪，腰缠手雷，肃杀之气比陌刀队也差不到哪去。

    火炮由在火炮营士卒最前方，由四匹战马拉着，墨色的车轮碾碎了街面上的石子，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冲在整个长安城蔓延。

    光福坊外的朱雀大街中站着一群人，细数数竟然有二十五人之多，吩咐着四周数百的壮汉手持长棍拦阻着过往的百姓，不让百姓靠近水泥路面一边。

    二十五人皆锦衣华袍，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可即便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也不敢封锁朱雀大街啊，能封锁朱雀大街的只能是当今陛下。

    四周百姓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朱雀大街中站着二十五人，一边喝骂一边想着长安城的官吏们何时来给这些人一点教训时，却在那二十五人中看到了闻名于长安的李泗，李大总管。

    不用想了，肯定是楚王殿下回京了，一时间喝骂之声变为了欢呼。

    “楚王殿下回京了。”

    游走在街头的纨绔公子和勋贵公子们，心里虽震惊楚王府的威势，可脸上却带着嘲笑，楚王的威望确实了不得，但楚王府敢封锁朱雀大街那就是找死。

    又有好戏看了。

    好戏并未让他们等多久，一阵齐整整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等着看好戏的公子和百姓们傻眼了，不是楚王殿下回京吗？怎么是“华”字旗呢？

    而等候在朱雀大街上的小泗儿等人却一脸恭敬的弯下腰，等到大部队快到眼前，众人齐声大喊道：“我等恭迎二公子与长公主殿下回长安。”

    马车里，安平打着瞌睡踹了李哲一脚，意思很明显——你去。

    原本是明日一早才能赶到长安，可是听闻李世民今日就要正式下旨和亲，所以一行人连夜疾行，她现在实在没有经历去应付小泗儿他们。

    被踹了一脚，李哲却没有不满，微笑着准备下马车，许是觉得自己不够威严，在怀恩掀起车帘的时候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所以众人只见一个胖乎乎的小胖子牵着一只鸡，一本正经的从马车上出来。

    李哲走到各总管面前，学着自己父皇的样子咳嗽了两声，吩咐道：“免礼。”

    等众人起身，李哲再次吩咐道：“本王在长安期间，一间酒楼皆歇业，招待前来的众位士卒。”

    “二公子放心，家主早有吩咐，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小泗儿再次行礼，问道：“此时快到午时，二公子是先回酒楼用饭，还是进宫给陛下请安？”

    “先进宫吧！”李哲回道。

    话音一落，福伯连忙道：“小王爷，咱们一路奔波，此时进宫给陛下请安恐怕不妥，还是去酒楼梳洗一番再进宫不迟。”

    “那就听福爷爷的，先去酒楼用饭梳洗。”

    接近四千人的队伍，在长安街头招摇过市，等到队伍渐渐消失在朱雀大街，街头的百姓论议开了。

    “话说，你看见那个铁疙瘩了吗？那是啥玩意儿？”

    “俺咋知道。”

    “楚王殿下的公子竟然牵着一只鸡，可笑死我了。”

    “还别说那只鸡挺肥的，不知道是咋养出来的。”

    “你们就知道这些，也不想想如今正值何时？”

    “何时？”

    “如今可正值陛下和吐蕃和亲之时，楚王殿下让小公子进京，恐怕是反对和亲之举啊！”

    ········

    街面上议论纷纷，李哲和安平等人却在忙着吃饭梳洗，两个时辰之后，一身王服的李哲牵着他最爱的胖子和一生军服打扮的安平带着小黑上了进宫的马车。

    此时已到傍晚，太极殿外的欢庆搬到了两仪殿之中，宫女们牵着一个个身着嫁衣的女子鱼贯而出，与唐伯虎点秋香的场面相差无几。

    欢笑之声不绝，哪怕李道宗也勾起了嘴角，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否能辨认出他的女儿，这和亲一事肯定无后文，毕竟他在昨夜连夜派了家将出了长安，得到了和亲一事成不了的回禀。

    在欢声笑语中，李世民一杯一杯的喝着酒，显然不怎么高兴，孙子和女儿明明上午就进了长安城，到了傍晚却尚未进宫，怎能让他高兴的起来。

    等到穿着嫁衣的女子全出现在两仪殿中，连福叫了一声“陛下”才让李世民回过神来，无趣的挥着手，让连福组织使臣辨认公主。

    正当使臣刚出列，一个小黄门便进两仪殿行礼道：“陛下，夷州王求见。”

    “宣，快宣。”李世民急切开口，又连忙问道：“安平可曾一同回宫？”

    “启禀陛下，奴婢未曾见到安平公主殿下。”

    李世民怅然若失。

    安平现在不怎么喜爱李世民这个当爹的，原因嘛，自然是因为长孙皇后难产去世，毕竟安平曾经由长孙皇后抚养了好几年，把长孙皇后当成了亲生母亲一般。

    长孙皇后去世的原因，安平也知道，所以这怨气自然就落到了李世民身上，当初安平回长安守孝时，还曾与李世民大吵过一次，对李世民这个当爹的很不满。

    朝小黄门摆了摆手，不久之后便见到了牵着胖子进殿门的小胖子，李世民这才笑了，至于身着华**服的安平和福伯等人却未在李世民的眼中。

    还未等到李哲行礼请安，李世民便朝着李哲招手道：“哲儿快上来，让皇祖父看看。”

    “臣拜见陛下。”李哲供着小手行礼，还不忘拉了拉手中的绳子，行完礼才拉着胖子跨上了台阶，走到了李世民身边。

    “哲儿，你养的胖子又胖了，全然没有你姑姑的那只小黑神骏。”李世民揉着李哲的小脑袋，突然问道：“你姑姑为何未进宫？”

    李哲没回话，他不知道怎么给李世民回答，若是说姑姑就在两仪殿中站着，回去之后肯定免不了被姑姑一顿教训。

    想到姑姑的手段，李哲不由的觉得自己小脸一阵疼。

    还是装哑巴好了。

    就在李世民等着李哲回话时，一声鹰唳划破两仪殿上空，只见大殿中穿着军服的安平毫无规矩的跑出了殿门，吹响了口哨，不久之后一个擎鹰的少年再次出现在两仪殿中。（未完待续）

第460章 楚王府的意志

    李世民目光清幽，随意一瞥便认出了殿中的安平，毕竟太明显了，小黑可不是谁都能擎的，除了安平，他想不到其他人。

    “哲儿，这是怎么个意思？”李世民笑问。

    既然女儿想玩，那就玩玩，增添几分乐趣也好，至少能化解一点父女矛盾。

    “安······父皇听闻陛下有和亲之意，特意派我华国将军前来求亲。”

    李哲吐着小舌头，心中暗道，好险差点就把实情给说了出来。

    李世民和朝臣是什么人？

    老谋深算之人，又岂会不知道李哲的意思，不用猜也知道这一出是安平闹出来的，不过李宽不占成和亲看来是不假的。

    “夷州王殿下，这求亲六试已进行到第六试了，殿下来晚了。”长孙无忌出列行礼道。

    “长孙无忌，陛下如今下旨嫁公主了吗？”安平脸上带着怒容，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她这个父皇终究还是没能认出她这个女儿吗？

    “胡闹，你乃女儿身，求哪门子亲？”李世民一拍案几，不满道：“无忌乃你舅父，你岂敢直呼大名，还不给你舅父赔礼？！”

    原本李世民的确打算陪女儿玩玩，正好考校一下女儿和孙儿的学识，可他没想到安平竟然率先开口了，而且还直呼长孙无忌大名，自然有些不大高兴。

    “您认出女儿了？”安平语气中有些兴奋，明显有些高兴。

    朝臣也是无语，安平公主，您这一开口，谁还能认不出您啊！

    李世民翻着白眼，这是在试探自己能不能认出女儿吗？

    看见安平的笑脸，李世民点了点头：“你乃朕的女儿，朕如何会认不出？说吧，那小子让你们回长安究竟所谓何事？”

    “求亲啊。”

    安平一脸理所当然，发现李世民的脸色微变，有些后悔自己的试探之举，脸上顿时出现苦恼之色，早知会如此轻易被识破还不如用大哥的计策。

    说到底，安平还是觉得李宽的计策过于强势了，有些担忧李世民因此而恼怒，全然没懂李宽的用意，两国交锋不可弱了气势。

    只是，如今安平自己的计策被识破，她暗叹了一口气，掏出怀中的信件说：“大哥反对和亲一事，特意让女儿与哲儿回长安劝说父皇。”

    连福走到安平身边，从安平手中接过信件，回到李世民身边，将信件交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没看，有些疑惑的问道：“当初朕派人询问那小子和亲一事，那小子亦赞同，为何如今却反对了？”

    安平和李哲一头雾水，傻愣愣的看着李世民，他们父皇（大哥）何时赞同和亲了？

    朝臣心头一震，陛下当初询问过楚王？

    只有福伯和怀恩一脸平静，当初的那封信件，王爷看都没看，那赞同之意乃出自太上皇之手啊。

    不敢和李世民说明真实情况，毕竟说明真实情况肯定会惹得李世民不高兴，福伯心思急转，行礼道：“陛下来信时，正值王爷立国，所以陛下垂询乃太上皇所回。”

    李世民点点头，这才拆开了李宽的书信，只见信上写着——我大唐乃泱泱大国，立于世界之巅，岂可与番外蛮子商议和亲一事，实乃可笑，大国当有大国之威。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方乃一国强盛之根基。

    放在以往，李世民看见这封信第一时间肯定会认为李宽这是嘲讽于他，肯定当场大怒。

    如今，只见李世民一拍龙案，大笑不止，“好，说的好，连那小子也认为我大唐乃泱泱大国，看来那小子还是认同于朕的功绩嘛！”

    不知其然的朝臣多精明，不管其他，纷纷行礼恭贺。

    至于和不和亲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天可汗，这和亲一事，如今已到六试，天可汗一言九鼎，难道要做出食言而肥之事？”眼见情况不对，禄东赞急忙开口道。

    “放肆。”安平娇喝一声，怒道：“我父皇贵为大唐天子，你有何资格质问？若我大唐不同意和亲，汝当作甚？”

    禄东赞的质问，李世民同样心有不满，不过禄东赞的话确实有理，李世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殿中的使臣不在少数，而李宽那句——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方乃一国强盛之根基，也深的他心意，他有些为难了。

    若是时间在早一些该多好啊！

    李世民正打算开口，就见魏征站了出来，教训道：“安平公主乃女儿身，和亲一事乃国事，安平公主还是莫开尊口为好。”

    李哲怒了，据理力争道：“和亲一事，即是国事亦是家事，就国事而论，本王姑姑乃华国长公主，可代表华国行求亲之举；就家事而论，姑姑亦乃大唐公主，为何不能开口？”

    “殿下，安平公主毕竟乃女儿身······”

    房玄龄的话未说完，李哲便打断道：“女儿身又如何，父皇常教导本王男女平等。”后面的话李哲有些忘记了，大眼睛骨碌碌直转，顿时一脸喜色，指着殿中的平阳公主道：“姑祖母亦乃女儿身，难道平阳姑祖母不参与朝政？”

    朝臣一愣，纷纷看向了李世民，他们不屑与一个小孩子计较，说到底最终下决定的还是李世民。

    “你平阳姑祖母岂是你姑姑能比的？”李世民看向李哲回了一句，低头想了想，抬头看着满朝大臣，问道：“对于楚王反对和亲一事，众位爱卿如何看待？”

    有了李宽撑腰，楚王一系的人马自然出班提出了反对之意，但效果不明显，毕竟如今已举行到第六试了，楚王一系的人马又如何能辩驳过赞同的大臣。

    见此情况，安平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无奈，还是要用大哥的办法吗？

    沉默的看着赞同和亲的大臣，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用大哥的办法了。

    安平环视众人，平静道：“大哥有言，反对和亲乃楚王府之意志，若赞同和亲之人皆乃楚王府之敌，望诸位大臣细细思量再做决断。”（未完待续）

第461章 背锅

    当着皇帝的面，威胁满朝大臣？

    古往今来就没人敢做这样的事情，众人不由的发愣，回神之后便是一阵“放肆、大胆”之声，哪怕李世民也气愤的拍着龙案，大吼放肆。

    就在众人怒骂之时，福伯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行礼道：“陛下，太上皇命老奴将此信上奏陛下，望陛下三思而行。”

    连福丝毫不敢耽搁，匆匆走到福伯身边接过信件，再次交给了李世民。

    信件所书自然是关于李宽和李渊对于和亲一事的看法和对于收服吐蕃的计策，这封信不算短，所以李世民看不少时间，越看越心惊，震惊之色让长孙无忌和求亲使臣心底一寒，和亲一事不会就此不了了之吧！

    就在他们担忧之时，只见李世民放下李渊给他的书信，平静道：“今日第六试暂且作罢，代朕与众爱卿商议之后再做决断。”

    自古便讲究君无戏言，但李世民却食言了，这对于他的威信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可是李渊信中所言的厉害关系，实在是令他不得不细细思量。

    “陛下······”

    长孙无忌的话未说完，李世民便一脸坚决的打断道：“朕说和亲一事，暂且作罢。”

    见长孙无忌默默退下，李世民像似下定了决心，吩咐道：“连福，拟旨，将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一句昭告天下，视为大唐皇室祖训。”

    一句惊众臣，这是已经决定和亲之事作罢了吗？

    纷纷好奇的看着龙案上的信件，太上皇到底说了些什么才能令陛下做出反悔之举啊！

    不过，李世民显然没有要给众位大臣解释的意思，叫了一声“安平”，拿起桌上的信件，牵起一旁的李哲就走，走了两步，不知想到了什么，给连福小声吩咐了几句，这才回了甘露殿。

    甘露殿中，李世民真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和祖父，不停的笑问着李哲和安平在台湾的情况，不时还给李哲夹菜，这时的李世民不是皇帝，他只是一个疼爱孙儿的祖父罢了。

    刚到甘露殿的重臣和李承乾、李泰哥俩表情不一。

    李承乾见此欢声笑语的场面，有些羡慕和嫉妒。

    这样的待遇，在他的记忆之中好像从未有过，能受到这样待遇的只有他弟弟，这个想要抢他皇位的亲弟弟，所以不由的瞟了一眼李泰。

    看着李泰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心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清楚，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李宽，竟然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他知道哪怕是他以往敌视的李宽，在他的记忆之中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在他的记忆中，李宽或许还比他更惨一些。

    李泰像似察觉到了李承乾的目光，笑的越发开心，不等作为太子的李承乾先进门，他已经跨过了门槛，若非长孙无忌拉了拉他，早忘了自古的规矩——长幼有序。

    李承乾不满的冷哼一声，这才带着众人进了甘露殿。

    等到众人行了礼，李世民朝一旁的椅子指了指，将李渊送来的书信递给了众人传看，看过之后总算明白了李世民为何反悔了。

    若是，他们处在李世民的位置上，恐怕也得反悔。

    “父皇，二弟之计，儿臣佩服，这和亲不和也罢。”李承乾笑道。

    李世民愣住了，对于太子和李宽的关系，他可是清楚的，像似没听清李承乾的话，挖着耳朵道：“你称宽儿什么？”

    “二弟啊！”

    李承乾的转变让李世民再次愣了愣，不过仔细想想，他也就明白了，李宽已经在海外立国，没有要回大唐的意思，对于大唐的皇位没有一点威胁，如今觊觎于大唐皇位的是另一个儿子，主要的矛盾已经不在李宽身上，而李宽在海外势力庞大，在朝中也有不俗的势力，值得拉拢。

    李世民点点头，看向了其他人。

    “陛下，信中所言的火炮真能拦阻吐蕃大军吗？”长孙无忌问道。

    “火炮的威力，长孙司空不用怀疑，你迟早会见到火炮的威力。”安平神秘一笑。

    长孙无忌以为安平的意思是要当着大臣面试验火炮的威力，所以全然没将安平的话听到心里去，不在意的笑了笑，问道：“陛下，楚王殿下与太上皇的计策虽好，可若是陛下一旦反悔，恐对陛下名声不利啊！”

    长孙无忌的话，得到了房玄龄和魏征等人的支持，毕竟和亲一事以闹得沸沸扬扬，若是一旦反悔，对于李世民的威望和信用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此言差矣，父皇的威望和名声都是打出来的，若是大唐收服了吐蕃，何来对名声不利一说？”安平淡淡道。

    一句话便让李世民的担忧变为了欢笑，“这句话也是你那哥哥说的吧！”

    “父皇英明。”

    李世民与安平相视而笑。

    房玄龄却皱起了眉头，担忧道：“陛下，若是大唐一旦对吐蕃用兵，势必引起各国使臣不满，若吐蕃联合周边各国，我大唐将面临的就不是吐蕃一国，而是周边数十国啊，我大唐将永无安宁之日啊！”

    “房相所言正是。”魏征拱手行礼，劝诫道：“陛下三思啊，如今大唐不过安稳几年，贞观十三年才经历一场大战，如今国库空虚，恐难以支撑举国之战了。”

    不等李世民开口，安平问道：“房相为何担忧其余周边小国呢？”

    “安平公主此话何意？”

    “曾祖父信中早有言明，禄东赞进长安必然不会乖乖待在驿站，作为一国使臣贿赂我大唐大臣亦是一项重罪，我大唐按律处置禄东赞合情合理，其他小国为何敢出兵相帮？”

    安平问完，目光一转，看向了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心中咯噔一下，只听安平悠悠道：“据楚王府打探的消息，禄东赞多次前往赵国公府拜访长孙司空，想必长孙司空收获颇丰吧！否则以禄东赞对皇宫的熟悉怎可轻易在夜间出入皇宫呢！”

    “陛下，微臣冤枉啊！”长孙无忌连忙起身行礼道。

    安平的意思，李世民明白，所以佯怒的叫了一声“安平”，宽慰道：“无忌安心，你对大唐的忠心朕一直记在心里，朕相信你断然不会做出收受贿赂之举。”

    “十八妹，借口虽好，可是如何能保证周边小国不敢妄动呢？毕竟大唐出兵吐蕃，吐蕃必然联合周边小国，周边各国恐怕会趁势而攻啊！”

    李承乾的话，让众人认同的点点头，太子能看见其中的关键，不枉他们特意留机会给太子。

    “这个问题简单，咱们大可演武嘛，让各国使臣见识了咱们大唐的武力，见识了火炮的威力，自然不敢妄动了。”

    “演武这个法子是宽儿教给你的吧！”李世民很肯定，不等安平回话便哈哈大笑道：“不仅让周边各国见识了大唐的武力，也让朕见识了火炮的厉害，让朕心甘情愿的购买火炮，一石二鸟，端是好计策啊！”

    安平笑了笑，没说话。

    众人也笑了笑，算是赞同了演武一说，不过这受贿之人该选谁却是一个大问题，毕竟这个人选必须是朝中重臣，重要到李世民能因为此大臣对和亲一事反悔，重要到大唐的百姓能一致赞同反对和亲之举。

    背上这么一口大锅，那可是遗臭万年的事儿，谁会愿意主动站出来呢？

    楚王一系的人马自然不在入选之列，毕竟朝堂之上就属楚王一系反对和亲，就是楚王一系的人马能自愿站出来背这一口黑锅，也没人相信。

    房玄龄和魏征名声在外，若说他们收受贿赂，天下的百姓也不会信啊，最好的人选无疑就是长孙无忌，可是长孙无忌作为陛下的大舅子，谁又敢开口让长孙无忌背锅呢，哪怕长孙无忌真收受贿赂了不能说啊，毕竟满朝文武大臣没与禄东赞接触的人还真不多。

    “无忌，你回府后与舅父商议商议。”见众人之中没有一人愿意站出来，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吩咐道。

    李世民一句话，就决定了背锅人选。

    至于高士廉是否真的收受了贿赂，这重要吗？

    不重要，就算高士廉没有收受贿赂，李世民认为他收受贿赂了那就是收受贿赂了，毕竟谁让高士廉是除了长孙无忌最好的人选呢！

    要知道这合适的人选，必然得是朝中重臣，高士廉这个尚书右仆射乃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而且还是长孙皇后的舅父，与李世民也是亲戚，又与禄东赞交好，若说高士廉收受贿赂，李世民因此生怨，而做出反悔和亲之举也说得过去，高士廉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长孙无忌苦笑不已，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本想着借此机会打击下楚王府，没想到最终竟然把自己一方势力给打击了。

    转头看向李泰，却见李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长孙无忌神色莫名，应承了下来。

    至于，其他人自然大呼陛下英明，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而此时，刚刚回府的高士廉却不知一口大锅已经落到了他的头上，真可谓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未完待续）

第462章 演武

    不知从何时起长安城出现了一则流言，已贵为尚书右仆射的申国公高士廉竟然大肆收受吐蕃大相五万贯钱财，将求亲六试的答案告知禄东赞，陛下因此大怒，从而悔亲。

    当然，这个流言自然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放出来的，不过仅仅只过了两日便变了味道，流言渐渐变成了高士廉之所以会收受贿赂皆是为了打击楚王府和江夏王府，为了替侄儿长孙无忌出一口恶气。

    长安的百姓向来是神通广大的一批人，根本不用楚王府派人宣传，就知道这其中的关键，毕竟当年楚王在京之时，和长孙家的矛盾不小，制盐、铁之法由楚王殿下献了出来，可以说断了长孙家的财路，这是人所共知的事。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长孙家和楚王府的矛盾势同水火，长安的百姓比谁都清楚，因为他们就是这矛盾中的受益者，印象深刻。

    所以受益的百姓爆发了，在张信的组织和带领下，申国公府和赵国公府可谓顶风臭十里，这不是名声臭了，而是实实在在的臭，路过两个府邸不捏着鼻子都不敢过，两府每日得用十几担清水才能清洗玩府邸周围的污秽之物。

    朝国公府泼粪那是大罪，不过张信组织的人手倒也精明，几乎没有被抓到过，哪怕是抓到的人送到了长安县衙或大理寺都被楚王府给救了出来，毕竟楚王府和长孙府已经完全撕破了脸，不再顾及长孙无忌，而大理寺和长安县衙由掌握在楚王府中，救两三个人小意思。

    这样的小事，没有必要闹到李世民那里。

    当然，长安城中发生的事都在李世民的监控之中，但他很忙，他没那个时间去管理这样的小事，毕竟以他对李宽的了解，能这样对付长孙无忌已经算李宽大度了，他可知道李宽那个记仇的性子有多可怕。

    知道这件事后，他反而有些庆幸，庆幸这次回来的不是李宽，若是李宽肯定不会用这种可笑的手段。

    让连福去了一趟一间酒楼，吩咐安平不得再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便回到了自己的事物之中，整整五日，李世民从各卫之中挑选了一些人进行演武准备。

    五日之中，禄东赞曾多次求见李世民，因为他觉得自己委屈，他明明就没给高士廉送过五万贯的钱财，更不曾打探婚试的答案，必须得给李世民说明情况，这样的脏水他可不接。

    不过，他每次的求见都被李世民给拒绝了，本打算今再次入宫求见李世民，却见到薛万彻安平带着以一队士卒前来。

    吐蕃和大唐大大小小打了几十次，对于大唐士卒的情况，禄东赞自然清楚，但他却从未在大唐大军中见过如此有威势的士卒，那一柄柄陌刀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不过几十人的队伍就让他感受到了如山一般的压力，仿佛无论什么都难以撼动。

    这并非大唐的士卒，乃楚王府，或者说是华国的军卒。

    禄东赞和吐蕃的武士顿时露出嫉妒警惕之色，在警惕之中还带着几分悲愤，死死的盯着安平。

    这几日早就打探出了消息，楚王府可不同大唐其他王府，楚王的胆大包天，就是禄东赞也感到心惊，作为一个王爷竟敢打砸太子的东宫，打砸长辈的产业，丝毫不给一点面子，何等胆大。

    以打探来的消息和那日在两仪殿的情况看来，禄东赞明显感觉到了楚王府的恶意，他不敢保证楚王府会不会突然对他们出手。

    “不知薛将军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禄东赞虽问的是薛万彻，却警惕的看着安平，不着眼的朝身旁的吐蕃武士们看了一眼，只见吐蕃武士们的右手纷纷呢按住了腰间的刀柄，大有一言不合便抽刀挟持安平，杀出长安的气势。

    薛万彻急忙摆摆手笑道：“大相莫要紧张，我大唐向来是热爱和平的。”

    禄东赞无语，去你大爷的和平，爱好和平还临了拒绝吐蕃求亲？这难道不是找借口挑起两国大战？

    对于和亲，禄东赞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他现在就想着能平安回吐蕃，大唐太危险了，虽说他相信李世民不会妄动他们，但是楚王府会不会对他们动手，他没有一点信心。

    他的第六感很准，这第六感曾不知救过他多少次性命。

    “奉陛下旨意，大唐右卫将在明日于长安城西郊演武，特意命本将前来请各国使臣前去一观。”对于禄东赞不搭理的态度薛万彻也气恼，不满道：“本将还得去请他国使臣，少陪了。”

    薛万彻转身就走，只听禄东赞冷哼一声：“唐军演武，岂能比得上我吐蕃大军英勇无敌？”

    “你这意思是不去了？”

    安平转身眼睛一眯，带着莫名的笑意，她今日特意带着陌刀队跟随薛万彻前来为的就是打探路禄东赞一行人的居所，好在演武之后动手。

    听到安平这句话，禄东赞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此次演武，安平公主手下护卫可否参加？”

    安平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就走，她只是单纯的对于禄东赞的话感到不满才有此一问罢了。

    说到底，演武是为了其他各国的使臣而举办，让其他使臣认识到自己与大唐的差距，让他们不敢妄动，禄东赞去不去观看演武，她并不在意。

    不过，见安平点头，禄东赞还是打算前去一观。

    其实，他也就是死鸭子嘴硬罢了，他对大唐的大军战力怎么可能不敢兴趣，吐蕃和大唐之间就没有和平，这点认知，禄东赞还是有的，李世民请他去观看唐军演武，他自然乐意，更何况还能见到华国的军队战力，更是求之不得了。

    毕竟，华国虽是独立的一国，但说到底华国和大唐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唐大军不济之时，华国的大军必然出动。

    “劳烦请薛将军禀报天可汗，老夫明日一定准时到西郊观看唐军演武，见识见识唐军与华国大军到底谁更强悍。”禄东赞大声喊道。

    薛万彻转身，朝着禄东赞抱拳拱了拱手，带着士卒渐渐消失在禄东赞眼中。

    在薛万彻和安平消失之后，禄东赞冷哼一声，用吐蕃话骂了几句才带着一群吐蕃武士进了驿站。

    其实，这场演武其用意并不难猜，无非是向各国使臣展现大唐的强盛，简单的话说，就四个字——示之以威，恐吓各国的使臣，更准确的话说是恐吓他们吐蕃。

    当然，这只是禄东赞自己的想法。

    毕竟这段日子，他也知道自己的作为，在长安拜访大唐的大臣和各国使臣，四处哭诉李世民不守诚信，出尔反尔，败坏了李世民和大唐的名声，这样的动作肯定引起了李世民的不满，所以才有了这场针对吐蕃的演武。（未完待续）

第463章 演武（续）

    长安城西郊有一片荒地，早在贞观二年前，荒地附近还有不少的百姓，只不过这片荒地是盐碱地，一年的收成堪堪让一家老小混个半饱，若遇到一个小灾小难，一家人就只能一年挨饿。

    贞观二年的蝗灾，楚王府的各个产业招工，导致此地百姓下定了决心，纷纷举家外迁，毕竟留在这里等着饿死，不如去楚王府的产业做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所以原本的村庄也就成了荒地，而这片荒地虽说距离长安不算远，但盐碱地在权贵们眼中连鸡肋都不如，没人对它感兴趣，只有剩下的一些低矮破烂的残壁断垣，记录了它曾存在过的证据。

    在贞观四年，大唐扫平东突厥，一时间想要挣军功而参军的百姓陡然增加，李世民也就将这片荒地作为了平时的训练之地，成了右卫的校场。

    今日演武，薛万彻最先抵达，毕竟他如今是右卫的大将军，在薛万彻之后才是李世民带着一大群朝臣前来，文武百官一个未缺，就连长久足不出户的李靖也破天荒的出现在了大臣的人群中，不过在人群中却为见到李哲，所以等到各国使臣和禄东赞到达校场时，却为见到陌刀队和火炮营的士卒。

    不过，仅仅是右卫的士卒便已经让各国使臣和禄东赞心惊不已了，只见校场上的将士们岿然不动，宛若山岳，数千人如同一人，整个校场除了李世民和大臣的谈笑之声之外，竟无半点其他生息。

    这些静立不言的将士仅仅是站着，方圆之列便已弥漫出一股肃然之气，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重重的压在各国使臣的心头。

    寒风凛冽，沙场秋点兵，萧瑟之中却弥漫着杀机，似乎风声之中都带着无影无形的利刃割的各国使臣脸疼，李世民和众位大臣谈笑风生，但各国使臣的脸色却变得有些苍白。

    这就是大唐无敌的大军吗？果然名不虚传，都说大唐玄甲军无敌于天下，如今右卫大军便有如此气势，那大唐玄甲军又当是何种威势？

    这时，各国的使臣也明白了。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遮掩，撕下了所有道德外衣的恐吓，大唐这是在向各国展示实力，不派兵打你，就只向你展示自己的拳头。

    各国使臣惊惧，脸色越发苍白，大唐大军的军威令人胆寒，那一声声的喊杀声令他们的心跳加速，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嗜血的野兽，在他们的力量之下，自己的国家仿佛会在他们的蹄铁之下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不过，禄东赞却平静的看着校场内的将士，虽说这些将士令行一致，但还不足以让他感到震惊，这些将士少了一些杀气，最多也就能和他们吐蕃大军打个五五开罢了。

    “不得不说，薛将军训练士卒的确厉害，若是将右卫交给老臣训练，老臣恐怕也难以做到这般。”李靖有些感慨，朝李世民行礼恭贺道：“陛下慧眼，大唐万胜。”

    一时间大唐万胜之声响彻李世民耳畔，原本兴致高昂的李世民却见禄东赞面色平静，淡淡的问道：“大相认为我大唐右卫如何？”

    “令行合一，普天之下难道一见，不过右卫将士恐怕大多乃新军，少了几分杀气。”禄东赞也不担忧，直接指出了右卫存在的问题，毕竟要培养出大军的杀气只能上战场，正好试探试探李世民的用意。

    的确，右卫缺了几分肃杀之气，毕竟右卫的士卒几乎是近几年招募的新兵，尚未上过战场，而肃杀之气并非平日训练就能训练出来的。

    朝中武将和李世民不由的有些佩服禄东赞的眼光，但对于大唐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好事，禄东赞越有眼光证明本事越大，李世民不由的深深看了一眼禄东赞，下定了决心——杀。

    多年的皇帝，李世民早已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淡淡的笑道：“大相此言不假，我大唐向来爱好和平，这才致使大军缺乏杀气·······不过，我大唐大军虽缺乏杀气，但我大唐无惧任何之敌，大相切记。”

    各国使臣听李世民这么一说，顿时喜形于色，禄东赞却依旧淡淡道：“天可汗，我吐蕃亦求安稳。”

    “是吗？！”

    李世民点点头，笑呵呵的转头看起了校场中的演武，心里却对禄东赞的话不屑一顾。

    如今，大唐与吐蕃保持着微妙诡谲的关系，所谓求和平不过一时之言，友好两个字被两国翻来覆去的说过无数次，事实上一山不容二虎，吐蕃时常劫掠大唐边境，大唐也不容卧榻之侧让吐蕃安睡，只是各自有各自的理由，难以令两国大军相交。

    这种表面上的友好，到底能持续到什么时候，李世民比谁都清楚。

    若有所思看着将士的操练，看着薛万彻挥动旗帜，李世民不由的有些感慨，对于薛万彻训练士卒的本事他有些心惊，可以说大唐的任何一支大军在军纪军容方面都难以比肩右卫大军，但这种心惊更多的还是来自于李宽，薛万彻训练士卒的本事还是来源于他那个儿子啊！

    正在感叹，却听见连福说夷州王和杜王带火炮营与陌刀队士卒来了，李世民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便吩咐人让李哲带着火炮营进校场。

    下方等候的禄东赞目光清幽，死死的盯着校场的入口，他今日前来主要的母的还是观察华国大军是怎样威势，如今总算来了。

    其实，火炮营本就在校场的不远处，不过李哲未到他们没有进入校场罢了，毕竟此行的主事人只能是李哲，而李哲这几日都和怀恩一起在听楚王府各家臣的汇报，所以他迟到了。

    说到底，这场演武在李哲眼中，还比不上听取各个家臣汇报大唐各地的产业情况。

    一阵急促却没有一丝杂音的脚步声响起，仅仅只是脚步声便压下了右卫的喊杀声，一门铮黑发亮的火炮率先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在太阳光下散发着幽幽寒光，令人不由的心中一寒。

    “火炮？！”使臣中有人惊呼，身子不由的有些发抖，中南半岛上的那场惨烈之战，令人记忆深刻，哪怕没亲眼见到，光是听闻便能了解火炮的可怕。

    见到那惊呼的使臣颤抖，禄东赞不屑一笑，看向李世民行礼道：“天可汗，敢问这火炮是何物？”

    “火炮吗，等大相看过之后便能明白了。”李世民淡淡的回到，说白了他也不知道火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听闻了一些情况而已，为了能和众位武将大臣一同见证火炮的威力，他也忍到了今日。

    三千士卒从容不迫的进入校场，那气势仿佛能碾压所有的一切，哪怕是禄东赞此时也被火炮营和陌刀队的气势所慑，竟忘记了和李世民的交谈。

    李哲不紧不慢的朝李世民的方向走着，懒懒散散的样子，在身后士卒气势的衬托下反而显出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颇有关二哥单刀赴会那种的气势。

    走到李世民面前，李哲歉意一笑，行礼道：“陛下恕罪，微臣来迟了。”

    李世民不在意的摆摆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笑道：“看看大唐的大军与你父皇的火炮营相比如何。”

    对于这些，李哲其实不太在意的，毕竟他志不在此，不过李世民有所吩咐，众位大臣也兴致高昂的看着，李哲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亲眼见识右卫大军的演武，李哲不知该如何说，但他觉得右卫不是火炮营的对手。

    或许李世民也是如此认同，在看过右卫演示之后，便急不可耐的吩咐道：“吩咐火炮营开始。”

    然而，李世民吩咐下去了，火炮营却未动，只见陈云、蒙云、薛仁贵三人一同跑到高台前，陈云和蒙云朝着李哲敬礼道：“二皇子，火炮营已准备好，可否进行演练。”

    “等等。”刘仁贵大喊一声，敬礼道：“二皇子，按理说演练当以我陌刀队为先，我陌刀队自创立以来便屡屡首战，陛下亦曾有言在先，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最后的口号，薛仁贵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震的在场众人激动不已，这是一支浑身沐血的铁血之师。

    还未等纠结的李哲吩咐，李世民便大笑道：“好一句首战用我用我必胜，那就由陌刀队先行演练。”

    然而，薛仁贵依旧没动，一眨不眨的看着李哲，等到李哲笑说由陌刀队先行演练之后，才迈着步子跑到了陌刀队前方，那步子就像用尺子量过一般，分毫不差，再次让众人震撼了一把。

    “列阵。”薛仁贵大喝一声。

    寂静的校场上，薛仁贵的命令还在上空回荡，“啪”的一声便盖过了薛仁贵的喊声，这是并脚的声音，就在众人再次震撼时，只见手持陌刀的士卒，开始舞动手中的陌刀，虎虎生风，密不透风，像似连水都泼不进。

    陌刀队的士卒挥刀时丝毫没有一点迟疑，可以想象，若是有人在陌刀之下，顷刻之间便会被斩成肉泥。

    “这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啊！”

    不知何人发出了感叹，却得到了众人认同的点头。

    陌刀队的操练不算长，但等候的火炮营士卒却感觉经历漫长的时间，纷纷摩拳擦掌，岂能让陌刀队专美于前。

    百余人的陌刀队，或许还不够震撼，但三千火炮营的士卒向李世民和朝臣展现了华国的威势，向各国使臣展现了大唐与华国是无敌于天下的。

    只见三千火炮营士卒身形涌动，潮水般的分散，又迅速的聚集，分成一块一块的方阵，方阵之间的间隔像似用尺子量过一般，看着就觉得壮观，却给人一种美的享受。

    方阵最前方的一排士卒肩挎长弓，他们身后的三排皆是腰间缠满了手雷的士卒，在这三排之后便是肩挎火枪的士卒。

    既是演武，自然是有假想敌的，远方的草人因为右卫的演练有些杂乱，不过这不妨碍火炮营的演练，最前一排的士卒先是一阵急射，却箭箭落到了草人身上，明显箭术无双。

    等到箭雨之后，便是一阵手雷，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前方的草垛在手雷的轰炸下四分五裂，炸起的石子、碎屑飞溅四周，仔细看看甚至能发现炸起的石子和弹片镶嵌进了周边的大树之中。

    一颗颗手雷就像炸在了禄东赞的心里，痛苦不已，这些年吐蕃进攻凉州城屡次败北，都是因为那可恨的震天雷。

    最后的火枪队发现好像没有自己表现的几乎，顿时不满的朝着周边的树木开枪，段式射击让周边的树木，碎屑飞溅一地。

    李世民多少明白了些火炮营方阵的安排，有些明悟，让射程最远的弓箭手先行一轮的攻击，再由手雷轰炸，看来所谓的火枪的射程应该不远，就是不知道火炮如何？

    “哲儿吩咐火炮营试射火炮。”李世民吩咐道。

    他看明白了，能指挥动火炮营的只能是他这个小孙儿，恐怕就连安平这个女儿恐怕也难以指挥火炮营。

    李哲点点头，给蒙云吩咐了一句。

    火炮展现了它的威力，呼啸而出的炮弹跃过了整个校场，在看不见的地方轰隆炸裂，犹如一道旱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只感觉大地都在晃动，犹如地龙翻身。

    太远了，看不到情况，可是众人能想象炮弹落到的地方是怎样的情况，震撼已经不能表达他们现在的感受，只能说在炮弹炸裂之时，仿佛心跳都已经因此而停止。

    或许觉得这样没有直观的认知，蒙云当即吩咐士卒调整好火炮的角度，一颗炮弹再次朝着远处的残壁断垣而去，轰然炸裂，原本还有些房屋样子的残壁断垣顿时沙尘碎石漫天，等到沙尘散去，众人已经完全傻了。

    残壁断垣消失不见，只能看见一个深坑，看见一片废墟。

    李世民和文武大臣大笑不止，纷纷叫着好，其他各国使臣仿佛听不见周围的欢呼声，呆呆望着前方的废墟，其中以禄东赞尤甚。

    渐渐回神之后，禄东赞瞬间便有一股深深的挫败感萦绕心头，大唐有火炮这样的利器，今后的战争该如何打啊？（未完待续）

第464章 朕要了

    该怎么打，没人能回答禄东赞这个问题。

    在场所有使臣早已被吓得面无血色，像有宗教信仰的使臣已经纷纷朝跪在了地方，朝废墟方向行大礼，也不知道是在拜他们心目中的神还是在拜比神还要厉害的火炮，哪怕是知道中南半岛那场惨烈战役的使臣正式见到火炮的威力，依旧惊呼赞叹之声不绝。

    禄东赞的脸色很难看，那不远处的火炮告诉了他，将来与大唐开战几乎没有一点胜算，想想火炮的射程，吐蕃大军恐怕还未冲到大唐大军面前就已经被火炮炸成碎肉，这还怎么打？

    “大相觉得这火炮的如何？”李世民大笑道。

    禄东赞浑身发抖，都是被李世民这句话给气的，扭头看着李世民，不满道：“天可汗陛下，大唐今日的演武，究竟意欲何为？”

    李世民看了一眼禄东赞，像似不在意他的不满一般，看着在场的所有使臣说：“今日演武不为其他，只为告诉众位使臣，我大唐素来爱好和平，但我大唐也有绝对的实力面对任何国家的进犯胆敢进犯大唐就得做好面对火炮的准备。”

    没有人计较火炮并非大唐所有，在场之人都知道火炮乃华国所有，可特么华国的国君是大唐的王爷啊！

    众使臣纷纷表绝无进犯大唐的意思，而禄东赞却气恼异常，这场演武根本就是针对吐蕃嘛，就算他想要给李世民表达绝无进犯之意，但李世民会信他吗？

    “天可汗陛下，今日我领教大唐士卒的强悍，也领教了火炮的厉害，恕我早退了。”仗着自己乃吐蕃的使臣，禄东赞说完就走，根本不给李世民留下他的机会。

    禄东赞脚头也不回，脚步匆匆，看得出他现在很生气，大唐用火炮告诉了他，大唐并不需要和亲，和亲所来求的和平，大唐可以用武力来取得，这明显是小瞧了他们吐蕃的武士。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像似依旧在禄东赞耳边回响，禄东赞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阴沉的就像能滴出水一样，无它，因为在回去的路上，吐蕃的武士告诉禄东赞吐蕃大军抵挡不了火炮。

    这种未战自怯的心理令禄东赞忍不住的破口大骂，骂过之后又开始沉默。

    要知道，跟随他一同来大唐的吐蕃武士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勇武无双，连跟随他一同来大唐的吐蕃武士都已惊惧，那吐蕃的军卒见识到火炮之后又该是如何惊惧呢？

    恐怕只需要几十枚火炮，大军便会不战而降吧。

    禄东赞愁苦不已，李世民却大笑不止，连禄东赞的无礼都没有时间去计较，他现在只想将火炮收于大唐，既然火炮运来了大唐那就是他的了。

    带着重臣走到了火炮的旁边，仔细研究了一番，看着段纶问道：“这火炮大唐可否仿造？”

    段纶没说话，只是摇了摇。

    火炮既然敢运送到长安，李宽自然有把握工部和将作监没有办法仿造，毕竟火炮所用的钢材可是经过了多年的研发，大唐的钢材还达不到要求。

    说来也奇怪，锻造钢材的办法，李宽已经交给了李世民，而工部和将作监炼出来的铁和钢却只比原来的材质稍微好一些罢了，所谓的进一步研究和开发在大唐好像不成立，像似习惯了自我满足。

    李世民大失所望，大唐若是购买上百门火炮，国库也难以支撑，更何况他还发现了火枪得天独厚的优势，但一想到李渊信中所言的火炮价格就觉得肝疼，若是再购买火枪，那又将是何种价格呢？

    李世民喃喃自语道：“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降低一些价格啊！”

    听到李世民这句喃喃自语的大臣不由的翻起了白眼，想要楚王殿下降低价格，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父皇，楚王乃我大唐王爷，若父皇下旨让楚王献上火炮，楚王亦不得不献，父皇多虑了。”李泰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了李世民的喃喃自语。

    按理说，李宽如今依旧挂着大唐楚王的名号，李世民下了旨，李宽确实应当遵从，可是李宽是一般人吗？就是当年献上计策给李世民那也是有要求的，更别说他如今已在台湾立国。

    李世民一言不发，像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李泰，这个儿子想的也太简单了，想法简直简单的可笑，不经摇了摇头，转头吩咐着连福回宫。

    作为太子的李承乾自然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当李世民吩咐连福准备回宫之时，李承乾便不屑撇着嘴角，看了两眼李泰，小声嘲讽道：“可笑，简直可笑。”

    或许李承乾的话音太小，李泰并未听清楚李承乾的话，但他却发现了李承乾的嘲笑，正打算讥讽一番，却见李世民没管他们，已经带着安平和李哲走了，顾不上和李承乾计较，匆匆跟上了李世民的步伐。

    刚打算继续之前的话题，就听李世民问道：“安平，华国如今有多少火炮？”

    “父皇，火炮制造不易，听大哥说华国的火炮也不过百余门罢了！”

    李世民点点头，叹道：“百余门吗，有些少了。”

    “父皇，这已经不少了，前些年大哥率领楚王军进攻暹罗也不过三十余门火炮，三十余门火炮便将暹罗国十万僧兵打的落花流水，那时大哥的楚王军不过四五万人而已，就因为有这三十余门火炮，五万对十万，几乎无伤亡。”

    “火炮的厉害，朕已见识过了，你不用给你哥哥脸上贴金了。”一想到李宽前些年在暹罗国的大胜，李世民不禁感觉自己有些老了，长叹了一口气，“朕若是让他回长安，他会愿意吗？”

    跟上来的李泰心中咯噔一下，侧耳倾听起了安平的回答。

    李宽是否回长安，对于李泰来说，很重要。

    他现在的势力已经有渐渐碾压李承乾的意味，若是李宽一旦回京，他明白自己的势力势必会李宽一系压的抬不起头，这可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大哥恐怕不会回长安了，女儿此行回京，大哥交代了许多·······”

    话没完，李世民打断道：“罢了······对了，你此行回京那小子可曾说过火炮的价格能否商量？”

    安平点点头。

    “你直接告诉父皇，那小子的底线是什么？”

    “五千人和两万贯钱财换取一门火炮，而且华国只出售五十门火炮。”

    “没有转圜的余地吗？”李世民叹道。

    五千人和两万贯换一门火炮，算起来不算多，可细算算，五十门火炮那就是百万贯钱财和二十万的人口，这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父皇，这是大哥给出的价格，女儿无法做主。”安平淡淡的回了一句，笑道：“父皇若是觉得贵了，何不让皇祖父他老人家劝劝大哥，如今能劝住大哥的人非皇祖父莫属啊。”

    “你认为父皇他老人家能让宽儿降低价格？”

    安平没说话，点了点头。

    “你实话告诉父皇，一门火炮的造价到底是多少？”

    “父皇，这您可就问错人了，女儿哪会知晓火炮的造价······不过，女儿曾听大嫂说过，大哥为了火炮与火枪的研发，差不多花去了楚王府三分之一的家财。”

    说完，见李世民一脸的不信，安平笑道：“毕竟当初火炮的研造皆从头开始，不过现在的火炮价格，女儿估计在一万贯左右，所以父皇可按照这个价格与大哥商谈。”

    “依朕看来，恐怕不是你估计的，而是宽儿估计的吧！照你所言，宽儿的底线恐怕就是一万贯吧！”

    “父皇这就猜错了，一万贯的价格可不是大哥说的，而是皇祖父他老人家让女儿给您提点的。”

    李世民笑了笑，点头道：“既然是父皇的提点，那你回去之后告诉那小子，五十门火炮，朕要了。”（未完待续）

第465章 杀

    安平并未跟着李世民一同回皇宫，毕竟李宽的嘱咐她没忘记，所以她带着小侄儿一起回到了桃源村。

    张允一家的情况还算不错，过得安稳，平日里一家人都在了桃源村不怎么出门，倒也没人敢来桃源村找张允一家的麻烦。

    许是出于安稳度日的打算，张允并未送儿子和女儿去弘文馆进学，只是请了两个儒生到桃源村教导儿女，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张允请儒生到桃源村教导儿女，那便证明了一个问题——李纲已经去世了。

    李纲不仅是李宽的师父，也是安平的老师，尊师重道安平还是懂得，所以带着侄儿去李府，让李纲的家眷带着一起去扫了墓。

    而让安平有些意外的是，李纲竟然埋在了桃源村，埋在了桃源村当年的学舍之外的空地上，听李纲家人说这是李纲的意思，说他喜欢桃源村，喜欢当年在桃源村教学时的生活，说他听到了当年的那朗朗读书声，说他生前没能享受多少年这种安稳的生活，死后就该享受了。

    安平带着小侄儿给李纲扫了墓，然后再次带着小侄儿去给母亲和外祖父母扫了墓，安平不由的有些想念在台湾的李渊等人了，长辈们都老了啊！

    所以，安平没在桃源村久留，在桃源村住了两日，便带着李哲一同回了长安，带着护龙卫和士卒去了驿站。

    经过两日的深思，住在驿站的禄东赞看明白了许多。

    前两日大唐演武，这是大唐君臣对他的警告，警告他的原因嘛，自然是他前几日在长安城闹得有些过分，这些他都知道，可他依旧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大唐与吐蕃的和亲依旧进行下去，但两日的时间，皇宫中却从未传出一点消息，反而他行贿高士廉的谣言愈发真切。

    他算是看明白了，李世民确实决定不再和亲了，所以禄东赞愈发气愤，感觉心中的怒火能焚天裂地。

    这个时代是什么时代？

    这是一个讲究脸面的时代，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勋贵世家，都觉得脸面乃重中之重，更别说一国之君了，对于吐蕃和大唐两国来说，什么是脸面？

    无疑是诚信。

    本来就已经说好的事情，连圣旨都下了，只等到第六试结束，和亲之事便可以成了，可是却被楚王府给搅黄了，而且还让楚王府和李世民威胁了一番。

    禄东赞怒不可遏。

    他是什么人？

    吐蕃大相，在吐蕃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威胁，从未品尝过了屈辱感，在长安可算是尝尽了。

    禄东赞拍打着桌子，他决定了，明日一定要进宫面见李世民，要为吐蕃和自己讨一个公道，大唐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刚做下决定，就听见有人来说安平公主来了。

    对于大唐，禄东赞不怕，毕竟李世民就算再怎么不要脸，总归是不敢对他做什么的，可安平代表楚王府啊！如今身在大唐，禄东赞真有些怕了。

    百般无奈的禄东赞无力起身，带着吐蕃武士出了房门。

    出房门，只见驿站的庭院中站满了士卒，士卒乃华国的士卒，禄东赞很清楚，不由的心跳加速，一瞬间便喊了几句话，只见吐蕃武士纷纷抽出了腰间的横刀。

    像似这样能让禄东赞安心些一样，见手下人抽出了横刀，禄东赞才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安平公主，不知你今日前来找老夫所谓何事？”

    安平没说话，禄东赞而已，她没兴趣和禄东赞多说，毕竟禄东赞此时在安平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谁会愿意和素不相识的死人说话呢。

    不过，禄东赞既然问了，总的要回一句，所以安平一旁的怀恩笑道：“大相，此行来长安随声所携带的财物不少吧！”

    一瞬间，禄东赞以为自己明白了安平带着士卒前来的来意，更气愤不已，你楚王府搅黄婚事便不说，折辱了吐蕃堂堂大相也不说了，竟然还有脸前来索要财物，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不错，携带财物不少，但那皆是求亲之用，如今已献给了天可汗陛下，本相如今空无一物。”

    “是吗？我看不尽然吧！”

    “你乃何人？有何资格与本相对话？本相所携带财物与你楚王府又有何干系？今日若是不说清楚，本相必定要求天可汗陛下治你楚王府之罪。”

    “好说，我就是殿下一家奴而已······”

    怀恩的话没说完，禄东赞便打断道：“区区一家奴有何资格与本相对话，楚王府实在欺人太甚，难道大唐就这样折辱我吐蕃，真当我吐蕃不敢出兵？”

    确实，禄东赞乃使臣代表的是吐蕃，就是李宽，若他以楚王的身份或许都有些不够资格，但这次前来是注定来杀人的，哪有所谓的资格。

    怀恩淡淡一笑，“并非我楚王府欺负大相，而是大相欺负大唐啊，无视大唐律法公然行贿朝中大臣，我楚王府今日前来便是请大相去大理寺的。”

    禄东赞这下明白了，楚王府并非来要钱财的，而是专程来找麻烦的，所以禄东赞一时间心跳加速，像似要跳出胸膛了一般，寒声问道：“安平公主今日之举可是由天可汗陛下授意？”

    “是父皇授意如何？不是父皇授意又如何？”安平嘴角轻轻勾起，浅浅的笑容证明了她根本不在乎禄东赞的质问。

    “若天可汗陛下授意，本相自当前往大理寺，若非天可汗陛下授意，那就莫怪本相无礼了。”

    说时迟那时快，禄东赞的话音刚刚落下，吐蕃武士便已手持横刀朝安平冲了过去。

    “砰”火枪声响起，一名快要冲到安平面前的吐蕃武士，脑门顿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犹如小溪，潺潺流淌。

    “吐蕃人打算挟持长公主，保护长公主。”不知何人喊了一声，一时间“砰砰”声不绝，强悍的吐蕃武士被打成了筛子，倒在了庭院之中。

    “安平公主停手，本相这便随你去大理寺。”

    禄东赞怂了，在驿站的吐蕃武士本就不多，而安平可是带着整整三百人来的，一轮枪毙，驿站中的吐蕃武士所剩无几，既然挟持不了安平，自然得认怂了。

    “大相，本公主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无邪呢？”安平笑的很开心，不过一瞬之间，便一本正经道：“之前让你去大理寺受审你不愿意，此时嘛，已经不用了。”

    禄东赞连忙道：“安平公主，我乃吐蕃大相，安平公主·······”

    禄东赞的话没说完，安平已经冷热开口了，“杀，吐蕃人一个不留。”（未完待续）

第466章 小人物有大智慧

    冷然开口的安平威风凛凛，颇有些铁血娘子的气势，而不远处的禄东赞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见面没说几句话，等待他的将是死亡。

    这一切来的太快，快到禄东赞根本来不及反应，火枪中喷发的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穿透了他的脑袋，胸膛和脑袋的鲜血涓涓而出，脸上的震惊和气愤之色定格在了他倒下的那一瞬间，双眼睁的老大，双眼之中充满着不敢置信，大唐人不是向来讲究礼法吗？为什么比他们吐蕃蛮子都还不如，一言不合便动手？

    可惜，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不出口了，当然也不会有人回答他。

    堂堂吐蕃大相，一代枭雄就这样把命留在的长安城，死不瞑目。

    安平等人在乎禄东赞尸首，将驿站中的所有吐蕃士卒全都解决之后，看都没看一眼便走了，留下呆呆傻傻的驿站小吏看着一地的尸首和鲜血发傻。

    不知过了多久，驿馆的一名小吏反应过来了，大呼着安平公主杀了吐蕃大相，刚叫了没两声就被上官扇了一巴掌，踹了两脚，教训说：“什么安平公主杀了吐蕃大相，明明是吐蕃大相打算挟持安平公主，安平公主迫于无奈才将吐蕃大相正法。”

    见手下人一脸迷惑，那上官才压低声音再次教育道：“你小子有几条命啊，安平公主乃咱们大唐的公主，禄东赞乃吐蕃的大相，你小子偏向谁呢？”

    那开口惊呼的小吏顿时抱拳感谢，正想请上官去逛窑子之时，只见上官拿着一根木棒打在了自己的左臂之上，真狠啊，看样子明显是折了。

    小吏怔怔发傻。

    上官却冒着冷汗，龇牙咧嘴，倒吸冷气的朝小吏踹了两脚，叫着他把自己的腿也打折，小吏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呼呼的问着上官为什么？

    不曾想那上官说道：“叫你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小吏不敢动手，不过他旁边的一个小吏动手了，看动手的另一个小吏的样子就知道是驿馆的老油条，像似和上官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一脚便侧踢在了那上官的膝盖处，只听“咔擦”一声，随即便传来了惨叫声。

    脚法很好，那上官的腿并没有粉碎性的骨折，只是脱臼了，养个一两个月自然就会好。

    踹了上官，那小吏丝毫没有一点负担，甚至还笑嘻嘻的问着上官是不是现在就去鸿胪寺。

    上官哼哼唧唧好一阵，擦了擦汗水才怒气冲冲的说着去什么鸿胪寺，抬本官去礼部。

    没人管驿馆中的尸首，准确的说也不是没人管，还是有几个小吏在忙的，忙着用手在流淌在地上的鲜血和尸身上的鲜血抹几把，然后涂抹在自己身上，再然后骂骂咧咧着吐蕃蛮子不仅身上发臭，连血都是臭的。

    打扮结束，一个个小吏看起来就像是浴血厮杀过一样，这才抬着上官去了礼部。

    在驿馆的官吏到达礼部之时，守在礼部外的将士只是淡淡的说着报官去长安县衙，此乃礼部不受理案子。

    不过，一听驿馆的官吏说禄东赞死了，守门的将士也不管驿站的官吏为何不去了鸿胪寺，匆匆进了礼部大门，跑了没两步又停下脚步，转身叫着驿馆的官吏随他一同进去。

    礼部最近很忙，因为和亲的关系，礼部尚书李道宗最近一直没有心思管理礼部，如今和亲之事几乎已经黄了，就算没黄，和亲的之也肯定落不到由他的女儿身上，所以李道宗总算将心思放在了公事上。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李道宗要察看最近这段时间接待各国使臣的情况，所以礼部的官员忙着给李道宗整理和上报情况，再加上今年的科考刚刚开始，礼部已经忙成了一团。

    当守门将士进入礼部大厅时，只见李道宗正忙着查看各个官员上报的情况，不时皱起眉头，这样的情况一般人不敢打扰，不过守门的将士乃江夏王府的家将，直接便打断了李道宗的忙碌，说禄东赞死了。

    李道宗大惊，像似没听清楚一般，问道：“你说什么？”

    “王爷，据驿馆的官吏所言，吐蕃大相死了？”

    “怎么死的？”

    “末将不知。”见李道宗有发怒的迹象，上禀的家将又急忙说：“驿馆的官吏此时就在礼部，王爷可当面询问。”

    “快让他进来。”

    李道宗的话音一落，在门外冷汗直流的驿馆官吏便进了门。

    像似没见到被抬着的人，李道宗已急切的开口问着吐蕃大相被何人所杀？毕竟眼前的这些官吏身上带着血，明显就是经历过一番打斗，不言而喻，禄东赞肯定是被人杀了的。

    断腿那名小官金鸡独立，给李道宗行礼道：“启禀李尚书，今日安平公主带人请吐蕃大相去大理寺询问关于受贿一事，哪知那禄东赞不识好歹，竟然要挟持安平公主，禄东赞遂被安平公主与华国火炮营士卒就地正法。”

    那官员丝毫没有提到一句关于自己和手下人的情况，但以他们这身打扮，他相信李道宗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劳的。

    至于他们并未参加打斗，根本没有所谓的功劳一说重要吗？

    不重要，以李道宗和安平的身份，哪怕是知道也不会追究，毕竟身份地位太高了，像他这样的九品下的小官员根本不在李道宗和安平的眼中，或许在知道之后还会越发的重用，毕竟这说明他懂得审时度势不是。

    听完驿站官员的回答，李道宗心中一喜，面容平静道：“此事，你可上报鸿胪寺卿？”

    “小人已差人上禀。”

    “吐蕃大相一死，想必吐蕃人会拿驿馆官吏泄愤，你与其他人暂留礼部，本官立即进宫禀告陛下。”李道宗点点头，再次看了驿站的官吏一眼，问道：“你叫什么？”

    “小人姓李，名全。”

    同为李姓人，李道宗不由的觉得眼前之人有些亲切，笑道：“礼部主客部尚欠缺一名主事，今后便由你担任吧！”

    “小人叩谢尚书大人。”李全忍着疼，愣是给李道宗跪下感谢，心中却笑开了花。

    他这一趟，赌对了。

    李道宗不在意的摆摆手，给家将吩咐了几句，家将离去之后不久，礼部数得着的官员便来了李道宗办公的屋子，听李道宗说明了情况，一行人面带忧色匆匆去了皇宫。

    驿馆的官吏却乐得开怀。

    按理说，长安城的驿馆归鸿胪寺掌管，可鸿胪寺却归礼部管，而礼部尚书又是李道宗，李道宗现在最恨什么人，必然是吐蕃人。

    本来他们的身份是不够资格来礼部求见李道宗的，不过吐蕃大相的地位太高，来礼部无人会追究越级上报之事，而且他们这一身打扮去鸿胪寺，不说被治罪，至少升官却不再有机会，但来礼部就不一样了。

    在任何时代，站队很重要。

    站错了，便有可能落得家破人亡；站对了，那就是前途一帆风顺。

    若去鸿胪寺，结果难以预料，但来礼部，李全有信心。

    岂不见，他现在已经从一名名不见经传的驿站小官变成了在李道宗心里留下大名的李全，礼部主客部的主事啊，最低都是七品的职位，一下连升好几级。

    不得不说，小人物也有大智慧。

    李全不过是一名九品下的驿馆小官，甚至连官都称不上，只能称之为吏，就因为他懂得审时度势，如今也可以正式称之为官了。

    大唐如今有势力的派系无非是太子、魏王与楚王，放在安平和李哲尚未回长安之时，李全不敢越级上报李道宗，毕竟楚王一系那时被欺压的厉害，就是他这么一名驿站小官也知道一些。

    不过，自安平和李哲回京后，楚王一系有了领头人，楚王一系的势头全然压过了太子与魏王，威势一时两无，凡长安城百姓无所不知，毕竟封锁朱雀大街如此严重的大罪，却丝毫没听到陛下要处置楚王府的一点风声。

    太子与魏王的势力他够不着；楚王的势力他也够不着，但禄东赞却给了他机会，而他赌对了，甚至可以说不仅仅是赌对了，完全是赌发了，就连他手下人也跟着他发了一大笔。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跟着李全一起发了，被他安排去鸿胪寺的人许是不会发的，而他安排去鸿胪寺的人是什么人呢？

    就是他当时吩咐打折自己一条腿，却没敢动手的那名小吏和一些不懂的打扮自己的人，那名小吏他给了机会却不懂的把握，或许出于对他的敬畏才没动手，但他却在那个时候不需要这种敬畏，那名小吏明显没有一点眼见，他不需要。

    这样的人没有眼见，就是他有心想要提携一二，将来在官场上也混不下，甚至还会连累到提携之人。

    李全作为底层的官吏，他甚至比朝中的勋贵大员懂得官场上的道道，也更心冷，在他们的眼中没有所谓的培养一说，平时能提点两句便已经算是有良心了，没有眼见何必留在身边，放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未完待续）

第467章 李世民的决定

    李道宗从礼部赶往皇宫的这一路上，笑容就没断过，禄东赞一死真正不用担心女儿远嫁他国了，禄东赞死得好，死的呱呱叫。

    不过，等到他进了甘露殿，见到鸿胪寺卿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见到地上的那尚未打扫的碎片，见到李世民横眉怒目的样子，李道宗又有些担忧了。

    说到底，他也知道李世民不愿意和吐蕃开战，朝中的大臣们也不乐意见到大唐与吐蕃开战，而禄东赞这一死，大唐与吐蕃的之战恐怕就近在眼前。

    这场战争一旦开打，不论胜败，楚王府和江夏王府肯定脱不了干系，毕竟禄东赞乃安平所杀，而追根究底，皆因和亲之事所引起。

    看李世民的样子，显然对此事盛怒了，楚王府和江夏王府今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但李道宗一想到楚王府远在台湾，李世民管不到台湾的事情上，楚王府根本没有必要担忧李世民的怒火。

    而安平又是李世民的亲女，李世民怎么也不会将安平下狱问罪，安平大可轻轻松松的回到台湾做她的长公主，李道宗越发担忧，毕竟李世民的怒火不能发泄到楚王府，那就只能发泄到江夏王府了。

    小心翼翼的给李世民行礼，问了一句该如何处置吐蕃大相死亡一事，却见李世民拿着龙案上的奏折便朝自己扔了过来，李道宗不由的有一点小庆幸，庆幸龙案之上没有茶杯。

    “怎么处置？”李世民气的手发抖，指着李道宗怒道：“你还有脸问怎么处置？若非你心中不满朕的决断，给那小子去信求援，怎会有现在的局面？”

    李世民认同李宽和李渊信中之法，他原本的打算杀禄东赞得等到各国使臣离京之后，派人在路途之中截杀禄东赞，这样一来，大唐在周边各国之中依旧是宽仁之国，谁也挑不出一点毛病，大唐只需要安安心心的等着火炮进长安，等着和吐蕃开战便好，毕竟作为天可汗的李世民也爱惜名声不是。

    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他根本没一点准备，禄东赞死的太快，偏偏被安平杀死在了长安，而且还发生在众多使臣尚在长安的这段时间中，这让他的名声臭了，所以他怒了。

    当然，李世民也可将此事的责任推到华国身上，毕竟开枪杀人的乃华国火炮营士卒，而下令之人也是华国的长公主，真论起来好像与大唐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其实不用如此发怒，用这个理由完全可以打发吐蕃，毕竟吐蕃现在不敢轻易与大唐开战。

    但是，一旦用了这个理由，远在台湾的儿子和尚在长安的女儿孙儿将如何看他？朝臣和民间百姓又会如何看待他？

    别说其他人看不起，就是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他李世民乃堂堂天子，百战而胜的皇帝岂能做出让人看不起之事。

    见李道宗沉默以对，李世民怒火中烧，再次拿起了龙案上的奏折，不知想到什么，又将奏折放了回去，吩咐道：“连福，传朝中文武百官前来商议此事。”

    连福领命匆匆而去，却并未走出甘露殿的大门，就见着朝中文臣已经来了甘露殿求见，被他领进甘露殿之后便听到不少重臣们便开口了。

    所言之事，令李世民刚平息的怒火腾的一下又起来了，因为有人说安平带着火炮营的士卒将所有吐蕃使臣皆杀了，并非单单只杀了禄东赞一人，吐蕃整整三百人的求亲队伍只剩下一个副使——吞弥·桑布扎被安平留下一命，回吐蕃报信。

    当然，这不是李世民再次发怒的重要原因，毕竟杀了禄东赞便已经和吐蕃结下了死仇，再多杀几个人在李世民看来算不得大事，他之所以大怒，是因为前来的文臣之中竟然有人请求他治安平的大罪，虽没敢直接说安平什么大罪，但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将安平贬为庶人的意思。

    其中以高士廉最甚，直接说：“安平公主此举陷我大唐于不义，陷陛下与不义，老臣请求陛下将安平公主贬为庶人，遣送吐蕃，以平息吐蕃怒火。”

    李世民笑了。

    因为高士廉不太清楚李宽和李渊信件说言之事，全当李世民认同了自己的提议，他也笑了，胆敢给陛下献计陷害老夫，老夫也不会坐以待毙。

    而其他文臣则一脸惊异看着嘴角勾起的高士廉，这老货今日没吃药吧，就算再怎么不满陛下的安排，也不该提出遣送安平公主去吐蕃啊，我大唐威严晃晃，岂可做出这等有辱国体之事。

    正打算开口反对，就听见李世民平静的问道：“申国公此言可真心。”

    “陛下，老臣之言出自肺腑。”

    “哈哈哈······”

    李世民大笑，状若癫狂，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感受到过这种屈辱感了，竟然今日在高士廉口中感受到了。

    武德九年，突厥攻至距长安仅四十里的泾阳，迫于无奈，李世民才在渭水河畔斩白马定下渭水之盟，那已经被他视为了一生的奇耻大辱，没想到如今高士廉竟然请求他将安平贬为庶人送于吐蕃，就是那匹白马也让李世民心疼了不少年，而安平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是亲生女儿。

    “连福拟旨，申国公，罢其官职，去其爵位，贬为庶人。”李世民怒视着高士廉，怒气冲冲的吩咐道。

    殿中大臣顾不得是否和高士廉有没有怨隙，纷纷开口道：“陛下不可啊，申国公乃一时妄言，望陛下念在申国公多年的功劳上，从轻发落。”

    就连李道宗也行礼给高士廉求情，不能不求情，若是不求情得罪的几乎是朝中所有大臣，毕竟所有人都在求情，你李道宗却冷眼旁观，这是何道理？

    李世民一把就将龙案上的笔洗扔了大臣的面前，顿时四分五裂，怒极反笑道：“放肆，安平乃朕的女儿，你们竟然求朕将安平贬为庶人送去吐蕃，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如此屈辱之事亏你们能说出口。”

    许是求情的大臣太多，李世民渐渐平息了怒火，平静道：“朕告诉你们，安平，朕不会处置，区区吐蕃，朕随时都能把它扫平，凡求情之人削俸半年，申国公罢官，降为侯爵。”

    “陛下英明。”

    一干文臣口中称赞不已，但心里嘛，对李世民的决定却不怎么满意，不过李世民处于盛怒之中，没人敢对李世民的决定提出反对之意，只能沉默以对。

    还是房玄龄此时站了出来，开口道：“陛下既已下定决心，是否召卫公等人前来商议出兵吐蕃一事？”

    话音一落，便有小黄门进殿禀报说朝中武将前来求见。

    前来的武将不少，基本留守在长安城的武将们都来了，毕竟吐蕃求亲队伍一死，大唐和吐蕃开战近在眼前，挣军功的时候到了。

    见到李世民没说其他的，纷纷请战，说着自己的多少时间能扫灭吐蕃，李世民一时间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安稳平和的环境总算没有磨灭武将们的雄心。

    看着纷纷请战的武将，李世民想了想，才若有所思道：“将吞弥·桑布扎暂且留在长安，待楚王将火炮运送到长安之时，放吞弥·桑布扎回吐蕃，查探吐蕃动向，若吐蕃出动大军，到时任命行军总管不迟。”（未完待续）

第468章 受人佩服的杜如晦

    对于李世民在皇宫中和重臣商议怎么处置禄东赞死亡一事，安平并不关心，毕竟她不太在乎李世民和朝臣对她的处置，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可能因为杀禄东赞一事而被留下性命，跟随前来长安的三四千士卒会拼命的保护她回台湾，更何况，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唐的利益，她相信李世民能懂。

    她现在只想尽快处理完长安的事宜回台湾，今后留在台湾孝敬祖父祖母。

    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那种人生大憾事，安平体会的并不深刻，毕竟当年亲生母亲去世，她还是尚在襁褓的婴儿，而长孙皇后的去世，安平或许气愤居多，当年回京给长孙守孝之时才与李世民争执了一番。

    要说有安平对长孙有多深厚的感情却不尽然。

    要知道安平也不过在长孙膝下养了几年而已，而且这几年之中大多时候还是养在万贵妃和李渊膝下，对于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悟自然不会太深刻，但李纲那番临终之言，却令她感悟颇深。

    人这一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或许今日还活的逍遥自在，明日喝口水被呛死也说不一定，李渊年纪不小了，七十四的年纪在大唐已经算是活的长久了，在大唐的老年人之中也算是顶尖的那一批，谁知道还能活多久？

    世事无常，难以预料。

    带着火炮营的士卒回到一间酒楼已是傍晚，红日西坠，地平线上红霞漫天，磅礴之中带着几分凄美感。

    安平尚未进门就吩咐着士卒去杜王府通知杜伏威父子明日回台湾，跨进大门打算回房间收拾行李，却听到一句问话传来。

    “姑姑，我们要回台北了吗？”

    李哲的问话让安平停下了脚步，笑道：“小胖子，楚王府的产业你差不多都了解了，你不会想留在长安过除夕吧！姑姑可告诉你大唐没有烟花，也没有鞭炮，长安城的除夕更不像台北百姓欢聚，长安城除夕也会宵禁，你可没有摆摊卖许愿灯挣钱的机会。”

    过年，在任何时代都是一个欢庆的日子，哪怕是在穷苦的百姓也不会在年节之时吝啬一点钱财，所以在年节前后的那几天摆摊无疑能小挣一笔，而李哲嗅到了其中的商机，所以在台北之时，总会在年节前后吩咐府上的人制作烟花、鞭炮、花灯，在台北内城贩卖。

    一方面可以挣到钱，另一方面还可以享受欢乐，李哲很喜欢和哥哥、姑姑们一起摆摊的那种氛围，哪怕哥哥与他一起摆摊是为了考察台北百姓的情况，两个姑姑是为了好玩，他依旧乐此不疲。

    而且，正如安平所言，他在这段时间，在怀恩和福伯的陪同下，差不多理清的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情况，他现在所欠缺的是商业手段和驭人之能，留在大唐几乎没用，他现在当然想回台湾让李宽锻炼自己，可他也记得李宽曾经交代过他。

    若有机会，能陪陛下过年便留在大唐过了年再回台北。

    若是李哲问了李宽为什么要让他留在长安陪李世民过年，或许李宽便会告诉李哲，过继归过继，总归身上流着血出自于李世民，他那条命是李世民给的，不管当年有再大的怨恨，这么多年早已经消散了，他可以把李世民当成路人，但李哲和安平总归得念一点亲情。

    不管怎么说，李世民总归是安平的亲爹，是李哲本质上的亲爷爷，就算从名义上来说也是李哲的二爷爷。

    当然，李哲没问，他不知道李宽的想法，但他知道父皇说那句让自己留在长安陪陛下过年时说的断断续续，他能理解父皇说这句话时那种复杂的情绪，或许······大概还是希望他能留在长安陪陛下过一个年的。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李哲便愁道：“姑姑，可是父皇让咱们留在长安陪陛下过了年才回台北。”

    “大哥真这么给你说过？”

    李哲点点头。

    “那你愿意留在长安城陪父皇过年吗？”

    “我当然不愿意了，可是······”

    “没有可是，既然不愿意，我们就回台北。”安平打断了李哲的话，气恼道：“大哥也是，他倒是想到了父皇，怎么就偏偏忘了皇祖父和祖母呢？”

    话音一落，便听到门外传来不满的话语：“怎么？宽儿就不能想到朕？”

    只见李世民面带微笑着进了门，显然他很高兴，仿佛不久之前在宫里发火的人是另一个人一般。

    其实，李世民是带着火气来的，毕竟安平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却丝毫没有要进宫说明情况的意思，李世民自然不会带着好脸色来，可他没想到的是刚到一间酒楼就听见了安平的那句气恼的话，所有的火气在那句话之中顿时烟消云散。

    虽说不知道安平为什么会有这么一说，但其中的意思却很明显。

    在李世民的认知中，他这一生之中最后悔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便是当年听信谗言，视亲子为灾星；另一件便是未听儿子之言，导致爱妻难产而死。

    长孙皇后去世，再没机会弥补，但儿子······好像也没有什么机会弥补，所以李宽记挂的着他，足以令他开怀。

    “父皇，您怎么来了？”安平愣愣的看着李世民，解释道：“女儿不是那个意思，毕竟皇祖父和祖母年纪大了，父皇如今年轻力壮······”

    “行了，父皇知道你的意思。”李世民哈哈大笑，心中畅快无比，说道：“父皇来一间酒楼有两件事，不过现在嘛，只有一件事了。”

    “何事？”安平问道。

    “父皇打算让你们迟些回去，带父皇一同去台湾，父皇也去看看你祖父和祖母，顺便和宽儿谈谈火炮和吐蕃之事。”

    安平不以为然，作为女儿，她虽与李世民相处的时间不多，可她也从李渊等人哪里听闻了不少关于李世民的评价，所谓的去看祖父和祖母不过是顺带，商议火炮和吐蕃国事才是重点。

    见安平的神色，李世民就猜到了安平在想什么，不过他并未解释，只是长叹了一口气，不由的想到了当年玄武门之变后，李宽劝谏李渊时对他的评价，在心里默默问着自己，难道朕真如宽儿所言，不为人子不为人父吗？

    其实，李世民决定去台湾大致与安平想的是差不离的，毕竟火炮对于大唐来说过于重要，重要到决定大唐能否开疆扩土，立下千万年的基业。

    而且，大唐与吐蕃一旦开战，战局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动，并非信中的几句话就能让他放心，总得去台湾与李宽和李渊商议一番，听听看法和建议。

    建议是李渊和李宽提出的，面对面的商议总比他看到的信要周全许多，毕竟这关系到吐蕃一国能否归于大唐治下，李世民不敢大意。

    当然，这只是李世民在出皇宫时的初衷，但到了一间酒楼这初衷便改变了，他现在确实是单纯的想去看看李渊，看看他那个儿子和孙儿。

    见李世民长久不说话，安平再次问道：“父皇真要去台北？”

    李世民点点头，笑呵呵的坐到了李哲身边。

    “父皇去台北，就不担心耽误大唐政事吗？”

    “你还知道担心大唐？”李世民打趣了一句，笑道：“大唐不用担心，吐蕃暂时还不敢妄动，父皇吩咐了太子留下监国，有玄龄和一众大臣在，政事也不用担心，况且长安通往闽州的路已经修通，这一趟用不了多少时日。”

    说来，李世民打算去台湾，朝中大臣反对之声并不强烈，至少他在甘露殿向文武大臣提起去台湾之时并没多少人反对，甚至还有不少人赞叹他去台湾。

    楚王一系的人支持他去台湾，他倒也能想通，但其他人支持他去台湾，他却有些疑惑，最终他只能归结于朝中文武见识了火炮之利。

    事实上，大臣们支持李世民去台湾的理由和他想的差不多，毕竟有火炮和手雷颠覆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有了火炮和改良的震天雷大唐更不惧怕何国家进犯，火炮一发便能炸死炸伤一大片，对于大唐来说可谓夺天利器。

    武将们想要用火炮挣军功，文臣们想要用火炮威慑周边各国，迎来安平平稳的环境，可火炮大唐没办法仿制，只能找楚王，而如今的楚王已经不是当年的楚王，是华国的一国之主，有资格和楚王对话的人非李世民莫属。

    毕竟，按照楚王的性格，就是派遣大臣和太子去多半会无功而返的，楚王可是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的人，如今长安城数得着的也就只有李世民能利用李渊的关系劝说劝说楚王，毕竟火炮的价格可不低，像房玄龄和王珪、李道宗之流，他们自问是没有办法让楚王降低价格的。

    说来，房玄龄和李道宗、王珪等人也有些后悔，当年李宽因为长乐公主和杜构成亲一事回长安让自家儿子去台湾，他们那时就该心一横，让儿子跟随李宽去台湾。

    如今已悔之晚矣。

    看看如今杜府的权势，虽说不及杜如晦在世之时，可杜府钱财比起杜如晦在世······根本就不该相比较，如今杜府每年上缴的商税能令李世民畅快不已，直言让公主们经商，可以想象杜府如今的钱财有多少。

    就因为杜府上缴的商税，长乐公主才刚诞下的儿子就受封了官职和爵位，而且杜构也前途坦荡，如今已掌管太仆寺，在众多小辈之中官职最高，这些都与楚王府的支持脱不了关系，如今的杜府比起杜如晦刚去世的那几年，可谓如日中天。

    再看看自家，虽说楚王府还念及这当年的一份情谊，楚王府当年与各家定下的合作依旧还存在，可近些年的收益却不见增长之势，这说明什么？

    说明，当年的那份情谊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磨殆尽，若前几年能让自家二小子跟随去台湾，不仅二小子的前途坦荡，就连自家长子也能受益，岂不见杜家二子如今何等地位。

    一想到这些，房玄龄等人又不由的有些佩服杜如晦，当年的情况尚不明朗，在弥留之际便敢下定决心让二小子一心跟着李宽，置孝道于不顾，这是何等的果决。

    当年，房玄龄还为此斥责过杜荷，认为杜如晦晚年昏庸了，还不仅仅是房玄龄，满长安的勋贵数得着的都在看杜如晦和杜府的笑话，事到如今，却人人佩服杜如晦的果决。（未完待续）

第469章 祖父带孙儿上青楼

    规矩，上到王公大臣下到黎民百姓，无一不讲究，其中以皇室最为看重，人类之所以悲哀或许就是讲究了太多的规矩，但不可否认丝毫不讲究规矩是难以在这个社会活下去的。

    自古以来，便有无数关于规矩的名言警句，无规矩不成方圆大抵是最为有名的，由此可见规矩大抵出自于“礼”，对于礼，一万个人有一万种认知。

    在李哲的认知中，礼，便是尊老，所以在傍晚用晚饭之时，李哲喊着福爷爷吃饭，不由的让李世民皱起了眉头，因为时到傍晚关系，李世民没回皇宫，就在一间酒楼陪着李哲和安平用饭，而在他的认知中，李福乃下人，那就得遵守下人的规矩。

    何时下人能与主子一桌用饭了？

    福伯知道规矩，这事儿放在几年前，福伯肯定会拒绝，可放在如今他不能拒绝，他知道大小三位王爷都念情，把他当做了长辈，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更看重这份感情，拒绝太多那就太见外。

    在最近几年，福伯有时忙着府上的杂事，到了开饭之时，就是李渊也会叫他一起用饭，所以对李哲的喊声，福伯应了一声来了。

    这一声回答，让李世民的眉头皱的越发紧。

    帮着收拾东西的怀恩和福伯从房里出来，却见李世民在场，不由的愣了愣，行礼道：“老奴拜见陛下。”

    两人走到座位边又再次说了一句——陛下，恕老奴（小人）无礼，这才坐了下来，毕竟李世民并非李渊和李宽，这点他们有认知。

    饭桌上人不多，只有李世民、安平、李哲祖孙三代，外加福伯、怀恩和胡庆三人，整整一大桌子的菜肴，显然足够六人所用，但胡庆和福伯、怀恩却吃的很快，而李世民却吃的慢慢悠悠，无它，只因心里别扭，从未与下人一起用过饭的他，显然不适应这种情况。

    “父皇，吃菜。”安平夹了一块炖羊肉到李世民的碗中，笑道：“冬天多吃羊肉，滋补身子。”

    话音一落，一间酒楼的大门被推开了，来人正是一脸通红的杜伏威父子和薛仁贵等人，几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看样子来的有些急。

    李哲当即起身叫道：“大伯、陈叔、薛叔、蒙叔、大哥，你们来的正好，今天有炖羊肉哦！”

    李世民听到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自己的亲孙儿本该称呼太子为大伯的，却因为自己的关系竟称呼杜伏威为大伯，对待杜伏威比对待太子还要亲近；堂堂一国皇子，两国王爷竟因为炖羊肉便展露笑脸，一股愧疚和不满顿时萦绕心头。

    当然，李世民心里还有一种自豪，孙儿小小年纪就懂得收拢人心，他有种不愧是朕的孙儿的自豪，毕竟在他看来，李哲称呼陈云等人为叔，必然是拉拢人心的手段。

    岂不知，李哲出自于真心，毕竟若非真心对待别人，何以让别人真心对待你，这个道理李哲谨记在心。

    杜伏威等人站在门前就给李世民行了礼，等到几人走到饭桌，李世民瞬间就闻到了一股酒气，心头的无名火顿时燃起，怒道：“宽儿让你等回长安保护安平和哲儿，你们就是如此保护的？”

    听到这句话，杜伏威有些羞愧，跟着李哲和安平回长安本是带着多多照看意思，可回了长安，他发现好像并无用武之地，安平和李哲都将自己的事情处理的很好，他们父子两人就顾着和陈云等人喝酒了，而且喝的有些多。

    不过，此事怪不着他们，毕竟楚王府的势力遍布长安城，谁人敢对李哲和安平动手，除非这人是李世民。

    像似明白李世民的言中之意，李哲当即便解释说：“几位叔伯路途奔波，来了长安理当享受下，若非父皇让几位叔伯陪微臣来长安，他们应与家人欢聚，说来也是微臣和姑姑有些亏欠了大家。”

    李哲说的情真意切，六七岁的孩子便如此宽厚，怎能让陈云等人不感动，心里不由的感慨着，殿下父子的确值得任何人追随终生。

    一脸感动朝李哲敬军礼，在李哲的示意下才坐了下来。

    李世民注意到了陈云等人的表情，不由的看向了女儿，问道：“安平，你亦是如此认为？”

    “如此认为有什么不对吗？”安平反问一句，理所当然道：“陈将军几人和前来士卒随大哥出征海外四年，刚回台北不久，尚未与家人欢聚几时，便随女儿和小侄儿一路奔波来长安，这份情谊怎敢忘记？”

    李世民愣住了，作为臣子保护公主和皇子乃职责所在，何来情谊一说？

    不过，再次发现陈云等人的感动之色，李世民像似明白了什么，大笑着让连福拿酒。

    趁着拿酒的这段时间，杜煜博问道：“安平姑姑，我们真要回台北了吗？三弟来长安之后，一直忙着处理二叔留在的长安的产业，还没在长安好好逛过呢！”

    “长安有什么好逛的，好玩的地方都是大哥的产业，将来小胖子继承了家业有的是时间给他逛，不早早动身可就赶不上回台北过年了。”

    杜煜博不知该如何反驳，长安城比较好玩儿的地方还真就如安平姑姑说言，皆乃二叔的产业。

    但是，他能说迎春楼的姑娘们很漂亮吗？能说迎春楼的小姐姐们跳舞很美吗？

    这些日子，杜煜博在长安城可不像杜伏威，整日在府中喝酒吹牛，他的那群兄弟们，准确的说是叔叔们可是带着他去迎春楼见识了一番。

    杜煜博砸吧了两下嘴，像似在回味迎春楼的怡人暖香一般，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若是自己现在提起去迎春楼，估计会被打死吧？

    杜煜博闭口不言，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直到连福和小泗儿提着美酒上了桌，才来了一丝精神。

    李世民酒量不差，杜伏威和陈云等人的酒量也不差，酒桶对上酒桶，自然喝的高兴，而且喝酒的人都是从军中出来的，就连李世民也不列外，一喝高兴自然便说起了荤段子，全然忘了还有安平。

    好在，安平也懂，匆匆下了桌。

    安平这一走，众人再没了顾忌，越说越荤，大笑不止。

    怀恩和福伯满脸幽怨，你们当着咱们的面说这些真的好吗？

    李哲满脸疑惑的看着众人，这有什么可笑的？

    杜煜博满脸兴奋，这可是去迎春楼的好时机啊！

    一想到迎春楼，杜煜博忍不住了，笑眯眯的看着李哲道：“三弟，二叔当年如同你这般大的时候，已经去过春风楼了，听说二婶就是二叔在春风楼认识的，怎么样？大哥带你去长安城的迎春楼见识见识？”

    对于李宽，李哲有一种盲目的崇拜，听杜煜博这么一说，李哲看着杜煜博，傻乎乎的问道：“春风楼是什么地方，迎春楼又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何不去父皇去的春风楼要去迎春楼呢？”

    “春风楼远在太原，咱们可去不了，长安城只有迎春楼最为有名，怎么样，大哥带你去迎春楼玩玩儿？”

    杜煜博所谓的玩玩儿，真的是为了玩，他当初也只是去迎春楼看了看小姐姐们跳舞，喝了些美酒而已，毕竟带着他去迎春楼的房遗爱等人不多不少都受到李宽的影响，有家室了看看可以，真住进香阁对妻儿来说那叫做不负责任。

    但，杜煜博这话在喝迷糊的众人心里大不一样，杜伏威朝着杜煜博就是一脚，才十几岁的孩子就带着几岁大的孩子去**玩玩，老子让你玩。

    越想越气，一边踹一边骂：“老子让你去迎春楼玩，老子都没去过，你倒是先去了。”

    李世民是什么人？

    说“好色”一词是他的代名词也不为过。

    哈哈大笑的阻止了杜伏威，笑道：“迎春楼既然能让这小子如此惦记，想来姑娘们不差，咱们同去，说来这小子所言非虚，当年宽儿好像也是哲儿这个年纪便去了春风楼，哲儿也去见识见识如何？”

    李世民此话一出，哪怕喝迷糊的人也酒醒三分，更别说尚未喝酒的连福的了，连福连忙阻止道：“陛下，这迎春楼乃烟花之地，您带着小王爷去迎春楼不合适。”

    “连总管此言不错，陛下三思啊，二皇子毕竟还小······”

    喝迷糊的薛仁贵话未说完，李世民便打断道：“宽儿在这个年纪不也去了春风楼吗？有何大不了的，哲儿跟皇祖父一起去迎春楼如何？”

    说到最后，李世民看向了李哲。

    “陛下······”

    福伯刚叫了两个字，李世民便拍着桌子道：“朕在问哲儿，懂不懂规矩？”

    显然，李世民喝大了，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沉默为好，只能跟着一起去迎春楼照看着，毕竟喝大了的李世民下定决心要去，谁也无法阻止，哪怕李哲不想去，估计李世民也会和杜伏威等人一同去迎春楼。

    心里正期盼着李哲说不去，却听到李哲说：“既然父皇都去了，我也要去。”

    众人苦笑不已，祖父带着孙儿去**，这该说什么好呢？

    而众人之中又以连福、福伯、怀恩三人最为无奈，自己一个太监上**，这叫什么事儿啊！（未完待续）

第470章 本王记住了

    冬季的长安城寒风凛冽，棱形的雪花随风飘落，地面铺上了一层白霜。

    一打开门，便有一阵夹着飞雪的寒风吹了进来，李哲就打了一个哆嗦，紧了紧自己的衣衫。

    作为从小便在南方长大的李哲，见到下雪却不露半点喜色，反而心中有些后悔，他不知道迎春楼是什么样的地方，或许也并不怎么好玩，明日去看也不迟，本无必要迎着风雪陪李世民一同出门，在一间酒楼多暖和。

    而，喝迷糊的李世民却因这一阵寒风，浑身舒爽，哪怕他此时清醒了几分，依旧一把抱起李哲，哈哈大笑的上了停在酒楼外的马车。

    马车之中并未准备暖炉，随着马车开始前进，车外的寒风透过了车帘，吹进了车厢，车中的李哲捧着小手不断哈气，不时打两下哆嗦。

    李世民丝毫没一点作为长辈的觉悟，哈哈大笑道：“冷吧，皇祖父告诉你，到了迎春楼就不冷了，那可是一个帐暖春香的好地方。”

    李哲抬头看着李世民，问道：“那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迎春楼？”

    一时间，李世民有些尴尬，他从未去过所谓的迎春楼，他并不知晓迎春楼在什么地方，又如何知道从一间酒楼去迎春楼要多少时间。

    好在，车上连福知晓一些，回禀道：“小王爷，半个时辰便到迎春楼。”

    李世民诧异的看向了连福，连福像似明白了李世民眼神中的意思，解释道：“陛下，这迎春楼乃高平王的产业，老奴略知一二。”

    迎春楼乃李道立的产业，是李道立最近几年才创办的，因为他在前几年才被李世民调回长安城，而李道立真没什么本事，唯一值得称赞的或许就是在**的创立有些心得体会。

    迎春楼为什么能在几年的时间中压制住长安城所有的**名苑，除了因为李道立的身份之外，主要原因还是迎春楼比起其他**而言，独具特色。

    迎春楼并非单单的一间**，它分为了四阁，以春夏秋冬所命名。

    春阁，乃欣赏琴棋书画和跳舞的地方，春阁中的女子卖艺不卖身，皆有一手绝活，就连一般世家公子也非对手，自然能吸引无数的自命不凡的士子和勋贵子弟前去挑战和消费。

    有句话说的好嘛，吃不到永远是最好的。

    但，一直吃不到，难免引起士子和勋贵子弟的不满，这便有了夏阁。

    夏阁之中几乎所有姑娘都乃清倌人，这些清倌人各个貌美无双，显然就是为了前去迎春楼的世家子弟和勋贵们所准备的，凡五品以下的官员连踏足夏阁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一来，便让世家之人和大唐勋贵有一种极大的满足和优越感。

    当然，迎春楼想要挣大钱，很难只从勋贵和世家之人手中挣到，这便有了秋阁和冬阁。

    秋阁乃为五品以下的官员和文人墨客服务，不过出手阔绰的富商也可到秋阁中寻觅自己喜欢的姑娘，自然所需钱财不会是一个小数目，但依旧有不少的富商出手阔绰。

    冬阁，自然不言而喻，冬阁中的姑娘皆为前来迎春楼寻欢作乐的商人所准备。

    虽说阶级划分严重，但就是这种阶级划分，让迎春楼一炮而红，成了长安城最有名的**，文人士子趋之若鹜。

    半个时辰说过就过，两辆马车停在了迎春楼的大门前。

    到了迎春楼，李世民酒醒了大半，突然间有些后悔，想他堂堂大唐皇帝竟然混成了一个嫖客，这要是传了出去，他的脸还往哪儿搁。

    不过，闻到迎春楼中飘来的胭脂水粉香，听到楼中传来的娇笑和喘息声，李世民心中那点点后悔顿时消散于无形，踹了一脚身边的杜煜博，吩咐道：“你小子对迎春楼了解，去叫门。”

    长安城实行宵禁，哪怕**楚馆也不列外，迎春楼大门紧闭，杜煜博点点头，一脚便踹开了紧闭的大门，大喊道：“大爷来了，还不来迎接。”

    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一点都不愧他当年长安小霸王的名号。

    杜煜博来了好几次，还是和房遗爱等人一同前来，龟奴自然识得，这位杜小王爷出手可比大富商还要阔绰，而且还只是在春阁听听小曲儿，看看舞蹈，喝喝小酒，这样人傻钱多的客人，他们最喜欢了。

    龟奴也不招呼冬阁中的商户了，舔着笑脸，弯着腰匆匆跑到杜煜博身边，笑问道：“杜小王爷，您可来晚了，李侍郎与王少卿等人已在春阁的翠云居好一阵了。”

    “今日不去翠云居了，另外安排一个地方。”杜煜博掏出一锭银子，扔到了龟奴了怀中。

    杜煜博并不傻，若是今日他和李哲一同来迎春楼，去翠云居倒是没问题，可李世民来了，在带着李世民去翠云居显然不合时宜，陛下的脸面还是得顾及的。

    龟奴笑着点点头，带着一行人穿过了冬、秋、夏三阁，走到了一个名叫芸舞阁的地方，等到杜煜博等人进去之后，龟奴感慨的回望了一眼关上门的芸舞阁。

    他从业二三十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几岁大的孩子来逛**，勋贵家的子弟······唉！龟奴叹了一口气，匆匆离去。

    进了门，李世民明显不太高兴，所谓的李侍郎和王少卿等人，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李景仁、王敬直、房遗爱等人，而这些人之中除了李景仁之外，几乎是大唐驸马爷，女婿逛**不说，还被他这个岳父给抓住了，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味。

    “陛······”杜煜博像似猜到了李世民为何而不高兴，打算解释，可一想到李世民的身份，刚开口喊了一个“陛”字，便急忙改口道：“黄爷，您有所不知，这迎春楼和其他**并不同，春阁中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李叔和王叔等人从未在迎春楼过夜。”

    李世民这才淡淡的笑了笑，让杜煜博看着安排。

    皇帝嘛，自然喜好高雅之事。

    至少在杜煜博眼中，李世民是喜好高雅的，他驾轻就熟的找到了芸舞居中的主事人，吩咐着主事人拿酒、上吃食，再安排了几场小曲儿和舞蹈。

    听了几场小曲儿之后，还不见有姑娘来陪，李世民怒了，杜伏威也怒了，好不容易能来一次**，却没有姑娘来陪着是何道理？

    所以，杜煜博被踹了。

    好不容易从杜伏威口中弄清楚了发怒的原因，杜煜博却傻眼了，陛下、老爹和几位叔叔还真打算在这迎春楼那啥啊？自己要不要告诉母妃和各位婶婶呢？

    当然，这样的想法只能想想，一旦偷偷告密，杜煜博敢发誓，自己的日子将会过的凄惨无比。

    安排就安排吧，找到主事人再次吩咐了几句，强调了必须要清倌人，不久之后芸舞居的房门便被敲响了，然后李世民等人走了。

    自然而然的，连福和福伯等人也走了，毕竟李世民乃皇帝，哪能留在**楚馆过夜，若是一旦留在迎春楼过夜，明日一早出门还能不被人发现，他们总得适时提醒众人离去。

    所以，芸舞居只有杜煜博和李哲两人大眼瞪小眼，瞪着瞪着杜煜博将视线放在了阁中跳舞的姑娘身上，目不转睛。

    李哲则一脸通红，今日的羊肉汤喝的有些多了，尿憋的难受。

    实在忍不住，才开口问道：“大哥，我要如厕。”

    芸舞居就是一个单纯耍乐的地方，自然不会有茅厕，也不会有所谓的夜壶，所以不等杜煜博发话，一旁伺候的人便娇笑说我带公子去如厕。

    侍女带着李哲出门，走了一段路，李哲显然快憋不住了，便开始跑，跑的有些急，这么一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从房门中出来的勋贵公子。

    那刚出房门的公子许是在房中败于了女子之手，明显带着怒气，看都没看李哲一眼，朝着李哲的小脸就是一巴掌，打过之后才看了一眼李哲，发现眼前这个小胖子自己好像并不认识，骂骂咧咧道：“王叔这迎春楼也不过如此，连一个昆仑奴都能混进春阁。”

    确实，李哲常年在台北游走于各个街头找商机，比起大唐的勋贵之子要黑不少，但比起长安城的昆仑奴来说，还是要白净一点的，显然开口的之人是故意如此的，因为他发现李哲不仅没哭，反而狠狠的瞪着他。

    昆仑奴，李哲不了解是什么意思，但总归明白一点，这是骂人的话，李哲毫不犹豫的骂了回去：“你才是昆仑奴，你全家都是昆仑奴。”

    “啪。”李哲的小脸再次挨了一巴掌。

    虽说知道寻常人进不了迎春楼的春阁，不过打人的人显然有自己的底气，发现李哲还没哭，再次准备伸手朝李哲的小脸挥去。

    带着李哲出门的侍女慌了神，连忙跪下磕头道：“柴少卿开恩，这位小公子是由杜小王爷带来的。”

    一听说是杜小王爷带来的，那人挥下的巴掌越发的重，李哲的小脸瞬间红肿的不像样，只听那人怒道：“是杜煜博带来的人又如何，告诉杜煜博，本公子在公主府等着他。”

    说完，那人就走，丝毫没有一点担心的意思。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李哲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吓人，就连跪在地上的侍女也被李哲的笑容吓的胆寒不已。

    见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李哲冷冷开口道：“带本王去如厕。”

    王爷？

    眼前之人竟然是王爷？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为了那点赏钱带王爷找茅厕了，能在这个年纪被封王的只有皇子和刚回京的夷州王啊，不论是皇子还是夷州王那可都不是好惹的人物啊！

    侍女想死的心都有了，战战兢兢的抱起李哲便跑。

    解决了生理上的问题，回去的途中李哲走的慢慢悠悠，一边走一边问：“刚刚那打本王的乃何人？”

    “王爷，那人乃太仆寺少卿。”

    李哲点点头：“只是太仆寺少卿吗？”

    “王爷，太仆寺少卿姓柴名令武，乃平阳公主二子。”

    “呵呵，平阳姑祖母的儿子吗？”

    “正是。”侍女点点，担忧道：“殿下与柴少卿乃一家人，可否······”

    “可否什么？”李哲冷冷开口，看了一眼侍女，笑道：“此事与你无关，无需担心。”

    安抚了侍女，李哲目光幽幽，喃喃自语着：“柴令武吗？本王记住了。”（未完待续）

第471章 李世民判决

    这是一个讲究脸面的时代，自古便有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一怒，血溅三尺这句话来为脸面的重要性而佐证，或许更为准确的说，是尊严。

    李哲并非天子，亦非匹夫，他是大唐的王爷、华国的皇子。可以说，他的尊严代表着大唐和华国的尊严，而他自小便受李渊教导，要有皇室子弟的气概，不可学习李宽一再忍让的作为，所以从他懂事起便一直遵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报之的道理，这个仇岂能不报。

    慢悠悠的回到芸舞居，专心致志的杜煜博并未发现李哲的异样，等到一曲舞罢，杜煜博笑呵呵转头道：“三弟，你认为······三弟，你脸上的巴掌是何人人打的？”

    杜煜博的笑脸瞬间变为怒容，问话几乎是用吼的，他很生气，原本就带着李宽的嘱托，非但没照看过李哲和安平，如今还让李哲挨了打。

    一想到李世民和杜伏威······算了，不敢想。

    李哲像似将挨打之事没放在心上一般，淡淡的吐出“柴令武”三个字，便悠闲的看着刚刚开始的舞曲，只不过他微微眯着的眼角和轻轻勾起的嘴角，证明他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不由得让人脑海中出现笑面虎三个字。

    李哲坐得住，杜煜博却坐不住了，听到李哲说柴令武，他便急冲冲的出了房门。

    要知道，平阳公主可非一般人，她和柴绍皆掌管大唐一军，在军中的威望和民间的威望向来不低，而且平阳公主还是李世民的亲姐姐，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杜王府能插手的了，必须要李世民才行。

    匆匆找到了尚在夏阁中躺在床上的几人，陈云和薛仁贵等人不由分说便回了芸舞居，至于杜伏威父子则匆匆找到了李世民的房间。

    守在房门外的连福一听李哲被柴令武打了，不敢怠慢，敲响了房门，还未说话就听见里面的李世民怒吼着“滚。”

    “黄爷，小公子被打了？”连福顾不得规矩，在门外大喊道。

    过了几分钟，才听见房里的李世民叫他们进门。

    “哲儿是何人打的？”李世民怒问。

    “太仆寺少卿，柴令武。”杜伏威回道。

    “你说谁？”李世民很想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太仆寺少卿，柴令武。”杜伏威提高了音量。

    这回听清楚了，李世民却疑惑了。

    “柴令武为何打哲儿？”

    “这······”杜伏威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他也想问柴令武为什么打李哲啊，无奈苦笑道：“老臣不知。”

    见众人发现他的目光都在摇头，李世民下意识的开始在房中寻找李哲，然而李哲并未出现在房中，不仅李哲没出现，连楚王府的其他人也没出现，李世民惊呼道：“糟了。”

    站起身便吩咐道：“连福，宣三姐一家即可进宫，派人追上哲儿。”

    说完，不由分说便打算走，只不过余光瞟见了床上那个已经傻愣愣的女子后，李世民停下了脚步，吩咐道：“连福，派人带她进宫，封采女。”

    吩咐完，这才带着众人匆匆离去。

    此时的李哲等人并未走多远，也不过刚刚出了迎春楼的大门，所以李世民等人没多久便追上了准备回一间酒楼的李哲等人。

    看着李哲那肿的不像样的小脸，李世民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便燃了起来，“随皇祖父进宫，此事有皇祖父为你做主。”

    李哲点点，没说话，朝陈云和薛仁贵等人挥了挥手，默默的跟着李世民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早被李世民派去宣旨的一队护卫他安全的将士匆匆赶到平阳公主府，却得知平阳公主在谯国公府，只好又匆匆赶往谯国公府，使劲的拍打着谯国公府的大门，砰砰作响。

    宰相门前三品官，谯国公府的门房脾气很大，没开门便已经在里面不满的吼道：“谁啊，不知道此时已快到子时吗？要求见家主，明日一早再来。”

    宣旨的将士朝着侧门就是一脚，怒道：“陛下宣平阳公主、谯国公与太仆寺少卿立即进宫。”

    话音一落，侧门中伸出了一个脑袋，仔细看看宣旨的人，刚想开门就被将士一脚踹开了侧门，门后的门房摔了一个大跟头，四仰八叉，像似一只翻身的大王八。

    将士进门之后像似不解气，朝着门房又踹了两脚，才怒道：“没听见本将所言？还不快去请平阳公主和谯国公起身进宫。”

    这可是谯国公府，就连陛下派遣之人也不该如此放肆。

    门房狠狠的瞪了踹他的人一眼，敢怒不敢言，起身匆匆朝庭院中跑，哪知刚跑没两步，那宣旨将士再次踹了他一脚，又摔了一个狗吃屎。

    站起来，本想再狠狠的瞪一眼，却听那将士寒声道：“若再敢瞪本将，本将便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好吧。

    为了眼珠子着想。

    门房怂了，匆匆跑进了黑夜之中。

    等候了小半个时辰，平阳公主和柴绍才匆匆出来。

    “陛下宣本公主与驸马进宫何事？”

    “公主殿下，柴少卿今夜殴打了夷州王······”

    话未说完，平阳公主便打断道：“打了就打了，何必如此劳师动众，明日一早本公主自会带着令武进宫，你等回去吧！”

    宣旨的将士傻了，打了就打了，这说的也特么太轻松了吧，那可是夷州王，楚王之子，贵为华国皇子。

    “公主殿下，此乃陛下的旨意······”

    “你这是拿陛下压本公主？”平阳公主满脸寒霜，再次打断道。

    “末将不敢。”

    “回去告诉陛下，不论令武和何种理由殴打哲儿，长辈教训晚辈有何错？”许是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过了，平阳公主改口道：“若真是令武的错，本公主明日一早便带令武进宫，给哲儿一个交代。”

    这事儿，在平阳公主心里算不得大事，小孩子斗殴罢了，没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而且长乐公主成亲之时，李宽回京后，丝毫不给他这个做姑母的一点面子，甚至避而不见，这事儿她一直记在心里，对于楚王府的仅存的那点好感也变为了不满。

    如今，不过是两个小辈起了些争执，就要她们一家连夜进宫，她自然不会给宣旨的人好脸色。

    平阳公主打着哈欠，摆了摆手，自顾自的走了。

    宣旨的将士无奈，平阳公主执意不进宫，他们不敢将平阳公主绑着进宫不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匆匆往皇宫赶。

    此时，皇宫中，御医正小心翼翼给李哲处理着伤势，李哲不时的倒吸两口冷气，脸真疼。

    李哲的吸气声让李世民既生气又自豪，气柴令武下手狠辣，要知道李哲自小便是被宠着长大的，就连他李世民也未曾动过李哲一根手指头，如今却被柴令武打的不成人形，若非从另一边脸还能看出一些李哲的样子，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孙儿。而李哲以六七岁的年纪受了如此重的伤，竟然没有哭闹，令李世民有些自豪。

    处理完李哲的伤势，御医下去了，李世民问道：“哲儿，此事你有何想法？”

    “陛下是让我以大唐王爷的身份回答还是以华国皇子的身份回答？”李哲没正面回答李世民的问话，反问了一句。

    “以大唐王爷身份和华国皇子身份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曾祖父和父皇曾教导我与大哥，我们不能忘本，来大唐要懂礼数，若已大唐王爷的身份，微臣听从陛下的意思；若以华国皇子的身份，我要柴令武的一条手。”说道最后一句，李哲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李世民哈哈大笑，顿感小小年纪的孙儿甚至比儿子还要出色，皇室威严不可侵犯的道理，如今便已谨记在心，好，很好，非常好。

    刚准备开口，就见着连福匆匆进殿门回禀道：“陛下，平阳公主未进宫，只是说明日一早带柴少卿进宫给夷州王殿下一个交代。”

    抗旨不尊，明显犯了李世民的忌讳。

    皇帝的威严，哪怕是亲姐姐不能冒犯，他原本还打算让李哲打回去此事便算了，如今平阳公主抗旨不尊，李世民寒声道：“明日一早传旨，罢免柴令武太仆寺少卿一职，平阳公主和谯国公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李世民就此事下了判决。（未完待续）

第472章 李世民的无奈

    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其实李世民也知道自己的处置办法有些亏欠了李哲，毕竟李哲的身份实在不一般。

    若寻常勋贵之子殴打李哲，肯定不会简简单单的丢官便能了事的，进大理寺挨一顿板子，在大理寺住上一段时间是必然的，但柴令武不同，那是平阳公主的儿子，他的处置办法在他看来已经是最妥当的了。

    如今，所有亲人之中，平阳公主乃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对待平阳公主总归是不一样的，李世民对平阳公主的感情不仅有一直以来的敬爱，还有一种愧疚之心。

    愧疚来自于哪里，李世民其实也不太清楚。

    或许······应该是来自于杀了亲哥哥和亲弟弟，漠视了亲人的感情，才出现了这种愧疚。

    这便是李世民近两年来想到的原因，正是这种复杂的感情，让李世民对待平阳公主一家与对待其他姐妹和弟弟一家显得宽厚许多，所以他只能让自己的孙儿受些委屈了。

    当然，不论如何宽待平阳公主一家，李世民终究没忘记孙儿的态度。

    在他下了判决之后，便看向了李哲问道：“哲儿，皇祖父这样的处置，你可还满意？”

    其实，可以看出来李世民这些年变化很大的，他堂堂一国之君，一言九鼎，现在却能放下身段来问一个小孩子是否满意，无非还是因为李世民变得开始重视亲情。

    李哲打了一个哈欠，点点头，没说话，像似认定了李世民的判决一般，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了解的，父皇和曾祖父在来之前便告诫过自己，不管是谁，只要对自己和姑姑出了手便要打回去，既然敢打自己，那就必须打。

    至于怎么打，李哲没去想，反正有姑姑在，这种事用不着他去想，他现在只想睡觉，一想到睡觉，不由的又打了两个哈欠。

    李哲哈欠连连，李世民只好让小黄门带着李哲去睡觉。

    看着渐渐消失在眼中的小身影，李世民没有一点睡意，悠悠问道：“连福，你认为这件事能就此了结吗？”

    “陛下，恐怕很难啊！”连福想都没想便回了一句。

    “为何？”

    连福心里有些别扭，陛下明明就清楚，何必问我呢？

    不过，李世民发问，连福也不敢不说，连福叹了一口气，“陛下，近几年楚王府的产业虽依旧在增加，但很缓慢，楚王殿下想必也清楚，所以才让小王爷回长安，恐怕如今小王爷也清楚缘由，皆因平阳公主和众位公主联合朝中大臣在打压楚王府产业。

    楚王殿下此次让安平公主和小王爷带领士卒回长安带着敲山震虎之意，在这之前，回长安的楚王府众人还会因为公主殿下等人身份，不便出手，但今日发生了这件事，恐怕难以揭过了。”

    李世民目不转睛的盯着桌面，叹道：“是啊，朕估计安平带人杀禄东赞恐怕也是那小子的主意，如此一来，既像朕表明了心意也重振了楚王府的威势，就连朕也不好轻易的处置楚王府，那小子的手段愈发厉害了。”

    在李世民看来，李宽以前的手段是上不得台面的，当初李宽献上计策之时，只知道直接表明自己的要求，可如今，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李宽的手段。

    就拿杀禄东赞一事来说，先告知了他，禄东赞的本事和地位，再表明杀了禄东赞之后的利益，同时还把接收这些利益的计策一并献上，最后才让安平杀了禄东赞，哪怕是他再怎么发怒，也会因利益而动心，不会对楚王府做出惩罚，甚至在大唐将吐蕃收归之后，他还得记住楚王府的一份功劳。

    “那······”连福见李世民在沉默，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又闭上了嘴。

    “想说什么就说。”

    连福也不客气，问道：“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如何处置？朕不是已经下了圣旨吗？”

    李世民一副像似不明白连福话中之意的口吻，但心里却很明白连福的意思，不由的苦恼不已，楚王府与平阳公主之间闹起来是必然的，可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局面他真不知道。

    亲情暂且不谈。

    平阳公主一家于大唐有功，可以说大唐能建国，平阳公主一家占了三分之一的功劳，毕竟当年李渊打算建国时，平阳公主在关中组建的娘子军功不可没，柴绍亦是一路战功赫赫；但李宽一家对大唐的功劳同样不小，可以说大唐能有如今的安稳和繁荣，有一半的功劳来自于楚王府，毕竟大唐的商业发展可算是楚王府带动起来的，消除世家的威胁亦是因楚王府献上的法子。

    以功劳来说，两家之间相差无几，李世民根本不知偏向于那一家，哪怕以两家在朝中的势力也令李世民难以偏向于任何一家。

    楚王府在朝中的势力就不说了，平阳公主夫妻在朝中的势力同样不小，夫妻二人多年掌管大军，军中的势力不可小觑。

    平阳公主一旦与楚王府闹起来，李世民敢保证太子和魏王一系皆会倒向于他这个姐姐，楚王府甚至有可能会被打压下去，然而，楚王府一系被打压下去的局面这不是李世民愿意看到的。

    现在，朝中的局面很好，有楚王府的势力牵制着太子和魏王，太子和魏王之间尚存缓冲的余地，一旦楚王府被打压下去，太子和魏王之间势必势同水火，他这个当爹并不知道该如何让两兄弟和睦共处。

    既不能偏向于平阳公主而处置楚王府，又不能偏向楚王府打压平阳公主，毕竟平阳公主夫妻权势不小，一旦他偏向于楚王府，难免不会让平阳公主一家倒向他其中的一个儿子，那样的局面李世民同样不愿意见到。

    太子与魏王的本事，李世民比谁都清楚，两兄弟都没有李宽的本事，一旦平阳公主倒向任何一方，其中的一方只能被压着打，若倒向太子还好，可若是倒向魏王呢？

    一旦发生这样的局面，他又该如何处置呢？

    李世民不清楚。

    若废太子立魏王，他自然下不去手。

    若支持太子，等到他去世之后，魏王想必也掌握了平阳公主和柴绍的势力，再发生一次玄武门之变亦非不可能。

    左思右想了小半个时辰，李世民想不到关于楚王府和平阳公主闹起来之后的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回了寝殿，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着：“闹吧，总要看闹到哪一个地步，才能有合适的办法，多想亦无用。”

    然而，事实证明，李世民把此事想的过于严重了。（未完待续）

第473章 割袍断义

    翌日一早，天色还未见亮，李世民尚未起身，李哲便起身从皇宫回了一间酒楼。

    回到一间酒楼之时也不过朝阳初升的时间，但此时一间酒楼之外的几百米长街已经站满了来长安的华**卒。

    “拜见二皇子。”

    “二皇子，您回来了。”

    “二皇子，已准备妥当，何时出发？”

    这样的话，在人群中不间断的响起，送李哲回一间酒楼的小黄门和宫中将士心里直发寒，这是要准备攻打平阳公主府吗？

    护送李哲回一间酒楼的小黄门和将士不敢怠慢，护着李哲从军卒之中穿过，进了一间酒楼的大厅，只见酒楼的大厅之中坐满了人，皆是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只有安平公主一脸平淡的用着早饭，给安平行了礼便匆匆回了皇宫。

    李哲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安平身边坐下，许是因为睡的时间不长的关系，李哲的小脸看起来越发浮肿，顶着一对熊猫眼，在安平身边不停的打着哈欠，打一个哈欠便倒吸一口冷气。

    “让你小小年纪便去那烟花之地，挨打了吧，活该！”安平端起一碗粥，放到了李哲面前，笑道：“现在知道疼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去。”

    这是亲姑姑吗？李哲问着自己，白了一眼自己姑姑，端起碗，西里呼噜喝着粥，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刚咬了一口又开始吸冷气。

    “行了，别吃其他食物了，多喝两碗粥，喝完了随姑姑一同去谯国公府。”

    安平一边说一边将旁边的粥再次放到了李哲面前，脸上说不出的平静，眼神之中却带着熊熊怒火，像似要焚尽一切。

    小侄儿向来可爱懂事，连家里人都舍不得打骂一次，来长安却被人打了，这个仇焉能不报？

    安平不在乎自己侄儿占不占理，她只知道侄儿被人打了，所以在昨夜知道李哲被人打了之后，安平就已经吩咐人通知所有的军卒一早到一间酒楼的总店，早早便用了早饭，就等着李哲用过饭之后去谯国公府讨一个公道。

    西里呼噜的喝了两碗粥，一行人从一间酒楼出发了。

    就在他们出发之际，平阳公主和柴绍夫妻正在谯国公府的大厅中喝着早茶，等着吃早饭，而柴令武打着哈欠掀起了门帘，跨进了大厅。

    像似没睡醒，柴令武迷迷糊糊的朝着大厅的饭桌走着，却听一声怒喝：“跪下。”

    怒喝之声有些虚，声音不太高，但还是让柴令武回了神，停住了脚步，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怒气冲冲的柴绍。

    见儿子没有要跪下的意思，柴绍再次怒喝一声跪下，柴令武依旧没跪，但却一脸担忧的疾步走到柴绍身边，给柴绍顺着气，因为此时柴绍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老脸通红，不知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咳嗽导致。

    等到柴绍气顺了，柴令武才躬着身子，满脸疑惑的问道：“父亲，您为何让孩儿跪下？孩儿又没做什么让您发怒之事。”

    “你还敢说没有？”柴绍手指柴令武，气的有些发抖。

    “夫君，切莫动怒。”平阳公主伸手给柴绍顺着胸口，看着柴令武问道：“你昨夜可是打了哲儿？”

    柴令武越发疑惑，伸手挠了挠头：“母亲，哲儿是何人？”

    连自家亲戚都不认识，柴绍剑眉一挑，没好气道：“夷州王。”

    朝一个黑小子扇了几巴掌而已，这样的小事早就被柴令武跑到了九霄云外，尚处于疑惑之中的柴令武越发疑惑，笑道：“哲儿乃孩儿表侄，孩儿打他作甚，母亲为何有此一问？”

    “真没打过？”平阳公主疑惑道，她对于自己的儿子还是相信的，儿子由她亲手教导，总不会说谎骗她。

    柴令武点点头，肯定道：“没打过。”

    “事到如今，你还敢欺瞒为父，真当为父要死了，管不了你了？”柴绍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扔到了地上，怒道：“你没打过哲儿，为何昨夜陛下连夜派人来府中说你打了哲儿？”

    “孩儿真没打······”话说到一半，柴令武委屈的脸色变了，昨夜二字给他提了一个醒，他记起来了，连忙道：“孩儿昨夜在迎春楼，是打了一个小黑胖子两巴掌，可孩儿哪知道那是哲儿啊！”

    “你说哲儿昨夜去了迎春楼？”

    柴令武点头，“嗯”了一声。

    平阳公主顿时不在意的笑了笑，她认为自己抓住了重点，李哲不过几岁大就去逛**，自己儿子作为长辈，长辈出于对晚辈的爱护，教训一番也是正常，没必要纠结今日如何应对陛下的责问了。

    但柴绍却不同平阳公主，指着柴令武便是一顿臭骂，骂的不算难听，就是骂柴令武混账东西，不懂之恩图报什么的。

    柴绍在骂柴令武，而同在宜阳坊住着的国公们却在疑惑，疑惑安平和李哲为何带着一副要打战的样子的士卒进了宜阳坊，纷纷派出了府上的仆从跟随在其身后打探消息。

    不久之后，安平和李哲等人到了谯国公府停下了脚步，各国公府的仆从一脸震惊的匆匆往府上跑。

    楚王府之人是有礼数的，并没有一来便开打，怀恩上前行礼道：“劳烦通知平阳公主与谯国公，华国长公主与二皇子前来拜访。”

    整整三千多人，将谯国公府周围堵的水泄不通，守门的护卫哪敢怠慢，匆匆进了府，然后李哲和安平就听到一句疑惑声响起——这不是楚王麾下的士卒吗？

    只见谯国公府旁边的府邸中出来一人，站在台阶上打量着周围，看见安平和李哲便行礼道“老臣见过安平公主，见过夷州王。”

    行了礼，此人一边走一边说：“安平公主与夷州王前来拜见姑父、姑母用不着把士卒带来吧，若不知晓之人还以为公主与殿下要攻打国公府呢！”

    等到此人走到近前，安平仔细想了想，才笑道：“原来是夔国公啊，我姑侄二人此行可不是来给平阳姑姑请安的，是来讨一个公道的。”

    刘弘基顿时便傻眼了，发现了李哲肿胀不堪的小脸，才若有所思的问道：“殿下是被平阳公主打的······不对啊，平阳公主下手也不会这般狠吧！“

    话音刚落，就见进门回禀的护卫出来了，担忧道：“安平公主，公主殿下有言，此事她会给陛下交代，今日不见客。”

    “不见吗？”安平问了一句。

    这三个字说的很轻，只有近前的几人才听清楚了这句话，原本刘弘基还以为安平和李哲等人会就此离去，却见安平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冷不丁大喝一声，“火炮营听令，炸开谯国公府大门。”

    刘弘基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连忙阻止道：“安平公主，不······”

    话说不下去，因为火炮营的士卒已经朝着谯国公府扔去了手雷，手雷炸裂之声犹如旱天惊雷回荡在宜阳坊的上空，墙内飞溅的石子好死不死的砸到了刘弘基的脑袋，刘弘基顿时手捂被砸的地方，龇牙咧嘴。

    这件事告诉了大家，看热闹有风险，以后少看为妙。

    但，看热闹的可不仅刘弘基，在十几枚手雷炸响之后，周围的府邸的各个国公皆带着一干家奴出了门，心底震惊异常，楚王府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竟然在宜阳坊中使用震天雷，炸的还是谯国公府？

    此时尚在谯国公大厅中用饭的平阳公主怒了，当年自己去楚王府之时，李宽不也没见吗，自己如今不见在正常不过了，可你楚王府竟敢使用震天雷，还有没有把自己这个姑姑放在眼里。

    杀气腾腾的带着府中一干家将出了门，怒视着李哲和安平两人，见到将谯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的三四千士卒，平阳公主一时间愣住了。

    平阳公主愣住，安平和李哲可没愣住，给平阳公主行了礼，安平笑道：“令武表兄打了哲儿三巴掌，侄女此行断令武表兄打哲儿的一只手，平阳姑姑以为如何？”

    “安平，你放肆。”平阳公主气的浑身发抖，抬手指着安平怒道：“哲儿小小年纪便逛**，令武作为长辈教训一番有何不可？”

    这一路上，安平早就询问了李哲的事情经过，她并未回答平阳公主的问题，笑道：“平阳姑姑······你乃昆仑奴。”

    像似明白了自己姑姑的意思，在安平话音落下之后，李哲便抬头望着身边的胡庆吩咐道：“胡少将，去扇平阳姑祖母三巴掌。”

    作为护龙卫首领，忠心自不必说，胡庆二话没说，朝着平阳公主便走了过去，走了没两步，便听到平阳公主怒喝道：“给本公主杀了。”

    平阳公主此话一出，李哲便大喝一声：“住手。”

    胡庆停住了脚步，谯国公府的家将亦停住了脚步，没办法不停，若是真冲过去，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后果——惨死于国公府门前。

    毕竟，眼前的人太多了，整整三千人荡平整个谯国公府不存在一点问题。

    “侄孙妄言，侄孙在此给姑祖母赔礼了。”李哲拱手弯腰，给平阳公主行了一个大礼，直起腰身后，才一脸平静道：“姑祖母不过听到姑姑说一句昆仑奴，只听见侄孙吩咐胡少将扇姑祖母三巴掌，便已下令杀人，可是侄孙呢······侄孙挨了表叔三巴掌，被表叔辱骂为昆仑奴，侄孙要断表叔一条手不过分吧！

    诚然姑祖母所言，表叔教训侄孙，可表叔自己便已品行不端，有何资格教训侄孙，姑祖母可别忘了侄孙贵为王爷，贵为华国皇子。”

    一旁赶来的各个国公听明白了，原来这是来报仇来了，但柴令武为何敢殴打夷州王呢？

    纷纷好奇的看向了平阳公主，却见平阳公主气的浑身发抖，怒极反笑道：“若姑祖母不同意呢，哲儿又当如何？”

    李哲没回答，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小刀，轻轻一挥割下了身上的衣角，扔到了地上。

    “哲儿这是何意？”平阳公主愣愣的开口，全然不懂李哲的意思。

    李哲寒声道：“此乃割袍断义，从今日起，我华国、我楚王府与平阳公主府、谯国公府势不两立，不死不休。“（未完待续）

第474章 恩情

    围观的国公们不由的笑了，那句势不两立和不死不休在他们看来，充其量只是小孩子发脾气的妄言罢了，楚王府又岂会与平阳公主闹到这个地步，当真以往陛下不会插手此事？

    虽说不怎么在意李哲这句话，但他们心里却是有些震惊的，震惊李哲的气势和无情，才六七岁大的孩子就有不弱于他们这些身居高位多年之人的气势，也有身为皇家之人的无情，端是厉害。

    也不知道楚王和太上皇是怎么教导的？

    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情不自禁的把目光转向了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怒火中烧，她全然没想到竟然从李哲口中听到这句话，正打算开口，就听到安平笑道：“平阳姑姑别见怪，哲儿只是一时怒言。”

    说完，安平伸手朝着身边的小侄儿的小脸就伸了手，但小侄儿的小胖脸已经肿成了大胖脸，下不了手。

    气哼哼朝着小侄儿脑袋上一拍，教训道：“势不两立还好说，但说不死不休严重了，我们与平阳姑姑毕竟同为一家人，怎么能说不死不休呢？”

    还以为安平会说出什么好话，平阳公主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么一句，怒道：“安平，你说这句话可是代表宽儿的意思？”

    “平阳姑姑，侄女这便和哲儿告辞了。”安平行礼，转身就走。

    至于平阳公主的问题，安平觉得没必要回答，既然小侄儿已经放话了，再说其他显得有些多余，就算大哥没有与平阳公主府和谯国公府势力不立的意思，但小侄儿已经说了，大哥肯定就会有这个意思的。

    走了没两步，安平不知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道：“平阳姑姑，令武表兄殴打哲儿这件事不会就此罢休的，记得嘱咐令武表兄不要出门，否则出了意外，可别过侄女没提醒过姑姑。”

    “等等。”话音落，柴绍出现在众人眼前。

    仅仅两个字，便引来了他一阵剧烈的咳嗽，涨红了脸。

    并非他故意拖延时间，而是平阳公主走的太急，他跟不上，毕竟从后院的大厅过前院的大厅再到府邸门前，这是一段不短的距离，他的身体情况容不得他跟上平阳公主的脚步。

    “安平见过姑父。”

    “侄孙见过姑祖父。”

    安平和李哲转身，同时行礼道。

    “安平和哲儿多礼了。”柴绍深吸了两口气，缓了缓气息，平静道：“咱们先进府，进府再谈如何，姑父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柴绍的身段放得很低，李哲身旁的福伯也开口劝道：“公主、小王爷，不妨听听谯国公的意思。”

    安平和李哲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李哲吩咐道：“蒙上校，带所有士卒回一间酒楼收拾行李，我与姑姑过短时间便回。”

    蒙云带着士卒走了，不过护龙卫却是留了下来，守在了谯国公府门外。

    见安平和李哲留了下来，柴绍看着一脸好奇的国公们，苦笑不已，今日谯国公府的脸面可谓丢完了。

    柴绍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对此事好奇，老夫今日便请大家做个见证，诸位请。”

    说完，柴绍朝着府邸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其实，这事儿没什么可见证的，毕竟这件事与其他人没多大关系，柴绍之所以让大家进门无非是因为聚在门外的人有些多，不请有些不合适。

    放在以前，看戏的国公们肯定二话不说跨进大门，但现在却是等到安平和李哲一行人进门之后，才小声谈论着进了谯国公府。

    进门就让他们张大了嘴巴，惨，真惨。

    原本华美的庭院，如今碎石泥土遍地，四处坑洼，就像一片废墟，谯国公府上的仆从和侍女来来往往，忙个不停。

    等到众人进了大厅，随后进来的柴绍才开口道：“哲儿，你说说昨夜令武为何打你？那逆子口中没有一句实言，老夫不信他所言。”

    “昨夜，我与大哥一行人去了迎春楼，不小心撞到了表叔，还未等我给表叔道歉，表叔便动手了，事后表叔放言在谯国公府等着，侄孙这便来了，就这么一回事。”李哲想了想，又补充了道：“当时侄孙并不知晓表叔身份，所以表叔骂侄孙乃昆仑奴之后，侄孙回骂了一句，他也是昆仑奴。”

    柴绍点点头，看着李哲道：“既然如此，哲儿打算如何？”

    “原本我与姑姑前来，只为断表叔一只手，让表叔受些教训，不过······现在嘛，那得看平阳姑祖母的意思。”

    “小爷不过打了几巴掌，你就要断小爷一只手，你以为你是谁啊！”柴令武很不满，他当时并不知道李哲的身份，在不知身份的情况下打了几巴掌而已，却要断他一只手，过分了。

    “放肆，此时岂有你说话的资格。”柴绍不满，转身朝着儿子就是一巴掌。

    进门的国公之中不少人觉得李哲的提议有些过分，柴令武乃李哲的表叔，作为晚辈因为挨了两巴掌就要断长辈的一只手确实过分一点。

    所以，与楚王府关系不错的尉迟恭，开口道：“小王爷，您这要求有些过了，您断令武一只手，那令武一生都残了。”

    “为何一生都残了？”李哲不明所以。

    出了安平等人，在场之人一惊，手都断了还不是一生残废？

    想不明白李哲的意思，刘弘基满脸疑惑道：“夷州王，您难道还能把断手接上不成？”

    “手臂脱臼而已，休养几个月便好，为何不能接上？”李哲问道。

    众人恍然大悟，合着是打折啊，您倒是说明白啊，为何偏偏要说断呢！

    众人看向李哲那肿胀的不像样的小脸，再看了看一旁怒气冲冲的柴令武，不禁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夷州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柴令武这小子下手确实太狠了。

    “姑祖母不会答应你的，你姑侄二人回去吧，姑祖母等着领教你楚王府的手段。”

    平阳公主冷笑连连，若之前，李哲和安平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她或许还能迫于李世民的压力考虑考虑，但现在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她若是同意，满朝勋贵如何看待她，堂堂公主府和国公府的面子往哪里放。

    柴绍心很累。

    没有什么比娶了一个强势的老婆更心累的了。

    柴绍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夫人，此事乃令武有错在先。”

    听到柴绍这句话，在场的众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可见平阳公主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在场的国公有些疑惑，平阳公主以前也是是非分明之人啊，如今怎么会这样呢？

    若是李宽在场，或许就会告诉大家，更年期的女人有些脾气正常。

    不过，李宽没在，所以安平和李哲见平阳公主不耐烦的挥手，转身就走。

    福伯拦阻道：“公主、小王爷，且等等。”

    其实，这件事在福伯这样的老人眼里，并非多严重，还不至于闹到势不两立的地步，大家都是一家人，此事能让两方都满意最好，若不能做到两方都满意，也不能因为此事而成为生死大仇。

    福伯躬身给平阳公主行了一礼，叹道：“平阳公主，老奴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福伯身份不一般，从小便跟随在了李渊身边，那是看着平阳公主和李世民兄弟姐妹们长大的人，平阳公主对于福伯还有些敬重，那些年福伯对他们兄弟姐妹几人有照顾之恩。

    平阳公主点点头。

    “老奴记得，武德六年，公主殿下率军镇守苇泽关，因受箭伤性命垂危，那年幸得王爷与孙道长前往女娲山寻药，才得以被王爷所救。”

    “此事不假，不过那小子当初救治本公主乃为他母亲。”

    蛮不讲理啊！在场的国公在心中大呼。

    福伯长叹了一口气，“王爷救公主殿下一事，不论是为了逝去的贵妃娘娘，还是为了其他，王爷总归是救了公主一命啊！”

    见平阳公主不以为然，福伯再次开口道：“这件事便不说了，当年王爷在桃源村之时，您要求王爷承包李家庄，王爷依旧答应了，致使李家庄如今在长安城亦是数得着的富庶庄子。

    当年王爷弄出制冰的法子，也找了公主商议合作之事，之后因王爷与太子起了争执，您与襄阳公主公然毁约，王爷亦不曾多说，甚至还补偿您不少钱财。

    而后，王爷被贬闽州，您要求与楚王府合作珍珠一事，王爷可曾有过丝毫的犹豫？依旧给了您一份不错的承包合同？

    这些往事，您可能忘了，但老奴却觉得恍若昨夜，王爷对您可谓仁至义尽了，这一切无非是王爷一直念着情啊！“

    见平阳公主沉默不语，福伯再次叹道：”这些往事，老奴说的有些多了，就说说近两年，贞观十一年，谯国公病重，孙道长由楚王府士卒一路护送到长安为谯国公诊治······”

    平阳公主打断了福伯的话，不满道：“此恩乃孙道长，与宽儿有何干系？”

    “那您可知晓，孙道长所施之法乃出自于王爷吗？”福伯反问了一句，没有再继续说下，他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多了，至于能否让平阳公主念着李宽的恩情，这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未完待续）

第475章 忘恩负义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在大唐尚无人可知，不过大唐人还是讲究有恩必报的。

    福伯所言的一字一句深深的印在了在场之人的脑海中，众位国公不由的想到了自己府上，仔细想想，其实自家好像也受到了楚王府不少的恩惠，其他暂且不论，单单是桃源村的致富方法就让自家受到了不少的好处。

    感激之色浮上脸，令一旁的柴绍苦笑不已，连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楚王的恩惠，为何自己个妻子却偏偏忘记了呢？

    平阳公主经福伯这么一提醒，她倒也记住了，但眼前的局面让她下不来台，只能死撑下去，强词夺理道：“宽儿乃本公主侄儿，难道不该孝敬姑母？”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一时间，在场的各位国公感慨无限，平阳公主不会是中邪了吧，如此不明是非之言，如何能说出口呢？

    福伯叹了一口气，没回答平阳公主的话，朝安平和李哲做了一个手势，这就打算走了，但安平此时不愿离去了。

    “孝敬自然是应该的，不过那得看平阳姑母值不值得孝敬了？”

    “你的意思，姑母不值得宽儿孝敬了？”

    “难道不是？”安平盯着平阳公主，淡淡的吩咐道：“怀恩，将楚王府各大管事上报的情况念给平阳姑母和在场的众位国公听，听听堂堂的平阳公主如何欺压我大哥的。”

    怀恩点点头，开口道：“长安城中，凡大唐之地的楚王府产业，赋税皆比寻常商户高两城，据王府打探的消息此乃平阳公主授意户部尚书，而长安城中近几年出现的逸宝斋乃平阳公主府产业，所售物价皆仿制于珍宝阁。

    太原的易宝轩，乃长沙公主府产业，而出现的时间乃在贞观十一年，平阳公主去过长沙公主府之后。

    贞观十一年，平阳公主曾给冯公去信，商议茶叶购买一事，冯公拒绝，平阳公主遂派遣商队从闽州购进茶叶，特意在楚王茶业周边开设店铺，恶意降价打压。

    贞观十一年······”

    李哲有些听烦了，不满的打断道：“这些商业上竞争不用说了，毕竟大唐的商业律法并不规范，算不得触犯律法，只能算恶意竞争罢了。”

    “是，小王爷。”怀恩点头，心中有些可惜，平阳公主恶意打压的事情可不少，不过李哲的话他不得不听。

    怀恩环视一周，目光落到了柴令武身上：“自贞观十一年起，柴少卿这三年之间屡次带同僚前往一间酒楼，言道一间酒楼所上饭食之中有腌脏之物，据此要求一间酒楼赔偿了钱财，共计四千三百六十七贯，若再加上饭食之价和欠账，总计一万六千贯，至于零头便免了。

    贞观十二年七月，闽州糖厂归于大唐官府所有，但据楚王府打探到的消息，闽州糖厂所产之糖，皆由平阳公主府、赵国公府、申国公府、衡阳公主府和临海公主府所派遣的管事接收贩卖。

    贞观十三年一月，闽州造纸厂亦归于大唐官府，但造纸所产生获利，由平阳公主府与长沙公主府、魏王府均分，造纸厂工匠，皆被吩咐进京，以至于闽州造纸厂衰败。

    同年二月，闽州珍珠产地，抓获一批打探养殖珍珠的探子，探子皆自尽，再同年九月，闽州珍珠养殖便归于官府，所得利益由平阳公主府与东宫均分，长溪县珍珠养殖也由此开始衰败。

    贞观十三年六月，高平王调任长安，太原楚王府所经营客栈，便被太原县令以客栈之中发生杀人案件为由，封闭了太原城中所有楚王府下属客栈，令人奇怪的是太原县令却姓马，乃已故左骁卫大将军之外侄。

    贞观十三年······”

    “行了，不用说了。”安平淡淡的看着平阳姑母，冷然道：“平阳姑母，还用说下去吗，若您认为可以在说下去，侄女便让怀恩继续念下去。”

    “念，朕倒想听听，她这个姑母是如何欺压侄儿的！”李世民大喝，顿时出现在大厅之中。

    横眉怒目的看着平阳公主，一脸铁青，肩头之上还残留着片片雪花，显然在门外站了一段时间。

    原本，他听闻护送李哲回一间酒楼的小黄门回禀说李哲可能带着华国士卒攻打谯国公府，便匆匆赶来了谯国公府，刚到宜阳坊之时便听到惊雷之声，他便知道安平和李哲动用了手雷，越发的生气。

    只不过，在宜阳坊见到火炮营的士卒回一间酒楼，李世民也就没急，等到他到达谯国公府，众人已经进了门，出于对这件事将闹到什么地步的好奇，便悄无声息的进了谯国公府的大厅外听墙根，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些。

    对于平阳公主打压楚王府的事，他倒也了解到一些，但没有楚王府打探到的消息清楚。

    了解不多，所以一直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

    在他看来，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有些过于大了，自己的姐妹们和朝中的重臣掌握一些对于大唐的稳定好处不少。

    要知道，当初李宽在贞观十年回长安，带走了一批商户，见识了留下了应对之策，那时李世民便认识到了商业的重要性。

    在贞观十二年，楚王府撤出了凉州的产业，凉州曾一度发生暴动，而且这还是在李宽留下应对之策后的结果，那时，李世民越发认识到了一国商业掌握在一人手中有多恐怖。

    对于朝臣和兄弟姐妹的打压，他自然乐意见到，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平阳公主竟然会假传圣旨，将闽州的各项产业收归官府。

    难怪最近两年闽州的赋税不增反减。

    “臣等拜见陛下。”在场众人行礼。

    “免礼。”李世民挥了挥手，痛心疾首道：“三姐，朕没想到，你竟然假传圣旨。”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安平当即道：“父皇，平阳姑姑并未假传圣旨。”

    安平的解释，令在场的国公们诧异的看着她，这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安平公主竟然会帮平阳公主说话，这也太以德报怨了吧！

    哪怕平阳公主和李世民也诧异的看着安平，不懂安平的意思。

    见李世民不明所以的样子，安平解释道：“父皇，闽州各县的支柱产业，虽说由大哥出资建造，但大哥在得知这些情况后，曾说这些产业只是承包给了楚王府，并非楚王府的产业，理当归于闽州官府，不过未遵守承包的年限，大哥有些生气，这些产业并非楚王府私产，平阳姑母联合太子与魏王收回产业，算不得假传圣旨。”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李世民大笑，随即又一脸平静的转头看向了平阳公主，问道：“三姐，朕就像问你一句，听到安平这番解释之后，你有何想法？”

    见平阳公主欲言又止，李世民像似明白了什么，平静道：“诸位爱卿，此时已辰时三刻，诸位爱卿何以忘记自己职责？”

    在场之人都不傻，李世民的话都说的如此明显了，后面话不是他们该听的了。

    “陛下恕罪，臣等告辞。”不管是否有官职在身的人，皆行礼，匆匆离去，但脑海中却不禁浮现起了四个字“忘恩负义”。

    等到众人离去，大厅之中只剩下了李世民、安平、李哲和平阳公主一家，平阳公主才有些愧疚道：“这些事确实是姐姐所为，现在听到安平此言，是我对不起宽儿啊！”

    “为何？”

    李世民淡淡的两个字，心中却说不出的复杂，他还记得当年李宽大闹秦王府时，平阳公主的对他的教导，明明平阳公主当年对李宽不错，为何······为何到如今，他领悟了他当年对不起李宽，平阳公主却如此对待李宽？

    “为何？”平阳公主喃喃自语，叹道：“若姐姐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对待宽儿，陛下信吗？”

    李世民不言不语，死死的看着平阳公主的眼睛，明显是在查探平阳公主有没有说假话。

    一旁的柴绍长叹了一口气，“或许微臣对夫人的转变略知一二。”

    “嗯？！”

    “贞观十年，长乐大婚，夫人曾与宽儿商议珍珠合作一事，抱怨了两句以至于被父皇教训了一顿，在酒宴之后夫人带着哲威和令武上门拜访，却未见到楚王，夫人便一直认为楚王避而不见，对父皇时常因为宽儿教训生了不满之心。”

    “夫君，你······”

    像似明白平阳公主的意思，柴绍打断道：“夫人不必如此对为夫的话感到怀疑，当初夫人尚未察觉，但在此事之后，夫人给为夫抱怨宽儿次数越来越多，为夫也是在今日才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夫人你不满宽儿受到父皇的宠爱，加之宽儿对礼数向来不是太注重，你不满了，这才产生了报复宽儿的心思，可是宽儿对咱们的孝心都放在了平日的作为上啊，对于······“

    许是为了宽慰愧疚不已的平阳公主，柴绍把责任揽了过来，叹了一口气，“唉！说来都怪为夫，当年夫人给为夫抱怨之时，为夫就该将打探的消息告诉夫人。

    宽儿当初并非避而不见，而是宽儿当初将楚王府所有的家财和仆从侍女都带去了桃源村，夫人前去那日，宽儿留宿在了杜王府啊！”

    柴绍老泪纵横，他没想到因为当初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消息，导致平阳公主竟然瞒着他做出了如此众多的报复楚王府的行为。

    李世民点点头，像似明白其中的真意。

    平阳公主最初做出报复李宽的行为乃出于嫉妒和不满，嫉妒李渊如此爱护李宽，不满李宽对她的不敬，他能理解。

    毕竟，很多时候李世民都有些嫉妒李渊对李宽的爱护，不满李宽那种随意的性格，可李世民也在最近几年发现，一旦涉及到身体健康，李宽比谁都有心。

    正如柴绍所言，李宽的孝心从来都不是表现在言语之中，而是放在了平日的作为上。

    就像当初李宽回京恭贺长乐公主大婚时，并未有任何人要求便给皇后、兕子、长乐开了药方。

    至于平阳公主为何一直在报复楚王府，李世民大抵也明白。

    这是出自于平阳公主的贪欲，楚王府在闽州的各个产业收益，就连他这个皇帝也为之动容，珍珠、宣纸、白糖、茶叶等等，其中的利润难以想象，尝到甜头的平阳公主恐怕已经被钱财迷了心智，根本停不下来了。

    贪欲犹如一头饕餮，是永远不会懂得满足二字的。

    不过，不管李世民心里如何替平阳公主辩解，但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李宽对平阳公主有救命之恩，对柴绍有救治之恩，对平阳公主府仁至义尽，平阳公主所为乃忘恩负义之举。（未完待续）

第476章 商人的重要性

    柴绍的分析有理有据，平阳公主愧疚的看了眼安平和李哲，最后的目光落到了李世民那愤然的脸上，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

    见到平阳公主凄婉而愧疚之色，李世民神色变得越发复杂，长叹了一口气，“三姐，你老实告诉朕，这几年你打压楚王府的产业所获利有多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任何用，平阳公主悠悠道：“十余万贯吧！”

    李世民像似没听清，准备再次发问，却见柴绍的嘴张的老大，大到甚至能放进去一颗鸡蛋，惊呼道：“夫人，你说多少？！”

    再次得到肯定，别说柴绍，就是李世民也出于震惊之中。

    十余万贯钱财，对于大唐一国而言，其实算不得多，他李世民作为大唐皇帝还损失得起，但仔细想想，这十余万贯却不仅仅只有十余万贯啊！

    与平阳公主府有合作的勋贵与公主，据李世民了解到的便多达十几人，这还是他了解到的人数，还有他尚未了解的人，至少在他看来，与平阳公主府合作之人不下二十人，就算平阳公主占据了大部分的利益，但其他人家至少也有几万贯的收入啊！

    细算一下······也用不着细算了，李世民转头看向了怀恩，问道：“楚王府最近四年损失多少钱财？”

    “启禀陛下，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共折损三十余万贯，大唐这四年来的赋税折损了一百七十余万贯。”

    李世民震惊了。

    都说百万家财。

    楚王府仅仅在四年之间折损的钱财便有三十余万贯，这还只是折损，并非获利，算算时间，从贞观二年起楚王府的产业便已遍布整个关中，楚王府经过十二年的发展，家业到底有多大呢？

    会不会大到影响整个大唐的统治呢？

    好不容易才扫平了大唐七大世家，楚王府会不会是大唐将来的又一个七大世家呢？

    唉，若是那小子有意回大唐就好了，那小子如今的手段愈发成熟，若那小子回大唐，大唐万年基业亦可期吧？！

    太子和魏王差的太远了，难道朕的眼光真不如父皇他老人家？

    这次去台湾，看看是否能让那小子回来吧！

    一时间，李世民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感慨连连。

    不过，大厅中的平阳公主怒了，我对不起你楚王府不假，但你楚王府也不能朝我身上泼脏水啊！

    平阳公主怒道：“楚王府折损三十余万贯的家财或许不假，可大唐损失的赋税为何比你楚王府的折损的钱财还多？难道你楚王府的三十余万贯能当百余万贯钱财使用不成？今日不说给是非曲直，别怪本公主不给宽儿面子。”

    平阳公主的话语，让李世民回神了，仔细想了想，转头看向了怀恩，显然他亦认为平阳公主这句话在理。

    怀恩没说话，一旁的李哲起身道：“平阳姑祖母，这折损的钱财并非你这样的算法。”

    “哦？！”李世民看向了李哲，一时间竟然起了考校之心，笑道：“既然哲儿有此一说，想必哲儿已有见解了，皇祖父今日便听听哲儿为何说你平阳姑祖母让大唐折损了百余万贯赋税。”

    说完，李世民竟然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悠闲的喝起了茶。

    李哲也不客气，解释道：“其一，平阳姑祖母和其他人并未有楚王府管事那般的本事，楚王府所折损三十万贯在这四年之中可变为百万贯，而楚王府说上缴的商税乃按照当年父皇在闽州时所留下赋税制度上缴，本就比大唐的其他地反的商税高出不少。

    其二，闽州的各项产业，因平阳姑祖母和其他人插手，除了养马产业尚未受到波及之外，其他产业已衰败不堪，就拿长溪的珍珠养殖来说，懂得珍珠技术之人被杀的杀，逃的逃，珍珠养殖已无力在闽州各地推广·······”

    说到此处，李哲挠了挠头，忘了。

    哪怕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当初楚王府各管事谈及之事也不能全然记在脑海之中，到底没有成年人的思想不是？

    李哲转头看向了怀恩。

    怀恩也懂，补充道：“王爷当年在闽州留下各种产业，乃是为了大唐官员能看重这些产业，以便在大唐各地推广，可如今连懂技术之人都已不知所踪，又如何能在各地推广呢？

    对于楚王府来说，只是损失了一两年的获利；对于各公主府和勋贵府来说，只是获得了一两年的获利，但对于大唐而言，那是损失了百年甚至千年的根基。”

    竭泽而渔。

    李世民瞬间便想到了这个词，下意识的看向了平阳公主。

    听了这么多，平阳公主岂能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脸上的怒气渐渐转变为了愧疚，心中的悔恨无以复加，原来自己竟是啃食大唐的骨血吗？

    当然，平阳公主的愧疚并不能让不满的怀恩停下嘴，叹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公主殿下这般行为于楚王府而言并未有多大的伤害，但对于大唐而言，可谓断了大唐四肢啊！”

    见怀恩想要继续说下去，安平平静道：“可以了，怀恩别说了。”

    怀恩觉得自己是说的少了，就是因为楚王府平日里默不作声，才令平阳公主府和其他公主接二连三的欺压楚王府，但安平让他不说了，他只好乖乖的闭上嘴。

    其实，安平也气愤，但杀人不过点头得饶人处且饶人，平阳公主好歹也是亲姑姑，诛心之言说多了便有些过分了，她相信李世民和平阳公主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的确，李世民和平阳公主明白。

    大唐遵从以律法治天下，平阳公主和其他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打压合理合法的楚王府产业，无疑是在唐律之中开了一道口子，或许近几年······近十几年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但这个口子一开，越开越大，大唐的官员便会效仿。

    平阳公主等人身份高贵，可以欺压楚王府、欺压其他的富商，其他官员身份低一些，自然可以欺压其他寻常商户嘛！

    当然，以后之事谁也说不清。

    就拿现在来说，尝到甜头的公主勋贵们，会停下自己欺压商人的脚步吗？

    显然不可能。

    楚王府还好说，一旦楚王府认真计较了，各个公主勋贵不敢造次，但大唐的富商亦并非楚王一家，还有其余的富商嘛，大可以利用平阳公主想出的法子从其他富商身上捞油水，谁让商人的地位低下呢！

    如此一来······

    李世民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的结果，大唐的富商出逃台湾、大唐商业倒退，大唐将回到十几年前那种百姓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

    回到农耕时代，没什么不好。

    他和满朝大臣，甚至世间所有人都认为商业乃贱业，商人乃贱人，不事生产的社会蛀虫，但享受过商业发展带来好处的他，不管如何看不起商业，看不起商人，亦不可否认商人对于大唐发展的重要性。

    最近几年，李世民虽对于大唐其他地方的赋税不甚了解，但对于长安之地的税收却了解不少，长安之地的商税可比其他税收要多不少，且处于增长之势，若长此以往的发展下去，李世民可以想象自己国库和内库将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钱，这东西就是一个王八蛋，多少人为了钱这个王八蛋铤而走险，但不可否认，人人都爱这个王八蛋，没人会嫌弃这个王八蛋少，就是作为皇帝的李世民也不列外。

    想当初他要求翻修皇宫，众大臣出言阻止，想当初他和宫中后妃过的日子，节衣缩食，说是连寻常富商之家的日子也不如亦不过分。

    究其原因还是没有钱，若国库、内库有钱，何至于此。

    而作为皇帝，钱从哪里来？

    各种赋税便是皇帝的钱，可是按照十年前那种以农业赋税来收取，李世民只能表示······呵呵。

    如今，李世民渐渐看明白了，大唐各项赋税之中，商税才将会渐渐成为所有赋税的重点，商人不可或缺。

    就是李宽与李渊最近给他说明收服吐蕃的计策也少不了商人的促进，想要吐蕃百姓放下戒心购买大唐之粮，必须得要商人不可。

    当然，也可派人装扮成商人，但装扮的商人却少了那几分市侩之意，吐蕃人也不是傻子，占了便宜岂会记得大唐的好。

    一时间，李世民神游天外，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不过，他今日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商人对于一国而言，很重要。（未完待续）

第477章 这小子比他爹狠

    李世民回神，幽幽叹了口气，“三姐，你变了。”

    人生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不停的改变过程，不是外部环境促使人的改变，就是人的内心需求促使环境的改变，从而导致人一变而变，一成不变的人那是机器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贪。

    那是人的本性之一。

    但，李世民的意思却并非说平阳公主变贪了。

    在李世民看来，他的亲姐姐应该是一个聪慧绝顶的奇女子，应该了解李宽对大唐的重要性，应该知道李宽对于他们这些长辈的敬重，毕竟平阳公主当年明明都知道这些，可如今却对楚王府下了狠手。

    他得出的结论就是，平阳公主犯傻了。

    犯了整整四年的傻，可以说，不能称之为犯，而是变。

    许是懂了李世民的意思，平阳公主自嘲般的笑道：“是啊，没想到姐姐也有犯傻的时候。”

    想她这一生，大大小小征战不下百次，从未有过败绩，究其缘由，皆因她聪明，但没想到到了四十多岁的年纪，竟然犯下了这般大错。

    平阳公主有了悔意，可不代表李世民不会做出处置，毕竟平阳公主联合各位公主和朝中勋贵做出竭泽而渔之事，无疑是在大唐身上割肉。

    不过，李世民对待平阳公主的感情终究是不同的，所以李世民淡淡的开口道：“三姐，将你所合作之人奏上，此事便作罢······如何？”

    在场之人，听到李世民这句话，无不吃惊的望着李世民，什么时候他李世民也如此宽宏大量了？

    众人的惊讶，李世民懂。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李世民也不太清楚。

    许是长孙皇后出去之后，亲子为了皇位争斗不休，体会了当年李渊的那种无奈，懂了李渊为何会对于尤为重情的李宽如此看重，知道了亲人之间感情何等重要。

    若当年，重视感情一点，对李宽好一点，或许他也不会有如今的后悔了。

    高高在上的帝位，如今并未让李世民有多大的满足感和喜悦感，反而当他坐到那龙椅之上时，令他感觉到了阴冷与心寒。

    都说皇家无亲，帝王无情，可帝王也是人，何以能做到无情？

    不过，平阳公主现在可管不了李世民到底出于亲情还是出于别的打算，她自是满口答应。

    毕竟，公主府和谯国公府上上下下几百人，且两个儿子要奔前程，能如此轻易解决此事最好，只要未丢掉官职和爵位，她和柴绍总归能在仕途之上照看好两个儿子。

    至于所谓的合作伙伴，平阳公主可不在意。

    平阳公主识趣的吩侍女人准备笔墨纸砚，李世民笑了，笑的有些阴寒，他对平阳公主能网开一面，但对于其他人可不一样，仗着自己身份欺压商户这个口子不能开。

    等到平阳公主将写满姓名的宣纸交到李世民手中后，李世民看也没看，将宣纸叠成一块放到怀中，笑道：“不日，朕便打算与安平和哲儿一同去台北看看父皇，不知三姐可有意去台北看看父皇？”

    一听这话，平阳公主有些羞愧，亦有些气恼，羞于她自己对楚王府做出的报复行为，气恼李世民竟然让她一同去台北看看李渊。

    毕竟去看李渊必然会见到李宽，而李哲和安平都能知道其中发生的事，李宽又岂会不知？这让她如何面对李宽呢？

    平阳公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李世民提起去台北之事，便想到了李哲被柴令武殴打之事尚未解决，笑看着李哲道：“哲儿，对于你表兄殴打你一事，皇祖父昨夜便曾说过替你做主，如今正好你姑祖母和姑祖父亦在，你说说想要朕如何处置你表兄？”

    对于处置柴令武这件事，李世民昨夜便和李哲说过，而且还让连福拟写了圣旨，但因为李哲和安平来谯国公府来的太早，李世民的处置尚未下发，李世民自己便来了，所以李世民理所当然的认为李哲会将他昨夜的处置办法说出来。

    然而，事实出乎了李世民的预料。

    只听李哲笑道：“此前微臣来谯国公府时便已说过，楚王府与平阳公主府和谯国公府势不两立，此事用不着陛下处置，微臣自会将所受屈辱讨······”

    “啪~~”

    李哲后脑勺挨了一计龙爪，准确的说是公主爪，只听安平教训道：“什么势不两立，你小小年纪有什么本事和平阳姑母势不两立？”

    “我现在年纪小，但不代表将来长······”

    话未完，又挨了一计，李哲闭上了嘴，这个姑姑惹不起啊！

    “将来什么将来，将来你哪有时间来大唐，将来给姑姑出征海外去，忘记皇祖父的教导了，你以后要学大哥成就帝王之业了？”

    “可是父皇说，只要我喜欢，经商也可以。”

    “大哥说的话固然不假，但你小子就想着当一辈子的商人啊，想想咱们一家人，你曾祖父是皇帝，你父皇是皇帝，你大哥将来也是皇帝，到你这儿就是一商人，说出去都丢人，没出息。”

    不满李哲的态度，朝着李哲后脑勺又是一巴掌。

    “怎么就没出息？当年父皇不也是经过商人这个阶段走到如今的帝位吗？”李哲歪着脑袋，梗着脖子看着安平。

    “好啊，你现在敢顶嘴了是吧！”

    安平没打算和李哲解释，直接武力镇压，在李哲身上揪了好几下，才记起现在正谈论关于处置柴令武一事。

    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却见李世民处于发愣之。

    由不得李世民不发愣，才六七岁大的孩子，李渊便教导孩子要海外自立，简直天方夜谭嘛！

    “父皇······父皇······”

    一连叫了好几声，李世民回神了，问道：“安平，何事？”

    “对于令武表兄殴打哲儿一事，女儿认为打折令武表兄一条手便作罢！”安平说的很平静，仿佛打折柴令武一条手在她心目中微不足道，就像大象踩死一只蚂蚁一般。

    “这······令武毕竟乃哲儿表叔。”

    李世民有些犯难，打折一只手倒也没什么，但让他当着亲姐姐的面说出打折亲姐姐儿子的一只手，他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世民在期盼，期盼安平和李哲能听出的言中之意，该打折一条手为杖脊，毕竟这样一来，他也有好意思下令。

    哪知安平并未明白他言中之意，或许明白了也不在乎。

    反正，安平此时看着平阳公主和柴绍，笑道：“平阳姑姑、姑父，您二人以为侄女这要求是否过分？”

    废话。

    当然过分了。

    不过是打了两巴掌，就要打折一条手，难道不过分。

    平阳公主心中不快，却未说话，此时还是让一家之主开口为好，她现在没资格开口说话，对楚王府干出了这么多事，此时再开口显得她不要脸。

    柴绍却不同于平阳公主，当爹总归比当母亲要心狠一些，但关爱之意却不见得比当母亲的少。

    在柴绍看来，反正只是打折而已，养几个月便好，这个儿子素来纨绔不堪，受些教训也好，受了教训才知道转变，而且楚王府对他和平阳公主有救命之恩，儿子又有错在先，所以柴绍平静道：“那就按照安平公主的意思办。”

    “父亲······”

    “闭嘴。”

    “等等。”

    大厅之中，柴令武、柴绍、李哲三人几乎同时出声。

    柴绍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李哲，笑道：“哲儿，你说。”

    “打折便不用了，打断吧！”

    李哲此话一出，柴绍沉默了，打断儿子一条手，他显然不愿意，当爹谁特么会愿意见到儿子残废一生啊！

    柴绍看向了李世民，这件事现在闹到这个地步，也只有李世民能处置了。

    而李世民如今却处于震惊之中，这小子比他爹还狠啊，那可是亲表叔啊，说打断一条手就打断一条手？！

    李世民没开口，但安平动手了，在李哲身上揪了两下，怒道：“打断什么打断，平日在学城中所学的“仁义”二字，你学到哪里去了？还敢说打断，你信不信姑姑打折你小子一条腿。”

    安平终究是女子，哪怕是多年来受到李渊的教导，也比不上李哲，比起李哲来说，多了几分仁慈少了两分铁血。

    在李哲看来，自己的决定才是正确的，毕竟他们当初确实是打算打折一条手便算了事，但平阳公主府自视甚高，那自然得提高“价格”了，但安平是姑姑，安平开口了，李哲只有悻悻然的点头。

    见李哲点头，柴绍也不等李世民吩咐了，当即便叫着门外的家将打折柴令武一条手，生怕李哲会反悔一般。

    柴令武的惨叫声，很惨。

    李世民却丝毫不关心，颇有兴致的观察着李哲的表情，只见李哲一脸平淡，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不由的有些好奇李渊是怎么教导李哲的。

    本以为这便算完了，却见一脸平淡的李哲咧嘴一笑，再次出言：“姑祖母，您和其他姑祖母打压楚王府产业之事，便不再说了，不过······闽州各县的支柱产业皆因姑祖母的原因而衰败，姑祖母是否应该出一笔钱来恢复这些产业呢？”

    李哲的笑容在平阳公主眼里就像是恶魔般的笑容一般，真恨不得挖开眼前这个小黑胖子的心来看看，是怎样的一颗心脏，让眼前这个小黑胖子打折了亲表叔的一条手之后，还能笑着说关于赔偿之事。

    “你要多少？”

    “念在姑祖母所获利仅有十余万贯，侄孙也不能全要，就给个十万贯便罢了。”

    十万贯，还罢了？！

    平阳公主觉得自己小看了李哲的厚颜无耻的程度，怒道：“年纪不大，口气到不小······”

    话没有说完，李哲打断道：“这十万贯并非赔偿给我楚王府，而是作于恢复闽州产业所用，若姑祖母不放心，大可派管事监督这十万贯钱财的去向。”

    见到平阳公主气的浑身发抖，李世民摸了摸李哲的胖脑袋，笑道：“哲儿别闹了，恢复闽州产业的银子由国库出了，回一间酒楼好好准备准备，咱们过两日便要去台北了。”

    李世民都说国库出银子了，李哲也没继续纠缠，朝平阳公主和柴绍行礼，转身便走，走了没两步，停下脚步转声道：“对了······”

    “还有何事？”平阳公主怒火冲天。

    “平阳姑祖母可要记得将表叔在一间酒楼欠下账务给清了，否则别怪侄孙将来掌握了楚王府产业之后不留情面。”

    “少不了你一个子，滚。”

    李哲不在意平阳公主的怒骂，笑着拱了拱手，“侄孙告辞。”

    面带微笑的李哲，再次让李世民发出了感慨，这小子确实比他爹狠多了。（未完待续）

第478章 懂事的兕子

    许是出于挣了十余万贯的钱财，也许是出于自己的名声，平阳公主倒也实在，在第二天便给李送去了柴令武在一间酒楼所欠下的账目。

    平阳公主一还钱，李哲像似找到了挣钱的门路，在第二天李哲便一直带着跟随前来的将士和杜伏威等人在各个府邸讨要欠款。

    因为平阳公主带头打压楚王府的关系，在这四年之中，在一间酒楼故意找麻烦，在一间酒楼欠下的饭钱的人不在少数，而李哲第一个去的就是长孙无忌府。

    大抵因为当年李宽搞出来一个近亲不得结婚的规矩，导致长孙冲所喜欢的长乐公主嫁给了杜构，对此不满的长孙冲在这四年之中和柴令武一起在一间酒楼欠饭钱不少。

    当李哲和杜伏威带着军卒上门将一间酒楼统计的钱财告诉长孙无忌时，长孙无忌二话没说便给了欠款，甚至连问都没问，全当李哲说多少便是多少，长孙无忌的行为不由得让人感到奇怪。

    毕竟长孙府和楚王府向来就不和睦，李哲给长孙无忌报出的数目可远比长孙冲在一间酒楼欠下的酒菜要多，而长孙无忌既然了解儿子在一间酒楼的作为，不可能不知道欠下的酒菜钱是多少，为何给的如此干脆呢？

    其实，长孙无忌也不想给，但是长孙无忌害怕，他怕李哲犯浑，给他的赵国公府来几枚手雷，那赵国公府的面子可就丢完了。

    看看平阳公主府和谯国公府情况，如今在大唐勋贵之间的名声·······已经没有名声了，让一个小辈欺上门来不说，而且平阳公主还不占理。

    忘恩负义，欺压晚辈的名头是跑不了了。

    他长孙无忌好歹也算是楚王府的长辈，像欺压晚辈的名头，长孙无忌不敢要，更何况，李世民在得到那份名单之后，特意警告过他，不敢不给。

    仅仅多损失一些钱财罢了，不仅能保住一个名声，还能让李世民不再过于计较，很好。

    当然，出于长孙无忌这般考虑的人并不少，所以李哲在去了长孙无忌府之后，不用李哲和杜伏威带人上门，这四年之中欠下欠款的各个府邸皆送来了钱财。

    李哲很高兴，这一趟来长安来的很值，仅仅一两日的功夫便收到了他在台北干两三年也赚取不到的钱财，美的很。

    不过这样的美好的日子并不长，因为在两日之后，一行人便要启程，而让人意外的是，原本不打算去台北的平阳公主竟然同意了李世民之邀，跟上了去台湾的大队。

    很尴尬，不仅平阳公主和柴绍很尴尬，就连李哲也很尴尬。

    不过李哲的尴尬并非来自于平阳公主夫妻，而是来自于小兕子，兕子不过比他大一两岁而已，却让他叫姑姑确实挺难为情的，他现在的复杂大抵如同当年杜煜博叫安平姑姑那般郁闷。

    此时正值长安下雪的时候，雪花纷纷撒撒，一片又一片数不清的雪花从空中撒落，颇有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壮观，而李哲却没心情感受这种壮观。

    他现在正一脸愁苦的看着兕子，“明达姑姑，咱们能不玩斗地主了吗？从长安出发三日了，整整三日都斗地主，你不感觉厌烦吗？”

    “不烦。”

    李哲：“·······”

    从长安城出发之后，根本没有好玩的，所以在出长安城的第一天，杜煜博便做出了纸牌斗地主。

    斗地主，老少皆宜，这一路上兕子便拉着李哲和杜煜博斗地主，而斗地主自然有输有赢才好玩嘛，可李哲却不敢赢，因为安平一直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

    他的心很累，辈分低，没人权。

    原本李世民没打算带着兕子去台湾，毕竟兕子的身子向来就不太好，这一路奔波，既有可能出现问题，但是正因为兕子的身子情况，李世民又不得不带她去。

    当初，长孙去世时，孙道长曾进京，特意看过兕子的病症，用孙道长的话说，他开出的方子只能暂缓，并不能根治兕子的病症，想要根治得找李宽。

    当然，李宽早已便给李世民和长孙言明过，他没办法根治兕子的病症，但李世民却一直抱着一线希望。

    如今这个天下，若是孙道长和李宽两人都无办法解决兕子的病症，李世民再也想到其他人了。

    在所有的儿女之中，若说最得李世民宠爱的无疑是兕子，这宠爱或许有一部分兕子病症的原因，但大部分还是来自于兕子的懂事。

    就像现在，自己的小侄儿明显不喜欢和她一起斗地主，她虽说着不烦，但依旧将简易的纸牌收拢了，笑道：“既然侄儿不喜欢，那就不玩了吧！”

    李哲想要欢呼，但脸上却露出了痛苦之色，无它，只因安平伸手掐着李哲的腰，狠狠的瞪着他，眼神中的意思明显是若不让兕子妹妹玩高兴了，你也别想高兴。

    然而，要论玩，李哲并没有什么经验。

    在四岁以前，都是在李宽当年设计的玩具屋之中度过，四岁以后，李哲对于玩便没有了什么兴趣，平日里都是跟着哥哥一起研究李宽留下来的手稿。

    要不然，就是听李渊的教导，哪有时间让他去玩。

    李哲一脸无奈的看着安平，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

    “安平姐姐，你别为难小侄儿了，咱们玩了这么久，我也累了。”

    话虽如此，但兕子眼神中想要继续玩的渴望是骗不了人。

    兕子是孤独的，宫中的兄弟姐妹们，大抵就只有李治的年岁与她相仿，李治一旦去上学，那便没有人陪她玩，就算有心陪她玩，但李世民却是不准许的，因为她的病症，容不得让她像寻常女孩儿一样，因为她乃李世民嫡女的身份，容不得其他公主不考虑。

    “明达，要不要咱们去父皇的马车？”安平问道。

    “不行，父皇要与平阳姑母商议国事，不能打扰。”

    兕子不知道李世民现在和平阳公主夫妻不过是在回忆当年而已，但她却知道李世民一直以来的都很忙，从她计时起，每当她询问李世民的情况时，宫女和那时还未去世的长孙都会告诉她，父皇忙着商议国事。

    在她的认知中，父皇无论何时都在商议国事，国事关乎到全天下的百姓，她不能打扰。

    不得不说，兕子是懂事的，但她的懂事却让人感到一种悲哀，一种作为公主，作为李世民儿女的悲哀，哪怕兕子是李世民最疼爱的女儿，为了国事的李世民依旧将她忘了。

    好在，马车之中有一个杜煜博，当年的长安小霸王，别的或许不行，但论到玩儿，杜煜博很在行。（未完待续）

第479章 平阳公主带来的危害

    有杜煜博在，各种五花八门的玩意儿在李哲他们的马车之中上演，小兕子乐不思蜀。

    其实，小兕子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有人陪着她，令她不感觉到孤独，她便已经很高兴了，只不过李世民显然不懂女儿的心思，准确的说李世民根本不懂他所有的儿女心思，作为父亲的李世民是失败的，但作为皇帝的李世民却是成功的。

    回台北的大部队此时已经离开了关中之地，达到了闽州，原本还覆盖着白雪的道路，如今丝毫不见一点风雪，晴空之上艳阳高照，天气很好，暖洋洋的阳光让人想要睡觉，也让李世民吩咐大部队停下了脚步。

    从未出过关中的小兕子显得很兴奋。

    在长安之时，一到深冬便代表着她只能待在暖房之中，像这种温暖的冬日她从未体会过，深冬像初春一样的风景也从未领略过，好奇的问着李世民为什么这里比长安暖和？

    然而，李世民并未注意到自己女儿的高兴与问题，他现在正看着不远处的草棚，似乎很满意，不由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连福和平阳公主夫妻兴趣十足的走到了不远处的草棚。

    不远处的草棚是一个饭食点，是修建水泥路工人的饭食点，李世民没把自己当外人，进了草棚一句话没说，便用锅铲搅动着锅里的饭食。

    饭食不差，正儿八经的白米饭，熬煮的汤锅里还有肉骨头，就是肉骨头上有不少的牙印，估计是被啃过之后再次放到锅里熬煮的，一股扑鼻的香味让李世民不由的咽了咽口水，骨头真是越熬越香。

    “这是谁府上的？”李世民问道。

    连福打量四周，看到了不远处飘荡的楚字大期，回道：“陛下，想来此处应该是楚王殿下府上的。”

    “让怀恩和李福过来。”

    不久之后，福伯和怀恩来到草棚，在草棚中的厨子本来还畏畏缩缩的蹲在角落，见到怀恩和福伯便顾不得李世民等人，竟然给怀恩和福伯行礼，问着楚王殿下何时才会返回闽州。

    明显，草棚里的厨子是认识怀恩和福伯的。

    不过，怀恩和福伯不认识，所以只是说着殿下不会回闽州了。

    厨子一脸的悲伤，让李世民愣住了。

    此时，有一老一少拉着一个板车进了草棚，明明是深冬季节，两人的脸上却满是汗水，黝黑的脸上沾满了泥尘，被汗水浸湿之后，形成了一层污泥，看上去十分脏。

    这一老一少明显是准备来草棚用饭的，只见两人走到了草棚中的水桶边，拉下搭在肩膀上那分不出颜色的毛巾，在水桶之中涮了涮，拧干之后在脸上胡乱的擦了擦。

    李世民本来还想问问怀恩和福伯关于楚王府对待工人的情况，问问那厨子为何露出那种表情，但此时却没兴趣询问了。

    信步走到了一老一少身边，对着那个看起来有六十来岁的老汉打招呼道：“这位老哥有礼了，我有些事想找老哥聊聊。”

    “贵人多礼了。”老汉一看李世民的气度和穿着，立刻就知道李世民并非一般人，恭敬道：“不知贵人有何事？老汉正好得等着大家回来一同用饭，此时正无事。”

    “就是与老哥聊聊家常。”李世民笑了笑，问道：“不知老哥如何称呼，今年贵庚，以前以什么为生，为何来修建水泥路呢？”

    “老汉名叫张大根，今年正好六十，以前就住在南安县的张家寨，守着家中的几亩薄田过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幸好楚王殿下在南安县开办了糖厂和造纸厂，家中才宽裕了些时日，如今糖厂和造纸厂已经衰败了，如今也只能来修建水泥路了，只有楚王殿下的产业才能让俺们这种贫苦老百姓安心啊！”

    “此话从何而来？”问了一句，见老汉神色惨然，李世民有些疑惑，问道：“固然糖厂和造纸厂衰败了，不过据我所知有修建水泥路的工钱便能保证一家吃饱饭了，老哥如今都六十了，为何不让家中儿子前来呢？”

    “俺们这些穷苦百姓如今也看明白了，只要楚王殿下才是真正的为咱们在考虑，虽说其他贵人也在承包修路，招募工人，但比起楚王府给的工钱和饭食差远了。

    至于贵人垂询的老汉为何不让家中儿子来······不是老汉不愿意，而是家中的儿子在去年被官府强制招募了啊！”说着说着，老汉悲从心来，眼角有些湿润。

    “祖父，您放心吧，爹爹和母亲迟早能回来的，等爹爹和娘一回家咱们就去台湾。”老汉一旁的那个小子安慰道。

    李世民看着老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解道：“老哥，你儿子为何会被官府强制招募呢，难道闽州的多数百姓都愿意去台湾吗？”

    “贵人有所不知，老汉儿子当年在糖厂，儿媳在造纸厂，一家的日子也算过得富足，可是去年起糖厂和造纸厂衰败了，如今的县令便强制糖厂和造纸厂的工人留了下来，老汉儿子和儿媳的技术还算不差，这才保住了一条姓名，当年那些技术差些的工匠不是被杀就是被累死。”

    “让贵人见笑了。”老汉泪流满面，用手帕擦了擦，长叹了一口气，“不去台湾又去哪儿呢？想当年楚王殿下在闽州之时，闽州的官员何曾欺压百姓啊，如今······唉，不说也罢！

    老汉有一个侄儿，当年便是跟随楚王殿下去台湾的第一批人，听他来信说，楚王殿下不会回闽州了，楚王殿下都不会回来了，俺们还有什么盼头呢？

    还不如去台湾实在，俺那侄儿当年连饭都吃不起，跟随殿下去台湾不过几年，听他说他如今也家财千余贯了，悔不当初没有跟随殿下去台湾啊！”

    “老哥，这闽州真那么差吗？”

    “您这话若是在两年前问老汉，老汉肯定会说闽州不差，老汉虽一生没去过长安，但在老汉心里，前两年的闽州比长安还要好，但是如今已大不一样了。”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老汉没回答，一旁的那个小子已经开口了，不满道：“为何？还不是如今闽州的官员毫无本事，当年刚到闽州时，便和何县令争权，如今更是不堪。”

    “闭嘴，岂可背后议论县令。”老汉教训着孙儿，大家私下里说说倒没什么，但眼前这个人身份不明，背后议论官员可是有罪的。

    “老哥，不用担心，咱们就随意聊聊，你放心。”

    本就对如今的官员感到不满，老汉的孙儿听李世民这么一说，当即便继续说：“以前，殿下在闽州之时，各县都会组织咱们进学，可是殿下一走，何县令他们一走，学城取消了不说，连带着殿下当年创办的产业也衰败了，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指挥。

    尤其最近两年，竟然将殿下创办的产业收归于了官府······”

    话未说完，李世民打断道：“据我所知，楚王在闽州创办的产业本就归官府所有。”

    “不错，是归官府所有，但收归于官府之后也不能瞎干啊，咱们南安还算是好的了，糖厂和造纸厂虽说衰败了，但死的人不多，但长溪、南溪等县，各个产业死的人可就多了。”

    “为何会死人？”

    老汉的孙儿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李世民，道：“还不是因为官府的官员什么都不懂，却要大家提高产量，大家没个休息累死了。

    也有人，受不了没日没休的日子，想要不干了，被人杀了。”

    “何人敢无故杀害大唐良人？”

    “良人？！”老汉孙儿呵呵一笑，自嘲道：“咱们这些远在闽州的百姓，只有在楚王殿下眼中才是良人，在陛下派来的官员眼中，咱们都是贱民，是僚民······听说长溪县懂得珍珠养殖的人就是长安城的勋贵们杀的，如今还留在闽州的百姓，凡是经历了当年楚王治下的那几年的时间，谁不想着去台湾啊！”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问道：“这种图害百姓之事何时发生的？”

    “好像是从贞观十一年起的吧！”老汉的孙儿挠了挠头，感慨道：“自从当年楚王殿下回了长安后，陛下便派来了官员，楚王殿下将以前的县令带去了台湾之后，升任的各县县令刚开始的那几个月还好，可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发生这样的情况了，或许是知道楚王殿下不会回闽州才敢如此放肆吧！”

    听到这里，李世民算是明白了。

    贞观十年，李宽邀请闽州各县的县令去了台湾，去的不仅仅是各县的县令，还有闽州大量的人口，虽说闽州的官员不知道李宽有海外自立的打算，但带走了几十万的百姓，闽州的官员也猜到了一些，楚王大抵是不会回闽州了。

    而最初的几个月，尽心尽力，或许便是因为楚王留下来的威势，等到了贞观十一年，平阳公主联合朝中勋贵开始超闽州下手，闽州的官员自然无所顾忌。

    原本还以为平阳公主打压楚王府所带来的危害仅仅是几个产业的衰败，如今看来，却是让整个闽州都衰败了啊！

    李世民仰天长叹。（未完待续）

第480章 要读书

    闽州一州之地，当年便离去了几十万的百姓，如今让平阳公主和闽州的官员这么一搞，闽州当地的百姓再次出走，可预见闽州将来的衰败。

    虽说经历了十几年的安稳发展，大唐如今的百姓比起历史上来说增加不少，李世民可以从各地遣送人口闽州，但从各地遣送的人口却是难以比得上闽州本地人口的，毕竟闽州的发展方向和各项产业的该如何发展，只有闽州的当地百姓才是最了解的。

    李世民带着忧思回到来大部队之中，哪怕看着几个女儿欢笑无限，他依旧笑不出来，随意的吃了两口无间的饭食，便吩咐早早动身。

    仅仅只是一个南安县，百姓之中便有怨言，而且据他所了解的情况来看，南安县的情况还算闽州其他各县之中比较好的。

    李世民和大部队这么一走，回答李世民的祖孙表情各异，老汉一边吃着中午饭一边愁苦不已，老汉的孙儿则一边听着来草棚用饭的工人们说着笑话，一边笑着，不时插上两句嘴。

    “还笑，刚才问俺们话的人明显是为贵人，万一上报了县令，咱们一家可就苦了。”老汉苦恼，伸出手想要打两下自己的孙儿，但最终还是将长满老茧的手掌放在了孙儿的脑袋上，只不过很轻，轻的就像是在抚摸。

    “祖父，您老放心，这位贵人可不会将咱们的话告诉县令，父亲和母亲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归家了。”

    “张家小子，你这是啥意思？”一旁用饭的工人们以后的看向了老汉的孙儿。

    老汉一通解释，没看见李世民等人的工人算是了解当时的情况，众人点头，其中一人再次看向老汉的孙儿，问道：“瓜怂，你以后再干胡咧咧，老子就代你老爹教训你。”

    很明显，开口教训的人和张家应该是很亲密之人，否则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王叔，您干嘛教训我，我这是为大家着想才和刚刚那贵人说这些情况的，我要是没几分把握，我敢那么说吗？”

    “啥意思？你小子知道那贵人是何身份？”那被称呼为张叔的疑惑了。

    老汉的孙儿点点头，“据我估计，刚刚询问我和祖父的人是咱们大唐的陛下？”

    一旁闲来无事的厨子笑呵呵的走到了谈论的众人之中，笑问道：“你小子咋知道刚刚那人是陛下？”

    厨子很高兴，之前他得到了怀恩和福伯的承诺，承诺楚王府承包的南安县水泥路修建完之后，他便可以去台湾了，并且承诺给他一个楚王府在台湾产业的一名小管事。

    众人好奇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老汉的孙儿，脸上急切之色异常，显然想要从老汉孙儿口中得知他为何敢这么一说，毕竟在场的许多工人之中，不乏有家人在糖厂或是造纸厂做工的家眷。

    老汉的孙儿嘿嘿一笑，看着在场的众人道：“当初，我不是在闽州学城读了两年书吗，当年有幸见到过李怀恩管事送安平公主去学城读书······”

    “啥意思？你又没见过陛下，你咋能肯定刚刚那人是陛下？”

    话没说完，被人打断了，老汉的孙儿明显有些不太高兴，发现打断他话的人是自己的祖父，只好无奈一笑，继续道：“祖父，刚刚问咱们话的人在李管事面前都耀武扬威的，当今这天下除了殿下一家之外谁人敢？殿下家人之中，符合刚刚那人年纪的，只有当今陛下了，不是陛下还能是谁？”

    “知道是陛下，你还敢在陛下面前胡咧咧，老子今日就代你爹抽死你小子。”同姓张的那名汉子，放下手中的碗筷，发现周围没有合适的藤条，脱下自己的鞋子，作势要打。

    “等等。”厨子阻止道。

    虽说是一厨子，但厨子在这群人之中，身份不低，一声等等，让那姓张的汉子停下了手。

    厨子笑道：“张家小哥，咋就能保证陛下会处置南安县的县令呢？万一陛下没处置，并且告知南安县令今日发生的事，难保如今的县令不会迫害你家人啊！”

    厨子有些感慨，自从厨王殿下和以前的何县令离去之后，这南安县都被搞成什么样子了，就连楚王府承包的产业都敢动手，若非这修路一事乃朝堂异常看重，各县承包修路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家，这水泥路的工地恐怕也得不了好。

    “李叔，看来我猜的不假，刚才那询问我与祖父的那位贵人就是如今陛下，对吧？”张家小子虽是问话，但言语中拿股子肯定的意味十足。

    见厨子点头，张家小子笑道：“我之所以敢与陛下说如今的情况，有两个原因。

    一来，我虽然未见过陛下，不了解陛下的为人，但楚王殿下当初既能放心将闽州的官位交还给陛下，想必楚王殿下对陛下的为人亦是肯定的，只可惜陛下和楚王殿下都未曾想到咱们来闽州官员会胡作非为罢了，如今陛下知晓来这些情况，想必会对闽州对官员做出处罚的。

    二来，就算陛下未处置闽州的官员，但当时怀恩管事已在场，大抵也听到了我之前对陛下的话······”

    没说完，又被打断了，只见厨子一脸恍然大悟的喃喃自语道：“难怪你小子当时说的如此大声，两位李管事当时的确皱了皱眉头。”

    人生入戏，全靠演技。

    虽说张家小子只是一个读了几年书的寻常百姓，但见识还是有一点的，他今日在李世民面前的表现，很令人满意，该发怒的时候发怒，该感慨的时候感慨，表情既生动又发自内心，演技不可谓不精湛，拿个最佳男配角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是如今，听到厨子的喃喃自语，张家小子也合理的表现出了年轻人那种收人肯定的兴奋和傲然，解释道：“所以说，以楚王殿下对待咱们的宽厚，在得知这些事之后，必然会插手此事，咱们闽州如今的官员虽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的，但在殿下眼中，他们就是一个屁······”

    话未完，脑袋便挨了一下，打人的是他祖父，原本听着觉得挺在理，有些感慨自己孙儿不愧是读书人，但读书人哪能说屁啊，屎啊的，简直有辱斯文嘛！

    “好好说话。”老汉教训道。

    张家小子点点头，“虽说楚王殿下已在台湾立国了，但楚王殿下依旧是咱们闽州的总管，不说将咱们闽州的各项产业恢复到当年，但闽州如今官员的做派，楚王殿下不会置之不理，父亲和母亲归家也就这两三个月的事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也可以去台湾了。”

    厨子朝着张家小子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好，张家小哥分析的有理有据，真是厉害，李叔我服气了。”

    夸赞完，厨子看向了众人，笑道：“张家小哥说的不假，怀恩总管离去之时，给俺说了，此事他会告知殿下，不对，楚王殿下如今已是华国陛下了。”

    厨子挠挠头，再次笑道：“怀恩总管会将此事上报陛下，还说让俺们放心，楚王府承包的南安县的水泥路修完之后就有华国的楼船来闽州，到时候想要离去的人都可去台湾。

    当然，陛下一旦知道闽州官员的做派后，肯定会与大唐陛下诉说此事，不愿去华国的人也不必担心此事。”

    厨子理所当然的把自己作为了台湾的一员。

    但是，听到厨子之言的大家却丝毫没觉得有任何问题，既高兴又后悔，高兴楚王将会插手此事，后悔当初没随何县令一同去台湾，如今却要等到水泥路修建完善之后才能去咯。

    众人感慨不已，张家的小子也在感慨，不过他却并非在感慨自己的事情。

    张家小子淡淡一笑，恭喜道：“看李叔的样子，此行到台湾之后，恐怕已经有好前程了，小子在此恭喜李叔了。”

    “哦？！张家小哥为何有此一说？”

    “李叔，这明显是喜事迎门的表情嘛，又何必瞒着大家呢，说出来也让咱们也高兴高兴。”

    “张小哥厉害，不愧是读书人。”厨子再次朝张家小子竖起了大拇指，高兴道：“怀恩管事离去时说，俺去了台湾后，让俺跟着胖总厨学段时间，让俺去台北的一间酒楼帮忙，做管事咧！”

    “那可真是恭喜李叔了，我当初在闽县进学时，听来往于闽州和长安的商人们说，长安的总管事李泗当初就是长安一间酒楼的总厨，小子恭喜李叔将来也能像李总管事，前程似锦。”

    一时间，恭贺之声不断，让一个仅仅是在草棚里干活的小厨子的野心如初春里的嫩草疯狂滋长，大笑不止。

    好在，厨子知道自己的本事，笑过之后便静下了心。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能做到台北一间酒楼的总厨，不错了。

    厨子笑着走了，众人看向张家小子的表情变了。

    张家小子当初不过在闽州学城读了两年书，就有这样的心机和眼见，看来还是要多读书啊！

    听说华国各县都有学舍，自己去了华国之后，也该送家里的小子去读书了。（未完待续）

第481章 拦路告官

    南安的百姓显然是高兴的，但离去的李世民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自从他进入闽州地界之后，从南安这一路上看下来，就没有一件值得他高兴的事，南安县的情况还算是好的，至少没有出现拦路告状的情况。

    当他们一行人进入龙溪县时，竟然有百姓拦在路途之中告状，状告龙溪县的勋贵府上管事与县令勾结，杀害百姓，霸占妻女和茶园。

    自古民不告官，封建时代历来的规矩。

    百姓状告官员，哪怕有理有据。

    轻者，挨一顿板子便罢；重者，流放三千里也在常理之中。

    而拦路上告，显然上告知人做足了充足的准备，也代表了实在没有办法。

    当然，状告之人也不傻，毕竟楚王府宽厚的名声在外，流放这样的重刑肯定不会发生。

    不过，李世民来了，自然由李世民来询问了，说到底闽州乃大唐治下，有大唐皇帝在场，还轮不到楚王府。

    李世民很生气，怒气冲冲的吩咐着上告之人将冤情说出来，但上告之人并不买李世民的帐。

    一来，上告之人不认识李世民，他们可不知道李世民跟着安平等人一同来了闽州。

    二来，上告之人并非冲着李世民来的，而是冲着楚王府能为百姓做主来的，他们知道安平公主带着大队人马去了长安，知道如今回来了，便来告状来了。

    见李世民怒气冲冲站在路边等着回答，跪在地上的一位老人看着他，问道：“你乃何人？可能替俺们做主？俺们要见安平公主和小王爷。”

    李世民气笑了，自己乃堂堂大唐皇帝，在闽州竟然还比不上女儿和孙儿的威望。

    出于对此事的看重，这就打算吩咐连福去叫安平和李哲。

    吩咐的话还未出口，便听到有人喝道：“放肆，尔等眼前之人此乃当今陛下，还不将冤情速速诉来。”

    跪在地上的人心中一惊，倒也没怀疑李世民的身份，跟着安平公主和小王爷一同而来，身份做不得假。

    连忙磕头行礼，等到行过礼之后，刚开口的老人，便手指之处说：“陛下，不是俺们要告状，而是巫家小郎要上告，俺们都是陪他而来。”

    李世民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面容微微黝黑的十五六岁少年跪在地上，未行礼，也未向老人们一般瑟瑟发抖，而是怒气冲冲看着他。

    实际上，上告之人不多，只有十六岁的巫家小子，但陪着他跪在路中央的人却不少，而且大多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这些老人亦并非巫家仆从，而是巫家周边的宿老们。

    但是，这些人并非无缘无故的陪着巫家小子而来，他们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一些迫害，只是没有巫家人那般厉害，满门皆被杀，只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活了下来。

    当然，准确的说，也不是只有一个孩子，还有家中的女眷活了下来，只不过女眷被充当了官妓，或许比被杀还要惨，所以他们来了，来拦路上告来了。

    少年看向李世民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仇恨，这人就是当今陛下，父亲和祖父就是被陛下的亲姐姐府上的管事杀了的，姐姐和母亲也被那恶贼抓走了，生死不知。

    少年当即站起身来，手指李世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李世民却未听懂一句话，显然少年乃闽州当地的僚人，而且李世民不仅知道少年是僚人，还知道少年对他有很深的敌意，毕竟少年对他的态度和仇恨的目光骗不了人。

    “他说什么？为何仇视于朕？”李世民开口，却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跪在地上的百姓。

    若不担心被李世民治罪，跪在地上的老人大抵会告诉李世民，巫家小郎在骂你，骂的很难听。

    一时间，没人敢回答李世民的话。

    他们都是老实人，说不来谎。

    不过，听得懂僚语的人并非只有跪在地上的百姓，像现在跟在李世民身后，平阳公主身边的怀恩，他听的懂，看了一眼那少年，顿感有些熟悉，却并未有多在意，只是一脸纠结的禀告道：“陛下，他在骂您·······”

    “放肆。”

    “大胆。”

    李世民未说话，怀恩的话也未说完，李世民身后的连福和护卫便怒喝出声了，更有甚者竟然抽出了腰间的横刀，敢当面辱骂陛下，看来是不要命了。

    一时间，李世民作为皇帝的威势一时两无，令跪在地上的百姓瑟瑟发抖，却见少年却梗着脖子，脸上依旧带着一副怒容，任打任杀，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这条性命。

    李世民摆了摆手，看着怀恩问道：“他为何骂朕？”

    怀恩有些无语，他哪知道巫家的少年郎为何骂李世民。

    不过，这事儿用不着怀恩询问。

    就在怀恩正打算转头询问这个他感觉有些熟悉的少年时，跪在地上的老人便开口道：“陛下，巫家与俺们一样，都是莆田种植茶的，不过巫家比俺们要早，当年楚王殿下开始创办茶厂时，巫家便开始种植，论到种植茶叶，巫家在俺们莆田可是个顶个的，巫家的茶园在俺们莆田是最大的，哪知道却茶园会带来灾祸啊！”

    开口的老人，感慨良多。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大抵便是如此。

    “是何灾祸？”李世民问道。

    “前不久，巫家一门满门被屠，只有巫家小郎因在外求学逃得性命啊！”

    跪在地上的另一名老人不满开口之人的话，怒道：“陈老汉，你咋跟陛下胡咧咧呢？”

    “俺咋胡咧咧了？”姓陈的老汉反驳了一句，想到了巫家的情况，又连忙说：“对了，巫家的女眷也逃得了性命，却被充当为了官妓。”

    “大家都起来，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朕一定给大家，给巫家一个交代。”李世民做了一个让大家起身的手势。

    众人起身，来不及开口叙说，那一直以僚话开口的少年却操着一口字正腔圆的汉话道：“你有何资格给我家一个交代，我只求安平公主与小王爷能替我巫家做主，我只信得过楚王府，陛下······哈哈。”

    巫家少年大笑，状若癫狂，若非此时有大批人马在前，估计会提刀朝李世民冲过去。

    他家一门因何被杀，在他看来，与李世民脱不了干系。

    本来就生气，听到这句话，李世民更生气，想他堂堂大唐皇帝，还没资格做主？那谁人有资格做主？

    “放肆。”李世民怒喝出声。

    起身的众人心跳加速，感觉就快跳出嗓子眼了，他们来告状不假，但陛下并非楚王，谁知道陛下会不会像楚王一般宽厚。

    战战兢兢的众人不敢开口，那少年却直视李世民的目光，怒道：“屠杀巫家满门之人乃陛下亲姐下令，陛下有何资格替我巫家做主？”

    一句话，让在场之人心中胆寒，早知道会遇到陛下，就不该陪着巫家小子来了，这可是让皇家蒙羞之事，怎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委婉，懂不懂？

    李世民一愣，不由得看了一眼跟着他一同而来的平阳公主，怒问道：“你有何证据说此事乃朕的亲姐所为？具体是何人？”

    “陛下，据俺们了解，此事乃平阳公主府上的管事与县令合谋所为，巫家的茶园现在被平阳公主府的管事占据，巫家小娘子被县令强抢做了小妾，家中其他的女眷充当了官妓，姿色差些的女眷被贬为奴，如今还在茶园干活。”又有一名老人开口解释道。

    不敢再让巫家的小子继续说下去了，若是惹怒了陛下，俺们这些人还回不回去啊！

    事情很清晰了，若没有这些消息，李世民还能给平阳公主辩解，说是在龙溪县的其他世家之人陷害，毕竟郑家人就在龙溪县，世家之人可算是与皇室有解不开的仇怨。

    但是，人家都已经打探的清清楚楚了，还能说什么，只能当着众人的面，吩咐连福下旨将龙溪县令革职查办，押回长安候审。

    至于罪魁祸首，李世民没交代，他相信平阳公主能给一个交代。

    见李世民下了旨，前来上告之人纷纷劝说着巫家小郎离去，但是巫家少年并未有离去的打算，再次跪下。

    不过，他所跪之人并非李世民，而是平阳公主身边的怀恩，恳求道：“怀恩总管，恳请您禀报安平公主，就说当年同窗请求一见。”

    说完，巫家少年脑袋磕的砰砰响。

    毕竟过了好几年，怀恩一时间还真没有认出来眼前之人，只是一直感觉有些熟悉而已，但听到巫家的少年这么一说，怀恩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惊呼道：“你是巫泓······等着，我这就去禀报长公主和二皇子。”

    怀恩匆匆而去。

    在场的众人都愣住，难道巫泓和安平公主认识？

    一想到巫泓曾经在闽州学城上了好几年的学，想到闽州学城最近两年尚未举办，巫泓这才开始外出求学，众人了然了。

    看来巫家的后生和安平公主确实曾是同窗，难怪巫家的后生回来之后，便带着大家一同前来拦路告状啊！

    有了这一层关系，在场的宿老们不急着走，纷纷等在了原地。

    不久，怀恩带着安平和李哲匆匆而至。

    见到安平，跪在地上的巫泓便磕头道：“安平公主······”

    刚起了话头，安平便打断道：“起来吧，有什么事我给你做主，若我不能做主，还有我大哥在。”

    安平的表情很难看。

    想当年巫泓在闽州学城进学哪会儿，那是何等的俊朗不凡，一直憧憬着将来能做出一番大事业，将家中的茶园发展为闽州甚至大唐最大的茶园，可惜四年未见，当年那个俊朗不凡的少年郎如今却额头红肿，悲伤不已。

    “说说吧，怎么一回事？”见巫泓起身，安平问道。

    不用巫泓回答，一旁的怀恩便开始叙说起了整个事件。

    听完之后，安平看了一眼平阳公主，问着巫泓，道：“此事，你打算要何结果？”

    巫泓发现了安平的那一眼，也发现了平阳公主的脸色，他懂了。

    难怪陛下处置了县令，却对罪魁祸首不管不问，原来平阳公主就在眼前啊！

    想到安平与平阳公主之间的关系，巫泓悲从心来，只感觉周边一片皆是黑不见底的深渊，他不过比寻常百姓在这深渊之中的位置高一点点，曾见到了一缕阳光而已。

    这世间没有一点光明，这世间的道理都掌握皇家之人手中啊！

    巫泓长叹了一口，像似认命了一般，无奈道：“我听从陛下的决定，我这就回家。”

    如今家中只留下他一根独苗，他死不得。

    像似明白了巫泓的意思，安平不满道：“你信不过我，虽说处置平阳姑母，我没办法······”

    巫泓打断道：“不敢妄求安平公主能处置平阳公主殿下，我只求平阳公主府上的管事能以命偿命。”

    巫泓言中之意还是认为下令屠杀他巫家一门的是平阳公主，平阳公主很怒，怒视了巫泓一眼，给安平解释了一句——她没下过这样的命令，就是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但这样的解释在安平看来并不重要，哪怕是李世民也觉得不太重要。

    不管这件事是否是你下的命令，但此事乃你平阳公主府的管事所为是没错，你就算没有多大的责任，但一个没管教好府上管事的责任是跑不了的。

    而且，追根究底，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因为你平阳公主联合各兄弟姐妹和朝中大臣打压楚王府的产业所导致，若非你平阳公主刻意打压楚王府的产业，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巫家依旧是龙溪县最大的茶叶园主。

    或许会受到县令的一些迫害，但也不至于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不过，平阳公主的解释，对于巫泓来说，却截然不同，令他松了一口气。

    不是平阳公主下的令便好啊！这样一来，至少自己有理由了。

    其实，巫泓喜欢安平。

    这种喜欢，他并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或许是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安平时便产生了，只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碍于安平的身份，他并未有任何奢求，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这些年渐渐长大，他一直就想着实现了自己当年要将自家的茶园发展为闽州最大的茶园的诺言之后，便去台湾，守在安平的身边，默默的看着安平就好。

    大抵······这便是每个暗恋之人最纯真的想法了。

    但，家中发生巨变，令他这些年想法已然无处安放，毕竟平阳公主乃安平的亲姑姑，他又如何能喜欢一个屠害自己一家人的仇人的亲侄女。

    如今知道下令之人并非平阳公主，对于巫泓而言，可谓漫天乌云中的那一束阳光。（未完待续）

第482章 禽兽不如

    原本哀伤不已的巫泓，嘴角突然勾起了浅浅的弧度，那像一个淡淡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但是李世民一直看着他，自然注意到了他嘴角的弧度。

    李世民不由得愣了一下，是什么情况让这小子现在的心情有所转变的呢？

    没人回答李世民的问题，因为巫泓并未傻乎乎表现出自己对于安平的好感，除了李世民之外，也没人注意到巫泓的心理变化，都在等着安平会做出怎样的吩咐。

    安平开口了。

    “小胖子，让护龙卫留下帮帮忙如何？”

    安平看着李哲，大有李哲不答应便在李哲小脸上留下两道手指印的样子。

    当然，安平也可以吩咐护龙卫做，只不过牵涉到要查案杀人的事，安平还是很懂规矩的让李哲出面安排，毕竟此时护龙卫名义上的主子是李哲，并非她。

    别说李哲本就对此事很气愤，就是自己姑姑的威胁，李哲也不敢说个“不”字，点点头，看向了胡庆，吩咐道：“胡庆，听到姑姑的话了吧，留下一队护龙卫在莆田查办此事，待此事查办清楚之后再行回台北。”

    正式场合，李哲也懂规矩，作为一国皇子的气度和气势不弱分毫。

    “属下明白。”胡庆看了一眼不满的平阳公主，问着安平道：“长公主殿下，那平阳公主府上的管事该如何处置？”

    “一旦此事查实，却乃平阳姑母府上的管事妄为······杀了吧！”

    “对，有一个算一个，凡是参与屠杀巫家之人，一个不留。”李哲补充道。

    胡庆领命，带着一队人马和巫泓等人出发了，留下的众人并未因这件事而停下脚步，反而越发急切，因为这件事，李世民认识到了如今的闽州情况复杂，他打算在闽州各县查看实际的情况。

    当然，李世民打算暗中查访，所以跟随的火炮营士卒便李世民要求先回了闽县，一同回闽县的还有兕子和安平姐妹、平阳公主夫妻，毕竟他也担心再遇到这样的事，以免平阳公主在晚辈们面前丢了脸面。

    而且，前往闽州各县路途奔波，他也担心兕子的身子，但李哲比兕子还小，李世民还带着李哲一同前往，却有他的想法。

    在李世民看来，闽州情况与楚王府的产业息息相关，以他从安平口中了解到情况，李宽明显将李哲作为了大唐楚王府的继承人，那就必须得带着李哲四处看看，顺带着教导一番也好。

    自兵分两路后，李哲显然不高兴，楚王府在闽州的各个产业，他在长安之时便已经听人禀告，他不想和李世民一起跋山涉水。

    更何况，年关将至，再有半个月的时间便到除夕，如今都到闽州地界了，明明可以早早便回台北陪家人过年，让李世民闹这么一出，还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回台北。

    从龙溪县一路向西南进发，便进入了莆田县。

    莆田县在李世民的认知中，并未有多出名的产业，原本李世民并未打算来莆田，而是打算去侯官，毕竟侯官在长安是出名的，当年侯官的养马县令在朝中大臣和他心里挂了名的，战马对于大唐而言乃重中之重。

    但是，在李哲和怀恩的建议下，李世民还是来来莆田，因为李哲和怀恩比李世民要了解闽州的情况。

    侯官县的养马之策并未有多大的影响，而莆田县的产业却不见得比侯官的养马产业轻多少，甚至可以说莆田的产业所带来利益，比侯官所带来的利益还要高。

    毕竟莆田县出名是鲍鱼，还有长溪县的珍珠养殖亦在莆田推广了，莆田每年的税收比侯官还高。

    而且莆田距离闽县最近，也算是李哲出于私心，希望李世民在看过莆田的情况之后返回台湾。

    莆田的情况并不乐观，哪怕没亲眼见到饲养鲍鱼的基地和珍珠养殖基地，他们也知道情况不乐观，所以在怀恩的带领下，李世民第一个到的地方就是莆田县的鲍鱼养殖基地。

    在两年前，鲍鱼养殖基地外来来往往的商户摩肩接踵，但如今连一个鬼影子也看不到，只有手持长棍的护卫在鲍鱼基地四处查看，见到李世民等人，问也不问，站在远处便怒吼道：“如今这养殖鲍鱼地方归平阳公主和太子殿下所有，不再贩卖给商人，给老子滚。”

    李世民是什么人？他可是大唐的皇帝，竟然有人敢在面前自称老子，还让他滚。

    怒了。

    这就打算要收拾人了。

    不过，连福急忙劝解道：“陛下息怒，您一旦表明身份，恐怕难以继续察看下去。”

    李世民忍住了，见此情况便打算离去，询问附近的百姓鲍鱼养殖基地的详情，但远处的笑语令他停住了脚步。

    只听远处的护卫高声笑道：“真是不知所谓，最近两年养殖的鲍鱼归于平阳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来往的低贱商人谁人不知，竟然还有傻子来养殖鲍鱼的地方求购，真是傻子。”

    “别说了·······人家本就挺傻的，你这么一说显得更傻了。”

    李世民忍不住了。

    朕是傻子对吧！

    朕低贱对吧！

    好啊！

    好得很。

    “叫陌刀队的士卒前来，将鲍鱼养殖基地的所有恶奴杀了。”

    李世民眼中泛起了嗜血的凶光，根本没打算询问，出手便要人命。

    要知道，他们一行人虽是微服私访，但穿着丝毫不差，不说穿金戴玉、绫罗绸缎，亦是锦衣华袍。

    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并非常人，哪怕不是官员子弟，亦是腰缠万贯的大富商，不过是在鲍鱼养殖基地寻常的护卫罢了，对他们一行人都是如此态度，更何况寻常的百姓。

    远处的手持长棍的护卫见李世民没走，依旧站在原地，笑声不见，怒骂道：“让你们滚，没听见啊，否则别怪大爷手中的长棍不长眼。”

    李世民没走，在原处怒视着怒骂他的人，若是眼神能杀人，那名喝骂他的人恐怕已经被李世民千刀万剐了。

    见李世民等人依旧不走，手持长棍的护卫朝着李世民等人走了过去，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对方人比自己多，回去叫人。

    不久之后，喝骂之人带着好几十兄弟手持长棍再次出现，一群人却傻眼了，只见刚刚受到他们呵斥之人的身后竟然有百余手持陌刀的护卫。

    就是他们再嚣张···再傻······此刻也明白了，刚刚受到自己的呵斥的人并非一般人，若是一般人哪会带着上百名手持陌刀的护卫。

    “贵人息怒，我们乃太子殿下与平阳公主殿下府上招募的护卫，望贵人看在太子殿下与平阳公主殿下的份上，饶命。”

    打不过，便摆身份，毕竟在护卫们看来，不论对方的身份何等尊贵，哪怕是当朝国公也得给太子和平阳公主几分面子。

    如今，这大唐天下，敢丝毫不给太子和平阳公主面子的人，在他们心里只有两人，一人是当今的大唐皇帝——李世民，另一人便是如今的华国皇帝，大唐的楚王——李宽。

    但，陛下远在长安城，不可能来这偏远的莆田，而远处的那人长相又在四十岁左右，自然不可能是楚王殿下的。

    不得不说，巡察鲍鱼养殖基地的护卫心中分析的有理有据。

    正等着对方看着太子与平阳公主的份上怒骂几句时，却见对方手持陌刀的护卫冲了过来，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对面的人竟然也敢学楚王丝毫不给太子和平阳公主一点脸面。

    既然开打已经注定了，手持长棍的护卫们纷纷开始往后退，关闭了养殖基地的大门，纷纷跑到屋里拿出了横刀，据守养殖基地。

    不过几十人的护卫队，哪怕关闭大门据守养殖基地，对于刚下战场才一两个月的陌刀队成员来说，亦是轻轻松松的攻防战而已。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养殖基地之中便血流满地，血水流淌到了养殖基地的池中，血水晕开，犹如朵朵红云。

    好看。

    真好看。

    好看的紧。

    这边是陌刀队成员见到水池中的景致后，最初的想法，他们不懂得华丽的辞藻，他们就知道好看。

    没在乎基地中瑟瑟发抖的养殖工人，打开了基地中一处又一处的房门。

    在杀了两个守护在门前的护卫之后，打开一处关押着衣不蔽体的女子房门后，见到那种犹如死鱼眼一般暗淡无关的眼神后，陌刀队成员怒了，气愤的陌刀队成员出门，砍下了一个个的护卫脑袋。

    既然禽兽不如，就应该得到禽兽都不如的待遇——死无全尸。

    等到李世民被陌刀队成员恭迎进了养殖基地的大门，见着一具又一具无头尸体，李世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而跟着李世民的李哲则弯腰，狂吐不止。

    见状，薛仁贵怒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头儿，您看过之后便明白了。”

    陌刀队的成员带着薛仁贵和李世民走到了关押女子的房间，至于李哲和怀恩，李哲还在基地外吐着呢，怀恩只能在一旁照料着。

    等到李世民到达时，只见两具无头男尸倒在房门前，只见房中那些衣不蔽体的女子两眼无神，全然痴傻了，只见房中的女子之中，竟有两具喉咙裂开，尚在流血的女子尸体，那死去的女子手中还拿着一把横刀。

    很显然，这是趁着陌刀队一时不察，从门前那死去的护卫手中夺来的横刀，自尽而亡。

    李世民便全然明白了，看着眼前已然痴呆的女子久久不语。

    他年年得到的奏报——除了周边小国的进犯，就是恭贺大唐如今国泰民安，远在长安龙椅上坐着他本以为大唐歌舞升平，却从未没想到在这闽州之地，在这自从李宽到达不久后便一直以富庶和安宁而著称闽州之地，竟有如此惨绝人寰之事发生。（未完待续）

第483章 分而食之

    “一群禽兽······禽兽不如的东西。”李世民回神，看着房中那些哀大莫过心死的女子，看着地上的两具的尸体，怒道：“连福，派人将莆田县令带来。”

    莆田县令四个字，令房中两眼无神的女子下意识的颤抖了两下，可以看出，她们对于莆田县令出自于内心的恐惧，哪怕现在这个这个状态，依旧感到恐惧。

    连福派遣的人匆匆而去，出门便见着一脸惨白的李哲走一步便呕一下的进了基地之中。

    其实，李哲并没有必要进来，才六七岁大的孩子，基地中的场面对于他来说，有些太过于骇人，但他是李宽的儿子，是华国的皇子，他的身份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强打着精神，站在遍地死尸之中，看着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基地工人，在怀恩的示意下，李哲高声喊道：“鲍鱼基地暂时封闭，大家都回家吧！等到楚王府派人正式接收产业之后，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楚王府三个字，像似一束温暖的阳光，令一群瑟瑟发抖的工人们感受到了一丝人间的温暖，一群工人连滚带爬的到了李哲和怀恩身边。

    看着李哲和怀恩，看着李哲身后的护卫，顾不及地上的尸首和血水，顿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哭嚎之声遍地，一边留着泪一边说着楚王殿下还没忘记咱们。

    不知为何，一股没来由的悲伤涌上心头，李哲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感到悲伤。

    按理说，这些人与他无亲无故，甚至连见都没见过，鲍鱼基地不过楚王府承包的众多产业之中的一个小项目而已，还是一个被楚王府渐渐放手的小项目，对于他而言无足轻重。

    作为一个从两三岁便被李渊教导要懂得无情的人，对于这种无足轻重的百姓，他本该是冷漠的，本该是一言不发的，等着李世民处理完这件事，然后安安心心的带着李世民回台北，继续做他的事业，当他的逍遥王爷。

    但，这股子莫名的悲伤让李哲发生了转变，连带着对于李世民都有些不满，他清楚的知道这种不满来自于何处，这种不满来自于李世民的作为皇帝却令民间的百姓哀嚎遍地。

    没来由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想法，有朝一日自己做了皇帝，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要像父皇一样，让百姓感恩戴德。

    李哲的思绪有些飘远了。

    在怀恩轻轻推了他一把之后，才回神过来，看着满地泪流不止的工人道：“基地中所有的工人，去门外登记，本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一时间，感谢之语传遍整个基地。

    从房中出来的李世民，只见李哲面容带着点点哀伤的站在尸首之中，只见感恩戴德的百姓给李哲磕头感谢，李世民不由得出神。

    这样的场景，令他总感觉到有些熟悉。

    那是在多少年看到的场景呢？

    贞观二年？

    那年天下大旱，蝗虫肆虐，李宽收留无家可归的灾民时，百姓好像亦如今日一样跪地谢恩吧！

    贞观五年？

    李宽被贬，一时间长安恭送楚王的百姓和学子排起了十里长龙，那感恩戴德之声好像亦如今日这般吧！

    一晃眼，快十年了，自己也有四年多未见到他了。

    等到基地中的工人渐渐散去，李世民才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说到底，他有些无颜见基地中的工人，这种无颜来自于他的亲子和亲姐，毕竟在基地之外便听的很清楚了，这鲍鱼基地中发生的事，大部分的原因来自于平阳公主和李承乾身上。

    走到李哲身边，慈祥的笑道：“有宽儿当年的风范。”

    李哲沉默不语。

    李世民讨了个无趣。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站在原地出神，一旁的连福有些想笑，不愧是祖孙二人，连出神的样子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若是小王爷在消瘦几分，大抵如当年年幼的陛下一般无二了。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连福便掐掉了。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危险，自己这是在认为小王爷有龙凤之姿吗？虽说陛下对于如今的太子很不满，但一直未有废掉太子的意思，若此时乃楚王殿下当面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小王爷还是太年幼了。

    抬头打量了一眼李世民，却见出神的李世民神色莫名的盯着李哲看，连福没来由的心中一惊，李世民的神色他太了解了，紧凭神色，他便能将李世民的心理猜给七七八八，毕竟伴君如伴虎，自古常伴君王左右而终老一生的太监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所谓察言观色，在他们这里是不成立的，对于他们而言，观察脸色才是重点，若等到君王出言才能有所悟，那已经迟了。

    就如同现在的李世民，李世民如今的神色在连福看来，与当年李渊纠结是否废太子立秦王、是否保太子压秦王时的神色何等相似。

    陛下已经生出了废太子之心。

    连福是幸运的，一生伺候了两代帝王，以李渊观李世民，总能让他领先一步体会到李世民的心理变化，这种心理变化或许连李世民都未曾察觉。

    事实上，李世民真有废太子的心思吗？

    在李世民自我的认知中，他没有，但对于太子的不满却越发严重。

    自贞观十三年起，太子患了足迹开始，变得越发叛逆，李世民挑选了十余位老臣、名臣出任东宫辅臣，如于志宁、李百药、杜正伦、孔颖达、张玄素、房玄龄、魏征等，又令刘洎、岑文本与马周递日往东宫，与太子承乾谈论，可惜这些人教育方式不适合李承乾。

    只知道一味的进谏，进谏之言一个比一个厉害，作为太子的李承乾可不像李世民那般，对于所谓的进谏、实际的怒骂，李承乾受不了，越发任性妄为。

    劝不了太子，只好给李世民上奏，而李世民自然越发不满，不满这个儿子不懂他这个当爹的苦心。

    而如今又见到李哲小小年纪便有这般作态，李世民自然而然想到了是否让太子去台湾一段时间，所以才有连福见到的神色莫名，两个儿子同样是儿子，但儿子之间的差距却太大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心理，让连福觉得李世民有了废太子之心，毕竟李世民如今也算正值壮年，这种想法一旦积深下去，废太子早晚之事。

    不得不说，连福比李世民看的明白。

    作为皇帝，考虑的永远是帝国的万年基业，就像李渊，为何如今淡去了对李世民怨恨，无它，只因为李世民这个皇帝不错，让大唐富强了，令万邦来朝而已，但以如今的太子作为来说，将来会是一个好皇帝吗？

    至少在连福看来，不太可能。

    各自有各自的思绪，直到莆田县令被将士带到鲍鱼养殖基地，才让站在基地之中的众人回神。

    莆田县令见到李世民的那一瞬间，便跪地了，口中呼喊着陛下饶命。

    李世民冷眼看着莆田县令的表演，等到莆田县令心死了，李世民才开口：“让朕饶命，那你可曾想过饶了这莆田县的万千百姓？”

    一瞬间，莆田县令有了一种错觉······或许还能挽救一下。

    “陛下，此事乃太子殿下与平阳公主殿下的命令，微臣不过小小县令，如何敢违抗太子殿下与平阳公主的命令？”

    “那你就敢违抗朕的命令了，朕让你们来闽州是让你们为非作歹的？”李世民被气笑了，见莆田县令不知悔改，李世民看着连福道：“带他去看看那房中的女子何等的凄惨？”

    其实莆田县令根本不用看，这样的事他又不是不清楚，在县衙就有一批供县衙差役玩乐的僚人女子，这鲍鱼养殖基地的僚人女子还是县衙淘汰了而送来的。

    僚人女子嘛！

    那就是异族，异族便应该臣服在大唐男人的身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岂不见长安城十里外的乱葬岗有多少异族女子被野兽分而食之。

    但，莆田县令忘记了一件事，长安城十里外乱葬岗中的异族女子并非大唐治下的百姓，而闽州乃大唐治下，闽州的僚人乃大唐的百姓。

    被人押着到了房中，见到一堆行尸走肉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莆田县令全然没点愧疚之心，甚至有些骄傲，但骄傲之中带着一股子恐惧，害怕李世民会将他处死。

    “有何想法？”李世民带着李哲慢悠悠进了房间，平淡的开口。

    “微臣之罪。”

    “有何罪？”

    有什么罪，莆田县令说不出来，闭口不言，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是觉得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没什么意思，这样的官员若是在台北早就被查办斩首了，李哲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便转头看向了房中见到莆田县令便龟缩一团的女子。

    只见那些女子看莆田县令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恐惧的意味，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恐惧，仿佛莆田县令在这些女子的眼中犹如地狱的恶鬼一般。

    “本王乃楚王府之人，本王今日便给你们一个报仇的机会。”

    李哲一口纯正的僚语，令房中的女子有些回神，楚王府和报仇两个词语像似唤醒了她们早已丧失的人的理性，呆滞而恐惧的目光有了些神采。

    “小王爷，她们已经没救了。”怀恩感叹。

    李哲长叹了一口气，看向了身后的护卫，吩咐道：“给她们一人一把刀。”

    长刀入手，龟缩一团的女子漠视着手中的长刀，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中一个女子持刀冲向了跪在地上的莆田县令，一刀便朝着莆田县令的后背砍了下去。

    莆田县令惨嚎，鲜血染红了后背的衣襟，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小王爷饶命，饶命啊！”

    或许是砍伤县令的那女子做出了榜样，有样学样，房中的女子犹如野兽嘶嚎的叫着冲向了莆田县令，仿佛失去了人性的本能，手中的长刀根本用不上，如同野兽一般撕咬着莆田县令。

    都说恨到极致，恨不能食其肉，啃其骨，喝其血，李世民本以为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但见到这些人如同野兽一般的撕咬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相信了这种说法。

    此时，将莆田县令分而食之的女子令所有人为之而胆寒，那凶狠的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哪怕见过了生死的李世民亦是如此。（未完待续）

第484章 平阳公主认错

    不管在任何时代，民心永远是一个国家的基础，民心凝聚无惧任何之敌，民心溃散帝国分崩离析。

    秦朝，中华封建史上最强盛的一个时代亦是最具自信与气派的时代，天下无人可阻赳赳老秦人，尤其在秦始皇一统八荒，横扫六国之后，大秦之威更是环视宇内，比之如今的大唐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强盛如秦朝亦不过两代而亡。

    究其根本，民心涣散了。

    古有易子而食，李世民了解。

    但他从未想过在大唐治下，在如今这国泰民安的天下，竟会出现吃人的情况。

    吃人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的统治是失败的。

    李世民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除了感叹或许这天下还算不上国泰民安之外，他不知自己该阻止······还是该阻止，毕竟眼前的一幕将人性的丧失毫不遮掩的暴露在了眼前。

    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任其发展。

    李哲很想看看眼前的景象，却总有身影挡在了他的眼前，推开眼前的身影，又有身影挡在眼前，直到恐怖的景象消失，地上惨嚎的莆田县令再无声息，他眼前的身影才消失。

    满脸鲜血，嘴角滴血的女子让李哲打了寒颤，地上的莆田县令脖颈碎裂，身上一排排的牙印和被撕咬的破烂身子，令他呕吐不止，满嘴苦涩。

    胆汁吐出来了，真苦······

    李世民面色平静的挥了挥手，一队士卒面容苦涩的将尸体抬走了，只见那女子之中的一人，看着呕吐不止的李哲，用一口纯正的关中话说：“小女子谢过小王爷大恩，来世必将结草衔环。”

    小女子？

    这还能称为小女子？

    你可比男人还要男人啊！

    一时间，听到这句话人愣了愣，就在他们愣神之际，只见那开口的女子手持长刀抹了脖子。

    大唐，封建时代之中民风最为开放的一个时代。

    说大唐民风开放并非妄言，如同长安城中的勋贵之家，家中小妾与人偷欢那是常有之事，哪怕贵为公主的一群金枝玉叶同样如此。

    但凡事都有列外，若常年受到侮辱依旧让人难以心存活下去的念头，不论民风如何开放，“贞洁”二字是汉家儿女深入到骨子里的认知，而自尽的女人明显乃汉人，就是不知为何被当作僚人作为了发泄的工具。

    自尽的女子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敬重······还有怜惜。

    文明人和野蛮人是不同的，文明人懂得自重自爱，野蛮人只懂苟活于世。

    哪怕同为大唐治下的百姓，李世民和其他人在看到剩下的僚人女子丝毫没一点自尽的想法，也不由得生出了这是一群野人的想法，他们不屑与这些野人待在一个屋子里。

    但，李哲和怀恩看待这些女子的想法却不同，在李哲和怀恩看来，自尽的女子虽值得人敬重，但少了一份勇气，一份敢于面对任何苦难的勇气。

    不论尚未自尽的女子是出于何种的思想，至少在李哲和怀恩看来，这是王爷（父皇）曾说过的女子总归比男人要来的坚韧的多。

    若只是因为习惯了这样的事，也怪不得她们，只能怪掌权者无能，未能教化她们罢了。

    可不管李世民和李哲心里的想法如何不同，总得为活下来的人找一条出路，所以李世民不管如何不喜，依旧开口吩咐着怀恩让这些女子留在鲍鱼养殖基地做工。

    在鲍鱼养殖基地安排好了莆田县剩下的事宜，李世民再次出发，仅仅一个基地便有如此惨绝人寰之事发生，那整个闽州又将会是怎样的情况呢！

    李世民想要查看闽州各县的情况走，但李哲却不想走了，还有十天便到除夕之夜，再不回闽县便赶不上回台北过除夕了。

    “陛下，是不是该回闽县去华国了，毕竟闽州的情况大可等您从华国回来之后再行处决，更何况楚王殿下依旧乃闽州总管，何不让楚王殿下随您一同闽州处置此事。”在离开莆田县的路途之中，连福劝说着李世民。

    本来，连福不用开口劝说李世民，但谁让他在一次的夜间听到了李哲和怀恩抱怨呢，作为李氏皇族忠心的仆人，自然得替所有人考虑到。

    哪怕不为李哲考虑，也得替李世民考虑。

    虽说李世民现在怒火冲天不假，但谁知道李世民赶不上去台北过年之后，会不会因此而责怪他当时没及时提醒。

    说到底，闽州的这些情况在李世民这个皇帝眼中，亦不过一件小事罢了。

    反正在连福心里，闽州发生的这些事，比不上李世民此行去台湾的目的。

    就在连福的话音落下之后，李世民想了想，便认同的点了点头。

    一来，因为时间的关系，确实容不得他继续留在闽州，毕竟他也不想在怒火之中度过一个欢庆的除夕夜。

    二来，连福的那句楚王依旧是闽州的总管打动了他，或许在他心里，李宽闽州总管的职位大抵才能证明着李宽依旧存是大唐人，是他的儿子，并非华国的皇帝。

    见到李世民点头，李哲小脸笑开了花，总算是······大概能及时赶回台北过除夕了吧！

    想到有可能赶不回台北过除夕，李哲摆出了自己作为华国皇子的架势，当即吩咐着护卫加快行进的速度，连马车都不坐了，打算骑马前行。

    作为一个马上得天下的皇帝，见到六七岁的孙子骑马前行自然高兴，李世民不由分说上马，叫嚣着要让李哲看看他的骑术，要和李哲比一比。

    马上皇帝和六七岁的稚子比赛？

    真亏大唐陛下能想的出来，这不是欺负人吗？

    华国的士卒在心里替李哲抱不平。

    一路打马前行，自然比马车要快，从莆田县回到闽县只用了五日的时间，在这一路之中，李世民没时间顾及闽州各地的发生的情况，他有些高兴，高兴自己找到了制作军粮的法子。

    因为这五日几乎没有停留，众人一路上只能以干粮充饥，而干粮乃李宽当初出征海外之时所弄出来炒米和炒米粉，炒米这东西不仅香，用开水泡一泡还顶饿，关键是炒米见着不多，不占地方，实际却能吃上不少的时间。

    只吃过一次，李世民便发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听陌刀队的成员说若方法得当，炒米的保存期长达半年之久，李世民自然高兴。

    在这个时代，打战不仅打的人数，也打军粮的押运，士卒若吃不饱饭还谈什么打战，哪怕多余敌人一倍之数，亦不过待宰的羔羊。

    但有炒米存在，便能免去这样的忧虑，所以在李世民回到闽县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带着大家登船去台湾，而是躲进了书房写信。

    将旨意交给了士卒送回长安，李世民也没急着离开，毕竟来了闽县，自然要看看闽县的情况。

    不得不说，闽县不愧为闽州郡治所在，闽县的情况比起闽州其他县城来说，情况不知好了多少，除了闽州学城被废除之外，闽县所属的产业依旧欣欣向荣。

    闽县城中的百姓带着笑脸游走于街头，采买着过年的货物，四周的叫卖声，议价声，欢笑声不绝于耳，不时还有一两个眉心点红的小孩儿从李世民一群人身前跑过。

    从未见到过这样场景的兕子，小脸带着欢喜之色，眼神中带着憧憬之色，她很想像眼前的这些小孩儿一样无忧无虑的跑跑跳跳，可她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允许。

    安平是个很好的姐姐，见到兕子妹妹的脸色，便拉着兕子找地方玩，毕竟在闽县，她可比谁都清楚哪里的地方，哪怕李哲这个闽县三号主子也不及她了解。

    眼前的景象才是太平盛世该有的景象，李世民笑了笑，好奇的看向了身边平阳公主，问道：“三姐，闽州各县你都未曾放过，为何单单这闽县，你却丝毫未动？”

    哪壶不开提哪壶，大抵便是说的李世民。

    原本带着笑脸的平阳公主一时间有些气恼。

    “这闽县乃闽州郡治所在，宽儿在闽县的威望无人能及，哪怕如今的闽县县令听从姐姐的命令，但闽县的百姓却不会听从县令的意思，台湾时常有商船到达闽县，而领队之人乃宽儿家臣，闽县依旧在楚王府的掌握之中。”

    听到平阳公主的解释，李世民面色平静的点头，心中却大为不满，毕竟平阳公主的话中之意表明，其实她原本也想要动闽县的产业，只不过动不了而已。

    见李世民一言不发，平阳公主神色复杂的解释道：“其实陛下所见之事，我亦有许多不曾知晓，或许闽州其他各县的产业有公主府派遣的管事打压，但侯官县的养马产业，我却未动分毫。”

    不管怎么说，平阳公主好歹是女将军，是大唐的公主，了解马匹对于大唐的重要性，她打压的产业皆乃她认为不会影响大唐根基的产业，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些产业对于大唐而言，同样重要罢了。

    “朕知晓。”李世民很平静，若非他了解这些情况，在回闽县之时就对平阳公主发火了，岂会像如今这般平静。

    李世民平静的态度，让平阳公主夫妻摸不准李世民的意思，只好慢慢悠悠的跟着李世民在闽县城中闲逛。

    一路不言不语的气氛，令平阳公主感到窒息，很难受。

    “陛下，姐姐虽不知闽州其他各县的情况，但或多或少也能猜到一些，是姐姐对府上的奴仆管教无方，姐姐错了，你要作何处置，姐姐都认了。”

    平阳公主突然直言认错，李世民停下了脚步，诧异的看向了她，想到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李世民便忍不住想发火。

    现在知道认错了，早干嘛去了，仅仅因为一点嫉妒之心，便令整个闽州的百姓对大唐彻底丧失了拥护之心，这是一国公主该有的作为吗？

    好在，李世民没被怒火冲昏了最后的理智，怒言未曾出口。

    想想平阳公主夫妻这些年立下的功劳，想想平阳公主夫妻在朝中的地位，想想平阳公主是他仅剩的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李世民心中怒气转变为了无奈。

    摆摆手，长叹了一口气，“罢了，事到如今朕再追究三姐的罪责又有何用呢？权当此事给三姐提一个醒吧！”（未完待续）

第485章 吃白食的李世民

    自古皇帝便称寡，但真正能做到寡这个地步的皇帝，历史不见。

    孤家寡人，大抵便是一群吃饱饭没事干的儒生出于对帝王权利的嫉妒，所下的一种诅咒，也或许是出于敬畏皇帝的权势，所研究出来的称谓。

    具体出于何种原因诅咒皇帝为孤家寡人，谁知道呢？

    不过，凡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在刚登基之时或许是喜欢这个孤家寡人的称谓的，这代表着他们立于世间的顶端，但人到中年、晚年，孤家寡人这个称谓没人会喜欢，高高在上便代表着孤独，一个人孤独久了便会令人感到窒息。

    李世民也不列外，以前长孙皇后在世之时，尚未让他感觉到这种孤独感，但长孙皇后一去世，空虚、寂寞、孤独接踵而至。

    如今天下，能像他一般高高在上的人，亦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并不孤独的人不多，仅有李渊和李宽二人，而这二人远在台湾，在长安的日子屈指可数，在长安城中，能及得上他地位的人，大抵只有平阳公主一人。

    这大概也是李世民在亲眼见到莆田县和龙溪县的情况后，并未对平阳公主做出处罚的原因之一。

    看见女儿跟随着安平等人进了一家店铺，李世民加快了步伐走了进去，只见店铺的掌柜弯着腰，笑容恭敬而不失和善，大方无比，给兕子说想要什么随便拿，不要钱。

    商人从来都是逐利的，像这样大方的商人，李世民闻所未闻。

    不由的走出店铺，看了一眼店铺外的装扮，却未见到悬挂楚字大旗，不由的有些疑惑的再次走进了店铺中。

    一路走来，李世民也见过不少次安平带着兕子进店买东西，店铺的掌柜虽认识安平，了解安平的身份，但也会以售卖物件的本价卖给安平，从未见到过有掌柜给兕子说不要钱随便拿的，而且见掌柜对安平和李哲的态度，明显是将李哲和安平当成了自家小主子。

    可是这店门外未悬挂楚字大旗，便说明此店并非楚王府的产业，难道闽州真有视钱财如粪土的商户？

    就在李世民愣神之际，安平毫不客气的从货架上拿了一个竹蜻蜓，准确的说不能算竹蜻蜓，毕竟竹蜻蜓是用竹子所制，而安平拿给兕子的却是白玉为杆黄金为叶，明显价值不菲。

    小兕子很懂事，道了声谢谢安平姐姐，便囧着小脸研究手里的东西该怎么玩，在安平的教导下，兕子会了，但拿到手的东西也碎了。

    虽说竹蜻蜓是用来玩儿的，但安平从货架上拿到明显是观赏之物，兕子当成寻常的竹蜻蜓玩儿，白玉落地岂有不碎之理。

    “果然华而不实。”李哲撇嘴，见到兕子姑姑一副委屈的样子，吩咐道：“去拿个能玩儿的过来，对了······给我拿个玉箫来。”

    “小胖子，你又不会吹箫，要玉箫作甚，这玉箫可不便宜，小心大哥知道了你在店里胡作非为打你屁股。”安平揪了一下李哲的小脸，算是给一个教训。

    “我不会，大哥会啊，今年除夕就送玉箫给大哥。”李哲瞥了眼安平，好奇道：“话说，姑姑，你今年送什么礼物给我和大哥啊？”

    “你好意思让姑姑给你送礼？”

    李哲讪笑，惹不起啊！

    不过，听李哲这么一说，李世民倒是回神了，也想起了自己好像并没有准备合适的礼物，小辈不说，但台北还有李渊和万贵妃在，不准备些礼物好像说不过去。

    正好店中贩卖的东西都不差，不仅有送小孩儿的小物件，也有送老人仙翁玉石雕，李世民也不想此店与李哲和安平的关系，在店中挑起了礼物。

    店中的摆件，让李世民挑花了眼，每件摆件的做工比进贡皇室的贡品都不差，李世民极度怀疑店铺中售卖的物件就是从皇宫里流出去的贡品。

    就像他眼前这尊一手持杖一手握桃北极仙翁的玉雕，李世民便感觉有些熟悉，像极了当年李道宗送给李渊的生辰贺礼。

    正打算问问店铺是何人的产业，就见着匆匆离去的掌柜拿着玉箫和一些木制的小玩意儿再次出现在店里，只听李哲吩咐道：“再说一遍，记得回去后告知舅父，父皇请他去台北过除夕，我们这几日便要回台北，若舅父有时间可随我一同前去。”

    “二公子，老爷前几日便随胡将军去了台北。”

    李世民明白了，合着这家店铺是苏家的产业，难怪感觉店铺售卖的东西比之贡品也差不了多少。

    李哲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转头有些不满的看了眼一脸恍然大悟的李世民，若非李世民在闽州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本该比胡庆等人还要早回台湾，他此时都可以在台北准备摆摊所用的物品了。

    李世民没注意到李哲的眼神，他正忙着从店中选礼物，但选礼物这样的事，他明显不会，总觉得这件很好，那件也不错，想要全都带走。

    若是李世民生在现代社会，大抵在天猫举行活动时会砍了自己的手。

    好在平阳公主在场，代替李世民挑选了两件。

    李世民满意了，让连福带着选好的礼物，便招呼着李哲等人离去，全无付账的意思。

    “父皇，您还没给钱呢！”

    给钱？

    自从李世民做了皇帝，就没有拿东西给钱的意识，大唐整个天下都是他，他还用给钱吗？

    凡是朕看上的东西，那都是朕的，朕能看得上你的东西，那是你的福分。

    这便是李世民的认知。

    听到安平叫李世民父皇，店中的掌柜连忙弯腰行礼，舔着笑脸道：“陛下看上咱们苏家店里的东西，那是咱们苏家的福气。”

    李世民看着安平，一副你看吧，就算父皇给钱他不也敢要的样子，而实际上就算掌柜敢要，李世民也没钱给，他这一路上的吃穿用度都是由楚王府所出，他哪会带钱。

    说白了，李世民就是一个吃白食的皇帝。

    李世民的态度和掌柜的态度，让安平很不高兴，她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忘记了，但总归记住了一个道理，不论地位有多高，不能吃白食，强拿百姓的东西。

    “你能代表苏家？”

    不能朝李世民发火，只能朝店中的掌柜发火了。

    当然，放在平时，安平肯定不会这般说话的，但如今被李世民的样子给气的恼羞成怒的安平可没那么多顾及，小女孩儿也是有脾气的。

    掌柜沉默，心说，安平公主，您过分了啊，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

    掌柜不敢出言。

    不过，见到安平怒气冲冲的样子，见着兕子一副父皇买东西不给钱便是不占理的样子，李世民觉得自己不能再女儿面前失了面子，理直气壮道：“你与哲儿不也没给钱吗？”

    效果不错，至少兕子没再用之前的眼神看着他，而是看向了安平和李哲。

    “那不一样······”

    李世民打断道：“有何不一样，父皇可是听过宽儿当年与道宗兄弟俩商议承包酒楼时说过的一句话，叫做商场无父子，虽说此店乃苏家产业归哲儿的舅父所有，但商场无父子的道理，你们应该明白？”

    安平点点头。

    不等安平开口，李世民接着说：“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你们都尚未给钱，为何朕要给钱？更何况，楚王妃乃父皇儿媳，苏家当年与宽儿结亲，可未成送上嫁妆，父皇拿两件玉雕权当当年的嫁妆了，有何不可？”

    说到最后一句，李世民的语调陡然拔高，语气之中带着一股子火气，显然有些不高兴。

    对于李宽迎娶苏媚儿过门，李世民本就不赞同，就连当初他正式下旨敕封了苏媚儿为楚王妃，那也是看在李宽那些年为大唐立下的汗马功劳上，看在苏媚儿给李宽生了两个儿子的份上。

    对于苏媚儿，李世民一直不喜欢。

    苏媚儿漂亮不假，作为楚王府妾室倒也不错，但苏媚儿却不够资格占据楚王王妃高位，苏家不过小小的商户之家，苏媚儿就是美若天仙也配不上他那如宛若天人一般的儿子。

    若当年李宽迎娶之人乃世家或勋贵之女，有强大的助力，何至于当初发展台湾时如此艰难，甚至必须亲自冒险出征海外。

    实际上，李宽出征海外与是否有外力支持并未有多大的关系，但李世民的就是这样的认为的，他有很合理的理由，就像李臻当年与冯家定下亲事之后，冯家就送了不少的人到台湾，台湾的发展有一份冯家的功劳，这就是娘家有权势有地位带来的好处。

    然而，追根究底，李宽在台湾自立说来还与他李世民脱不了干系，不过他是皇帝嘛！

    皇帝是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他们总会找到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就算皇帝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大臣们也会帮着皇帝找到各种理由。

    以至于，李世民便有了这样的心思。

    见李世民目光幽幽，话语之中带着火气，安平依旧强调道：“那不一样······女儿和哲儿拿东西亦非不给钱，我们拿走的东西会从苏家每年给楚王府的分利上扣除，父皇就是不能白拿。”

    其实，安平本想以李世民并非李宽的父皇，嫁妆算不到李世民的头上来反驳，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理由，毕竟这件事她清楚就好，说出来肯定会让李世民难堪。

    “还有这么一回事？”李世民愣愣的开口，就是不知他在问谁。

    “陛下，确实如此，老爷当初也曾吩咐过不要钱，但楚王殿下不许，说规矩不能坏，孩子要东西可以，只能过节时才行，当作长辈对晚辈的礼物，但平日里带走的东西必须记在账上。”

    李世民正打算开口，只听见李哲吩咐道：“苏掌柜，陛下看中的东西记在楚王府的账上。”

    李哲有些烦了，就这么一件小事自己姑姑也能计较半天，他也是服了，颇为大气的让李世民再次吃了一回的白食。

    发现安平神色不愉，李哲讪笑道：“我们还是早点回府，准备准备，该回台北陪曾祖父曾祖母他们过除夕了。”

    白了李哲一眼，安平没反驳，毕竟李世民好歹也是她老爹，她一再开口已经很不给面子了，此时正好借坡下驴，而且她也想回台北了。（未完待续）

第486章 李世民来了

    说起回台北，李世民既想走又不想走。

    他想去台北看看华国的情况，了解当年李宽的豪言壮语实现了多少，但他听怀恩和福伯说过，再有一日左右便是闽州一年一度的年底总结大会，闽州各县的官员会抵达闽县。

    这是李宽当年在闽州为官时定下的规矩，李世民不知道这个规矩是否还存在，便让连福去询问过闽县的县令，而他得到的答案是没变。

    他便想要留在闽县看过所谓的年底总结大会，听听各地县令的总结的情况之后，再去台北。

    带着一家人在闽县城中转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才回到府邸，见到天边的夕阳，李世民突然好奇的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时辰。

    听到连福回禀的时间，李世民越发觉得自己那个被过继了的儿子不凡，竟然真如李宽所言，冬季的南边日落要比北方来的晚一些。

    “日不落帝国啊，也不知那小子如今怎样了？”李世民喃喃自语。

    “是啊，陛下亦有四年未曾见到过楚王殿下了，四年未见楚王殿下，楚王殿下当年的豪言壮语仿佛昨日才听过一般，如今依旧回响在老奴耳畔，当真令老奴佩服不已。”连福学着李世民样子，看着地平线上的落日，接过了李世民的话头。

    主仆二人的话语，令平阳公主等人停下了脚步，一头雾水的看着李世民和连福。

    “父皇，什么是日不落帝国啊？”安平问道。

    “这日不落帝国······”李世民大抵能明白所谓的日不落帝国，但让他讲述出来，却不知如何讲述，看着安平组织语言，余光却发现了怀恩在笑，看着怀恩气恼道：“什么是日不落帝国，问怀恩。”

    李世民眼中的恼怒，怀恩清楚，所以他很委屈，他又不是在笑李世民一知半解，而是因为高兴发笑，高兴他自己跟了一个雄心万丈的好主子。

    听到李世民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怀恩身上。

    怀恩也不客气，不紧不慢的说起了李宽当年的打算，毕竟怀恩当年一直伺候在书房之中，从小便跟在了李宽身边，对于日不落帝国的理解可比李世民要清晰许多。

    听完怀恩的解释，李哲脸上满是骄傲之色，他父皇果然并非一般人，而其余之人明显还处于震惊之中，哪怕是听过一次的李世民再次听到，依旧感觉到震惊。

    天色渐渐昏暗，李世民一行人才进府邸，用过晚饭后，李世民便再次躲进了书房，至于在书房之中干了什么，无人得知，就连连福也只知道李世民出来的很迟，睡的很晚而已。

    本就睡的晚，再加上离开了长安，李世民身心放松，等他起身之时已是日上三竿，只见士卒在府中来来往，李哲和安平带着怀恩和福伯指挥着士卒搬运东西，明显是准备启程。

    “这是作何？”

    “回台北啊，最近两日风和日丽正是出海的好时机，再迟些恐怕来不及赶回台北过除夜了。”安平理所当然的回答着李世民。

    李世民想了想，吩咐道：“在等两日，明日或后日，闽州各县县令便会到闽县，待朕听过所谓的年底总结大会再走不迟，听说闽州到台北亦不过两日的时间，正好能赶上除夜。”

    李哲很不高兴，他不知道回台北只要两日的时间啊，他回台北还有事儿呢，若是今年只有哥哥和小芷姑姑外出摆摊，那得多无趣啊！

    “年底总结大会有什么好听的，陛下若不走，那我可不等陛下了。”

    所谓爱屋及乌，李世民对李宽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多年的愧疚和悔恨，再加上李宽为大唐立下的功劳，李世民如今对待李宽一家是宽厚仁爱的，李哲亦是李世民所喜爱的，毕竟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让李世民亦了解到李哲的情况。

    对于聪明而懂事的孙儿，长辈难免偏爱一些。

    见到李哲不耐烦，李世民并未发怒，反而静下心想了想，想到李哲这一路上都急着赶回台湾，认定了李哲是想父母了，毕竟从未长时间远离过父母的李哲，离开了一个多月，想父母亦是人之常情。

    孙儿有孝心，李世民很高兴。

    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只听连福禀报道：“陛下，您若是想听闽州各县县令的年底总结会，老奴认为没有必要。”

    “为何？”

    “老奴认为，如今闽州的年底总结会恐怕会令陛下大失所望。”

    李世民点头。

    其实，他在问出“为何”两个字时便有些后悔了，如今的闽州早已并非当年的闽州，所谓的年底总结恐怕已变成了闽州各县县令的一场酒会，一场充斥着各种小人之举、污言秽语的酒会。

    不看也罢。

    “唉······既然如此，收拾好之后便动身吧！”

    听到李世民这句话，李哲当即便让士卒加快了速度，看得出他现在很高兴，但李世民却一脸愁苦之色，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心累。

    当皇帝不容易，终年有操不完的心，自从他登基以来，便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时常被噩梦惊醒，梦中时常出现百里无人烟、千里无鸡鸣的场景，要不然就是百姓哭嚎之声响彻天际的场景，根本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同样感觉到累的人，不仅是李世民，还有远在台北的李宽。

    按照惯例，台北在除夕之夜的前十日便进行年底总结大会，总结大会以军务为先，但军务上的事令李宽感到尤为郁闷。

    经历了四年的战争，华国的大军已经停不下出征的脚步，自从台湾各地的守备将领回台北开会之始，李宽便收到了无数请求来年出征的奏折。

    在李宽看来，这种情况很危险。

    华国的大军倒是不少，有十五万之多，比起当初出征三万楚王军而言增长了五倍之多，但实际上却只能算是五六万人而已，毕竟上过战场和没上过战场完全是两回事。

    五六万人的战力，攻打南洋群岛的各个小国倒也没问题，关键是现在的台湾需要消化掉之前四年的积蓄，如今的台湾百姓尚未融合，一旦再有其他地方的土著运到台湾，难免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且，刚加入的十万新兵尚需训练，训练尚未完成便出征海外，无异于枉送性命，这种要求出征海外的意识要不得！

    没办法，只好强制吩咐不得提起出征海外之事。

    好不容易压下了这件事，台湾军校的任职人选又让李宽感觉到一阵头大。

    在李哲离去之后，李宽便开始着手创办军校一事，但军校已经开始修建了，却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本想等到年底总结大会时，让各个军中将领推选出几人，但结果不言而喻。

    “俺们都是些只是会打仗的厮杀汉，哪会教书育人啊！”

    这便是将领们给李宽的回答。

    李宽也能明白，华国大军之中的将领几乎全是凭借杀人立功而提拔上来的，军中真正懂学识的人没有，了解大规模作战的人并不多。

    大抵也就只有王翼和刘仁轨懂得一些，但王翼如今乃陆军的领兵大将，大军少不了他，而刘仁轨乃司法院的主官，不得参与到军队建设之中，毕竟军政分离一直便是李宽所强调的重点，他不能开这个口子。

    更何况，就算李宽将王翼和刘仁轨安排到了军校之中，但仅仅只有两人的军校，还能称之为一所学校吗？

    说到底，台湾的底子终究薄弱了一些，若是放在大唐，大可从无数的老将之中挑选一批人担任军校教员。

    想到了大唐，李宽便不由得想到了大唐的老将们。

    或许······可以将大唐的老将们诱惑来任职。

    但这样的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便被李宽毫不留情的给掐灭了，暂且不说他能不能将大唐的老将诱来台湾，就是李世民恐怕也不会放人的。

    对于军校之事，李宽愁啊！

    有诗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但，喝酒并非李宽的意愿，因为他不得不喝，军中人好酒自古以来便是如此，虽说军务上的杂事让李宽心累，但到年底了，又正值华国立国第一年，他这个做皇帝的人总得陪着喝几顿庆贺之酒。

    临近除夕这几日的时间，李宽每天几乎是被人扛着回府的，好在他酒品不错，喝醉了倒头便睡，倒也没闹出什么笑话。

    在过年前的第三天，军中事务算是草草处置妥当，李宽便召开了政务上的总结大会，得到的结果倒是不错，除了台湾百姓之间融合这个一直存在的老大难问题，其他的各项情况让李宽很满意。

    既然满意了，总得犒劳一番官员。

    原本以为军中之人乃酒桶，哪知政务上的官员却是酒缸，论喝酒，一个个的比军中将领还要厉害，将近五十度的高度酒就像喝水一般的喝，一口便一碗见底，还砸吧两下嘴，说什么没有当年在长安喝到的高度酒烈。

    李宽认为自己是文人雅士，文人雅士就该有文人雅士的样子，慢慢小酌才是文人雅士该干的事，和一群酒缸拼酒，那是自找不痛快。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他喝的随意不假，但在一间酒楼庆贺的官员上百人，哪怕一人一小口，也得有一斤左右。

    当然，李宽的酒量不止一斤，但官员们也不会只敬一轮，连着两三轮下来，李宽意思迷糊了，在醉倒的最后一刻，隐约见到马周和刘仁轨两人给李臻敬酒，说什么这是庆贺之酒，太子殿下不能不喝。

    总之，父子二人是被人抬回去的，抬回去的一路上，李宽就没停止过呕出，就连胆汁也吐了。

    虽说嘴里苦涩，但经过这一路的呕吐，李宽清醒了几分，在回府时也能歪歪扭扭的自己进门。

    进门之后，抱着桌上的茶壶便开始喝。

    见到李宽没一点身为皇帝的举止，李渊皱了皱眉，倒也没说话。

    不过，见到小脸红的像猴屁股的李臻被护卫背进大厅后，李渊怒了，指着李宽鼻子便骂：“混帐，你喝酒便罢了，为何让臻儿一起喝酒，臻儿才几岁大的孩子，你看看现在都醉成什么样子了？”

    李宽置若罔闻，晃晃悠悠的走了。

    李渊也知道不该和醉汉讲道理，看着李宽的背影怒道：“最近两日哲儿便要回来了，世民也跟着一起来了。”（未完待续）

第487章 李世民的见闻

    之前的怒骂都未能让李宽清醒，现在自然也不会听进去李渊的话，他现在哪管得着李世民来没来，他只想睡觉。

    像似老马识途，李宽晃晃悠悠的进了卧室，到头就睡。

    醉酒难受，尤其是对于李宽这种偶尔才会喝一次酒的人说更难受，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不时翻身趴在床边呕吐两口，想睡睡不着，想醒醒不了。

    当然，醉酒之人难受，照顾醉酒之人也难受，等到苏媚儿照顾好了醉酒的儿子，进到了房中，只见床边一堆的污秽，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鼻而来。

    干呕了两下，出门吩咐侍女打理床边的污秽之物，她却端着一盆热水进了房中，亲自给李宽擦拭着身子，折腾到了寅时才堪堪睡下。

    夫妻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都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了大厅之中，坐在大厅中喝茶的李渊显然对李宽起身晚了的行为很不满。

    “一国之君，竟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从昨日起，华国所有官员都放假了，孙儿这当皇帝的也该放放假吧，劳累几年了，您也得让孙儿休息几日吧！”

    李宽一边说一边朝大厅中的侍女摆手，侍女也懂李宽的意思，没让李宽等多久，饭食便送进了大厅。

    昨夜吐了一晚，如今空着肚子，李宽吃的很快，两大碗米粥和一笼包子下肚，感觉浑身舒畅，不由得拍了拍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苏媚儿擦拭着嘴角，四处观望，查找着李臻的身影。

    自从学城放了假，苏媚儿便一直在家中，而胡庆等人要比李哲他们先行回台北，自然将李世民的情况告知了苏媚儿等人，但李宽却不太清楚，毕竟这几日一早便出门召开总结大会，然后醉酒归家，想知道也难。

    对于李臻不留在府中等候李世民的行为，苏媚儿有些不满。

    “祖父，近两日陛下便要到台北，您为何不将臻儿留在在府中？”

    苏媚儿知道李臻为何不在家中，毕竟从去年起，大儿子不知为何与小儿子一起摆起了小摊，今年自然也不列外。

    前几日起，李臻除了陪着李宽参与军务大会之外，便比李宽还要早回府，回府之后便忙着吩咐仆从侍女准备贩卖的货物，不用想也知道李臻今日出门卖年货去了。

    当然，李宽也知道，所以对于苏媚儿的话有些疑惑，问道：“那个陛下要到台北，还得让臻儿去迎接？”

    话一出口，李宽顿时便醒悟了，惊讶道：“他来台北做什么？”

    “听胡庆说是来看看祖父和祖母。”

    李宽觉得苏媚儿这句话纯属扯淡，李世民能说出这样话，可能吗？若是有孝心，这几年也不会对李渊不管不问了，如今安平和李哲去一趟长安，就能让李世民有这样的觉悟，李宽觉得不太可能。

    李宽吩咐道：“让胡庆来见我。”

    因为华国上下官员放假的原因，李宽昨日回的是当初的那排小楼，而胡庆一家如今住的地方正是当初这排小楼不远处的地方，那地方也就是当年李宽特意吩咐人为华国的官员所建造的府邸。

    不算远，一盏茶的功夫胡庆便来了。

    “微臣拜见陛下。”

    “行了，今日是在家里，没那么多虚礼，说说此行去长安发生了何事，陛下为何会随安平和哲儿一同来台北？”

    李宽摆手，指着大厅中的椅子，让胡庆坐下。

    胡庆倒也客气，再次行礼之后，才坐下开始事无巨细的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长安城发生的事说了，在闽州发生的情况也没落下。

    听了半天，李宽只知道闽州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严峻，毕竟平阳公主府打压楚王府承包的闽州产业一事，他在这段时间中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些。

    对于平阳公主的做法，李宽心有不喜，也没过于计较，他们一家的根基如今在台湾，大唐的产业李宽现在不太看重，但对于李世民为何会来台北，李宽始终弄明白，更弄不明白明明敌视他的平阳公主竟然也跟着一起来了台北。

    既然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夫妻要来，为何而来迟早都能知晓，李宽倒也想得开，没过于纠结这个问题，笑道：“回吧，看你的样子恐怕也刚起身不久，注意节制，别没日没夜的欢愉，肾虚了，本王可不会给你药方。”

    胡庆老脸一红，他还真如李宽所言，当李宽派人去叫他时，正在躺在床上和自家夫人行周公之礼。

    羞红脸的不仅是胡庆，还有李世民。

    从闽州出发两日，他们一早便到了台北的码头。

    码头上的工人们谈笑风生，竟比长安灞桥码头还要热闹几分，这是李世民从未想到的，毕竟台湾才发展几年的时间，而长安城可是经过了百年的发展。

    可以说长安城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上最大，最繁荣的国际性大都市，立于地球之巅，但就是长安城这样的国际性大都市，从码头的繁荣程度来说，竟然比不上发展不过几年的台湾。

    眼前的景象再次刷新了李世民对李宽的认知。

    霎时间，码头之上响起了一阵钟声，原本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的码头工人纷纷朝着远处跑去，哪怕是一些正在搬运货物的工人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远处跑。

    李世民眼疾手快，当场便抓住了一个汉子，没等他开口说话，那汉子看了一眼李世民的服饰，便疑惑道：“您抓俺作甚，俺要去领工钱。”

    合着是领工钱啊！

    李世民放开了手，讪笑了两下，算是对汉子的赔礼。

    “陛下若有意，老臣带您去看看？”杜伏威笑道。

    李世民本没打算去看，但听杜伏威这么一说，顺势点了点头，毕竟码头工人们的工钱有多少，也能看出台北的一些情况。

    钱少证明活计不多，台北的情况必然不太好，反之亦然。

    李哲没兴趣去看工人们领工钱，他现在心心念念自己的大业，没兴趣陪李世民闲逛，所以在李世民刚点头后，便道：“陛下，我便带着明达姑姑一同回府了，您与大伯随意。”

    李世民想了想，点点头，算是赞同了李哲的提议。

    李哲一走，从台北去长安的人就只有杜伏威了，就连杜煜博也撇下老爹，跟着一同回了台北，毕竟大家都对台北太熟悉了，能见识的地方早就见识过了。

    李世民一行人慢慢悠悠的朝远处走去，途中李世民便发现了一个问题，台北码头或许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繁荣，因为他听杜伏威说了，码头的工人三个月领一次工钱，但他在带着笑脸出来的工人手中并未见到铜钱，这便证明了码头工人的工钱并不多。

    还未见到实际的情况，便听到有工人再喊：“俺不要铜钱。”

    这天下间还有不要铜钱的人？

    李世民不由的转头看向了杜伏威。

    没等杜伏威回话，那下发工钱的管事便骂骂咧咧道：“滚蛋，铜钱不是钱啊，想要换纸币去银行，今日准备的纸币已经发完了，谁让你来迟一步。”

    “这纸币为何物？”李世民看着杜伏威问道。

    话音有些大，周围的工人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李世民，有好心的工人将刚领到的纸币在李世民面前晃了晃，然后谨慎的将纸币揣进衣兜，仿佛李世民要抢他的钱一样。

    确实，李世民还真打算抢来看一看，只不过工人速度太快，他没来得及下手。

    杜伏威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纸币，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管事身边，从管事那里拿了一张纸币到李世民的面前，递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不傻，见到纸币上的汉字便明白了纸币的用途，瞬间觉得有些可惜，以着纸币的精美程度，拿去长安得卖一两银子吧，在台湾却只值一文钱？而且这样做工精细的纸币，又是怎么大量弄出来的呢？又是如何保证旁人不能仿造呢？

    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杜伏威，还是觉得算了，问杜伏威这货估计也问不出所以然，还是见到李宽之后再问。

    显然，李世民是看中纸币了，虽说大唐如今亦有钱庄，但民间百姓所用依旧是铜钱，铜钱的危害因钱庄的出现减少了些，却依旧存在，而台湾竟然能用纸币取代铜钱，那大唐亦可以用纸币来取代铜钱嘛！

    将纸币叠好，放进怀中，李世民看着周围的工人问道：“敢问大家这次能领到的工钱有多少？”

    工人们不傻，刚刚就看见了李世民身边的杜伏威轻而易举的从管事那里拿来了纸币，自然知道李世民身份不凡，纷纷开口说着自己的工钱。

    三个月的工钱，在四五百文之间浮动，李世民仔细算了算，才算出工人们每日的工钱竟有五文之多。

    再换算一下，以如今大唐的米价，一斗上好的大米亦不过六七文左右，质量一般的一斗米也就五文而已，而一斗米却足够六七口之家吃上好几日，以台湾工人们的工钱来计算，这可比在家中种地划算了，李世民有些心惊了。

    下意识的问了问台北的米价，本以为工人们工钱高，台北的米价应该也高，却从工人们口中得知台北的米价不过四文一斗而已。

    一听这个情况，李世民如今现在丝毫不奇怪这些年到了台湾之后的百姓为何不愿回到故地了，由人及己的想一想，若他乃长安的寻常百姓或许······肯定以会愿意留在台湾的。

    李世民现在不想待在码头，他只想进台北城看看城中的情况，当即便吩咐杜伏威带他离去。

    尚未进入台北城，李世民便在城门口愣住了。

    台北的城墙虽不及长安城那般厚重，但台北的繁荣比起长安城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城门口里里外外都是贩卖东西的商贩，叫卖之声回荡在李世民耳畔，各种议价声，欢笑声从未断绝。

    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喜庆的红布、红纸、红灯笼便不说了，竟然还有卖绿菜、卖瓜果的。

    要知道，如今可是临近除夕，深冬季节，绿菜和瓜果何时也能让寻常的百姓在深冬季节贩卖了？绿菜和瓜果竟然也能走进百姓家了吗？

    想想他和长安城的勋贵们，在深冬季节都只能顿顿腌菜，四五日能吃上一顿绿菜便算不错了，他堂堂大唐皇帝所过的日子，竟然还不上寻常百姓？

    然而，李世民却忘记了一件事，台湾的气温可比长安的气温高不少，对于一到深冬便被积雪覆盖的长安，台北种出绿菜并不难，更何况大棚种菜的办法，经过这些年的推广，几乎大多数人家都在用，都能弄上一点绿菜过冬。

    李世民进城，走到一处摊贩面前停下了脚步，诧异的问道：“店家，此乃寒瓜？”

    看着一颗颗圆滚滚的寒瓜摆在地上，李世民只感觉台北城中出现的事物违背了常理。

    深冬季节也能有寒瓜卖？（未完待续）

第488章 食鼠

    卖瓜的是一个中年汉子，长相魁梧，听到李世民的问话，明显愣住了，傻乎乎的反问着李世民寒瓜是个啥？那傻乎乎的样子配上那魁梧的长相，只会令人想到三个字——傻大个。

    李世民有些无语，你卖的就是寒瓜，你还问寒瓜是个啥？

    “这不就是寒瓜？”李世民指着堆放在地上的寒瓜道。

    中年汉子疑惑道：“这不是西瓜吗，咋叫寒瓜呢，寒瓜不好听，还是陛下命名的西瓜好听些。”

    李世民也不计较到底叫什么好听了，想都没想便问道：“店家，你这寒······西瓜如何能在深冬之际种出来，售价几何？”

    话一问完，李世民便后悔了。

    一招鲜吃遍天，寻常百姓对这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只要家里有一门别人不为所知的手艺，他们能死死的守住这门手艺一辈子，或者生生世世、子子孙孙都能用这门手艺养家糊口。

    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被百姓奉为至理名言，使得不少为人师者在教授徒弟手艺时，都有意地留起了一手，也就是常说的能够克敌至胜的绝活，既然是绝活哪会轻易说出来。

    李世民也懂这个道理，在他看来能在大冬天种植出西瓜，这是一门手艺，直言相问，有些孟浪了。

    本想开口说两句，却听那中年汉子道：“四文钱一个，不过······话得说明白了，这西瓜有些不太甜，买了之后不退货，至于怎么能在深冬种出西瓜，俺们周围的人都知道，种在大棚里就能种出来，也就是您们这些从外地来的贵人才会买。”

    汉子很实诚，若是遇见其他人，听到这话扭头就走，这是把咱们当傻子了啊！

    不过，李世民却笑呵呵的准备掏钱。

    尴尬了，他只有杜伏威当初给他的哪一张纸币在身上，除此之外，身无分文。

    见李世民尴尬的笑着，连福连忙从钱袋里拿出一锭碎银子交给中年汉子，只听那中年汉子无奈道：“俺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赏你了。”李世民很豪气，就像是他付的钱一样，蹲下身子就准备亲自动手挑一个。

    中年汉子很实在，见李世民根本不会，当即弯下腰，伸手在西瓜堆里左拍拍右拍拍，选了一个递给了李世民，不仅如此，还在自己的摊子上挑了些绿菜送给李世民。

    民风淳朴，大抵便是如此吧！

    李世民感慨，道了谢便吩咐护卫带着东西走了。

    一边走一边问着杜伏威，“杜卿，你来台北有两年了吧？”

    “不错，微臣来台北正好两年。”

    “说说，台北的物价为何如此低廉？”

    “陛下，据微臣犬子所说，华国终年气候温和，适宜农业发展，哪怕在深冬，只要搭建好棚子也能种出绿菜，至于水稻一年能种植三季，几乎每家每户都不愁饿着，听说二弟出征海外时还找到了产量更高的占城稻，估计过些年，大米的价格还会低一些。

    不过，台北亦非所有的物价都低廉，像百姓日常所用的布匹便要比长安贵许多。”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陛下有所不知······”

    杜伏威的话没说完，便有一个身着锦衣华袍的人在远处打着招呼：“杜爷，您咋到这儿来了，家主刚刚还念叨您为何没与长公主和二公子回府。”

    只见那人急忙的给贩卖野味的商贩付了钱，提着一个铁笼子便朝李世民等人走了过来。

    “杜卿，认识此人？”

    “陛下，这是二弟府上的管事，亦是华国的经济部的官员，怀恩的二弟，李怀义。”

    “原来是他啊！”李世民感慨道，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陛下，您识得怀义？”

    “朕如何不识得，当年跟在宽儿身后的那小书童嘛，没想到如今已是宽儿的家臣，还是华国的官员！”

    也就几句话的时间，李怀义便走到了李世民等人的眼前，行礼道：“微臣拜见陛下，见过平阳公主，见过谯国公。”

    李世民摆摆手，李怀义刚直起腰，杜伏威便问道：“你小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杜伏威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乃台北的小商贩贩卖平日所用之地，大多数都是民间的百姓，本质上就如同长安城的西市，不过比长安西市要有人性化的多，贩卖奴隶一事在此地没有出现。

    以怀义如今的身份，就算购买李府的年货也应在内城之中，一般情况下，哪怕李府的一个仆从也是不会来这外城的，毕竟外城贩卖的东西几乎乃平民所用。

    “家主吩咐我来买这东西。”说话间，李怀义便朝杜伏威扬了扬手中的铁笼子。

    只见铁笼之中有好几只肥硕的竹鼠，正在啃着铁条，想要从笼子中逃出去。

    “宽儿命你买老鼠作甚？”李世民一脸嫌弃的问道。

    老鼠，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不受大众所待见的，常在墙旮旯里、牲囗圈、仓库、伙房处打洞筑窝，偷食百姓之粮，实在是难以让人喜欢上它。

    当然，也有人喜欢它，毕竟老鼠肉吃起来真的很香。

    “陛下，这可不是老鼠，这叫做竹鼠，您仔细看看，这竹鼠的背面为褐灰色，背毛具有许多带白色的针毛，并带闪光，是咱们台北有名的银星竹鼠，还是家主给命名的，别看这竹鼠长的像卖的挺贵的，在内城都卖断货了，微臣也是想着来外城碰碰运气，正好遇见了有人卖。”

    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回答李世民的问题，李怀义连忙补充道：“这竹鼠是要给晋阳公主食用。”

    “你说什么······那小子竟然让兕子吃老鼠？”李世民身旁的平阳公主怒道。

    但凡楚王府的家臣，对平阳公主的态度就不可能会好，凡是楚王府的家臣谁不知道自家家主这些年对平阳公主的恩情，谁不知道平阳公主最近几年对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的打压。

    如今听到平阳公主竟然称呼家主为那小子，怀义目光幽深的看着平阳公主，道：“平阳公主殿下慎言，家主如今已贵为华国帝王，并非大唐楚王。”

    见平阳公主有发怒的征兆，见柴绍拉了拉平阳公主，李世民出言道：“行了，说说宽儿为何让兕子吃老鼠。”

    “陛下，此乃银星竹鼠，并非老鼠。”纠正了李世民的措辞，怀义才解释道：“听家主说晋阳公主如今身子太虚，需要补身子，家主要用银星竹鼠给晋阳公主补一补，才能用药。”

    李世民看了一眼铁笼中的竹鼠，神色莫名的问道：“一定要让兕子吃这东西进补，就不能吃其他的？”

    不管老鼠也好竹鼠也罢，总归李世民在看到笼中的竹鼠之后，便没来由的不希望兕子吃这东西。

    “能不能用其他代替竹鼠，家主未说，微臣也不清楚。”

    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一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要吃这东西，再也不想在城中继续逛下去了，若不去询问李宽一番是否能有他物代替，以李宽的性子肯定毫不犹豫将眼前这东西做成菜，让兕子食用。

    “回吧，明日再来看看便好。”

    从外城到李府，一段不短的距离，这一路上不可能沉默无言，李世民自然而然继续着和杜伏威之前的话题，只不过所问之人变为了怀义，毕竟论起对台北情况的了解，杜伏威比起怀义差远了。

    “陛下，华国的布匹之所以贵，乃因华国如今的桑蚕才刚刚发展，懂得织布染布之人很少，如今华国的布匹皆是从大唐购买所得，价格才会居高不下，家主已派人到江南之地学习织布染布技艺，几年之后华国的布匹价格便会降下来。”

    一路上李世民问李怀义答，时间就在这一问一答之中匆匆而过，当李世民到达李府，在李府之中却未见到任何一人，准确的说是未见到家里人。

    询问了一番，才知道李渊和李宽等人带着兕子她们去了玩具屋。

    在仆从的带领下，李世民到了一间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的屋子，尚未进门便听到了女儿和李渊的欢笑声传来，李世民没来由的心中一酸，他多久没听见女儿和父皇发自内心的欢笑了？

    他记不清了。

    进屋，只见兕子坐在一根木板的一端，而李渊则像一个孩童一样的坐在另一端，祖孙二人显然是在玩跷跷板。

    不过，李世民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但对于他而言，祖孙二人玩的是什么物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和父皇现在高兴。

    “儿臣拜见父皇，拜见贵妃娘娘。”李世民行礼，他身后的平阳公主和柴绍也在行礼。

    “来了。”李渊看了看李世民，瞥了一眼平阳公主，淡淡道：“用过午饭没有？若尚未用饭便回去府去，中午的饭食给你们留着呢！”

    听李渊这么一说，李世民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李世民苦笑道：“那儿臣去用膳了。”

    与李渊说完，朝屋中的李宽招手，“宽儿，我有一事询问，你出来。”

    李宽起身，跟着李世民的出了屋子。

    “兕子身子真得用那所谓的竹鼠进补？”没等李宽开口，李世民便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李宽点头。

    “难道就没有其他之物可以替代，非要食鼠？”

    李宽点头。

    “真的没有？”李世民不死心。

    李宽点头。

    一旁的平阳公主看不下去了，怒道：“你除了点头还会做什么，就不能说句话？”

    李宽看向平阳公主，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平阳公主，他不仅会点头，还会摇头，就是不说话。

    “若兕子食鼠进补，宽儿你可有把握将兕子的病症治愈。”

    “没有，只有两分把握。”

    李宽一句话，让平阳公主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受，这是在针对谁啊！（未完待续）

第489章 那一闪而逝的失落

    仅仅只有两成的把握，可以说几乎渺茫，而且李宽所谓的两成把握只是出于一个作为医生的本职，只是出于对李世民安慰。

    大抵如同后世寻常百姓重病到医院做大手术一样，医生告诉你我们尽力而为，然后一脸凝重的让你签手术同意书，这便已经告诉几乎没有可能了。

    虽说兕子的病症不用动大手术，却也没有治愈的可能，至少在李宽看来，连一丝一毫的可能都没有，毕竟遗传性哮喘病连医学发达后世都还没有完全治愈的例子，只能做到控制，更别说在大唐了。

    当然，这只是李宽自己的认为，具体能不能完全治愈兕子的病症，天知道。

    中医博大精深，难免不存在治愈哮喘病的方子，或许······在大唐之前便有治愈良方也说不定，只是经过几千年的时间，治愈良方已经失落，后世不得而知而已。

    但，想到这个可能，李宽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不过，李宽所谓的两成把握却犹如深渊中的一缕阳光，让李世民有了一线希望，总归是有一点把握了，总比当初李宽第一次见到兕子时那种无可奈何的话要强上许多。

    “有两分把握就好，有两分把握就好啊······”李世民喃喃自语。

    见状，李宽却不知自己给出的答案是对是错，若万一·······没有万一，兕子定然不会像历史上记载那般十二岁便去世的，他保证。

    吩咐仆从带着李世民等人回李府用饭，李宽再次进了玩具屋，进门就听见李渊问道：“世民叫你去出去有何事？”

    “陛下询问兕子的病症，没啥大事。”

    “二哥，兕子的病症不能治愈。”

    兕子眼中带着悲伤，她曾经偷偷听到医官们说过她的病症不能治愈，若非念及父皇的关切，念及御医们的劳苦，她真不想喝那些苦苦的药。

    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口中听到如此肯定的一句话，见到兕子还不及儿子的身体健壮，瘦弱就像是四五岁大孩子，李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脸上却带着怒容，怒道：“胡说，谁说你的病症的不能治愈了。”

    “可是宫里的御医说······”李宽的怒容让兕子有些害怕，战战兢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

    李宽打断道：“宫里的御医之言岂可当真，他们的医术能和二哥比吗，能孙师父比吗？”一边说一边迈着步子，走到兕子身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才笑道：“兕子的病症，二哥保证能治好，让兕子像寻常的小女孩儿一样，健健康康的长大。”

    “真哒？”兕子坐在跷跷板上，仰着小脑袋问着李宽。

    李宽笑着点点头，根治他没办法，但若是不给兕子一点信心，连控制他都没有办法，哮喘病的日常护理很重要，保持精神愉快、乐观开朗、心境平和、情绪稳定乃重点。

    “兕子可是忘了大哥在长安的名头了？”安平笑问着小兕子。

    “兕子没忘，二哥叫小神医。”

    兕子常年被病痛所折磨，疼爱女儿的李世民自然从民间寻找了无数行医者进宫给兕子诊病，虽说李世民找来的行医者在诊脉之后，老老实实的说自己没有办法，但这些行医者之中总有那么几个贪图利益的家伙，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满口肯定自己的药方能治愈。

    然而，李世民也非傻子，总会在哪些人开了方子之后说上一句会将方子拿给楚王查验之后，再行赏赐。

    楚王是谁，被找来的人或许认识也或许不认识，但楚王为何会懂药方，这些敢开方子的人肯定是不清楚的，当然会仗着胆子一问。

    听说楚王乃孙思邈道长的关门弟子，敢开方子的人无不请罪说不敢给小神医查验，毕竟孙道长乃天下名医，他们自己开的方子自己清楚，哪能入孙道长关门弟子的眼。

    这些被利益蒙蔽双眼的人最终的结果，兕子不清楚，但二哥被称为小神医的话，她记住了。

    李宽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小神医这个称号，笑问道：“二哥叫小神医，那二哥的师父叫什么啊？”

    “叫孙道长。”

    兕子的话一出口，在场众人无不大笑。

    幸亏孙道长没在，若听到兕子这句话，大抵会吹胡子瞪眼了，徒弟都被称为了小神医，他这个做师父就只有孙道长这么一个称呼，好歹也得有个老神医的称谓吧！

    玩跷跷板，其实挺累人的，至少在李渊认为挺累人，毕竟陪着兕子这个小孙女玩跷跷板，出力的只能是他，所以笑过之后，他便朝李宽摆了摆，说了一句——老了，玩不动了。

    李宽也懂，当即把兕子抱了下来，他倒是和兕子一起玩了起来，不过没敢玩跷跷板，他如今好歹也是皇帝了，陪小女孩儿玩跷跷板算怎么一回事啊，怎么着也得玩点有难度，充满文雅气息的游戏的不是，就比如打太极。

    “兕子，来跟着二哥学。”李宽看着兕子笑道。

    见兕子有样学样，李宽开始一边做动作一边念叨：“一个西瓜圆又圆，劈它一刀成两半，你一半来他一半，给你你不要给他他不收，那就都不给，把两人都撵走······”

    兄妹两人就在玩具屋中打起了太极，不过那模样有些侮辱了太极两个字，但李宽毫无知觉，打完了他记忆中的一套拳法，看着一旁微笑的众人道：“祖父祖母，你们也来试试，这打太极强身健体，对身体健康有好处，师父教给你们的五禽戏你们说太难，孙儿这太极拳不算难吧！”

    听到李宽这么一说，想到李宽和兕子两人打得软趴趴的太极，李渊两眼发愣：“啥玩意儿呢，你这也能称之为拳？”

    “不错，我这叫做李氏太极拳，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若是配上师父传授的五禽戏，效果杠杠的。”李宽自卖自夸，竟然竖起了大拇指。

    “不学，丢人。”李渊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宽儿，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万贵妃看着李宽，见李宽点头，便幽怨转头盯着李渊，“陛下······”

    万贵妃幽怨的目光让李渊摆了摆手，打断道：“朕也跟着学，行了吧！”

    “来来来，站成一排，祖父祖母站中间，安平和小芷站两边，兕子站在安平身边。”说话间，发现队伍不对称，李宽转头看向了屋中的苏媚儿。

    “夫君，妾身也要学啊？”苏媚儿脸惊诧的看向李宽问道。

    “夫人认为呢？”

    队伍整齐了，李宽点点头，看着兕子道：“兕子，你要认真学，以后二哥忙着政事的时候，就由你教导祖父祖母，监督他们每日打一套咱们李氏太极。”

    “二哥放心，兕子肯定认真学。”兕子很高兴，小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一般，狂点不止，这还是她第一次接到任务。

    一切准备就绪，李宽开始教，一边教一边念叨口诀，见李渊和万贵妃不跟着一起念，停下动作，悠悠开口道：“祖父祖母，您们倒是跟着孙儿一起念口诀啊！”

    李渊：“······”

    万贵妃：“······”

    李渊和万贵妃无奈点头，李宽才继续开始，虽说他这个李氏太极拳有些不像样，但不可否认也能让人活动活动筋骨，对人的身体健康确实有好处，毕竟李渊和万贵妃加入后，李宽也知道自己打的太极达不到效果，在其中加入了一些五禽戏的动作。

    等到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夫妻吃了午饭，再次到达玩具屋时，见到一群人做着动作，念着一个西瓜圆又圆······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夫妻，傻眼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李世民问道。

    “父皇，二哥在教我们太极拳，二哥说打太极拳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父皇您也来学。”兕子喘着粗气回答着李世民，笑脸盈盈，显然很高兴，很兴奋，也有些累了。

    强身健体和延年益寿让李世民心中一惊，大笑道：“好，父皇也学。”

    李宽也没管李世民，继续自己的动作，等一套拳全部打完，李宽停下了动作，明显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好嘛，他一加入就不教了，这是几个意思？

    “宽儿，你这是何意？”李世民有些不满，但语气却很平静并未一丝怒意，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悲伤的意味。

    “今日差不多了，祖父和祖母的额头见汗了，兕子的小脸也红润了许多，过犹不及。”

    听李宽这句话，李世民看了看李渊和万贵妃，发现两人确实额头见汗，再低头看着身旁的女儿，见女儿额头也有些细汗，脸色红润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惨白。

    李世民觉得效果显然，自然不愿意错过学到这样一个延年益寿的办法的机会，吩咐道：“既然如此，你来教为······朕便好。”

    “今日差不多了。”李宽想也没想回了一句，擦了把额头的细汗，才补充道：“明日一早继续练，想学跟着一起练便是。”

    李宽都如此说了，李世民轻轻一笑，点了点头，这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了玩具屋中的摆设，一边看一边问着李宽兕子现在还能玩什么，毕竟他这个当爹的还没陪兕子玩过呢！

    李宽不建议已经出汗的兕子继续玩，但看着兕子一脸雀雀欲是的样子，真不忍心开口说不能继续，想了想，才指着屋中的跷跷板说：“玩跷跷板吧！”

    玩跷跷板，李世民显然比李渊差远了，没有李渊有经验，将另一端的兕子跷了上去就下不来，还是李渊走到李世民身边提点了两句，李世民才慢慢抓到和小孩子玩跷跷板的诀窍。

    待在玩具屋，看着李世民，看着平阳公主，李宽总感觉心里有些别扭，站起来身来道：“此时，时间不早了，我回府准备今晚的饭食了，兕子所用的饭食，得我亲自动手才行。”

    这就打算走了，可是走了没两步，李宽便听到和兕子玩跷跷板的李世民道：“时间尚早，不用急，晚膳迟一些没多大关系。”

    李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李世民，在看向李世民的那一瞬间，李世民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落正好落入了李宽眼帘，莫名的触动了他心中某一根弦，或许······李世民如今真的有所改变了吧！（未完待续）

第490章 下棋释怨

    “竹鼠处理起来有些麻烦，要炖上一段时间。”

    李宽解释了一句，再次迈开了脚步，可是没走两步又有人叫住了他。

    “宽儿，你可否······”平阳公主的话没说完，一脸羞愧的看着李宽，她对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打压的厉害，如今却想让李宽给柴绍诊治，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见平阳公主的样子，李渊就知道女儿的想法，而且他那日也从胡庆的口中了解了一些情况，尽管再多不满女儿的作为，终归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长叹了一口气，李渊道：“宽儿，替你姑父看看吧！”

    “不用了吧，姑父的病症乃师父开的方子，按照师父的方子继续吃药就行。”

    “让你看看，你就看看。”

    得，惹不起。

    李宽只好走到了柴绍身边坐下，给柴绍诊脉，诊过脉之后，李宽仔细看了柴绍的脸色，见柴绍面色无华有些萎黄，了然的点点头，平静道：“姑父，你将手掌翻过来，侄儿看看你的指甲。”

    柴绍依言而行。

    见柴绍指甲色淡，李宽再次开口道：“姑父最近几年是否常常感到头晕目眩，晚上难以入眠，时常因为一点小声响便被惊醒，没怎么活动便感觉到疲劳乏力，时常感觉手脚发麻？”

    柴绍点点头：“确实如此，平日夜间，你姑母哪怕是翻身，姑父便会被惊醒，难以入眠。”

    李宽点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宽儿，可是你姑父的病症严重。”

    李宽摇摇头，“算不得严重，按照师父的方子添加些剂量，在服用半年便没多大问题，切记不可操劳便好，不过······这贫血的问题，府上如今没有合适的药材和食材。这样吧，我给姑父开一副药方，再开一副食疗的药方，到时会长安自行购买就好。”

    “有劳宽儿了。”柴绍起身，行礼。

    “姑父不必如此，此乃小事。”李宽笑着摆摆手，起身便走。

    “宽儿，姑母······”

    平阳公主的话很轻，并未让李宽停下脚步，径直出了大门。

    看着李宽离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李渊感叹道：“这小子以德报怨的性格还是没变，何时才能学会帝王的无情啊！”

    李渊这句话就像一支支利箭，射进了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心里，李世民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平阳公主则满脸愧疚，眼角有些湿润。

    李渊转头看着平阳公主，教训道：“你看看你这几年都做了些什么，连为父远在台北都听到不少你所做之事，你可有一点······唉，罢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父皇，女儿知道错了。”

    李渊点点头，没在继续说下去，顿感有些无趣，转头看向了安平和小芷，笑道：“两丫头，来陪祖父下一局如何？”

    “好啊！”安平点头，和小芷一起坐到了李渊对面，从桌子的抽屉中拿出了一盘棋，一边摆棋一边说：“两个月没与祖父下棋，看看祖父最近两个月棋艺有没有见长。”

    “那是当然，小芷这丫头一个人不是祖父的对手，如今加上你······祖父看你们两人也不行。”

    下棋，李渊如今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他不喜欢和其他人下，就喜欢和小芷安平两人一起下棋，一人下两人，斗得旗鼓相当，这才有意思，而且最终胜利的人还是他，让他有一种成就感，比当皇帝还爽。

    以前，李渊喜欢找徐文远，可是徐文远前两年棋艺增长的厉害，李渊远非对手，在双方都不损失多少棋子的情况下，徐文远就能将李渊将死，李渊不喜欢找徐文远受虐，李渊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找徐文远下棋了，哪怕是学城休沐了，也就找徐文远喝喝茶聊聊天，一听徐文远提出下棋，李渊就跑的飞快。

    李渊倒是因为自己的棋艺与孙道长的棋艺相差无几，但孙道长一直忙着在台北行医，开设医馆，没有时间陪他下棋，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人影，所以小芷和安平便成了李渊的对手。

    “将军。”李渊大喝一声，见安平和小芷皱着眉头思索，笑道：“别想了，都将军了，没地方跑了。”

    “再来一盘。”安平不服输。

    李世民出现在安平和小芷身后，敲了一下安平的脑袋，笑道：“来什么来，带着妹妹好好看，看看为父是如何与父皇下棋的。”

    在棋局刚刚开始不久，李世民和兕子便没继续玩下去，站到了安平身后看着祖孙三人下棋，象棋李世民当年在桃源村见过，也曾特意研究过，安平和小芷水平在李世民看来就是一个臭棋篓子，若是让他来，肯定能将李渊杀的片甲不留。

    然而，等到李世民亲自出手之后，才发现自己连安平和小芷都不如，四五步便被李渊将死。

    “双重炮。”李渊大笑，一想自己当初被李宽这一手双重炮杀的哑口无言，李渊如今就畅快不已。

    “父皇，别看了，已经被将死了。”

    安平笑说了一句，带着两个妹妹就走，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还看什么啊，自己父皇就是一个臭棋篓子，还想在父皇这里学两招，看来比大哥差远了。

    安平他们一走，万贵妃和苏媚儿她们也走了，只剩下李世民、李渊和一个当观众的柴绍。

    棋局再次开始，李世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过依旧是几步之后，便听到李渊大笑道：“双重炮，将军。”

    “再来。”

    “双重炮，将军。”

    “再来。”

    “双重炮，将军。”

    “再来。”

    “不来了，和你下棋没意思，还不如两丫头厉害。”李渊撇了撇嘴，显然瞧不上李世民的棋艺。

    “父皇，再来一局，最后一局。”

    李渊点点头，将棋子放回原处，笑道：“为父让你先落子。”

    李世民二话没说便飞象，李渊也不客气，照着之前的套路便开始上炮。

    “父皇，你这一手当头炮，儿臣可是防着呢，您老还想双重炮将军？”

    李渊瞅了一眼李世民，没说话，象棋的套路又岂是你想的的那么简单。

    下了几十步，李世民将李渊的棋子杀了一个片甲不留，眼见着就要自己就要胜利了，李渊却笑道：“不下了，为父回府看看宽儿准备的如何了。”

    “父皇，您这是耍赖啊！”

    李世民幽怨的看着李渊，只见李渊听到这句话之后，竟然揉了揉眼角，叹道：“这句话，有多少年没听到了，二十七年了吧，还是在你当初第一次下棋要赢为父那时说过的话吧！”

    李世民记不清是多少年前说过这样的话，但听李渊这么一说，自然而然的感叹道：“父皇，儿臣这些年愧······”

    李渊打断道：“当年种种如过眼云烟，过去了就过去了，为父看开了也看淡了。”

    想要伸手摸摸李世民的脑袋，却觉得有些不合适，只好拍了拍李世民的肩头，笑道：“为父老了，没多少年可活了，再过两年，为父便回长安看看儿子亲手治理江山是何等的繁荣昌盛，让为父也骄傲骄傲，去世之后见到建成和元吉，也可以告诉他们，他们的二弟二哥，亏待了他们但无愧天下百姓，让他们释怨。”

    这是李渊在禅位之后第一次与李世民提起李建成和李元吉，也是禅位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皆为李世民而着想，情真意切。

    李世民流泪了。

    李世民流泪算不得新鲜，毕竟李世民流泪的次数数不胜数，但这种愧疚的眼泪，应该是他自出生以来到如今的第一次。

    李渊帮李世民擦拭着脸上的清泪，笑道：“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四十多岁的堂堂皇帝，还跟小孩子一样，让人笑话。”

    李世民胡乱的擦了两把，笑道：“谁敢笑话儿臣？”

    “你啊，行了回府吧，去看看宽儿准备的怎样了。”

    李世民点点头，像似回忆起的当年的那一幕，笑看着李渊道：“父亲，咱们这棋不下了？”

    李渊笑道：“你以为当年能赢了为父，如今亦能赢？”

    只见李渊将一枚炮棋放到了底角，然后便是一阵大笑。

    “又是双重炮？！”

    “哈哈，没错，就是双重炮。”

    父子二人相视而笑，不管是当年李渊对李世民的种种怨恨，还是当年李世民对李渊的种种不满，都在这一场棋局之中化为无形。（未完待续）

第491章 三代人

    此前，李渊对李世民的心态虽平和，但不可否认的说，李渊内心之中依旧存在着对于李世民当年种种作为的怨恨，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毕竟李渊最近这些年见到李世民之时，不是遇到李宽的计策关乎大唐的稳定，就是遇到李世民悲伤之时，心中的怨言根本容不得他开口。

    不过，如今李渊真正释怨了，皆因他明白当年发生玄武门之变，他有很大的责任，若当年他能像如今的李宽一样，决定了帝位继承人之后，不给李世民任何一点希望，给其他儿子安排好出路，大抵玄武门之变也就不会发生了。

    因为明白，所以释怨。

    父子二人笑呵呵的回到李府，只见李宽穿着围裙，正在灶头前忙忙碌碌，手里提着菜刀处理着菜板之上的鱼，不时添一把柴禾，不时打开砂锅看一眼，专心致志，像似没发现站在客厅中观望的李渊父子和柴绍一般。

    “这······”李世民开口，吐出了一个字，却不知该如何说自己的感受。

    “很奇怪对吧，堂堂华国皇帝，竟然亲自动手下厨。”李渊笑道。

    李世民点点头。

    李渊看了眼李世民，看向了忙碌的李宽，问道：“用不用祖父帮忙？”

    李宽抬头望向李渊，手上的动作不停，笑道：“祖父，您把今日购买的龙虾处理一下便成，其他的您也帮不上忙。”

    不管李世民，李渊径直走到了李宽身边，从墙壁上抽出了一把菜刀，看了看厨房周围，问道：“龙虾呢？”

    “院子里呢，有六七只，宰杀三只就够了，剩下的用来清蒸。”

    李渊点头，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铁盆，从李世民身边穿行而过，像似没看见李世民这个儿子一般。

    李世民愣住了，这还是他那个父皇吗？

    站在大厅之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总感觉很别扭，想要和忙碌的李宽说两句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在，李渊出去没多久，李世民便见着李渊端着三大坨白嫩嫩的龙虾肉进了客厅，见到李渊，李世民连忙道：“父皇，您老和宽儿下厨，府上的厨子呢！”

    “你说胖厨子啊······回府去了，府上的仆从侍女今天便休沐了，得等到除夜过后才会回来，这几日的饭食都得靠自己动手。”

    李世民愣了愣，没有追究府上的仆从和侍女为何会休沐，问道：“那儿臣能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李渊反问了一句。

    自己能做什么？

    李世民还真不清楚，从小便身娇肉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到做了皇帝，像下厨这样的更用不着他了，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烧火吧！”李宽代替李世民回答了。

    让他堂堂皇帝烧火？！

    李世民愣住了，只见李渊慢悠悠的走到了灶头前，放下手中的铁盆，攒了一把柴禾，全无一点皇家之人的架子，和李宽二人如同平常祖孙一般。

    李世民懂了，放下了皇帝架子和威严，笑呵呵走到了灶前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看着李渊、李世民、李宽，柴绍很识趣，不动声色的走了。

    柴绍的离去，没人注意到，李宽依旧忙着片鱼片，发现李渊笑呵呵站在一旁看着，拿出了作为主厨的威风，笑道：“祖父，您老受累，把水缸边那袋子里的鲍鱼也洗了吧！”

    “你小子不是让祖父处理龙虾就行吗？”

    “您看看现在的情况，就您老一人闲着无事可做，您觉得合适吗？”

    白了李宽一眼，李渊只好听从李宽的吩咐，在水槽中开始清洗鲍鱼，一边洗一边问着，“你祖母她们去哪儿了？”

    “菜园子里摘菜呢！总不能光吃肉啊，再者说了，兕子那身子也不能吃咱们吃的这些啊，兕子的饭食要以清淡为主。”

    说到兕子，李世民想起了女儿的习惯，笑道：“宽儿，兕子喜爱蒸蛋，给她蒸一碗。”

    “还吃蒸蛋啊？！”李宽惊呼。

    “不能吃吗，当年不是你第一个给兕子做蒸蛋吃的吗？”

    “当然不能吃了，当年我给兕子吃蒸蛋，那是因为兕子对任何食物都吃不下，让她不至于饿着，兕子所患乃气疾，当年我个皇后的食疗之中也有关于饮食方面的嘱咐啊，宫中的御医们没注意到啊！不仅不能吃蛋，像虾蟹、麦类、牛奶、肉、鲫鱼等等都尽量不吃就不吃。”

    李世民心中一惊，看向了李宽。

    像似明白李世民的意思，李宽笑道：“也不用多担心，兕子刚刚到的时候，我替她诊过脉了，以后按照医嘱进行休养，没什么问题。”

    李世民点头，这才算放心下来，继续着自己得到的安排。

    烧火，也是一门技术，柴多了火势不够大，甚至还会渐渐熄灭，柴少了火势同样不够大，如何才能让灶中的火势最大，李世民显然不知道，他知道现在灶中的火要熄，拿起身后的柴块便往灶了送。

    洗过鲍鱼的李渊觉得手有些冷，便走到了灶台烤火，见到灶中的情况，李渊无奈的看了儿子一眼，将灶中的柴禾退了一些出来，再用烧火棍抛了抛灶中的柴灰，火势这就旺了。

    “治理国家就如同这烧火，柴禾就像苛捐杂税，苛捐杂税多了百姓负担不起，国势便弱了，但苛捐杂税少了，百姓过于的富足了，便会生出不安分之心，国势同样会弱，这其中便有一个度，需要好好把握。

    再者，柴禾也像官员，官员多了便会出现冗官的情况，于国不利，官员少了，那便无人可用，危及国本，大唐各县的官员便有些不足够，县令管辖之地太大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并不能管理妥当。

    最后，这柴禾便如同上位者对于下属的管理了，凡是都交个下属去做，下属身上的担子太重，会将人压垮的，若交给下属的事务少了，便会令下属生出懈怠之心，这个度亦要把控好，如此才能让国家的火势越来越旺。”

    “父皇高见。”李世民拍马屁。

    “这哪里是为父的高见，这是当初那小子教导臻儿的话，为父不过向你转述罢了。”

    李世民愣住了，看了眼李宽，正准备开口，一声尖声尖气的话音便传来了。

    “陛下，这哪是您干的活儿，还是老奴来。”

    连福跟着万贵妃身后，见到李世民竟然在烧火，连忙越过万贵妃走到了李世民身边。

    “朕为何不能做，去帮贵妃和楚王妃，朕今日便与宽儿和父皇给家人做顿饭。”

    家，这个东西，自从李渊登基称帝之后，李世民就从未感受到过，准确的说是从未感受到过家庭的温暖，哪怕他当年的秦王府，亦让他没感受到过，毕竟那时候的情况太过于险峻，他没时间去顾及家人，感受家庭的温暖。

    等到他登基了，有时间了，皇宫之中的家也不能称之为家了。

    如今在，台北感受到了，李世民很欢喜，自然不乐意连福来打扰。

    经过李世民这么一说，连福不由的看向了厨房中的李渊和李宽，最后目光停在了李世民身上，点点了头，回到客厅帮着万贵妃等人收拾着新鲜的绿菜。

    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厨房，哪怕是连福，都感觉自己心里暖暖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环绕心头，令他有些想哭。（未完待续）

第492章 称呼

    或许其他人也懂李世民的意思，整个做饭的过程之中，没有人去打扰他们，就连择好的蔬菜，也是由苏媚儿带着去庭院外的水井中洗的。

    除了兕子和安平被李宽叫去尝尝味道之外，其他人连厨房都没有进去，哪怕是平阳公主也很识趣的没进去，到了杜伏威家中找单云英聊天。

    等到李宽将龙虾放到蒸笼里，所有的菜肴都准备妥当，才让坐在灶台旁的李世民让开，按照李世民这个烧法，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吃上饭。

    “父皇，我回来了，该开饭了。”李臻和李哲还没进门就院子扯开嗓子大喊。

    李世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当爹的在家里做饭，做儿子出去晃荡了一天，回府就说要开饭，还有没有一点孝心。

    转头看着李宽，本以为李宽会像他一样心中不满，却见李宽起身，笑呵呵的看着大门喊道：“今日得等上半个时辰，龙虾才刚刚放进蒸笼，醋溜鱼片还没开做呢，谁让你们兄弟俩今日回来这么早。”

    李世民转头，只见李臻和李哲兄弟俩提着一个袋子，一马当先的进了客厅，孙道长笑呵呵的跟在俩兄弟的身后，在孙道长之后，怀恩、怀义兄弟俩和福伯带着一大堆的不少的东西，红灯笼、红绸子、各式各样的窗花，还有四五炳炮仗。

    李臻进门，环视四周，奇怪道：“咦，母后和祖母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中？”

    李哲则是小跑到厨房中的李宽身边，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抱着李宽的手臂问道：“父皇，今日咱们吃龙虾吗，真有醋溜鱼片？”

    李宽伸手挂了一下李哲的鼻子，笑道：“有，都有，去了一趟长安，老爹自然要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你嘛！再者说，臻儿这段时间也辛苦，也该犒劳犒劳。”

    刚刚走进厨房的李臻见到听到李宽这句话，便看着李宽和李渊，感谢道：“谢谢父亲，谢谢曾祖父，父亲和曾祖父辛苦了。”

    李臻很懂事，知道家里今日的仆从和侍女都放假了，饭菜必然是李宽亲手准备，而且李渊还在厨房之中，必然有李渊的一份功劳，毕竟自家母亲和祖母就不会下厨，只有自家老爹和祖父会。

    “今日辛苦的不仅曾祖父和宽儿，还是世民。”李渊笑道。

    李臻看了眼李世民，行礼道：“陛下辛苦，微臣在此谢过陛下。”

    李渊和李宽就是曾祖父和父亲，到自己这里就成了陛下。

    之前在长安时，李哲称呼他为陛下还没什么感觉，但如今到了台北，到了李府，再从李臻嘴里听到这个称呼，李世民心里不是滋味，他也是祖父啊！

    “叫什么陛下，叫祖父。”察觉到儿子的失落与苦涩，李渊纠正道。

    李臻并未当即改口，而是望着李宽，这事儿得自己父皇说了才能算。

    李臻的动作，令李世民和李渊也不由的看向了李宽，哪怕是刚刚进厨房的孙道长和福伯等人也不由得看向了李宽。

    李宽很无奈，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都看自己干嘛！

    李宽认真想了想，才开口道：“想怎么喊便怎么喊吧，可以听曾祖父的称呼父皇的二伯为祖父，也可以从父皇这边论，称呼为二爷爷，看你们自己吧！”

    李宽的话，让李世民有些失望，但心里的高兴却大于失望，毕竟当年李宽可是一直称呼他为陛下的，如今已然改口叫二伯，至少关系亲近了许多了。

    “那就听曾祖父的，你们兄弟俩叫祖父。”李渊拍板决定。

    李臻和李哲点点头，行礼道：“孙儿谢过祖父，祖父辛苦。”

    李世民心中一颤，拉过两个孩子抱在怀里，连连道：“不辛苦，不辛苦。”

    李宽翻了翻白眼，你确实不辛苦，就烧个火还有祖父帮忙，有什么可辛苦的。

    不过，见到李世民如今的样子，李宽没一点触动那是假的，毕竟他也发现了李世民眼中闪动的泪花。

    撇过头，看着孙道长，笑道：“师父，劳您受累，待徒儿去请徐师父和师娘过来用饭。”

    “这事儿那用得着师爷去，孩儿这就去。”李哲从李世民的怀中挣脱出来，朝着门外就跑，跑了没几步，又转身问道：“爹，咱们请不请徐师兄一家前来啊！”

    “你师爷和你徐师兄住一起，你说请不请，顺道把你杜二叔一家也请过来。”

    好吧，得到李宽的答案，李哲笑呵呵的跑走了。

    借着弟弟从李世民怀中挣脱出来，李臻也挣脱了出来，问道：“爹，母亲和祖母去哪儿了？”

    “估计去你大伯家了吧，正好，你去叫祖母和你娘她们回来，把你大伯一家也请过来。”

    “知道了，孩儿这就去。”

    孩子走了，几个大人在厨房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孙道长笑呵呵的走到了客厅，怀恩、怀义兄弟俩和福伯见孙道长离去，也跟着一去了客厅，咱们还有事要忙呢，大公子和二公子今日没卖完的东西，得要整理一下。

    孙道长他们一走，李世民便看向了李宽，感叹道：“宽儿，当年为父对不起······”

    “二伯别说了，当年之事便如过眼云烟，早就过去了。”

    李宽打断了李世民话，起身回了灶台前，开始清洗着另一口大锅，毕竟儿子都回来了，杜伏威和徐文远两家离得也不算远，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该到了，该炒菜了。

    清洗完之后，再次回到灶台后开始生火，仿佛只有不停的做事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生火，炸鱼、炒菜，李宽没有一刻的停歇。

    见状，李世民只好叹了一口气，去了大厅。

    等到李哲将徐文远一家请来，正好碰上李宽还在熘鱼片，一股醋香味儿扑鼻而来，徐宏毅笑开了花，带着自家夫人就进了厨房。

    “小师叔，您今日亲自下厨啊！”说话间便朝着刚起锅的醋溜鱼片动手了。

    没好气的白了眼徐宏毅，李宽叹道：“怀玉啊，你也管管你夫君，这好嘴的毛病得改改了。”

    刚说话完，发现徐宏毅竟然是给怀玉拿的，挺着一个大肚子的怀玉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但徐宏毅可不管这些，笑道：“小师叔可不是我好嘴，您这醋溜鱼片太香了，怀玉最近就喜欢吃酸的，您说这是为什么呢？”

    “你说为什么，酸儿辣女，怀玉怀的是一个儿子呗。”李宽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兴奋的徐宏毅便急冲冲的出了厨房，在客厅看着徐文远夫妻兴奋道：“是儿子，祖父祖母，怀玉怀的是儿子，您二老不久就有重孙子抱了，不用再羡慕太武皇了。”

    然而，客厅中的徐文远像似没听见孙儿的话一般，他如今还处于震惊之中，震惊两个小徒孙竟然称呼大唐陛下为祖父。（未完待续）

第493章 家

    一个称呼代表着一个身份。

    李臻和李哲称呼当今陛下为祖父，便自认为直系之孙，可徒儿却过继给了楚王智云，按理说如今的楚王一脉便是李智云的后代，两个小徒孙如何能称呼当今陛下为祖父？

    除非······

    一想到极有可能是李世民下旨将自己徒弟认为亲子，否认了过继一事，徐文远心中便有些复杂，因为他认为，李世民这是用迂回的战术，窃取华国国祚。

    其实，也不怪徐文远如此看待李世民，毕竟李世民给他的印象实在差强人意，至少在亲情之上，李世民给他的印象很差，差到了极致。

    愣愣的看着笑呵呵的李世民，直到老妻不着痕迹推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老妻，看着一脸兴奋的孙儿，问到：“咋了？”

    “您老有重孙了。”徐宏毅没在意祖父为什么走神，再次开口。

    “老夫知晓。”徐文远白了一眼徐宏毅，自家孙媳妇如今就怀着孩子呢，肯定有重孙啊，这不是废话吗。

    “那不一样，孙儿所说的是重孙子，是孙子，孙儿也有儿子了······嘿嘿。”徐宏毅傻笑，脑海中反复不断的有一句话飘过，自己有儿子了，是儿子。

    不等徐文远继续说话，孙道长便好奇的问道：“宏毅小子，你怎知怀玉怀的就是儿子？”

    孙道长对这个问题实在有些好奇，自古以来，妇人怀的是儿是女，那得等到出生之后，见到小婴儿之后才能清楚，哪有怀孕之时便肯定是儿是女的？

    “小师叔说的，那还有假。”徐宏毅仰头四十五度角，一副小师叔的话就是真理的样子，撇了一眼杜荷，笑道：“小叶哥，按照小师叔的言论来看，怀玉将来生的是儿子，思舞生的是女儿，咱们做儿女亲家如何？”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直言别人生的孩子是女子，无异于是一种诅咒。

    杜荷怒了。

    怒道：“叫谁哥呢？你的叫叔。”

    徐宏毅：“······”

    徐宏毅和杜荷年岁相仿，两人之间并无所谓的长辈与后辈的关系，但真论起来，杜荷说的也没错，他当初可是给万贵妃磕头敬茶的干孙子，和李宽乃正儿八经的同辈，徐宏毅乃是李宽的师侄，徐宏毅还真的叫杜荷一声叔。

    不过，杜荷的怒容也仅仅是佯怒而已，实际上对于思舞将来生女儿反倒有些高兴，他可是早有打算的，李哲如今不过六七岁，尚未定下婚约，若思舞生下的是女儿，与李哲定下婚约没问题，一个王妃的位置跑不了。

    更何况，头一胎是女儿，将来总有儿子嘛，反正还年轻，对于杜荷而言，如今这胎生儿生女不重要。

    杜荷不介意不代表孙道不介意。

    本来因为徐宏毅那句“小师叔说的”有些发愣的他，再听到徐宏毅肯定思舞怀的女儿，如何也想不通，当即便问道：“这也是宽儿说的，宽儿如何敢肯定思舞和怀玉两丫头所生之子，是儿是女？”

    徐宏毅理所当然道：“小师叔酸儿辣女，怀玉喜欢吃酸的，那肯定是儿子了，思舞姐姐喜欢吃辣，是女儿没错了。”

    在场男人们听到徐宏毅的解释，不由的看向了生过孩子的苏媚儿，毕竟在场之人中，也就只有苏媚儿在最近几年生过孩子嘛，其他的妇人虽说生过孩子，但时间过的太久难免有些记不清。

    苏媚儿仔细想了想当年怀孕时的情况，一时间竟然有些愣住了，还真像夫君所言的那般，自己当年怀着两个儿子时就喜欢吃酸的。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苏媚儿的神情和动作已经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她当年怀孕之时便喜欢吃酸的，以至于一时间客厅中的众人有些发呆，难道真是酸儿辣女？

    其实，所谓的酸儿辣女根本没有根据，当年苏媚儿喜欢吃酸的只因身在闽州，闽州的气温高，吃酸的开胃罢了，但苏媚儿的举止，却令单云英开口道：“当年，我怀煜博之时，好像也喜欢的吃酸的。”

    实际上，单云英自己也记不清自己当年怀孕的时候对吃食的喜好，在她看来，反正这话是二弟说的，必然就是正确的，谁让二弟医术超群呢！

    单云英的一句话，犹如平地起惊雷，令在场之人无不认真以待，目光幽幽的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的李宽，心中感慨无限。

    李宽却非常人。

    等到李宽在厨房中结束忙碌，端着做好的菜走到客厅，发现所有成年人都盯着自己，不由的一愣，只听见孙道长好奇道：“酸儿辣女果真能判定妇人肚中怀着的是儿是女？”

    因为需要炸鱼，爆火炒菜的关系，李宽并没有听清楚客厅中的谈论，听到孙道长这么一问，李宽笑道：“当然不能了，妇人身怀之子是儿是女怎么可能凭借酸儿辣女来判定，生下的孩子是儿是女都有可能，机会均等，想要在怀孕期间便知晓孩子的性别，除非······”

    李宽及时住嘴，暗呼好险，差点说漏嘴了。

    “除非什么？”孙道长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反正如今无法判定妇人肚中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所谓的酸儿辣女只是一种期盼罢了，因为妇人怀孕期间，多数人都喜欢吃酸的。”

    “不对啊，小师叔，您刚刚见着怀玉吃醋溜鱼片时，还恭喜我来着，说酸儿辣女，怀玉怀着的是儿子。”

    “祝愿，祝愿懂不懂。”李宽放下手中盘子，朝着徐宏毅脑袋就是一下，佯怒道：“臭小子，还不去端菜，你想把小师叔累瘫了是吧！”

    徐宏毅有些失望，不过失望只是一瞬间，又笑道：“谢小师叔祝愿，我这就去。”

    有一群人帮忙，饭菜上桌很快。

    李宽看着客厅中的三张大圆桌，不由的有些感慨，还是有钱好，有钱才有大房子，若不然客厅还坐不下三十几人。

    同样感慨的还有李世民，他在感慨眼前这欢声笑语的场面。

    在大唐，眼前这样欢声笑语从未有过；在台北，却显得那么自然。

    一时间，李世民坐在沙发上竟不知起身，上桌用饭。

    “二伯，用饭了。”李宽喊道。

    一句话，令李世民笑了笑，令一直有些忧愁的万贵妃笑了，也令原本对于李臻和李哲兄弟两称呼李世民为祖父感到复杂的徐文远笑了。

    晚饭开始，欢笑声便不断。

    李世民却有些发愁，因为桌上那至少有两斤重的大龙虾正张牙舞爪的看着他，一看就知道很美味，让人垂涎欲滴，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正在他为此事而感到郁闷之时，李臻和李哲兄弟俩合力端着他们那桌装着清蒸龙虾的盘子走到了孙道长身边，笑道：“这只龙虾给两位师爷吃。”

    龙虾，尤其是两斤以上的大龙虾，哪怕是李府也不常吃，倒不是李宽舍不得出钱购买，而是两斤以上的龙虾不容易碰到，两个孩子自然很少吃到，自然对大龙虾垂涎欲滴。

    两个孩子那直勾勾的眼神骗不了人，李世民难免有些好奇，问道：“臻儿和哲儿既然喜欢，为何要给孙道长和文远？”

    “两位师爷乃长辈，自然要给两位师爷。”李臻理所当然的回道。

    李哲认同的点头。

    其实，李世民是在问李宽，本意是让李宽吩咐两个孩子吃，毕竟两个孩子那垂涎欲滴的样子，他看在了眼里，但两个孩子的回答，令他忘记了初衷，再次开口了。

    “臻儿、哲儿，这桌上不可不止孙道长和文远是长辈，父皇他老人家和贵妃也是长辈，你们兄弟俩为何不给你们曾祖父和曾祖母？”

    李臻和李哲兄弟俩顿时觉得李世民好傻，这桌上明显就有一只大龙虾嘛，那不就是曾祖父和曾祖母吃的，还用他们给？没见自家父皇都已经开始用刀，给曾祖父和曾祖母切龙虾肉了吗？

    “曾祖父和曾祖母有，而且孙师爷年纪最大······”

    李臻话没说完，被打断了。

    只见李宽一边摆弄着桌上的大龙虾，一边笑道：“算你们两个小子懂事，放下吧，明日午时不用回府用饭了，准许你们去一间酒楼大吃一顿，饭钱算老爹的。”

    “谢父皇。”

    两个孩子呵呵笑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父皇······”

    “想问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李渊打断道。

    李世民点点头。

    “记得第一次吃龙虾时，两个小家伙见到宽儿给为父和贵妃两人分食，没给孙老道和徐老头儿，便以为两老家伙没吃到，后来每次吃这东西时，两个小家伙就知道孝敬孙老道和徐老头儿了，在他们看来，为父与贵妃有宽儿孝敬，他们便理当孝敬其他长辈。”解释完了，李渊笑呵呵的将自己分到的龙虾肉端到了李世民面前，笑道：“这东西味道不错，尝尝。”

    李世民也不客气，夹起一块白嫩嫩的龙虾肉放到了嘴里，除了有些嫩滑之外，淡而无味，也不知为何说味道不错，看来只是徒有其表。

    “既然父皇喜欢，还是父皇用吧！”李世民将龙虾肉放回了李渊面前，问道：“既然知道臻儿和哲儿误会了，那为何不给臻儿和哲儿解释一番呢？”

    “你啊，不懂，这龙虾得蘸着酱汁吃。”

    李渊将虾肉再次放到了李世民面前。

    一碗虾肉而已，推过来推过去的，又不是没有。

    李宽将刚切好的虾肉放到李渊面前，看着李世民反问道：“为何要给臻儿和哲儿解释？两个孩子懂得孝顺两位师父，那是好事，解不解释又有什么关系？”

    “不解释，那两个孩子岂非认为你不懂孝敬师父？”

    “误会了，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一时误会罢了，两个孩子迟早也能明白，等他们明白之时，反而会越发懂得孝敬长辈的道理，懂得看待事物要全面的道理。

    强硬的解释，迫使他们明白其中的道理，反倒让他们感到厌烦，有时候放任自流没什么不好，就像他们兄弟两在知道我会给两位师父分食之后，便给我陪过礼，了解到了自己一叶障目了。

    道理这东西要自己体会，才能记忆深刻。”

    听到李宽的解释，李世民不由的看向了李臻和李哲兄弟俩，只见李哲站在椅子上夹菜，丝毫没有一点规矩，刚刚心里还有些认同李宽的说法，顿时烟消云散。

    李世民下意识的摆出了自己作为皇帝的架子，教训道：“这就是你放任自流的结果？”

    李渊和李宽顺着李世民的目光看了过去，没等李宽回答，李渊便笑道：“家是一个宽松的地方，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和规矩，哲儿也在你身边呆了一个多月，你可曾见到哲儿在外面如此这般？”

    李世民陷入了回忆，自从哲儿进入长安见到自己之后，好像一直很懂规矩，哪怕去三姐府上时也懂规矩，好像真没有如此这般的举动。

    李世民摇头。

    “这就对了，家不同于其他地方，若是在家中还讲究对待外人时的规矩和礼数，家也就不能称之为家了，那又何必又分家人和外人呢？”

    “可是该有的礼数和规矩哪怕在家中也不该缺少吧！”李世民反驳道。

    “为父当年亦是如此认为，但在家中什么又是该有的礼数和规矩呢，或许就是你如今认同的和为父当年认同的规矩和礼数，才让大唐的皇宫显得冷漠啊！”

    对于规矩和礼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其实李宽也认为李哲的做法很不妥，但是李渊和万贵妃护着，他说的再多也没用，改不了两个儿子的习惯。

    一教训说可以让别人帮忙夹菜，不该如此没规矩，李渊便会以两个孩子这是自力更生不依靠别人来反驳，让李宽无言以对。

    但，不得不说，李渊的话其实也有几分道理，能自己动手便不依靠别人，确实是个好习惯，李宽也就听之任之，如今倒也习惯了两个孩子在家里的作为，毕竟两个孩子在外面还是很懂规矩的。

    见李世民听到李渊的话有些沉默，李宽做出了总结性的发言。

    “二伯，所谓家就是一个包容与被包容的地方，让人感觉到温暖的地方，规矩和礼数计较的太多，反而失去了这份温暖，您啊······还是别想了，吃菜吧，在不吃可都要凉了，今晚可没人给您热饭。”

    听到前半段，李世民一脸深思，听到后半段，李世民哭笑不得。

    还以为李宽会说出什么长篇大论，没想到竟然是叫他吃菜。

    然而，等他回过神来，却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一丝来自于家庭的温暖。（未完待续）

第494章 家人

    晚饭，大抵能算得上宾主尽欢。

    说大抵能算得上，是因为众人之中有一个人不太高兴，那就是小兕子，一大桌子的菜肴，好些东西她见都没见过，只凭菜肴的样子和扑鼻的香味，她就知道很美味。

    可是，她不能吃，除了桌上的蔬菜之外，只要她朝着桌子上的其他菜肴下手，必然有人在她身后提醒道：“晋阳公主殿下，您不能吃这个菜。”

    小兕子恨死了在身后的连福，在宫里的时候怎么没那多提醒，一到二哥这里什么都不能吃了，光看着姐姐和侄儿们大快朵颐，自己只有流口水的份。

    说来，也是怪李宽，他把自己给小兕子炖的竹鼠给忘了，以至于小兕子就只能吃蔬菜，一点肉食都没有沾到，毕竟台北的肉食几乎已鱼虾蟹为主，这些东西极有可能引起哮喘及腹胀，致使呼吸困难，不适合小兕子食用。

    将客人送走，看见耷拉着脑袋的兕子，李宽走到兕子身边，问道：“兕子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二哥府上的饭食不合胃口，二哥这就给你做。”

    “二哥，兕子想吃肉，但是连福不准吃。”

    见到李世民和李宽目光幽深的盯着自己，连福心里咯噔一下，千万匹泥马在心中奔腾，连忙解释道：“陛下、楚王殿下，并非老奴不许晋阳公主食用，老奴都是按照殿下您的吩咐所行。”

    李宽没想到这还有自己的事儿，看着连福道：“本王不是特意给兕子准备了竹鼠肉吗？”

    刚一问完，李宽就愣住了，好像自己把这事儿给忘了，都怪徐宏毅那臭小子，说什么酸儿辣女，不然也不会忘了。

    看着耷拉着小脑袋的兕子，李宽讪笑道：“乖乖等着，二哥这就给你端好东西来。”

    匆匆走到厨房，李宽将橱柜中的砂锅放到了火炉上，等了一段时间才砂锅端到了客厅，刚一揭开砂锅盖，便有一股令人咽口水的热气钻到小兕子的鼻子中，真香。

    “明达姑姑，侄儿能不能喝一点汤啊！”

    李哲舔着笑脸看着兕子，就像几百年没吃过好东西一样，让李宽都觉得有些丢人。

    然而，不仅李哲一人，就连李臻、安平和小芷也直勾勾的盯着兕子面前的砂锅咽口水。

    李宽愣住了，暗暗问着自己，府上的饭食是不是过于简便了，这才让几个小家伙对一份煲竹鼠念念不忘。

    原本对于自己女儿吃竹鼠而感到有些反胃的李世民，听到李哲这么一说，再见到李臻等人一脸想吃的样子，不由的对所谓的竹鼠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美味，才能让这些平日一直吃着珍馐美馔的小家伙们对此念念不忘。

    没错，在李世民看来，李臻和安平他们吃的食物就是珍馐美馔，因为他作为大唐的皇帝从未吃到过今日这般美味的食物，别说吃了，在尚未离开长安之时，许多东西连见都没见过，就像之前桌上的大龙虾，蘸着酱汁一吃，便令人回味无穷。

    鲜嫩弹牙，清新的口感之中带着一股酸甜咸香的味道，直冲心房，那感觉就像······对，就像在海面上行驶之时那一阵阵的海浪在无情的拍打船舷，一股大海的气息在心间回荡。

    不能想了，再想又想吃了。

    就在李世民回味的时候，兕子笑呵呵的看着李哲，很痛快的说：“可以，你拿碗来吧，姑姑分你一点。”

    兕子话音刚落，李宽便阻止道：“不行，这是给你明达姑姑补身子的。”

    李哲讨了个没趣，李臻等人亦有些失望。

    作为慈父，哪能让自家儿子失望，只听李宽话锋一转，笑道：“老爹不是说了吗，明日午时你们可以在一间酒楼用饭，那焖竹鼠味道······啧啧！”

    一时间，几个孩子没在说话，只有砸吧嘴和咽口水的声音在客厅中回荡。

    “父皇，那竹鼠真有如此美味？”李世民看向了李渊。

    “为父明日带你去一间酒楼尝尝，你便知道了。”李渊回了一句，便起身伸一个懒腰，看了眼万贵妃，老两口准备继续自己未完成的行程——散步。

    “父皇，您这是要出门？”

    “习惯了，每日不走走，浑身难受，你也陪为父走走？”李渊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李世民笑道：“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说不定为父还能再活个二十几年。”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谁说的？”

    李渊朝李宽努嘴，“喏，那小子说的。”

    “那儿臣陪父皇走走。”

    李世民起身跟在了李渊身后，连福自然而然的跟在了李世民身后，然后闲着无事的平阳公主夫妻也起身跟在了李渊身边。

    “话说，你们都走了，这摊子的事儿谁做啊！”李宽急忙出声阻止。

    “不是还有你小子吗？”李渊理所当然的回了李宽一句，看着客厅中的两个小孙女，招手道：“安平、小芷，今日不陪祖父散步了？”

    小芷想了想，回道：“还是不去了，不然哥哥和嫂子有得忙了。”

    “去吧，去吧，反正哥哥我也无事可做，你正好去看看你那几个侄儿和祖父，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非得去照看蒙云那小子的儿子，记得让老爷子后日回家过除夜。”

    “祖父才没忘记小芷呢，蒙云大哥此前跟着哲儿去了长安，嫂子要照看两个刚出生的两个小侄儿，忙不过嘛！”

    “哟，按小芷这意思，是哥哥做的不对了？”

    “我可没说，是哥哥你自己说的。”

    “小芷说的没错，此事就是大哥不对，蒙云大哥的两个孩子才刚出生，您就让蒙云大哥去长安，不对，非常不对。”

    说完，朝李宽吐了吐小舌头，安平就拉着小芷笑着跑出了大门。

    李世民看了眼小芷和安平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了李宽，却见李宽笑呵呵的给兕子盛着汤，对于刚刚那无礼的举动丝毫没有一丝不快，诧异的跟上了李渊的脚步。

    出了大门，就看见李渊笑呵呵看着安平和小芷，笑道：“你们两丫头啊，要是把宽儿气着了，看谁还如此宠爱你们。”

    “哥哥才不会生气呢，祖父说哥哥小心眼，等咱们散步回来，安平就告诉大哥，让大哥不让你喝酒了。”

    “好嘛，你个丫头竟然恶人先告状。”

    李渊作势要打，却见安平和小芷已经跑远了，银铃般的笑声在远处响起。

    李渊散步的路线是有规划的，这一路上给李渊问好的人不再少数，而且大多都是老人，一声声寻常的招呼——太武皇和太妃又来散步来了，让李渊笑容就没断过，也让李世民和平阳公主直发愣。

    不一样，这台北与长安大不一样。

    至于怎么个不一样法，李世民说不出来，但李渊和万贵妃与寻常老人拉家常的样子，令他莫名的感到心态平和。

    等到李渊和万贵妃拉完家常，没再遇到人，李世民才问道：“父皇，这是不是太无皇家威严了？”

    “你啊，小看这些人了，别看他们穿的就像寻常老农、妇人，这些人可都是华国各官员的父母长辈，再者说了，什么是皇家威严，能令人发自内心的尊敬你，才是皇家威严，待人以诚方可得之以报。”

    发现李世民低头沉思，李渊又开口道：“不过，这样的事，在大唐是行不通的，携威施恩方乃正途。”

    李世民点点头，正打算开口，就听见远处的安平催促道：“祖父，您快点，再不来快点，回府就天黑了。”

    “来了。”

    李渊迈开了脚步，李世民只好无奈一笑，跟上了李渊。

    不远处一幢幢的小楼，错落有致，格局与李府的格局差不多，只是占地李府要稍微小一些，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华国官员们住的地方。

    李渊笑呵呵的走进了一栋小院，看着庭院中的石桌便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刚想朝桌上的酒杯下手，就发现一只小手快他一步，将酒杯端走了。

    “祖父，您今日可是在府上喝了两杯的，想喝酒，得问问孙女答不答应。”安平笑看着李渊，一副你求我，我······都不给你喝的样子，像似全然没把李渊放在了心里。

    “安平，你放肆，父皇他老人家喝酒还用问你答不答应？”平阳公主冷哼一声，很不满安平的态度。

    没等李渊和安平怼平阳公主，带着蒙云一家的蒙老爷子出现了，一家子人给李渊和万贵妃见了礼，蒙老爷子笑呵呵道：“太武皇，喝两杯？”

    “那就喝两杯。”李渊哈哈大笑，看了一眼安平手中的酒杯，苦恼道：“就是这丫头不然老夫喝，话说你个老家伙来了蒙云小子这里后，老夫难得能找到地方，真不该带着丫头来。”

    “安平，给太武皇吧，陛下也知道太武皇来这里喝酒，这酒便是陛下特意给太武皇准备的泡酒，每日喝一小杯养生。”蒙老爷子劝说道。

    “真的？”

    “你不信祖父，难道你蒙爷爷还能骗你不成，再不信问小芷行了吧，小芷总不会骗你吧，真是宽儿给祖父准备的，这不是怕你祖母······”

    糟了，说漏嘴了。

    李渊后悔不跌，早知道就该像以前一样，找个借口让万贵妃回府，自己偷偷来蒙家。

    “陛下，您和宽儿怕妾身怎么，难道您以为妾身不知道啊！”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宽儿说的啊！”

    “那臭小子。”

    “宽儿也就是让您开开心，说是人老了，保持心境愉悦才能活的久，要不然您以为您天天骗妾身说来终睦苑找人下棋，妾身就信以为真了，您每次回府都是带着酒气回来的，家里人谁不知道您在外面喝了酒啊！也就是知道这是宽儿特意准备的，为了您能开心，才什么也没说。”

    “朕就说那小子怎会那么好心，合着这一切都是在骗朕是吧！”李渊佯怒，但眼神中的笑意和脸上的慈祥，明眼人都能看见。

    安平开玩笑道：“好吧，祖父既然不喜，那就不喝了，孙女回府便告诉大哥，祖父不满他的安排。”

    “丫头，别啊，祖父也就顺嘴一说，可别告诉你哥哥，那小子知道了肯定得停了祖父这最后的一点爱好了。”

    李渊的样子让人有些想笑，所以众人笑了，就连李世民也勾起了嘴角，但安平却是一本正经，嘱咐道：“只能喝一杯！”

    见到李渊笑呵呵的点头，李世民明白了。

    什么是家人？

    在外人看来，平日的言语之中虽带着不敬之意，但站在家人的角度却能清晰的明白，这只是家人之间的玩笑，不论做出外人看起来或听起来何种不敬的举止，但认真看下去，却能知晓出发点却是为了家人的健康着想，这便是家人。

    对于这些言行，他以前当做了对长辈不敬的行为，在如今看来，却比胜过了所有的言语之中的孝顺。（未完待续）

第495章 一碗蛋炒饭惹的祸

    不出意外，李渊和李世民等人回府之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本来李渊喝一杯小酒，小芷给蒙老爷子说几句话，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架不住在李府没怎么喝酒的李世民贪杯，毕竟他也听到了蒙老爷子所言，这酒是李宽特意为李渊准备的泡酒，不喝一点难受。

    好在月光清幽，这一路上都有府邸，照亮了回府的水泥路。

    等到回府之时，李世民便不出意外的醉了，毕竟泡酒可不同高度酒，那后劲可比高度酒来的猛烈的多，再加上回府的路上吹了风，李世民进了门便开始吐。

    不过，醉了就醉了吧，反正有连福伺候着，倒也不用李宽收拾，交给连福所有人都放心，安排好平阳公主夫妻和兕子的住处，李宽迈着步子就回了房间。

    睡到半夜，李宽被一阵声音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出了房间，只见厨房之中有一个身影在忙忙碌碌，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不是连福又是谁。

    “连福，你也太早了，你这是要准备早饭？！如今是何时辰了？”

    连福看了眼客厅中的人影，虽看不清楚具体是谁，但也能听出声音来，回禀道：“殿下，此时刚到卯时。”

    “卯时就做早饭，太早了，回屋睡觉去，吵得本王睡不安生。”

    连福很无奈，老奴也想睡觉啊，可是陛下饿了，咱能有啥办法。

    “殿下，陛下吐了一晚上，此时饿了。”

    李宽愣了愣，想到李世民好像确实在他睡觉前吐了好一阵，便走到了厨房，看了眼连福，好奇道：“你会做饭？”

    宫里的大总管，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哪会做什么饭啊！但不会也得会啊，不然叫谁做，在李府中休息的人，哪一个都不是他敢打扰的。

    “老奴不会做饭，不过老奴会煮糖水。”连福有些骄傲，想他当初在宫里时，曾经煮的糖水还被李世民称赞过。

    “糖水谁不会，本王儿子都会，加点白糖将水煮开就行，这也能让你骄傲？······算了，还是本王来吧，去生火吧，让你做饭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

    下油，打蛋，炒饭，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一碗蛋炒饭便出锅了，想到蛋炒饭有些干涩，转身打开橱柜，将一盆剩下的鲍鱼汤汁舀了两勺放进了锅里。

    “殿下，这是吃剩下的！”连福提醒道。

    “剩下的怎么了，谁家不是吃一顿再吃第二顿，浪费可耻不知道啊，连本王六七岁大的儿子都知道，本王看你还不如两个孩子。”

    连福：“······”

    好心好意提醒，没想到惹得一顿骂，连福只好闭口不言。

    将烧开的鲍鱼汤汁淋到蛋炒饭上，李宽都有些佩服李世民的运气，他就随意这么舀了两勺而已，竟然还正好有两个鲍鱼。

    舀了一瓢水倒入锅里，李宽吩咐道：“端上楼吧，不要在下楼了，在吵醒本王，本王打断你一条腿。”

    “老奴遵命。”

    连福端着李宽做好的蛋炒饭，匆匆上楼。

    强迫症犯了，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李宽在厨房将火熄灭了，将锅刷干净了，又将连福弄得一团乱的锅碗瓢盆洗干净了，收拾妥当了，心情好了，回房睡觉。

    但上楼给李世民送饭的连福心里很苦，李世民吩咐他去厨房做饭，他去厨房忙碌了好一阵，李世民却在房中呼呼大睡，他现在是该叫醒李世民呢，还是该自己把饭给吃了呢？

    想了想，还是决定叫醒李世民。

    醒来的李世民倒也没发脾气，有些不满的说连福的速度太慢了，慢到他都睡着了才将饭食给送上来。

    接过连福递给他的蛋炒饭，吃了两口，李世民便笑了，“连福，你这手艺不错，朕还没看出来你原来还有这么一手，比御膳房的厨子强，就是有些过于油腻了，若少些油便好了。”

    幸亏，李宽没在，要是在场，大抵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大半夜让人做饭就不应该了，还挑三拣四的，皇帝了不起啊！谁还不是皇帝怎么的。

    不过，李宽没在，只有连福在，自然不敢在心里吐槽李世民，只敢笑呵呵的解释道：“陛下，老奴的厨艺您还不知道啊，这可不是老奴做的，是楚王殿下听说您饿了，亲手下的厨，老奴也就学着陛下给楚王殿下添了些柴禾而已。”

    “你是说这饭食乃宽儿亲手做的？”

    连福点点头。

    可不是吗，若是楚王殿下听到您鸡蛋里挑骨头，还不知会不会给您再做一顿呢，估计这些日子都得让您去一间酒楼混饭吃。

    见到连福点头，李世民一言不发，只是一口一口的吃着饭，最开始感觉到的油腻，现在却感觉是如此的甜蜜，甜到了心里。

    李世民不是没吃过李宽亲手做的饭食，但李宽特意为他自己一人亲手做饭，这是二十一年来的第一次，是他生平的第一次。

    一碗蛋炒饭下肚，李世民笑呵呵的将碗递给了连福，只见那碗比狗舔的干净，干净的发亮。

    想到李世民说蛋炒饭有些油腻，连福很细心的问道：“陛下，您要不要喝点茶？”

    大半夜的喝茶，大抵也就只有连福才能想得出来。

    “不用了，睡吧！”

    “那老奴熄灯了。”

    “恩。”

    说完了，连福吹灭的房中的灯火，躺在地铺上总感觉自己刚刚和李世民的对话不对味儿，怎么如此像闺房之中的夫妻二人对话呢！

    所谓酒足饭饱思······好睡觉，李世民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问着在房中打地铺的连福：“连福，你说宽儿如今对朕的态度是否发生了转变呢？”

    “陛下，楚王殿下当时听到老奴说陛下饿了，当即便决定亲手下厨了。”连福回了一句，至于是不是发生了改变，陛下您自个儿想去。

    但，不得不说，连福确实能把控李世民的心理，一句话便让李世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兴奋，甚至比当大唐年扫平了东突厥还要兴奋。

    “连福，你认为朕有机会听到宽儿称呼朕为父皇的那一天吗？”

    “楚王殿下孝顺，陛下定然是有的。”连福回道。

    不过，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心里怎么的想又是另一回事，至少在连福看来，李世民想要让李宽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父皇，那基本没可能。

    说到底，李宽乃是李智云的儿子，毕竟过继了便是过继，以李宽的性格不管万贵妃还在不在世，李宽都会记住万贵妃，只要记住万贵妃便会记住自己是李智云的儿子，根本没可能称呼李世民为父皇。

    甚至连福骨子里还认为，李世民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当年李世民对李宽的种种态度和做法，他可谓知之甚详，甚至比其他人更清楚当年李世民对李宽的厌恶和不满。

    李宽如今能称呼李世民为二伯就已经是放下了当年的种种恩怨，把李世民当做了亲人，他已经觉得李宽不负当年万贵妃给李宽起的大名——宽厚。

    设身处地的想想，这事儿要是放在自己身上，连福自认为自己不会像李宽一样，放下一切的恩恩怨怨。

    李世民不断的问着连福的问题，几乎都是关于李宽，关于父子恩怨化解的问题，连福只能笑呵呵的捡着好的说，但他心里真心想要骂娘，他现在就想睡觉，不想再回答任何问题了。

    好在，周公很给连福面子，李世民和连福谈论了小半个时辰，周公如约而至的找到了李世民，连福得以脱身，安安稳稳的睡觉。

    可惜连福并未睡多久，辰时刚过不久，李世民便将连福给叫醒了，同样被叫醒的还有在底楼卧室中的李宽。

    房门被敲的砰砰响，李宽只好起身将房门打开，只见李渊和万贵妃站在门前，两人中间钻出了一个小脑袋，笑容可掬的看着李宽道：“二哥，咱们该开始练太极了。”

    见到李宽打着哈欠，顶着一个熊猫眼，李渊就知道自己这个孙儿肯定没睡足，笑道：“虽说你年轻力壮，还是要懂得节制一些才好。”

    谁不懂节制了，还不是您那儿子害的。

    翻了翻白眼，没理会李渊，看着兕子笑道：“等等，二哥穿好衣服就来。”

    李世民下楼，见到李渊和万贵妃带着兕子在沙发上坐着，暗暗为自己的早起刚到庆幸，他就知道，他若是一旦起身晚了，那套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夫学不到了。

    “父皇，贵妃娘娘。”李世民打了声招呼，走到了兕子身边坐下。

    “这么早？”李渊看着李世民问道。

    “不早了，此时都已辰时过半，若在大唐早朝都快结束了。”

    “也对，大唐和华国官员坐班的时辰不一样，来台北多年倒是忘了，世民这些年辛苦了。”

    一句话，令李世民感动不已，只感觉这些年的辛苦都不算个事儿，正打算开口和李渊说说自己的想法，就见着李宽从房里出来，李世民一时间愈发感动。

    见到连福和李世民同样顶着一个熊猫眼，李宽下意识的问道：“没睡好？”

    李世民和连福同时摇头，但连福心里却不停点头，可不没睡好吗，都是您那一碗蛋炒饭惹的祸啊！（未完待续）

第496章 万贵妃的忧愁

    清晨，薄雾笼罩，在薄雾之中打太极颇有几分得道成仙的感觉。

    “太极讲究以柔克刚，刚柔并济，二伯，你的动作太生硬。”

    李宽在鸡蛋里挑骨头，谁让今日凌晨李世民非要饿了，让他大半夜的没睡好觉，一早就起来教导众人打太极。

    一套拳打下来，让李世民和李渊等人自己练着，李宽独自一人再打了一套五禽戏，这才算结束，进家门准备早饭。

    好在，昨天剩下的饭菜不少，倒也费不了几分功夫，将剩菜剩饭热了热便算是早上的饭食。

    说实话，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夫妻有些不高兴，他们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吃剩饭剩菜呢，只不过碍于李渊等人毫无讲究的吃着，只好跟着一起吃着。

    没吃两口，李世民便放下了自己的碗筷，问道：“怎么不见臻儿、哲儿和安平呢？”

    “大概是出门了，要等到傍晚才回来。”李宽随口答了一句。

    听到李宽的回答，李世民倒也没在意李臻和李哲为何一早就出门了，全当两个孩子出门去玩了，毕竟明天就是除夕夜，城中正是热闹的时候。

    等到用过早饭，李宽将碗筷收拾之后便没了多余的动作，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打着瞌睡，李世民兴致高昂的说着让李宽带他们去台北好好逛逛。

    李宽摆手：“这台北啊，祖父他老人家比我了解，让祖父带您去看看就好，我就不去了，昨夜没睡好，正好趁着大家出门这段时间，睡一睡。”

    逛台北，他实在提不起兴趣，还不如睡觉来的实在，而且论到对台北如今的了解，李宽也确实比不上李渊，反正有李渊陪着，他去不去并不重要。

    李世民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看着李宽连连打着哈欠，倒也没多说，心里反而还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愉悦，他也知道李宽是因为昨夜给他做饭而没睡好。

    “真不去？”李渊问道。

    “不去了。”李宽点头，态度坚决。

    等到李渊等人离去，李宽有些发愣，李渊多此一问，他多少有些理解，无外乎希望他与李世民的关系能更进一步，至于李渊还有存着让他会大唐的心思，谁知道呢！

    不过，在李宽心里，如今这样的关系就挺不错了，没有仇视、没有漠然，全当李世民是一个寻常的亲戚，如关系再进一步那便伤了万贵妃的心了。

    在客厅发呆，周围安安静静的，这样的状态与环境很好，人不能总活在忙碌之中，偶尔独自一人无事可做的呆着，很不错。

    那种放空的状态，李宽很喜欢，奈何总有人破坏这份宁静和舒适。

    只见刚刚才出门的万贵妃匆匆回到客厅，问道：“宽儿，你此举是否有些过了？”

    发现李宽依旧发呆，万贵妃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宽儿”，有些恼怒的看着李宽。

    “咦，祖母，您不是和祖父他们出门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李宽回神，看着万贵妃问道。

    “谁说祖母和你祖父一起出门了，祖母只是顺道去菜园，想到你此举有些不妥才匆匆回来。”

    “孙儿什么举动不妥了？”

    “陛下，不容易来一次，你如今却不去陪伴左右，独自一人在府上发呆，你认为这举动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

    李宽反问了一句，觉得有些冷，没理会忙着泡茶的万贵妃，匆匆回到了房间，抱着两张毯子回到了客厅之中，垫上毯子之后便自顾自的躺了下，有手撑着脑袋，不由的想着若是有个电视机就好了，没有电视机有个收音机也好啊，一边听一边睡，美滋滋。

    可惜了。

    李宽叹了口气。

    不明白李宽为何叹气的万贵妃，递给了李宽一杯茶，叹道：“如今已过去了二十一载，当年之事该放下了，又何必为了当年之事而叹气呢！”

    很显然，万贵妃把李宽的叹气理解成了对于当年之事的感慨。

    “祖母，您说什么呢，当年之事连祖父他老人家都能放下，孙儿又如何放不下，没跟着二伯一同外出只因为孙儿觉得没有必要罢了。

    对于当年之事，孙儿早已经释怀了，当年闹成了那样子，说实话孙儿也有错，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李宽一席话，令万贵妃愣了愣，“没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当年是何位置？”

    “我当年就已经过继了啊，与陛下便只是伯侄关系，妄想父子亲情实乃不该，若是当年便能想通，大抵也就没当年的那么多事儿了。”

    李宽有些感慨，却不带一丝后悔。

    当年若摆正了心态，大抵不会与李世民闹出多大的矛盾，也不会被贬闽州，更不会远走台湾，大抵依旧在长安做他的闲散富贵王爷，但李宽也知道这闲散富贵王爷终究做不长，在这个时代没人能抗住来自于皇帝的压力，沦为皇帝的工具也是迟早之事。

    所以，李宽如今只是有些感慨，却没有一点后悔，哪怕这些年一直忙忙碌碌，与他的理想背道而驰。

    看来宽儿心里还是渴望父子亲情的啊！

    万贵妃很忧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发声。

    “祖母，您老人家想说什么，今日家中就咱们祖孙二人，随意说，哪怕您骂祖父他老人家，孙儿也保证守口如瓶。”

    万贵妃点点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长孙皇后去世那一年，祖母与陛下曾去过长安，陛下曾提起······”

    见万贵妃话说一半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李宽问道：“祖父他老人家提起什么了？”

    “并非你祖父，而是当今陛下。”

    “那二伯提起什么了？”

    “提起当年过继之事作罢，改李贞过继给智云，可见陛下如今对你亦是宠爱的，宽儿······”

    李宽打断了万贵妃的话：“您老从昨夜开始便一直面带忧色，就是为这件事儿！”

    李宽不知自己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但他知道万贵妃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不舍、有无奈、有忧虑、还有一种释然，这种释然就像儿孙过的好，自己怎么都行的一种释然。

    “祖母，您老别想了，二伯就是二伯，孙儿看的明白。若是您因为昨夜臻儿和哲儿称呼二伯为祖父而感到忧虑，那您可怪不到孙儿身上，那是祖父他老人家吩咐的。”

    一说完，李宽却发现万贵妃的脸上越发忧愁和郁闷，暗怪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有些感慨自己确实不会安慰人。

    当然，他也从万贵妃的表情之中发现了一个问题，对于这件事李渊是持支持态度的。

    难道，昨日下午祖父他老人家会吩咐两个孩子叫陛下为祖父。

    心中了然，李宽笑道：“祖母，您老人家想的太多了，就算祖父和二伯有此打算，那也得看孙儿愿不愿意吧！您可是忘了，咱们李氏皇族的族谱还在孙儿手中。

    您若是对两个小子称呼二伯为祖父不满意，等两个孩子傍晚回来时，孙儿就让他们改口，说心里话，孙儿对两个孩子的称呼也挺不满意的。”

    万贵妃连连摆手说不用，虽说她心里对于李臻和李哲兄弟两称呼李世民为祖父确实算不得高兴，但李宽吩咐两个孩子改口的事，她还做不出来，毕竟这称呼乃李渊吩咐的，所谓的妇德令她不敢发对李渊的决定。

    大抵懂万贵妃的心里，李宽笑道：“要不这样，二伯在台湾也呆不了多久，等二伯一走，孙儿便让两个孩子改口，就是苦了您老多忍受几日。”

    “那就按照你小子的意思办，其实祖母也并非······”

    李宽哭笑不得，打断道：“您老不用跟孙儿解释，孙儿都明白，您老不必为了孙儿而苦了自己，更何况孙儿觉得现在的关系就很好，规矩就是规矩，祖父的吩咐确实有些过了。”（未完待续）

第497章 皇子摆摊

    安慰了万贵妃好一阵，才令万贵妃脸上的笑容发自于内心，脚步欢快的去了菜园，李宽这才有时间享受自己独自一人的安宁生活。

    其实，李宽对于李渊和李世民的作为有些反感。

    本来过继了，人家万贵妃养孙儿多年，就因为你李渊和李世民说过继之事作罢，人家就得按照你们的吩咐将过继之事作罢？你李渊和李世民是皇帝不假，但你们也不能如此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吧！

    这天下间哪有说将过继之事作罢就作罢的道理？

    更何况，这事儿还牵扯到他李宽身上，他自然不认同李渊和李世民的做法。

    若非知道李世民现在的改变有些大，在李宽知道这件事之后，恐怕是会当着李世民的面让两个孩子改称呼的，二爷爷就是二爷爷，叫什么祖父。

    不过，知道李世民的改变，李宽也只好将这种反感隐藏下去，就让李世民在台北的这段日子高兴高兴好了。

    没人打扰，李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觉便睡到了大中午，发现没人回府，就连没随着李渊等人一起游台北的万贵妃都没回府，李宽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具体睡了多久，李宽记不清，反正等他再次醒来之时，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落日的余晖随意的挥洒在庭院之中，李宽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几步走到大门门口看了一眼大门之外，没发现李渊等人有没有回府的迹象，倒是发现万贵妃脸上洋溢着笑容，正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择菜。

    没去帮忙，匆匆回了客厅，将自己睡了一天的窝给收拾了，这才回到了院子中帮忙。

    “起来啦？”万贵妃笑呵呵的问道。

    李宽“嗯”一声，便坐到了万贵妃的旁边，一边帮忙一边问道：“祖父他们会回来用饭吗？”

    万贵妃摇摇头，表示不知。

    但，李宽理所当然的将万贵妃的摇头理解成了不会回府，毕竟都到傍晚了，还没回来，肯定是在城里用了晚饭才会回来的。

    不过，李宽依旧准备做一大桌的菜，虽说家里如今只有他和万贵妃两人，但李臻和李哲兄弟俩、安平和小芷姐妹俩、怀恩怀义兄弟、孙道长和福伯，他们是要回府用饭的，毕竟兄弟两可是很听话的，只是说了让他们中午可以在一间酒楼用饭，那晚上肯定是要回府的。

    刚和万贵妃择好菜，准备起身进门准备晚上的饭食，就见着李臻和李哲带着怀恩等人回来了。

    “今日的生意怎么样？”李宽端着菜篮子，站在原地问着笑呵呵的几人。

    “这还用问吗？孩儿今日与大哥如此早回来，自然是不错的。”

    李哲傲娇的看了眼自家老爹，转头从怀恩和怀义手里接过了一个袋子，从袋子中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将一个礼盒递到李宽面前，笑道：“父皇，这是孩儿给您的礼物，您看看。”

    接过儿子送上的新年礼物，李宽没看，笑呵呵的问道：“只有老爹的，你曾祖母的就没有？”

    “当然有了，所有人都有。”李哲踮着脚，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问道：“曾祖父和母后没在家吗？”

    “没在，估计会在城里用饭之后才会回来。”李宽伸手揉乱了儿子的头发，笑道：“你们玩儿吧！”

    李宽的估计不假，等到他做好晚饭，回府的众人开始用饭的时候，李渊和李世民等人才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让人感觉怪异的是，一行人的气氛明显不太好，李渊脸上还带着怒容。

    放下手中的碗筷，李宽看着苏媚儿问道：“媚儿，祖父这是怎么了，怎么出门一趟还生气了呢？”

    苏媚儿实在人，当场便说起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傍晚之时，李世民等人在一间酒楼吃饭，见过台北情况的李世民发出了感叹，感叹说若非平阳公主等人，闽州大抵也有台北如此这般的富庶。

    感叹不要紧，但李渊好奇了，随口这么一问。

    出事儿了。

    孙儿好不容把闽州建设成了大唐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竟然被亲女儿把闽州弄成了百姓恸哭之地，李渊怒了。

    对于闽州的情况，李渊不是不知道，但他没想到如今的闽州会变成这样，怒火冲天的李渊就差没当场给平阳公主一巴掌，那可是他当年也费了一番心力的地方，平阳公主的作为不仅是在报复楚王府，也是在践踏他的心血。

    “祖父也不必如此恼怒，就是几个贪官而已，杀了便是，虽说闽州如今衰败了，当当年的闽州尚不如如今的闽州，当年就只有了几年的时间，如今也不过几年的时间而已。”

    “你小子说的容易。”

    李渊顺口便顶了回去，想了想，又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万贵妃身边坐下，在一间酒楼被气饱了，回府倒是饿了。

    有李渊做出了表率，李世民等人也不客气，就连原本有些委屈和愧疚的平阳公主也坐了下来。

    好在，准备的够多，倒是让李宽吃了一个七八分饱。

    饭后，家里的小辈们开始送礼。

    所有人都没忘记，就连李世民和兕子等人的礼物，李臻和李哲兄弟俩也准备了，将礼物送给了苏媚儿，发现苏媚儿很高兴，李哲趁机提出了要求：“母后，儿臣明日还能出府吗？”

    原本笑呵呵的苏媚儿，霎时间面若寒霜。

    “不准，不仅你不准去，臻儿也不准，安平和小芷也不准。”

    堂堂一国太子、皇子、公主做出摆摊之举，苏媚儿便已经不想提起了，更别说明日乃大年三十夜，还想出门着摆摊，想什么呢！

    苏媚儿下了死命令，李哲只好苦恼的看着哥哥，眼神中的意味明显，大哥，你自己想办法吧！

    原本，李哲就没打算明日继续出门摆摊的，毕竟明日就是除夕，想也知道家里的长辈不会允许自己出门，要不是哥哥李臻说明天继续出门，他才不会被教训。

    朝弟弟翻了翻白眼，看弟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明明告诉了弟弟得求父皇，还是求了母后，像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给母后说呢，那得求父皇才有用嘛！

    李臻看向李宽道：“父皇，儿臣明日想要出门。”

    “不准，别说求你们父皇，就是求祖父祖母也不准。”苏媚儿怒道。

    苏媚儿的怒火并未让李臻的眼神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依旧看着李宽，等着李宽给答案。

    悠闲的喝了一口茶，发现儿子的态度很坚决，李宽无奈道：“你娘都说了不准出门，你觉得老爹我能反对你娘的意见？你小子这是在给老爹出难题啊！”

    听到这句话，李哲当即便看向了李臻，看吧，我就知道这事儿得听母后的。

    哪知道李宽话锋一转，问道：“为何明日一定要出门？”

    “父皇，儿臣还想继续看看百姓之间的情况。”

    发现儿子一脸若有所思，李宽并未深究，笑道：“行吧，准许你明日······”

    话没说完，苏媚儿便打断道：“夫君，明日乃除夜。”

    “既然你都说了是除夜，除夜、除夜自然是过的乃是夜晚，又何必计较白日呢！”李宽安抚了苏媚儿，看向了李臻，笑道：“明日出门可以，不过父皇对你们兄弟有两个要求，回府之后要谈谈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感想，还有便是明日必须尽早回府，最迟不能过超过酉时。”

    “谢父皇。”两兄弟行礼。

    “大哥，我也能跟着去吗？”安平笑道，今日从两个小侄儿手中抢了不少钱，明日还能抢一笔，不能放过这个令人兴奋的机会。

    “去吧，愿意去就去，不过记得酉时之前必须回府。”李宽摆了摆手，喝了一口茶就回了房间，明日一早就得起身准备，得早些睡觉。

    见李宽回了房间，苏媚儿也气哼哼的回了房间，明显是打算和李宽来一场关于对儿子教育问题的辩论。

    李宽和苏媚儿一走，几个孩子便兴奋的“耶”了一声，至于这兴奋出自于何处，只有他们心底才最清楚。

    兕子见到姐姐和侄儿如此高兴，虽不知道姐姐和侄儿明日要去做什么，但她却能明白姐姐和侄儿要去做的事，肯定是一件好玩儿的事。

    “安平姐姐，兕子明日能跟你们一同前去吗？”

    兕子满脸的渴望，瞬间便融化了安平的想要拒绝的心，满口答应了兕子的请求，反正搬东西的活儿有怀恩、怀义，还有两个小侄儿，她们只需要负责收钱便好，不累人。

    客厅中的李世民听到女儿的欢笑声，才从疑惑之中回神过来，毕竟在他看来，李臻和李哲这两日都是出门玩儿，明日出不出门并不值得苏媚儿深究，但现在他知道了，李臻和李哲兄弟两好像并非简简单单的出门去玩儿。

    “父皇，臻儿和哲儿这两日一早便出门了，究竟所谓何事？”

    “摆摊卖年货。”

    “您说什么？”像似没听清，李世民诧异的望着李渊问了一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四个字，堂堂一国皇子，竟然去摆摊，岂非有辱身份。（未完待续）

第498章 百姓不易

    “两个丫头和两个孩子这是打算去摆摊卖年货。”李渊平静的开口，对于府上的几个小辈明日去卖年货也不太高兴，不过李宽下了决定他也不好多说，回答完李世民便带着万贵妃一起出门了，蒙家院子里还有一杯酒等着他喝呢！

    李世民这次没跟着李渊出门，他有些疑惑，疑惑李宽为何让两个孩子去卖年货，疑惑既然是卖年货为何在府上没有发现一点关于年货的东西，按理说既然是年货就应该有一大堆才是。

    同样有着疑惑的还有苏媚儿，她怎么想也想不通李宽会同意两个儿子明日还准备出门。

    两个孩子的这点兴趣，苏媚儿知道，李宽也知道，在苏媚儿看来，李宽答应两个孩子出门售卖年货大抵便是让两个孩子高兴高兴，毕竟李宽一直以来自诩慈父嘛，可李宽那种对于节日的重视，苏媚儿很清楚。

    楚王府的所有产业在大年三十都会关闭大门，这只是因为李宽下令说大年三十乃一家团聚的日子，按理说对待雇佣的工人和家将都是如此，应该不会准许两个孩子在大年三十出门经商才对。

    将自己的想法给李宽一提，李宽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李宽原本是打算进房间准备睡觉的，但进了房间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睡不着的他只好提笔写着明日的流程，毕竟过年之时的规矩很多，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李宽转头，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媚儿，笑道：“你当时没发现臻儿那认真的眼神啊，所谓堵不如疏，为何要强制让臻儿留在家里呢？更何况，明日所准备的事宜又非臻儿能帮上忙，能在祭祖之前回来不就行了。”

    “您啊，就放任两个孩子吧，您只瞧见了臻儿眼神之中的认真，却没瞧见祖父当时那一脸的不高兴。”

    李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道：“论起教导孩子，我虽不敢说自己的方式天下无人可及，但祖父和二伯教导孩子的方式却是比不上我的，两个孩子交给为夫，你放心便是。”

    回了苏媚儿一句，李宽不在继续纠结这个话题，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事。

    翌日一再，天色还未见到一丝亮光，李宽就已经起身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李世民竟然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明显比他起来的还要早。

    “二伯，您这是？”

    “闲来无事，今日随臻儿他们去看看。”

    李宽点点头，径直便去了府上的库房，所谓的库房并非堆积一家钱财的地方，而是堆积着一家上下今年过年的年货，像似腊肉、几日前买回来的鲍鱼、龙虾之类的吃食。

    提着一个大猪头和几块腊肉，匆匆回到了客厅，却见几个孩子揉着眼角、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显然有些没睡醒。

    “这是要准备出门了？”

    一群人给李宽行礼道：“父亲（哥哥），早安。”

    李宽点点头，沙发上坐着的李世民也不由的点点头，嘴角勾起了一个浅笑，虽说孩子们不是给他行礼，可是孩子们这样的作为，令他很高兴，可以看得出楚王府的家教并不差。

    “咦，父皇也起身了吗？父皇，早安。”小兕子发现了沙发坐着的李世民，学学姐姐给李宽问好的样子，朝李世民抚了抚身。

    话音一落，就听见一个笑声传来，“哟，这是怎么了，怎么今日大家都起的如此之早？”

    只见李渊慢慢悠悠的从二楼走了下来。

    “父皇，早安。”李世民有样学样，站起身来，学着李臻和李哲兄弟两的样子给李渊拱手行礼，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

    李渊不在意的摆摆手，看着李臻和李哲兄弟俩，笑道：“这是准备要出门了，你们比平日早了许多啊！”

    “曾祖父早。”李臻拱手行礼，笑道：“今日乃除夕，百姓出门购买年货比平日要早一些，若晚了恐怕赶不上今日的早市。”

    “既然怕赶不上，那就走吧！记得早上吃早饭。”李宽朝李臻和李哲兄弟俩摆了摆手。

    “孩儿知道，父亲孩子这便走了。”

    说完，李臻便带着弟弟和姑姑准备出门。

    发现兕子也跟随在李臻和李哲兄弟两身后，李宽愣了愣，问道：“兕子也要去？”

    “对啊！”兕子脸上洋溢着欢笑，发现李宽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耷拉着小脑袋问道：“二哥，兕子不能跟着安平姐姐一起去吗？”

    “能去。”李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看着李臻吩咐道：“照顾好你明达姑姑，你明达姑姑的早饭不能和你们吃的一样，具体能吃什么，记得要问你们师爷，明白吗？”

    “孩儿知晓了。”李臻点头。

    一行人匆匆出门，李世民紧随其后。

    几个孩子带着李世民匆匆赶到了一栋小楼，敲响了房门，房门打开，只见怀恩和怀义早已准备好了东西，几个孩子找到了各自的装束，脱掉了自己身上的锦衣华袍，换上了寻常人家的装束。

    “陛下，您怎么来了？”从房间里出来的福伯发现了跟在李臻和李哲身后的李世民，有些疑惑。

    “闲来无事，朕跟着臻儿和哲儿一起去看看，朕实在有些好奇臻儿为何去摆摊，而宽儿竟然也同意此事······”

    福伯有些无语，这摆摊有什么可看的，若是好奇大可以询问王爷嘛，用得着亲自跟随？

    换好装束的李臻和李哲很急切，顾不得李世民和福伯的交谈，匆匆出了小楼，在院子里叫着快一点。

    小孙子在催促了，李世民话说了一般还是住嘴了，匆匆跟着一行人上了马车。

    马车里，李臻问着安平：“姑姑，您今日是随弟弟去内城还是······”

    话没说完，安平便笑道：“当然是和哲儿去内城了，谁愿意跟着你去外城啊，外城挣的钱又不多，姑姑也不好意思朝你小手啊！”

    李臻点点头，李哲却一脸的不高兴，不满道：“今日，我随哥哥一去外城，内城中的东西都已经卖完了。”

    “真的？！”安平笑脸盈盈的看着李哲，平静道：“昨日收摊之前，姑姑可是记得还有不少哦，怎么就卖完了？”

    “姑姑误会弟弟了，昨日收摊之后，我让弟弟把内城剩下的年货都送到了外城之中。”

    李臻帮着弟弟解释了一句，这才让安平那威胁的笑容变为了无奈，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去了，外城贩卖的年华价格太低了，不好意思打劫小侄儿啊！

    就在安平和李臻兄弟两交谈之时，同在马车之中的李世民也问起了福伯，“李福，这外城和内城有什么区别吗？”

    “外城大多乃近几年到达台北的百姓，而内城多数乃当年便跟随王爷一同到台北的百姓，内城的百姓比起外城的百姓富庶很多。”

    “原来如此，大抵就像长安的东西两市对吧！”李世民点头，随即又疑惑道：“既然如此，那臻儿为何去外城贩卖年货呢，何不在内城之中？”

    内城相当于东市，外城相当于西市，哪怕同样的货物在内城肯定比在外城要贵上不少，想要挣钱自然得去内城，这点道理，李世民还是懂得。

    “大公子为何总在外城，老奴不知晓，或许怀义能了解一些。”福伯以前没跟着一起摆过摊，只有今年府上的仆从被李宽放了假才跟着一起出门，而他和怀恩一直都跟着李哲，确实不清楚李臻为何总是在外城之中摆摊子。

    不知不觉，出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朝阳虽未投下一天的一缕温暖，但天色也已经微微见亮。

    李世民不由的的撩起了马车之中的车帘，放眼望去，远处火把闪耀，看人人背着背篓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人和李臻李哲兄弟俩是为了同一件事——摆摊。

    不过，不同的是，今日的摆摊收益对于李臻和李哲兄弟两来说无足轻重，对于这些打着火把的百姓，却至关重要，关系到一家能否过上一个富足的除夕夜。

    放下车帘，李世民转头问道：“李福，如今是何时辰？”

    福伯撩起车帘看了眼天色，这才禀告道：“陛下，现在卯时过半。”

    “卯时过半吗？”李世民喃喃自语。

    或许他有点了解李宽为何让两个孩子出门摆摊了，看着这些卯时过半便背着背篓往集市上赶路的百姓，就是他心里也有不小的震动。

    卯时过半，勋贵府的孩子在做什么？李世民比谁都清楚，不是在自家府上呼呼大睡就是在烟花巷柳之地暖玉在怀，如何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若非他今日跟着李臻和李哲一同前往，也不会见到，只会从臣子的口中得知，百姓生活富足，岂不知这种富足的生活，乃辛劳得来的。

    “臻儿、哲儿，你兄弟二人平日摆摊见到这样的景象，作何感想？”李世民撩起了车帘，指着车外的无数火把问道。

    李臻像似小大人一般的叹了一口气，道：“百姓不易，施仁政方可得民心。”

    李世民没问李臻怎样施行仁政，在他看来李臻这个年纪有此见解便足够令大唐的皇子感到汗颜了，大唐的皇子们又有几人能体会到百姓不易的道理呢！

    李世民转头看向了李哲，显然是在等李哲的回答。

    “百姓不易，哥哥已经说过了，我就不说了······在孙儿看来，他们都是一群值得敬佩之人，凡是能自力更生之人，皆是值得人敬重的，借用父皇曾告诫过孙儿的话说，作为上位者，既然知道百姓不易，让百姓生活好起来便是我们作为上位者的责任。”

    李世民点点头，没在多说什么，不由的有些高兴，有些傲娇。

    果然，朕没猜错，那小子的用意就是让两个孩子明白百姓不易的道理。（未完待续）

第499章 陛下和太子的祝福

    百姓不易，这个道理很多人都知道，甚至能用辞藻华丽的骈文说出一套套的理论，但真正切身体会到百姓不易这个道理而铭记于心的人，并不多。

    哪怕是自己那在学识上向来受人夸赞的儿子——李泰，大抵也就只能借用历来的警醒世言来表达一番自己的感想罢了，论道自身的感悟和体会，恐怕还不及这两个六七岁的小孙子啊！

    李世民心中感慨，看着两个深思的小孩子，他对自己的教导方法产生了怀疑，真应该将儿子养在深宫接受皇家教育吗？

    李世民的想法无人得知，马车依旧在疾行，又行驶了一个时辰，总算到了李臻摆摊的地方，李世民下车，一眼望去便见到了不少的百姓已经支开了自己的小摊子，忙着将自己的年华摆上摊子，忙着擦拭汗水。

    虽辛苦，但那脸上笑容，却令李世民感觉到了台北的百姓心中是欢喜的，台北是一个朝气蓬发的县城，就如同当年那破落的桃源村一样，总有一天能超过所有的庄子，成为最富庶的地方。

    这是李世民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慢慢转身，却见李臻摆摊的地方排起了长龙，抬头望了一眼，只见李臻几人站在一个名叫“济世医馆”的牌匾之下，匆匆走到李臻身边，却听见李臻有些懊恼的喃喃自语着：“糟了，今日把师爷忘在家里了！”

    懊恼也只是一时，李臻从衣兜里掏出了医馆的钥匙，打开了医馆的大门，转身笑道：“今日师爷尚未来······不过怀义医师今日来了，大家可到怀义医师处问诊。”

    话音一落，便有百姓朝李臻问道：“小郎君，今日还是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吗？”

    “没错，赠医不要钱，若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者，买些年货回家过年便好。”

    “谢过小郎君。”排着长龙的百姓感恩戴德。

    他们之中，其实不少人根本没什么病，只为求一个心安，每年除夕前的半个月这济世医馆便会打开，无偿为人赠医施药，而且医术很好，凡是看过病的人都能好，名声在外。

    作为寻常的百姓，他们也懂得报答二字，毕竟药材也要钱，不能白占人便宜，不过医馆不收，他们也无奈，但从去年起，医馆之外支起了卖年货摊子，价格不算高，可谓物美价廉，哪怕他们这些寻常的百姓也能负担，也就有了这么一规矩，诊病的人一般都会从摊子买一些年货回家。

    当然，这倒也不至于令百姓们感恩戴德，但不少人曾经打听过自己所购买年货的价格，明明在内城卖到二两银子的鞭炮，在此地只不过卖四、五百文，明显知道这是一种义举，如何不令他们感恩戴德。

    李世民有些发愣，不是说好摆摊吗？怎么赠起医来了，而且还将赠医与摆摊联系在了一起？

    发现各有各的事情忙碌，怀义和怀恩兄弟两忙着给百姓们把脉，其余之忙着支摊子，谁都没在乎自己，李世民也不好意思打扰两个孙儿和忙碌的女儿，径直走到了怀义身边，教训道：“赠医施药乃义举，将此义举与商贾联系在一起，很不妥。”

    问诊的老汉看了一眼李世民，笑道：“这位贵人，您误会了，小郎君的售卖年货与赠医并无关系，大家有钱便买，若是没钱购买，小郎君亦不曾有半句怨言，更何况小郎君的售卖的年货价格便宜，大家都稀罕。”

    老汉的话令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刚想问问，就听见诊脉的怀义解释道：“这规矩是大公子去年定下的，大公子说济世医馆虽是赠医，但总不能让医馆倒贴钱财，售卖的年货所挣到的钱财正好充当赠医赠药的损失。”

    说到此处，怀义看了一眼忙碌的李臻，这才继续道：“其实啊，大公子每年售卖年货所得根本难以补足赠医赠药的损失，大家都清楚，大公子也清楚，不过大公子意思的小人或许能明白几分，百姓不易，能帮村一点是一点。”

    李世民点头，看向了在场问诊的百姓，问道：“大家知道小郎君的想法，难道不会不满吗？毕竟若是没有小郎君订下的规矩，大家便可占更大的便宜，完全不用付出任何钱财便能问诊得药。”

    李世民这句话犹如捅了马蜂窝，一时间怒骂李世民的人不在少数，更有甚者，叫嚣着：“若非看你是怀义医师和小郎君的长辈，信不信俺们打断你的腿，让你败坏小郎君的名声，还敢看不起华国的百姓，谁不知道小郎君是为了咱们外城的百姓着想。”

    被骂了，李世民也不恼，反倒有些高兴，笑着笑着就有些尴尬了，因为他发现一同前来的人只有他一个人闲着，就连拖病的小兕子也在帮着姐姐侄儿将东西摆放在摊子上。

    李世民带着尴尬的神色，走到了正准备进药店库房搬东西的李臻身边，问道：“臻儿，有什么是祖父可以帮忙的？”

    “不用，祖父休息便好。”李臻顺嘴回了一句李世民，匆匆进了库房。

    摊子支起来了，只见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喜庆物件，那裁剪成小兔子形状的红纸最得小兕子喜欢，若非知道这些东西是侄儿准备售卖的年货，她已经忍不住占为己有。

    发现兕子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摊子上那裁剪成兔子的窗花，安平想都没想便将小兔子窗花递给了兕子，笑道：“喜欢就拿，全当你两个侄儿孝敬你这个姑姑了。”

    兕子一本正经的拒绝道：“不行，两位侄儿昨日便······”

    话没说完，李臻打断道：“姑姑喜欢就拿吧，咱们还有很多不差姑姑喜欢的这一个，父亲常说一个人若是连家人都照顾不好，岂可照顾好自己的事业，拿着吧！”

    话音刚落，李臻的小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来，而且像似会传染一般，其他的人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

    饿了。

    本来一大早没吃饭就出了门，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再加上忙忙碌碌的好一阵，众人饿了。

    正打算吩咐福伯去买些吃食，就见着孙道长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

    “师爷，您真是老神仙，您咋知道徒孙饿了呢！”李哲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跑到了孙道长身边，抱着孙道长的手臂不撒手。

    “那一次你们两个小子是用过早饭才出门的，还不是忙完了才去用早饭。”孙道长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李哲，笑道：“别看了，师爷给你们买了最喜欢的蚵仔煎、虾饼和蟹黄蛋。”

    “谢谢师爷。”

    “对了，里面的那碗小汤圆是给你小姑姑准备的，你们可别拿你们吃的早饭给你们小姑姑。”孙道长吩咐着李哲，脚步不停，走进了医馆。

    “知道了。”李哲回道。

    进门的孙道长看见了李世民，愣了愣，这才行礼问道：“陛下，你怎么也跟来了？”

    对于孙道长的称呼，李世民有些不满，自己明明白鱼龙服前来，孙道长这么一称呼，不是全都败露了吗？

    “孙道这，你这······唉！”李世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陛下不必在意，大家都知道臻儿的身份，也就是没告知臻儿罢了，陛下的身份在场的大多数人恐怕早已知晓了。”孙道这解释道。

    孙道长是什么人啊，可以说台北的百姓对于孙道长比对李宽还要了解，认识孙道长的人比认识李宽的人还多，就算不知道李臻的身份，但时常听到李臻叫孙道长师爷，谁还不知道李臻的身份，毕竟谁人不知孙道长的徒弟就是当今的华国陛下？

    对于小徒孙所谓的隐瞒身份，孙道长其实也觉得挺有趣的，这才李臻一直以来打扮成民间小子的样子，而百姓们知道这是太子殿下体察民情，更不会揭穿李臻的身份，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毕竟太子每年能来这外城对他们而言也有好处不是，不说自己有冤情了可以请太子主持公道，至少将来老去之时，也可以给子孙吹吹自己的光辉事迹，自己当年可是和太子做过生意的人。

    发现百姓了然，却没半点惊呼，李世民大抵是猜到了其中的原因，不在意朝孙道长摆了摆手，匆匆出了大门，他也饿了。

    出大门，只见李臻嘴里叼着一块不知名的食物，匆匆咬了两口，胡乱吞下，看着百姓拿着红纸念道：“上联乃一帆风顺年年好，下联乃万事如意步步高，横批吉星高照，至于意思大抵便是祝愿一家幸福安康，吉星拱照，来年生活更加富足。”

    桃符，大唐也有，却不似李臻和李哲所贩卖的春联，大唐的桃符延续了自古以来的规矩，长六寸，宽三寸，桃木板上书降鬼大神“神荼”、“郁垒”的名字，正月一日，造桃符着户，名仙木，百鬼所畏。真正的在桃符上题写联语，那是从五代十国后蜀才开始的。

    见到这样的桃符，李世民自然有些疑惑，连早饭都不准备用，便匆匆走到了小摊子之前，查看着一副又一副的春联。

    有简洁明了的，也有言辞华丽的，总归都是祝福的话语。

    一联一联的看，一边看一边念，笑容就没断过，在场的百姓虽不懂李世民念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但其中的美好祝愿，他们能懂。

    “小郎君，俺要这一副。”

    “小···狼···俊，这副。”

    “俺，要这一副。”

    ·······

    一时间购**联的不在少数，春联销售一空。

    李臻发现了不少说着磕磕巴巴汉语的黝黑汉子和妇人，不由的点点头，笑道：“这春联连我父亲所写，本不多，如今已经没了，若是喜欢的，可自行购买些红纸，请人抄录张贴，我这里还剩下了一些书写“福”字的红纸，大家也可购买，而且这贴福也有讲究，要倒着贴。”

    害怕百姓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李臻拿起一张写着福字的红纸，演示了一番，笑道：“到着贴，意味着福到了，我与父亲祝愿大家，年年福到。”

    在场的百姓，听到李臻说对联乃父亲亲手所写便将对联小心翼翼的折成方块揣到了怀里，这可是陛下亲手写的啊，赚大发了。

    而后再次听到李臻说我与父亲祝愿大家，年年福到，心中的兴奋难以言说，这可是陛下和太子的祝福啊！

    一群人感动不已，若非知道不能揭穿李臻的身份，恨不得当场行礼大喝一声谢过陛下和太子殿下，方能抒发他们心中的感动。（未完待续）

第500章 皇帝摆摊

    李世民心中震惊，震惊李宽的才华，虽说这些春联之中有些祝语通俗易懂，上不得台面，但依旧有精美的句子，这都是出自李宽之手？

    李哲有些幽怨有些崇拜的看着哥哥，他觉得哥哥的口才比自己好，当初自己就怎么没想到将这些对联与父皇联系在一起呢？

    安平则有些诧异的看着侄儿，这个侄儿平日里闷声闷气，活脱脱的像个小大人，现在竟然如此能说回道，她有些意外。

    至于，小芷和小兕子笑的灿烂无比，没心思想其他的，她们正忙着收钱呢！

    摊子上的一张精美的纸币，都是我的······我的。

    回神过来的李世民，发现小辈们忙忙碌碌，作为长辈的他怎可见到这样的情况当作视而不见，从食盒中抓起不知名的食物随意吃了两口，这便打算帮忙。

    李世民并不清楚摊子上售卖的年货价格，收了钱却不知道补给购买年货的百姓，总得百姓提醒才知道补钱，而且算账的速度连最小的李哲都比不上，一旁忙碌的众人不仅要给李世民说各种物件的价格，还得帮李世民算账，平白浪费了不少时间。

    与其说李世民是在帮忙，还不说他是在捣乱。

    “祖父，您老歇着吧，帮着明达姑姑收钱就好，这摊子上的事，您不熟悉，有孙儿和弟弟，还有两位姑姑就好。”

    这是被嫌弃了？

    自己四十岁的人，竟然被小孙儿嫌弃了，小孙儿给自己安排的活计竟然和几岁大的小女儿的活计一样。

    李世民无奈一笑，只好乖乖的跟着兕子一起，做着无比简单的工作，从李臻等人手里接过纸币，将纸币放在身后的箱子里。

    等到问诊的百姓渐渐散去，小摊子之前的百姓亦剩下不多，李臻等人不由的擦了擦汗水，深吸了一口气。

    “臻儿，你这里可比小胖子那里累多了，你看看姑姑额头上的汗水，早知道姑姑就不陪你来了。”安平一边擦着汗水，一边打趣着李哲，“话说姑姑今年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今年过年，姑姑可不会给你准备年礼了。”

    李臻没说话，下意识的点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其实，他根本没将心思放在安平给他的压岁钱上，他现在正算着今日来购买年货的百姓之中，那些面容相较黝黑的汉子和妇女占了几成。

    “小郎君，您这儿还有鞭炮吗，俺打算买一些。”一名面容黝黑的少年，操着一口磕磕巴巴的汉话问着李臻。

    李臻瞬间回神，看了一眼对面的少年，他笑了，这人明显是最近这几年迁移到台北的百姓，就是不知道来自中南半岛还是南洋。

    不过，具体来自哪里，李臻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些人也能买鞭炮过年，这便是一个好兆头，连忙笑回道：“有，你要几挂鞭炮？”

    那少年想了想，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开口道：“要三挂吧！”

    李臻兴冲冲的进门，抱着三掛鞭炮出来，将鞭炮递给那少年，笑道：“一挂鞭炮四百五十文，就算你四百文吧，一共一千两百文。”

    那少年盘算了一番，这才将一两银子和两张一百文的纸币放到了摊子上，接过李臻手中的鞭炮，咧嘴一笑，感谢道：“谢过，小郎君。”

    李臻摆摆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送走了买鞭炮的少年，摊子前并没有多少百姓，因为大多数的百姓开始售卖自己的年货，但李臻几人也并未闲着，请福伯照看好摊子，李臻几人再次进了医馆的库房。

    见到李臻和李哲兄弟俩进库房，孙道长就哭笑不得，那库房本是用来堆积药材所用，如今倒好，让小徒孙当成堆放年货的地方了。

    不满的朝一旁问诊的怀义和怀恩踹了一脚，像似抒发心中的郁结之气一般，然而，实际上却是让怀恩和怀义兄弟两去帮忙，毕竟孙道长知道两个小徒孙准备搬的东西，烟火和鞭炮还是让大人动手为好。

    两兄弟抬着一桶烟花出了医馆，李世民便愣住了。

    烟花，他认识，所以愣愣的问道：“臻儿，这是烟花吧！”

    “父皇，什么是烟花啊！”兕子很有求知欲，看着李世民问道。

    烟花是什么，李世民并不清楚，他只知道很好看，是李宽弄出来的。

    沉默了片刻，才揉了揉兕子的小脑袋，笑道：“烟花很漂亮，是你二哥弄出来的，当年你还没出生之时，为父也只见过一次，这次来了台北，让你二哥放烟花给你看。”

    李世民言词匮乏，并不能让兕子满意，但他却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女儿解释烟花的美丽。

    好在，安平和小芷年年都看，绘声绘色的给兕子说起了烟花绽放的那一刹那的绚丽，倒是让李世民脱了身，问着李臻道：“臻儿，这烟花恐怕并非外城百姓有能力购买吧，难道你还打算贩卖烟花？”

    在李世民看来，以烟花的华丽来说，在长安城之中贩卖没有五十贯，甚至上百贯，根本想都不要想，毕竟烟花绽放的那一瞬间的华丽，就是他这个大唐皇帝至今难以忘怀。

    李世民想的不算差，虽说烟花的成本不算太高，但价格很高，哪怕是在台北也得卖上二十两银子，对于外城的百姓而言，烟花的价格几乎没人能负担，李哲去年也只不过卖出去了两桶，还是不少百姓合力购买的，记忆清晰，所以才打算以烟花来试试外城百姓的购买能力。

    李臻没将自己的打算说给李世民听，点了点头，便带着弟弟再次进了医馆。

    发现怀恩和怀义也在帮忙，李臻和李哲兄弟两感激的笑了笑，继续自己的工作。

    摊子前的李世民看向了安平，问道：“安平，刚刚臻儿点头，代表何意？”

    “女儿不知，臻儿平日里总是闷声闷气的，像个小大人一样，就连大嫂也时常抱怨她这个当母亲不知道臻儿在想些什么，除了哥哥之外，大抵没人能猜到臻儿平日里想些什么，您啊，问错人了。”

    “父皇，女儿知道侄儿点头代表何意？”

    “哦，兕子如何得知？”李世民低头看着开口的兕子，笑道：“那兕子说说臻儿刚刚点头代表何意？”

    “代表侄儿打算贩卖烟花，也代表百姓无力购买。”兕子觉得自己父皇好傻，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想不明白。

    李世民哑然失笑，他当然明白李臻点头是在肯定他的观点，他不明白的是李臻既然肯定他的观点，又为何还要贩卖。

    将自己的疑惑留在的心里，蹲下身子陪着兕子一起数起了一早的收获。

    等到李臻和李哲将所有的摊子准备好，已是日上三竿，集市中来来往往的百姓摩肩接踵，脸上洋溢着欢笑，话语之中充满了快乐。

    一行人再次开始忙碌，而李世民自然而然的开始了之前的工作，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数钱也挺让人高兴的。

    当然，数钱数久了也挺无趣的。

    时至午时，集市上售卖年货的百姓的开始整理着自己的摊子，李世民却发现李臻几人没有收摊的打算，反而脸上带着认真之色，像似要准备上战场一般。

    不久之后，只见百姓蜂拥而至，眼前的小摊真如战场一般，哪怕增加了怀恩和怀义两人，小摊子依旧忙不过来。

    李世民很想帮忙，刚一起身便听到另一个摆放着鞭炮和烟火的小摊前有百姓再喊：“小郎君，您不看这摊子，俺们可就抱着烟花走了。”

    想要抱走烟花，没门。

    李世民当即便走了过去，“抱走可以，二十两。”

    打趣的几个百姓听到李世民的报价，想都没想便匆匆走到了另一边的摊子询问李臻为何鞭炮的价格要二十两。

    “祖父，鞭炮四百文，并非二十两。”李臻高呼了一声，给东西收钱的动作不见一丝一毫的停顿。

    李世民很郁闷，他不知道鞭炮四百文吗？刚刚那几个百姓明明说的是烟花，他才报出二十两的价格嘛！

    不满的打发了几个买鞭炮的百姓，却听见刚刚购买鞭炮的百姓毫无顾忌的谈论道：“看见了吧，还是咱们华国好，大唐的陛下连算账都没咱们太子殿下快，更别说其他方面与咱们陛下相比了，俺听说太子殿下乃陛下亲自教导的。”

    “你这话挺有理，俺儿子去学城就读了一年书，算账比大唐的陛下都快，俺这一手算账的本事还是俺儿子教的。”

    “真的，看来俺也得送儿子去学城读书了。”

    “早就让你送去读书，非说什么会种地就成，这读书啊······”

    话音越来越远，李世民有些听不清了，但脸上的怒容也越发明显了，这要是在大唐······算了，不计较了。

    转头看着李臻他们忙碌的摊子人满为患，再回首，看着自己这边的摊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他堂堂皇帝摆的摊子竟然无人问津，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虽说这里是台北，但好歹也得给他这个大唐皇帝几分面子吧！（未完待续）

第501章 人不可貌相

    百姓真的很给李世民面子，就在李世民感觉有些丢脸时，不少的百姓纷纷走到了售卖鞭炮和烟花的摊子前。

    顾客上门，李世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些顾客并非冲着他李世民而来，而是冲着李臻过来的，毕竟这些顾客身后那个小身影，实在有些显眼，甚至可以说刺眼。

    哪怕这个小身影的李世民的亲孙儿，他也觉得有些刺眼。

    就不能让他单独将这些鞭炮贩卖出去吗，非得要过来看着，这是不相信谁呢？

    李世民心中怨念无限。

    “小郎君，俺们庄子去年没钱买鞭炮。不过今年的收成不错，大家在码头和工地挣了不少，庄子里的老爷子吩咐俺今天买三挂鞭炮回去，喜庆喜庆。”一个中年汉子背着背篓，笑呵呵的看着李臻，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摸出了二两银子，递给了李臻。

    将鞭炮递给中年汉子，顺带手将八张一百文的纸币也递了过去，笑道：“收成不错就好，恭······”

    喜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另一名中年汉子笑道：“你们庄子里的长辈们也太小气了，收成不错才买三挂，不像俺们庄子，俺爹昨日就说了，俺们庄子今年买五挂鞭炮，比去年多了整整两挂。”

    还以为是大生意，结果只多了两挂鞭炮而已。

    不过，百姓购买的数量在增长，这点李臻记在了心里，有增长便说明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值得高兴。

    笑呵呵的接过汉子递过来的银子，顺理成章的递给了李世民。

    自己好不容易有一个独自摆摊的机会，这又成收钱的呢？

    李世民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只觉得手中的二两银子怎么看怎么觉得郁闷。

    一心二用，可谓天才。

    李臻大抵能算得上一个天才，一边忙着售卖摊子上的鞭炮，一边在心里计算着今年购买鞭炮的百姓增加了多少，跟本顾不上李世民那点委屈。

    一个黝黑的中年妇女带着一个面容稍许白净、背着背篓的少年站在了摊子前，看样子就知道少年是妇人的儿子。

    妇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李臻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很显然，这对母子不是从中南半岛来的就是从南洋群岛来的，毕竟哪怕是台湾的本地语言和闽州的方言，李臻多多少少都能听懂一些。

    不出意外，周围的百姓之中，不少人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令李臻皱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你们为何看不起这对母子，但我想说人家母子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不比咱们这些人低贱，如果说你们认为自己汉人，这对母子是从其他地方迁移来的土著才看不起他们，那我只能说你们也让我看不起，不配为我华国百姓。

    咱们华国有包容所有人的胸怀，不管哪里的人来华国，只要户籍落下了，那就是咱们华国的百姓。

    陛下曾言，咱们华国最近几年渐渐富庶，有华国官员的功劳，亦有大家的功劳，甚至大家的功劳比官员的功劳还要大，这些从其他地方来的百姓功不可没，就连陛下亦认定他们的功劳，你们凭什么看不起别人。

    作为华国的百姓，就当有华国一样的胸怀，一身傲骨胸无傲气，容纳四海，这才咱们华国百姓该有的胸襟。”

    李臻小脸涨得通红，倒不是气的，就是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深吸了两口气，缓了缓，正准备继续开口，就听那妇人身旁的少年，问道：“陛下也认为咱们对华国功不可没？”

    李臻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少年，却见那妇人朝着少年就是一脚，叽里呱啦的说着，显然是在教训少年。

    听完了母亲的教训，少年有些羞愧，仔细想想自己一家从四年前被送到台北，根本没有所谓的区别对待，台北的百姓的儿子能上学，自己同样能上学，虽说自家老爹两年前回家时少了一条手臂，但也按例给了军功和补偿，家里得到了一大片土地不说，老爹如今也在军中的农场做工，自家的日子在十里八乡都算是拔尖的，问出这样的问题却是不该。

    上年心甘情愿的弯下了腰，给李臻行礼道歉，开口道：“我此话孟浪了，小郎君莫怪。”

    一个守礼谦逊的翩翩少年郎，令在场的百姓也露出了羞愧之色，这哪像其他地方迁移来的土著，分明比他们还像华国的百姓嘛！

    发现不少的百姓脸色变化，李臻笑了笑，朝少年摆摆手，“你母亲的话，我实在不知其意，你们要买多少挂鞭炮？”

    “小郎君，买两挂鞭炮和一桶烟花。”少年报出了家里的购买之物。

    还没等其他人从少年的话中回神，也没等李臻开口，李世民便撇了一眼少年，不满道：“看你这样子，你家能买得起烟花？这可是要二十两。”

    上年明显不知李世民身份，怒道：“我家怎就买不起了，前两年父亲随大军出征负了伤，家里因功得了一片土地，种上了茶叶，我家可是方圆十里之内最大的种茶大户，二十两银子还是有的。”

    二十两银子在一身粗布麻衣的少年郎嘴里，如同二十文一般，确实令李世民有些意外。

    发现李世民一脸惊讶，少年笑呵呵的将银子和纸币递给了李臻，将烟花和鞭炮转进自己的背篓，朝李臻笑了笑，转身就走，他才不和狗眼看人低的李世民一般见识。

    能买起烟花的百姓，哪怕他是从其他地方而来台北的百姓，周围的百姓依旧带着和善的目光让开了一条道，这种下意识的行为，令百姓们愣了愣。

    回神之后便有些感慨，太子殿下的远见果然不一般，咱们这些人好像确实不比别人高贵，真论起来，别人还比俺们早些到台北呢！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大过年本应是欢乐的时间，压抑的气氛实在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

    李臻当即笑道：“还买不买了，不买，我可要收摊子回家了。”

    “买！”

    “家里的长辈就指着俺今日带着鞭炮回家庆贺除夕呢，小郎君且慢啊！”

    “不错，小郎君且慢。”

    ······

    场面再次恢复热闹，李臻却闲了下来，因为另一边忙碌的李哲等人已经过来帮忙了。

    当然，闲着的不仅是李臻，还有李世民。

    看着李臻一脸所思的样子，李世民没有打扰，等到李臻表现出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后，李世民才问道：“臻儿，刚刚那少年购买烟火之色，为何不见你疑惑，难道你知晓那少年有钱财购买烟花，难道这外城的百姓也有人家有能力购买烟花吗？”

    前一个问题，只是出于李世民的好奇，他当时没发现李臻面露任何异色，好奇李臻的眼光难道比他还毒辣，而后一个问题，便是李世民这句话中最重要的问题。

    台北的外城与长安西市大同小异，二十两银子对于长安西市的百姓来说，可算是一家半年的口粮，长安西市的百姓决计不会拿出二十两银子来购买烟花，询问李臻台北外城的百姓有多少人能拿出二十两银子来购买烟花，便可作出比较。

    当然，这种比较其实没什么意义，但在李世民看来，这种比较却很重要，同样是皇帝，当爹的怎么能输给儿子呢！

    更何况，有比较才能知道不足，才方便从李宽嘴里打听出让百姓致富的法子，他若是连一个话头都没有，他相信李宽也不会无话找话的说起令百姓致富的法子。

    就像现在，他回府之后至少可以和李宽说外城竟然有百姓能出二十两购买烟花，难道外城的百姓也如此富庶，你小子是如何令外城的百姓也富庶起来的。

    不过，若是能从李臻嘴里了解到具体的数值，李世民自然更有底气。

    此时的李臻正在心里默默打着草稿，毕竟早日李宽便告诉过他今日可以出门，但回府之后必须得说说自己的感想，所以对于李世民打断自己的思路，李臻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那样子与李宽沉思时被人打断的样子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果然是亲父子，为何那小子却不像朕呢？

    没等李世民得出李宽像李母的结论，就听见李臻解释道：“祖父，这外城之中，有能力购买烟花的百姓亦不多，孙儿去年也只卖出去了两桶，今日亦不过只有一掌之数罢了，外城的百姓比内城的百姓还是要贫苦许多。”

    得到看具体的数值，李世民笑了，加上他今日的见闻，他觉得自己现在大抵了解到外城百姓的情况，已经足够了，但想到李臻尚未回答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李世民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其实孙儿当时亦不敢肯定，但父皇曾教导孙儿，人不可貌相，咱们不能小看天下人，凡是多观察。

    虽说那人的穿着像寻常百姓，不过那人说的却是汉话且懂礼，显然是学子，能进学的学子，或许家中不如内城的百姓富足，但亦乃富足之家。

    而且，曾祖父亦常教导孙儿，不可将自己的心思显露于脸上，所以才令祖父认为孙儿知晓当时的那人有能力购买。”（未完待续）

第502章 李世民眼中的李臻

    差距真有这么大？

    李世民在心底问着自己。

    自己亲手教导的几个儿子，别说像人不可貌、细心观察这样的道理不知，就连作为上位者应该具有的喜怒不形于色亦不曾做到，可自己这个小孙儿竟然已经明白了喜怒不行于色道理，甚至还做到了。

    父皇和宽儿到底如何将小孙儿教导的如此成熟稳重的呢？

    李世民陷入了回忆之中，回忆着自己这些年对于太子的教导方法。

    李臻陷入了自己的腹稿之中，想着回府之后如何给李宽禀明自己这些时日的看法和见解。

    不知过去了，等到李哲和安平等人叫着肚子饿了，才令两人回神，原来来来往往的百姓已经都走了，小摊之上的年华也几乎没有了。

    双胞胎，在某些时刻大抵是能猜到对方的心思，发现哥哥听到自己和姑姑说饿了才回神，便了解了哥哥之前在想些什么。

    “大哥，想好回府怎么跟祖父说感受了吗？”李哲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问着李臻，看样子便知道李哲早已打好了腹稿。

    李臻白了弟弟一眼，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么聪明，弟弟却这么傻。

    “按照去年的惯例，回府之后确实是向曾祖父禀明自己的见解，可是今年不一样了啊，今年父皇回来了，你以为我们会向曾祖父谈自己的见解吗？你以为你去年的那一套说辞能让父皇满意？”

    李臻的问话，令李哲瞬间面露苦涩，令安平等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见到两个孙儿的样子，听到安平等人笑声，李世民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安平，问道：“哲儿去年的说辞很好笑吗？”

    安平点点头，学着李哲去年的样子，仰着脑袋，挠了挠脑袋，笑的就像一个傻子一般，回道：“曾祖父，摆摊能挣钱，能挣大钱，几年之后我肯定比父王还有钱，到时候您老想喝什么酒，我都给您买······”

    “别说了，再说我可生气了。”李哲气恼的盯着安平，他很想打两下自己姑姑，想到打不过姑姑，只好无奈放弃。

    李哲及时制止了安平，但李世民已经笑开了花，他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如何可乐。

    就连李世民都在发笑，更别说其他人了，他们可都亲眼见识了当时的场景。

    “别笑了，收拾收拾，用过午饭便该回府了。”作为哥哥，李臻帮弟弟解了围。

    拆摊子、收拾东西，这种事用不上李世民，李世民只好站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就看见几人匆匆赶到了摊子前。

    不等闲着的李世民和忙碌的李臻等人开口，一个身着锦衣华袍，带着几名仆从的中年人便仰着脖子，趾高气昂的说道：“这里的鞭炮和烟花，本管事全都买了。”

    作为生意人，不管顾客如何趾高气昂，都得有放下身段、好言相告的觉悟，哪怕他只是勋贵府上的一条狗。

    李哲便有这样的觉悟，平静的问道：“还有十捅烟花，三十挂鞭炮，你都买了？”

    原本听人说有人在外城贩卖烟花鞭炮，而且烟花鞭炮的数量不少，关键还比内城的便宜，管事便想着能从中赚取一笔，匆匆赶来却得知这个数目，那身着锦衣华袍的管事顿时有些失望。

    不过，秉持着能赚一点是一点，管事还是没放弃这个机会，傲然道：“都买了。”

    不等弟弟回话，李臻有些不满的回答道：“烟花五十两，鞭炮二两，拿钱。”

    管事打的什么主意，他能猜到，无非想低买高卖，他又不是傻子，想从他这里赚取利益，想什么呢！

    当然，李臻也并非没给那管事留下一口汤喝。

    内城之中售卖鞭炮的商户并非只有李哲一家，但烟花在内城之中却只有李哲的小摊，虽说他给管事报出的价格与内城售卖的价格一样，但烟花这东西在内城之中已经没有了，若管事同意他的报价，能从烟花的价格之中赚取到百来两银子的。

    毕竟，烟花这东西在内城之中供不应求，想要购买的富商和官员不少，一桶烟花提高十两银子而已，对于内城的富商和官员们来说，小钱。

    然而，管事却是打听好李臻售卖的烟花鞭炮价格来的，自然不可能同意李臻的报价。

    初始听到李臻报价的震惊，转变为了怒火，指着李臻便怒骂道：“竖子无礼，本管事能来外城购买你的烟花便是看得起你，你竟敢······怎么了？”

    在管事刚刚开口时，他身边的仆从便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李臻和李哲兄弟两，等到管事话说到一半，那打量李臻和李哲兄弟俩的仆从便震惊的拉住了管事，告诫道：“冯总管，别说了，快走。”

    管事怒气冲冲的瞪着打断他彰显威风的仆从，李臻一脸平静的看着那管事：“你们是冯家人？”

    “既然知道······”

    那管事的话没说完，就见着刚刚拉着他的仆从已经跪下了。

    “大姑爷，小人不知大姑爷当面，还望大姑爷恕罪。”

    管事愣住了。

    他原本就是广州冯府的大总管，才刚来台北没多久，府上的姑爷他比谁都清楚，从未有听说冯家有一位六七岁大的姑爷啊！

    更何况，冯家怎么可能与寻常的商户小子结亲？

    正想朝跪地的仆从踹一脚，伸了一半却停下了，他想起来了，冯家好像真有一个六七岁大的姑爷，楚王府的世子正好六七岁，还是自家家主和楚王殿下定下的婚事，实打实的冯家姑爷。

    管事和其他人已经呆住了，但李臻没有呆住，看着跪在地上的仆从问道：“你认识孤？”

    李臻的话让管事瞬间回神，连忙跪地，一想到他自己刚才对李臻的态度，管事不由得打哆嗦，眼前这位姑爷可不比冯家其他的姑爷，哪怕他是冯家的老仆，对待其他姑爷敢高傲些，但对待眼前这位姑爷却不敢。

    发现自己从广州带来的仆从还傻愣愣的站着，当即怒喝道：“还不给大姑爷请安。”

    听到喝骂仆从跪地，李臻依旧很平静的开口：“既然你都认识孤，那为何此人不识得孤，今日这摊子若非孤所设立，你冯家人岂非打算仗着自家身份强买？”

    管事心中咯噔一下，他显然比其他人更懂，李臻自称孤便是以华国太子的身份与他们谈话，不讲一点情面，明显是要治罪了。

    “姑爷······”

    “没让你说话。”李臻怒喝，指着最先跪地的仆从道：“你说。”

    “姑爷，当年小人曾随四公子给太武皇祝寿，有幸见过姑爷一面，所以识得姑爷，冯总管与其他人刚从广州到台北，尚未见过姑爷，望姑爷恕罪。”

    李臻点点头，看着管事道：“罪责暂且不论，回答孤最后的问题，是否打算强占？”

    “老奴从未有此想法，只是老奴打听到此处的烟花和鞭炮便宜，想着赚一点，这才带着众人前来，只是没想到姑爷······”

    “不必说了，起来吧！”李臻打断了管事的话，无趣的挥挥手，“既然没有打算强占，那此事便不追究了，都回去吧！”

    “老奴，谢过姑爷。”

    管事带着仆从兴匆匆来，带着仆从兴匆匆走，毕竟李臻不追究，对于管事和仆从而言，便是当浮三大白的喜事，这事儿要是落到冯家受宠的姑爷身上，不断一条腿就没完。

    离去的冯家人高兴了，李世民却不高兴了。

    此前，他一直没开口，就是为了看看李臻将会如何处置此事，看看李臻的心智，可如今看来，李臻终究比起当年的李宽差了许多，仁厚倒是够了，心智和手段嘛······不说也罢。

    在他看来，这明显是一个敲打冯家的好机会，毕竟就连他也知道冯家在华国的势力不弱，如此一个大好机会，李臻却被人三言两语便骗了过去。

    “终究还是孩子啊！”

    李世民看着李臻喃喃自语。

    “祖父对孙儿此举感到不满？！”李臻抬头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也不客气，毕竟他向来的教育方式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婉转，肯定的点点头：“臻儿，你比起你父皇的手段差远了，如今亦非当年你父皇刚到岭南之时。

    你乃华国太子，当有一国太子威严，冯家在华国势力不弱，时常敲打才能令冯家记住，华国是由我们李氏皇族做主并非冯家，此次便是敲打冯家的好机会，你却错过了。

    长此以往下去，冯家岂能将你放在眼中，他只会认定你软弱可欺，视皇室威严而不顾。

    不过，如今你还小，有的是时间学习，能做到宽厚亦不错了。”

    “祖父，那您认为孙儿该如何处置？”

    李臻问着李世民，取长补短，这个道理李臻没完，祖父亦乃一代帝王，肯定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家奴对主人不敬，自当杖毙，以示惩戒。”李世民开口便是杀人。

    “祖父，您此言不妥。”李臻反驳。

    “哦？祖父此言有何不妥？”李世民有些疑惑。

    “听父皇和曾祖父说，冯家这几年在华国安分守己，并未做出违法之事，而且冯家当年对华国有恩，孙儿作为华国太子，岂可置恩情于不顾。

    更何况，父皇有言，所谓敲打，并非对奴仆施暴行，若孙儿杖毙冯家之奴极有可能引起冯家不满，若孙儿将此事告知冯家四叔，便是给了冯家面子，不仅敲打了冯家亦可令冯家记住孙儿的恩惠。”

    李臻的一番言论，令李世民看他就像看妖孽一般，这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思维吗，竟然比他的想法还要妥当。

    不过，孩子到底是孩子，想法还是有些天真。

    “若那冯家之人无视臻儿的恩惠，臻儿又当如何？要知道这天下之人并非皆是知恩图报之人，忘恩负义之人亦不在少数。”

    “没错，平阳姑祖母便是忘恩负义之辈。”李哲当即补充道。

    李世民无语，怎么就让这小子提起平阳公主了呢！

    李臻不在意弟弟的气愤，平静道：“既不识恩惠，那便杀······帝威不可侵，以血而证。”

    李世民点头，再次出言考校道：“臻儿之言岂非与本意背道而驰，施仁政，又岂可妄言——杀。”

    “施仁政与杀人有何干系，所谓事不过三，一次两次不识恩惠便罢了，若有第三次，这样的人留之无用，只能影响自己的皇威，依法问罪便是最好的办法。”

    李世民大笑，“好，不错，祖父还以为你只学到你父皇的宽厚，如今看来却是祖父不懂臻儿的深意了。”

    他现在看李臻的心态完全变了，小孙子不仅宽厚聪慧有手段，关键是还能狠下心，心狠是帝王必须具备的品行。

    在李世民眼中，李臻可谓优秀的太子，甚至他已经认定了李臻将来亦是优秀的帝王。

    很不错。

    真的很不错。（未完待续）

第503章 欢声笑语满院

    高兴是会传染的，李世民的笑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

    不过，看着李臻和其他人的笑容，李世民却转喜为忧，他想到了远在长安城中的儿子，想到了两个儿子的作为，华国已有无人能出其左右的太子，大唐呢？

    李世民愁苦，他的心思大抵也就只有福伯和孙道长这样的老人才能体会。

    所以福伯开口了。

    “陛下，王爷曾有言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远忧，老奴此前回长安见到太子殿下，老奴认为太子殿下亦守礼懂规，陛下大可不必如此忧思。”

    毕竟是一国太子，又是自己的亲儿子，李承乾的面子，李世民还是要保留几分的，没给福伯说起李承乾这些年的作为，长叹了一口气：“希望承乾继位之后，能将大唐治理好吧！”

    李世民心绪复杂的望着天边，不知是在向上天祈祷，还是······在向上天祈祷，祈祷李承乾能明白他这个当爹的苦心，祈祷李承乾继位之后，能令大唐繁荣昌盛。

    收拾好了摊子，李臻和李哲拉着孙道长出现在李世民面前，叫了李世民好几声，才令李世民回神。

    一行人匆匆找了一家饭馆，随意的吃了些，登上了马车回府。

    紧赶慢赶，总算在李宽规定的时间之前到了府中。

    只见李宽手持一把残留着血迹菜刀，在庭院中疯狂的追逐着一只大红公鸡，李渊端着装着血水的大碗，在院子笑骂着：“祖父就说你小子没杀死，你小子偏说可以了，还说什么用开水烫死就行，现在好了吧，鸡都跑了。”

    杀鸡，不是李宽的长处，前世的时候，在过年时杀鸡，也曾出现过将手中的鸡放到桶里之后，扑腾腾的跑回到鸡圈里的情况，但李宽没有这样的觉悟。

    一边追鸡一边回着李渊：“这能怪孙儿吗？是您老将鸡丢在地上的，若是放在桶里，哪有这么多的事儿。”

    进门就见着这样的一幕，李世民感觉有些好笑，同时也感觉有些温暖。

    一把便将朝他跑来的大红公鸡抓住，递给了李宽。

    “二伯，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李世民回答道，没来由的感觉浑身轻松。

    然后，便是其他人一连串的问候，当然也有李宽给福伯和孙道长的问候。

    李宽提着大公鸡，走到了李渊面前，准备的说是走到了李渊身边的水桶面前，将大公鸡放进了木桶了，白了李渊一眼，提着桶便进了客厅，进了厨房。

    等到李宽提着再次出来，看了眼和安平等人笑闹的儿子，吩咐道：“退鸡毛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兄弟两了，记得要整理干净。”

    也不等两兄弟回答，匆匆出了小院，不久之后又提着一只鸭和一只鹅进了庭院。

    “你小子别动手了，还是让祖父来动手，不然让世民动手也行，祖父可不想再次看到你小子在院子里追鸭、追鹅。”

    “行吧。”李宽顺手就将自己手中的鹅递给了李世民，将手中的鸭子递给了李渊。

    宰杀鸡鸭鹅的事情，李世民哪做过，盯着手里直叫唤的鹅，两眼发愣。

    好在，李渊有经验，吩咐柴绍抓住鸭子的脚和翅膀，李渊一手持刀一手提着鸭子的脑袋，在鸭脖子上扯下几撮绒毛，将血管与喉管挤在一起，念叨了几句之后，一刀下去便见血流如注。

    而，李宽则从厨房提着一桶凉水走到了李渊身边，顿时便发现了李渊看他那傲娇的眼神，不甘示弱道：“祖父这手艺没话说，若专职杀鸡、杀鸭，肯定能挣钱。”

    “你个臭小子。”李渊笑骂了一句，撇了眼李宽手中的水桶道：“你小子提凉水来作甚，要热水。”

    “这您老就不懂了吧，给鸭子退毛可不想给鸡退毛，鸭子要用凉水浸泡之后，在用开水烫，这才容易退毛，这边是所谓的打冷泡，这门绝活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真的？”

    “当然是真的，您自己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宽说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转头才发现李世民手中提着的鹅在啄他的屁股，啄一嘴叫唤一声，啄一嘴叫唤一声。

    发现李世民没其他动作，李宽笑道：“二伯，您没干过这样的活儿，还是我来吧！”

    “你来，鹅还得跑，让祖父来，你小子拿碗接着血就行。”李渊提着刀，走到了李世民身边，嘱咐道：“拿住了啊，可别跑了。”

    “父皇放心，跑不了。”李世民学着柴绍的样子抓着鹅，回答着李渊。

    看着李世民的表情，李宽很无语，抓一只鹅而已，也不知道有啥可骄傲的。

    拿起地上的盐罐，舀了一勺盐放在盛着些清水的大碗之中，一边用筷子不停的搅拌，一边等着李渊下刀，却听李世民问道：“宽儿，你放进盆里的东西乃何物？”

    “盐啊！”

    “为何要放盐呢？”

    抬头，发现李世民和李渊皆一脸疑惑，李宽傲然一笑。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加盐可以让血凝固的更快，至于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说了你们也不懂，就不说了，不过······”

    “不过什么？”李渊催促道，他现在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不过，不同血型的血在盐的作用下便不会融于一体，所谓的滴血认亲并无根据，滴血认亲并不能判定是否为亲生父子，只要两个人的血型相同便可融合，加入一些盐甚至能加快融合，而天下所有百姓的血型一般有四种，所以说大多数人的血都可以融合的，无关乎是否为亲生父子，甚至连亲生父子之间的血也不一定能融合，这很正常。”

    “听你这意思，滴血认亲乃妄言了。”李世民问道。

    李宽点点头。

    对于李宽的推翻自古的定论，李世民没有怀疑，因为事实总是证明，只要李宽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的关于医术方面的话，都是正确的。

    “既然滴血认亲乃妄言，可有其他办法？”

    李宽诧异的看着李世民，毫无恶意的问道：“二伯，难道您怀疑膝下的儿女并非二伯亲生？”

    “臭小子，说什么呢！”李渊笑骂了一句，解释道：“当年祖父尚在位之时，大唐便闹出过不少······”

    “明白了。”没等李渊说完，李宽便打断了李渊的话，毕竟大唐贵族圈的事，李宽真不想提，连大唐贵族都是如此，可见民间百姓之中定然有不少关于用滴血认亲来断定的案子。

    “现今并没有可以直接判定是否为亲子的手段，只能从样貌上来看，只要是亲生的，总归与父母之间有像似之处。”

    李世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宽，发现李宽的五官确实和他像似，认同了李宽的说法，这个儿子是亲生的，不假了。

    “二伯，您这是何意？”李宽有些生气，李世民那下意识的一眼，并未逃过他的法眼，怒道：“母亲当年一直便在秦王府，难道您还怀疑母亲不成？”

    李世民苦笑，只看了一眼怎么就让李宽给发现了呢！

    “我何时怀疑爱妃了，我只是验证验证你小子的说法是否成立罢了，朕岂不知爱妃当年对朕的一片心意，朕辜负了皇后，亦辜负了她啊！”李世民叹道。

    气氛有些沉重，李渊当即开口道：“当年之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说了，二郎你可要抓好了，为父可动手了啊！”

    有了李渊这一打岔，气氛回暖了许多。

    李世民转忧为喜，笑道：“抓好了，父皇尽管动手。”

    杀只鹅而已，怎么弄得像似要打架呢！

    李宽很无语，但看着不停挣扎的鹅，又笑了，这只鹅真有牌面。

    发现李宽的笑容，还以为李宽在笑自己，李渊当即不满道：“你小子笑啥？”

    “祖父，孙儿可没笑您，您老手中的菜刀注意着点。”

    威胁似得挥舞了两下手中的菜刀，李渊问道：“那你小子笑啥？”

    “孙儿笑这只鹅呢！”

    李渊和李世民低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鹅，李世民疑惑道：“这鹅有何好笑之处？”

    “鹅倒是没啥好笑的，但这只鹅有牌面啊，死的太值了。”

    越听越糊涂，除了不懂李宽所谓的有牌面是什么意思之外，更不懂李宽为何说这只鹅死的值。

    “您们想想，为了杀这一只鹅，就动用三位皇帝，这还不是有牌面，死的真值。”

    懂了。

    李渊却不满的教训开了，“你说你小子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连一只鹅死的值不值······”

    “噗嗤”一声，李渊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只顾着哈哈大笑了。

    一旁的李世民也愣了愣，然后父子二人仰天长笑，随后就是一旁听到李宽解释的柴绍跟着大笑。

    这反射神经，也是没谁了。

    将地上盛着鲜血的碗盆端到厨房之中，再次提着一桶开水出来，将打过冷泡的鸭和鹅刚放进去，就听见李臻等人说着鸡收拾干净了。

    夸赞了孩子几句，提着鸡便点燃了院子中准备好的稻草，飘散的尘灰落到脸上痒痒的，顺手就是一擦，然后等到李宽转身顶着一张大花脸，众人便笑了。

    就连院子中的李臻和李哲也笑话起了自己老爹，指着老爹的脸庞笑的直不起腰。

    毫无知觉的李宽哪怕再傻也能明白自己的一张脸成了大花脸，再次用衣袖擦了擦，不过沾满了尘灰的衣袖显然只能让他的脸越发见不得人。

    恼怒的吼了一声“别笑了”，听着鸡匆匆进了客厅。

    但，就是李宽那恼怒的样子，令院子里的其他人笑的更加欢实，一时间欢笑声响彻整个小院。（未完待续）

第504章 一家子全是妖孽

    再次从客厅中出来，白了一眼院中欢笑的众人，提着刀便在小院的洗衣板上开始给鸡开膛破肚。

    或许······整整二十一年没和亲生儿子这般和睦相处过的李世民，在这小院之中就像李宽的小尾巴，就连给鸡开膛破肚李世民也下意识的走到了李宽身边。

    当然，他对给鸡开膛破肚没什么兴趣，他只是想要利用这样的机会问问李宽令百姓致富的方法，毕竟人在下意识之中说出来的办法是最实在的。

    这就是李世民，他或许冷漠，或许在亲情之中总参杂着功利心，但对百姓的那颗真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呕······”

    想要问的话尚未出口，就干呕了下，只见李宽将鸡郡肝破开，毫不在意的抖动着里面的鸡屎，还用手抠了两下抖落的残余，异常恶心。

    将郡肝之中的鸡内金小心翼翼的揭下，在清水之中洗了再洗，那样子如同在清洗珍宝一般，令李世民有些疑惑。

    李世民强忍着自己再次呕吐的冲动，开口问道：“这东西难得是什么美味不成？”

    作为皇帝的李世民，其实错过了很多美味。

    至少在李宽看来是如此的，像鸡下水这样的东西，加酸菜大火一炒，那可是难得的美味，若是这个时代有芹菜就更好了，而作为皇帝的李世民，肯定是没吃过内脏之类的东西的，毕竟在这个时代，各种下水只有寻常百姓才会食用，皇帝和有钱人家那都是吃肉的。

    “您是是鸡下水，还是说鸡内金？”发现李世民的目光，李宽抬头瞟了眼李世民，笑道：“鸡下水确实是难得的美味，鸡内金则不是，这是准备给兕子食用的。”

    “何为鸡下水，何为鸡内金？”

    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大唐的皇帝果真没见识。

    像是李渊，第一次听到他说之时也是出言询问，与之孙道长相比差远了，人孙道长二话没说就把鸡内金给拿走了，还说什么鸡下水是难得的下酒菜，煮熟切块就好。

    听李宽将所谓的鸡下水和鸡内金区分之后，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你说兕子要吃这所谓的鸡内金？”

    所谓的鸡内金便是鸡郡肝里的那层黄皮，适用于消化不良、面色萎黄、不思纳谷、小儿疳积、形体消瘦、腹大腹胀、脾胃虚弱、食积胀满、肠结核、骨结核等等病症，而兕子便有消化不良、脾胃虚弱的情况，自是良药。

    李宽点点头，瞅了一眼李世民，笑道：“二伯也可以吃一点。”

    “朕也要吃？”

    李世民很苦恼，为什么来了台北之后，自己和兕子食用的东西都是些令人只凭想象便要呕吐的东西呢！

    兕子，你与父皇真苦啊！

    李世民心中仰天长叹。

    至于最初的打算，全被李宽的一席话给弄到了九霄云外，苦笑着走到了忙着退鸭毛、鹅毛的李渊等人身边。

    匆匆将鸡处理干净，提着进了厨房，再次出门，刚收拾好的鸭便由李臻递到了他面前，只好从事着之前处理大公鸡的动作。

    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的是，李宽把两个孩子也叫到了身边，一边忙着手上的工作，一边不在意的问道：“摆摊十几日，有何感受？”

    一听李宽发问，兄弟俩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连一旁帮着李渊退鹅毛的李世民听到这句问话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正题来了。

    连忙放下手中退鹅毛的工作，不声不响的走到了李宽父子三人的身边。

    “累，钱财不易挣。”李臻和李哲同时开口，完全是出自于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恩，知道累和钱财不易挣也算不错。”李宽点点头。

    知道这个答案肯定不能满足自己父皇的要求，李臻将自己一路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今年购买年华的百姓比之去年增加了三成，可见外城的百姓这一年以来的收成不错，百姓渐渐富庶了，而且今年购买年货的人之中，从其他地方迁移到台北的百姓亦有所增加。

    据儿臣看到的情况，从其他地方迁移到台北的百姓增加的人数，比之从大唐前来的百姓增长要快，说明其他地方的百姓比从大唐前来的百姓要勤劳。

    按照华国制定的农商结合之策继续发展下去，百姓的日子便能越发富庶。

    不过，民间百姓的融合情况并不好，百姓之中依旧存在歧视的问题。”

    李世民注意到了农商结合，却未有过多的在意，因为在他看来，农桑结合本就是自古以来的发展办法，却不知李臻所言之商，并非他理解的桑。

    但这并不妨碍他有些好奇，好奇李臻既然知道百姓之间存在歧视的问题，李臻会有何种办法解决。

    正打算开口问，便听到李宽已经开口了。

    “有些片面了，你所言的情况，并不能说明从吕宋和中南半岛迁移到华国的百姓就比大唐迁移到华国的百姓勤劳，单单从购买年货的情况来定论百姓的勤劳度不准确，想要了解实际的情况，必须走到百姓之中亲眼见识，合理的分析各个官员上报的数据，从大唐迁移而来的百姓大多都比其他百姓懂得更多道理，又何如能肯定大唐的迁移而来的百姓不是在积蓄家财而不大力购买年货呢？积少成多的道理，从大唐迁移到台北的百姓要比其他百姓懂。”

    发现儿子一脸深思，李宽笑道：“这个问题暂时不论，说说当如何化解百姓之间的问题。”

    “大力推行汉化教育。”李臻肯定的回了一句，沉默了片刻，继续道：“今日有一对母子便是从其他地方迁移到台北的，那少年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想来是在小学读书，那些自视甚高的百姓听到那人一口汉话之后，脸上的神情便发生了改变，可见他们亦认同他乃华国百姓，一旦大家都说汉话也就没有所谓的歧视问题了，至于其他方法，儿臣暂未想到。”

    “能想到这些已经不错了，一旦大家都说同一种语言，歧视确实不存在，推行汉化教育的办法可谓融合百姓最稳定的办法，也是一国发展的根本，记住教育永远是最重要的。”

    “儿臣知道了。”

    “不过，对于百姓融合的问题不仅仅只有汉化教育这一个办法，年后，父皇会去台南，带你们兄弟二人去看看台南的情况，你们再好好想想。”

    李宽做出了总结性的发言，但发现小儿子准备开口的样子，他便再次开口了，“哲儿，今年摆摊有何感想？”

    原本，李宽没打算考校小儿子的，并非他区别对待，而是小儿子今年去了长安，摆摊的时间不过一两日，考校小儿子有些不太合适。

    李哲听了哥哥这么一大段话，本想在自己父皇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可等到李宽发问，他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毕竟他真没有哥哥想的那么多。

    不停的挠着小脑袋，眉头皱成一团，突然展颜一笑道：“除了哥哥所言的情况，内城的百姓比外城的百姓富庶。”

    听到李哲的回答，李世民笑了，这是什么感想，就是傻子也知道内城的百姓比外城的百姓富庶。

    但，李宽却注意到了李哲那句“除了哥哥所言的情况”，不同李世民那般发笑，一本正经的问道：“那哲儿可知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机会和商业的重要性。”

    李世民一愣，没想到李哲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急不可耐的开口道：“具体说说。”

    “内城百姓比外城百姓富庶，无外乎这两个原因。

    第一，便是内城的百姓很早便跟着父皇来了台北，他们抓住了一早跟随父皇来华国的机会，在台北的日子比外城的百姓长，自然要富庶许多。

    第二，便是内城的商业比外城商业繁荣，只要谈成一笔买卖就能比得上外城百姓忙碌半年。”

    “不错，内城的乃大型商业交易中心，确实如哲儿所言，不过，你们兄弟二人要记住，外城的小宗交易亦不可或缺，不论商业的大小，只要存在便是合理的，不可小视，若没有小宗的商业交换，百姓难以富庶，毕竟大型交易只能带动一小部分人富庶罢了。”

    “父皇放心，这些儿臣都明白，您当年留下的手稿，儿臣一直在认真研读。”

    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李宽再次问道：“臻儿，听了弟弟这番话，你有何想法？”

    “父皇，儿臣认为官员的任命乃重点。”

    李宽点点头，没出言打断李臻的思路。

    “治理内城之中的官员比起外城的官员懂得更多，其实外城官员能划出一方土地作为固定的交易场所，比如贩卖牲畜只贩卖牲畜，贩卖吃食的地方只贩卖吃食，外城的商业亦能发展起来，百姓亦能富庶。”

    李宽看了一眼两个儿子，笑道：“怀恩和怀义的看法不同，你们兄弟俩的看法亦不同，这些感想有多少出自于怀恩和怀义之口？”

    “三成，对于外城的规划便是怀义叔告知儿臣的。”李臻很老实。

    李宽点点头，看向了李哲。

    “五成，抓住机会便是怀恩叔告知儿臣的。”李哲吐了吐小舌头，心中想着父皇果然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还不错，有自己想法就好。不过······怀恩和怀义的看法依旧有些片面，若你们兄弟二人的想法结合在一起差不多就完美了。

    当然，这只是从商业上来论，对于我们而言，评判一地是否富庶，并非只是单单从百姓生活和商业的繁荣来判定，还有人口的增加幅度，幅度大便说明百姓的日子过的不错，一县之地的老人死去的少，也能说明百姓渐渐富庶，还有教育程度，百姓的素质，一县之地的环境等等。

    今日就暂且不细谈了，父皇说再多也不如你们亲自去了解，以后记得多听多看多问，明白吗？”

    两个孩子点头。

    听的如痴如醉的李世民却愣住了，怎么就不细谈了，他还想继续听下去呢！

    不过，他也没开口，毕竟父子三人的对话已经给了他不少启发，他也得利用消化消化。

    静下心来，想着父子三人的对话，李世民总感觉到怪异，这种怪异在他看向两个和李宽说说笑笑的孙儿时，他明白了。

    这场对话出自于成年人之间没什么，但出自于两个孩子之口却令人心惊了，毕竟小孩子的思维总归是没有成年人的思维来的全面，但李臻和李哲兄弟两话却令他这个成年人都陷入的深思之中。

    关键是，他还觉得李臻和李哲兄弟俩说的在理，说出了一般人根本难以想到问题。

    看着父子三人的眼神变了。

    儿子乃生而知之，孙子亦不弱于儿子，这一家子全都是妖孽啊！（未完待续）

第505章 农商结合

    和妖孽没什么好说的，一旦听的太多说的太多，便会显得自己愚钝，愚钝到令人怀疑自己的智商，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

    这种自找屈辱的事情，李世民不愿做，他觉得还是和寻常人交谈最好。

    不理会欢声笑语的父子三人，匆匆回到了李渊那堆人之中，岂知李渊和安平也没令他感到自己的智商还在线，只感觉自己连小辈都不如。

    因为家业太大人手不够的关系，安平从李宽这里拿到了不少产业，如同台北的制糖和茶叶，这些产业如今便是安平自己的，也由安平自己在处理。

    见到孙儿考校两个小重孙，耐不住寂寞的李渊也就顺嘴考校起了安平，当然不至于像李宽那般细致，但考校的问题让李世民来回答，他真不一定能回答出来。

    毕竟，李渊考校的问题是关于这一年多来产业的收益问题，这其中牵涉到货物的运送，钱物的换算等等，就单单是钱物的换算问题，也听的李世民脑袋直发晕。

    李世民的状况，李渊不太关系，他现在只剩下感叹了。

    “看来，你大哥当年施行的农商结合的办法确实没错，百姓这些年的收益增长了不少。”

    “大哥这个法子好是好，不过对于孙女来说可就不好了。”

    “如何不好了，你今年的收益比起去年可增长了不少。”李渊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安平，安平手下的产业给她带来的收益比起去年增加六七万贯，这有什么不好的。

    “您老没听见孙女的重点，大哥将农商结合在一起，华国不少的茶农便自己做起了商人，孙女今年收购茶叶的价格可是增加了不少，对孙女来说当然不好了。”

    打理好鸭子的李宽将鸭子交给了两个儿子，本想帮帮李渊等人退鹅毛，走过来便正好听到了安平的这句的抱怨。

    “你就没想过，收购茶叶的价格上涨了，为何你今年的获利却增加了呢？”

    “咦，对啊，为何获利却增加了呢？”安平愣愣的看着李宽。

    “这是为何？”李渊也开口了。

    “前些年，收购茶叶要派人前往华国各地茶园，途中的耗费不少钱粮不说，而且派出去收购茶叶的管事并不了解各地具体的情况，其中不少的小茶园根本就不在他们的收购之列，收购的茶叶少，获得的利益当然少。

    但是，有茶园主自发成为商人之后便不一样，他们比咱们派出去的管事更加了解附近的小茶园，他们便会先行收购，将茶叶成批量的卖给咱们。

    虽说价格高了些，但节省了不少人工和路途之中耗费的钱粮、时间，不仅如此，咱们从这些茶叶商人手中收购的茶叶比起咱们亲自派人去茶园收购要多许多，获利自然会上涨。

    跟着两个小侄儿看了哥哥留下来的手稿，竟然还不懂人工成本和时间成本对于商人的重要性，连两个侄儿都不如，安平，你好不好意思？”解释到最后，李宽教训起了安平。

    安平理直气壮的回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有哥哥和侄儿嘛，总不会让我吃亏不是。”

    “你啊！”李宽伸手戳了下安平的额头，没在多言，蹲下身子加入了退鹅毛的大军。

    但，李世民此时却开口问道：“刚刚臻儿所言的农桑结合，是指商人？”

    听李宽和安平对话，李世民也明白了，所谓的农商结合，并非他理解的农桑结合。

    “不错，不然二郎以为是什么？”像似明白了李世民意思，李渊一阵大笑，笑过之后才解释道：“这所谓的农商结合，大抵便如大唐的府兵制，大唐乃寓兵于农，华国便是寓商于农。”

    见李世民有些不能理解，李渊毫不客气的拍了下李宽的脑袋，佯怒道：“给你二伯说说农商结合的好处。”

    李宽无语的看了李渊一眼，这事儿还用自己说吗，您老又不是不知道。

    “二伯，这农商结合的确实有不少的好处。

    就拿刚刚说到的茶叶来说，若是没有茶农自发成为商人，那可预见的结果很明显，安平手里的茶叶产业，获利不增不减，若遇上天气不好，还可能减少。

    当然，对于咱们而言，一个茶叶产业算不得什么，是衰败还是兴盛都无足轻重，咱们关心的乃是民间百姓的生活问题，日子过的是否丰足。

    不过，若是有茶农自发成为了商人，那就不仅仅能保证安平手中的茶叶产业的获利一直增长了，还能保证不少的百姓因此而富足起来。”

    “为何有此一说？”

    李世民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怎么想都只觉得李宽的办法只能保证安平手中的茶叶产业的获利增加，怎么能联系到寻常百姓之中。

    “之前便说过，若没有这些自发的茶叶商人，单单是咱们派出去的管事，对于一些小的茶园是会不管不问的，若是有了这些商人，这些为销路而发愁的小茶园人家便不会感到发愁，有了稳定的销路，他们便会扩大自己的茶叶园，日子便会渐渐富足，富足之后便会购买其他的东西，从而促进其他产业的发展。

    再说这些自发成为茶叶商人的人，他们能从安平这里赚取到一份差价，也令他们的日子能渐渐丰足，而且他们的日子不仅丰足，甚至可以发展成为大商人，家中有钱便会涉足于其他产业，带动其他产业的发展，对于华国的发展比起小茶园主来说功劳更大。

    最后再说安平。”

    “大哥，你说我作何，祖父和父皇是要你说农商结合的好处。”安平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没理会安平，李宽继续道：“若是安平聪慧些，有哲儿的商业头脑，便会大肆收购茶叶，从中赚取更大的利益，不仅能带动华国的发展，甚至可以打动大唐的发展。”

    安平很不高兴自己哥哥的说辞，不满道：“大哥，你胡说，谁没有商业头脑了，难道我还比不上那小胖子，你让那小胖子来和我比比。”

    “你确定？”李宽问道。

    安平点头。

    “怀恩，去把哲儿叫来。”李宽吩咐道。

    不久之后，在厨房偷吃的李哲被怀恩带到了院子之中，看着李哲的样子，李宽无奈一笑，给李哲擦拭了嘴角的油迹，才开口问道：“若你有你姑姑手中的茶叶产业，该如何令自己更加富庶？”

    “当然，大肆收购民间的茶叶，甚至可以成立一个茶叶商会，让华国的茶叶商人参与到商会之中，合力将华国的茶叶运往大唐各地。

    然后，再从大唐购买华国所需的各种东西，如现今紧缺的布片，不仅能缓解华国布片的价格，让百姓有好衣服穿，还能挣大钱。

    父亲，您这是要将姑姑手中茶叶产业给孩儿？”李哲有些兴奋。

    “想什么呢，去吃你的东西去，姑姑手里的东西你都想要。”安平气恼的揪了下李哲的小脸。

    “既然已经给姑姑了，怎么还能要回来呢，而且靠老爹有什么本事，靠你自己创造出自己的商业帝国，才是你的本事，进去帮忙。”

    打发走了儿子，李宽看向了安平：“怎么样，你就没想到这些吧，据哥哥了解，你接管茶叶产业之后，只是将茶叶运往了大唐售卖，却从未有过从大唐购买华国所需的东西回来吧，就如哲儿所言的布匹。”

    “大哥，您再说我可生气了啊！”

    李宽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怎么能在自己亲妹妹的伤口上撒盐呢！

    所以，李宽转头看向了李世民，“如此一来，便如同哲儿所言，不仅降低了华国布匹的价格，还促进了大唐布匹的售卖，可谓对大唐和华国都有利。

    而这样的利益，从根本上来说，皆因茶农们自发成商而引起，仅仅只有茶叶这一个产业，便有如此好处，若各种产业皆有农商结合在一起，二伯亦可想象到其中的好处了吧！”

    对于李宽的解释李世民尚处于震惊之中，下意识的点头，陷入了沉默和思考之中，等到他再次回神，发现院子之中只有他和连福两人了。

    “宽儿呢？”

    “陛下，殿下在厨房准备晚饭！”

    匆匆回到厨房，李世民也不管李宽在忙什么，直言不讳的问道：“若是农商结合，岂非在提高商人的地位？”

    对于士农工商的社会地位划分，李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阶级划分是深入到每个人心里的东西，想要让李世民的意识发生转变，真的很难。

    不过，作为商人发家致富的李宽，没忘记商人们，想着能帮一把帮一把，便笑道：“所谓的商人地位低下这个问题真的存在吗，岂不见商人的日子比寻常百姓的日子过的更好，侄儿以为，日子过的好便已经能证明社会地位的高低了，不存在提高或者打压的问题。

    当然，这只是侄儿的一点浅见，至于二伯在大唐是否实行农商结合的办法，得看二伯自己如何选择。”

    话音一落，便想起了桃源村当年富裕起来的办法。

    李宽笑道：“其实大唐的情况，侄儿也有所了解，农商结合的发展办法在大唐大抵是行不通的，不过，二伯可以借鉴当年桃源村的发展办法。”

    “桃源村的致富法子，早在多年前便开始推广，你又不是不知。”李世民无语的看着李宽，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办法。

    “在侄儿看来，二伯和朝中大臣根本没明白桃源村能富起来的根本，桃源村之所以富庶，乃是因为桃源村产出的所有东西都有楚王府的产业收购，这才令桃源村富庶起来。

    大唐的皇子们和公主们大多闲着无事，大可成立几支或几十支皇商队伍，沿用桃源村富起来的办法，带动整个大唐富起来。”

    至于具体的办法，李宽留了一个心眼，不过他相信李世民能明白他的话中之意，若是成立的皇商队伍着眼于寻常的庄子，李世民又岂能青史留名。

    事实上，李宽也只是顺理成章的提出了这样的办法，但在心里却不太好看这个法子的，毕竟皇子公主们的那性格，看平阳公主就能知道，成立的皇商队伍，注定了成不了气候。（未完待续）

第506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

    一群王爷公主是什么样的性格，李世民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儿子女儿之中，年纪大的只有襄阳和长乐能入得了眼，其他儿女不是太小，就是骄奢淫逸。

    至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

    唉！

    不说也罢。

    所以说，李宽内心的想法，李世民大抵也知道，但不可否认，李宽的办法依旧是个好办法，令李世民动心了。

    至少在李世民看来，这些成年的公主王爷们在他的监督之下，规规矩矩的安稳发展几年没问题，等到计划渐渐有了成效，大可从这些公主王爷们手中将产业收回来，找到合适的人接替。

    至于所谓卸磨杀驴的无耻感，李世民是不会有的，毕竟按照李宽的办法，他相信这些公主和王爷们哪怕是干几年的时间的也能挣到一笔，总好过这些人现在干的事，有官职的横征暴敛，为祸一方；无官职的，整日无所事事，走狗斗鸡。

    他的想法算不上无耻，充其量只是废物利用罢了。

    李宽才不管李世民现在在想些什么，自顾自的将锅盖揭开，伸手便抓了锅里的鸡爪子，又无比迅速的将手收了回来，吹了两下。

    烫手。

    将锅里的整鸡放到铁盆之中，切上几块猪头肉放到碗里，叫了一声在灶台前烧火的苏媚儿，这便是准备祭祖了。

    按理说，祭祖是不允许女人们参加的，不过在李府没那么多的规矩，所谓女子不能参加祭祖，在李宽看来十分迂腐，毕竟女子也是家里人，即是一家人又为何不得参加祭祖呢！

    在客厅之中摆放好祭祖用的祭品，李宽匆匆进了一间房间，提着香蜡纸钱匆匆回了客厅。

    按照以往的规矩，李渊带着一家人点燃了香蜡纸钱，李宽则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院子燃放鞭炮，鞭炮声响，父子三人笑呵呵的冲了客厅。

    客厅之中燃烧着四堆纸钱，中间最大的一堆便是烧给李氏祖先的，剩下的三堆，一堆是烧给李母的，另一堆是给李智云的，至于最后一堆是烧给谁的，除了李宽之外，没人清楚，只知道李宽以往在家之时，每年都会特意多点燃一堆，也就留下了这个规矩。

    带着孩子添了些纸钱，说了几句让祖先和母亲保佑孩子健健康康，在心里默念了两句让爷爷也保佑两个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带着两个儿子行了礼磕了头，又匆匆回到了厨房。

    回到厨房，李宽就有些后悔了。

    实在是准备的饭食太多了，早知道今年李世民等人会来，他就不该给胖厨子等人放假，也不至于他现在如此忙碌。

    叹了口气，将过水后的鸭子剁成块，放进了炉子上的铁锅之中，一股令人食欲大开的酸味充斥着整个厨房。

    酸汤鸭，按理说要整只鸭子才正宗，但现在夕阳都沉下去了，再用整只鸭子做酸汤鸭，还不知道什么才能吃上饭。

    抬头看了眼橱柜里的那只大鹅，想了想，李宽还是放弃了做烧鹅的准备。

    等到李渊等人祭祖结束，再次回到厨房，李宽笑了，所谓人多······转念一想，进厨房的这些人，除了李渊能做上两个寻常的炒菜，其他人除了吃，也就是只知道吃了。

    好在，李渊等人进来后不久，孙道长从自己府邸过来了，蒙家老爷子从蒙云的家里过来了。

    孙道长不说了，他就是一个单纯不能再单纯的人，除了对医术感兴趣之外，其他方面的技艺······呵呵，但蒙老爷子却不同其他人，厨艺有一手。

    不得不说，孟子的一句君子远庖厨被人曲解之后，带给后世的影响很大，除了要讨生活的厨子，没人会自愿下厨，哪怕蒙老爷子也是没办法，毕竟以前带着小芷的时候必须得自己动手。

    有蒙老爷子的帮忙，做饭的速度直线上升，在一个时辰之后，客厅的两章饭桌上便摆满了菜肴。

    刚刚洗完手，准备招呼众人去客厅吃饭，却见灶台上放着鸡内金，又只好继续做饭。

    见李宽将放在灶台上的鸡内金洗干净，孙道长疑惑道：“你这是打算准备用鸡内金，你给兕子熬药了？你小子不是说除夕和初一两天不能吃药吗？”

    孙道长一本正经，令李宽心绪复杂，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不能吃药那还是他前世的爷爷告诉他的，年尾年头不吃药寓意着年年平安健康。

    深吸了一口气，抛开了心中的杂念，李宽笑道：“您老闻闻，这厨房之中有药味吗？”

    愿本存着打趣的意味，却见孙道长吸了两下鼻子，真在闻，李宽无语的笑了笑，“这鸡内金又不是一定要用作药引，生煎之后亦可食用，效果亦不差分毫，就算是生吃亦可以。”

    “此话当真？”

    “当然了，徒儿还能骗您老不成。”

    回了孙道长一句，李宽便没再继续和孙道长说下去，将鸡内金放进了锅里，将炒至表面焦黑，喷淋了些食醋，等到将食醋吸干之后，便将完整无缺的鸡内金装到了碗中，叫着厨房中的孙道长和蒙老爷子去客厅用晚饭。

    “兕子，来，二哥亲手给你准备的吃食，你尝尝味道如何。”李宽将小碗递给兕子，笑道。

    只是看小碗里装着的东西的形状，李世民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张了张嘴，想叫兕子别吃，但一想到对兕子的病症有好处，李世民最终还是没吐出一个字。

    不过，李世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兕子却不知道，仔细的看了眼小碗中的鸡内金，兕子便皱起了眉头，她认为有些······肯定不好吃，表面黑乎乎的怎么可能好吃嘛！

    碍于，这东西是二哥亲手给自己做的，兕子道了声谢谢二哥，苦着小脸将碗里的鸡内金抓了起来，咬了一口，原本苦脸皱眉的兕子眉开眼笑。

    酸酸的，嘎嘣脆，还带着一股鸡肉味，真好吃。

    就像吃薯片一样，三两口吃完，仰着小脑袋，笑呵呵的望着李宽，“二哥，还有吗？”

    听到兕子这句话，想到鸡内金刚取下来的场景，李世民胃里一阵翻涌，感觉桌上的美味佳肴亦难以下咽，朕可怜的女儿啊！

    李宽揉了揉兕子的脑袋，笑道：“鸡内金可不能多吃，今日就只有这一块，二哥明日再给你准备。”

    “多谢二哥。”

    “谢什么，吃饭吧！”

    上桌落坐，李宽刚拿起筷子，准备给开吃，就发现李渊便笑呵呵的看着他，看的李宽心里直发毛。

    “祖父，您老人家有话说话，别这么看着孙儿。”

    “那啥，今日能多喝两杯不？”

    还以为李渊有什么话说呢，竟然是为了喝酒。

    事实上，这大过年的，李宽原本也没想管着李渊喝酒，所以并未回答李渊的问题，而是用行动告诉了李渊，亲自给李渊倒上了一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哈哈······来，咱们三个老家伙干一杯。”李渊大笑，端起酒杯就和孙道长、蒙老爷子轻轻一碰，便一饮而尽，忍不住大呼痛快，就像似几百年没喝到酒一般。

    仅仅一杯，远远不能满足李渊，拿起桌上的酒坛便给自己倒上一杯，和自己儿子碰杯相饮。

    大抵是认为这样的时刻恐怕不多了，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夫妻连连给李渊敬酒，看的李宽直皱眉，虽说可以多喝两杯，但也不是像灌水一样的喝啊！

    好在，李渊懂得节制，十来杯酒下肚便没在继续喝，红着一张老脸，笑呵呵的看着推杯换盏的儿女子孙，一股此生足矣的感慨油然而生。

    “二郎，你尝尝，这可是最好的下酒菜。”李渊夹起一筷子酸菜炒鸡杂放进了李世民的碗里。

    看李世民的样子，李宽就知道李世民其实是不想吃的，只不过李渊亲自给他夹的菜，别说鸡杂了，哪怕是天下最恶心的东西，李宽估计李世民也肯定能吃下去。

    事实不出所料，李世民走着眉头吃了，嚼了两下又笑了。

    晚餐算是匆匆结束的，因为孩子们总比喝酒的大人们要早吃完，纷纷朝着自己要看烟花。

    当然，放烟花这样的事情，轮不到李宽亲自去，有怀恩、怀义，还有用过饭的苏媚儿等人，但当烟花在空中炸裂，照亮了小院，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夫妻已经没心情继续吃喝下去。

    难得一见的盛景，错过了岂不可惜。

    匆匆出门，只见兕子仰着小脑袋看着空中绽放的烟火，张大的小嘴显示着她此时心里的震撼，就连刚刚出门的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夫妻亦是如此。

    一桶烟花结束，李宽笑呵呵的蹲在“哇呀呀”叫着的兕子身边，问道：“好看吗？”

    “好看，这是兕子看过最好看的。”

    李宽没再说话，因为兕子已经听不进去他说的话，第二桶烟花已经升空了。

    整整五桶烟花结束，发现没有继续下去，兕子有些黯然的问道：“二哥，没了吗？”

    “今日没了，不过······明日还有，现在时间可不早了，兕子陪姐姐和侄儿玩会儿该睡觉了。”

    李宽牵起兕子的手准备往客厅走，却听见轰的一声，不远处的夜空被照亮了，连绵不绝的烟火在夜空中炸裂，不用想也知道兕子肯定不会进门了。

    脱下外套，给拍手蹦跶的兕子披上，给安平和李臻几人说了句照顾好兕子，这才回了客厅之中收拾。

    李世民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中欢笑的儿孙，转头看了眼已经进门开始收拾的李宽，看了眼客厅之中红着脸和孙道长等人吹牛的李渊，笑了。

    又是一年除夕夜，但今年的除夕夜却有大大的不同。（未完待续）

第507章 李世民的尴尬

    今年的除夕夜的确令李世民感到了大大的不同，这种来自于情感上的不同，令他格外珍惜。

    总算看完了官员们燃放完的烟花，牵着兕子的小手欢笑着进了客厅，只见客厅之中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李宽身前摆着两个铁盆，正在忙碌。

    看李宽的手上的动作就知道这是在揉面，再加上厨房里传来的剁馅儿声，李世民大抵也就猜到了李宽准备做什么。

    “宽儿这是打算做偃月馄饨。”

    李宽点点头，又摇摇头。

    所谓的偃月馄饨，李宽如今也知道，就是饺子，只不过在大唐被称为偃月馄饨罢了，之所以摇头，是因为他要做的不单单只有饺子，还有汤圆。

    揉好了饺子面团，再次开始揉汤圆面团，他现在正忙着呢，没时间和李世民多说。

    李世民也不恼，笑呵呵的看了一眼忙的满头大汗的李宽，便走到了李渊身边，他对于象棋这个东西很感兴趣。

    见到家里的两个小丫头进来了，陪着孙道长下棋的李渊顿时吵着不和孙道长下了，他要和两个孙女一同下棋。

    好几年没和这老头儿一起下过棋了，棋艺不但没落下，反而见长，自己才不找不痛快呢！

    不过，小芷和安平现在可没兴趣陪着李渊下棋。

    明日一早就要给两个小侄儿包压岁钱，今夜正好从两个富得流油的小侄儿身上找补回明日的压岁钱。

    笑眯眯的叫着两个不情愿的小侄儿去拿麻将和纸牌，自己则做到了牌桌上。

    当然，更为准确的说，两兄弟之中，只有李哲很不情愿。

    因为李哲觉得两个姑姑比他还有钱，却总是想着从他身上捞油水，每年的除夕夜，他都要输好大一笔，哪怕两个姑姑给他的压岁钱也不足以弥补他输掉的钱财。

    更为重要的是，哥哥每年都没有输过，只有他自己输，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发现孙女和重孙准备打麻将，李渊笑了笑，这便拉着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夫妻赶走了两个孙女和重孙，自己坐上了牌桌。

    至于尚未下完的棋局，自然而然的让给了蒙老爷子。

    麻将这东西，李世民和平阳公主那哪玩过，哪怕是听明白了李渊讲的规则，也是一直输，而且重点是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夫妻没钱，准确的说是李世民自己一人没钱，毕竟平阳公主夫妻身上还是带着不少银子的。

    李世民很尴尬，心里暗暗发誓自己要赢一局，否则连福偷摸着给的钱财就要输完了。

    然而，越想赢便输的越快。

    喜闻乐见的将连福带来的家当输的一干二净，看了眼已经在另一桌开始的女儿和孙儿，发现坐在在安平身边的兕子手里抓着一大把的纸币，傻笑着说着自己和姐姐赢钱了，李世民也笑了。

    “安平、兕子，给父皇一些钱。”

    “给您可以，但是您可要还啊！”

    回了一句，安平便抽出一叠纸币交给了兕子，在兕子耳边低语了两句，兕子笑呵呵的走到李世民，天真的说道：“父皇，您一定要还哦，否则安平姐姐就不给兕子分钱了。”

    “父皇一定还。”

    李世民接过兕子送来的钱财，满口答应着兕子，他认为自己已经抓到了打麻将的诀窍，不敢说赢李渊，至少赢平阳公主夫妻还是没问题。

    事实上，果真如此吗？

    几把牌局下来，安平给他的一叠纸币再次输没了，尴尬的想要朝安平开口，却不好意思，正在他为此而感到郁闷之时，只见之前在包饺子的李宽竟然越过他们的牌桌准备去厨房。

    “宽儿······”

    一脸尴尬的李世民刚刚开口，李宽便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叠纸币放在李世民的眼前，匆匆进了厨房。

    客厅里的情况，他一直留意着，两张牌桌上的八个人，他就觉得李世民和李哲最傻。

    认为李世民傻，是因为平阳公主夫妻都开始能赢钱了，他还一直输；认为李哲傻，是因为安平和小芷联合李臻三人打他一人，却未看出其中的门道，傻乎乎的陪着哥哥和姑姑一起打牌。

    从厨房之中早已准备好的汤圆的芝麻馅儿，走到李哲身边便笑道：“傻小子，打麻将一直输，就不知道和你姑姑他们斗地主吗，若是继续打麻将，为父看你今年挣到的钱得输完了。”

    提点了小儿子两句，舀起一勺馅料递到了兕子的嘴边，笑道：“尝尝。”

    浓郁的芝麻香和白糖的甜腻，令兕子眯起了小眼睛，“二哥，兕子还想吃。”

    “想吃便来帮二哥包饺子和汤圆好不好？”

    美食的诱惑远胜于看着姐姐赢钱的喜悦，将手中捏着的钱放到安平的面前，便跟着李宽一起走了。

    刚走到包饺子的万贵妃和苏媚儿身边，兕子便“哇”了一声，惊呼道：“好漂亮。”

    只见桌上摆着的饺子各式各样，有元宝形状的，有柳叶形状的，还有玫瑰花形状，漂亮是兕子能想到的最好的形容词。

    听到兕子的惊呼声，苏媚儿和万贵妃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的无奈藏都藏不住。

    明明精致的饺子本该出自女儿家之手，现在竟然出自一个大男人之后，这让她们这些女人还有何颜面。

    李宽是个手巧的，不仅饺子报的好，就连汤圆也搓的不错，圆呼呼的，看着就喜人。

    一边教着兕子搓汤圆，一边忙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不时还能舀一勺馅料喂到笑眯眯的兕子嘴里，懂事的孩子就该受到嘉奖，比起只知道打牌的安平和李臻等人，此时的兕子在李宽心里异常可爱。

    “祖母、媚儿，你们带着兕子玩吧，我去厨房煮东西。”

    听到李宽的话，连福急忙道：“王爷，老奴去帮您。”

    “不用，你和福伯他们玩儿就行。”

    连福：“······”

    此时，连福希望李宽不要这么宽厚，多希望李宽说来帮忙啊！他现在的情况比李世民好不了多少，和福伯怀恩怀义三人打牌就没赢过。

    将饺子和汤圆煮好，端着走到大厅，还未开口，就听到李哲说谢谢父皇，转头一看只见李哲不满的盯着自己的哥哥和姑姑。

    李宽笑了，这傻小子总算是明白他自己被哥哥和姑姑给坑了，不容易啊！

    “别玩了，都来吃东西，吃过东西再玩一会儿就该睡觉了。”

    孩子们匆匆走到李宽身边，自顾自的舀起盆里的汤圆和饺子，李渊就是活脱脱的大爷了，一边打着牌一边吩咐着李宽给他弄一碗饺子。

    不过，这事儿不用李宽出手，刚刚盛了汤圆和饺子的小辈们已经将手里的碗给李渊和下棋的孙道长等人送去了。

    “糊了，清一色，给钱给钱。”李渊大笑，将收到手的钱财递给了给他送饺子的安平，笑道：“丫头，这钱给你了，给祖父在端一碗汤圆过来。”

    唐朝尚未有汤圆一说，关于吃汤圆的最早记载见于宋代，所以李世民也不由的好奇这东西是何物，端着兕子给他端来的饺子还没开吃，便吩咐着安平多端一碗过来。

    “父皇，这宽儿做的偃月馄饨好像大不一样啊！”平阳公主惊呼，因为她夹起的饺子是元宝形状的。

    “什么偃月馄饨，这叫饺子，不过这小子今年做的饺子确实挺好看的，味道也不差。”

    “不仅不差，十分美味，这所谓的汤圆更适合儿臣的口味。”

    李世民和李渊等人正在评价李宽包的饺子的形状和汤圆味道，看着李宽吃东西的兕子却不怎么开心，她看了好久也没看见那包的像花一样的饺子。

    “兕子，你怎么呢？”

    “二哥，那最漂亮的饺子怎么不见了？”

    “那得等到明日一早才能吃，兕子明日一早起身之后就能吃了。”

    “真的？”

    “真的。”

    哄高兴了兕子，李宽喂了几颗汤圆给兕子，便不准兕子继续吃下去了，毕竟兕子的身子太弱，可不比安平和李臻等人，少吃些为好，若非除夕守夜时间晚，李宽甚至不会让兕子吃东西的。

    众人用过宵夜，孩子们又玩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被收拾好一切的李宽给撵去了休息，除夜守岁不假，但也用不着这些小辈。

    径直走到李渊身边，看了眼打着哈欠李渊，尚未等李宽开口，李渊便已经摆手说：“你小子来吧，祖父年纪大了，回房睡觉了。”

    “都去睡吧，时辰不早了，姑父如今的身子骨也不适合熬夜，二伯和平阳姑母也该休息了。”

    李世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除夜是个开心日子，若提起当年的那些事，难免有些伤感。

    听从李宽的安排，众人走了。

    李宽当即一笑，“怀恩、怀义，咱们打多大？”

    ·······

    两个多时辰的奋战，李宽落得个没输没赢，不由的看了眼笑呵呵的怀义，看了眼郁闷的怀恩，顿时，李宽便觉得自己没输没赢也挺好。

    带着怀恩和怀义，在厨房中忙着准备早上的饭食，刚准备好，就见着李哲精神抖擞的从房间里出来，笑呵呵的弯腰行礼拜年。

    收到了三个大红包的李哲在厨房之中吃了些早饭，正准备出门四处拜年，就见着李世民带着连福从二楼上下来了。

    “祖父，新年好。”

    李哲弯腰拱手，本以为李世民也会像李宽等人一样给他一个大红包，却听李世民笑道：“好好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能开口讨要压岁钱，这是母后教导的规矩。

    李哲只好无语的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大红包，匆匆跑了。

    李哲跑出门的那一瞬间，他那小脸上的不高兴毫无保留的落到了李世民的眼里。

    “哲儿这是怎么了？”

    “陛下，或许是二公子给您拜了年，您没给二公子压岁钱的关系吧！”怀恩解释道。

    想起李哲出门时手里拿着的红包，一瞬间，李世民便懂了所谓的压岁钱是何意，难怪安平昨日给李臻说什么今年不给红包了。

    明白了，也就笑了，只不过刚露出笑容就隐了下去，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很尴尬。

    异常尴尬。

    一来，他不知道李府有所谓的压岁钱。

    二来，就是他知道，也没钱给，昨夜就将安平给他的钱财和李宽给他的钱财都输干净了，拿不出钱来。（未完待续）

第508章 拜年

    李世民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人都是要脸面的，李宽昨夜便给了他一笔钱，今日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管李宽要钱，哪怕这钱只是从他手里打了一个转，终究回到了李府。

    李世民不提，李宽也懂。

    给李世民弄了一盘煎饺，匆匆进了房门。

    “夫君。”房中的响动惊醒了睡觉的苏媚儿，慵懒的躺在床上打着哈欠，撑着脑袋，问道：“夫君，您找什么呢？”

    “可是为夫把你吵醒了？没找什么，你继续睡吧，此时还早呢！”李宽顺嘴回了一句，又问道：“之前包的压岁钱放在那儿呢？”

    听苏媚儿说在房中的衣柜里，李宽点点头，拿着一叠厚厚的红包便出了门。

    听见关门的声音响起，苏媚儿不好意思再继续睡下去，刚掀开被子，就见门缝之中伸出一个脑袋，“若不睡了，便再准备些红包。”

    说完，李宽这才拿着红包走到了客厅之中，将红包递给了伺候李世民用饭的连福。

    “上面都写有是给谁的红包，别给错了。”李宽打着哈欠，吩咐着连福。

    “昨夜一夜没睡吧，回屋睡会儿。”

    从李世民口中听到这句话，李宽现在已经不意外了，笑道：“侄儿也想睡，可惜睡不了，一会儿还有好些人要来拜年呢！”

    话音刚落下，就见着李哲拿着一个无比硕大的红包笑呵呵的从门外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杜煜博二话没说，朝着李宽便行礼道：“陛下、二叔，新年好。”

    李宽道了一声“好”将红包递给了杜煜博，一边招呼着杜煜博用早饭，一边询问着儿子去给几家拜年了。

    “就给大伯一家拜了年，孩儿不是想着曾祖父他们要起身了吗，这便回来了，咦，曾祖父他们还未起身吗？”

    “你大伯一家就在旁边，你这一去一回能用多少时间，你曾祖父他们还睡着呢！”

    “谁说我睡着呢！”一个苍老而不失浑厚的声音在二楼上响起，笑道：“哲儿，你一早收了几个红包了？”

    “有五个呢，父皇给了一个，怀恩怀义给了一个，大伯和大伯母给了一个，好多钱呢，父皇最小气，给的还没有怀恩给的多。”李哲仰着脑袋看着李渊和万贵妃，如数家珍。

    “哲儿，这是祖父给你的。”李世民连忙从连福接过红包递给了李哲。

    “谢祖父。”李哲接过红包，行礼，又抬头看向了下楼的李渊和万贵妃，晃了晃手中的红包，笑道：“曾祖父，如今有六个了。”

    李哲笑眯眯的样子，活脱脱的掉进了钱眼儿里的傻小子。

    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儿子现在的蠢样子，朝着李哲的小脑袋就是一下，“去叫你哥哥和姑姑们起来吃饭了。”

    李哲道了一声“是”，这便去叫人了，路过李渊和万贵妃身边时，还不忘给万贵妃和李渊拜年，又从李渊和万贵妃手中收到了两个大红包。

    一大家人起身，原本有些安静的李府顿时变成了欢笑的海洋，用过早饭之后，各种拜年之声响起。

    安平刚从自己大哥和大嫂这里拿到了两个红包，还没捂热乎又送了出去，而且自己还倒贴了一份，谁让杜煜博这小子舔着笑脸，说着安平姑姑新年好呢！

    不过，安平心里却是挺开心的，今年父皇来了，总能在父皇这里拿到一份大红包。

    然而，等她从李世民手中接过红包后，失望了。

    真少。

    还没有她昨晚给李世民打牌的钱多。

    小辈们欢欢喜喜的从长辈们手中受到了压岁钱，但长辈们却没有从小辈们手中收到压岁钱，这很不合理，毕竟压岁钱是分两种的，其中一种就是晚辈给老人的，这个压岁钱的“岁“指的是年岁，意在期盼老人长寿。

    “哟，今年这是怎么了，你小子还给祖父准备了。”李渊笑呵呵的从李宽手中接过了红包，心里有些疑惑，毕竟跟着孙儿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从孙儿手中收到红包。

    “这压岁钱意指压祟，已有压年岁之意，前些年孙儿未给祖父和祖母，那是孙儿尚未成年嘛，就像安平他们一样，收您老的压岁钱，合情合理，如今已然成年，自当给祖父和祖母压岁钱了。”李宽解释道。

    然而，他心里却并非如此认为。

    前几年没给，一来是他在外征战，没机会给。

    二来，在出征之前，李渊和万贵妃在李宽看来，还年轻，时间还多着。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当年没想到这些。

    今年回来，却见李渊和万贵妃老了许多，再不给，恐怕已经没有多少机会给压岁钱了。

    但，这个令人感到忧伤的理由，说不来显然不合适，所以他才找了这么一个理由。

    长辈们，一个没忘记。

    孙道长收到压岁钱时，笑呵呵的递给了两个小徒孙，让两兄弟拿去分。

    蒙老爷子收到压岁钱时，笑呵呵的招呼着小芷和安平，让两丫头拿去分了。

    李世民收到压岁钱时，小心翼翼的揣进了自己怀里，这是儿子第一次给的压岁钱，谁也不给。

    平阳公主夫妻收到时，诧异的看向了李宽，惊呼着姑母和姑父也有？然后，眼泛泪花的将压岁钱递给了两个小侄孙。

    总得来说，府中上下李臻和李哲兄弟俩收到的压岁钱最多，毕竟辈分最低，就连小兕子也给了两兄弟一人一个大红包。

    李宽拍了拍两个偷着数钱的两个儿子，吩咐道：“行了，别数了，带着姑姑们去拜年吧！记得叫外祖父一家今日来府上用饭。”

    两个孩子回了一句，跟着福伯和连福出门了。

    小辈们出门，李宽只好打着哈欠进了厨房，今日来拜年的人可不少，没时间给他休息。

    好在，他刚进厨房不久，胖厨子便带着一家老小来了。

    三个红包，令胖厨子夫妻眼泛泪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知道自己主子不喜欢客套，卖力干活才是正经事。

    李府的仆从侍女放了假，不过其他府邸的侍女们却没有这个待遇，就像杜荷一家和徐文远一家前来时，便带上了不少的侍女和仆从，毕竟思舞和怀玉都怀着孩子，可不敢给侍女们休沐。

    有了胖厨子等人，李宽再也扛不住周公的呼唤，吩咐了几句，回了房间。

    没人去打扰李宽，这一觉睡的很踏实。

    中途，苏父一家前来，李渊本打算让苏媚儿去叫醒李宽的，毕竟孙儿对于这些礼节挺看重的，可是话刚说到一般，便有两句异口同声的“不用”打断了李渊的话。

    其中的一句，出自于苏父之口，对于李宽这个女婿，苏父是满意的，但女婿的身份却是令他畏惧的，不敢打扰。

    另一个人，自然是李世民了，他对苏家人可谈不上喜欢，哪怕来人是李宽的丈人又如何，丈人也不及自己儿子睡觉重要。

    一觉睡到中午，李宽才被苏媚儿给叫醒。

    出房门，便见客厅之中坐满了人，除了自己老丈人不时和李渊、孙道长等人搭几句话，苏家其他人借老老实实的龟缩在一个角落，就连孩子想要吃些零嘴也得战战兢兢的询问长辈，看着就令人挺心疼的，客厅之中的欢声笑语与他们无关。

    这就是身份啊！

    李宽没能力改变这个时代对于身份地位的畏惧，他只能改变自己。

    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显得温和一些，带着苏媚儿走到了苏家人占据的角落。

    刚走到面前，就见着苏媚儿大哥和弟弟带着家中妻儿起身行礼，口中叫着陛下不说，还不忘让家里的孩子跟着自己一起喊。

    “不用如此多礼，今日是在家里，叫陛下生分了，叫姑父。”

    孩子甜甜的叫声，令李宽下意识的摸了摸衣兜，却一个红包也没能拿出来，尴尬一笑：“媚儿，给侄儿侄女拿些红包来。”

    “不用，不用，皇后······”见李宽皱起了眉头，苏家老大当即便改口道：“小妹刚刚已经给过红包了。”

    “那岂能一样，我这个做姑父也得给侄儿侄女压岁钱，这是规矩嘛！”李宽蹲下身子，看着几个侄儿侄女，笑呵呵的和侄儿侄女聊开了。

    不得不说，大多时候与大人们聊天，远不及和小孩子聊天来的欢快。

    对于李宽的态度，苏媚儿是高兴的，迈着欢快的步子回了房间，毕竟苏家到底是她娘家人，看着娘家人畏畏缩缩的聚在一团，她最难受。

    带着因为再次收到压岁钱而欢笑的侄儿侄女出了客厅，看着胖厨子家的小子在院子玩的嗨，李宽笑道：“义儒，来，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玩。”

    义儒，胖厨子的大儿子，当年出生之际还是李宽亲自取的名字，让胖厨子高兴了好几年，最令胖厨子高兴的是，儿子也不负家主取的名字，识大义懂规矩，根本不像厨子家的儿子，活脱脱的儒雅小郎君，不敢说比肩府上的大小两位公子，在学城之中却也是无人可及。

    匆匆出门寻找李宽的胖厨子刚好听到李宽的吩咐，笑呵呵的看了一眼给家主行礼的儿子，便笑道：“家主，饭食准备妥当，太武皇吩咐俺问问您是否等两位小家主和几位公主回府再开饭？”

    抬头看了眼天色，真想气恼的骂上两句，就见着家里的小辈们回来了。

    李宽哭笑不得，明明是让福伯和连福带着家里的小辈去给人拜年，但一个个的背着一个小背篓回来是怎么回事儿啊！

    拜年能拜得背着一背篓的红包回府，这大抵也是李宽有生以来见到的头一次了。（未完待续）

第509章 目标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偷偷从指缝之中悄悄流逝，没人能抓住时间，等到蓦然回首时，才发现，原来已经过去了好多年，我们自己仿佛还停留在最初的那一刻，对多年前发生的事，记忆犹新。

    李世民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

    距离众人前来拜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日，这十日的时间里，李世民在李渊和李宽的陪同下走了许多的地方。

    在李世民的认知中，尽管台北只是初建几年的时间，比起长安已经不落下风了，虽不及长安城那般雄伟壮观，不及长安勋贵子弟那般出手阔绰，但台北周围的村落比起长安周围的庄子，却更胜一筹。

    干净的路面，随处可闻的欢笑，不时传来的寻常农户之子的读书声，这一切都在预示着台北这座城市发展的速度比起长安要快许多。

    而这一切，出自于这个儿子之手。

    如果，二十一年前没有那场大雨。

    如果，二十一年前没有那道惊雷。

    如果，二十一年前没有步虚和尚。

    如果，二十一年钱自己没有听信妄言。

    李世民想到了许多如果，如果没有这些如果，这个儿子还是他的亲子，大唐将会有一位顶梁支柱，带领大唐越发繁荣富强。

    李世民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一年前那个电闪雷鸣的暴雨天，看见了像狗一样扑倒在他面前乞求的李母，也看见了自己当时的一脸狠辣。

    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瞬间便经历整整二十一个年头，这二十一年的时间之中，与儿子相处的日子加起来，或许······还不及这十来日，相处的欢笑亦远远不及这十来日啊！

    看着拿着计划书给自己介绍如何成立皇商，介绍如何发展村落而款款而谈的李宽，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如果······唉，人生没有如果，终究是自己负了他们母子三人。

    许是察觉到了儿子心中的悔恨，李渊拍了拍李世民的肩头，没说话，想要表达的意思都在李渊那张笑吟吟的老脸之中了。

    朝李渊笑了笑，便再次沉下心来，继续听起了李宽的介绍。

    只听李宽悠悠叹道：“虽说华国的发展走上了正轨，但底子终究还是薄弱了许多，百姓之间的歧视问题依旧严重，不知何时才能消除这种歧视的情况啊！”

    愣神的功夫，李宽已经把该如何该说的说完了，李世民愣了愣，才拿起李宽刚刚拿着的计划书仔细查看，强大的理智让他暂时放下了心中歉疚之意。

    可惜，只是看李宽准备的计划书，根本不能令他明白其中的深意。

    毕竟在这个时代，皆是一群根本不懂货币流通的人，哪怕是学医的李宽也有信心将房玄龄等人按在地上摩擦，在这个时代，没有多少人明白商业的必要性有多重，也没有多少人能明白商业的破坏性多大。

    更别说只掌握大方向的李世民，想要了解到李宽所写的计划书之中深意，很难。

    不好意思再询问李宽，只好把话题放在了李宽的感叹上。

    “听宽儿所言，你预想之中的日不落帝国，恐怕是难以见到了。”

    本想着李世民听到自己的感叹，能明白其中的深意，出言帮一把，却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这不是废话吗？

    纵观古今，自从有国与国之分开始，有哪一个国家曾真正的建立成了日不落帝国啊！

    “二伯，所谓的日不落帝国只是侄儿提出的一个目标，一个令子孙去追寻的目标，不管是什么人都应该有一个目标，对于上位者而言更是如此。

    帝王若没有目标便会失去前进的动力，会被那些枯燥的公文和奏折磨灭自己所有的激情，安于享乐，甚至胡作非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哪怕是在强盛的国家也会因此而衰亡。

    千年世家百年王朝，这并非是一句虚言，王朝百年，世家千年，二伯可曾想过这是为何？”

    李世民摇头，脸上带着一股子傲然。

    一来，他没听说过所谓的千年世家百年王朝。

    二来，在他看来，这样的问题不值得他深思，七大世家前些年何其强势，如今不也被他扫平了，臣服在他脚下不敢吱声，李宽的言论，他不赞同。

    看李世民的样子，李宽就知道李世民再想些什么，叹道：“二伯认为七大世家真就有此而没落了吗？”

    “难道不是？！”

    李宽摇摇头，“二伯想的太简单了，七大世家也只是一时没落而已，如今或许畏惧于二伯的威势，可将来呢，大唐将来的继承者能继续压制住世家吗？侄儿认为，或许这不大可能。”

    回顾史书记载，武则天上位之后杀了多少世家之人，可谓血流满地，可最终的结果呢，仅仅只是让世家就像如今一样，在武周朝时期不敢妄动而已，到了唐王朝盛极一时之后，世家同样敢不给皇帝一点面子。

    还不是因为盛极一时的帝国衰弱了，而究其根本，便是帝国强盛之后，继任者不知该如何寻找到自己目标，找不到目标便没有强大的威势令世家之人臣服，到大唐晚期，继任帝王者或许知道，但那时已经晚了。

    叹了一口气，李宽继续开口：“纵观历书，秦始皇当年平定六国何等威风，汉武帝当年荡平匈奴何等气魄，可是为什么秦朝二世而亡，大汉亦不过熬不过千年之期呢？

    因为这些强大的帝王到了晚年变得暴虐，不是沉醉于美酒美人之中麻痹自己，便是用杀戮来满足自己的**，皆因他们拔剑四顾心茫然，皆因他们失去了目标。

    侄儿提出的日不落帝国，便是给自己一个定下的目标，亦是给臻儿，给将来的子子孙孙定下的目标，让他们朝着这个目标前进，或许这样才不至于在人生路上迷失自己，因为时时有一个日不落帝国的目标在惊醒自己，提醒自己手中的帝国并未完成这个目标。

    盛极一时的帝国令人难以望其项背，帝国的继任者会不由自己的失去目标，而世家却不同，世家之中一直便存在着竞争，有竞争便有目标，每一代继任者以打造世上第一世家为己任，自然比帝国来的长远。”

    听完李宽的解释，李渊开口了。

    “按照你小子所言，难道就没有一个完美的办法解决世家的问题。”

    “有，不过······”

    “不过什么？”李世民问道。

    “不过很难，在大唐几乎不可能，想要完全解决世家问题，便要大力推行其他学说，但大唐以儒学治国，无论选官还是百姓认知，皆遵从儒学，而精通儒学之人便是世家之人，又如何能完全解决世家的问题呢！”

    李渊和李世民对于李宽的胆大妄为有了新的认知，这个孙儿（儿子）这是要推翻儒学啊！

    “你小子认为儒学不好？”李渊回神，再次开口。

    “不能说不好，只能说单凭儒学治理一国，太单调了，儒学固然令我们懂得了不少的学识和礼数，可这世间在不断变化，儒学上的知识并不能一直适用。

    治理一方百姓，带领一方百姓走上富庶，至少要懂治下的土地适合何种农作物生长吧！难道儒家典籍之中有这些记载，没有吧！

    自从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表彰六经的主张之后，后世帝国便一直尊崇儒家学说，虽说儒家学说对于治理国家好处不少，但过于尊崇对于治理一国却是不利的，毕竟儒学并不能教会我们世间所有的道理。”

    沉默，一直在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李渊才回神叹道：“难怪你小子当初建立学城之时，成立了各种各样的学科。”

    李渊的一句话，也令李世民回神了。

    “父皇，这学城之中教授了那些学科？”

    李渊想到学城之中教授的科目，便不由一笑，“除去与国子监教授的科目之外，为父记得有农学、造船学、政学、医学······具体有多少，为父亦不清楚，得问这小子和孙媳。”

    “苏家之女为何知晓？”

    “自从思舞被宽儿带去经济部之后，孙媳便是学城如今的校长，也就是咱们大唐称呼的山长。”知道李世民不懂所谓的校长，李渊解释了一句。

    李世民恍然大悟，不满道：“苏家之女任山长一职，那徐文远呢，难道还在女子之下，区······一介妇人能有什么学识，何德何能胜任此职？”

    想到苏媚儿的身份，李世民连忙改了口，不过依旧令李宽皱了皱眉头。

    当然，也仅仅是皱眉罢了。

    固有的社会意识，李宽自认为自己是没办法改变的，既然改变不了便要去适应。

    至于替苏媚儿解释两句，李宽觉得没这个必要，毕竟李世民在台北住不了多久，过多的解释只会令李世民认为他李宽受到了苏媚儿蛊惑，越发反感苏媚儿而已。

    不过，李宽不解释，不代表李渊不解释。

    “二郎，这便是你小看孙媳了，华国的百姓能有如今这般融洽的局面，孙媳可谓功不可没。”（未完待续）

第510章 谈买卖

    李渊的话很平淡，却犹如惊雷在李世民耳边炸响，令他浑身一震。

    “父皇为何有此一说？”

    李渊也不客气，将苏媚儿教授学子拼音一事细细说了出来。

    微笑，或许是说着不同言语之人之间最好的交流方式；但语言，肯定是促进不同民族之间融合的最稳妥的办法，没有之一。

    唯一的缺陷，大抵就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李渊说苏媚儿功不可没并非虚言，毕竟拼音是苏媚儿亲自在台湾推广开的，如今在台湾各个小学教导孩子们学习汉语的老师，可算是苏媚儿的弟子。

    孔子门生三千，苏媚儿如今的门生早已不只三千了，在这个尊师重道的时代，凡是学习拼音的学子大抵都能称为苏媚儿的门生。

    单单以苏媚儿推广拼音来说，她便可算是一代大儒了。

    除去这些年相处下来的感情之外，这便是李渊和万贵妃渐渐对苏媚儿的态度发生转变的重要原因，毕竟在这个时代，桃李满天下的人，不论他是什么人，都值得任何人敬重。

    当然，听完李渊的解释，李世民对苏媚儿的感观也只是好了一些而已，毕竟李渊解释的很清楚，这所谓的拼音教导法乃出自自家儿子之手。

    既然是出自自家儿子之手，那功绩自然算到自家儿子身上，毕竟自家儿子可以将拼音之法传授给任何人，苏媚儿只是运气好，攀上了自家儿子这颗大树。

    “宽儿，为······二伯回长安之后会派遣一批博士到台北学这拼音之法，可行？”

    作为皇帝，李世民理所当然的直接吩咐了，可他说到最后却下意识的改变了自己的语气，这种下意识连李世民自己亦尚未察觉到。

    李宽和李渊自然察觉到了李世民现在的转变，祖孙二人不由得的勾起了嘴角，懂得尊重人的人，理当受人敬重。

    李宽点点头，对于拼音之法能在大唐推广，他自然乐意见到。

    不过，他此时的心里却有些别扭。

    这种别扭来自于，他本想让李世民帮帮忙，却反而让李世民先开口让他帮忙了。

    看来还是老话说的好，脸皮厚吃不够，脸皮薄吃不着，早知道就直接给李世民提了，说什么华国底子薄弱啊，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打算多好。

    李宽决定脸皮厚一点，笑道：“二伯，侄儿亦有一个请求，望二伯能答应侄儿。”

    李世民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心里笑开了花，这是儿子第一次求自己帮忙吧！

    在这一刻，李世民感觉到了自己作为李宽父亲的那种感觉，那种儿子有困难，做父亲无条件支持的感觉。

    “二伯，您也知晓华国刚建立，各方面的底子终究有些薄弱，其中亦华国的军队尤为严重，军中的将士多为寻常百姓提拔而来，懂得大规模作战的将士几乎没有，侄儿希望二伯能派遣些大唐将领到台湾，华国需要懂得学识的将领。”

    听完，李世民沉默了，不仅要懂大规模作战的将军，还得懂学识，这样的将军，他李世民也缺啊，他还想有多少要多少呢！

    发现李世民有些为难，李宽急忙开口道：“不用二伯派遣大唐的国公们······”

    李世民双眼陡然睁大，还想要国公？这要求过分了。

    没等李宽的话说完，李世民便打断道：“宽儿，大唐的将军之中懂得大规模作战者皆乃当朝国公啊！”

    “那这样，侄儿降低一点要求，只要懂得学识的将领，不论官职，哪怕只是寻常小兵，只要他懂学识，加入军队有十年以上的时间，侄儿便要了，侄儿可以保证他们前来台北的待遇可比六部尚书，而且侄儿保证他们来台北之后不用参加华国的战争，十年之后送他们回大唐。”

    “好，二伯答应你了。”

    “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李世民加重了语气。

    李宽一脸的平静，看不出喜怒，心里却在仰天大笑。

    李世民没注意到李宽言语之中的陷阱，但李渊注意到了，见孙儿竟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突然的笑声，令李世民愣住了，“父皇，您因何而笑？”

    “为父在笑你，我儿英明了得，竟然还是中了宽儿的陷阱啊！”

    李世民一头雾水的问道：“父皇，儿臣何时中了宽儿陷阱了？”

    “你啊！”李渊无语的看着李世民解释道：“你也不细想想，宽儿所提的要求，加入大军有十年时间的士卒，还是懂学识的士卒，如今又岂是寻常士卒，那至少也得是四品左右的游骑将军了吧，就像李毅那小子，这样的人才，二郎说送就送，二郎大方······哈哈。”

    李世民傻了。

    李宽不满了。

    “祖父，您说什么呢？”李宽白了李渊一眼，佯怒道：“再者说了，孙儿不给二伯做出了保证，十年，只要十年孙儿定当送这些人回大唐。”

    “你小子倒是打的好算盘，这些人来了台北，以你小子拉拢人心的手段，他们还愿意回大唐？反正祖父是不信他们会回大唐的。”李渊的呵呵一笑，那笑容仿佛是在告诉李宽，你小子在祖父面前耍心眼还差的远呢！

    发现李世民回神，怅然一笑，李渊话锋一转，笑道：“二郎，用哲儿平日的话说，你今日亦没亏本，你们今日的商谈在为父看来，就好比商人之间谈买卖，你派人来台北学到了拼音之法，于大唐有大利，算是赚了一笔。

    但你亦不能令宽儿亏本不是，你们二人之间亦算是互惠互利了，其实为父如今最想看到的便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大唐帮村华国，华国亦帮村大唐，如此方可令两国越来越强盛啊！

    若是······唉，罢了，如今这样的情况，已令为父满意了，不该过多奢求了。”

    听到李渊解释，李宽和李世民两人原本都挺高兴的，觉得李渊的话很在理，但听到李渊最后的感叹，两人的神色都发生了变化。

    两人都不傻，李宽和李世民又岂会听不明白李渊的话中之意。

    李宽苦笑不已，祖父想要自己回大唐的意愿就怎么一直放不下呢？

    回大唐，他如今真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了啊！

    李世民目光深邃，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感叹，自己的眼光确实比父皇差了一些。

    他如今尚未有易储之心，却不妨碍他得为大唐找一条后路，而这条后路便是李宽，他早已在闽县之时便做下了决定，李渊的想法虽与他的想法有出入，但本质上却是一样的，将大唐托付给李宽，他放心。

    有些冷场，李宽只好另起了一个话题。

    “二伯此行来台北，大抵是为了火炮和吐蕃而来吧！”

    李世民点点头：“不错。”

    “吐蕃之事，侄儿便不与二伯多谈了，祖父他老人家与侄儿已经谈过多次了，具体的办法祖父亦了解，侄儿便与二伯谈谈火炮之事。”

    李世民点点头，没说话，等着李宽的后续。

    “火炮关乎甚大，想必二伯亦了解，虽说侄儿与二伯乃是一家人，但侄儿亦是华国之君，国与国之间向来只有利益，若侄儿言语之中有不当之处，望二伯能理解。”李宽端正了自己的坐姿，星眉上挑，一股不弱于李世民平日里上朝的气势陡然迸发。

    李世民敛去笑容，亦变得严肃无比，两股帝王的威严在房中蔓延，仿佛有两条金龙在房中厮杀一般。

    哪怕是李渊，此时亦感觉到了仿佛有人捏住了他的心脏，令他感觉到了有些压抑，浑身一震之后，才再次恢复了笑脸，看了眼儿子后又看了眼孙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李渊和李世民丝毫不惧自己的气势，李宽心中暗暗感叹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令自己有了一种能凭气势压过两位帝王呢？

    膨胀了啊······膨胀了。

    不过，谈生意嘛，气势很重要，弱了气势只能让自己亏本了。

    李宽依旧不怒自威的说道：“二伯，火炮的价格，侄儿已让安平告知您了，侄儿恐怕难以降价了。”

    “两万贯和五千人的价格太高了，钱财还好说，但大唐如今亦需要人口，大唐难以再派遣二十五万人口到华国了。”

    “那二伯能出什么价格？”

    李世民一笑，他可是从安平口中得知了李宽的底线，装作大方道：“二伯亦知晓你研发火炮不容易，二伯能在钱财上补贴你一点，一门火炮一万五千贯，再加上一千奴隶，大唐要五十门火炮。”

    “二伯，你这价格太低了，火炮经过十余年的研制才成功，其中的花费便有数百万贯，一万五千贯太低了。

    再说人口，大唐若有了这五十门火炮在收服吐蕃时可以减少多少伤亡，待大唐收服吐蕃后，大唐又能增加多少人口呢，不可计数啊。

    二伯，谈买卖不是您这样谈的，您这是让侄儿做亏本买卖啊，您吃了一锅肥肉，总得给人一口汤喝啊！”（未完待续）

第510章 皆大欢喜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李宽声情并茂，脸上的郁闷和不满太真实了，哪怕是李世民早已从安平口中得知了李宽的底线，亦有些犯嘀咕，难道价格真的太低了？

    见李世民犹豫不决，李宽决定再加一把火。

    “二伯，这么说吧，火炮的材料乃百炼钢，百炼钢在大唐的价格二伯亦知道吧，一万五千贯或许只能买到制造火炮的百炼钢，侄儿以两万贯卖给大唐已经没赚了，只不过赚取一些人口而已，而大唐奴隶的价格如何，二伯恐怕比侄儿还了解吧，侄儿不挑剔，送来的人，男女都行。”

    听到这番话，李世民瞬间便觉得自己给出的价格高了，百炼钢在大唐卖的贵不假，但百炼钢乃出自于楚王府的产业，练出百炼钢到底花费，他早已派人打听清楚了。

    想要骗他，还早着呢！

    据李世民估计，一门火炮一万贯便是李宽的底线，就连人口亦是李宽平白赚到的利益。

    亏大了。

    早知道，就应该按照安平给出的价格给这小子报价。

    事到如今，李世民也不好意思再改口，坚定道：“宽儿，一门火炮一万五千贯加一千人，这是二伯能给出最高的价格了，若是不行，二伯也只好返回长安了，反正宽儿送到长安的火炮依旧在，二伯相信大唐迟早亦能研制出来。”

    说到最后，李世民笑了，李宽却郁闷了。

    这个没有专利权的时代，实在是令人难以高兴起来，不管是谁都敢放心大胆的仿造别人的成果，更别说李世民这个大唐皇帝了。

    火炮就在长安城中摆着，只要工匠的手艺足够，有合适的材料，造出简易些的火炮并非难事，而工匠的手艺和合适的材料，这些事情对于大唐来说是难事吗？

    不难，只要李世民和朝臣们大力支持，有标本存在，研制出火炮亦是迟早的事。

    说真的，当初让安平和李哲带着火炮去长安，李宽根本就没想到李世民竟然如此不要脸，若李世民再不要脸一些，强占楚王府在大唐的炼钢产业，那······

    李宽不敢继续想下去，佯装镇定道：“二伯，话不是这么说的，大唐想要仿造出火炮需要多少时间？想必短时间内是仿造不出的吧，但是，大唐与吐蕃之间的战争呢，恐怕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要开战了吧！”

    “此事还不是你小子闹出来的，若非你小子让安平杀了吐蕃大相，二伯又何至于与吐蕃开战。”

    说起与吐蕃之间的问题，李世民就心有不快，不过想到其中的利益，再加上发现这个儿子已经有黔驴技穷的态势，他又笑道：“不过，宽儿的用心二伯还是记在心里，至于大唐和吐蕃开战的问题，宽儿不必担心，二伯当年没有火炮便能扫平东突厥，如今一个小小吐蕃，亦只能在咱们大唐的铁蹄下颤抖，区区一个吐蕃，二伯还不放在眼里。”

    不知为何，李宽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厚重的气势从天而降，仿佛任何东西都难以支撑，不由得让人发颤，连呼吸都显得异常困难。

    这就是唐太宗吗？

    哪怕后世之人对他褒贬不一，却依旧不愧唐宗之名，那藐视天下气势不弱于任何帝王。

    此时此刻，李宽认为李世民千古一帝的名头，当之无愧。

    李宽的气势被李世民压制住了，李渊能感觉的到了，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孙儿终究仁厚了些，若是当年便狠下心来，大抵也就不会如此了。

    李渊的叹气像似晨钟暮鼓，叹进了李宽心里。

    李宽豁然省悟。

    老子堂堂穿越大军的一员，堂堂一国之君，岂能被人用气势压下去，哪怕这个人是唐太宗也不行，不行！

    李宽下意识的嘶吼一声，犹如虎啸龙吟，令群兽臣服，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仿佛天下都在自己脚下的自信。

    如果说李世民的气势如山岳，压的人喘不过气，那李宽的气势就是一柄开封的利剑，冲破云霄，利刃上的寒光仿佛令天上的太阳都失去的颜色，失去了温度。

    现在，根本难以让人判断出谁的气势更胜。

    “好。”李渊大笑，面对这两股气势岿然不动，一股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轻松写意从李渊身上散发了出来。

    李世民看了眼李宽，笑了，看不见摸不着的气势也随着笑容散去了。

    一时间场面很安静，针落可闻，李渊和李世民对视一眼，同时转头看向了闭目深思的李宽，脸上那淡淡的笑意，预示着他们现在的心情。

    对于气势这种东西，李宽以前体会不够深刻，如今经过李世民的洗礼，他懂了，所谓的不怒自威确实是真实存在的，这种仿佛万物都在自己脚下的感觉真的是令人难以忘怀。

    难怪，有无数人为了权势地位而拼了命。

    李宽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睁眼的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散发着寒光的箭矢从他眼中射出，令人肝颤，一闪而逝后，李宽却变的懒洋洋的了。

    与平日的样子无异，仿佛没有任何变化，但就是这种懒洋洋的样子，却令人下意识的想要臣服。

    “二伯，吐蕃只不过区区疥癣不假，但，大唐与吐蕃开战之时若有火炮，不可否认能减少士卒的伤亡，而二伯今日的大恩侄儿铭感五内，火炮的价格便不多说了，一切以二伯的意思办，不过······火炮的弹药需要二伯再出一笔钱财购买。”

    听到前半段，李世民不禁点头肯定李宽的说法，心中一股名为高兴的情绪油然而生，但听到最后一句话，他差点没骂娘，这也好意思说自己铭感五内，哪来的脸。

    而李渊则忍不住发笑，这小子真是不吃亏啊！

    不过，碍于这种事情不适合插嘴，李渊一言不发，就是转头看向了李世民。

    “弹药另出一笔钱购买亦可。”李世民回到。

    “真的？”

    这个答案，实在是太让李宽感到意外了，竟然连价格都不问便答应了？这不是自己二伯的作风啊！

    李世民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只见他面带微笑道：“弹药的价格，二伯按照宽儿的价格，不过······二伯既然如此痛快的答应了宽儿，宽儿是否也该痛快的答应二伯呢！”

    李宽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摇的就像拨浪鼓一般。

    “二伯，您的要求尚未说，这让侄儿如何答应。”

    “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宽儿赠送一千火枪便好。”

    “什么？”李宽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若非对面的是李世民，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一千把火枪还便好，还不是什么难事，谁特么给你的脸，敢如此开口。

    “还有······”

    李世民的话没说完，李宽便打断道：“还有？”

    “不错，大唐如今没人懂火炮和火枪，二伯要一千火炮营的士卒去大唐教会大唐的士卒。”

    “这个要求，侄儿可以答应二伯，不过一千把火枪，恕侄儿无礼······没有。”

    李宽倒也实在，毕竟卖东西嘛，总得教会人家该怎么使用，这是理所当然的，派一千火炮营的士卒去大唐没问题。

    但是，狮子大开口的事情，他就是真傻子也不会答应。

    见李宽的样子，李世民不确定的问道：“真没有？”

    “宽儿对于火炮和火枪的情况不甚了解，为父倒是了解一些，火枪在华国确实不多，一千把火枪太多了，华国如今的火枪或许都没有二郎要的这个数目。”李渊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为父认为火枪对大唐而言其实并未有多大的作用，火枪远不如弓箭有用。”

    李渊认为自己给出的理由能让儿子熄灭对火枪的热情，在他看来，一千把火枪和没有火枪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毕竟这个时代的战争靠的是人数，火枪的射程不如弓箭，火枪甚至连鸡肋亦不如。

    但，见识过段式射击的李世民却不认同李渊的话，当时亲眼见到的场景，让他知道了李宽对于火枪的运用，很好，很实用。

    “父皇，若是按照您所言，宽儿又为何要弄出火枪呢？”

    李渊被李世民问住了，转头看向了李宽。

    “火枪并非鸡肋，只不过如今的火枪不太尚不完善罢了，哪怕就是这尚不完善的火枪亦有不少的好处。

    一来，火枪携带简便，利于斥候所用。

    二来，火枪所用弹药小，比起箭矢来说，可大量携带，而且打造箭矢的材料足够打造弹药了。

    当然，如今的火枪确实不适合大型的战争，这点是没错的，孙儿大力研发火枪，只是为了儿孙能重视火枪，继续研发下去，终有一天火枪是会取代箭矢的。

    二伯，一千把火枪实在太多了。”说到最后，李宽看向了李世民。

    “宽儿能提供多少？”

    “两百，这是侄儿最大的能力。”

    “那就这么说定了。”

    “二伯，您就不问问火炮和火枪的弹药价格，难道······”

    李世民打断道：“不用，二伯相信宽儿不会令二伯失望的。”

    李宽朝李世民竖起了大拇指，三人的目光聚焦在到了一起，相视而笑。（未完待续）

第511章 值钱的爵位

    战争，总逃不过三样东西——武器、人口、钱财。

    武器，和李宽谈好了；人口，大唐也有；钱财，如今大唐也不缺，但没人会认为自己的钱财多，人人都在拼命的聚集钱财。

    李世民也不例外。

    大唐的国库好不容易在这几年充盈起来，他自然不乐意见到经过此次又恢复那个连老鼠都不愿光顾的空空荡荡的样子。

    他多聪明啊！

    瞬间，便想到了一个保存大唐国库充盈的办法，购买火炮的钱财先欠着，拖到李宽将这笔钱财忘记了最好，反正儿子家财万贯，不差他购买火炮的这七十五万贯钱财。

    “宽儿，大唐的情况，你亦了解，大唐即将与吐蕃开战，那七十五万贯的钱财，可否······”想想很容易，真到开口时，李世民才感觉到这滋味并不好受，到底没把自己的意思说出口。

    不过，哪怕李世民没说出口，李渊和李宽已经懂了。

    李渊觉得自己太低估这个儿子的不要脸的程度了，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打算欠账。

    李宽觉得李世民不愧是做皇帝的人，这不要脸的程度也是没谁了，大唐的情况，自己还能不了解，就说这些年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所上缴的赋税便不是一笔小数目，堂堂大唐帝国怎么可能连区区七十五万的钱财都拿不出来。

    “那二伯打算何时偿还这七十五万贯钱财？”

    李渊和李宽的脸色，李世民看在了眼里，心思急转，笑道：“父皇、宽儿，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如今大唐却是难以拿出七十五万的钱财，不过······可以按照宽儿当年的办法，用爵位换钱财。”

    皇帝做生意确实不一般，别人都是用物品抵钱财，皇帝开口就是爵位，若这事儿放在大唐民间之中，趋之若鹜的情况是可以预见的，区区七十五万贯，或许两日的时间便能令大唐的富商们将钱财送到李世民的面前。

    不过，在华国却是行不通的，大唐的爵位对于李宽一家人来说犹如鸡肋，哪怕是对于将来要继承楚王府在大唐产业的李哲来说亦是鸡肋。

    别说李哲如今已贵为二字亲王，就是李哲乃白身，继承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之后，又有谁敢为难李哲呢！

    不得不说，李世民的提议对于他自己而言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办法，大唐如今对爵位亦异常看重，用爵位从富商手中换取钱财不行，而用爵位从李宽手中换钱财却一箭双雕。

    不仅加深了彼此之间的联系，还能省去七十五万贯钱财。

    毕竟，能提高爵位的就只有李臻和李哲两个孩子而已，而李臻是不可能的，只要晋升李哲为一字亲王便好，重要的是一字亲王和二字亲王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反正在李世民的打算之中，等到李哲正式继承楚王府的产业之后，晋升一字亲王是迟早的事。

    不等李宽开口，李渊便不满道：“二郎认为大唐的爵位对于臻儿和哲儿有何用？更何况，臻儿和哲儿如今便是大唐的亲王，仅仅省去一个字便省去七十五贯，这一个字是否太过值钱了，二郎此言过了。”

    李世民苦笑。

    这父皇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不对。

    怎么能只记得孙儿而忘了儿子呢！

    儿子也苦啊！

    “父皇，宽儿如今已然立国，太子人选亦确定了臻儿，大唐楚王府的产业必然是哲儿继承······”

    后续的理由还没说出口，李渊便打断道：“谁说哲儿一定要回大唐继承楚王府的产业，难道哲儿就不能像宽儿一样海外立国？”

    李世民哑然，毕竟他听到过安平教训李哲，知道李渊希望李哲也能像李宽一样海外立国。

    但，李宽却不知道这些。

    “祖父，您此话何意，难道哲儿还有做皇帝的意思？”李宽觉得李哲的想法很危险，虽说他口头上说遵循儿子的意愿，但心里又哪舍得自己儿子受苦呢！

    海外立国的苦难，他经历过一次，他比谁都清楚，自是不愿意见到儿子海外立国的，或许这种心理违背了儿子的意愿，可出发点却是好的。

    这也是当初李宽回长安请房遗爱等人来台北遭到反对后，他心里丝毫没有一点芥蒂的原因，天下间的父母的那颗爱子之心，容不得一点质疑。

    “这倒是没有，不过将来的事谁说得清呢，你小子替哲儿安排好了前路，难道哲儿就一定会遵从你小子的意思走下去吗？当年祖父不也替你安排好前路了吗，可是你遵从祖父安排的前路走下去了吗？”

    刚说完，李渊便看了眼李世民。

    世民当年是如此，而后宽儿亦是如此，大抵这便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吧，说不得哲儿将来亦反对宽儿的安排，听从自己这个曾祖父的意愿——海外立国呢！

    李渊的心思，李宽不知道，只知道小儿子如今没有要当皇帝的意思就好，砰砰直跳的心脏渐渐平稳了下来。

    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李宽看着李世民道：“二伯，用爵位换取钱财便不提了，毕竟二伯若升了哲儿的爵位不符合大唐如今削弱宗亲们爵位的宗旨。”

    李世民怅然一叹，他也知道自己零时提出的办法有些不合适，毕竟他当时只想着欠着，并未想到这个提议。

    “不过······侄儿亦知道大唐若与吐蕃开战需要大笔钱财，所以侄儿这里有个不错的办法，就看二伯觉得如何了？”

    “哦，宽儿有何办法？”

    “七十五万贯的铜钱可以换算成布帛，据侄儿所知，国库和内库之中的布帛可不少，其实二伯拿铜钱到台北，于侄儿来说亦无大用，华国如今使用纸币，铜钱渐渐淘汰了。”

    李宽觉得自己的建议很合理，李世民肯定会同意，毕竟宫里的布帛真的太多了，他当年便深受其赏赐之苦，赏赐的布帛都特么是烂的，留在库房之中被老鼠咬被虫蛀，还不如换取钱财呢！

    事实上，李宽的建议被李渊和李世民同时反对。

    不仅反对，李渊甚至指着李宽的鼻子骂开了，骂李宽没规矩宫里的布帛那是皇家之物，用于赏赐所用，这是规矩。

    关键是，李宽拿到这些布帛用作何用，李世民和李渊都清楚，皇家之物哪怕被虫蛀被老鼠咬坏，也不能用于民间，一旦用于民间，置皇家威严于何地？

    李宽也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无言以对。

    听到李渊教训李宽的李世民不言不语，心里美滋滋的，原来听人教训这小子也挺不错的。

    不过，等他仔细回味了李宽的那句话，不得不出言打断李渊的教训了。

    “宽儿，华国如今不在使用铜钱，那华国当年的铜钱你作何处置了？”

    这个问题对于李世民来说，很重要，经过十来日的勘察，他早已了解到了纸币的好处，想要在大唐施行纸币的政策便要了解铜钱该作何处置。

    李宽：“······”

    他能说这些年回收回来的铜钱都运送到了大唐吗？

    想了想，李宽解释道：“二伯，大唐若想将纸币当作铜钱使用，大抵用不了多久便会发生暴乱的，纸币在大唐行不通。”

    “为何？”

    “其中牵涉到许多经济问题，并非三言两语便能说明白的，华国之所以成立您觉得没有必要的经济部便是为了调控纸币的发行量。

    这么说把，纸币一旦发的太多便会引起货物的价格不断上涨，若发的太少又会引起经济的衰退，这其中需要一个度，华国之所以施行纸币是无奈之举，华国如今亦是摸着石头过河······”

    “既然华国可以，大唐为何不可？”李世民很不满李宽的解释，不等李宽解释完便打断了。

    “大唐太大了，想要统计纸币的发行量根本不可能，也就台湾地方小才可以适当的调控，总之纸币在大唐行不通，具体为何不行，侄儿亦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经济问题侄儿亦了解不多，二伯咱们还是说回正题，说说关于购买火炮钱财之事。”

    “你小子又有何歪主意？”李渊问道。

    “祖父，孙儿的主意怎么能说是歪主意，孙儿这次提出的主意定然会令二伯和您满意。”李宽顿了顿，笑道：“二伯所言的爵位换钱财，侄儿同意了。”

    “你小子疯了？”

    “宽儿，你赞同？”

    李渊和李世民异口同声。

    “赞同，不过爵位肯定不足以换取七十五贯的，毕竟侄儿并不打算给哲儿换取爵位，但侄儿亦为二伯想好了换取爵位而后的钱财如何支付。二伯大可差人从民间购买布帛来换取，侄儿吃些亏，让二伯赚一笔。”

    李世民不在意布帛换取钱财之事，他在意的是李宽为谁求取的爵位。

    刚打算问，李渊便已经将他心中的问题问出口了。

    “二伯，侄儿舅父一家在大唐，所以侄儿想要为舅父一家换取爵位。”

    “可以，二伯回长安之后便晋升张允为侯爵，不过······侯爵之位换取三十万贯不过分吧！”

    三十万贯，才特么换取一个侯爵，这大唐的爵位真特么值钱啊！（未完待续）

第512章 冯盎到来

    大唐的爵位越来越值钱不假，但三十万贯换取一个侯爵实在是贵一点，不对，应该说贵了许多。

    好在，对于家大业大的李宽而言，尚可以接受。

    而且，从内心来说，李宽认为这个爵位算是白得的，李世民如今的改变令他感触很深，若李世民真拿不出钱财来，其实给了也就给了。

    都说有钱能使磨推鬼，可是无论有多少钱，却是买不来亲情的。

    许多时候，过于计较钱财，反倒让我们失去了更多。

    当然，这也就是李宽如今家财万贯，若他犹如前世那般贫困，谁要是敢动他一毛钱，他得拼命，所以如今的李宽朝李世民点了点头。

    “你小子傻了，区区一侯爵如何能值三十万贯。”李渊朝李宽的额头伸去了手。

    “祖父，孙儿很清醒，其实若是二伯给不出这笔钱财，孙儿亦不会让二伯偿还的。”李宽说的很平静，语气中的那股情真意切，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就是这种情真意切，让李世民苦涩不已，要是没说出来该多好啊！

    见到李世民苦涩的笑容，李宽高兴了。

    用一个侯爵便敲诈了三十万贯，岂能让你痛快。

    商谈的差不多了，李宽没在房中久留，推开门走出去之后，还回头朝李世民看了眼，“二伯，是不是心里很难受，您难受了，侄儿便高兴了。”

    一阵哈哈大笑之声，顿时在门口响起，然后渐渐消失。

    “这臭小子。”李渊哭笑不得，明明亏了一大笔，却占两句口头上的便宜便认了。

    “父皇，您认为宽儿真不会收儿臣的钱财吗？”

    “二郎既然心里清楚，又何必问为父呢！”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是啊，自己明明清楚又何必有此一问呢！

    李世民想不通。

    却不知这只是出于一直以来的习惯，作为皇帝，大抵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让皇帝安心的，李世民已经习惯了用怀疑的目光看待任何事情。

    从房中出来的李宽很闲，府上的仆从和侍女在初四便开始回来了，府上的杂事用不上他，而今日又正好是官员休沐的时间，用不着去上班。

    小辈们在万贵妃和苏媚儿等人带领下，去逛台北市了，如今这李府上下，大抵只有李宽一人闲着无事可做。

    这种悠闲的生活，李宽挺喜欢的。

    淡淡的，安静的，没有大起大落，不用陪着李渊和李世民商量如何对付吐蕃，没有勾心斗角，平淡而舒心，悲喜淡然。

    看了眼高悬的暖日，李宽慢慢悠悠的回了房间，抱着一张毯子去了小院，将毯子铺在摇椅上，顺势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总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身下的摇椅，睁开眼，只见冯凌云笑嘻嘻的盯着自己。

    “回来了？”

    “回来了。”

    冯凌云很高兴，回广州过除夕的这段日子，总是难以高兴起来，总觉得广州的家里少了些生气，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或许······台北的李府更像自己的家一些。

    “回来了就回来了，叫这么大声干嘛，自己找事做去，学城年前安排的作业做完了吗，师父给你安排的作业搞定了吗？瞎晃悠。”

    说到作业，冯凌云便一脸的委屈。

    作为李宽的亲传弟子，不说天才，至少比其他人要聪慧许多，要自律许多，像做作业这种事在他回广州之后的两天之内便完成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冯凌云还被教训了一顿。

    教训他的是冯智戴，也就是他亲老爹。

    儿子一年才回来一次，总得考校考校功课，只看了一眼儿子的作业，冯智戴便很不客气的给了一脚，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

    好不容易听完了冯凌云的解释，又是一脚，还理直气壮的教训说怎么不早点解释。

    摊上这种亲爹，冯凌云心里苦啊！

    不知道这些情况的李宽，见冯凌云那一脸的委屈，有些不满道：“你小子这是怎么了，觉得师父给你的安排的作业太多了？”

    说实在的，李宽自认为自己给冯凌云安排的作业不算多，就是写五篇对于台北政治经济的感悟罢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写五篇感悟，已经很少了，哪怕每篇感悟要写一万字以上。

    “不是。”

    “既然不是愁眉苦脸的作甚，没完成作业便去做，快要开学了；若完成了，自己找地方玩去，师父好不容易有个休闲的时光，你还要来打扰师父。”

    话说，师父，您说这话亏心吗？您看看自古以来的皇帝，谁像您似得，一天到晚都闲着无事可做啊！

    心里复议了两句，冯凌云瞅了一眼又闭上眼睛的李宽，抬腿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来找师父是有正事的。

    “师父，您现在可不能睡了，陛下叫您去书房。”

    “去书房干嘛？”李宽睁开眼，看着冯凌云道：“你小子才应该去书房，二伯和祖父正在商议如何对付吐蕃，你小子去听一听有好处。”

    “徒儿还是不去了，陛下他们现在可没商议对付吐蕃一事，如今正在书房之中喝酒呢！”

    “喝酒？”

    “不错，这不是徒儿祖父来了吗，祖父正陪着陛下和太武皇在书房中喝酒呢！”

    “你祖父来了？你祖父来台北干嘛，既然进了家门，为何你小子不叫醒为师？算了，为师也不问你了，自己去玩吧，为师去书房看看。”

    天地良心，冯凌云本打算叫醒李宽的，但冯盎进门之后见李宽睡的熟，不让他叫醒李宽，他能有什么办法。

    给李宽行了礼，冯凌云匆匆跑出了大门，像似身后有狗在追他一样。

    疑惑顿生，本打算叫住冯凌云问问，却见冯凌云已经跑远了。

    不紧不慢的进了后院的书房，尚未进门便听到李世民和冯盎在谈论关于冯凌云的婚事，李宽这才明白冯凌云为何跑的比狗都快了。

    大唐公主们的德行，实在是很难让人看上眼，除了极个别的几人之外，大唐的公主们或许比**女子还要开放。

    这种开放，大抵也是因为李世民这个当爹没做出一个好的榜样，霸占弟媳的事都干了出来，想要女儿们能学好，这是很难的。

    更何况，冯凌云乃是他的徒弟，而大唐的公主们和他又是同辈，若冯凌云尚公主，岂不是乱了辈份，也不知道李世民和冯盎到底是怎么想的。

    推开书房的大门，就见着李渊端着酒杯往自己身后藏，李宽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表情，喝个酒而已，至于这般防着他吗？

    没等李宽说话，冯盎已经开口了。

    “文馨，给你父皇行礼。”

    李宽当场就愣住了。

    作为一个很有自律性的人，李宽认为冯盎是在扯淡，他就只有两个儿子，哪来的其他儿女。

    正打算开口反驳，就想到了李臻和冯家女定了婚，这一声父皇还真没叫错。

    只见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儿从冯盎的背后走了出来。

    那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朝李宽行礼时，对着李宽微微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

    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一身缀有明珠的宫绢罗衣，在珠光宝气中，又显得绰约如小仙女。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大抵便是对冯文馨最好的写照。

    尽管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已然能看出成年之后是一位大美人，看来儿子有福气了，就是不知道冯智戴怎么会生出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不会是······应该不会。

    “家里没那么多规矩。”李宽露出了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朝行礼的冯文馨摆了摆手，看着冯盎问道：“冯公，你带着孙女前来，不会是想······”

    冯盎没立即回答李宽的问题，而是起身朝李宽施了一礼，感激道：“凌云这些年承蒙殿下照顾，微臣感激不尽。”

    “冯公多礼了，凌云乃我徒儿，照顾弟子乃是做师父的责任，谈不上感激。”李宽亲自将冯盎扶了起来，看了一眼才五六岁的儿媳妇，再次将自己的问题问出了口。

    “殿下猜测的不错，微臣确实打算将文馨留在台北，如今也该让两个孩子接触接触了。”

    再次看了一眼冯盎身边的冯文馨，发现冯文馨竟然羞红了小脸，李宽感叹连连，冯家人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啊，这也太特么早熟了吧！

    “是不是太早了？”李宽问道。

    “不早了，越早在一起，感情才越深，你小子不懂啊！想当年······”李渊心中暗道好险，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笑道：“这重孙媳妇，祖父觉着很好，从今日起，就在府上住下了。”

    李宽本意是询问冯盎他们教导小女孩儿情爱之事是不是太早了，没想到竟然听到李渊这么一说，连忙开口道：“这就住下了？”

    “不错，住下了。”

    李渊很坚定，李宽只好点头。

    冯盎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原本可没打算让孙女住在李府的啊！（未完待续）

第513章 妻子

    原本，冯盎打算吩咐冯凌云单独居住，毕竟冯凌云如今也十几岁了，在和李宽一家住在一起很不合适，而作为冯凌云亲妹妹的冯文馨自当与冯凌云住一起。而且，冯盎此次带来的孙女可不止冯文馨人，还有另一个孙女，一个和杜煜博定下婚事的孙女。

    至于，冯盎为何会带着订下婚事的孙女来台北，只因为他觉得自己时日无多，这些在将来保住冯家经久不衰的亲家该联系了。

    可是现在，李渊做出了决定，冯盎不好意思开口了，准确的说是不敢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了，作为臣子就得有作为臣子的觉悟。

    皇帝的意志，容不得臣子反驳，更别说他还看见了李世民笑呵呵的点头赞同李渊的决定。

    李世民是高兴的，对于这门亲事，他确实赞同。

    最近几年，冯盎的渐渐老去，冯家在大唐朝臣心目中的威胁随之而渐渐式微，但不可否认冯家依旧是一头猛虎，因为李宽的离去，冯家在岭南的独据一方，只是没有了武德年间和贞观初年那般的威胁罢了。

    孙儿和冯家的嫡女的婚事，对于台湾的发展有利，算是一门不错的婚事。

    当然，若是孙儿能与世家的嫡女，或者和长安城的勋贵嫡女结亲，李世民大抵会更高兴一些，哪怕如今的世家已经臣服在了他的脚下，但他骨子里依旧认为世家之女才是子孙良配。

    对待世家的情绪，李世民是复杂，既反感又敬重，反感世家前些年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敬重世家自古以来的功绩，这是一种不管是谁也不能抹杀掉的功绩。

    这也是李世民打压世家之时，为何不像后来的武则天大肆屠杀世家之人的原因之一。

    看了眼偷偷打量自己的儿媳妇，李宽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儿媳妇是如何看待他的，但他对儿媳妇的感观不差，是个懂礼的小姑娘。

    李宽点点头，笑道：“刚刚在门外听到二伯与冯公商议凌云婚事，不知我这个做师父可否插两句嘴？”

    在这个遵循天地君亲师时代，师父的地位是很高的，更别说李宽这个师父的还是一国帝王，冯盎和李世民自然点头赞同。

    “对于二伯与冯公商议凌云尚公主一事，我是反对的······”

    李宽的话尚未说完，冯盎和李世民便同时开口打断道：“为何？”

    李宽真有些不明白，冯盎和李世民好歹也是土生土长的封建时代的人物，怎么就对自古以来遵循的辈分视而不见呢！

    “二伯、冯公，凌云乃我弟子，皇室如今的公主乃我姐妹，一旦凌云尚公主岂非乱了辈分。”

    听到李宽提起辈分，李世民和冯盎才恍然大悟，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陛下，那凌云尚公主一事，便算了？”冯盎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种问题容不得他不小心，毕竟尚公主乃是皇家对冯家的恩惠，面对如今威势正盛的李世民，敢心无畏惧的拒绝这份恩惠的人，在大唐应该是没有的。

    “罢了，罢了。”李世民连连摆手，笑道：“喝酒，喝酒······你我君臣二人多年未见，今日不醉不归。”

    一顿酒喝到了傍晚，喝到了冯凌云陪着苏媚儿和万贵妃等人回府，这才算是做到了李世民要求。

    冯盎和李世民都喝醉了，但两人都没归家，皆在李府住了下来，所以李宽对所谓的不醉不归嗤之以鼻，都特么醉倒了，还谈什么回家啊！

    回府的苏媚儿和万贵妃等人打量着原本客厅中用饭而放下筷子起身行礼的冯文馨，满意的点了点头，真是一个守礼的小姑娘。

    尚未等苏媚儿和万贵妃等人说话，也未等饭桌上的李宽询问万贵妃等人吃没吃过饭，跟着李臻和冯凌云身边的李哲便开口了。

    “父皇，大哥有妻子，为何儿臣没有呢？”

    “你小子知道什么是妻子吗？”

    觉得自己父皇小瞧自己了，李哲很是不满，嘟着嘴嚷嚷道：“儿臣当然知道，相守一生的女子便是妻子。”

    “谁说的？”

    “书上说的啊！”

    “知道什么叫做相守一生吗？”

    “大哥，相守一生是什么意思？”李哲转头看向了李臻，因为相守一生就是李臻给他解释的。

    “相守一生便是这辈子都在一起，不分开，就像父皇和母后一样。”李臻撇了弟弟一眼，给出了解释。

    见李哲还准备开口，李宽开口道：“行了，别问了，你小子的妻子迟早都会有，用过饭没有，没有就上桌用饭，用过了便自己一边呆着去。”

    原本出门逛台北的众人是打算回府用晚饭的，不过冯凌云找到了逛台北的众人，给众人说了冯盎带着冯文馨来了台北，正在府中喝酒聊天，出于礼貌、出于好奇也该回府用饭，但冯凌云却阻止了众人，理由很充分。

    一旦众人回府，岂不是打扰了李世民和李渊的雅兴，毕竟众人回府之后，李渊肯定是不能继续喝酒的，为了给李渊面子，众人也就在城中用过晚饭之后才回的家。

    既然用过饭了，李哲只好匆匆走到了饭桌边，不理会自己父皇，看着脸色有些微红的李渊问道：“曾祖父，为何重孙没有妻子？”

    “哲儿，想找妻子了？”

    李哲点点头。

    其实，李哲真想找妻子吗？

    在李宽看来，大抵是没有的，连妻子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李哲都不了解，谈什么找妻子啊！

    说到底，只是感觉到了不公平，因为兄弟俩的待遇从来都是一样的，如今哥哥有妻子了，自己却没有，他感觉到了不公平，小孩子有这种心思很正常。

    李宽能理解，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毕竟他不能凭空给李哲变一个妻子出来。

    当年他与冯家定亲，可没想到过苏媚儿会生下双胞胎，更没想到过会闹出如今这么一出。

    “小小年纪找什么妻子，你哥哥当年尚未出生便定下了婚事，你又没订下婚事，哪来的妻子，等你订下婚事自然也有妻子了，想要找妻子，自己找去，没见着曾祖父在用饭吗，平日里的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李宽强硬的打断了李哲和李渊的对话，他没办法不打断，因为他了解李渊了，李渊接下来的话题不用猜都知道，李渊会给李哲定下一门他自己认为不错的婚事。

    但，这对于李哲而言还太早，若非当年情势所迫，李宽都不会为了自己而给李臻订下婚事的，更别说如今给李哲定下婚事了。

    “父皇，为何儿臣就要自己找，哥哥就不用？”

    李宽下意识的不满道：“找一个你自己喜欢的还不好，非要为父给你定下婚事，你才高兴？”

    李哲偏着小脑袋，想了想，问道：“父皇怎知哥哥不喜欢她？”

    “平日里教导的学识你学到哪里去了，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婚事即是父皇定下的，我自是喜欢的。”李臻很不客气的教训着自己弟弟。

    听到李臻教训之言，李宽不由得问道：“真喜欢？”

    李臻朝和苏媚儿等人欢笑的冯文馨看了一眼，准确的说是看了好久，因为冯文馨的笑容犹如雪域中的一朵莲花，高洁而美丽，令他不由得有些痴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亦露出了笑容，像个傻子一般的笑容。

    等他回过神，坚定道：“喜欢。”

    李臻的表情和肯定的语气落到了李宽的眼里，李宽不由的有些别扭，难道自己一家也遗传了李世民好色的传统？

    李宽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诞的想法摇了出去，看着李哲笑道：“听见了吧，你哥哥并非不喜欢，而是真心喜欢，你小子也当自己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妻子，而非父皇给你小子定下的妻子，毕竟父皇哪知道你小子喜欢什么样的妻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见李哲沉默片刻后点头，李宽佯怒道：“还有，你怎么能称呼文馨为她呢，那是你哥哥的妻子，以后得叫嫂子，知不知道？”

    “儿臣知道了。”

    李宽点点头，赏了小儿子一片肉，看了一眼苏媚儿等人，不满道：“行了，人闺女正吃饭呢，有什么聊的就不能等到人用饭之后再说？”

    李宽的话音一落，苏媚儿便点了点头，笑道：“文馨，吃饭···吃饭，不用管母后了。”

    懂礼可爱的小女孩儿谁都喜欢，苏媚儿自然不例外，说完不算完，还用筷子帮着儿媳妇夹菜，令李宽很是意外，不是说儿媳妇天生就是当婆婆的对头吗，怎么到苏媚儿这里就全变了呢，这还没过门呢，怎么就自称起母后来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

    毕竟他当初为李臻找的妻子能令儿子喜欢，能令自己的妻子喜欢，值得高兴，正打算开口打趣两句，却见嚼着肉片的李哲一副小大人的摸样，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真心喜欢的妻子如今在哪里呢？”

    听见李哲感叹的人不止李宽，还有李渊，李渊自然而然的回了一句——在哪里，这得问天上的月老。（未完待续）

第514章 相敬如宾

    月老是什么？

    就是李渊，在没听过李宽给万贵妃等人讲述过关于月老的故事之前，他也不知道月老代表什么意思。

    月老，月下老人的简称，民间传说中专管婚姻的红喜神，也就是媒神，关于月老的事迹，在唐代之前，是没有记载的，记载月老最早的文献资料出自唐代李复言的《续玄怪录·定婚店》。

    而《续玄怪录·定婚店》的故事恰巧李宽知道，毕竟在他前世的小时候就靠着这些自古流传下来的民间传说娱乐，而且不仅是他，在那个没有电视，只有只有广播，只有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有场坝坝电影看的年代，几乎所有的农村孩子都是靠着自古流传下来的故事娱乐。

    像熊外婆这类吓唬孩子的玄幻民间故事，李宽前世听了不少，记忆犹新。

    可以说，自古流传下来的各种民间故事代表着李宽他们这一代人的童年，所以在万贵妃居住于桃源村之时，李宽闲来无事便给闲来无事的万贵妃讲解过这个故事。

    当然，李宽很自然的将时间给改了，把唐朝的元和二年改为了汉高宗的初元二年。

    至于李渊能说月老二字，李宽没有丝毫的疑惑，不用想也知道是万贵妃将这个故事讲给了李渊听了，但丝毫不知这些事情的李哲却是不知道。

    “曾祖父，月老是何人，重孙的妻子在哪里为何要问月老？”

    “月老是天上的神仙······”

    “曾祖父胡说，天上根本就没有神仙。”

    “哲儿怎知天上没有神仙？”

    “这是父皇说的，天上就是没有神仙，所谓的鬼神都是不知所以的百姓杜撰出来的。”显然李哲是无条件相信自己父皇的话的，面对李渊也敢出言反驳。

    李渊没好气的看了李宽一眼，李渊眼神中的意思，李宽瞬间就明白了。

    “好好听曾祖父说，没有神仙的事心里知道就行。”

    李哲点点头，“曾祖父，您继续。”

    这都已经认定没有鬼神了，还让他说什么啊！

    不过，小重孙脸上的认真，让他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好将传说当成历史典故来讲解。

    “话说，汉朝初元二年，杜陵有个叫韦固的书生前去清河访友，途中借宿在宋州宋城县南店栈······”

    李渊有说书人的潜质，从万贵妃嘴里听到的故事不仅吸引了李哲，连一旁的苏媚儿和冯文馨等人也被他所言的故事给吸引了。

    饭也不吃，静静的听着李渊说故事。

    关于月老的故事不算长，但李渊添加了许多自己的理解愣是将一个平淡的爱情故事说成了凄美的故事，原本的故事之中可没有什么韦固落难被妻子所救，韦固明明是未成家而业已有，愣是让他说成了娶妻之后，才在相州刺史王泰手下当了参军官，为了家里的妻子愣是拒绝了王泰的女儿。

    听李渊讲述的故事，李宽一张嘴张的老大。

    我的天啊，这是明目张胆的在篡改自己给祖母讲述的故事嘛！明明王泰的女儿才是韦固妻子，这平白无故冒出来的妻子究竟是哪来的啊！

    不过，故事中加上落难的情节，加上忠贞不渝的情节，李宽也不得不承认，确实令整个故事听起来很有趣味性，符合女人们对男人要求，只爱一人，就是不知道这故事是李渊自己改的，还是万贵妃给改的。

    故事听完了，李哲沉浸在了李渊的故事之中，回神之后便问道：“父皇，天上真的有神仙吗？”

    李宽先是摇头，后又点头，叹道：“或许是有的吧！”

    李哲觉得自己父皇变了，之前明明就教导自己说天上没有神仙，为何听了一个故事下来，就说有神仙了呢？

    “父皇，那您为何之前都说没有呢？”李臻代替自己弟弟将疑惑问了出来。

    李宽愣了片刻，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在此之前，一直教导孩子天下无鬼神之论，是出之于他的前世受到的教育，天下间确实没有所谓神佛，而如今却又改口，乃出之于他内心的感受。

    他也不敢肯定这天下是否有鬼神的存在，毕竟他从现代社会穿越到大唐，这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之事，根本不是科学能解释的通的。

    李宽叹了一口气道：“为父此前说天下没有鬼神，乃是因为许多人喜欢借用鬼神之名做出犯法之事，不信鬼神方可冷静的判断，至于这天下间到底有没有鬼神，为父不知道，大抵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吧！

    不过，以咱们而言，理当不信鬼神之说，要坚定一个理念，自己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可听信所谓的上天安排。”

    见李臻和李哲兄弟两若有所思的点头，察觉到儿子并非纠结鬼神之说，李宽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男子与女子说看重的方面是不同的，就像安平和小芷。

    她们两人听完了李渊讲述的故事之后，便发出了感叹：“不知我能否嫁给一个像韦固这般痴情的男子，一生相敬如宾。”

    李宽愣住了。

    安平和小芷才多大啊，十几岁而已。

    在后世，十几岁的年纪正是无忧无虑背着书包上学的年纪，可是现在竟然在憧憬自己将来的夫君了，这还了得，早恋这种事必须禁止。

    打算开口教训安平和小芷两句，张了张嘴，却感觉有东西堵在了喉咙上一般，难受，黯然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并非是自己能改变的。

    当然，这并非李宽黯然长叹的重要原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在感慨两个妹妹已经长大了，过不了几年就得把妹妹嫁个其他人了。

    一想到不知是哪家的臭小子抢走自己妹妹，李宽便很不高兴，怒道：“你们以为相敬如宾就算一生幸福了？”

    “难道不是？”安平问道。

    李宽没正面回答安平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知道相敬如宾的意思吗？”

    “自然知道，相敬如宾便是说夫妻互相尊敬，像对待宾客一样。”

    “既然知晓，那相敬如宾的一生又岂可算是幸福美满，所谓的相敬如宾乃一群吃饱饭没事干的迂腐之人的自我宽慰罢了！”

    在李宽看来，他这句话是没错的，相敬如宾这个典故出自于何处，他知之甚详。

    所谓的相敬如宾便是一场秀，一场令自己扬名的表演秀，显然这场表演秀的结果很好，也就有了一些自我安慰之人将相敬如宾的这个成语流传于世。

    当然，他对于主导这场表演秀郤缺是敬佩的，毕竟坚持难能可贵；不过，对于把所谓的相敬如宾流传于世的人，他看不起。

    把妻子当作宾客来对待，这样的丈夫不是蝇营狗苟之辈，就是对妻子心无爱意，毕竟在李宽看来，也只有蝇营狗苟之辈想要巴结于自己妻子娘家人的权势，才会做到如此地步，而剩下的另一种情况，就更不必说了。

    这样的家庭能算的上美满吗？

    “安平、小芷，你们要记住，五个手指头都是长短不一，更别说人与人之间了，一家人之间难免有吵吵闹闹，若是对待自己的丈夫都向对待宾客一般恭敬守礼，这也难以称得上的幸福了，所以说将来成亲之后，改发脾气就发脾气，改教训就教训，一切有哥哥给你们做主。”

    说完，就发现万贵妃和苏媚儿看的眼神有了变化，李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承认自己说这些的重点就是最后一句话。（未完待续）

第515章 猜灯谜

    自从冯文馨来台北后，李府便多出了一个人，这对于李府上上下下并未有多大的影响，无非是多了一双筷子罢了。

    当然，冯文馨的到来对李哲的影响还是有些大的，平日里唉声叹气的次数变多了，无事之时总问李渊为何自己没一个妻子。

    这种现象很不好，不管是多大的人若是老感觉到不公平，便会滋生出一种仇视的心里，就像现在的李承乾仇视李泰一样，他便是感觉到了李世民对待他和李泰不公平。

    李宽没办法给李哲找一个妻子，只好用李哲感兴趣的商业来打断李哲的思路，事情多了，也就没时间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所以李哲很忙，哪怕是上元节这天，李哲依旧很忙。

    上元节，乃是一年以来人们最看重的节日，比起除夕夜还要被人们所看要，就连常年宵禁的长安城在上元节前后三日也会撤除宵禁，有此可见这个时代对上元节的看重。

    虽说李宽看重的是大年三十，但上元节却是华国大多数百姓所看重的节日，也是李世民和李渊等人所看重的节日，李宽自然陪着李世民等人一去了台北城。

    “为何不见哲儿？”出门好一会儿了，李渊才发现李哲向来活泼的李哲尚未跟随一起出门。

    “在府上制定楚王府今年的产业发展计划呢，不用管他。”李宽很没有作为父亲的觉悟，随意回了李渊一句。

    “宽儿，你太苛求了，上元节乃欢庆的日子，怎能让哲儿自己一人在府上忙碌呢！”

    李世民为李哲抱不平，李宽却毫不在意的回道：“府上可不止哲儿一人，还有怀恩在帮他忙呢！”

    看了眼李宽，李世民和李渊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摇了摇头，对于李宽教导孩子的方法不认同，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连他们自己都认为自己教导孩子的方法不好，又如何指责李宽教儿子的办法呢？

    走了小半个时辰，便进了内城之中。

    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百姓摩肩接踵，担心儿子被人挤到，李宽下意识的低头找寻身边儿子，却发现李臻不知何时拉与苏媚儿和万贵妃等人跑到了一个灯谜摊子前，正笑呵呵的接过了老板的递给他的花灯，递给了一旁的冯文馨，甚至还隐约听见了安平不满的骂声。

    猜灯谜原本是始于南宋，不过有李宽有存在，当年在闽州之时，猜灯谜便被流行了起来，李世民虽不知道不了解这些的情况，但看着城中不少的灯谜摊子，看着不少的行人在灯谜摊子前驻足，还是能知道一些。

    所谓的猜灯谜大抵便如同宫里所流行的“文义谜语”之类的文字游戏差不多。

    随意的走到了一摊子前，只见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少年正热情的招呼着来往的行人猜灯谜，很简单的一个“岳父大人”便难住了不少的猜灯谜的百姓，李世民自信一笑，直接开口给猜谜之人说出了谜底。

    “谜底乃是仗。”

    一群猜谜的人老大不高兴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多嘴的人还不满道：“谁让你开口了，不懂规矩······店家，这花灯如今到底算谁的？”

    这就怒了。

    好心好意的给人解惑，没落到好不说，反而遭到了一阵埋怨。

    正打算开口怒骂这些“刁民”，却听见李宽开口道：“自然算我们的，毕竟这灯谜是咱们说出来嘛！”说完了，还不忘掏出几张纸币递给了正在收钱的孩子，从妇人手中接过了花灯。

    “这猜灯谜还有规矩？”李世民问道。

    李宽点点头，解释道：“二伯，猜灯谜确实有规矩，一般是五文钱猜一次，猜中了便可拿走花灯，不用在出钱购买。”

    看了眼摊子上挂着的花灯，只见摊子上的花灯有大有小，大些的花灯华丽异常，明显就不止五文钱。

    李世民疑惑道：“这样一来，店家岂非是做亏本买卖？”

    “这位客官，店家是不会亏本的，你看看这来来往往人，喜欢猜灯谜的人不少，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一语便能猜中灯谜的。”

    李世民并不笨，能明白给他解释的好心人的言中之意，笑道：“若是有人能猜中全部的灯谜，那也是亏本啊！”

    确实，李世民这话不存在任何问题，若是有人能猜中全部的灯谜，哪怕每猜测一次便给五文钱，商家亦会亏本，毕竟那些华丽的花灯的成本价都不止五文钱。

    按李世民的估计，少了一两银子想都不要想。

    好心给李世民解释的人，像似看白痴的看了李世民一眼，不再继续说话，咱们都是聪明人，不和傻子说话。

    不过，李世民的这句话却令其他人开口了。

    “你以为你谁啊？想要猜中全部的灯谜，想什么呢，做梦去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李世民恨不得将这些嘲笑他的人拉去打板子，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用事实说话，是最好的打脸办法。

    李世民也不走了，怒目环视周围的百姓后，便让连福开始给钱，给一次钱便猜中一个灯谜，给一次钱便拿走一个花灯，刚刚嘲笑他的百姓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着：“这天下难道真有人能猜中所有的灯谜？”

    灯谜，对于寻常百姓来说确实很难，能猜中一两次便足以令他们显摆一阵了，但对于李世民而言，对于博学之人而言，猜灯谜其实并非什么难事，毕竟制作这些灯谜的人大多出自于民间，论学识大抵是不及李世民的。

    李世民能猜中灯谜，很正常。

    百姓的惊讶的表情没逃过李世民的法眼，喃喃自语之声亦没躲过李世民的耳朵，处于兴奋之中的李世民根本停不下自己猜灯谜的脚步。

    “二伯，差不多就行了。”李宽劝阻道。

    对于李世民的行为，李宽打心眼儿里不喜欢，只是图自己一时高兴，却忘记了人家摆摊人的艰辛，这要是把所有花灯都拿走了，还让别人怎么赚钱。

    无论是何种时代，百姓过活都不容易啊。

    听到李宽的劝阻，看见摆摊的妇人满脸愁苦，看见收钱的那少年一脸不高兴，李世民摆了摆手：“那就算了吧！”

    “您随意猜，只要您今日能把这些灯谜猜出来，我······”那不高兴的少年“我”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让李世民继续才下去的理由，既尴尬又复杂的看着李世民，那表情显然是不愿意李世民。

    是个人都能知道李宽和李世民是为了这对摆摊的母子着想，少年倔强的表情令不少的百姓开口劝说，但依旧没能改变少年脸上的倔强之色。

    李世民好奇道：“为何一定要老夫猜出所有的灯谜呢，你可知老夫一旦猜中所有灯谜，你母子二人今日可就亏本了？”

    “家中并不靠这些灯谜过活，而这些灯谜全出自小子之手，小子不信您能全部猜中。”少年拱手解释道。

    李宽瞬间便明白了，这种不服输的性格令人敬佩，但却有些过于书生意气了。

    “少年郎，虽说你家并不缺少今日赚取的钱财，但你既然陪着母亲一起来摆摊，定然也存有了挣钱之心，如此做法有些过了，只考虑自己却忘记了陪自己一同出来的母亲，实乃不该。”李宽看着那不服输的少年，见少年有些羞愧之色，点点头，笑道：“孺子可教，拿你自认为最难的灯谜出来吧！”

    “多些先生教诲。”那少年朝李宽弯腰行了一大礼，有些不好意思道：“先生且等等，学生认为最难的灯谜尚在家中，家父此前刚好回家取花灯，不多时便返回。”

    李宽点点头，没走亦没说话，这个少年不错，出的灯谜挺有学问的，就是心气太高了，不打击一番，恐怕是难以成材的。

    少年倒也实诚，确实没让李宽等人等多久，便有一大汉提着不少的花灯前来，走到近前才发现，提花灯的壮汉竟然是个熟人。

    “陛下，您怎么来了？”还未等李宽开口，那壮汉急忙的把手中的花灯随意的扔到了地上，朝李宽敬了个军礼。

    听到壮汉的话，不少人开始打量李宽，纷纷开口行礼道：“拜见陛下。”

    那少年傻愣愣的看着李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被壮汉踹了一脚才学着自家老爹的样子给李宽行了礼。

    “今日乃上元节，不用顾忌朕的身份，不用行礼了。”李宽笑了笑，看着那壮汉，指着少年问道：“陈宣武，这是你儿子？”

    “陛下，那小子正是俺儿子。”

    “你儿子才学不错，就是有些自视甚高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着陈宣武朝着少年就是一脚，骂骂咧咧道：“老子让你不学好，读了几天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敢顶撞陛下。”

    “行了，有这么一个好儿子，你还舍得打？朕的意思是，让令郎去徐师父教授的班级进学，你看如何？”

    徐师父是谁，陈宣武不知，但他儿子知晓。

    李宽的话音刚落下，原本还因为老爹无缘无故踹自己的少年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行礼感谢。

    “感谢就不必了，将你自认为最难的灯谜拿出来吧！”李宽摆了摆手。

    少年从老爹扔到地上的花灯之中找出了一盏最大的花灯，恭敬的朝李宽递了过去，想到猜灯谜的人并非李宽，又将花灯递给了李世民。

    不明所以的陈宣武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妻子身边，询问着刚刚发生的事，面带不安的听着妻子轻言细语的解释，不时还瞅一眼猜灯谜的李世民和李宽等人。

    都说越是简单便越是复杂，此言不假。

    仅仅只有“黄昏”两个的字的谜面，令李世民皱起了眉头，而李世民的表情也令少年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一切都没逃过李宽的双眼，淡淡的看了一眼陈宣武的儿子，再看了一眼李世民，笑问道：“你们一家原本是洛阳人？”

    “陛下，您咋知晓咧？”听到李宽的询问的陈宣武惊呼出声。

    李宽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的，竟然能把自己的家乡当做谜底，没回答陈宣武的问题，看着少年询问道：“可是想回洛阳？”

    少年摇头：“小子和母亲是前年才从洛阳到台北的，在洛阳时，食不果腹，小子不愿回。”

    李宽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第516章 举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世民岂能不知谜底便是洛阳，有些不满的看了陈家小子一眼，好歹也得告知猜灯谜之人，谜底是关于地名嘛，否则谁人能猜出来。

    这个想法刚出现在脑海之中，就惊异的看了李宽一眼，妖孽。

    等到李宽和李世民告别陈宣武家的灯谜摊子，李宽才发现他身边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

    自认为自己的打扮应该没人能认出来的李宽，也没想到会经历这么一出，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看来，今日的上元节是逛不成了。”

    李宽这就打算回府了，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被人当作吉祥物一般围观不是。

    对于李宽的感叹，李世民也认同的点点了头，他很能理解李宽现在的感受，他前些年在长安外出庆贺上元节时，便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虽说身后跟着的百姓恭恭敬敬，但那种议论之言却令人难以开心的起来，不管这些议论之言是好是坏，都让人感到别扭。

    “既然如此，那便回府吧！”李世民做出了决定，没有李宽陪着的他，哪怕台北的上元节如何的繁华与热闹，他都提不起兴趣。

    回府的人不多，除了李世民和李宽两人之外，也就只有伺候的连福和几名护卫跟随在身边，李世民只感觉难受，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哪怕带着欢声笑语，李世民也感觉四周静悄悄的，那种安静的气氛让他感觉很压抑。

    想了想，李世民打开了话头。

    “刚刚那人，宽儿认识？”

    经过李世民这么一提醒，李宽才恍然大悟，下意识的说道：“糟了，刚刚忘记给二伯您介绍陈宣武了。”

    “陈宣武很重要，宽儿为何要给二伯介绍？”李世民不明所以的看向了李宽。

    陈宣武重要吗？

    对于华国来说，其实不太重要，但对于大唐来说，很重要。

    陈宣武便是当年那第一个试射火炮的人，也是李宽挑选去大唐培训大唐士卒练习火炮的领队之人，在安平等人去长安之后没多久，李宽便令陈宣武带着五百火炮营的士卒返回了台北，等到与大唐商议购买火炮之事有了结果，便派陈宣武带着火炮和士卒去长安。

    毕竟李宽是一个考虑周全的人，他早就为李世民准备好了教官人选，只是没想到李世民会来台北，会要求要一千火炮营士卒。

    当然，要多少人这种不重要的话题，李宽没给李世民提起，只是说了说陈宣武是此次去大唐的领队之人，便令李世民心中一震。

    这孩子，原来一直都想着大唐。

    与李世民有同样感想的人还有连福，而且连福作为李世民身边人，自然要比其他人更了解李世民的情况，知道李世民打算不日之后要返回长安，与李宽相处的时间不多，就替李世民开口了。

    “殿下，老奴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宽就烦这种话，所谓的当讲不当讲根本就毫无意义，既然都开口了，难道自己还会阻止你讲出来不成？

    “说。”

    “殿下，如今您依旧是闽州总管，如今闽州的情况您亦了解不少，您看您是否随陛下一同回闽州一趟，将闽州的事务给处理了？”

    “闽州总管之职，本王记得当年便已交换给二伯了，闽州之事与本王已无干系，若真要说有干系，那也是哲儿的责任。”

    “殿下，当年陛下未准您的辞官，您如今依旧是闽州总管啊！”

    “连福，听你这意思是在责怪朕素餐尸位了？”

    李宽的语气很平静，连福心里却咯噔一下，只感觉有一只无形大手攥住了心脏，呼吸都有些苦难。

    “殿下，老奴并非这个意思。”

    连福很委屈，他就是想让李宽去闽州，和李世民多一些相处时间罢了，毕竟闽州如今的情况实在是不尽如人意，他坚信李世民回到闽州之后肯定要停留一段时间。

    “连福，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本王也不会插手闽州事务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本王如今乃是华国之君，闽州之事虽也令本王痛心，但闽州到底是大唐治下，若本王再插手闽州之事，于礼不合，你让大唐朝臣如何看待本王？”

    连福：“······”

    李宽的话在理，连福无言以对，不过心里却在腹议，您还在乎大唐朝臣如何看待您，您当年在长安之时······别说当年，就说去年您让安平公主和小王爷回长安所做之事，您在乎朝臣如何看待您吗？

    对于李宽的这番话，李世民也没办法反驳，只能动之以情。

    “难道宽儿就忍心看着你当年治下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二伯，并非侄儿狠心，而是大唐有您在，侄儿相信您能处理好闽州的问题，更何况，哲儿如今已在安排闽州产业问题，闽州恢复到当年的情况也不用不了几年。

    侄儿实在是无心顾及闽州之地，华国尚有许多政务等着侄儿处理呢！”

    李世民没好气的白了李宽一眼，在李世民看来，李宽的借口很可笑。

    他来台北半月有余，李宽每日的作息时间他清楚的很，李宽的忙碌程度还不及最近这几日忙碌的李哲，李宽大抵是他知道的帝王之中最闲散的一个。

    “你说你事务繁杂，这话，你自己相信吗？”李世民问道。

    李宽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是真觉得自己很忙碌，华国的军校眼看就要建成了，他得处理军校的问题；华国的经济虽呈现繁荣之相，但具体的宏观调控依旧离不开他，还有华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军队的完善、官员的选拨、百姓之间的融合，这些事情都离不开他。

    他也是很忙的，好吗！

    因为步行回家的关系，李世民并未注意到李宽点头，见李宽一直没回话，还以为李宽赞同了他的说法，笑道：“怎么样，你也认为你自己过于懒散了吧！”

    李宽懂李世民这句话的由来，一本正经道：“侄儿相信。”

    “你相信什么？”

    “侄儿相信自己很忙碌啊！”

    李世民哈哈大笑，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不过，据李宽估计应该是被他给气笑的。

    “这样吧，侄儿给二伯举荐两个人，大抵······肯定能将闽州建设好，二伯以为如何？”李宽担心李世民被气着，做出了保证。

    李世民没回答李宽的话，反问道：“真不愿继续担任闽州总管一职？”

    “闽州可谓侄儿发家之地，侄儿对闽州亦有深厚感情，不过侄儿毕竟已是华国之君，不宜插手大唐政务了。”

    发现李宽并非作假，李世民叹了口气，“说说吧，你举荐哪两人？”

    “一人乃秦州都督，蜀王；另一人便是融州黄水县令，王玄策。

    不过，闽州最高官职乃总管比起都督差了些，二伯可将总管一职升为大都督，如此一来，想必蜀王亦会感念二伯的父子之情，会在闽州尽心尽力；且王玄策此人乃当世大才，辩才无双，二伯可派王玄策处理吐蕃后续事务之后，在任命为闽州官员，有蜀王与王玄策在闽州，二伯大可放心。”

    没敢打断李宽的话，等到李宽说完之后，连福才纠正道：“殿下，蜀王殿下如今已是吴王，乃安州都督。”

    “是吗？本王离去太久，倒是不到三弟以改封吴王了，那王玄策如今是何官职？”

    “殿下，王玄策如今在户部任职仓部主事。”

    话音落下之后，李世民便疑惑道：“连福，你为何知晓这王玄策？还有宽儿，你为何知晓王玄策此人，为何认为王玄策此人大才；宽儿，你又为何会举荐恪儿，难道你与恪儿有旧？”

    “殿下之所以举荐吴王殿下和王玄策，老奴或许略知一二。”

    “说。”

    “当年殿下尚在长安时，便差人寻过王玄策，让王玄策去凉州任职，不过那时王玄策拒绝了，当年老奴亦曾禀报陛下，想来陛下是忘了，至于殿下为何认为王玄策此人有大才，老奴不知。

    而吴王殿下，当年曾去桃源村拜访殿下，相谈甚欢，想来殿下对吴王殿下亦多有看重，而且贵妃娘娘当年乃是·······”

    连福的话没有说完，李世民却明白了，李母当年乃是杨妃的侍女，论亲疏，李宽和李恪亲近一些在正常不过了。

    李宽则是心中一惊，随即又释然了，毕竟他当年寻找王玄策之时乃是贞观初年，那时候李渊刚刚出宫不久，李世民派人监视桃源村的一举一动很正常。

    “连福，你为何如此了解王玄策的情况，按理说小小的一个仓部主事还入不了你的眼吧！”

    李宽对此很疑惑，其他的情况都能想明白，就是不明白连福为何会对王玄策如此注意，毕竟听李世民的意思，李世民都未注意到王玄策，连福又怎么注意到王玄策的呢！

    “殿下，老奴有一族侄与王玄策有些交情，时常听闻王玄策感叹当年之事，且老奴当年知晓殿下差人寻过王玄策，便留心了一些。”

    “原来如此。”

    “那宽儿为何知晓王玄策此人有大才呢？”李世民再次问道，他对这个很感兴趣。

    “二伯，如果侄儿说这是侄儿的直觉，您相信吗？”

    “相信。”李世民做出了肯定的回答，毕竟生而知之的人，有些不同常人的直觉很正常，而且他当年亦曾听李宽说起过，有些东西生来就在脑子中.

    对于直觉的解释，李世民很相信，毕竟李宽如今手底下的大臣，多数都是李宽尚未见面便认为此人有大才的，就像马周和刘仁轨，关于马周和刘仁轨的才能，他可是眼馋了好久的，当年就仔细询问过李渊，李宽是如何发掘到这两个人才的。

    结果，李渊给他答案，在他看来和李宽给的答案是差不多，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未完待续）

第517章 功臣像

    李世民莫不是傻了吧！

    这是李宽听到李世民回答后最直观的感觉。

    直觉这东西的确存在，但要说仅凭直觉便能确定一个尚未谋面的人是否有才，这纯属扯淡。

    若非他从后世穿越而来，王玄策大抵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至少在文臣名将遍地走的大唐贞观年间，王玄策之名不足以让李世民的身边红人连福说记住。

    想想历史上的记载，贞观二十二年五月，王玄策把俘获的阿罗那顺及王妃、子等，俘虏的男女万二千人、牛马二万余送到长安献俘，李世民才封了王玄策一个朝散大夫的官。

    朝散大夫，一个从五品下的官职，还不如长安县令的官职高，作为京县的长安县令好歹也是正五品上，由此可见，若没有李宽来这么一出，王玄策大抵还在黄水做县令呢！

    其实前世的李宽是想不通的，要知道不少人对王玄策评价乃是曾经立下世界史上空前绝后奇功的唐代使节，但王玄策三度出使天竺的经历却在史书上鲜有记载，他真的是难以想通。

    不过，来了大唐之后，他想通。

    究其原因，大唐并没有把天竺当做强大的对手，王玄策在天竺取得的胜利也因此不受重视，而且他的功绩与大唐的其他将领的众多对外大胜相比，王玄策所做的事也并不出众。

    当然，更为重要的一点，没有宣传。

    王玄策的官位实在太低了，在正史当中不可能单独为他树碑立传，而一个人出名是要靠宣传的，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这位英雄最终为世人所遗忘。

    想到宣传，李宽便想起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心中默默的问着自己是否给李世民提一提关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事。

    毕竟，不管这些功臣之中与楚王府是否有怨隙，但不可否认他们对大唐做出来的功绩，李宽可不敢保证他的这一对小翅膀会不会把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给扇没了。

    正想开口和李世民商议这件事，却听李世民问道：“宽儿，二伯记得哲儿如今尚未有任何官职吧！”

    “七岁大的孩子怎么能为官呢，自然是没······”李宽顺嘴说了半句话，顿了顿，叹道：“七岁大的孩子还太小，且不说能力，单单是年纪就难以服众。还是让吴王来闽州任职更为合适。”

    李世民的意思，李宽自然清楚，李世民明显是打算让李哲遥领闽州总管一职，将闽州这个烂摊子交给他，毕竟李哲年纪太小，处理闽州事务的责任还不是落到了他的肩上。

    李世民可不管李宽是否能猜到自己的打算，反正他有把握让李宽接下这个摊子，毕竟谁让李宽和他一样都如此的爱才呢！

    “宽儿，难道你就愿意放弃王玄策这位大才？”

    李宽觉得李世民说的是一句废话，他当然不愿意放弃了，否则他岂会单单举荐王玄策来闽州，还不是想着他的名声在闽州不错，想着闽州距离台湾近，将王玄策吸引到台北为官。

    前些年，觉得天下人才济济，王玄策推辞了他的招募无关紧要，毕竟天下的人才又不仅王玄策一人，但到了他治理一国之后，才发现人才并非那么容易得到的，就是如今华国的官员之中，也大多都是从大唐而来。

    更何况，像王玄策这样的有口才的人可以教出一大批的人才，若不想要那才是傻子。

    “罢了，二伯决定便好。”李宽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拒绝李世民这一份好意。

    “连福，回长安之后便传旨天下，敕封夷州王为福王，遥令闽州都督一职，特许开府，着户部仓部主事为福王府司马。”

    李世民当即便做出了决定，让李宽极度怀疑李世民可能是早有了决定。

    带着疑惑的目光瞅了李世民，却听见李世民叹了一口气，便没再继续说话。

    至于为何而叹气，李宽大抵能猜出几分，应该是因为李恪，毕竟他举荐的两人之中，李世民对李恪三缄其口。

    但李恪做出了什么事导致李世民叹气，李宽就不得而知了。

    感觉气氛有些压抑，李宽只好再次起了话题。

    “二伯，最近几年您对大唐的国公们是否感觉到赏无可赏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疑惑道：“宽儿，你为何有此一说？”

    “据侄儿所知，二伯继位之后大唐的王爷之中，除宗室外，再无封王之人，想来二伯是决定国公便是大唐最高爵位了，可这眼见着大唐便要与吐蕃开战，因功受封之人想必不少，二伯又打算如何封赏这些国公呢？”

    “殿下，您对咱们大唐的爵位不甚了解，爵位世袭亦是封赏。”连福解释道。

    李世民点头赞同，虽说他不能受封立下战功的国公们，但可以封赏这些人后代，怎么可能赏无可赏呢！

    “爵位世袭其实并不好，世袭爵位的后代之中难免不会出现难成大器之人、蝇营狗苟之辈，一旦这些人窃取高位，必然为害一方，于国不利啊！”

    “那照宽儿所言，又当如何封赏呢？”

    “二伯，可见过台北城中的雕像？”

    “自然见过，听父皇说是你特意命人打造，意在华国官员流传于世。”

    对于台北城中的雕像，李世民曾特意问过李渊，自然清楚的很，如今又经过李宽这么一提点，自然理解了李宽的意思。

    “你是说大唐亦可如此封赏？”

    李宽点点头：“用这样的办法封赏有功之臣有不少的好处。

    其一，世间之人所图无非名利二字，既已高居国公之位，利益便足够了，他们图的便是名声，图一个流传千古的名声，立功臣像便是给了他们这个名声，满足了他们的心愿，牢记恩德。

    其二，可以令子孙后代有动力，相信二伯亦见过不少华国官员或民间百姓带着后代去雕像前指着雕像教导后辈吧！

    其三，立功臣像乃是对大臣们的肯定，毕竟大臣们说做出的功绩值得如此对待。

    其四，便是为咱们自己的名声了。

    二伯，为人君者，驱驾英材，推心待士的名声很好听吧！若是咱们能不要脸一些，还可在功臣像前竖起自己的雕像，名流千古不再话下。”

    李世民心中一动，他心动了，但对于李宽说的不要脸却不赞同，想他堂堂大唐皇帝，在位十几年令百姓富足，立一个雕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嘛，怎么就不要脸了。

    正打算开口，却听连福道：“殿下，大唐并非华国，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可不少，而且大唐若像华国一般，在城门前立下功臣像，有些······”

    “有些不成样子对吧！”李宽打断了连福的话，见连福点头，笑道：“你说你怎么就如此死脑筋呢，不能立雕像难道不知道用画像吗？在宫里专门找一座阁楼，用画像来代替雕像不就可以了。反正宫里废弃的阁楼不再少数，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连福无语，殿下，您还真敢说啊，宫里的阁楼那都是按照规矩所设，也就您敢当着陛下的面说宫里的阁楼是废物了。

    见连福没回话，李宽看向了李世民：“二伯，侄儿知道不少大臣穷惯了，见不得您多用些钱财，对于浇筑雕像一事或许会反对，但用画像，想必是不会有人反对吧！您认为侄儿的建议如何？”

    对于李宽的话，李世民感触颇深，朝中大臣对他的要求异常严格，就是翻修宫殿也得劝谏了再劝谏，但对于自己一家却从来都是宽厚的。

    所谓严于律他，宽以待己便是李世民对朝中大臣们的评价。

    不过，在他看来，李宽还是理解的有些不到位。

    虽说浇筑雕像所花费的钱财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他若是将这个办法提了出来，他相信朝中反对的大臣一个都没有，就连嘴炮魏征也会欣然接受，不会提出一点反对的意见。

    说到底，世上之人都逃不过名利二字，尤其以官员为甚。

    “不错，不错。”李世民哈哈大笑。

    “二伯觉得满意就好。”李宽笑了笑，再次建议道：“其实这次与吐蕃开战之后，二伯便可着手此事，大可以用画像和钱财来代替封赏，想必受封的国公们亦会欣然接受，感念二伯恩惠。”

    “你啊，这些受封的勋贵们可不仅感念二伯的恩惠吧，你的恩惠他们可不会忘记。”李世民笑看了李宽一眼，感叹道：“不得不说，你现在的手段越发成熟了，父皇把你教导的很好，二伯在教导后辈这方面，终究比你祖父差了些啊！”

    其实，李宽真没想到自己提出这个建议对大唐的勋贵们有什么恩惠，他的想法很单纯，仅仅只是担心因为自己的关系导致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像失传而已。

    不过，听到李世民的前半句话，李宽便明白了。

    提出这种能让人青史留名的办法的人，不管是谁，只要被李世民著像传世之人，必然会心存感激的，哪怕这个提出建议的人是一个乞丐，只要李世民赞同了，这些人都得感激这个乞丐。（未完待续）

第518章 李世民离去

    想通了其中关键，李宽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若真是乞丐提出这样的建议还好，但他李宽提出这样的建议却很不利，至少对于将来接管大唐产业的李哲而言，非常不利，因为这样的建议有拉帮结党的嫌疑。

    李世民在位还好说，一旦李世民去世，这种嫌疑会被新继任的帝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会全力打压楚王府，毕竟没有任何帝王希望看见亲王之家恩惠几十位朝中重臣，能给朝中重臣恩惠的，只能是皇帝自己。

    虽说有华国在后面支持李哲，但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李宽可不敢保证儿子将来接手大唐产业之后，不受到一点委屈。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李世民若说出立功臣像乃是出自于他的建议，李宽甚至不用想便可以知道后续的发展。

    长安城中所谓的楚王党肯定会扭成一股绳，拉拢朝中的官员，因为他提出立功臣像的做法明显会被楚王党的官员理解成他是拉拢大臣。

    一旦所谓的楚王党形成了大势，恐怕就是李世民在位，也会对楚王府着手打压，虽不至于波及到远在台北的他，但留在大唐的一众家臣，恐怕是难逃厄运的。

    想到这些，李宽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开口道：“二伯，这立功臣像之事，您可别说是侄儿给您提的建议。”

    “为何？”

    李世民很疑惑，明明这件事对李宽而言有天大的好处，为什么李宽却反而不要呢？

    毕竟此事一旦传开，受封的功臣谁不感激李宽的恩惠？哪怕是与楚王府有仇的长孙无忌，在李世民看来也会感激李宽一番的，因为这事儿若没有李宽提出来，长孙无忌和受封的功臣便没有这样的机会。

    “二伯，若是您说这是侄儿提出的建议，侄儿岂非分走了大臣们对二伯的感激之心，若二伯说此事由二伯您亲自想到的，想必受封的重臣便会愈发感恩二伯的恩情。”

    “殿下高义，老奴敬佩。”话音一落，连福便行礼道。

    连福现在是打骨子里敬重李宽，所谓的功绩和聪慧便不说了，单单是这份替李世民着想的心思，就令他感动不已，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听到有人说李宽不孝，哪怕他身份低微也得反驳一番。

    就连与己有大利的事情都能毫不犹如的让给李世民，这样人若是都不能称之为孝，连福认为皇子之中也就没有一人能称得上有孝心了。

    至于李世民听到李宽这番言论之后，只是叹了一口，没再继续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记住就好。

    回到李府，闲来无事的李世民看了李宽一眼，慈祥的笑了笑，说了句去书房看看哲儿，便真去了书房。

    书房被人占用了，李宽慵懒的回了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对于李世民会给李哲说些什么，李宽并不关心，反正在他看来，闽州的事务到最后还是得落到他头上，李世民给李哲的安排，他迟早也能知道。

    翌日一早，李宽刚起身就发现兕子嘟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连教导万贵妃和李渊打太极的任务都抛诸脑后了。

    “兕子这是怎么，谁惹你不开心，告诉二哥，二哥替你教训他。”李宽大大咧咧的走到了兕子身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父皇。”

    “兕子，你说谁惹你不开心了？”李宽像似没听清楚，再次问了一遍。

    李世民对于兕子的宠爱，李宽看在眼里，虽说如今不太了解李世民对其他儿女的宠爱程度，但仅凭前些年看到的，史书上了解到的，他也知道兕子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女儿，没有之一。

    “二哥，父皇说我们后日便要回长安了，兕子不想回长安。”

    “兕子为何不愿意回长安啊？”

    “二哥，在长安之时只有兕子一个人，父皇很忙，九哥要去进学，其他的姐姐不愿意陪兕子玩儿，只有长乐姐姐和襄城姐姐不时进宫陪兕子。”

    明白了，小姑娘感到孤独了。

    李宽揉了揉兕子的脑袋，笑道：“兕子既然不想回长安，那就不回长安了，留在台北和安平姐姐他们一起去进学好不好？”

    “好啊！”兕子裂开了小嘴，只是一瞬间又嘟起了小嘴，感伤道：“可是大唐有很多政事要父皇处理，不可因为兕子一人继续留在台北的。”

    兕子很懂事，懂事的甚至令人感到心疼。

    “那咱们就让二伯自行回长安，兕子留在台北就好啦，若是兕子想念二伯了，二哥便派人再送你回长安也可以啊！”

    话音一落，李宽便听到一阵不满的话音响起。

    “宽儿，此举过分了，当年你便带走了安平，如今又要将兕子从二伯身边带走吗？”李世民端着一个紫砂茶壶，出现在了客厅之中。

    “二伯，这你可就误会侄儿了，兕子还真得留在台北几年，至少要在兕子的病症得到控制之前，都得留在台北。”

    说到兕子的病症，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回长安与留在台北有何不同，治愈兕子病症的药方你大可书写一份，让御医按照你的药方煎药便可啊！”

    “二伯，行药并非您所想的那么简单，是药三分毒，增减药量亦是很重要的。再者说，兕子的病症并非只靠药材便能治愈的，其中还关系到日常的护理等等。

    像似居室宜空气流畅，阳光充足，冬季要暖和，夏季要凉爽通风，避免接触特殊气味，这在长安能做到吗？宫里的御医能把控好夏季之时，兕子居所之中该放置多少冰块来保持凉爽吗？到了冬季又该如何保证兕子居所暖和呢？

    再说，兕子的病症应当进行适当的锻炼，可是以兕子的身子骨，宫里的御医们知晓兕子做怎样的锻炼才适当吗？

    还有，兕子要保持精神愉快、乐观开朗、心境平和、情绪稳定，可是在长安，在那座皇宫之中，兕子真正能开心的时间有多少，二伯您知晓吗？禁闭深严的皇宫能令兕子开心吗？

    还有······“

    “还有？”李世民惊呼。

    李宽点点头：“还有关于饮食的问题，就是侄儿嘱咐的再多，侄儿亦不敢保证毫无遗漏啊！兕子留在台北乃是最好的选择。”

    “按你这个说法，兕子岂非只能留在台北了？”

    李宽点头，那坚定的态度，让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李宽身边的女儿，笑问道：“兕子愿意留在台北，还是愿意跟随父皇回长安？”

    李世民的问话只是出于好奇，好奇女儿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毕竟他心里已经作出了决定，为了女儿的健康，几年不见面亦可以接受。

    兕子扭着自己的小指头，看得出她很为难，从本心来说她想要留在台北，毕竟台北真的很好玩，比起空荡荡的长安皇宫的大殿要好玩，但她更想李世民也留在台北陪她，想要和自己父亲在一起，只不过她知道这不可能。

    所以，选择留在台北还是选择跟随李世民一同回长安，让她为难了。

    兕子的纠结，已经让李世民很满意了，要知道当初安平被李宽接到闽州时可是没有一点纠结的神色，欢欢喜喜的跟着李渊等人去了闽州。

    “既然兕子想要留在台北，那就留在台北吧，养好了身子再回长安也不迟。”李世民不忍心让女儿继续纠结下去，安抚道。

    “父皇，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父皇也希望下次见面之时，见到的兕子是健健康康的······”

    话未说完，李宽打断道：“二伯，这不可能，兕子的病症并非短时间便能治愈的，下一次您见到兕子之时，侄儿只能保证兕子比起现在要健壮，毕竟侄儿可是打算每年派人带兕子回长安看看您。

    不过，若是您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只需十年，十年之后，侄儿倒是能保证兕子像寻常女子一般，欢声笑语的站在您面前。”

    “行了，你小子别打趣二郎了，快些用饭，用饭之后还得安排士卒将火炮运送上船，时间可不充裕了。”李渊笑骂着李宽，招呼着起身的众人开始用饭。

    其实搬运火炮这些东西上船的事，李宽早已有了吩咐，事到临头才行动的做法，不符合李宽的性格，所以对于李渊的说辞，李宽翻了一个白眼：“二伯购买的东西，孙儿早已准备好了，就连士卒这两日也准备妥当了，就等着二伯决定何时起身了，您老是不是也太小看孙儿的行动力。”

    “那么多废话，吃饭···吃饭。”李渊吹胡瞪眼的看着李宽，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像似在泄愤一般。

    ·········

    两日的时间，说过就过。

    在正月十八这天，李府中的大主子小主子都去了码头，李世民离去，自然少不了一番离愁别绪，其中以李渊和李世民父子最为伤感。

    为了打破这份伤感，李宽只好充当一个杨白劳的角色。

    “二伯，这些楼船可以经水路回长安，不过事先得说明啊，这楼船乃是侄儿租借给您的，到时候火炮营的士卒返回台北之时，您可得把船钱给付了。”

    “你小子无论何事都忘不了钱，祖父看你是掉进钱眼儿里去了，你小子如今又不差几艘楼船，送与世民又如何？”

    “祖父，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没有钱哪能发展国家呢！”李宽回了一句，看向了李世民，笑道：“二伯，您亦是如侄儿这般看待钱这个问题的吧！”

    “确实不假，钱财确实挺重要的。”李世民点头。

    “既然二伯亦认为挺重要，那随二伯回长安的这三艘楼船，侄儿便送您了，全当侄儿孝敬您了。”

    李宽话锋一转，看着李世民那呆呆傻傻的样子，哈哈大笑。

    李世民指了指李宽，看向了平阳公主夫妻，无语的笑道：“这小子还是那老样子，就喜欢打趣朕。”

    “依姐姐看，宽儿这样的打趣，陛下恐怕希望多多益善吧！就连姐姐都有些眼馋宽儿送给陛下的这份大礼了。”

    “行了，时辰不早了，都上船吧！”李渊开始赶人了。

    “父皇，那儿臣和三姐便上船了。”

    李渊挥手，李宽带着一家老小躬身行礼：“侄儿恭送二伯和姑母、姑父，祝二伯和姑母、姑父一路顺风。”（未完待续）

第519章 陛下仁厚

    李世民走了，兕子流泪了，那种默默垂泪的样子比起撕心裂肺的哭嚎更令人感到心疼，尤其是她发现李宽和苏媚儿等人看着自己的时候，偷偷擦拭了泪水，抬头回望李宽等人露出的笑容，让人感觉仿佛有东西堵着嗓子眼一般难受。

    为了不让兕子触景伤情，李宽只好叫着大家回府。

    之前，只注意到了兕子，现在叫人回府才注意到李渊其实也如兕子差不多，虽不至于像兕子一般流下两行清泪，但脸上的伤感却骗不了人。

    站在码头上望着拔锚远行的楼船，李宽叫好几声祖父，才令李渊回过神来，没说话，只是朝李宽摆了摆手，他依旧站在原地望着。

    等到楼船渐渐远去，在人们的眼中变成了一只翱翔于海面上的海燕，李渊才叹了口气，才发现李宽等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无奈的笑了笑，吩咐留在码头等候他的福伯回府。

    相较于李渊的伤感，李世民和平阳公主要好许多。

    李世民现在没有心情去伤感，正带着陈宣武和连福查看着甲板上的一门门火炮，左看看右摸摸，一张老脸笑开了花，这些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平阳公主站在楼船的甲板上，看着不远处又细又高的笔直水柱，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四十多岁的年纪，就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般，拉着柴绍的衣袖大呼小叫，指着不远处的水柱道：“夫君，您看那是何物？”

    平阳公主的惊呼引起了李世民注意，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在海面上露出了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脊背，他顿时心跳加速，早就听说海上行船危险无比，若是这样的庞然大物撞过来，楼船能抵挡的住吗？

    “这···这是何···物？”连福双腿打颤，结结巴巴的问着陈宣武。

    陈宣武镇定的看了眼不远处的鲸鱼，笑道：“此乃鲸鱼，听陛下说鲸鱼最重的有几十万斤，就是最小的也有几千斤，而且眼前这般盛景可不常见，末将随陛下在海外征战四年也不过只见过几次而已，由此可见，陛下真乃福缘深厚。”

    说到最后，陈宣武看向了李世民。

    被人拍马屁，李世民却笑不出来，有些担忧的问道：“楼船可能抵挡住此物的撞击？”

    “陛下放心，俺们华国的楼船常年来往于台北和闽州之间，从未听说过有鲸鱼撞击楼船之事，就算撞击楼船，俺们华国的楼船也能抵挡的住。

    在海上航行，俺们不惧任何海中之物，唯一惧怕的便是这海上的风浪，当年末将随陛下出征海外时，那次的海上风浪可是让俺们开了眼见了，一场风浪过后，俺们华国的楼船便只在海面上留下了几块木板。”

    听到陈宣武说不惧鲸鱼的撞击，李世民笑了，有些好奇的看了眼远处翻江倒海的鲸鱼，然后便看向了陈宣武，问他是怎样的风浪，才能让楼船这样的庞然大物四分五裂。

    回想起当初刚到中南半岛的那场风暴，陈宣武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回忆道：“当时俺们刚到中南半岛，海上便起了下起了暴雨，吹起了狂风，那风把两人环抱的大树都连根拔起了，十多丈高的海浪，一浪接着一浪，就像······就像······”

    言语贫乏的陈宣武不知该怎么形容，仔细想了想才一拍脑袋：“对，就像要撕裂天地一般。”

    李世民望着风平浪静的海面，脑海中幻想着陈宣武讲述的画面，只可惜不论他如何想象都难以想象出那种能令人绝望的景象，只好无奈的放弃。

    “说说，你们楚王军对阵暹罗国士卒之事。”

    “说起对阵暹罗国，那可是俺一生难忘之事啊，若非陛下当初的决定，俺们几万兄弟，恐怕难以有人返回台北和台南了。”陈宣武感叹道。

    李世民疑惑道：“朕听闻宽儿当初带着四万楚王军将十万暹罗国士卒杀的片甲不留，可见是一场难得的大胜，你为何有此一说？”

    “陛下，您有所不知，当初暹罗国派遣来的士卒皆是和尚······”

    话没说完，李世民便打断道：“你说什么，和尚？！”

    “没错，皆乃和尚。当时俺们并不在意，只想着和尚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会是咱们楚王军的对手，不少上官都请求陛下出兵，可是陛下说这些和尚是僧兵，是狂热的分子，他们根本不怕死，不准许俺们出兵。

    当时，俺们还不信，可是在打扫战场之时，那些被炸的只剩下一条腿的秃驴都不投降，野兽一样朝俺们扑来，运气好一些的被咬没了鼻子，运气不好的被咬碎的喉咙。

    那时候俺们才知道，若非陛下有远见，俺们四万楚王军恐怕剩下不多。”

    陈宣武的话音刚落下，李世民就听到站在船舷边的士卒回忆起了那场战役。

    “俺的一个远房兄弟就是因为一不留神被咬去了一只耳朵，听俺那兄弟说，当时咬他的那个秃驴右手都已经被炸没了，左腿也被炸没了，他以为那秃驴已经死了，正准备从那秃驴的右腿上回收箭矢呢，那秃驴就朝他扑了过去，当时他都吓懵了，若非同行的弟兄们手快，他说他可能就死了。”

    “什么吓懵了，俺看是吓尿了吧，那次出城回收箭矢的弟兄们之中，不少人都是湿着裤子回来的，俺当时可看见了。”搭腔的士卒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一脸感叹道：“不过，那些秃驴确实狠，俺估计俺去了俺也会尿。”

    一阵爆笑声顿时响起，李世民能从这笑声之中体会到这些士卒心中的庆幸之意。

    “那些和尚真有这么厉害？”连福疑惑道。

    他可是在长安见过火炮营士卒演武的，浑身充满杀气的人竟然会被一群和尚吓尿，他不信。

    “岂止是厉害，用陛下的话说，他们根本就不能算是人，人还有一点胆怯之心，但那些和尚根本就没一点畏惧之心，是野兽。就是俺们杀到最后，将整整十万和尚杀的差不多了，都没有一个和尚投降的。”

    “这是值得敬重的敌人啊！”李世民感叹道。

    “咦，这句话俺好像再哪儿听过？”陈宣武下意识的疑惑出声。

    “可不是听过，当年陛下带着俺们离开那座城池之时，便说过同样的一句话，不过陛下之后也说，尽管那些秃驴值得敬重，但遇到这样的敌人就得杀，杀他一个片甲不留，还让俺们不要心存愧疚，好像还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没错，就是这句话。”一旁的士卒给陈宣武解开了疑惑。

    “好一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说的好。”不知何时走到李世民身边的平阳公主有感而发。

    时间就在士卒们给李世民谈论海外征战中匆匆而过，不知不觉之中，李世民一行人便回到了闽州，回到闽州李世民也没打算停留。

    一来，李宽并未随他一同回闽州，留在闽州反而耽搁他回长安的时间，毕竟大唐与吐蕃眼见着就要开战了，需要他坐镇长安城。

    二来，闽州的事务他已经交给了李哲，交给了李宽，他相信李宽能将闽州的事务处理好。

    不过，他刚到闽县的码头，就见着码头上身着官服的各县县令带着一批的人马，拉着横幅恭迎他。

    李世民怒了。

    大唐休沐时间可不同华国，如今这个时间可非官员们休沐的时间，但官员们却聚到了闽州，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官员放下了手中的政务，私自给自己放假了。

    当然，若是不了解闽州的情况，官员带着人马，牵起横幅，夹到欢迎他，他定然是高兴的，但了解了闽州的情况，各县县令还做出此等行为，李世民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闽州都被你们搞成一个烂摊子了，不仅不请罪不说，还好意思拉起横幅恭迎朕？

    “连福，传旨，让各县县令回县各司其职。”

    怒归怒，李世民还是没有处置闽州各县县令，因为他当初在台北时，去书房找李哲时，答应了李哲将闽州各县县令交给李哲处置。

    连福不清楚李世民和李哲说了些什么，所以疑惑道：“陛下，您不下船处置？”

    “朕没那个时间，一切留给哲儿和宽儿吧！”

    李世民摆摆手，无语的看了一眼有些愧疚的平阳公主。

    除去他原本的打算不说，单单是平阳公主当面，李世民也不好下船处置闽州的官员。

    要知道，闽州如今的局面可谓平阳公主和朝中勋贵们搞出来的，下船处置这些人，无疑是当着平阳公主面打平阳公主的脸。

    不合适。

    连福发现了李世民看向平阳公主的那一眼，匆匆离去，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个大喇叭，站在楼船的甲板上，朝着码头上的官员喊道：“陛下有旨，命尔等立即回县各司其职。”

    听到这句话，码头上的县令们笑了，纷纷行礼道：“陛下仁厚，臣等叩谢陛下大恩。”（未完待续）

第520章 弹冠相庆

    各县县令觉得李世民仁厚是出自内心的，毕竟莆田县令和龙溪县令被李世民就地正法之事，如今在闽州早已传开了，而各县的情况其实差不多，莆田县令和龙溪县令都被宰了，他们却得到一个各回各县、各司其职的旨意，连官都没丢，这在他们看来，李世民是仁厚的。

    县令们是高兴的，高兴之中还带着一股子看透官场规矩的了然。

    当初，他们之所以被李世民贬谪到闽州，他们依旧认为是自己当初在关中之地为官时没有背景的原因。

    因为他们在朝中没有勋贵帮忙说话，所以犯下了小小的一个错误便被李世民贬谪到了闽州，如今他们投靠了平阳公主，投靠了朝中勋贵，岂不见当今陛下也对他们宽宏大量了吗？

    当然，县令之中总有那么一两个犯嘀咕的人，就好比闽县县令。

    他当初可是见过李世民刚到闽县时是何等的生气，单单只是去了一趟台北便对各县县令过往的错事既往不咎，他是不相信的。

    但闽县的情况比起闽州其他县城来说，好上不少，除了逼不得已废除学城之外，他一直是规规矩矩的，这事儿牵连不到他身上，他不担心，只不过出于同在闽州为官的情分上，闽县县令还是开口了。

    “诸位，本官认为陛下恐怕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诸位还是小心为好。”

    闽县县令这句话令在场的各县县令脸色一变，纷纷怒气冲冲的看向了闽县县令，他们的想法很好理解，闽县县令这话明显是在咒他们嘛！

    若非闽县乃闽州治所所在，闽县县令比他们的官职高一级，大抵已经对闽县县令破口大骂了。

    “黄县令，你未免也太谨慎了，陛下都已下旨令咱们回县各司其职，便已说明陛下对过往既往不咎了，咱们不过杀了些奴隶，这根本就算不得事，更何况还有平阳公主和长孙司空为咱们说情，你担忧什么？”

    “李县令，你们联合长孙司空和平阳公主他们府上管事杀的可不是奴隶，那是咱们大唐的百姓。”闽县黄县令怒道。

    “咱们杀的可是僚人，僚人怎能算是大唐的百姓，他们就是咱们汉人的奴隶，杀几个奴隶能有什么罪？更何况这还是太子殿下、魏王殿下、平阳公主殿下、长孙司空等人下的令，就是陛下要治咱们的罪，也得照拂咱们投靠之人的面子。

    黄县令如今如此气愤，可是羡慕咱们了，本官当初可听说魏王殿下派遣到闽县的管事招募黄县令，黄县令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魏王殿下，如今可是反悔了？”

    姓李的县令说完，便引起了各县县令的一阵大笑。

    “黄县令，下官还是劝您别想着攀附楚王殿下的高枝了，楚王殿下如今已在台湾立国，回不来了，大唐如今只有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可没有楚王殿下。

    刚刚李县令说你拒绝了魏王殿下的招募，而下官亦知晓你拒绝了太子殿下的招募，你可曾想过为了一个再也不会回大唐的楚王得罪两位殿下值不值得？

    据下官所知，你此前一直反对废除学城一事，但结果如何呢？如今这闽州可还有学城？当初创办学城的楚王殿下又在何处？”

    “本官不屑与你们多言，诸位好自为之。”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理念不同的人终究是难以走到一起的，原本好心提醒，却受到如此嘲讽，黄县令拂袖而走。

    不过，他没走两步便被人拉住了。

    “黄县令，下官不知你为何如此敬重楚王殿下，不过看在同场为官的份上，下官有一言还望黄县令能记在心里。”

    黄县令看了一眼候官县令，点了点头。

    在场的县令之中，也就只有候官县令能令他高看一眼，至少候官县的县令不似其他县令一般，将闽州当地的僚人当初牲畜一般对待。

    “下官族叔乃在宫中任职，听宫里传出的消息，楚王殿下早已打定主意不再回大唐，黄县令还是择一位殿下投效为好，咱们都是寒门士子，没有勋贵在后面帮衬着，官路难行啊！”

    “当年楚王殿下离京之时，曾言为官十要十不可，本官深以为然，不论楚王殿下是否再回大唐，本官亦不会与这些人同流合污。”黄县令越说越怒，除候官县令之外，在场的县令有一个算一个都没逃过他的手指。

    黄县令走了，他离去的背影很挺拔，挺拔的就像似一个冰天雪地之中的不老松一般，走到了没人的地方，黄县令弯下了腰，像似霜打的茄子。

    “为官，真这么难吗？”黄县令仰头，望着天上的太阳，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官服，没来由的感觉一阵寒冷。

    这股从他心底里冒出的寒冷，让他对自己当初的决定产生了动摇。

    之前开口说话的那些县令所言不差，当初李承乾和李泰都曾派人招募过他，给出的条件可谓优厚，只要将闽州的产业收回官府治下，年年上贡，保证他在三年之内重返长安，甚至许下了九寺之中的任一少卿的职位。

    可是出于当年李宽那十要十不可的感激，出于对李宽的敬重，他拒绝了。

    拒绝的结果就是他看好的闽州学城被太子下旨废除了，他堂堂闽州治所的县令，连寻常县令都敢出言嘲讽。

    不过，这动摇只是一瞬间，他又挺直了腰杆，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此时，在码头的众位县令也面带笑容，迈出了步伐，不过他们的笑容嘲讽意味十足，他们迈出的步伐乃是轻快的。

    “诸位，你们说说，黄子墨那竖子实在可笑，到了如今这份上了还想着楚王能替他撑腰，岂不知咱们这样的人物在帝王眼中根本可有可无，若非当年楚王留下的这些产业日进斗金，咱们哪有机会攀附太子殿下等人，区区一县令，竟敢拒绝太子殿下与魏王殿下的招募，真是不识抬举啊！”

    “李县令慎言，黄子墨毕竟乃是咱们上官，称呼其竖子过了。”候官县令感叹道。

    “上官？！呵呵······他再过不久便不是咱们上官了。”

    “李县令何处此言？”

    “本官也不瞒你们，诸位都知在下投效了长孙司空，据长孙司空派遣到连江县的管事所言，咱们这位上官可在闽州呆不了多少时间了。

    年前，安平公主与夷州王回长安，竟用震天雷炸了谯国公的府邸，平阳公主与谯国公是何等人物，楚王在长安这么一闹还能有好？

    咱们这位尊崇楚王殿下的上官拒绝了太子殿下与魏王殿下的招募，诸位认为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为了拉拢平阳公主与谯国公会放过这位上官吗？就在在下来闽县恭迎陛下之前，长孙司空府上的管事已经给长孙司空去信，用不了多久，咱们这位上官便会被贬到崖州了。”

    “李县令此言当真？”

    “此话还能有假，在下可是亲眼看着管事给长孙司空写的书信。”

    “区区一管事，岂能左右长孙司空的决断，黄县令是否被贬崖州尚未可知，咱们还是小心为好，落人话柄终归不妥。”候官县令再次出言。

    “陈县令，你可知那司空大人府上派来的管事是何人？那可是长孙司空妾室的兄长，更何况有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为拉拢平阳公主而打压楚王府，此事已然成大局了，诸位放心便是。”

    “既然如此，那闽县县令空缺，将由何人接任？”

    “此事，那得由陛下决断，何人接任闽县县令一职，在下亦不清楚。”

    话虽如此，李县令却看着众人神秘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明显有十足的把握。

    在场的人都是投靠了朝中勋贵的人，那能不知道李县令的意思。

    在场的诸位县令无不拱手恭贺，就连候官县的陈县令也无奈的拱了拱手：“李县令，下官恭贺您高升。”

    说完，在场的众位县令心中便有些后悔，亦有些兴奋，后悔自己晚了一步，兴奋自己知晓这个消息，正式的人选尚未定下，一切还有机会。

    这种浮于表面的恭贺，依旧令李县令沉浸在升官发财的美梦之中，哈哈大笑，心中暗道，送给长孙府管事的那一千贯钱财和十名僚人女子，值了。

    自认为自己即将要升官发财了，李县令很大气，笑道：“今日在下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我等便谢过李县令了。”

    一行人匆匆找了一家酒楼，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但候官县的陈县令在喝过几杯酒之后，却没了笑容，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汗，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想起了龙溪县县令被杀一事。

    当然，龙溪县县令被杀算不得什么，可是被杀的人之中还有平阳公主府派遣来的管事，这就重要了，平阳公主府的管事都被楚王府杀了，这闽州真如自己这些人猜测的一般，楚王会不管不问吗？连谯国公府都敢用震天雷炸了，咱们这些人在楚王眼中又算什么呢？平阳公主等人真能抗衡楚王殿下吗？

    陈县令心思急转，越想越害怕，顾不得和一群弹冠相庆的同僚喝下去，匆匆而去。（未完待续）

第521章 李世民回京

    刚刚开年，空气中依旧充满着寒意，迎面而来的清风让人不由缩脖子，但离去的陈县令还没走到闽县县衙便已是满头大汗，就在在此前刚出酒楼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醒悟了。

    如今，大唐是只有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争锋不假，可是这是在闽州、在岭南，楚王是离去了，可冯家还在岭南，冯家和楚王府结亲在岭南可不是什么秘密，楚王府一旦真插手了闽州之事，就连当今陛下也得给冯家和楚王府几分面子，太子等人在冯家和楚王府的面前还不够看。

    至少，在这岭南之地，太子等人联合起来也不够看。

    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有一个族叔在宫里做事的陈县令明显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楚王虽不会回长安，但在陛下那里的宠爱一点没少，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楚王府这些年一直没动他们，任由长安城中的勋贵们在闽州胡作非为，极有可能是楚王出征海外了，无暇他顾。

    如今，楚王回来了，陛下又去了一趟台北，若说这不是为了给楚王立威，他不信。

    陈县令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走了这个没有县令愿意进的闽县县衙，看见黄子墨正皱着眉头翻看账本，陈县令更加认定了自己想法。

    要知道，每年的账目在年前就得准备好，这都过了上元节了，还看账本，不是给即将到闽州的楚王禀报还能是什么？

    “陈县令，找本官所谓何事？”黄子墨头都没抬，随意问了一句。

    “黄县令，听闻楚王殿下即将回闽州，此事您可知晓？”

    试探的问话，让黄子墨放下了手中账本看向了陈县令，显然他也被陈县令的话给惊住了。

    这惊容在陈县令眼中无疑是你如何知晓的意味，朝黄子墨拱了拱手，感谢道：“黄县令今日的恩情，下官铭记之心，下官告辞，告辞。”

    匆匆而来，匆匆而走，让黄子墨一头雾水，但陈县令急促的脚步，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楚王殿下要回闽州了？

    然而，他们都想的太多了。

    现在的李宽很忙，忙着赶路，根本没有任何心思计较闽州的事务，早就答应了儿子带着儿子去看看台南百姓之间融合的情况，他可没忘记。

    所以李世民前脚离去，李宽便带着儿子和护卫去了台南，毕竟他也就现在有时间带着儿子去台南了，一旦李世民派遣的官员到台北，他又得开始忙着建设军校的事情了。

    “父皇，我们为何不乘船到台南呢，这山路也太难走了。”骑在马上的李哲抱怨道。

    从台北出发，他们一路上打马前行，崎岖的山路颠簸难行，他的小屁股可是遭殃了，在马鞍上摸的生疼。

    “知道什么叫做实地考察吗？若是乘船怎可见到这一路上的情况，这点苦都吃不了，不配做父皇的儿子。”李臻很有哥哥的派头，不等李宽开口解释便已教训开了。

    “二公子，您可不知道，俺们当年随家主到台南时，连这样的山路都没有，全靠咱们用手中的刀剑开路，那时候根本骑不了马，只能靠步行。”胡庆回忆起了当年随李宽一起前往台北台南考察之时的情况，笑道：“也就是最近几年，来往的人多了，才有这样的山路。”

    看了眼两个儿子，李宽不咸不淡道：“既然知晓山路难行，就当解决这样的问题，为父当年去台南时还没有这样的小径，如今有这样的山路为父已经很满意了，你们兄弟俩不满意，大可造出你们满意的路途，只有软弱之人才会抱怨这儿抱怨那儿的。”

    李哲嘟着嘴，不满的嘀咕道：“父皇真傻。”

    听到李哲小声的嘀咕，李宽愣住了，本想教育儿子不要做那怨天尤人之人，却听见李哲这样的评价，回神之后便怒了。

    “为父如何傻了？”

    李哲理所当然道：“台北都在修建水泥路，父皇为何不下旨吩咐台中和台南修建水泥路，这样一来，就令所有人都满意了。”

    “你以为修建水泥路如此容易，你知晓水泥的造价吗？知晓修建一条水泥路所耗费的成本是多少吗？知晓要多少人才能修建一条水泥吗？”

    接连三个问题把李哲问傻了，李宽才叹了口气道：“你以为父皇不知水泥路的好处，可是咱们华国才建立几年啊？哪有那么多的人手来修建水泥路。

    诚然，咱们也可学闽州，将修建水泥路之事承包出去，可是华国有多少人能承担起修路的费用，又有多少百姓愿意出过路费走水泥路呢？

    父皇不期盼其他，只期盼你们兄弟二人将来能超越父皇，让华国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作为皇帝，期盼儿子超越自己大抵是每个皇帝的心愿，因为这代表着帝国能长盛不衰。

    现在，正返回长安的李世民亦发出了如此的感叹。

    起因嘛，很简单。

    因为楼船从未在内河之中出现过，占据了大半个河面的庞大威严的楼船令无数的百姓沿岸观看，不少人高呼：“楚王回大唐了。”

    呼喊中充满了欢喜的意味，这欢喜的意味令李世民明白了一个道理，楚王在闽州的威望无人可及，哪怕他这个皇帝也难以企及。

    在闽州之地，楚王的威望超越了他这个皇帝，儿子超越了他这个老子，他是高兴的，可一想到儿子不会再回大唐，却又一阵发苦。

    认为自己当皇帝当的不错的李世民心绪有些复杂，想到了那个尚在长安监国的太子，想到了前些年那个不被自己看好的儿子已经超过了他这个做爹的皇帝，那个一直被自己教导的太子却有些不尽如人意，所以不由得便发出了与李宽同样的感叹。

    “望承乾亦能像宽儿一样，将来比朕优秀吧！”

    听到李世民感叹的平阳公主笑道：“陛下，宽儿是不错，但要与你相比还是差了些。”

    “是吗？”

    李世民笑了笑，心里却不认同平阳公主的说法。

    在他看来，李宽超过他也是迟早之事。

    华国如今虽不及大唐繁荣，但华国的发展前景他很看好，论起李宽发展经济的手段，就是他亦自愧不如，而且他如今已经人到中年，可李宽才多大，几十年之后，大唐是否还能比华国更加繁荣呢？

    “当然，二弟你可是平定了天下诸侯，百战而胜的帝王，宽儿只不过······”

    平阳公主说不下去了，论起立国之功，李宽其实不比李世民差多少，李世民平定了十八路诸侯不假，但李宽亦带着几万大军带回了几十万的俘虏，在蛮荒之地建立起了国家，两者之间难以比较出谁优谁劣。

    “只不过什么？”李世民反问了一句，然后自问自答道：“只不过那小子仅仅凭借当年的四五万楚王军便扫平了吕宋一国，凭借四五大军战胜了暹罗十万大军，这就是朕恐怕也难以做到啊！”

    “陛下、夫人，你们都忘记一点，宽儿当年出征之时的年纪，四年前宽儿才年满十七啊，十七岁的年纪便敢带着大军出征海外，单单这份雄心，微臣便佩服不已。”

    柴绍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们只想到了李宽如今已成年，可从未想到李宽当年出征海外之时才十七岁，此等魄力和雄心，值得大唐任何人仰视。

    仿佛觉得柴绍的话不足以显示李宽如今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连福感慨道：“老奴如今还记得当年殿下去闽州之时的盛况，那一年楚王殿下才十二吧，仅仅几年的时间，闽州便可比关中，这天下可比肩殿下之才者恐怕不足一掌之数啊！”

    连福的话，令平阳公主有些羞赫，令李世民陷入了回忆之中。

    回长安的这十几日，李世民全都在回忆李宽当年在大唐时做出的功绩了。

    以前，他也没忘记李宽的功劳，只不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平心静气的回忆过，这时候，李世民才真正的认识到他这个儿子到底是怎样的怪物。

    灞桥码头，工人们早已被清空，一群群威风凛凛的士卒守在码头，一辆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身着官服的勋贵们不是面带忧色就是面带怒容，三五成堆的聚在在码头前谈论着，为首的李承乾和李泰不时插上两句嘴，抬头望一眼灞河河面。

    一匹快马在夕阳的照耀下朝着码头飞奔而来，马上的士卒高喊：“陛下回长安了，还有半个时辰便到。”

    此话如同一颗定心丸，守候在码头上的人群不由的露出了安定的神色。

    半个时辰之后，楼船靠近了灞桥码头。

    早就听说过，闽州的楼船庞大，但亲眼见识到了才知道楼船是何等震人心魄，这哪是庞大就能形容的，分明是水上霸主嘛，他们敢发誓没有任何船只能与楼船抗衡。

    李世民刚一下船，作为百官之首的太子李承乾便已躬身行礼道：“父皇，吐蕃已聚集二十万大军，进犯凉州。”

    话音一落，与楚王府有大仇的高士廉便行礼道：“陛下，凉州百姓遭此横祸，皆乃安平公主与夷州率性而为，不治罪不足以平民愤啊！”

    李世民只看了眼高士廉，感叹道：“朕记得贞观五年，宽儿亦是在此离开大唐的吧，如今已有十年了。”（未完待续）

第522章 李世民留下的烂摊子

    一眼，一句话，便让在场之人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高士廉这怎么了？都说人老成精，怎么他越老越糊涂了，现在这时候还想着找楚王府的麻烦，这不是在找死吗？

    不少人在疑惑高士廉为何看不清情势，也有不少人心里委屈，毕竟李世民当年对李宽的态度众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谁都没想到过了几年的时间，李世民会异常看重李宽。

    当年李宽被迫离开长安，虽说是世家之人出的大力，但满朝的勋贵之中，除了楚王一系的人马，谁敢说自己当年没存有推波助澜的心思，心里不由得有些苦涩。

    作为宰相的房玄龄没管其他，当即行礼道：“陛下，此时非感怀楚王离京之时，当尽早回宫商议吐蕃进犯一事。”

    毕竟同场为官多年，好歹也有些交情，不管怎么说，他也不愿意见到高士廉再次被李世民处置，当年的一众老兄弟如今已不多了。

    更何况，如今军情紧急确实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若是连这点都看不明白，房玄龄也不配称为一代贤相了。

    “回宫吧！”李世民大手一挥，登上了回宫的马车。

    在回宫的路上，李世民挠着脑袋，显然有些疑惑。

    要知道，他明明将吐蕃的副使吞弥·桑布扎扣押在了长安，而且离去的各国使臣也不过走了十几日，按照时间来算，松赞干布明显不可能知晓大唐杀了禄东赞一行人，怎么可能聚集二十万兵马进犯凉州呢？

    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发现房玄龄等人面带难色，显然知道其中的关键，李世民怒了。

    “说。”

    滔天的怒火，让同在马车之中的房玄龄等人双腿发颤，其中以李承乾和李泰哥俩的脸色最为难看。

    “陛下，吐蕃的副使吞弥·桑布扎已回了吐蕃。”

    听到房玄龄这句话，又发现李承乾和李泰哥俩的表情，李世民想都没想，一个大耳刮子便抽了过去，所谓的储君和皇子的颜面早已被心中的怒火给燃烧殆尽了。

    “是何人给你们的胆子，竟敢违抗朕的旨意？”

    “陛下，此事怪不得太子殿下与魏王殿下，陛下离开长安后不久，吞弥·桑布扎便已疫病欺骗了所有人，当时吞弥·桑布扎满身红肿，诸位大臣皆认为······”

    长孙无忌的话未说完，李世民便打断道：“疫病？好一个疫病，宫里的御医果真如宽儿所言，皆是废物，朕要他们还有何用？”

    “陛下，此事也不怪宫中的御医······”

    房玄龄的话也没说完，李世民再次打断道：“不怪他们，难道怪朕？”

    房玄龄不知该怎么接过李世民的话头，心中暗道，说来还真的怪您，谁让太子与魏王都是您儿子呢！

    房玄龄不好意思开口，李承乾战战兢兢地给李世民做出了解释。

    其实，事情很简单，吞弥·桑布扎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令驿馆的小吏们都如同他一样变得满身红肿，疼痒难耐。

    李承乾和李泰哥俩，还有朝中的勋贵们根本就没有怀疑，当时只剩下庆幸了，庆幸李世民没在长安，毕竟疫病对于天下所有人来说，谈之变色。

    没有怀疑自然也就顺势而为了，加上吞弥·桑布扎装着奄奄一息的样子，李承乾和李泰哥俩和长孙无忌一合计，自然而然的将吞弥·桑布扎扔去了乱葬岗，留他自生自灭，毕竟吞弥·桑布扎陪着禄东赞来长安之时可没少给几人送礼，都要死的人，再给一刀显得大唐勋贵没有仁义嘛！

    结果不言而喻，吞弥·桑布扎逃回了吐蕃。

    如果说要怪，只能怪大唐对于疫病太过畏惧，只能怪儒家太过于注重仁义，怪李世民没教会李承乾小心谨慎。

    而远在台南的李宽，现在就在责怪自己没教会小儿子小心谨慎的道理，也在责怪李世民不要脸，竟然给小孩子下套。

    原本，来台南之后李宽是很高兴的，因为台南的情况很好。

    至少在百姓融合这方面的情况很好，李宽不知道马市长是怎么想到居民点这个办法的，但马市长偏偏就将村落修成的居民点，一户汉人一户从吕宋或中南半岛迁移而来百姓，就连不少成年人都已经学会说几句汉话了，相处融洽。

    一句远亲不如近邻的话更是被台南的百姓奉为了经典，可谓众人皆知。

    之所以人尽皆知，就不得不说马市长很懂宣传的作用了。

    之前，马市长在百姓之中考察时，见到了一个吕宋的土著背着一个汉家小子外出求医，这本来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马市长很聪明的将这件事在台南大肆宣传，让台南成立的报社大力夸赞此事，以至于不少汉人们陷入了回忆之中。

    按照居民点的办法安置住处，周围的人家低头不见抬头见，遇到难事自然得帮村一把，或许平日里还没觉得什么，但经过宣传之后，百姓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些从其他地方迁移而来的土著帮衬了自己不少，自然而然的开始接纳从其他地方迁移到台南的百姓。

    借着这股来之不易的东风，报社便顺势写出了一篇关于远亲不如近邻的文章，上面还详细的解释李宽是在何时何地说出的这句话，详细的介绍了报社成员在台南各地走访询问到的情况。

    由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台南的其他情况不论，只论百姓融合的问题可谓整个华国最好的地方。

    华国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其实也就是百姓融合的问题，而台南已经作出了范本，李宽很高兴，可是没等他高兴两天，李哲却吵着要他给人手，而且还是能为官的人手，李宽郁闷了。

    事情的起因便是李世民在上元节那天晚上给李哲下套了，给李哲说他是闽州的大都督，是最高的官员，闽州的官员要他自己亲自任命才行，还说什么李宽当年也是亲自任命的闽州官员，让李哲跟李宽学。

    不仅如此，还给李哲抱怨说大唐没有合适的官员，找不出官员去闽州任职，给李哲强调责任的重要性，说什么既然接下了闽州大都督的职位，任命官员便是李哲自己的责任。

    而且，李世民还挺能把控李哲心思的，提到了李哲最为气愤的一点，说什么大唐派到闽州的官员都与平阳公主有关系，肯定会像以往的官员一般在闽州为非作歹。

    最重要的是，李世民还给李哲指了一条明路，找李宽要人，说什么华国的官员都是你父皇培养出来的，对你们父子二人忠心耿耿，肯定能让百姓富足起来。

    总之，李世民为了几个官员无所不用其极，最终让李哲兴奋、崇拜、憧憬的点了头，赞同了李世民的建议。

    就这样，李哲找自己老爹要人来了。

    “父皇，您答应儿臣的官员何时指派给儿臣？”

    在台南就闹了好几天，李宽一直忙着察看的台南的情况，没搭理他，这回程的路上又开始了。

    “哲儿，为父何时答应你指派官员给你？”

    李宽没好气的看着李哲，在他的记忆中，他根本就没答应过儿子要指派官员，如今华国都紧缺各种官员，他怎么可能指派官员去管理闽州之地。

    在李宽那直勾勾的眼神下，李哲很诚实的解释道：“孩儿这不是想要掌握谈判的主动权吗？”

    李宽点点头，还别说，若非他记忆力惊人，真差点着了小儿子的道。

    仔细想了想李哲之前在台南时求官员之时的作态，李宽问道：“这办法谁教给你的？”

    “哥哥教的，哥哥说父皇若是不记得是否指派官员给儿臣，便会答应儿臣的请求，若是父皇清晰的记得没指派官员给儿臣，儿臣也可以此与父皇讨价还价，主动权都在儿臣手中。”

    一转眼，弟弟就把自己给卖了，气得李臻狠狠揪了下李哲的小胖脸。

    “哲儿，如今华国亦缺官员，为父是在找不出官员指派给你，而且你祖父是骗你的，当年为父在闽州为官时，官员皆是大唐任命的，并非为父亲自挑选的官员。”

    “可是祖父说大唐不会派遣官员到闽州，给儿臣自行挑选官员的权力，挑选官员便是儿臣的责任，父皇不也常教导儿臣不可推卸责任啊！”

    “那父皇有没有教导过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呢？既然是你自己的责任，你为何找父皇要官呢！”

    李哲被问傻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李宽。

    见不得弟弟的傻样，李臻开口道：“父皇，弟弟手下如今没有人手，他又如何能挑选出官员治理闽州呢？”

    “臻儿这是赞同你弟弟从华国带走官员治理闽州了？”

    “不错，曾祖父常教导儿臣和弟弟说，咱们一家天生就是做皇帝的，海外还有大片的土地等着咱们去征服，虽说闽州如今是一个烂摊子，却正好给弟弟练练手······”

    李宽打断了李臻的话，问道：“这话谁教给你的？”

    什么天生就是做皇帝的，什么烂摊子，什么练练手，他才不信自己的儿子能说出来。

    事实上不出李宽的意料，只听李臻不好意思道：“曾祖父和祖父离去之前教导儿臣的。”（未完待续）

第523章 自作多情的李泰

    在这个淳朴的年代，李宽觉得自己已经很不要脸了，没想到李渊和李世民比他还不要脸，李渊竟然连一家人天生就是做皇帝的话也能说出口，李世民竟然连七八岁的小孩子也欺骗。

    难道做皇帝的都这么不要脸？

    “臻儿，你曾祖父和祖父的话便不用说了，说说你自己如何看待此事，你真希望你弟弟去闽州处理那个烂摊子吗？”

    李臻没说话，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李宽笑了笑，转头看向了小儿子，“哲儿，你认为你有把握能处理好闽州的事务吗？”

    “没有。”李哲很诚实的摇头，摇了两下又点头道：“若是父皇让儿臣任意挑选官员去闽州，儿臣有把握。”

    “哦，那哲儿想挑选何人去闽州任职？”李宽有些好奇，李哲心目的人选到底是哪些人，能给李哲如此大的底气。

    “儿臣只要马周叔叔和刘仁轨叔叔两人便足以，实在不行，父皇让杜二叔陪儿臣去闽州也可以。”

    李宽是又好气又好笑，儿子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开口就要自己的左膀右臂，将杜荷当成了预备队员不说，竟然还有些看不上。

    “哲儿，就算父皇答应你，可以给你官员，你认为父皇会让马周与刘仁轨等人去闽州吗？”

    李哲苦恼的摇着头，说：“不会。”

    “算了，你既然打定注意要去闽州，为父也不能不支持你，这样吧，台北五品以下的官员任你挑选几人，为父再让怀恩陪你一同去闽州。”

    李哲咧嘴一笑，笑的就像偷着鸡的小狐狸一样，他就知道提高价格后，他的父皇肯定会答应他。

    “父皇，怀恩去闽州岂不是大材小用吗？怀恩就不必陪儿臣去闽州了，父皇能答应儿臣亲自挑选官员，儿臣已经很满意了。”

    在一刻，李宽明白了。

    李哲的办法犹如商场之中的打折一样，令人有一种占到便宜的愉悦，而他竟然着了小儿子的道。

    就算如此，李宽心中却未有一丝一毫的沮丧，反而有种欣慰充斥心头。

    “为父让怀恩陪同你去闽州自然有为父的打算，你就不必拒绝了。”李宽朝海上看了一眼，仿佛看到了闽州的情况一般，叹道：“闽州的情况复杂，去闽州后便要快刀斩乱麻，为父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一个月之后，你不能将闽州的事务处理好，自行向大唐陛下辞去官职。”

    派怀恩随李哲一同去闽州，李宽虽是一时想到的，但确实有他的深意。

    闽州的勋贵太多了，世家公子也不少，李哲一个六七岁的不一定能镇得住场子，而怀恩作为楚王府的“老人”，跟随他十几年，威势自然是有一些的。

    再有，便是帮村和监督李哲了。

    说到底，李哲的年纪并不大，考虑的事情并不周全，有怀恩从旁指点指点，总比李哲自己一人要强。

    更关键的是，李哲在闽州的一切作为，李宽必须要了解，怀恩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父皇如何才能做到快刀斩乱麻呢？”

    “字面意思，若是连这点你都想不明白，父皇看你也不用去闽州了。”

    李哲不满的瞅了眼自己老爹，转头看向了哥哥，只见李臻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李哲瞬间便点了点头，拉了一下马缰，抽了一下马屁股，跑到了哥哥身边，和李臻一起商议起了关于闽州的事情。

    没理会两个小声商量的儿子，骑在马上的李宽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在他的记忆之中，第一次来台南时，附近还是一片郁郁葱葱香蕉林，如今已全然大变样，香蕉林不见了，皆成了四四方方的农田，现在的农田虽未种上稻谷，但李宽仿佛已经看见了秧苗迎风展，稻香随风飘，稻穗时点头的景象。

    “来人。”

    李哲一声大喝，李宽被突如其来的大喝之声吓的一个激灵，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刚刚浮现的笑容，转头，不满的看着一惊一乍的小儿子，只听李哲朝胡庆吩咐道：“立即名护龙卫加快速度，尽管赶往闽州，令闽州的王府管事收集各县官吏罪证，不得令任何一人离开闽州。”

    此时此刻，李宽觉得小儿子颇有几分皇帝的威严。

    李哲只是有几分皇帝的威严，而远在长安城的李世民却是有实实在在的威严。

    吐蕃大军进犯凉州，让李世民动了真火，经过一夜的商谈，经过武将们的一番激烈争吵，最终由李道宗和李绩拔得了头筹，带兵收拾吐蕃人。

    所以李世民给李道宗和李绩下了死命令，调拨了十万大军给李道宗和李绩，要二十万吐蕃大军全留在凉州城外，甚至说若不能令吐蕃，便让李道宗和李绩提头来见。

    虽说大唐的对外战争一般都是胜利的，但也不是没有失败过，若是败了就让一位郡王和一位国公提头来见，过分了。

    房玄龄是第一个行礼求情的，不过他求情的话只说到一半，李世民便打断了，李世民的理由很充足，他调配五十门火炮和数千枚手雷给李道宗和李绩，再加上十万大军，若是这样都不能令吐蕃大败，李道宗和李绩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提起火炮，便想到了李宽，想到了自己在台北赚到的好处，李世民便将自己打算说了出来，当然也少不了答应李宽的爵位。

    对于派遣儒士去台北学习所谓的拼音之法，大臣们是赞同；对于派遣军中武将去台北，文臣们亦是满口赞同。

    不过，对于敕封一事，众人皆反对，而且仅仅是敕封李宽舅舅的爵位，向来刚直的魏征就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此事不可。”

    “陛下，张允对大唐毫无功绩，岂可封为侯爵？”长孙无忌搭腔。

    “此事，朕已决定，诸卿不必多言。”李世民提高了音调，随即又平静的解释道：“张允的爵位乃宽儿用三十万贯换取的，若是你们能拿出三十万贯所求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爵，朕亦答应你们。”

    李世民的一句话，令在场反对之人傻眼了。

    三十万贯啊！

    楚王莫不是傻了吧！

    勋贵之家，十来万贯的家财是有的，但让他们拿出三十万贯，几乎没有人能拿出来，兢兢业业的干了几十年，升到了国公，挣到的家财才不过十来万贯，用三十万贯换取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爵，众人难以理解。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要知道，李宽已在海外立国，只要将张允一家接到台湾，想要什么爵位没有，就是封个王爵也是李宽一句话的事，何不用三十万贯换取一个无权无势的大唐侯爵呢？

    李世民不在意，依旧不咸不淡的说道：“朕此行去台北，路经闽州，闽州可谓民不聊生，朕也不追究你们有谁参与其中，朕只想问问，诸位爱卿有谁能接任闽州大都督一职，在三年之内，将闽州恢复如初？”

    “父皇，闽州最高官职乃总管，并非大都督。”担心自己父皇出丑，李承乾很是好心的提醒了李世民一句。

    “朕知晓，不过如今闽州最高官职便是大都督，有何不可？”

    没什么不可的，李世民是皇帝，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承乾哑口无言，在场的重臣们亦是如此。

    一来，闽州的情况到底有多复杂，大家心里都有数，明面上便牵扯到了太子、魏王、平阳公主、长孙无忌等人，还有之前便去了闽州世家和勋贵在其中，没有人有把握在三年之内将闽州恢复如初。

    二来，所谓的大都督几乎都是为皇子所设立的官职，李世民明显是打算提高某一个儿子的地位，与朝中的大臣们没有多大的关系，自然闭口不言为好。

    “既然无人敢接任闽州大都督一职，那便由朕任命了。”

    话音一落，在场的重臣们便看向了李泰，众人脸上的表情各不一样，有的高兴，有的复杂，总归一句话，李泰太受李世民宠爱了。

    要知道，年仅九岁的李泰便改封越王，并受封为扬州大都督与越州都督，督常、海、润、楚、舒、庐、濠、寿、歙、苏、杭、宣、东睦、南和等十六州军事扬州刺史，又督越、婺、泉、建、台、括六州，不仅不之官，封地更是多达州。

    到了贞观十年，李泰徙封魏王后，又遥领相州都督，督相、卫、黎、魏、洺、邢、贝七州军事，余官如故。

    朝中皇子之中，也就李泰的封地最多，可见李世民对其宠爱，众人自然是理所当然的认定了受封之人乃李泰。

    过犹不及的道理，李泰懂，所以在接受到众人目光时，他便已然朝李世民行礼道：“父皇，儿臣德不高望不重，恐难以担此大任，更何况九弟如今仅有并州都督之职，闽州大都督理当由九弟担任。”

    真是好一个宽厚的兄长。

    这便是投靠了李泰的大臣们心中的评价。

    事实上，李泰也很无奈。

    从内心来说，他当然想接任闽州大都督一职，但他没有把握做到李世民提出条件，更重要的是，早已有不少的大臣像李世民进言，说李世民过于恩宠他，如今他不得不推辞。（未完待续）

第524章 大气的李世民

    “何人说朕命你担任闽州大都督一职了？”

    朝中重臣和李泰瞠目结舌，这闽州大都督一职竟然不是由（自己）魏王殿下担任，难道真是（九弟）晋王殿下担任？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李承乾是高兴的，一高兴的便直言不讳道：“四弟是否过于心急了？”

    原本，因为李泰的自作多情，因为朝中大臣们的目光，李世民还觉得自己过于宠爱李泰，有所亏欠李承乾，但听到李承乾这句话，亏欠之心荡然无存。

    李世民笑道：“不过，青雀知晓疼爱幼弟，朕心甚慰，遥领雍州牧之职以示奖赏。”

    雍州牧便是凉州总管，原本在贞观八年，李泰便应该受封领左武候大将军的同时授予了雍州牧之职的，但因为李宽的关系，李泰的雍州牧没了，雍州牧一直空缺，如今倒是让李世民拿来敲打李承乾了。

    这事儿落到别人眼中，李世民是过分的，但在李世民自己的心里，他做的一点都不过分，堂堂太子竟然当着满朝大臣的面讽刺亲弟，丢了皇家的颜面，失了太子的威仪，理当敲打。而且，李承乾作为一国储君，他对李承乾更严格一些，很合理。

    “儿臣谢过父皇。”李泰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因祸得福，原本还以为自己的自作多情会让李世民责骂一顿，没想到竟然还能遥领雍州牧一职。

    李泰脸上的笑容，令李承乾顿时火从心头起，若非众人在场他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朝李泰的胖脸上扇过去。

    怒火中烧的李承乾当即朝李世民行礼道：“父皇······”

    李承乾仅仅只说了两个字，便被李世民给打断了，因为李承乾话中的不满谁都能听得出来，而这天下没人是敢对皇帝不满的。

    “住嘴，堂堂一国太子，连这点胸襟亦没有吗？朕此前去台北，听闻臻儿有一言，乃容纳四海，就连稚子都能有如此胸怀，你看看你如今像什么样子？”

    李承乾沉默了，一股悲凉之意直冲脑门。

    气氛很压抑，除了李泰心中兴奋之外，其他人要不是被李世民的气势所慑，要不就是替李承乾感到有些不值。

    不过，皇家之事，不是他们能插嘴的。

    房玄龄只好出来打圆场，问道：“陛下，那闽州大都督一职由何人担任？”

    “福王。”

    大唐数得着的王爷，在场众人知之甚详，可他们从未听说过什么福王。

    “陛下，这福王是哪位皇子，微臣为何不知？”

    “并非皇子。”李世民顿了顿，又笑道：“亦可说是皇子，不过是华国的皇子，福王乃是宽儿二子。”

    “不是夷州王吗？”长孙无忌疑惑道。

    李世民没说话，看了眼连福。

    连福心领神会道：“长孙司空，陛下在台北时，已下旨敕封夷州王为福王，特许福王殿下开府，迁户部仓部主事王玄策为王府司马。”

    众人明白了，陛下这是早有决定，现在询问自己这些人无非是走个过场而已。

    不过，没人提出反对意见，大家都明白李世民的打算，李哲不过是名义上的闽州大都督，实际上掌管闽州事务的还是李宽，毕竟有在三年之内将闽州恢复如初这个本事的人是李宽，李哲还差得远呢！

    让李哲遥领闽州大都督一职，只不过李世民的计策罢了。

    明白了，也震惊了。

    当年李宽一家三亲王，便已让众人认为这是恩宠至极了，现在李哲再次被李世民晋封一字亲王，众人才真正体会到了何谓恩宠。

    可是听到连福解释的的李承乾却丝毫没觉得李世民这是对李宽的恩宠，莫名替李宽感到一阵悲哀，在他看来，李宽只是自己父皇手中的棋子罢了！

    当年，李世民对待李宽的态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世民对李宽的态度发生转变是何时，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时在李宽出任闽州总管之后，在李宽将闽州打理成富庶之地之后，李世民才对李宽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这种转变在他看来不过是李世民的一种皇帝的恩惠，一种拉拢人心的手段罢了。

    现在，晋升李哲为一字亲王，让李哲遥领闽州大都督一职亦是如此，不仅能让闽州恢复如初，还能拉拢到已是帝王的李宽，可谓一箭双雕。

    做了多年的太子，受到了李世民多年的熏陶，李承乾很确定自己的想法的正确性，这种手段是很厉害，但也仅仅是手段，这其中无关乎任何感情，这是一种悲哀，一种生于皇家的悲哀。

    看来，二弟与孤是一样的，所谓恩宠都不过是一种假象，二弟与孤皆是父皇手中棋子罢了，恐怕父皇只将魏王视作亲子了吧！

    李承乾心中感慨万千，看了眼笑呵呵的李泰，看了眼威严不凡的李世民，他的神色变了，由悲凉变为平静，眼神中的戾色一闪而逝。

    观察众人表情的李世民，没有发现低着头的李承乾眼神中闪过的一股戾色，倒是见到李承乾变得平静，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太子，你认为闽州大都督一职有福王担任，如何？”

    “父皇英明，二弟向来才智过人，有二弟的教导，想必哲儿亦是聪慧非凡，哲儿担任闽州大都督一职儿臣只是赞同，有二弟与哲儿处理闽州政务，乃闽州百姓之福也。”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李世民笑道。

    “臣等无异议。”

    “既然如此，诸位爱卿便退下吧，为大军准备粮草，不日出发。”李世民摆了摆手，率先回了自己寝殿。

    三日之后，大军出发了，李世民派遣到台北的武将与儒士也出发了。

    这些人之中，大抵只有王玄策一人是最高兴的，毕竟升了官嘛，从仓部主事升迁到亲王府司马，连升好几级，可谓火箭般的升迁速度。

    就他得知，在这个天下能有如此升迁速度的也就只有刘仁轨一人，而刘仁轨如今的权势，他可是从户部侍郎李景仁口中多次听到，他难免也生出了一种憧憬之心，憧憬自己亦能如刘仁轨一般，大权在握，青史留名。

    当然，高兴之余，王玄策亦有些疑惑，疑惑李宽为何如此看重于他，毕竟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他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若是有本事，当年也不会在黄水做了多年县令却得不到升迁了。

    可惜，这个疑惑没人能给他解答。

    王玄策一行人匆匆赶到闽县，便见闽县城门前站着一群大汉，只见那群大汉敬礼到：“我等奉陛下之名，招待诸位大人。”

    “陛下怎知我等今日到达闽县？”一位儒士打扮的中年人疑惑道。

    “于詹事，想来你大概是误会了，他们口中的陛下乃楚王殿下，要知道这闽州乃是楚王殿下当年的封地，咱们一行人何时到达闽县，楚王殿下又岂会不知。”一个将军打扮的人给于志宁解开了疑惑。

    “你等可是楚王殿下亲兵？”

    于志宁习惯性的称呼李宽在大唐的身份，却被大汉中的一人纠正道：“诸位大人乃大唐遣使，请称呼陛下，至于我等，乃陛下身边护卫——护龙卫。”

    “放肆，这闽州之地乃大唐治下，楚王殿下亲兵何敢自称护龙卫，岂有此理。”

    自古以来，只有皇帝才能自称为龙，而李宽在于志宁的心目之中，依旧是大唐的楚王，根本没资格称龙，身边的亲卫自称护龙卫根本不够资格，是大不敬。

    更何况如今这地方还是大唐的治下，并非华国治下，在大唐只有当今陛下才能自称为龙。

    眼见着于志宁和护龙卫就要起冲突，刚刚开口解释的将军打着圆场道：“于詹事，此中事宜你有所不知，他们自称护龙卫亦算不得错，这护龙卫乃是当年太上皇亲自定下的称呼，你可别忘了，太上皇如今可是在华国。再者说，楚王殿下如今已贵为一国之君，称龙亦无不可。”

    那将军打扮的人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屑于志宁斤斤计较的态度，转头看向了护龙卫，笑道：“既然华国陛下有吩咐，那便劳烦诸位带路。”

    虽不认识开口之人，但从打扮就能看出来是从军之人，大家都是行伍之人，护龙卫众人报之以微笑，撇了于志宁一眼，笑道：“诸位大人，请。”

    读书人自当有读书人的气节，于志宁冷哼一声，还是乖乖的跟上的护龙卫的脚步。

    “这位大哥，在下王玄策，敢问福王殿下可在闽州？”王玄策拉住了身边的一位护龙卫问道。

    “原来是王司马，二皇子如今尚在台北，不过陛下有吩咐，若是王司马不愿去台北，大可在闽县停留几日，二皇子几日之后便到闽县。”

    “我等何时动身面见华国陛下？”于志宁插了一句嘴，在华国陛下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明日一早，便动身。”护龙卫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那尴尬的气氛，让王玄策都不好意思再开口，只好默默的跟随。

    两三日的功夫，转眼便过，等到李宽在台北见到李世民派来的人之时，李宽笑了，感叹道：“自己这个二伯还真大气啊！”

    因为他从来人之中见到了一位熟人，牛进达。（未完待续）

第525章 牛进达

    其实，说是熟人并不准确。

    李宽也仅仅是认识牛进达罢了，谈不上熟悉。

    在大唐名将之中，李宽真正熟悉的大抵也就李道宗一人尔，其余之人，李宽也就见过几面，算是认识，毕竟当年在长安之时，他还是稚子，是一个不受李世民待见的稚子，就算有心结交大唐的名将们，人家未必给面子。

    而且，牛进达在大唐名将之中，地位真不算高，按照历史记载牛进达甚至称不上名将，毕竟在两《唐书》都没有给他列传，仅仅只是有些记载罢了。

    在国公遍地走的大唐长安，牛进达一个郡公还真入不了堂堂亲王的眼。

    当然，所谓的亲王并不包括李宽。

    对于牛进达，李宽还是有些了解的。

    在古典小说《隋唐演义》《说唐》《兴唐传》之中，有一位名为尤俊达的人物，有尤达程金之称，可见是与程咬金齐名的人物，这位尤俊达便是以牛进达为原型的人物。

    可事实上，牛进达在大唐武将之中，与程咬金相比，相差实在太远，程咬金好歹也排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十九位，但牛进达，不说也罢。

    在李宽看来，牛进达其实是一个蒙尘的明珠，之所以在大唐武将之中地位不高，大抵是因为大唐的武将们太过耀眼，这才让牛进达这颗明珠散发出的光芒显得微弱，以至于李世民没发现，没有给牛进达施展才能的机会，令牛进达这颗明珠蒙尘罢了。

    或许······还因为李世民故意而为之。

    要知道，牛进达可是出生名门。

    其曾祖牛定，东魏韩州刺史、上柱国、平原县公，其祖父牛双，北齐镇东将军、淮北太守，到了他父亲这一代虽有些没落了，但也是隋朝清漳县令，而他岳父裴神安，曾为夔州长史，有名的澄城公，凡是能被称公者，哪一个又是简单人物，能看重牛进达，下嫁嫡女，牛进达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有如此家学渊源的牛进达，在用兵之上，难道还比不上早年不学无术的侯君集？

    这点，李宽是不信的。

    说到底，还是亲疏远近的关系。

    纵观李世民登基后的历次战役，牛进达参与其中的战役屈指可数，且记载不详细，很明显是因为玄武之变牛进达未参与其中，或许是参与不多的原因，从而导致李世民的疏远。

    当然，这些只是李宽自己的猜测，具体是因为什么导致牛进达在一干老臣之中地位不高，导致牛进达在史书记载不多，恐怕只有李世民才最清楚。

    不过，这些都与李宽没关系，他现在想的是怎样把牛进达留在台北，毕竟牛进达在大唐不显眼，但在华国可谓栋梁了。

    想要留下人才，热情和尊重自然是不可少的。

    等到牛进达等人见了礼，李宽便目光灼灼的笑道：“牛叔，没想到二伯竟然将你派到了台北，真是让小王受宠若惊啊！”

    “楚王殿下，末将当不得殿下如此称呼。”牛进达连忙行礼，心里直犯嘀咕。

    他虽听说李宽向来看重武人，但这也太看重了，竟然称呼他为叔？！

    许是察觉到自己显得有些过于急切了，李宽不在意的笑了笑，这才看向了其他人。

    前来的其他人，李宽认识的不多，除了于志宁一人外，他全都不认识。

    不过，既然发现了于志宁，李宽还是放下了身段，朝于志宁执弟子之礼，道：“学生见过于师父，听说您要到台北，徐师父可是在府上等候多时了。”

    李宽是有礼的，哪怕当年只在秘书省的小学读了很短时间的书，但于志宁总归教导过他，在尊师重道这方面，他一直是严于律己的。

    “华国陛下，微臣可当不得您师父之称。”

    于志宁的不满充斥在言语之中，谁都清楚。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李宽身边的怀恩便冷然喝道：“放肆······”

    李宽摆了摆手，打断了怀恩的话，一本正经道：“于先生，不知朕可有怠慢之处？”

    于志宁不言不语，随行的护龙卫只好出列敬礼，将闽州发生之事说了出来。

    说实在，在李宽心里，文臣虽有些过于注重礼数，但他从未想到过于志宁如此注重，甚至可以说是迂腐。

    “于詹事，你若有不满，大可回长安告知大唐陛下，哪怕现在就准备返回长安，朕亦可派人送你等回去。你们如今身在台北，那就得遵守朕的规矩，否则别怪朕不念当年情分，不给二伯面子。”李宽看了一眼不满的一干文臣，吩咐道：“怀恩，派人带于詹事等人去徐师父府邸。”

    于志宁和随行的文臣走了，一群武将面面相觑，楚王殿下如今陛下亦不遑多让了吧！

    发现还有一个文臣打扮的人站在原地没动，李宽愣了愣，“你为何不虽于詹事一同前往？”

    “陛下，这位乃王司马。”护龙卫出言道。

    “王玄策？！”

    “正是微臣，微臣拜见楚王殿下。”王玄策连忙行礼。

    “没想到当年拒绝本王好意的就是你啊！”李宽自嘲般的笑了笑，见王玄策有些尴尬，想要解释，毫不在乎道：“当年之事，并非你之错，用不着解释，如今哲儿已在府上备下酒席，你随怀恩一同回府便是。”

    怀恩心领神会，朝王玄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打算带王玄策回府。

    王玄策跟着怀恩走了两步，又停下步伐，转身行礼问道：“殿下，微臣有一惑，殿下可否给微臣一解？”

    “说来听听。”

    “殿下并不识得微臣，为何对微臣如此看重？”

    “如果本王说是直觉告诉本王你有大才，本王才对你如此看重，你信吗？”

    之前，李世民信了；如今，李宽倒想看看，王玄策是否会信这个解释。

    王玄策点点头，朝李宽拱了拱手便跟着怀恩走了，而王玄策告辞时的表情，也告诉了李宽，他信了。

    如此荒诞的理由，这些人也相信，李宽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相信这种荒诞的理由对李宽来说挺好的，若真有人追根究底，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文臣全走了，一干武将要显得随意很多。

    李宽也不客套，和一众武将交谈了几句认识了前来的武将，便带着武将们去了酒楼。

    在去酒楼的路上，李宽问道：“牛叔，你怎么将儿子也带来台北了，据我所知，大唐如今正与吐蕃开战，此时可是挣军功的好时机啊！”

    牛进达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儿子，耿直道：“如今来台北亦是挣军功，哪里都一样，再者说，微臣亦有私心，望还殿下能照拂犬子一番。”

    “来台北挣军功？此话怎么说？”李宽愣住了。

    牛进达也愣住了，疑惑道：“听陛下说华国缺少将领，这才派我等前来，难道殿下不是要我等领兵出征吗？”

    “二伯告诉你们来台北是领兵出征的？”发现众人的目光带着疑惑，李宽笑道：“牛叔，你们误会大了，华国在近两年之内没有出征的打算，就算出征亦是小打小闹，请你们来台北为的是教书。”

    “殿下，咱们都是一群厮杀汉，哪会教什么书啊！”一句带着些许抱怨的话从李宽和牛进达身后响起。

    牛进达转头便道：“既然殿下有此安排，定有殿下的打算，那么多废话。”

    “这倒是不错，本王让你们前来教书，并非是让你们教导学子儒家经义，而是教导士卒战阵之术，教导士卒用兵之法，既然二伯能派你们前来，想必是对其有所了解，所以你们亦不必妄自菲薄。”

    前来之人，除了牛进达父子之外，都是四品左右的将军，对于战阵之术，对于兵法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听到李宽的解释，纵然有些后悔没积极争取出征吐蕃，亦没再抱怨，算是接下了这项任务。

    一行人匆匆赶到一间酒楼，菜还没上齐，李宽便吩咐小二上酒。

    都是军伍之人，一口菜没动，便匡匡的三大碗酒下肚。

    “好酒，如此好酒也就只有殿下才能拿得出来了，我等敬殿下一碗。”

    军伍间的汉子都是些耿直的汉子，喝上了酒不可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李宽只好笑呵呵的干了。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荤段子也说的差不多了。

    牛进达郑重的给自己和李宽到了一碗酒，敬了李宽一碗，红着脸道：“殿下，实不相瞒，末将此次带着犬子来台北本是为了能让犬子在殿下麾下立些军功，可以在华国立足，没想到殿下是让咱们来教导士卒战阵之法，以犬子的学识恐怕难以担任，末将望殿下能收下犬子，安排到殿下军中。”

    一生没有求过人，此时求李宽将儿子安排华国大军之中，像似用尽了牛进达全身的力气。

    这一刻，李宽算是明白了几分。

    牛进达有本事却在大唐地位不高，大抵便是太过于耿直了，准确说是太不懂人际交往了，要求人办事，连礼都不送，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未完待续）

第526章 穷郡公

    不懂交际的想法出现了一瞬间，便被李宽否定了。

    好歹也是一位郡公，不懂交际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对于牛进达的说法，李宽还有些意外。

    虽说不太了解大唐各个勋贵，但长安城之中数得着名讳的勋贵，他们家里的情况，李宽还是知道的。

    就拿牛进达来说，据李宽所知，他就只有一个儿子。

    既然只有一个儿子，将来必然是会继承他爵位的，岂不比留在台北要好，毕竟如今的华国可没有爵位一说，在大唐继承了爵位好歹也是一辈子不用愁不是，在华国若是没有一点功绩，那可就是真正的平头老百姓。

    “牛叔，安排令郎到军中很容易，但您是否再想想，在华国可没有荫庇一说，您对大唐的功绩可用不到咱们华国，令郎将来在华国能做到何种地步，那全靠令郎的本事。而且据本王所知，你家中乃是独子，何必让令郎来华国冒险呢，留在长安继承你的爵位岂不更好。”

    李宽的话给在场之人的感觉就是婉拒，所以在李宽刚说完，便有人求情道：“殿下，将军一生从未求人······”

    话未说完，牛进达便打断道：“不用说了。”

    许是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太好，牛进达朝李宽拱了拱手，表达的歉意，一边给李宽倒酒一边叹道：“此事，罢了，喝酒···喝酒······”

    “等等，酒等会儿再喝不迟。”李宽阻止了牛进达倒酒的动作，解释道：“牛叔、诸位，你们大概是误解本王的意思了，本王可没拒绝的意思。”

    “殿下，那您刚刚的意思是？”

    “牛叔，这么说吧，令郎想要加入我华国大军本王自是欢喜的，以令郎的才干，当个上尉没问题。”话说到此，发现众人有些疑惑军职，李宽解释道：“上尉便大抵如大唐的致果校尉一职，不过上尉并非武散官，而是有实权的官职。”

    “致果校尉乃正七品，殿下抬爱犬子了。”

    “并非抬爱，而是令郎有这个本事。”李宽淡淡一笑，看着牛进达继续道：“不过，如今华国在近几年不会有战事，令郎升迁至少也得是几年之后的事，有些浪费时间了。

    本王之所以劝说牛叔让令郎回大唐，也是为令郎着想，毕竟牛叔贵为右武卫的大将军，虽说不在长安，但为令郎谋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亦是轻而易举之事。

    令郎留在台北，有些耽搁令郎前程了。”

    “殿下，将军如今只是右武卫将军，并非大将军。”

    “右武卫将军和大将军有什么区别吗？”李宽傻乎乎的问道，他理所当然的把右武卫将军理解成了右武卫大将军。

    众人笑了笑，这便开始给李宽科普下将军和大将军的区别。

    闹了笑话，李宽有些尴尬。

    “殿下早年便离开了长安，不知其中缘由亦属正常。”牛进达环视着笑呵呵的众人，解释道：“殿下，实不相瞒，其实微臣更希望犬子能担任文官，可惜微臣乃武将出生，在大唐没办法让犬子担任文官，之所以求殿下让犬子进入军中，乃是陛下之前召末将入宫商议时，曾告知末将华**人可到稽查部任职。

    说来惭愧，祖上便是文人，到末将这一辈却无奈投身于行伍，末将今生是不行了，也就只有期盼犬子能了却末将心中之憾了。”

    说穿了，还是重文轻武的社会意识所导致的问题。

    “牛叔，其实你已实情告知小王便好，不必让令郎去军中，若令郎打算留在华国，便直接去稽查部任职；若想回大唐，便去闽州任职县令，正好哲儿如今在挑选闽州各县县令。

    若令郎在哲儿手下任职不觉得委屈，小王还是建议令郎去闽州为好，毕竟闽州到底是大唐治下，牛叔又是大唐郡公，令郎的升迁比在台北要快上许多，等到牛叔从台北返回大唐之时，说不得令郎亦是大唐一方大员了。”

    “不委屈，不委屈，末将谢过殿下大恩。”

    说着，牛进达便打算起身行礼，李宽连忙按住了牛进达的手臂，笑道：“牛叔，此事不问问令郎是如何打算的吗？”

    说完，李宽就觉得自己挺白痴。

    在这个时代，敢反对自家老子安排的人，不多。

    牛家小子显然不在其中之列，因为他在受到牛进达眼神的那一瞬间已经起身给李宽行礼，表达感激了。

    酒宴散场，李宽吩咐人将牛进达一行人安排在了酒楼，便打算带着护卫返回家中，毕竟他对王玄策这个人也挺好奇的。

    不过，没等他走多远，便有人叫住了他。

    “殿下，且等等。”

    李宽转头看了眼来人，有些疑惑的停下了脚步。

    来人是跟随牛进达一同前来台北的人，从五品的郎将，就是名字不大对得起这个官职，牛三，一听就不像将军，反而像平头老百姓。

    等到牛三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前，李宽问道：“何事？”

    “殿下，听闻陛下说咱们在台北的俸禄可比大唐三品以上官员的俸禄？”

    “你们每人一年一千贯，琅琊郡公每年一千五百贯，这是朕给你们的俸禄。”李宽有些不太高兴，追出来竟然只是为了俸禄的事。

    “殿下，您可否将我们的俸禄抽取七成给牛将军？”

    “为何？”

    “将军的日子委实过的有些太苦了，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若是咱们亲自送给将军，他一定不会收下的。”

    这是救济吧！

    李宽觉得自己没有理解错，同时也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堂堂大唐郡公，又是右武卫的将军，就算李世民不太看重，亦不会需要你们这些四五品左右的武将救济吧！

    即便是清如镜廉如水，为官十几年，总是有些家底的，每年的俸禄，每年的职田所产出的收益便不是一笔小数目。

    哪怕琅琊郡公府没有从事任何商业活动，只要不出现毫无节制的挥霍，十几年下来的积蓄，岂是一个四五品的郎将可比的。

    就李宽得到的消息来看，牛进达的家教应该是不错，至少从长安传来的消息之中，没有关于牛家小子胡作非为、大肆挥霍钱财的消息。

    由此可知，牛进达一家应该是不缺少钱财的。

    一个四五品的郎将竟然打算救济一位郡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许是明白了李宽脸上那惊愕的表情所表达出的意思，牛三解释道：“殿下，不知将军府上的情况，将军这些年一直在接济清漳县百姓。”

    “为何？”

    “当年，将军父亲任职清漳县县令时，早逝，家主早年在清漳县便受到百姓的照拂，将军一直认为受此大恩，理当报答，所以这些年一直在接济百姓。

    可是，将军府上并未有多少的产业，这些年下来，将军府上可谓一贫如洗，而将军向来不求人，不愿接受朝中任何人的帮村······”

    牛三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和语气，实在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但这种表情恰恰说明，牛三的话是何等真实。

    仅凭一家之力接济一县之百姓，这样的作为，在李宽看来很傻，非常傻。

    用钱财接济百姓是最傻的办法，让百姓自谋出路，给百姓找一条发家致富之路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但，不可否认，牛进达的作为值得人敬重。

    “此事就不用说了，你们该得的钱财便是你们的，至于你们如何处置那是你们的事，本王不会干预。”

    “殿下······”

    “此事不必再说，你亦别把其他人当傻子，若是本王将你们的俸禄抽出七成给牛公，你们认为牛公会猜不出其中缘由吗？你们整整二十人，七成俸禄便是一万四千贯，你认为有什么官职，能一年拿到一万五千五百贯钱财？”

    “殿下并非所有人······”

    牛三说不下去了，他们之中能抽出七成给牛进达的人亦有十人，十人亦有七千贯了，若是再加上牛进达自己的一千五百贯，亦有八千五百贯，就是这八千五百贯亦不是一个小数目，没有任何官职能拿到八千多贯的俸禄。

    “行了，对于牛公家贫一事，本王自由办法，回酒楼。”

    带着牛三回到酒楼，正好遇见牛进达找人商议教书的事。

    “牛叔，教书的问题暂时不用急，朕明日会带你们去军校，到时候咱们再详谈。”李宽阻止了牛进达找人，一本正经道：“听闻牛叔需要钱财······”

    话没说完，牛进达便朝着李宽身边的牛三踹了一脚，连忙道：“家将胡言乱语，殿下不必当真。”

    李宽摇了摇头：“如今牛叔到华国，救济清漳县百姓之事恐怕难以顾忌，朕总得替牛叔解决后顾之忧不是，你也别怪牛三，说到底，牛三也是为了牛叔着想，此情值得人敬重。”

    发现自己扯得有些远了，李宽拉回正题，道：“牛叔，说说清漳县的具体情况吧，朕想想办法，让清漳县的百姓过上好日子，不用牛叔再为此而操心。”（未完待续）

第527章 军校

    “谢过殿下大恩。”

    一道中气十足的话音从李宽背后响起，开口之人乃是牛进达儿子——牛子言。

    对于老爹救济清漳县百姓的事，作为儿子的牛子言不好多说，可是心里却真的苦，自家好歹在大唐亦是数得着的勋贵之家，可那日子过的连寻常商户都不如。

    其他勋贵之家的子弟，不说将一间酒楼当作饭堂，但一年之中去各几十次还是没多大问题的，更别说去长安闻名于世的春风楼耍乐了，可他呢？

    他一年之中也能去一间酒楼吃好几次，但那都是由其他人请客啊，若非程家兄弟拉着他去，他根本就没资格跨进一间酒楼的大门，吃不起啊！

    想想其他勋贵府的当家夫人，谁人不是穿金戴玉，就是差一些的都是绫罗绸缎，可自己老娘呢，几年难得有一件新衣，长安城中的勋贵夫人都说自己母亲节俭，可这节俭那是没办法啊！

    若家中有钱，谁特么愿意过这样节俭的日子呢！

    说对自家老爹没有一点怨言那是假的，可是那是亲爹，有怨言又能如何，只能忍着。

    现在听到李宽提起，牛子言心中感激之意无以复加，就差没跪在地上给李宽磕头谢恩了。

    要知道，楚王那是点石成金的人物，长安城中，甚至整个大唐，谁人不知楚王殿下的本事，能得楚王的承诺，清漳县的百姓便不用他琅琊郡公府接济了，自家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许是想到自家的情况，牛进达眼中泛起了泪花，弯下了腰，“老臣，谢过殿下大恩。”

    “谢就不必了，说到底朕如今还是大唐楚王，真要谢亦是朕替大唐谢过牛叔。”李宽扶起了牛进达，笑道：“还是说说清漳县的情况，这清漳县到底在什么地方？”

    “殿下，清漳县隶属紫州。”

    “紫州在何地？”

    “殿下，邯郸您知晓吧！”

    李宽点点头。

    “邯郸便属于紫州，而清漳县便离邯郸不算远。”

    李宽再次点点头，陷入了沉默之中。

    见李宽一言不发，牛进达便准备开口，却被李宽身边的护卫拉了拉，朝他摇了摇头。

    沉默良久，李宽笑道：“清漳县百姓的问题，牛叔不必担忧了，本王这就书写一份关于清漳县发展的法子，你上禀二伯便是，想必二伯亦会极力支持，派得力官员到清漳县任职。”

    话音刚落，李宽身后的护龙卫便喊道：“小二，准备笔墨纸砚。”

    一条条关于荠菜、艾草、茵陈蒿、芦草等等药用价值和好处的跃然纸上，吹干之后递给了牛进达，笑道：“想必牛叔亦能明白这些东西对于大唐的重要性，有药铺和二伯收购，清漳县的百姓从此便不用再为生活而担忧了。”

    “明白···明白···老臣明白。”

    牛进达大喜，说话都有些结巴，看那一张张宣纸的摸样如同是在看千金重宝一般，食用价值和暂且不说，单单止血这一项便令他明白了这几张宣纸是何等重要，更重要的是，他刚刚在李宽书写时，便看见了其中的茵陈蒿对防治疫病有一定的作用。

    令人谈之色变的疫病，能防治，可谓大唐之福，万民之福。

    这份福气太过厚重，准确的说是这份功劳太大，牛进达瞬间回神道：“殿下，还是您上禀陛下为好。”

    “不必了，你上交二伯吧，说不得还能得些赏赐，家中不富裕便不用推辞了，走了。”

    话音落，李宽便已起身带着护龙卫抬步就走。

    “老臣谢殿下大恩。”

    这一刻，弯下腰的牛进达落下了两滴泪水。

    从酒楼回到府邸，本想找王玄策聊聊，却听怀恩说王玄策和两个儿子已经醉倒了，李宽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回了总务大楼。

    回府就见着李渊老大不高兴的坐在大堂之中，怒吼着让二郎另派人来。

    想来是在徐文远的府邸受了气，毕竟于志宁当时见到李宽的那态度，对李渊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祖父，您老这是怎么了？”

    “区区一詹事，竟敢质疑祖父当年建立的护龙卫，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你小子立即派人遣送于志宁等人回长安，让世民另派官员前来。”

    “祖父，算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也就几个月的时间罢了，何必劳烦。”李宽慢慢悠悠的走到李渊身边，一边帮李渊顺气一边吩咐道：“怀恩，派人去告诉于志宁，让他好自为之，否则到时回长安的就只有他的脑袋。”

    “罢了，于志宁到底是大唐遣使·····怀恩，派人告诉于志宁，让他好自为之便是。”

    李宽打趣道：“您还惦记着大唐呢，那您今日干嘛不随孙儿一起接见牛进达等人，偏偏去徐师父的府邸受气。”

    “你说世民将牛进达派来了？”

    “意外吧，孙儿也挺意外的。”

    “是挺意外的。”李渊喃喃自语，瞅一眼笑呵呵的孙儿，笑道：“牛进达本事不差，你小子捡着宝了，唉！人老了，睡了。”

    前半句还说捡着宝，后半句就是睡觉，李宽瞬间觉得自己才是老了，跟不上节奏了。

    ·········

    翌日一早，李宽便带着李臻和胡庆等人去了酒楼，迎面就撞上了谈笑风生的牛进达和王翼，他这才想到王翼和牛进达以前都是瓦岗军，有老交情。

    “末将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李宽摆了摆手：“聊着呢，既然聊着那就边走边聊，正好说说军校的事。”

    “陛下，关于进修的军官，已经从军中挑选出来了，不日便到台北。”

    “军校如今初建，用人的地方很多，适当帮村一点······看来是朕多嘴了，你们二人都是老交情了，哪用得着朕多嘴。”

    “陛下，您昨日离去之后，末将与众人商议过，却没能商议出结果，如何教导士卒，咱们没经历过。”牛进达不知出于何种缘由竟然改口了。

    “这么说吧，诸位都是经历过大小战役的人，将每次经历的战役提出来，先让上课的士卒谈谈自己的想法，然后再给士卒说说怎样才能已最小损失取得最大的胜利便好，具体的章程，朕已准备好了，到时候你们看过便明白了。”

    断断续续的给牛进达等人讲解着关于军校的问题，不知不觉之中便走到了军校的大门。

    牛进达等人，对于门前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对于军校的校训亦视而不见，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操场之中的两门火炮。

    早就在大唐见识过火炮的厉害，众人心头火热。

    “陛···陛下，这火炮也要咱们教导？”

    “这倒是不用，军校并非只有你们这些教员，还有火炮营的将领，更何况，就算朕让你们教导，你们也不会用火炮不是。”

    “陛下，咱们能否跟随学习火炮？”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你们想学，别说火炮，华**中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学。”李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带着众人进了大门。

    走了没多远，在军校中忙碌的二狗便出现在了李宽面前，笑道：“陛下，您吩咐的沙盘已经做好了。”

    “带朕去看看。”

    沙盘，军校教学的重点，李宽尤为看重。

    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山峰，一条条就差河水的河流在李宽眼中，仿佛是有河流在流淌一般，李宽大笑道：“好，不错。”

    “陛下满意就好，微臣就怕不能满足陛下的要求。”

    “忠义啊，你能将沙盘做到如此逼真，难为你了，回府好好休息一段日子，这些时日修建军校辛苦了。”

    “去经济部支取两百贯，带诸位官吏去一间酒楼吃顿好的。”李臻吩咐道。

    “微臣谢过陛下，谢过太子殿下。”

    二狗退下，李宽和李臻才有时间仔细察看沙盘的情况，哪知一干武将已经将沙盘团团围住了，李宽干咳了两声，才令众人让开了一条道出来。

    “陛下，这好像是长安吧！”牛进达总觉得眼前的沙盘很眼熟，不由的开口问道。

    “没错，忠义他们并不太清楚其他地方的地形，就只好将长安的局部做了出来，不过你们放心，以后会陆陆续续的制作其他地方，以后教学便结合沙盘教学。”

    “原来这东西叫沙盘啊！”不知何人发出了感叹。

    李臻顿时便感觉不好了，极度怀疑李世民派来的人是否适合担任军校的教官，明明之前便说过沙盘两个字，现在就不记得了，这样的人能做好老师么？

    “不错，这东西就是沙盘，至于有何作用，需不需要朕给你们讲解一番？”

    “陛下，您也太小看咱们了，这东西的作用咱们明白。”

    好歹也从军十几年了，看一眼便了然在胸了。

    “陛下，听王兄弟说，此行来军校进修之人皆是将领，而且还是相当于大唐将军的将领，这······”

    牛进达的话没说完，李宽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打断道：“不服管教的问题，不必担心，按照军校的校规办便好。所以，进达作为校长，得多费心一些，尽快理清思路，了解军校的校训、校规。而关于士卒训练之事，你们亦不用担心，所有的训练皆由护龙卫接手，你们只需将战阵之法和用兵之法交给他们便好。

    对了，军校正式上课之后，臻儿每六日便会来军校上两天的课程，到时候对待他像对待寻常学子便好，不得有任何优待。”

    “臣等遵命。”

    “你们不必有任何担忧，军校在这天下乃是头一次，咱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慢慢来，不必着急。”看了眼随行而来的王翼，李宽笑道：“军校，你亦了解，带诸位去教员的住宿之地安排，顺便给牛校长说说关于军校的校规校训等问题，朕还有政务便不留了。”（未完待续）

第528章 故土难离

    “父皇，大唐陛下派遣到咱们华国的这些人能将咱们华国的军校建立起来吗？”在离去的途中，李臻抬头问着李宽。

    在李宽给李臻和李哲的讲解之中，华国的军校乃是培养一代代军队官员的学校，其中包括了卧底、伪装等等科目，军校对于华国来说可谓重中之重，可是在李臻看来，牛进达等人是没有本事将军校建立成理想中的军校的。

    “当然不能。”李宽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瞅了眼不知该如何接话的儿子，李宽笑道：“是想问父皇既然知道不能，为何还让他们来华国建立军校对吧！”

    李臻点头。

    “臻儿，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咱们华国的军官都是从百姓之中挑选出来的，他们几乎没有一点学识，咱们根本就选不出人来担任教员，父皇之所以让大唐的将领来台北，乃是无奈之举。

    因为仅凭咱们自己的力量，军校根本就建立不起来，咱们要懂得合理利用资源，或许这道理你还不懂，但借鸡生蛋的道理，你应该能明白。

    咱们华国没有能让军校建立起来的鸡，只能从大唐借一只鸡，下了蛋，有了小鸡，以后便不必再依靠其他人了。

    虽说，他们不能将军校建立成我们理想中的样子，但有他们的教导，咱们华国的军人便会渐渐认识到懂得学识的重要性，一代代的发展下去，军校迟早有一天能成为咱们理想中的军校。

    更重要的是，咱们只需要付工钱便好，不用多操心，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咱们管理的是一国，天下有许多事要咱们去决定，不因为一间学校而拖住我们的脚步。

    你要记住，任何事都需要一个长时间的发展过程，就拿你之前摆摊来说，你第一次去摆摊时，购买货物的人多吗？”

    “第一年的时候不算多，去年增加一些。”李臻回答道。

    “知道只是为什么吗？这是因为大家不知道你售卖的货物是否好，因为大家手中没有钱财购买，而经过一年的发展，大家手里有钱了，知道了你贩卖的年货不错，今年才能有所增加，这一年的时间便是一个过程，军校亦是如此。

    或许最近几年，军校尚不能有所成效，但只要坚持发展下去，总有一天能见到成效的。

    万事开头难，不能因为难便不去做。”

    突然发现自己扯的有些远，说的有些杂乱了，李宽揉了揉李臻的小脑袋，笑道：“父皇说的这些，你以后就能明白了，不用多想。”

    “儿臣明白。”

    “你明白？！”李宽有些惊讶。

    李臻点点头：“咱们华国创办军校就如同父皇当年创办一间酒楼，父皇当年手中没有钱财与咱们华国没有足够的人才是一个道理，父皇从有钱财的广宁叔公手中承包酒楼，就如同咱们华国从大唐借来人才一样，等过些年发展起来之后，便都是咱们自家的。”

    仔细想想李臻的解释，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儿。

    李宽睁大了双眼，看着微笑的儿子，笑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便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突然有种自己连儿子都不如的感觉。

    在李宽父子谈论之时，在军校的牛进达和王翼等人亦在谈论，谈论关于李宽是否对李臻过于严苛的事。

    起因嘛，自然是因为李宽那句不得优待李臻。

    因为李宽的离去，不少将军没了顾忌，笑呵呵的问道：“楚王殿下吩咐咱们对小王爷不得有任何优待，你们说说咱们该怎么做才算不是优待呢？”

    李宽的那句话在所有人看来，其实是一句废话，问话之人自然也是存在打趣之意，李臻毕竟是一国太子，还是一个七岁大的太子，怎么可能让李臻想寻常士卒那般训练，怎么可能对待李臻像对待寻常士卒那般。

    所以不少人笑道：“楚王殿下说说而已，你还真当真啊！”

    “陛下可并非说说而已，等到你们亲自见到护龙卫训练士卒和训练太子殿下之后，你们就明白了，陛下并非妄言。”王翼到底跟随李宽多年，对于李宽的性格很了解，说不优待那便真不会有任何优待。

    “王兄弟，你这话老哥可不信，太子殿下毕竟是太子，就算陛下再怎么严令护龙卫，护龙卫总得顾忌一些，更何况太子殿下如今才七岁，跟随士卒训练身子骨受不了，陛下不会连这点都看不明白。”牛进达反驳道。

    “以前，我也不信，但回台北后，听到了蒙云说起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前两年受到的训练，我不得不信。”

    “怎么说？”

    “蒙云乃陛下身边的近臣，前些年并未随陛下出征海外，一直留在台北按照陛下留下的训练法子训练太子殿下和二皇子。

    据蒙云说，陛下留下的训练法子是他见过最苦的······”

    “既然是陛下身边的近臣，哪会吃什么苦啊！”有人不满的反驳道。

    “蒙云以前便是陌刀队的，你们之中，谁敢说没自己的训练比陌刀队的训练还苦？”王翼不满道。

    “王兄弟，你别管这群小子，说说具体的。”

    到底是老朋友了，牛进达的劝说，让王翼不满的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听王翼说，两年前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便跟随他学武，按照陛下的训练时间，从辰时便开始，到巳时末才结束，整整两个时辰不间断。”

    “那确实挺苦的。”

    “是啊，两年前两位小王爷才四五岁吧！”

    “不对啊，若是按照这样的时间训练，两位小王爷的身子骨能受得了吗？”

    “不错，那蒙云敢如此训练两位小王爷吗？两位小王爷难道就不发脾气？”

    听到这些言论，王翼一一解释道：“一般人自然受不了，不过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不同，听说孙道长和蒙老爷子的药浴厉害的得紧，你们看看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可看出他们身子有异？

    至于蒙云，当然不敢对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下狠手，不过有太武皇和怀恩等人看着就是不下手都不行，要不说陛下并非虚言呢！

    听说两位殿下刚开始是受不了苦，但是没过多久便坚持了下来，在最近两年之中，愣是把蒙云一身武艺给学去了，这才没有继续。”

    听完王翼的叙述，牛进达感叹道：“陛下对两位殿下是否太严苛了？”

    “确实挺严苛，你们是不知晓，自从陛下回台北之后，太子殿下便一直跟在陛下身边，才六七岁的孩子啊，就得跟着陛下学治国之策。

    这还不算，陛下刚回来不久便让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亲自下田收割水稻，两位殿下何等身份，十月天还下水田，看着就令人心疼。

    其实，不仅牛大哥觉得陛下严苛，就是咱们一群老臣也觉得陛下严苛。”

    “就没人劝劝陛下？”

    “劝啊，咋没人劝，可是那得陛下能听，而且论才智论教导孩子，谁敢说比陛下更厉害，想来陛下如此严苛要求两位殿下亦是有深意的。

    仔细想想，陛下的做法其实值得咱们学习，两位殿下如今的便已能制定一些令诸位大人们认可赞叹的国策了，可见陛下的办法是不错的。

    两位殿下将来必定是一代明君。”

    “这倒是不错，此前福王殿下去长安时，我曾在太极殿见过，那气势比起咱们大唐的太子殿下都不差。”

    “唉······”听到这句话，牛进达叹了口气，感慨道：“太子殿下早些年其实深的一众老臣喜爱和看重，可自从太子殿下患上足疾后······”

    牛进达没继续说下去，毕竟谁也不知道前来的将领是否会将他这番话告诉李承乾，背后非议一国储君，那可是大罪。

    “照我说，牛大哥当留在华国，虽说咱们华国如今没有大唐强盛，亦无爵位，但地位比起大唐来说可高不少，俸禄是大唐的几倍，以牛大哥这身本事，统率一军完全没问题，牛大哥何必回大唐呢？

    其他不说，就以咱们陛下的宽厚来说，岂不比大唐陛下更加宽厚，对待咱们一众老臣那可真是亲如兄弟。

    再说，就是为后辈考虑，咱们华国亦比大唐强，两位殿下受陛下教导，比起大唐的皇子们优秀吧，华国比大唐强盛不是难事，需要官员的地方可是很多的，手握大权为官一方轻而易举。”

    在这一刻，牛进达像似猜到李宽为什么留王翼下来，分明就是为了劝说他留在华国嘛！

    见牛进达一言不发，王翼笑道：“牛大哥，你对咱们华国不算了解，别看咱们华国的地方不大，但海外可是还有大片的土地，吕宋国如今就是咱们华国的一个市······”

    话未说完，牛进达便摇了摇头，打断道：“王兄弟，咱们多年交情，你亦不必多说，你为为兄着想的情分，为兄记下了，可是故土难离啊！”

    王翼点了点头，嘴上没说话，心中却暗道，看来还是陛下有见地，还得按照陛下的办法来，不能急，不能急啊！（未完待续）

第529章 妇人之见

    年头年尾乃是一年之中最为忙碌的时间，年尾要总结，年头要安排一年的计划，根本就没给李宽休息的时间，这几日李宽一直很忙。

    就像现在，已到亥时末才抱着已经睡着的大儿子回到府上。

    在他的理想之中，儿子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像寻常孩子一般快快乐乐的上学，快快乐乐的回家，等到他回府时，甜甜的叫一声父皇。

    可是到现在，儿子整日陪着他处于忙碌之中，其实在他看见儿子蜷缩着的躺在总务大楼办公室的沙发上熟睡的乖巧小脸那一刻，他的眼角就有些湿润了。

    真是该死的责任。

    回府再看到大厅中幽怨的苏媚儿，李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不管怎样的解释，都难以表达出他心中的复杂和歉疚。

    这种歉疚不仅对儿子，还有对苏媚儿。

    自从回台北立国后，除了节日休沐的时间，他很少有时间陪着一家人一起用饭了，更别说有多余时间陪苏媚儿花前月下了。

    将大儿子抱回房间，刚出门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月色，就见着李哲带着王玄策和怀恩从书房中走了出来。

    此时此刻，李宽心里的复杂难以述说。

    “怎么还没休息？”

    “父皇，您回来了，咱们再商议闽州的事务呢，这便去休息。”李哲疲惫的童音响起，走了没两步，又用疲惫中带着兴奋的话音道：“父皇，关于闽州的情况，我们已经商议的差不多了，儿臣可否明日去闽州了？”

    趁着月色，李宽走到了走廊中的儿子身边，问道：“不是要官员吗？官员已经挑选出来了？”

    最近这段时间，李宽一直忙着处理和制定华国一年的政务和方针，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小儿子的情况，对于小儿子跟怀恩与王玄策商议了些什么，自然不了解。

    李哲点点头道：“挑选出来了，只要您同意他们去闽州就好。”

    “那你得跟父皇说说具体有谁，父皇能考虑是否让他们跟随你去闽州啊！”

    “父皇，您放心，孩儿肯定不会带着咱们华国大官的，孩儿选择的人除了父皇安排的牛子言之外，便是当年闽州各县县令带来华国的县丞。”

    李哲这明显是在狮子大开口，毕竟当年闽州各县县令带来华国的副手，不说官职有多高，如今亦是华国官员之中的干将，李宽舍不得。

    不过，想到小儿子在闽州也不容易，李宽还是忍着痛，一脸不在意的笑道：“当年闽州各县的治理之策，他们都了解，带他们回闽州是个好办法。

    不过······为父只给你一年的时间，这一年之中为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培养出一批接手的官吏。一年之后，他们必须回华国。”

    李哲疑惑道：“父皇不是让儿臣一个月之后便回台北吗？”

    “这有什么关系吗？”李宽反问一句，又给出了答案：“你要回台北不假，可是台北之后亦可寻找合适的官员啊，亦可从闽州传来的消息之中挑选合适的官员啊！”

    “父皇这是要打算看看儿臣挑选人才的眼光吗？”

    李宽笑了。

    儿子聪明就是好，不用他事无巨细的解说。

    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没说话，慢慢悠悠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司马、怀恩，父皇刚刚是这个意思吧！”李哲抬头看着王玄策和怀恩。

    王玄策不确定道：“应该是吧！”

    怀恩夸赞道：“二公子真聪慧。”

    听到两人的回答，李哲的双眼之中顿时充满了认真的神色，笑道：“时候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明日咱们便出发闽州。”

    说是明日就出发，但到了第二天，李哲还是没能从台北离去，毕竟他挑选的官员在不同的地方，赶来台北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如果说李哲是满怀憧憬和欢喜的在等候官员去闽州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那闽州的官员们便是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一县的政务，当初种种的胡作非为的作为减少了不少，因为李世民圣旨在王玄策等人到闽州之后不久也到了闽州。

    圣旨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夷州王晋封福王，领闽州大都督一职。

    到底楚王府的威名还存在一些，哪怕这些投靠了长安各个勋贵的县令们也得收敛一些。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原因罢了，而且他们的作为也仅仅是收敛了一些。

    之所以不怎么惧怕，便是因为李世民的圣旨中的遥领二字。

    因为遥领，所以他们不担心，毕竟楚王便一直领着闽州总管一职，这些年对他们也没做出惩处。

    现在，不过是闽州的总管一职变成了大都督，楚王换成了福王，究其实质，其实与之前没什么区别。

    在他们看来，李世民的圣旨仅仅是给他们的警告罢了，只要挨过了这段时间，闽州，还不是他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但凡事都有列外，在接到圣旨之后的那一刻。

    闽县的县令，黄子墨无比兴奋，破天荒的请所有的小吏去酒楼大吃了一顿，喝醉之后还大声笑着感叹说楚王殿下终究是没忘记闽州的百姓。

    候官县的县令，陈县令则是有一些担忧和兴奋，担忧楚王府会罔顾大唐律法对他进行严惩，兴奋自己比其他人得到的楚王府将回闽州的消息更早，做出了应对之策。

    以候官县如今的情况，若是楚王府按照大唐的律法来惩处他，最多不过罢官罢了，至少一家人的性命还是可以保全的。

    所以，在得知这一消息后，陈县令便在吩咐妻儿收拾行装，准备返回关中之地。

    当然，今后不能再为官的这种结果，难免令他感到一些伤心，难免在妻儿面前长吁短叹。

    见到自己夫君回府之后又长吁短叹，陈夫人担忧道：“老爷，您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陈县令感叹道：“今生仕途已到尽头了啊！”

    此前，陈县令吩咐家人收拾行李返回长安时，没告知自家妻儿其中的缘由，陈夫人显然不知道自家夫君最近几日为何如此。

    “老爷，妾身此前便想问您咱们为何要收拾行李回关中······”

    话未完，陈县令打断道：“楚王府要接管闽州了，以为夫在闽州的作为，按照大唐律例，为夫恐怕只有罢官一途了。”

    听到自家夫君这么一说，陈夫人却笑了：“老爷这是好事儿啊，返回关中之地不是您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妇人之见，你能懂什么······”陈县令怒喝，顿了顿，长叹一口气：“如此返回关中之地，并非为夫所愿啊！”（未完待续）

第530章 败家娘们

    陈县令想要返回关中之地不假，毕竟在所有人心目之中，岭南终究是蛮荒之地，哪怕闽州前些年已经比关中某些地方更加富庶，岭南始终比不上关中之地的。

    尤其，对于为官者来说更是如此，在关中之地做出了政绩能得到快速的升迁，可是在岭南，天高皇帝远，就算做出了政绩又如何呢？

    长安城中的陛下、勋贵们不会在乎小小一个县令，在乎他们这些县令的只是闽州的高官，可是作为闽州总管的李宽如今在华国，他们的功绩何人能记住呢，升迁根本是妄想。

    所以，这才有闽州官员投靠长安给位勋贵。

    可是，让陈县令孑然一身的回关中之地，这并非他所希望的。

    原本投靠了长沙公主，想着驸马冯少师乃李世民心腹，可以替他在李世民面前美言几句，凭借着在候官县养战马的功劳和对长沙公主府的忠心，风风光光的返回关中之地为官。

    但，楚王府这一插手，为官根本就不可能了。

    陈夫人大抵是明白自家夫君的想法，不在意的笑道：“虽说老爷会被楚王府罢官，但咱们只要返回了关中，回了长安城，有长沙公主府和族叔帮衬着，以老爷的本事，为官亦是迟早之事，老爷多虑了。”

    “所以老爷我说你是妇人之见呢！你以为老爷我被楚王殿下罢官后返回长安，长沙公主与驸马还会在意我们吗？也就是我们正好被陛下派遣到了闽州，而闽州对于长安的勋贵们来说，有利可图，长沙公主等人才会看重咱们。

    其实，我们这些人在长沙公主等人眼中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若是你，你会在乎一只蝼蚁吗？”

    陈县令明显看透了官场的本质，区区一个岭南之地的县令，根本就入不了长安城勋贵的眼，更别说他还是孑然一身的返回长安城。

    帮助一个在楚王府和李世民那里挂了名号的犯官，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长安城中那群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会傻到出手帮衬吗？

    根本不可能。

    “可是，当初长沙公主府的管事来招募老爷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老爷您这些年可没少给长沙公主进献好东西，难道长沙公主府和太子殿下等人就一点旧情也不念？”陈夫人反驳道。

    陈县令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无奈。

    “旧情，什么是旧情？老爷我前些年接受长沙公主府的招募，亦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你以为长沙公主和她背后的太子殿下不明白其中的意味？

    说到底，老爷我与长沙公主和太子殿下不过是利益的交换罢了，我在闽州帮他们打压楚王府的产业，让他们挣到大笔钱财，而他们在陛下面前帮我美言，这其中哪有什么旧情？

    当初长沙公主府管事所作出的承诺，不过是拉拢我的手段罢了，你以为我还真信了？”

    解释完，陈县令长叹一口气了。

    或许是在叹自己当年不该鬼迷心窍投靠长沙公主，或许是在叹自己今生仕途已断，也或许二者皆有。

    到底是官员的夫人，官场的道道还是懂些的。

    听到陈县令这番解释，陈夫人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抱着一线希望道：“老爷，族叔在宫里为官，妾身相信，他老人家总有办法的。”

    大唐并非明朝后期，宫里太监的地位实在算不得高，充其量也就比寻常官员了解到的消息多一点罢了。

    当然，也有例外，若是做到连福那个位置，帮村陈县令谋一个出路那是轻而易举的，毕竟宰相门前三品官，更别说李世民身边的大红人了。

    朝中的官员多多少少会给些面子，就是李世民也会念在多年的忠心上照拂一下。

    可是，陈县令的族叔是连福吗？

    显然不是。

    只听陈县令叹道：“正是因为族叔在宫里当差，我才说今生的仕途已断啊！”

    看了眼自己妻子，没等妻子开口，陈县令便自顾自的解释道：“且不说族叔只是内侍监掌管洒扫内廷的总管，他还不够资格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就算他能在连总管面前美言几句，连总管和陛下会在乎我这区区县令吗？

    更何况，此前，族叔来信说陛下对楚王殿下异常宠爱，连用震天雷炸了谯国公府，封锁朱雀大街这样的事都未曾计较，你以为族叔会为了我在连总管面前美言，从而让他在连总管面前失去了宠信？

    老爷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现在这大唐天下，除了陛下之外，没人敢得罪楚王府，没人敢拂逆楚王府的意思，因为陛下站在楚王身后。

    陛下刚到闽州时，便下令处决龙溪县和莆田县的县令，显然对咱们在闽州的作为是气愤的，而后从台北返回闽州，对咱们却视而不见，只吩咐咱们各司其职，你以为陛下真就既往不咎了？”

    “难道不是如此？”陈夫人有些疑惑，随后大惊失色道：“之前，长沙公主府的管事还因此而感到不满，差人吩咐妾身送三百匹战马到长安给各位勋贵。”

    多年夫妻，妻子的意思，陈县令瞬间就懂了。

    无非是因为长沙公主府的管事也认为李世民既往不咎了，不满他们最近给长沙公主府的进贡少了，毕竟往年都会在除夕前后送几十匹好马到长安表忠心，可是因为龙溪县令和莆田县令被杀一事，他今年便谨慎的没有将战马送去。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陈县令怒了。

    怒问道：“你送了，何时送的，为何老爷我不知晓？”

    陈夫人战战兢兢道：“老爷从闽县回来后，便一直忙着政事，长沙公主府的管事来了几次，都被您给拒绝了，所以找到了妾身，说是若不送便问老爷的罪，妾身便差人将马匹给送去了。”

    战马啊！

    那可是候官县为大唐培养的战马。

    就是他，当初送马的时候，也只敢送上几十匹，还谨慎的将战马分了十几次，每次只送几匹战马给长沙公主府的管事，没想到自家妻子竟然一次便送上了三百匹战马。

    整整三百匹战马入长安，陈县令已经不敢想自己的结局了。

    “老子打死你个败家娘们儿。”

    陈县令大吼一声，一脚便踹翻了同坐的妻子，一场单方面的殴打在房中上演。（未完待续）

第531章 强盛的根本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陈夫人不敢还手。

    没多久，陈县令也就停下了单方面的殴打，毕竟送都已经送了，再怎么殴打妻子也将那三百匹战马要不回来，事情已成定局了。

    况且自家妻子这些年无怨无悔的跟着自己，多年的夫妻情分也让他委实有些不忍心。

    当然，单方面的殴打有时候也挺无趣的，特别还是在一家人生死未卜的时候。

    看见自家夫君一副怅然不已，后悔不跌的样子，陈夫人擦了把脸上的泪水，吸了下鼻子，楚楚可怜的叫了一声老爷，担忧道：“要不您还是打妾身，出出气吧！”

    “罢了，罢了，咱们一家等候楚王殿下处置吧！”

    陈县令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起身朝房中的大床走了过去，丈夫那原本充斥着挥斥方遒气息的背影此时在陈夫人眼中是如此令人忧心，那佝偻的背影本应该出现在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身上啊，如今却出现在了三十几岁的丈夫身上。

    陈县令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躺在床上唉声叹气，陈夫人心思急转，匆匆走到丈夫身边，建议道：“老爷，咱们跑吧！”

    在此之前，陈县令从未有过逃跑的打算，毕竟从百姓口中多多少少了解到了李宽的为人，以李宽在百姓之中的名声来看，他相信李宽应该不至于罔顾大唐律法，将他一家处决。

    如今，自己妻子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就算李宽仁厚，放过了他们一家，但在长安的李世民知晓此事后，还会放过他们一家吗？

    听到妻子的建议，陈县令陷入了沉思。

    逃跑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岭南多山，许多地方荒无人烟，就算楚王和陛下要问自己一家的罪，也未必能寻到自己一家。

    一想到此。

    陈县令便摇了摇头，否决了妻子的建议。

    逃跑这是懦弱之举，小人之举，他好歹也是一方县令，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虽算不上英雄称不上好汉，但懦弱之举，小人之举，他做不出来。

    哪怕明知要死，亦不能逃。

    这是陈县令心中最坚定的想法。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读书人还是很有气节的。

    在后世，像裸官这样的例子可不在少数，更别说知晓自己的即将被查出后外逃的官员了。

    后世不少人鼓吹儒学无用、儒学误国，偏偏却正是在儒学昌盛的时代，才有如此重气节的官员，反而标榜自由、追求民主的后世，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见到夫君陷入沉思，陈夫人是高兴的，但见到陈县令沉默后摇头，陈夫人忍不住道：“老爷······”

    陈县令打断道：“夫人不必多言，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可做出逃跑之举。

    更何况就是咱们能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陛下的，若陛下有心要找咱们，咱们大抵也逃不过搜捕的。”

    “可逃往海······”

    外字没说出口，陈夫人便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

    来闽州好几年了，自然了解一些海外的情况，距离闽州最近的海岛要不是荒无人烟便是被华国所占据，想逃根本就没地方逃。

    “夫人也想到了吧，我们如今已无路可走，只能等着楚王殿下派来的人处置。”

    “听说楚王殿下向来宽厚，或许······”

    自己夫人的那点侥幸心理，他曾经也有过，准确的说他曾经并非是侥幸心理，而是他有九分把握李宽会遵从大唐律法，让他辞官回乡。

    可是，那三百匹战马送的实在不是时候，将大唐战马私自赠与朝中勋贵，这样的结果不用想，他也能猜到。

    至于，楚王府可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在陈县令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

    虽说闽州的原住民离去不少，但留下来的人同样不少，以楚王府在闽州的名声，以楚王府在闽州的人马，想要探听到战马之事很容易。

    以前，大家都以为楚王不会再回闽州，谁也未曾想到，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悔之晚矣。

    这些事情没必要和自己夫人说，徒惹夫人越发愧疚而已，自己一家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能开心一点是一点，悲伤和愧疚，这个家已经太多了，多到已经不再需要了。

    “还是认命吧，陛下之前从闽州回长安之所以没有为难咱们，一切都是为了给离去多年的楚王府立威，就算楚王殿下再怎么宽厚，放咱们离开闽州，咱们回京亦会被陛下处置，闽州的官员之中大抵也就黄县令能逃过一劫，若不杀尽闽州各县县令，这个威便立不起来了。”

    自己夫君的意思，陈夫人也很清楚。

    闽州各县的县令都逃不过，那各个勋贵府派遣到闽州的管事肯定是逃不过的，毕竟闽州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直接的原因便是勋贵府的各个管事在其中安排，而且这些勋贵之中，可包括了太子和魏王。

    所以，陈夫人吃惊道：“难道楚王真不给朝中勋贵一点脸面，难道陛下真放任楚王殿下在闽州杀尽所有人？”

    “且不说这是陛下特意给楚王府立威，就算是楚王殿下真为了闽州百姓杀尽所有人，又能如何？楚王殿下已非当年的楚王了，他如今乃华国皇帝，你认为陛下会为了几位县令各位勋贵府的管事而征伐华国吗？

    更何况，在老爷我看来，这些人本就该杀，杀干净了才好啊！”

    说到最后，陈县令像疯子一般的大笑，笑容之中充满了嘲讽和快意。

    显然，他是愤怒的。

    诚然，他亦是投靠了朝中勋贵的一员，但他至少还有作为人的底线，虽说对闽州的僚人不能做到一视同仁，至少亦没像其他人一样将闽州的僚人当作牲畜。

    自从投靠长沙公主府后，便曾经多次听其他县令提起过他们自己的作为，竟然将十来岁的童女供人玩乐，将人作为狗一样，仅供勋贵们的管事和富商们玩乐赌斗，这样的同僚，他耻与为伍，这些人根本就算不得人。

    杀了好。

    杀了干净。

    心中的怒火渐渐得到平息，陈县令突然脸色骤变，惊呼道：“难道是······”

    难道是什么，陈县令没有说出来。

    哪怕他认为自己除了死路已无它路，对于自己的猜测，他还是保持着警惕。

    莫言皇家之事，那是深深刻进他心里的。

    “老爷，难道是什么？”

    “少打听，皇家之事不是咱们能谈论的。”

    “你是说陛下有意易储，楚王······”陈夫人面带惊容，樱桃小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

    显然，陈夫人还是有些见识的。

    陈县令点点头，叹道：“恐怕便是如此了，否则根本就难以说通，毕竟楚王殿下已在海外立国，大唐与楚王殿下毫无干系，陛下根本就没必要让楚王殿下亲自立威。

    咱们闽州有多少勋贵和世家，能在这些勋贵和世家面前立威的人，除了陛下还能有谁？就连当今太子亦没资格在这些人面前立威啊！”

    “老爷，您恐怕多想了，楚王殿下到底是过继给了上一任楚王，而且这闽州的总管，陛下可是封给了楚王二子啊！”

    话虽如此，但陈夫人心中已然信了**分。

    “福王如今年方六七岁，陛下的旨意明显便是给楚王殿下的，这点夫人乃是明知故问了。

    依老爷我看，大唐皇子之中真没有一人能企及楚王殿下之人。

    殿下当年才十来岁便来了闽州，仅仅几年的时间便令闽州不弱于关中之地，其才能当为皇子之首，陛下有此想法亦不奇怪。

    若楚王殿下真能登上那个位置，可谓万民之福啊！”

    明明自家生死未知，可说到最后，陈县令竟然笑了。

    或许，这便是大唐之所以在前期立于这个时代之巅的原因吧，因为大唐有一群时时刻刻都在为大唐而着想的官员。（未完待续）

第532章 黄粱一梦

    陈夫人仔细想了想，道：“老爷，恐怕还是您想多了。”

    陈夫人虽不是顶尖世家之女，但见识还是有些的，这些年亦帮衬了陈县令不少，心思缜密，既然能说出这句话，显然不是无的放矢的。

    陈县令疑惑道：“为何？”

    陈夫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笑道：“楚王殿下年幼之时便离开了长安，如今在朝中毫无根基，就算陛下有意让楚王殿下接任，可是朝中大臣皆反对，就是陛下亦不可一意孤行。

    照妾身看来，陛下此举恐怕是为了杜绝楚王殿下回大唐的可能，若楚王殿下在闽州杀了所有勋贵府派遣到闽州的管事，虽说立了为威，但得罪的可不是一两位勋贵啊！

    若楚王殿下有心回大唐，老爷您亦可放心了，楚王殿下多少也会留一点情面。”

    “夫人啊，谁说楚王殿下在朝中没有根基了？”陈县令哭笑不得，拉过妻子在身边躺下，解释道：“楚王殿下在长安的根基可一点不比太子和魏王殿下弱啊！甚至还能压住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

    且不说朝中有任城王和王相、房相等人，就是当初楚王殿下担任凉州总管时选派的官员，如今亦是一方大员。

    而且，还有无数的像黄县令一般敬重楚王殿下之人，虽说朝中大员之中或许与楚王殿下交好的大人们不多，可是像黄县令这般的人可不少······”

    嘚吧嘚吧的说了半天，将自己族叔传递而来的消息一一说清楚，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低头一看，怀中的妻子已经熟睡了。

    陈县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充满悔恨和担忧，闭上了眼睛。

    可是他怎么也睡不着，想了很多，得出的结论便是，他鬼迷心窍了，其实楚王在离开闽州之时便已大势已成了，若是早点能看清楚其中的关键，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第一抹晨曦透过窗户照进了房间，一夜未眠的陈县令轻手轻脚的起了床，出了房间。

    清晨的微风拂面，像似一把把利刃切割着站在院子中的陈县令的脸颊，他仿佛从这一阵微风之中闻到海水的味道，闻到了血腥之气，看到了那些畜生都不如的同僚们一个个人头落地。

    没来由的，他哈哈大笑，泪水满面。

    因为他在这些人之中，看到了自己一家。

    清晨的微风吹出了陈县令的眼泪，也吹来了一艘楼船，吹来了李哲等人。

    早已在码头等候的护龙卫见到李哲下船便高呼道：“我等拜见二皇子。”

    李哲轻轻抬了抬手，吩咐道：“回府。”

    一行人匆匆回到闽县，还未进城门，就见着黄县令领着一众官吏等候在城门前，躬身行礼道：“微臣拜见福王殿下。”

    对待黄县令，李哲是有礼的。

    亲自伸手将黄子墨扶了起来，笑道：“黄县令的在闽州的作为，本王亦有所知，这几年还能保持一颗为百姓着想的本心不容易。父皇得知黄县令在闽县的作为，亦夸赞黄县令当为闽州所有官员之榜样。”

    “楚王殿下谬赞了，楚王殿下当年教导微臣的道理，微臣一刻未忘。”黄子墨说完，便朝着大海的方向恭敬的拜了拜，就像是当地的僚人祭拜海龙王一样，神色之中充满了敬畏。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手段，李哲是懂的，只是他将惯例给改了，他是先给一个甜枣再打一棒子，然后再给一个甜枣。

    只见李哲突然变脸，面带怒容道：“虽说黄县令在闽县做的不错，但也只是比其他官员好一些罢了，废除闽州学城这件事，乃大罪。”

    “微臣知罪。”黄子墨没替自己辩解半句，直接躬身行礼。

    “既然知罪，那便不可不罚，如今莆田县和龙溪县尚缺县令，你挑一个吧！”李哲淡淡道。

    黄子墨觉得李哲有些太过儿戏了，倒不是因为李哲撤了他闽县县令的职位，而是将县令的职位当作小孩儿过家家一般。

    正想回话，却听李哲身边的王玄策建议道：“黄县令，在我看来，你还是去莆田为好。”

    据黄子墨所知，莆田县的情况可比龙溪县的情况要严峻的多，有些疑惑王玄策为何突然开口让他去莆田县。

    不过，到底是为官的人，瞬间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这是福王殿下给自己的考验啊！

    黄子墨朝王玄策笑了笑，以示感激，然后朝李哲行礼道：“微臣听王司马的，微臣去莆田。”

    话音一落，黄子墨便听李哲笑道：“黄县令有此不怕苦的品行，理当有赏，本王如今开府，王府尚缺掾吏一名，不知黄县令可否有信心接下此职？”

    黄子墨心中的兴奋无以复加，果然是给自己一个考验。

    再次朝王玄策感激一笑，朝李哲行礼道：“微臣谢过福王殿下。”

    黄子墨是高兴的。

    虽说他正六品的州治所的闽县县令变为了从七品的莆田县令，可是掾吏那可是正六品上的官职，从品阶上来说，他还升了半级。

    当然，亲王府的掾吏在正式的官场上其实没什么卵用，甚至没有一个下县县令的权利来的大，而且王府的掾吏虽不是谁都能担任的，但担任了掾吏便算是亲王府的嫡系人马，一生都烙下了烙印。

    对于有雄心壮志的为官者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好事。

    若是别的亲王府，黄子墨不至于这么兴奋，可是福王府却是不同，有楚王在身后撑着，不说将来在大唐平步青云，至少将来在华国前途坦荡。

    福王府的掾吏，那是多少人想要得到还得不到的位置啊！

    “谢便不用了，不要辜负本王对你的一番栽培便好，去莆田好好做，治理好莆田县便是对本王最大的感激。”

    “微臣定然不负殿下厚望。”

    “行了，本王不喜听嘴上的承诺，一切得用实际行动来表达。”李哲摆了摆手，吩咐道：“回府。”

    回府之后，李哲没看其他人，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黄子墨，问道：“黄县令去了莆田之后，打算如何做？”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从安稳的闽县去莆田任职，黄子墨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李哲也不催促，学着李渊平日在府上的样子，轻轻的喝着茶，学着李宽平日在总务大楼办公的样子，用胖乎乎的手指头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富含节奏的敲击声，像似一首平静的乐章，令人感到心态平和，却令黄子墨感觉到了如山的压力。

    黄子墨诚实道：“殿下，微臣认为当首先剪除各勋贵在莆田县的爪牙，这些人一日不除，莆田难以安稳。

    至于该如何发展莆田县，殿下恕罪，微臣从未去过莆田，不知莆田的情况，微臣尚未有具体的办法，待微臣实地考察过莆田之后，定给殿下上书一份莆田的发展计划。”

    “你也知道实地考察？”李哲惊呼，小脸上充满好奇和微笑，在怀恩连连咳嗽两声之后，才将脸上的表情隐藏下去，变得一本正经。

    “实地考察乃是当年周县令教给微臣的道理，听说这还是楚王殿下亲自定下的规矩，微臣了解一些。”

    李哲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恩，不错，能想到剪除勋贵的爪牙和实地考察，黄县令确实不错。

    本王亦知莆田县的情况异常复杂，你一人在莆田恐怕难以打开局面，所以本王会派遣护龙卫随你去莆田上任，莆田县的护龙卫任你差遣，凡涉案者一律不得放过，有多少算多少。”

    “殿下，若是太子殿下、魏王殿下和平阳公主派遣到莆田的管事呢？”

    “本王说了，一个不得放过，所有管事皆押到闽县，管事以下人员斩首示众，以振民心。”

    “微臣遵命。”

    此时此刻，黄子墨明白了。

    楚王府果然还是以往的那个楚王府，铁面无私，从不讲私情。

    当然，他还明白了一件事。

    楚王府对待平阳公主、太子殿下、魏王殿下派来的管事都是这个态度，对待朝中其他勋贵派到闽州各县的管事的态度已经很显然了。

    恐怕也是一个“杀”字了。

    连勋贵府的面子都不给，连勋贵们派到闽州的管事都杀了，那闽州各县的官员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当初闽州各县县令的孤立，当初的那些嘲讽，当初的那些委屈，就快得到释放，那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却没有多少，反而是一种莫名的同情占据了黄子墨的心房，同情这些同场为官多年的同僚。

    各县县令在投靠长安勋贵之后，那是何等的不可一世，仿佛整个闽州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连他这个上官亦不放在眼中。

    现在，李哲带着楚王府的意志来了闽州，投靠勋贵的同僚当年的种种期盼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了。

    黄子墨认为，天下间最令人感到痛心的事，大抵便是这些同僚心中的期盼最终变成人头落地的下场，这种理想和现实的落差，很少有人能坦然承受的。（未完待续）

第533章 黄粱一梦（续）

    事实上，不出黄子墨所料。

    在安排好黄子墨的事务之后，李哲便再次平静道：“此前，在台北时便已决定诸位上任的地方，都休息休息，好好准备一番，前往各县上任。

    本王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将各县的账簿彻查一遍，查清楚各县县令最近几年行贿受贿的情况，把各县县令和各个勋贵府的管事都给本王带到闽县来，本王要拿他们祭刀。

    不管是何人，若有阻拦者，杀无赦。”

    言语之中充满的深然杀意，令站在堂中的黄子墨不禁颤抖了一下，抬头朝李哲看去，却见李哲打着哈欠，睡眼朦胧，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臣等谨遵殿下之命。”众人行礼。

    “殿下······”黄子墨行礼后，欲言又止。

    “说。”

    “殿下，一县之地的县吏和各府仆从加起来，至少也有两三百人，若是按照殿下的吩咐，咱们的人马恐怕不足啊！”黄子墨担忧道。

    确实，李哲从台北带来的士卒根本没多少，分到各县恐怕也只有十来人，若一旦各县县吏和仆从反抗，哪怕是不会武艺的人也能将十来个武艺高强的士卒给灭了。

    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到了关乎生死的时候，谁还管得了那么多，谁也不敢保证这些人不会与李哲派去的护龙卫打起来。

    能让管事和各县县令乖乖被押解回闽县，能让这些参与其中的人乖乖受俘的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实力，要有令他们绝望的实力，拥有他们不敢生出反抗之心的人马。

    这点道理，李哲还是明白。

    李哲安慰道：“至于人手不足的问题，黄县令不必担忧，早在本王来闽州之前，便有护龙卫和华国士卒进入了闽州各县，等到你去上任之时，只有护龙卫和华国士卒前来领命行事。”

    李哲可不傻，早在当初他和李宽一同从台南返回台北的路上，李哲便曾吩咐过护龙卫前来闽州监视各县县令和各勋贵府上的管事，顺带收集证据。

    回到台北之后，经过和哥哥、怀恩等人商议，他早已派遣了不少的士卒乔装打扮入闽州，人手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既然得到了李哲的保证，黄子墨便拱了拱手，便打算告辞离去。

    眼见着黄子墨便要离去，怀恩低头在李哲耳边低语了两句，李哲这才一脸恍然大悟道：“对了，黄县令你与牛县令做个交接，给牛县令说说闽县的情况。”

    说完，李哲还指了指一旁站着的牛子言。

    牛子言和黄子墨一同离开了，连连打着哈欠的李哲又吩咐了几句，便自然而然的回了房间补觉，留下怀恩和王玄策招呼前来的官员。

    说是招呼，其实也只是给他们安排房间罢了。

    一直赶路的众人美美的睡了一觉，睡到傍晚，在用过晚饭之后，便对闽州的发展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讨论的重点便是关于收拢民心的问题。

    毕竟，让勋贵们和县令们在闽州这么一搞，民心几乎可谓是丧失殆尽，而民心又是这个时代发展经济的根本，若百姓没有凝聚力，想要恢复当初的盛况很难。

    谈论到关于民心的话题，李哲才发现自己当初的决定有些不合适，毕竟闽县的情况比起其他各县来说，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将各县的县令带来闽县处决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若是将这些人留在当地处决，不仅能给从关中之地迁移到闽州的汉人一个教训——不得轻视僚人；同时还能告诉闽州的当地百姓——楚王府回来为他们主持公道了，收拢不少的民心，一举两得。

    李哲庆幸道：“你们任职之后，将所有人看押起来，等本王的到之后，召集百姓公开处决所有人。”

    朝令夕改有损威严，但众人对李哲却是有些佩服的。

    当然，处决官员这个问题其实有不少人想到了，只不过他们当初赶到台北时，李宽曾让怀恩吩咐过所有人不得给李哲提任何建议，吩咐他们只需处理好闽州的政务，一切行动都按照李哲的意思办，所以也就无人提及。

    现在李哲自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众人不由得李哲竖起了大拇指，二皇子殿下小小年纪便能想到其中的关键，果然并非常人。

    受人夸赞是值得高兴的，李哲腼腆的笑道：“商议继续······”

    关于如何恢复闽州发展的商议持续到了亥时，众人才回房睡下。

    翌日一早，闽县商户们打开了大门，前来城中售卖货物的百姓们也不紧不慢的朝城中进发，只见一队队士卒骑着马从城门出来，然后朝着各个方向飞奔而去，疾行的马蹄声犹如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里，扬起的尘土随着清晨的微风随风飘散。

    “呸呸呸······”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吐着口中的尘土，怒骂道：“这特么又是那个勋贵府上的仆役······哎呦，您老踹俺干啥？”

    就在汉子说到一半，他身边背着背篓的老汉便朝他踹了一脚，教训道：“这是楚王殿下身边的亲卫，你小子没见着那大旗上写着楚字啊，你说老子该不该踹你······让你小子跟着小孙儿多学两个字，就是不学······”

    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通，那汉子却根本没听进去，只听到楚王殿下身边的亲卫，他已然有些傻了，回神之后便惊呼道：“楚王殿下回闽州了？”

    “肯定是回来了，既然打着楚王府的旗号，就算不是殿下回来了，亦是王府的公子回来了，回来为俺们主持公道了。”

    “是啊，听说是福王殿下回来了，看见那辆马车上的大旗了吗，那便是“福”字，肯定是楚王殿下知道闽州的情况，特意让福王殿下回来的。”同样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指着李哲乘坐的车架兴奋笑道。

    老汉瞧了眼接话的汉子，朝着儿子又踹了一脚，这才大笑道：“楚王殿下没忘记俺们，没忘记。”

    ········

    百姓们的欢呼，令马车中的李哲很兴奋，喃喃自语道：“原来这就是受人尊崇的感觉啊！”

    这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令他有些迷醉了，同时也改变一些他最初打算从商的想法，准确的说，是加深了他对作官的兴趣。

    在不知不觉中，李哲离开闽县已经过了五日，在他尚在赶往长乐县的途中，骑马前行的官员和士卒已经到了长乐县。

    官员和士卒的动作很快，子夜到达长乐县，从早已在长乐县的护龙卫和士卒手中收到收集的罪证后，休息了两个时辰，天色刚刚见亮便去了县衙。

    一群人根本没给长乐县的差役一点反应的时间，直接打晕，便冲进了县衙的后院。

    李县令衣衫不整的从房间中出来，大喊道：“大胆，何人敢如此放肆，竟然聚众冲击大唐府衙，来人······来人·······”

    看着腰挎横刀的士卒，他急的是满头大汗，却未见任何一人前来。

    一个青年男子从士卒中走了出来，笑道：“李县令，不对，我忘了，如今你已不是县令了。

    李如海，你说你是不是傻，既然咱们能进这县衙后院，你以为还有人来救你吗？不用喊了，县衙中所有的差役皆被收押了。”

    “是你，王远你不是随王县令去华国了吗？”李县令愣了愣，叫嚣道：“如今你乃华国之人，并非大唐之人，你聚众冲击县衙，就算是楚王殿下今日亲自前来亦保不住你。”

    青年男子乃是当年长乐县令王县令的侄儿，亦是当年长乐县的县尉，而担任县丞的便是如今的李如海李县令，李如海自然认识。

    而且，他们之间可算是有不小的矛盾，李如海当年刚到闽州时便争权夺利，给王县令找了不少的麻烦，作为侄儿的王远当初可是和李如海吵过不少次。

    “李如海，没想到你如今越发痴傻了，本官既然能带着士卒前来县衙，难道你还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吗？”王远笑问，不等李如海回答又笑道：“你如今已被二皇子殿下······又说错了，应该是你如今已被闽州大都督免职了，你现在已经不是长乐县县令了，你不过一介犯人而已。”

    李县令强装镇定道：“你说免职就免职吗？可有朝廷下发的文书，朝廷的文书一日不到长乐，本官便是长乐的县令，你等今日之举，本官定当奏明长孙司空，奏明陛下。”

    “你投靠长孙无忌，就真以为长孙无忌能保住你，如今长孙无忌派遣到长乐的管事都已是自身难保······”王远顿了顿，有些无趣道：“算了，本官也懒得与你多说了，来人······将李如海一家拿下，押入监牢，等到大都督到长乐之后，再行处置，你们随我一同前往那管事府邸。”

    此刻，李如海面若死灰，毫无形象的瘫软在地，仔细一看便能看见他双腿之间的地面已经湿润了。

    前不久还做着即将升任闽县县令的美梦，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现实便给了他狠狠的一击。

    梦醒了，人头要落地了。（未完待续）

第534章 闽州变天了

    举着楚字和福字大旗的大队人马在长乐县城中穿行而过，刚刚打开大门的商户们见此便急冲冲的关上了大门，路边摆早摊卖吃食的妇人们或汉子们连摊子都不要了，抱起身边的孩子就跑，仿佛看见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阴兵过境一般。

    卖吃食的妇人或汉子抱着孩子畏畏缩缩的蹲在墙角，不时望一眼路过的士卒，关上大门的商户们透过门缝看着那熟悉的楚字王旗，不少人内心是颤抖的，只有极少数的商户在迅速的拆着门板，一边拆门板一边带着哭腔喊道：“楚王殿下回来了，是楚王殿下。”

    这句话，有的是用汉话说的也有的僚语说的，所以畏缩在墙脚的妇人们和汉子们哭了，妇人便不说了，一些满脸横肉的壮汉都哭了，泪流满面。

    等了几年了，终于将楚王殿下给等回来了。

    不少人跪在路边哭号，王远停下脚步，用一口相当纯正的当地方言道：“楚王殿下已派遣二公子来闽州了，不日便到长乐，凡是有冤情的人，到县衙登记，如今县衙已被我们所接管，李县令已被下狱。”

    发现有些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又用一口纯正的汉语道：“重申一遍，县衙如今已被楚王殿下麾下士卒接掌，凡是有冤情者到县衙登记，定然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王远便留下了一些士卒，带着大队人马走了。

    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目的地。

    只见门前摆放着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朱红的大门上挂着李府的牌匾，若非这是在长乐，王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要知道，大唐的一切建筑物都是有规矩的，门前摆放石狮子那只有勋贵之家才可以，不仅如此，摆放的石狮子胸前雕刻多少个髻都是有规矩的，这可是代表这一种身份。

    区区一个司空府的管事，就敢在府门前摆上一对石狮子，不论其他，单单是这逾制一条，便可以令府中的所有人人头落地。

    “二皇子有令，胆敢反抗者杀无赦。”王远大喝。

    他身后的士卒和护龙卫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眼前的朱门就扔去了几颗手雷，朱红色的大门四分五裂，木屑飞溅，甚至有一坨殷红中泛着白的肉片飞到了王远的面前。

    天外飞肉。

    一阵惨叫声从府邸之中传出，王远和士卒可不管什么惨叫不惨叫的，直冲冲的进了大门。

    进门之后，王远的第一感觉就是大。

    真大。

    区区一个管事所住的地方，竟然比李宽在闽县的府邸还要大。

    要知道，李宽当初在闽州的府邸可是经过李渊改建过的，一切都是按照大唐的规矩给改建的，按照大唐亲王的待遇给改建的。

    由此可见，长孙府派遣到长乐的管事是何等的无法无天。

    真以为天高皇帝远，就没人能收拾你们了？

    王远怒了。

    朝身后的士卒挥了挥手，一群人便朝着刚刚出房门的仆役冲了过去，二话不说，先打翻在地。

    不得不说，这李府的仆役比起长乐县的差役有本事，竟然能和华国的士卒打的难分高下。

    不过，等到士卒们抽出腰间的横刀，一群人便不是对手，哭爹喊娘者遍地都是，哀嚎之声传遍整个府邸。

    一个挺着想怀胎十月般大肚子的男人朝前院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叫嚣道：“此乃长孙司空在长乐的府邸，是何人前来搅闹，不要······”

    说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了眼前的场景，府上的仆役大多倒在院子中惨叫，遍地都是殷红的血迹，一条条断掉的手臂，一块块带着衣袍的皮肉，四处都是，他摔倒了。

    被吓得。

    好不容易被畏缩在一团的仆役扶起来，管事又摔倒了，他腿软。

    索性也就不起来，因为没人敢再去扶他了，王远带着士卒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瘫软在地的管事战战兢兢地问道：“你等是何人？为何强闯赵国公府邸？”

    “赵国公府邸？！大门上不是挂着李府吗，怎么又成赵国公府邸了？”王远笑了笑，打趣道：“好啊，竟然冒充当朝国公，来人将此人杀了。”

    “饶命啊，饶命······”管事已经吓爬在地上了，他本来就只是借着长孙无忌的名头在长乐为非作歹，真遇上了狠人，也就只有吓的尿裤子的份。

    “怎么这么臭啊！”

    突然的一阵臭味，让王远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也深吸两口气，发现味道的来源，王远低下了头，只见地上的大肥猪已经屎尿起流了。

    “真是废物，长孙无忌怎么会派你这样的废物来长乐县。”王远皱了皱眉头，高声喊道：“将所有人带走，押进大牢。”

    “王县令，这人有些多了，恐怕县衙的大牢不够了。”有人提醒道。

    “无妨，除了管事之外，其余之人······杀，多了多少人便杀多少人。”

    平了长乐最大的恶鬼，王远再次带着人从李府出发了。

    这一路下来，王远便敲开······炸开了十余家勋贵的府邸，情况几乎都一个样，管事出来便开始叫嚣自己是长安城中那位勋贵府上的管事，然后便是屎尿齐流。

    当然，也有硬气的，如同平阳公主府和魏王府派来长乐县的管事。

    在王远带着人冲进府邸后，管事是很硬气的，梗着脖子，撇着王远和一群士卒，叫嚣着杀了他，在场之人亦离死不远。

    不过，硬气是硬气了，在护龙卫从他们身上轻轻割下两块肉之后，便只剩下哭嚎了，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整整一天，王远才算是将长乐县中的涉案管事们给全部带到了大牢之中。

    翌日清晨，牢房中响起一阵暴怒之声。

    “本官乃汉王府上典军，你们敢抓本官，本官定然会禀报汉王殿下的，将你们这些丘八都给处死，全都······哎呦，别踹了······别打了······别打脸······”

    拳头和大脚像狂风暴雨般落到身上，汉王府的典军的老实了，被士卒们像扔死狗一般的扔进了大牢。

    “哎呦”一声，抬头一看，这是平阳公主府上的，这位是魏王殿下府上的，这是长孙司空府上的，这是······有一个算一个，牢里人都特么是熟人。

    这可都是各个勋贵府上的管事啊，谁特么不要命了，敢将所有人都下大牢。

    “李如海那孙子呢，他不要命，敢对咱们动手。”汉王府上的典军显然没认清现在的情况，因为他是被士卒从一间**之中带出来的。

    士卒找到他时，他还抱着白花花**，令士卒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因为他抱着的那个**的胯下有一根棍。

    “于典军，微臣在这儿呢！”鼻青脸肿的李如海犹如死狗一般的龟缩在一个牢房的小角落，弱弱的回答着汉王府的于典军。

    于典军傻愣愣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你这是怎么了？”

    “咱们打的，怎么了？”牢中的一群管事怒吼。

    殴打李如海，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动手了，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如今能有如此的遭遇，皆因李如海办事不利，连楚王府的几百名士卒进长乐县都不知道，导致他们如今身陷牢狱，连一个逃回长安的机会都没有，不打李如海难以抒发心中的那口恶气。

    “诸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

    “为何咱们都被下狱了是吧？”一位肥头大耳的管事反问了一句，发现于典军朝着他走了过来，连忙起身走到了另一边，开口解释道：“这是福王殿下下的令，咱们如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福王？！福王是何许人也，为何本官尚未听说过大唐有一位福王殿下？”

    这特么还是汉王府的典军，连福王殿下是谁都不知道？还好意思窃取亲王府典军之职位？

    这样的白痴，在场的众人真恨不得将他给打死，临死之前也享受享受殴打人的痛快。

    “楚王二子。”其中一人翻着白眼解释道。

    “原来是楚王殿下的公子啊，既是如此，那便不用担心了，咱家王爷乃是楚王皇叔，福王殿下还得叫咱王爷一声皇叔公呢，最多也就关上两天，迟早会放咱们出去。”于典军毫不在意道。

    “蠢货。”

    “妈的，姓李的，你特么骂谁蠢货呢，若不是看在你的妹妹是长孙司空的爱妾，老子今日就办了你，你信不信？话说，老子还没尝过胖子是何种滋味呢！”于典军看着一身油腻的李管事微微一笑，很是渗人。

    李管事想到即将等待他的命运，也不怕于典军，而且以前仗着长孙无忌的威势，他本来也不怕。

    当即怒骂道：“老子说你蠢货怎么了，区区一个汉王，在楚王面前算什么，连现在的情势都看不清，你不是蠢货是什么，谁不知道你就是靠着你那屁股坐上汉王府典军的位置，你知道脑子是什么吗？”

    “你真以为老子不敢对你动手是吧？”

    说话间，于典军便朝着李管事冲了过去。

    虽说如今同是天涯沦落人，但却没有任何一人出面阻止，都特么自身难保了，哪管的了其他人，独自悲伤才是自己现在该干的事。

    一场斗殴，以李管事的胜利而告终，毕竟那犹如肥猪一般的吨位，以于典军靠“美色”上位的本事，还不是对手。

    不过，赢了的李管事也没有任何高兴之意，喘着粗气，走到了平阳公主府的管事身边，还没开口说话，便听到平阳公主府的管事叹道：“闽州要变天了！”（未完待续）

第535章 杀与放

    这些人能够别勋贵们派来闽州担任管事，总归是有些本事的，至少在察言观色一途上有几分真本事，毕竟知道主人的心意才能拍马屁，讨得主人欢心，才能被任命为一方管事嘛！

    听到平阳公主府的管事说闽州，并非长乐，众人便震惊了。

    当然，震惊之中还带着不敢置信。

    于典军现在顾不得刚刚战败的阴影，惊呼道：“莫兄，你说楚王殿下真会将咱们处斩？”

    环视一周，姓莫的管事叹道：“诸位如今已身在大狱，难道还不明白吗？这闽州恐怕从此人头滚滚了。”

    “不会吧！在闽州之地，参与其中的勋贵有多少，整整二十余家，而且还有各世家明里暗里的参与其中，难道楚王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所有人处决了？就是陛下也得仔细思量一番吧！”有人反驳道。

    听到此人的话，不少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虽说他们之中多数人都已经认识到自己现在大抵是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了，但对于莫管事的话，他们还是不信的。

    要知道，大唐如今可不比当年李渊在位时，李世民为了自己仁君的名声，大唐每年秋后问斩的犯人都得由李世民亲自朱笔一勾之后，才会正式问斩的。

    “这事若是陛下亲自处置，咱们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可是楚王不是陛下，他是华国的陛下，就算杀了闽州参与其中的所有人又如何，难道大唐还能攻打华国不成？”

    “莫兄，你言之过甚了。且不提楚王是否敢得罪朝中二十余位勋贵和世家，就是整个闽州参与其中的人，有多少？至少有上千人，整整上千人，楚王真敢杀吗？一旦动手杀了上千人，那背负将是千古骂名，谁人承受的起。”

    莫管事此刻仿佛像似看透了世间万物的智者，嘲讽道：“不用不提，关于楚王是否敢得罪朝中二十几位勋贵和世家，这个问题根本就可笑，楚王会在乎得罪勋贵和世家吗？

    当年的世家何等不可一世，将他们打压下去的何人，正是楚王殿下，世家之人前些年可谓恨楚王入骨，楚王还会在乎世家吗？

    至于担忧得罪勋贵，更是可笑，楚王如今是华国的皇帝，得罪了勋贵又如何，难道勋贵们还敢打压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

    陛下对楚王的宠爱，诸位多少也听到了一些，陛下巴不得楚王回大唐，陛下又岂会坐视勋贵们打压楚王府的产业。

    再者说，诸位是否把咱们这些人看的太高了？

    咱们都是些什么人，说好听一些咱们是各个勋贵府上的管事，门前风光，但实际上咱们不过一介奴仆罢了，楚王杀十几个奴仆和杀上千个奴仆又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多罚些钱财罢了，以楚王府的钱财，会在乎这点钱财？”

    对于奴仆的解释，于典军和李管事很不满。

    两人异口同声道：“我可并非奴仆。”

    “不错，咱们这些人之中是有不少并非勋贵府上家奴之人，可是这又有什么区别，看看李县令。”说话间，莫管事的双眼不由的看向了李县令，众人的目光也不由的转向了李县令，只听莫管事叹道：”他可是陛下亲自任命的县令，他都会被杀，你们能逃过？”

    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县令，再加上莫管事最后的一句话，李县令浑身一颤，悔恨不已。

    “可是杀上千人啊，哪怕是杀奴，在大唐亦从未出现过，大唐的儒士们还不把楚王的恶行写在史书上？那可是会遗臭万年的。”

    “名声？！”莫管事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擦拭了一把后，才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众人道：“诸位当年都在长安，楚王当年在长安时的名声如何，诸位难道不知，你们认为楚王会在乎名声吗？

    说心里话，我从骨子里敬佩楚王。

    因为楚王是真正的在为百姓考虑，虽说咱们这些人在不久之前还是一府管事，但咱们既然卖身为奴，想必诸位都是穷苦出生，当年若是有楚王这样一位王爷，咱们之中或许有许多人也不会卖身为奴了，家中亲人或许亦不会饿死了。

    当年蝗灾，灾民遍地，是楚王殿下第一个站出来救济灾民的，亦是楚王殿下为陛下出谋划策后，才有无数富商和勋贵捐钱捐粮救济百姓的，若非如此，诸位可敢想当年会有多少灾民卖身为奴，会有多少灾民饿死在长安城外？”

    莫管事叹了一口气：“楚王，或许是咱们大唐最好的王爷了。

    若是当年楚王殿下尚未离开长安，陛下若能对楚王殿下好一点，楚王殿下还能留在大唐，可谓万民之福啊！”

    经过莫管事这番话，有些人陷入了回忆之中，有些人则不屑一顾，都快要死的人了，还夸赞楚王，难道凭借着几句夸赞之言就能逃过被杀的命运不成？

    可笑。

    简直可笑。

    陷入回忆之中的人，回神之后，当即嘱咐道：“莫兄慎言，万民之福并非能用于楚王的。”

    确实。

    在大唐，除了李世民敢将万民之福用在一个人身上之外，其他人只能将万民之福用在李世民身上，否则招来的必然是杀身之祸。

    “有什么可慎言的，咱们如今都是要死的人了，慎不慎言又有何区别？”莫管事反问道。

    “当然有区别，至少在你们之中，你是不用死的。”不知何时，王远带着士卒站在了牢房门前。

    王远的话，就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不少人愣神之后，便开始挖空心思的出言赞美李宽，在他们看来，同样为恶的莫管事仅仅是赞美了李宽几句就不用死，他们可比莫管事会赞美人。

    可惜他们忘记了一件事，以莫管事这样的心性，就算是迫于平阳公主的压力，也难以做出什么大恶事来，这才是王远觉得莫管事不用死的重要原因。

    莫管事在长乐县的作为早就被护龙卫收集齐全了，王远看过，以莫管事克扣僚人工钱和强抢两个僚人为妾的事情来说，王远相信，李哲大抵也不会将莫管事处死。

    毕竟，那两个被强抢的僚人女子如今不仅心甘情愿的做妾室，甚至还跑到了县衙替莫管事求情。

    “行了，你们这些赞美陛下的话还是留在地府给阎王爷说吧！从你们口中听到赞美陛下的言辞，简直就是对陛下的侮辱。”耳边的赞美之言吵得王远脑仁疼，骂了两句后才看向莫管事道：“出来吧，本官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如今长乐县缺少统计冤情和钱财的人，你倒是不错，放心，等大都督到长乐县之后，本官会替你说情的。”

    俗话说的好，蝼蚁尚且贪生，有生的机会，莫管事当然不愿放弃。

    当场便跪在地上给王远磕了三个响头，感激道：“小人谢过王县令大恩。”

    王远带着莫管事走了，牢房中剩下的人，对着王远便破口大骂，再次受到一阵殴打之后，众人才小声的嘀嘀咕咕着。

    殴打了众人的士卒一边锁着牢房的大门，一边笑道：“你说你们为何总是学不乖呢，总想让俺们给你们松松筋骨，其实打你们也挺累人的。”

    众人：“······”

    时间匆匆而过，自王远他们达到长乐县五日后，李哲终于赶到了长乐县。

    进长乐县城门的那一刻，李哲便笑了。

    因为有不少的百姓带着一家老小，真心实意的跪在道路便给他的车架磕头，嘴里还说着感激之言。

    匆匆赶到县衙，正好听见王远在说什么放心，本官一定会帮你给大都督求情的，安心做好自己的统计工作，将赔偿的钱财发放到每个有冤情的人手中。

    “王县令，你要替谁求情啊！”李哲开口问道。

    对于李哲到来，王远有些意外：“殿下，您何时来的，您为何派人不通知微臣一声呢，微臣也好在城门前恭迎您啊！”

    “行了，这种话以后别说，本王最烦这一套了，说说你要为谁求情？”

    王远笑呵呵将莫管事的情况告知了李哲，李哲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看着一旁已经跪在地上的莫管事道：“没想到你倒是懂本王父皇的用心，既然如此，你便留在王县令手下当差吧！正好，王县令手下缺人手，闽州缺人手。”

    “微臣（草民）谢过殿下大恩。”

    王远笑容满面，莫管事泪流满面，有感激亦有兴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大抵便是莫管事此时心中兴奋最好的解释了。

    “殿下，如今查处的管事共有十六余人，参与其中的恶奴共有四百七十八人，其中有两百三十二人被护龙卫与士卒当场处置。”

    李哲点点头，问道：“长乐县百姓与产业的情况如何？”

    “殿下，长乐县的产业情况不算好，多处已经衰败了，不过微臣从解救的人之中找到了不少当年的工人，他们答应带着百姓回产业做工；至于百姓的问题，不太好，因为大多数百姓乃是从关中之地迁移到长乐县的，对于咱们在长乐的作为有些担忧。

    殿下，您看是否将收押的那些人放一批，安定从关中之地迁移到长乐县百姓的民心？”

    李哲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哲才摇摇头道：“若有像莫管事这样的人可以放过，但其他之人不可放过，若是没有任何一个僚人百姓来为他们求情，那便皆杀了。

    在本王来的这几日中，有僚人百姓为收押的之人求情吗？”

    王远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立即颁布政令，通知所有百姓，在五······”想到自己在闽州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李哲改口道：“三日之后，于城门前处斩所有欺压百姓之人。”（未完待续）

第536章 公审

    三日。

    第一天，李哲听取了王远的正式报告，在王远的带领下，犹如蛟龙出海的在城中巡视了一下午，但凡见到护卫李哲的长长队伍的僚人无不弯腰行礼，嘴里说着感激的话。

    就是不少的汉人，亦同样如此。

    在巡视后的第二天和第三天，李哲再也没有出房门半步，就连饭食也是怀恩给他送进的书房。

    在第四天的早上，李哲才兴奋的拿着几张宣纸，出了房门。

    “殿下，所有犯人已押到城门前，您现在是否下令处决？”王远匆匆来到李哲在长乐县的住所，正好遇见李哲用过早饭，便开口问道。

    李哲没回答，反问道：“吃了吗？”

    “殿下，微臣已用过了。”

    “这是本王最近两日拟写的政令，你看看，若是没有问题，便差人张贴吧！”李哲点点头，指着放在饭桌上的宣纸，吩咐道：“处决之事暂且不急，你将所有收集到的罪证带上，本王随你一同前往······”

    “殿下，这······微臣这便去准备。”王远本想说不合适，毕竟李哲的年纪还小，杀上百人的场面还是不看为好，但发现怀恩不动声色的眼神，他及时改了口。

    带着饭桌上的宣纸，王远又急匆匆的回了县衙。

    整整两个大木箱子，里面放着的全是所有被处决之人的罪证。

    由县衙的差役抬着箱子走在最前方，李哲和王远等人不紧不慢的朝城门前走去。

    刚一到城门口，就听见不少人带着哭腔喊道：“楚王殿下大恩，福王殿下大恩，草民一生难忘。”

    抬眼望去，只见城门外站满了人，就连把守城门的士卒今日也格外宽厚，让不少的寻常百姓登上了城门楼，可谓人山人海，知道的人了解这是看杀头，不知道还是以为是在看戏呢！

    当然，也可以说是在看戏，毕竟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杀头亦是一场戏，只是有些过于血腥罢了。

    不过，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血腥不仅不会让他们感到惧怕，反而令他们感到了无比的痛快。

    李哲登上高台，站到早已准备好的喇叭面前，却发现自己的身高根本够不着，有些不满的看了眼准备这一切的王远。

    王远很委屈。

    谁也没想到李哲他会亲自前来，连忙吩咐差役将喇叭取下来，亲手拿在手中，半蹲着，放在李哲的面前。

    李哲深吸了一口气，怒吼道：“本王知道你们不服，你们认为自己罪不该死，可是在本王看来，你们都该死，今日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听你们的罪行，让他们评判你们到底该不该死。”

    不远处跪在地上的众人无语，哪怕在即将身死的这一刻，他们也很无语，因为他们知晓自己的情况，在他们被拿下大狱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认命了，并没有所谓的认为自己罪不该死。

    没有人反驳李哲的话，只有少数跪在地上的人在哭号。

    突然，被捆绑着的跪在地上的于典军像似发了疯似得大笑，笑着笑着便想要从团团包围的人群中冲出去。

    眼疾手快的士卒当即抽出了腰间的横刀，寒光一闪，鲜血抛洒，人头滚落，向前跑的无头身子在惯性的作用下依旧跑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见此情形，李哲嘲讽道：“你们也别存任何幻想了，今日你们死定了，就算是满朝勋贵都在此地，你们也死定了。”

    地上的尸首和李哲话，把跪在地上的人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给磨灭了，一个个的低下了头颅，仿佛是为了让行刑之人顺手些，减少些他们被砍头时的痛苦。

    台上的李哲低下头，在王远耳边轻声问了两句，得到王远回答后，李哲再次对着喇叭道：“既然汉王府的于典军已被处斩，那便由汉王府开始。

    王县令，差人将汉王府在长乐县犯下的罪找出来，念。”

    “微臣遵命。”王远行礼。

    亲自将箱子打开，找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罪证，这些罪证可比当初他从护龙卫手中拿到的罪证要全面的多，毕竟他这段时间也没闲着，除了处理长乐县的政务，还点灯着蜡的完善着所有收集到的罪证。

    王远拿出了厚厚的一叠宣纸，亲自念道：“自贞观十二年起，汉王府在长乐县强抢三千亩的茶园，屠杀长乐百姓六百余人，汉王府在长乐县的仆役，每人至少屠杀数十人，汉王府收受长乐县令李如海价值一万贯钱财，女子无数······”

    一条条罪证，令所有人群情激奋，纷纷大喊着杀。

    李哲也不客气，朝王远摆了摆手，不等王远开口，下方的士卒们便挥动了手中的横刀。

    照例，王远开始细数其他勋贵府的管事和仆役在长乐县犯下的罪行，将所有人处决的七七八八后，只剩下长乐县最大的害虫——李如海。

    现在正好时值正午，群情激奋的人群不由的擦着脸上的汗水，而地上跪着的李如海一家也想擦拭犹如雨下的冷汗，可惜双手被捆绑着，只能使劲的眨眼。

    在此之前，李如海并未觉得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行，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处决的十六家勋贵，没有任何一家和他没关系，所有的罪行之中，都有他的份。

    单单因为他的关系，长乐的百姓便减少整整七千余人，他此刻仿佛看到了七千多厉鬼朝他扑来，瞳孔放大，还没等台上的王远将他的罪行念完，还没等士卒手中的横刀挥下，他便已经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被吓死了。

    行刑的士卒踹了一脚吓死的李如海，发现没有动静，便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气息全无，士卒站起身来，发泄似得朝尸体踹了一脚，骂了声“废物”，便朝台上的李哲敬礼，高声喊道：“殿下，犯官李如海死了。”

    毕竟只是六七岁大的孩子，在见识了几百人被砍头后，李哲小脸有些发白，双腿都有些发颤，不过他依旧仗着胆子道：“砍下来。”

    可惜，这句话的音调很轻，只有他身旁的怀恩才听清楚了，所以怀恩有些自责的看了眼李哲，代替李哲大声喊了出来。

    所有人受到了该有的惩罚，百姓欢呼，李哲却无心关注，被怀恩等人匆匆护送回了府。

    或许是遗传了老李家那颗强大的心脏，在府上休养了五日，李哲的精神才渐渐恢复。

    精神恢复了，李哲却也没闲着。

    斩首的人都是些罪恶滔天的人，还有不少罪不至死的人等着他处置，所以作为闽州大都督的他，在长乐县衙开始了生平第一次的审案。

    六七岁的孩子坐在高堂之上，却不显丝毫违和，反而令所有人觉得异常威严。

    看着堂下跪着的三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李哲将惊堂木一拍，怒道：“尔等三人，可知罪？”

    堂下三人战战兢兢，却丝毫不知李哲为何有此一问。

    原本他们在府中喝着茶，享受着家中姬妾的推拿，一群差役匆匆将他们拿下，扔进了大狱，到现在他们都没想通自己犯下了什么罪。

    不过李哲既然问了，堂下三人依旧乖乖磕头，带着哭腔道：“草民知罪，求福王殿下开恩，开恩呐······”

    李哲点点头：“尔等行贿犯官李如海三千贯钱财，占据千亩良田，百亩茶园，按律理当处斩······”

    不敢再让李哲说下去了，因为他们认为李哲下一句话肯定是来人啊，将这些人拉下去，择日处斩，所以皆磕头道：“殿下开恩，草民从未杀害过任何一人，草民愿意散尽家财，只求殿下绕过草民一家性命，殿下开恩······”

    “你们急什么，本王的话还没说完呢！”李哲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怒道：“按律，你们理当处斩，不过念在长乐县如今恢复之际，念在你们尚未屠杀百姓，本王自会从轻发落，每人上缴三千贯钱财，用作恢复长乐发展······”

    话没说完，跪在地上的三人又开始磕头，打断了李哲的话，感激道：“草民叩谢殿下大恩，殿下宽厚，草民没齿难忘。”

    罚没三千贯不算什么，他们还理所当然的认为要将所有便宜购买的田地交出来，但就是这个结果亦是他们没想到的。

    虽说他们这几年在长乐县挣到的钱财其实不到三千贯，但三千贯他们还是能拿得出来的，用三千贯买下一家性命，他们认为很值，简直太值了。

    连连被打断话，李哲犯小孩子脾气了：“若再打断本王，本王真将你们处斩了。”

    见堂下三人不言不语，李哲会心一笑道：“你等占据良田与茶园交出一半，以后在长乐县安心发展，本王相信你等不会返回关中吧！”

    说到最后，李哲有些不确定。

    但堂下的三人心里已经笑开花了，他们可没想到自己仅仅只上交一般的田地，忙不迭的朝李哲感激道：“殿下放心，草民定然留在长乐。”

    其中一人甚至失言道：“闽州有殿下这般宽厚的大都督，草民不留在长乐，那草民岂不是傻子。”（未完待续）

第537章 再给半年时间

    “哈哈哈······”

    在外围观的百姓和堂中的差役哈哈大笑，就连堂上坐着的，装作一本正经的李哲也忍不住笑了，哪怕是见识过无数可笑之事的怀恩，也嘴角抽搐。

    笑过之后，作为县令的王远喝道：“好好回话。”

    “是是是，草民定然好好回话。”

    李哲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笑道：“不用回话了，你等可以回去了，不过······不要忘记择日将罚没的钱财和上交的地契送到县衙。”

    “殿下放心，草民回府立即将钱财与地契送来。”

    三人磕头，起身朝李宽感激一笑，才躬身退了出去，随即便传来了三人庆幸的笑声。

    依样画葫芦，李哲将所有区分好的富商们进行了审判，除了这三人之外，最高的也就是罚没一千贯钱财，而最低的甚至低到了五十贯。

    不过，不管是多是少，受罚没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反而发自内心的感激李哲，若是按照唐律，他们受到的处罚可就不是这般轻松了。

    在闽州，在长乐县，他们只是罚没钱财，没有受到一下板子。

    若是在关中之地，真按照大唐律例，以他们商人的身份，家财尽丧不说，或许还会被判个流放。

    若是遇到个打心眼儿里反感商人的县官，说不得还会被收监，上报朝廷，等着秋后处斩。

    所以，经过商户们的宣传，再加上李哲此前书写的政令宣传，一时间，长乐县的百姓像似过节一般的欢喜，长乐县在所有商户眼中，那就是商人的圣地，只因长乐县对所有商人都是宽厚的。

    将长乐县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李哲才发现还有两日就要一个月，不由得有些犯难，毕竟他还没忘记李宽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但他又不想回台北。

    闽州一共有七个县，少了长乐一个，也还有六个，再加上龙溪和莆田的情况基本明朗，用不着他亲自前去，那也还有四个县。

    当然了，这四个县其实也不用李哲亲自前去，只需下一道命令，上任的县令自然能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可是他现在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处理政事的感觉，不愿意离去。

    发现自家小主子皱眉，怀恩心领神会的安慰道：“小王爷，不必担忧，老奴已经派人去台北禀告了陛下，不日，陛下的吩咐便会来长乐，以老奴对陛下的了解，应该会给殿下充足的时间。”

    “真哒？”李哲兴奋道。

    怀恩点点头。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李哲刚到长乐后不久，怀恩见识了李哲拟写的政令便给李宽去了一封信，将李哲的作为毫无隐瞒的告知了李宽。

    远在台北的李宽收到书信后，看过之后，便笑了。

    将书信递给了身边的儿子，李宽问道：“臻儿，你认为你弟弟在闽州的作为如何？”

    将问题问出口，李宽也不急，等到李臻也看过之后，才听李臻笑道：“倒是不错，就是有些稚嫩了。”

    从大儿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评价，李宽愣住了。

    在他看来，李哲的本事已经不弱于许多成年人了，单单是李哲自己能想到将所有犯案人员留在当地处决，便已经算不错。

    更何况李哲亲自拟写的政令，在李宽看来，相当不错。

    首先，便说明了楚王府这些年为何没有查办闽州发生的事情的原因，说明了是因为自己父皇出征海外四年，对闽州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如今回来了，知道了，就特意派自己来了。

    其次，又从关中前来的百姓树立了信心，说只要是闽州的百姓，一切都按照闽州的律法来处置，对他们之前歧视僚人的作为既往不咎，占取的良田只要在五亩以下者，不必归还。

    最后，还不忘闽州当地的百姓，减免了闽州当地百姓赋税一年，以罚没的钱财和良田赔偿所有当地百姓。

    虽说言辞不够华丽，但恰恰是这种平淡的言语才能让百姓真正的明白，他对小儿子亲手书写的政令很满意。

    不过大儿子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想来也是有自己的见解。

    李宽顺水推舟，问道：“那依臻儿的意思，怎样的政令才算是成熟呢？”

    李臻也不客气，直言道：“若是弟弟颁发的政令中的第一点能将大唐陛下无视闽州发生的事写出来，便可越发表明父皇的宽厚，表明咱们的宽厚。

    毕竟大唐陛下都对闽州之地发生的事不管不问，咱们如今能做出这样的动作，那便是天大的义举，闽州的百姓便越发敬重咱们，敬重弟弟，甚至有可能将弟弟视为闽州的帝王，闽州将彻底脱离大唐，成为弟弟治下之地。

    至于第二点，弟弟做的还算不错，儿臣亦想不出比他更好的好办法。

    不过最后一点，却显得小家子气，若是减免赋税那便减免三五年，毕竟闽州的赋税皆上缴到长安，于咱们而言并未有任何损失，反而能加深弟弟威望，彰显弟弟的宽厚之名，而且大唐陛下此前对闽州不管不顾，理当如此。”

    听到大儿子的解释，李宽点了点头：“倒是比你弟弟见解深一些，但却显得过于冷漠了。

    虽说你提出的第一点看法是不错，甚至可以说得上完美，但此举有些过了，咱们与大唐陛下终归是一家人啊！

    若是闽州一旦脱离大唐，且不说闽州是否能抵挡大唐的大军，也不说大唐陛下对此会不会追究，就说做出这样的举动，又有何颜面面对大唐陛下呢？

    别人待你以诚，将闽州所有的权利交予你手，你却反咬别人一口，此乃忘恩负义之举，不是咱们该做的事情。

    你要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害人之心也不可有。

    不过，最后一点令为父十分满意，人与人之间大多都是利益的来往，国与国之间更是如此，咱们要念亲情亦不可忘记自己作为帝王的职责，为百姓谋福，为自身增添名声。”

    “儿臣记下了。”李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于自己父皇和曾祖父之间的差别教导有些疑惑。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他听自己父皇的。

    “对了，你对于怀恩替你弟弟求情说多给些时间怎么看待？”

    “儿臣认为，可以多给弟弟一些时间，其实只给······”

    李臻没将最后的话说出来，但李宽已经明白了大儿子的意思。

    李宽笑道：“你认为为父给你弟弟一个月的时间有些短对吧！”

    李臻点点头：“父皇，处理闽州一州之地的杂事，并非一个月便能处理妥当的，各县的情况不同，弟弟必须前往各地查看，仅仅只是花费在路途上所用的时间亦不止一个月了。”

    李宽能说自己就是不想让小儿子接下闽州的烂摊子才只给一个月的时间吗？

    这种想法，李宽自然不会告诉大儿子，而是感叹道：“为父给你弟弟一个月的时间，只是因为你和弟弟实在是年纪太小了，本打算是让他留在闽县等着官员处理各县的事务就好的。

    若是你弟弟再过十年，为父也不会如此。”

    李臻点点头，问道：“那父皇是准备让弟弟回台北吗？”

    “那你是想让你弟弟回来还是不想让他回来呢？”李宽反问道。

    “儿臣自然想让弟弟回来了，毕竟历练那里都可以，在咱们华国亦可历练，儿臣自然是希望一家人能在一起，毕竟弟弟已经去闽州快一个月了，想来也明白了一些道理，该回来了。”

    作为哥哥，李臻是疼爱弟弟的。

    之前让弟弟去闽州，是为了弟弟能在闽州积攒威望，可以从闽州拉百姓去将来打下的地方立国，弟弟亲自去了趟闽州，威望有了，那便该回来了。

    在他看来，弟弟留在台北也可以历练，留在父皇身边比在闽州学到的东西更多，对弟弟帮助更大。

    听到大儿子的回答，看着大儿子的表情，李宽笑了，这些年他别的不敢说，就是这看人的本事，他还是有几分的。

    不过李宽依旧摇了摇头：“父皇暂时没打算让你弟弟回来。”

    “为何？”

    “儿子，你要记住凡事不可半途而废，既然你弟弟已经去了长乐县，又岂能不到所有的县去看看呢，而且据怀恩送来的信件，你认为你弟弟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吗？”

    李臻想了想，摇头不止。

    在他的印象中，弟弟从来不是半途而废之人，就像当年在台北行商贾之事一般，哪怕受到了极大的挫折，弟弟也依旧在休沐之时出门寻找商机。

    “既然知晓，你认为该多给你弟弟多少时间？”

    沉默了片刻，李臻言道：“半年，闽州只有七县，弟弟若是加紧时间可以在五个月之内处理完各县的事务，剩下一个月可召集所有县令商谈闽州近年发展之策。”

    李宽点头，笑道：“那就依你之见，咱们再给你弟弟半年的时间，让前往闽州的官员留任两年返回台北。”

    “那孩儿可就代弟弟谢谢父皇啦。”

    李臻笑呵呵朝李宽拱了拱手，父子二人相视而笑。（未完待续）

第538章 万民相送

    此时尚在长乐县的李哲自然不知道自己哥哥和父皇又给了他半年的时间，自然心中有些烦闷。

    自上次怀恩给他说过李宽将有可能多给他一些时间后，他便一直在长乐县等着，等了好几天也不见有护龙卫将李宽的命令送来，他等不及了。

    将自己所有的打算写了出来，李哲便吩咐道：“怀恩叔，吩咐人收拾行李，咱们回台北。”

    作为一个守信的孩子，尽管李哲很想去其他县，很想亲手处置所有人，很想再次领略大权在握的那种感觉，但他还是决定遵从自己和李宽订下的时间，遵守承诺返回台北。

    而作为亲眼看着李臻和李哲长到现在的怀恩，他自然能从言行上看出李哲最真实的想法，而且他还跟随李宽多年，对于自家主子的作为，他也能了解一些。

    所以怀恩劝说道：“殿下，不管如何，陛下总会给一个答复，咱们不妨在多停留几日。”

    听到怀恩的劝说，想到自己父皇会派人前来给出答复，自己晚几日返回台北亦不算言而无信，李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怀恩还是依旧吩咐人开始收拾行李，因为长乐县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得看王远这个县令了，他们要赶往其他地方，在长乐县也呆不了几天，是该准备收拾行李。

    就在李哲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从闽县接到李宽旨意的护龙卫赶到了长乐县。

    “殿下，这是陛下给您的书信。”护龙卫给李哲敬了礼，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李哲。

    李哲急忙撕开信封，展开书信，只见信上写着。

    原本打算只给哲儿你一个月时间，不过哲儿在闽州做的很好，为父很欣慰，同时为父也在信中给你赔礼道歉，是为父太小看哲儿了。

    经过为父与你哥哥商议，特准许你在闽州多停留半年，将闽州的政务处理妥当后返回台北，不过你也要妥善安排时间，能尽早返回台北便尽早返回。

    为父与你母亲，还有你哥哥、姑姑，曾祖父曾祖母都记挂着你，切记尽量早些回来。

    爱你的父皇。

    这样的信不像是一个父亲该写出来的，因为父爱如山，父爱向来都是沉默的，体现在行动之中，很少有直言“爱”的父亲。

    但李宽不同，他了解及时说爱，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有多重要。

    要不然，两个儿子还不都跑到苏媚儿身边去了。

    看过书信后，李哲笑了，看着怀恩笑道：“怀恩叔，还是你了解父皇，咱们前往候官。”

    怀恩笑了笑，谦虚了一番，便派人通知了王远，毕竟李哲离去，作为县令的王远应该知晓，然后相送。

    王远倒是实在，在得知李哲即将离开长乐县，便派遣差役在城中将此事宣扬了出去，然后等到傍晚下班，带着一干手下给李哲摆了一桌酒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前的莫管事如今的莫县丞，仗着胆子朝李哲跪下了。

    没喝酒的李哲很清醒，笑问着莫县丞所求何事？

    莫县丞红着脸，将自己的意思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

    所求之事，不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莫县丞如今还是奴仆之身，想要求李哲给平阳公主去封信，求求情，为了自己赎身。

    既然是官员了，自然不能还是奴隶，李哲自然点头答应，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写了一封书信，还煞有其事的将李世民赐给他官印和王印都盖了上去。

    总之，这顿饭吃的是所有人都开心了。

    翌日一早，李哲和怀恩便带着护卫们出发了。

    刚出府中出门，就见着不少的百姓提着篮子跪在大门前，篮子中不是装着白白的鸡蛋，就是黄黄的饼子，再有就是一两块黑黑的腊肉。

    见到李哲，众人便同口不同音的说着话。

    从出生时候起，李哲就在闽州，哪怕是去了台北之后，台北之中亦有不少人说僚语，李哲自然能听懂百姓说出来的话。

    像似这种百姓跪地相送的场景，李哲从未经历过，但他能明白其中深厚的感激之意。

    若是年长者或许······肯定会感慨一番，老泪纵横的表达自己的感情，不过李哲只有六七岁，他只会用笑容来表现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李哲笑道：“最近几年，大家都不容易，你们的感谢本王心里记住了，东西本王就收下了，不过本王亦将这些东西赐给你们，让家中儿女也吃上一顿好的。”

    说完，李哲再次用当地方言给僚人说了一遍。

    等到李哲说完，一个老汉在儿子的帮扶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朝李哲行礼道：“老朽在闽州活了八十年，经历过前隋官员治理，经过闽州土王的治理，亦经历过楚王殿下当年的治理。

    最近这两年的日子虽不好过，亦比当年土王治理时要好上些，在楚王殿下治理闽州时，咱们也是积蓄丰厚，虽最近几年日子惨淡，家中亦有粮。

    福王殿下如今救咱们出水火，这点东西都是咱们的一点心意，还望福王殿下收下。”

    说完，老者又跪了下来。

    李哲笑道：“都起来吧，本王不是说了么，你们的心意本王收下了，而你们赠与本王的东西，本王再赏赐与你们有何不可？

    老人家，你可知王爷赏赐那是不可以拒绝的。”

    李哲最后这句话其实就是在扯淡。

    别说王爷，就是李世民当年赏赐东西还被人拒绝了呢，而且这东西还不一般，那可是实打实的官职，不是照样被孙道长还有小泗儿给拒绝了。

    不过李哲的用心，在场的人都清楚，没有人再说请李哲收下他们的心意，只是满口感激着李哲，祝福着李哲。

    在府门前停留好一段时间，才将这些人送走。

    原本以为这就完了，可以安安心心的前往候官县了，哪知马车才刚起步，又被百姓给拦下了。

    这次拦下马车的百姓就不是之前跪在府门前的百姓可比的了，一长串的队伍，犹如一条长龙，抬眼望去根本看不见尾。

    头前领队的是王远等人，只见莫县丞和王远一起拉着一张横幅，上书“天下贤王”四个大字，横幅周边还写满了人名，看着就让人激动，有这样的功绩，青史留名不为过。

    不过掀开车帘，看到横幅的李哲却皱起了眉头，不满道：“王县令，你在华国为官多年，岂不知咱们华国之人从来不弄······”

    话未说完，就听王远委屈道：“殿下，这可并非微臣弄的，乃是百姓自行准备的，是他们三人的主意。”

    说话间，王远指了指他身后那三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也就是李哲最开始处置的富商。

    对待官员，上位者要严肃；对待百姓，上位者要宽容。

    这是李渊教给李哲的道理，李哲还没忘记。

    看了眼那三位富商，李哲笑道：“既然如此，本王便收下了。”

    王远有些委屈，富商们很高兴，正打算说两句表达自己的感情，就听李哲继续道：“行了，本王还赶着去候官，王县令吩咐他们让开一条道吧！”

    有差役和士卒的指挥，百姓们渐渐的让开一条道。

    “二柱子，这里···这里······”一个中年大汉站在人群中，蹦跶着，高声喊着人，明显是在喊李哲马车边上骑着马的护卫。

    不过骑马的护卫显然不知道是在喊自己，因为他自从担任李哲的亲卫之后，便没有人再喊过他的小名，根本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二柱子”称呼，还是身前的上官提醒了一句——王远柱，那人是不是再叫你？

    王远柱顺着上官的手指看了过去，眯着眼，疑惑道：“九叔？！还真是九叔啊！”

    当然，所谓的九叔，也只是族叔罢了，并非王远柱父亲的亲兄弟，所以他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不过到底还是亲戚，王远柱有些犯难，就在他考虑该不该向李哲求个恩，停下来叙叙旧的时候，他前方的上官再次开口道道：“去吧！”

    “可是殿下······”

    二人本就离马车不远，马车中的李哲和怀恩自然听见了二人对话，所以李哲淡淡朝给怀恩说了几句，怀恩便撩起了车帘吩咐道：“殿下有令，有亲人在长乐县者，可留在长乐欢聚一日。”

    就是撩起车帘的这一眼，让怀恩愣住了。

    要知道他们已经快出城门了，可是周围的百姓依旧不少，而且他明明还看见了城门之外还有许多百姓聚集在路边，根本看不到尾。

    怀恩发愣的神情没逃过李哲的法眼，疑惑道：“怀恩叔，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还推了一把发愣的怀恩。

    怀恩回神，叹道：“无事，老奴就是想起陛下当年从长安离开的时候发生的事了，有些出神。”

    关于自己父皇的故事，李哲最喜欢了，百听不厌，自然要问怀恩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断断续续的将李宽当年从长安离开时的场景说完，看着李哲一脸崇拜的样子，怀恩笑道：“殿下现在亦不比陛下差了。”

    当然，真计较起来，李哲自然比李宽还是要差一些的。

    虽说万民相送，可李哲多多少少都沾了些楚王府当年在闽州留下的恩惠的光，而李宽当年离开长安时，能万民相送，可是实打实看着李宽自己挣来的。（未完待续）

第539章 设立马市

    自李世民登基以来，大唐就从未有处斩百人以上的事情。

    长乐县一次便处斩了几百人，这样的事情自然会送到长安城，送到李世民的龙案上，不过在李世民看过送来的密报之后，只是笑了笑，叹了声——那小子果然比他爹狠，就再也没说其他。

    现在正值和吐蕃开战之期，李世民几乎将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国战上，反正闽州有李宽照看着，他相信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确实也没闹出多大的乱子，就是闹得李世民自己异常郁闷。

    不管在闽州的李哲将消息封锁的有多好，这样的消息总会传到长安，更何况李哲还没有做出一点封锁消息的动作。

    长乐县发生的事，自然传到了长安，传到了一众大臣耳中，除了楚王一系的人马之外，其他大臣无不给李世民上奏折，就是认识到错误的平阳公主亦给李世民上了奏折。

    不过平阳公主的言辞倒是诚恳，没说李哲犯错，只是说李哲做出这样的事会遭遇史官们的口诛笔伐，让所有勋贵自行处置。

    所有的奏折，李世民留中不发，对闽州之事闭口不谈，就算是在上朝时，若有大臣提及此事，李世民亦是找个由头，将话题扯开。

    李世民不做出任何动作，不代表勋贵们不做出任何一点动作。

    在李哲刚到候官时，等候他的不只有他派遣来候官县的马县令，还有他表叔，也就是长沙公主的亲子。

    “李哲，将扣押的三百匹战马给我，我这就带公主府所有的仆役从候官撤离。”见到李哲的第一面，还没行礼，冯少师之子冯意才便怒道。

    他也是没办法，那三百匹战马可是长沙公主府答应了各个勋贵的，可是久未送到长安，他便受老娘的命令带着人来了候官，经过打听才知道战马被护龙卫给扣押了。

    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他倒是很嚣张。

    “这是何人？”李哲瞅了一眼，问道。

    “殿下，他乃长沙公主二子，冯意才。”马县令回道。

    到底是自家亲戚，李哲倒也没下狠手，他点点头，淡淡吩咐道：“打折两条腿，送到长沙姑祖母府上，告诉长沙姑祖母，若她有任何不满，来闽州找本王。”

    说完，李哲便没在理会已经傻眼的表哥，带着一众士卒进了城。

    城里的情况倒是比起长乐县来说要好上许多，来来往往的百姓脸上虽有些哀愁，但笑容亦有，李哲倒是满意，夸赞了马县令几句，说马县令从他叔叔手中学到了不少的本事。

    回到县衙，李哲首先处置的便是陈县令。

    候官县原本的陈县令运气不错，没在处决之列，只是被降为了县丞。

    毕竟为了节约时间，李哲早在路上之时，便吩咐人快马去候官，将候官县的情况带给了他，来时的路上他已经将候官的情况看得七七八八了。

    候官陈县令的算是一个不错官员，准确的说是在闽州的各县县令之中算是一个不错的官员，不过为了培养接任县令的人，李哲对陈县令宽大处置了，而他无奈而为之，若有多余的人才，他可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陈县令。

    不说处决或流放，至少罢官是少不了的，毕竟李哲也仔细思考过，陈县令之所以在候官做的还算不错，那是因为在候官县的勋贵不多，很少有勋贵敢打战马的主意。

    若是候官以其他产业为支柱，来候官的勋贵多了，陈县令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李臻曾经告诫过他，要给大唐陛下留一点面子，若是将闽州所有的县令都处置了，大唐陛下将颜面无存。

    出狱的陈县令带着一家老小，跪在了李哲面前，感恩戴德道：“殿下恩德，微臣今生今世必定结草衔环。”

    说实在的，陈县令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结果的，在他被马县令下狱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心如死灰了。

    之后在狱中见到长沙公主府的管事，听说自己夫人送出去的战马被楚王府扣押了，那时候他燃起了一丝希望，寄希望于楚王府能宽大处理他一家。

    但就是这样，他也未曾想到自己还有为官的那一天，尽管这个官只是县丞。

    “感激的话不必多说，今后为百姓谋福才是正经事。”李哲摆了摆手，让陈县令一家起来，笑道：“本王实话告诉你，马县令在候官只有两年时间，时间一到马县令便会回台北，到民部任职，候官县令一职迟早还是你的，所以本王希望你能如当年长溪王县令一般，能静心思过，造福一方。”

    长溪县令王博礼，陈县令还是有所了解的，如今长溪县还有他的雕像，不说青史留名，至少在长溪县留名了，而且他还听说王博礼如今已是华国的高官，可谓名利皆收。

    重要的是，王博礼当年的情况如同他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陈县令生出了一种期盼，期盼自己能如同当年的王博礼一般。

    同时，他的心绪也有些复杂，自己为官时本就打算造福一方，可是何时变得为了仕途而不择手段了呢？

    当然，陈县令的心情还是由喜悦占据了大部分，当即行礼道：“微臣定当不负殿下厚望。”

    喜悦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人，还有马县令。

    之前从未听说随李哲来闽州后可以回台北去民部任职，原本以为来闽州后会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现在知道回去后会留在台北，去民部任职等同于升官了，自然高兴了。

    见到笑呵呵的马县令，李哲才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不过已经说漏嘴，李哲也就没隐瞒了。

    “马县令，本王也不瞒你了，按照父皇和大哥的意思，本王是来闽州历练的，你们亦是随本王来历练的，从闽州回华国之后，你们便会留在台北，到各部任职，在候官好好做，至于你们回华国后能坐到什么位置，那得看你们在闽州的政绩，明白吗？”

    “殿下放心，微臣明白，微臣定不会辜负陛下、太子殿下和二皇子苦心。”

    李哲摆了摆手，笑道：“本王之前派人带走了候官县收集到的各项罪证，在本王赶路的这几日，马县令可否收集到了其他人的罪证？”

    马县令点点头，便吩咐差役将所有收集的到罪证放到了李哲面前。

    李哲这才摆了摆手，让马县令和陈县丞自行离去。

    马县令收集到的情况不算多，候官县的情况还算是好的，所以李哲并未在候官县停留多久，该杀的杀了，该处置的处置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李哲便打算从候官离开了。

    不过，来时容易，想走？却总有些原因不让他离开。

    就在李哲打算离去的最后一天，不少的百姓来了李哲所住的府邸。

    府门外的士卒也懂，既然这些人来找李哲，自然是有要事，士卒挑选了几个领头人，进了大厅。

    “殿下，百姓有事求见。”

    士卒话音刚落下，就见被士卒带到大厅的领头人跪下了。

    看着跪地的老人，李哲当即吩咐士卒将这些人扶了起来，问道：“若有冤情为何不去县衙？”

    “福王殿下，我等并未有冤情。”当中的一名老人解释道。

    这一解释倒是把李哲弄郁闷了，疑惑道：“既无冤情，求见本王有何事？”

    “老朽等人求见福王殿下只为求福王殿下能开设马市，我等求见过小马县令，可小马县令说这件事要福王殿下才能决定，我等遂······”

    话未说完，便听士卒带着马县令进门道：“殿下，马县令求见。”

    马县令很郁闷，明明告诉了这些人他会将设立马市的事情告知李哲，可是等他一转身，就听差役说这些人亲自来了李哲居住的府邸，他只好匆匆而来。

    “马县令，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其实诸位老者亦是为了咱们候官着想。”马县令为老人们解释一句，才正式解释道：“殿下亦知候官以养马为主，按照陛下当年定下规矩，由县衙出面收购所有马匹贩卖给兵部。

    可是大唐所需战马并非所有马匹都合适，自然留下了不少驽马，这些尚未被兵部挑选的马匹皆是由县衙出资养着，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他们都是候官县的老人，当年便知晓这个情况。”

    听到马县令的解释，李哲当场一拍桌子，怒道：“胡说，以父皇的才智，岂会让剩下马匹由县衙出资饲养？”

    李哲可不傻，马县令的解释他能明白，以自家老爹的本事，就算是剩下的驽马也会作出安排，定然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殿下不知，其实这事儿与咱们陛下无关，陛下当年在闽州时自然不是由县衙出资，可是陛下去咱们华国后，就有了这样的规矩。

    听陈县丞的说，好像是兵部给大唐陛下上了奏折，说候官县的马匹优良，所以大唐陛下便下旨所有马匹一律不得售卖，只能由县衙出资养着。”

    听完了所有解释，李哲这才点了点头，看着马县令问道：“当年父皇在闽州时，将剩下的驽马作何处置的？”

    “陛下当年在闽州时，倒是没具体安排，毕竟那时兵部几乎将所有的马匹都带走了，剩下不多，而陛下也准许咱们贩卖，不少承包修路的人会购买马匹充当劳力，所以那时咱们的马匹不愁卖。”

    “既然如此，那就设立马市。”李哲当机立断。

    “殿下，若这是陛下下的旨意，您若设立马市便是抗旨，这······”

    李哲打断道：“这什么，陛下将闽州一切事务交给本王，那便按照本王的意思办就是，若是陛下要追究只有本王顶着。”

    马县令不在劝说，带着一众为候官县着想的老人离去了。

    下午，便张贴出了设立马市的公告。（未完待续）

第540章 贤王

    马市的设立，牵住了李哲的脚步，因为不少人见到马市设立便开始求见李哲，而且李哲还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求见李哲的人不是在候官的朝中勋贵之子，就是在候官的世家之子。

    当然，这些人肯定是没有触犯闽州律法的，他们皆是在闽州承包修路的人家，可以说这些人在闽州的名声和威望也就比楚王府和以前的县令们差一点而已。

    当然，这些人可以找马县令商量，毕竟他们前些年亦是找马县令商量的，不过因为李世民的旨意，他们已经有好几年没从候官购买马匹了，所需马匹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样的数目不是马县令能决定的，必须得要李哲亲自下令才行，毕竟一家就得购买上千匹，一个弄不好极有可能被李世民安上一个谋逆之罪，所以世家之人和勋贵之家的公子们很谨慎，必须得找李哲。

    说穿了，李世民之所以下旨候官县的马匹不得贩卖，也是出于谨慎，哪怕他知道兵部是在给李宽找麻烦，他还是下旨了。

    世家永远是不可小觑的一群人，而候官县的马匹又实在优良，哪怕是这些年养刁了胃口兵部亦能从中带走几千上万匹的战马。

    可以想象候官县的马匹到底有多少，而且这些剩下的马匹亦可算是良驹，若是世家一旦合力，有了为数不少的马匹，对大唐的稳定乃是一种威胁。

    作为皇帝的李世民是不可能会让这种威胁产生的。

    李世民的意思，就算是李哲不清楚，怀恩多少还是能从中猜到一些，所以李哲倒也懂，对求购马匹的人做出了规定，不得超过五百匹。

    当然，在候官县的勋贵和世家是购买不完这些年剩下的马匹的，但既然开设马市，李哲自然不会错过给自家谋福利的机会，毕竟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也不少，就算吃不完剩下的马匹，也能吃掉一大部分，不仅自家得到了好处，还让候官县得到了好处。

    至于楚王府吃剩下的，李哲就全当给闽州其他承包修路的勋贵世家了。

    李哲在候官忙着处理求购马匹的事情，李世民也在长安忙着处理李哲在闽州闹出的麻烦。

    因为冯意才被李哲下令打折了两条腿的关系，因为李哲不给皇室子弟一点面子的关系，在长沙公主的带领下，皇室的公主和王爷们对楚王府发难了。

    而且李哲在长乐县处斩了几百人不说，在候官县再次处斩上百人，朝臣们也借着这个机会朝楚王府发难了。

    在太子和魏王，还有长孙无忌的带领下，便有不少人请求处置李哲，李世民发火了，朝着开口说要处置李哲的官员就是一顿骂。

    “福王在闽州杀都是些什么人，乃是各府奴仆，朕自会让楚王府上交罚没的银子，福王乃朕亲封的亲王杀，几个奴仆你们便要处置，那你们平日打杀奴仆，朕是不是也要处置你们？”

    众人哑然，哪怕是在怎么仁慈的勋贵，打杀奴仆之事都存在，他们根本无力反驳。

    当然，还是有其他官员们有理由反驳李世民的话的。

    一位御史言官在李泰和长孙无忌的的示意下，站了出来，反驳道：“陛下，福王殿下在闽州屠杀之人不仅是各府奴仆，长乐县县令一家亦被福王殿下下旨处斩。”

    有人开口了，所以不少御史言官站了出来，纷纷开口请求李世民下旨。

    不过，等李世民将收集到的罪证扔到太极殿的地上时，几乎都只剩下气愤了，毕竟以杀官来反驳李世民的话的人，几乎都是朝堂的御史言官。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御史言官几乎可算是正直、公正、正义的代名词，明辨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只有极少数的御史言官忘记了自己本职，充当勋贵府的走狗。

    搞定了吵闹的朝臣，但在殿下的长沙公主和其他公主、王爷们却没搞定，长沙公主甚至一点面子都不给李世民，说自己儿子不是奴仆，李哲竟然打断儿子两条腿，不处置不不足以服民心。

    “此乃太极殿，乃是商议国事的地方，家事待下朝自后再行商议。”

    李世民给了长沙公主台阶，可长沙公主并不领情，不满道：“陛下，皇家之事乃家事亦是国事，福王······”

    李世民直接打断道：“朕说了，此事留待下朝之后再行商议。”

    暴怒的李世民或许还不至于令一众公主王爷感到多害怕，可是平静的李世民却让所有的公主、王爷们心颤，行礼退出了太极殿，留下长沙公主自己一人。

    “长沙公主还有何事？”李世民再次开口。

    回了李世民一句，长沙公主只好恨恨的退出了太极殿。

    退出去的公主和王爷们被小黄门安排到了李世民的甘露殿，等到小黄门退下，长沙公主一想到儿子那双被抱的像粽子一样的腿，便不满道：“说好今日定要让陛下给楚王府一点教训，你们竟然就这样退下了，尤其七弟，你不是说福王杀了你府上的典军，不死不休吗？”

    “大姐，您好歹也看看当时的局面啊，若是咱们在纠缠下去，那处置的就不是福王，而是咱们了。”

    长沙公主恨声道：“当初本是三妹召集大家去闽州，如今倒是好，闽州出事了，三妹便不管了，早知如此这些年便不该听三妹的。”

    “对啊，说来也奇怪，三姐去了一趟台北之后改变也太大了，竟然替宽儿说起了好话，还让咱们不管不问，大姐，你说三姐这是什么意思？”

    长沙公主恶狠狠道：“本宫不管三妹是何意思，本宫知道李哲那小兔崽子打断我儿两条腿，陛下若是不处置他，本宫便······”

    “你便什么？”李世民怒问。

    因为兄弟姐们们闹的这一出，李世民也无心继续上朝，听了几句从凉州传来的消息，便匆匆来了甘露殿，正好听到长沙公主的怒骂，骂李哲是小兔崽子，那他岂不就成了老兔子了？

    众人哑口无言。

    李世民依旧不依不饶：“你便什么，说啊，朕倒是想听听你便如何？”

    “陛下，大姐只是一时失言，望陛下恕罪。”

    “恕罪？！”李世民哈哈大笑，怒道：“朕倒是想恕你们的罪，可你们不让朕宽恕，朕给你们留面子，你们却偏偏不要面子。

    你们在闽州的所作所为，难道你们不知？从闽州送到朕这里的罪证，整整两箱，这还仅仅是长乐县的情况。”

    “陛下，我府上之人并未在长乐县，只是在候官，而且并未做出杀害百姓之举，福王却打断了我儿双腿，难道陛下亦认为福王有理？”长沙公主反驳道。

    李世民下意识的看向了连福，毕竟从闽州传来的密报连福比他还清楚一些，李世民所了解的情况，都是由连福筛选之后交到他手中的。

    “陛下，据候官县张贴的告示，长沙公主府的管事在候官县杀害百姓一百七十余人，强制候官县令赠予七百匹战马。

    今年年初索要三百匹战马，被护龙卫扣下，冯二公子前往候官索要战马和看押犯人，遂被福王殿下下令打折双腿。

    不过仅是打折，可以恢复。

    此前福王殿下从长乐离开时，曾有万民相送，赞福王殿下乃天下贤王。

    迄今为止，探子传来的消息便只有这些。”

    听完，李世民便怒道：“长沙公主，你竟敢打战马的主意？还敢差人索要，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大唐？”

    从未想到李世民竟然对这样的小事也会追究，也没想到自己派到候官县的管事胆敢杀害百姓，长沙公主愣住了，连忙解释道：“陛下······”

    “不必说了，你们都很好，很好，所为你们认为是朕这些年给你的不够多。”李世民打断了长沙公主的解释，怒道：“连福，传旨，长沙公主降为县主，今日前来的所有人罚俸一年，若有再犯，削其王爵。”

    哪怕李世民只是口头上的旨意，也令在场的公主和王爷们匆匆行礼告辞，拉着面若死灰的长沙公主便走。

    见着兄弟姐妹们离去，李世民笑了，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让他又有机会削减兄弟姐妹们的权利了。

    想到连福之前的话，李世民微笑转变为了大笑，大笑道：“依朕看天下贤王这个称呼应该是那小子父皇的，若没有宽儿出谋划策，那小子还早着呢！”

    “陛下，据王玄策从闽县传来的消息，福王殿下在闽州的所作为为并非出自于楚王殿下授意，皆由闽州王殿下和福王殿下召集王玄策等人商议，楚王殿下甚至下令，到达闽州后，众人不得给福王殿下任何建议。”

    “你的意思是，哲儿此前在闽州的总总作为皆是他自己与臻儿商议出来的结果？”

    “应该是如此了。”连福点头。

    “将探子送来所有奏报拿来。”

    连福倒也不客气，在甘露殿的案几上找出了好几封信，递给了李世民。

    等到李世民看过之后，便笑道：“贤王，改封哲儿为贤王。”（未完待续）

第541章 矿产

    李世民改封李哲的圣旨，可谓满朝皆惊。

    大唐的王爷封王，几乎都是以地名来封王的，若是不以地名封王者，地位其实比起用地名封王的人来说要低一些，就如同李哲的福王，单单是以王位来论，比李宽的楚王便低一点。

    但李哲该封的贤王却不同，“贤”这个字可不是能乱用的，尤其对于王爵而言更是如此，所谓贤王那便视为天下所有王爷的典范，有些过重了。

    自然有不少人反对李世民的决定，只不过反对归反对，李世民依旧坚持自我。

    毕竟他改封李哲为贤王，是因为李哲的才能一时间令他有些触动，他是有将李哲立为所有天下王爷的典范，但这都是不重点，重点是他要提高李哲的地位，让重臣们有一个准备，将来作打算。

    而远在候官的李哲并不知道自己刚当了福王没多久，又变成了贤王，他现在很疑惑。

    现在离他从候官县离开有十余日了，他已经到了连江县，开始处理连江县的情况，而从已经处理的三个县来看，他并未看见有任何世家之人参与其中，所以他很疑惑。

    从台北出发之前，曾祖父告诫过自己对世家留意，父皇也告诫过自己要对世家之人留意，能让曾祖父和父皇如此警惕的世家却没有一点动作，这很不寻常。

    李哲知道不寻常，可是从护龙卫和士卒收集到的情况，他又找不出有任何的不正常，只觉得异常怪异。

    要知道楚王府在闽州的产业可算是日进斗金，连朝中勋贵和皇室子弟都不顾颜面，不顾任何感情的朝楚王府下手，素来与楚王府有大仇的世家之人又岂会稳坐钓鱼台。

    李哲皱着眉头，看着连江县令给他的罪证，心思却一点儿也没用在上面，连宣纸拿倒了也不自知。

    “小王爷，您拿倒了？”怀恩在一旁提醒道。

    回神的李哲将手中的宣纸随意一扔，求教道：“怀恩叔，你说世家在闽州毫无动作，到底为了什么呢？”

    听到李哲这句话，怀恩就差没哭了，我的王爷啊，您总算是想到世家的问题。

    因为李宽有吩咐，怀恩一直没给李哲提醒过半句，一直等着李哲自己想到其中的重点。

    此行来闽州处理勋贵们和公主王爷们的事，其实算不得什么，毕竟他们在闽州的所作所为已经很清楚的查了出来，只是等着处决就行，重点还是在于世家。

    当然，这样的隐藏任务也是怀恩到了闽州之后才想到的。

    至于李宽有没有想到，怀恩认为李宽是想到了得，因为他在离开台北时，李宽曾有意无意的提到过楚王府练铁产业的收益最近几年增长了不少。

    内心激动，怀恩却依旧装着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道：“小王爷的意思是查查世家之人？”

    “不错，查。”李哲点点头，吩咐道：“现在各县的情况已经明了，当初来闽州所有人员赞不返回台北，秘密监视世家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李哲的命令一下，在闽州所有的护龙卫和士卒便开始行动了，其中以连江县的最早展开。

    可是十余天的监视，连江县所有人员毫无所获，不少的护龙卫和士卒对于李哲的命令产生了怀疑。

    世家之人都被陛下打压成那样了，想来也是畏惧了陛下的英明才不敢有任何动作，看来还是二皇子多心了。

    就在护龙卫和士卒有此想法之时，一队打着“王”字旗的马车从回客栈休息的一名寻常商人身边路过了。

    这名寻常商人并非一般人，而是护龙卫，还是胡庆的表兄弟——胡林，是李哲身边的护龙卫头头，见识和本事都不凡。

    不过胡林并未在意，依旧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一个不小心右脚踏进了车轨之中：“哎呦·····”

    脚崴了，很疼，异常疼，胡林当即就蹲下身来，一边揉着脚踝一边怒骂道：“谁特么这么可恶啊，竟然在路上挖坑。”

    骂了两句，才低头看着自己脚踝，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发现让自己崴了脚的不是一个坑，而是车轮轧出来的轨道。

    此时，胡林便生出一种怪异感。

    连江县的陶瓷异常出名，因为李宽的关系，福建四大窑系之一连江县他没有放过，早在他当初来闽州之时就为连江县找到了支柱产业——陶瓷。

    因为出名，有不少的商队都会购买陶瓷去关中之地贩卖，这没毛病，有毛病的这些路过的车轮所压出来的车轮印有些深了，很有可能装着的不是陶瓷。

    当然，胡林是谨慎的，到底是不是得试过才知道，所以他将此事记在了心里，回了自己住的客栈。

    一瘸一拐的回到客栈，当即便召集了住在客栈中的护龙卫，吩咐道：“去准备······”胡林顿住了，挠了挠头，回想到从他身边的路过的车队后才继续道：“准备四箱装满陶瓷的木箱，放到马车，明日一早出城从路边拉着过两趟。”

    “头儿，您犯傻了，咱们到哪去准备陶瓷啊，再说，这准备陶瓷干啥用啊？”

    “那就准备四箱石头。”见有人还打算开口，胡林怒道：“让你们准备就准备，那么多废话。”

    众人点点，走了。

    翌日一早，胡林便带着护龙卫拉着马车出了城门，在他昨日摔倒的地方拉着马车从此前的车轮印旁边轧过，深浅度明显不一样，他装着四箱石头的马车说压出来的印子竟然不及装着陶瓷的马车所轧出来的印子。

    很显然，此前路过的马车装着并非陶瓷，而是其他东西，是比石头还重的东西。

    心中了然的胡林，当即吩咐众人监视王家在连江县的一举一动，日夜不休。

    整整三日，他们才从中发现了一点线索。

    夜晚子时。

    连江县的一处小树林。

    小树林没什么，但是小树林不远处便是一处陶瓷作坊，是一处与王家合作的陶瓷作坊。

    小树林四周皆是虫鸣之声，但仔细一听还能听到一些轻微的呼吸声和谈论之声，这些声音便来自于胡林和其余两名护龙卫。

    “头儿还是你有本事，你是怎么发现这处地方的？”一名护龙卫拍着胡林的马匹。

    “你们若是真能做到日夜不休的监视，你们也能做到。”胡庆朝着开口之人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就是有些轻。

    “嘿嘿······”

    “别说话，地下好像有动静。”另一名护龙卫低语了一句，便爬到草地上。

    有样学样，其胡林和另一人也跟着爬了下来，一股急促的脚步声和铁石碰撞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他们耳朵里。

    “有地道？”胡林拍了拍还趴在地上的两人，低声道。

    “应该是地道了，若不是地道，咱们也该看见人，可是这四周没一个人。”

    胡林点点头，吩咐道：“今夜咱们撤，回去吩咐所有人明夜子时，前来探测这条密道到底通往哪里。”

    自此，护龙卫和士卒们每夜到子时便去聆听脚步，整整半个月，他们才将密道通往的地方找到。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山包周围种满了树木，整整齐齐的树木就是像似列队的士卒，很显然是人为的，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周围竟然没有一户人家。

    而在胡林和护龙卫不知道的守候，一颗老树的树兜下伸出了一颗脑袋仿佛像似长在地上的一般。

    胡林看了眼身后的人，没有急于穿过树林，而是带着众人匆匆赶往了连江县城，找到了李哲。

    “殿下，事情已经查明，具体地址在城外的十里处，应该是王家人在开采铜矿，也有可能是金银矿，据属下打探到的消息，前些年有人便在哪地方捡到过金子。”

    李哲和怀恩豁然开朗。

    如此一来，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有了金矿或是铜矿，根本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参与到打压楚王府产业的队伍之中，开采矿山还不比做商业挣钱？

    “有没有打草惊蛇？”

    “殿下放心，我等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好，召集在城中的所有人，明日一早出发。”

    李哲的话音刚落下，便有士卒进门禀告说王家的公子求见，胡林顿时涨红了脸。

    刚刚还给李哲保证没有打草惊蛇，王家这就来人，若不是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打死他也不相信。

    李哲狠狠的瞪了胡林一眼，怒道：“带他进来。”

    “在下王永嘉，拜见福王殿下。”王家的公子进门，便朝着大厅中坐着李哲弯下了腰。

    “求见本王有何事？”

    王永嘉不紧不慢道：“今日上午，殿下的亲卫去十里外的树林，想必殿下亦清楚那里有什么东西······”

    话为说完，李哲便愤然打断道：“你想要与本王做交易？！你王家恐怕没这个资格，那里的矿山只要本王带兵杀到，那便是本·······朝廷的，那可和你王家没任何关系，你王家已经注定烟消云散，私自开采金矿是何等大罪，不用本王告诉你吧！”（未完待续）

第542章 王家

    私自开采矿脉的后果，无人可以抗住，哪怕是七大世家合力也扛不住李世民的怒火，李世民真若下狠心，择其一两家满门抄斩亦不是不可能。

    王永嘉当然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不过他面对李哲的威胁，依旧有着世家公子的气度，不卑不亢，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殿下误会了，那里并非金矿而是银矿。

    而且，在下今日前来并非与殿下做交易的，如同殿下所言开采金矿的罪责，在下亦清楚，所以家父早在去年，咱们开始开采银矿时便吩咐过在下，若是此事一旦被人察觉，便俯首认罪，王家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说到最后，王永嘉说不出的悲伤，在七大世家之中，王家乃是最惨的一门，他们真的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当年得罪了李宽，王家在太原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最初的那两三年还好，可自从李十亿到了太原之后，联合高平王李道立合力打压王家，王家的各项产业由此而衰败，而且太原城中的其他士族，也趁着这股东风打压王家，毫不客气朝王家这颗大树挥动了斧头。

    这还仅仅是王家这颗大树下商业，作为王家嫡系是不怎么在意的，可是等到李宽将活字印刷和造纸厂弄出来以后，王家赖以生存的传家学识就受到了冲击，将王家冲的支离破碎。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李世民好像是为了给儿子出气一般，在贞观十年之前，凡是能打压世家的法子皆是在太原城开始，根本没给王家一点反应和准备的机会。

    在贞观十年后，李世民又开始朝王家所属的官员动手，如今所属王家人的最高官职也就是一县县令罢了，而且还是听命于王家的旁系。

    嫡系之中，只有并非同安长公主亲子的王仁表担任官员，其余之人皆无为官之路。

    哪怕是王家嫡系通过了每年的科举，亦会被李世民和朝臣以各种理由刷下去，最近一两年甚至禁止王家嫡系参加科举。

    以至于旁系之人纷纷脱离了王家，以前帮着王家掌管商业的人也脱离了王家，这时候嫡系之人拾起了商业。

    说王家乃是世家，其实已经算不得世家了。

    当然，王家也不至于像王永嘉说言那般没什么可失去的。

    王家还是有钱的，但对于以诗书传家的王家嫡系来说，为商乃是一种莫大的耻辱，若非迫不得已，他们根本就不会做出这种有辱门风之举，断然不会行商贾之事。

    “那你今日是来认罪来了？”李哲淡淡的问道。

    “不错，一来是为了认罪，二来是为了求殿下饶王家一次。”

    发现王永嘉一副自信爆棚的样子，李哲笑道：“看来你是有把握让本王饶过王家了，说说理由！”

    “在下，知晓世家之人在闽州各种矿山，而我王家分到的不过是其中最小的一座罢了。

    而且前些年我们还曾分到了一座铁矿，产出所有矿石皆卖与楚王府，所以希望楚王殿下能看在这些情分上，饶王家一次，家父和二叔亦早有吩咐，若楚王殿下知晓，家父与二叔会前往华国拜见楚王殿下。”

    说到最后，王永嘉看向了李哲身旁的怀恩，直言楚王李宽而并非他福王李哲。

    由此可见，楚王对于世家之人来说，威望到底有多重。

    对于楚王府和王家的恩恩怨怨，怀恩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所以他开口了。

    “此事，我会立即禀报陛下，至于陛下是否宽恕，那得看陛下的意思，你将世家在闽州发现的所有矿山标注出来，立即归还王家开采的矿山，暂且留在连江，等候王家家主到来。”

    哪怕有小主子在场，怀恩也必须得开口，因为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家小主子能处理的了，毕竟王家不管如何衰败，它依旧是大唐百姓心目中的世家之一，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通俗的说，就是李哲还不够资格和王家交锋。

    王永嘉也不客气，将各大世家在闽州所开采的矿山全都写了出来，而且谨慎的他一边写一边解释道：“在下所写只是王家最近两年了解到的情况，具体的情况，王家并不清楚。”

    怀恩看了眼王永嘉，问道：“王家乃七大世家之一，而七大世家向来是共同进退，看你这样子似乎对其他世家很不满？！”

    似乎？

    那是相当的不满。

    王永嘉恶狠狠的解释道：“所谓共同进退不过一句笑话罢了。”

    就这么一句，王永嘉便没有再说其他的了。

    将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写出来，王永嘉被人带下去了。

    趁着文房四宝都在，怀恩也就坐了下来，一边书写着王家的情况和李哲在闽州的情况，一边给李哲说道：“小王爷，咱们恐怕得在连江县多停留几日了，得等到王家家主来之后，咱们才可离去。”

    李哲没说话，他此时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的世界，他正在思考如何才能提高自己的地位和威望。

    王永嘉当着他的面直言求楚王宽恕，这其中的道理他能想明白，无非是他如今的威望不够，地位不高，还不够资格谈及关于是否宽恕世家的话题。

    没听见李哲搭话，怀恩抬头看着李哲，提高了音量，才让沉思中的李哲回神。

    明白了怀恩的意思，李哲却没有赞同怀恩的提议，想了想，开口道：“那就在连江停留些时日，等到王家家主一来，便一同回台北。”

    “小王爷，您不去其他县了？”怀恩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诧异道。

    “不去了，本王觉得在父皇身边或许能学到更多。”

    “那剩下的几个县该如何处置？”

    “让胡林带着本王的印信，前去吩咐各县的县令将收押之人处决便是，将此前订下的减免赋税的政令让他们下发下去，告诉各县县令，若是有不满的勋贵，让他们来找本王便是。”

    “小王爷，这王家既然将各地的矿山都标注了出来，您身为闽州大都督不留在闽州处置吗？”

    很明显，怀恩问出这句话便是在替李宽考校李哲。

    “不用了，连一个王家，本王如今都未有资格处置，更何况其他世家，本王会将此事通知陛下，让陛下派人前往闽州处置，不过那得等到本王将闽州所有该杀之人杀干净之后。”

    怀恩点点头，再也没说其他，将自己要写的事情写完，便乖乖的给李哲让出了位置。

    看着李哲一笔一划的将自己的吩咐完完整整的写下来，虽有些瑕疵，但怀恩还是生出一种小王爷不愧是陛下亲子的感叹。

    而且，怀恩还感觉到了自家小王爷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他说不出来，可他知道自己在一个身上看见过，那便是李宽。

    李哲的变化，在怀恩眼中与李宽在贞观五年从长安离去时发生的那种变化简直一模一样。

    贞观五年，李宽离开长安时，那时的他懂得了权势的重要性，懂得了哪怕作为一个闲散王爷也得有权有势，如此方可不受人制挟。

    李宽的改变来自于李世民当年的那种态度，而李哲的改变却是来自于王永嘉的那种态度，明白了权势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有权势方可令人重视自己。

    父子二人改变的原因虽不同，可是父子二人却从中领悟到了权势两个字，气质的变化自然是差不多，皆是那种锋芒外露敢于与天争先的气质。（未完待续）

第544章 杯酒释恩怨

    “小胖子，听说你回来了，快出来让姑姑看看你是不是又胖了？”从学城回到家的安平刚刚进门便大喊大叫，将背上的背包随意一扔，就打算去找自己的胖侄儿，三个月没捏过胖侄儿的小胖脸了，怪想的。

    她这一扔不要紧，正好砸在了王永嘉的脑袋上，“哎呦”一声，才让回家的苏媚儿等人发现原来大厅之中还坐着其他人。

    “王二公子？”苏媚儿眯着眼，不确定道。

    王家三人连忙起身，行礼道：“草民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各位公主。”

    行完礼，王傅才说道：“没想到皇后娘娘还认得草民。”

    王傅脸上是带着微笑的，心里却是苦涩的。

    谁都没想到李宽会有如今的地位，谁也没曾想到李宽会是如此痴情的一个男子，若是当年王家答应和李宽定亲，不仅妹妹有个好的归宿，而且王家也不至于落魄成如今这样，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天下第一世家的机会。

    一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悔恨感，充斥在王傅心头。

    就在苏媚儿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安平一声惊呼，朝着李宽等人便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小侄儿，左看右看的惊呼道：“你是我那个又胖又丑的侄儿？”

    李哲无语。

    他好像打死自己姑姑，怎么办。

    站在不远处的兕子一边朝李宽等人走来，一边笑道：“胖侄儿，你回来啦！”

    在台北休养了四个多月了，兕子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虽说小脸还有些泛白，但亦红润了不少，关键是心情一直很好，都跟着安平学会打趣自己的侄儿。

    刚走到李哲身边，兕子就伸出了小手，在李哲的小脸上揪了一下，看着安平甜甜的笑道：“是胖侄儿，没错了。”

    兕子的笑容在李哲眼里就如同小恶魔的微笑一般，让他很苦恼，家里已经有一个不靠谱的大姑姑和二姑姑了，如今又加上了一个不靠谱的小姑姑。

    这让他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真的？我试试。”安平伸手在李哲小脸上又揪了一下，一脸可惜的叹道：“唉，手感没有当初胖乎乎的时候好了。”

    “行了，别闹了，去准备准备，吃饭了。”李宽阻止了继续迫害自己儿子的两个妹妹。

    听到这句话，跟着苏媚儿一同走过来的小芷感到有些可惜，朝李哲看了一眼，才跟着安平等人一起去洗手。

    苏媚儿没走，站在李宽面前小声问道：“陛下，王家人为何会到台北？”

    “他们啊，是来请罪的，行了，去洗手吃饭吧，等会儿你就知道他们为何而来了。”

    李府今晚的晚饭不同于常日，很有规矩的分成了两桌，明显是女子和男子分桌而食。

    李渊自顾自的走到主位上坐下，李宽也不客气的坐到了李渊身边，发现王傅等人依旧手足无措的站着，李宽笑道：“坐啊！”

    “陛下，草民如何能与陛下同桌而食。”作为家主的王礼行礼道。

    “在华国没那么多讲究，都坐吧！”

    “那草民等人便却之不恭了。”王礼再次行礼，才带着王傅和儿子坐到了饭桌的最下方。

    等到众人落座，李宽端起酒杯，朝王傅笑道：“听说王家老家主已经去世了，虽说这是一个令人悲伤的话题，不过朕还是恭喜你继任王家家主，值得喝一杯。”

    “陛下，如今王家家主乃是草民兄长，并非草民。”

    李宽愣住了。

    在他看来，王傅当年虽说有些傻乎乎的，但以王家二公子在太原的名头和本事，王家家主之位定然是会传给王傅的，他完全没想到王傅竟然不是王家家主。

    “倒是朕失言了。”李宽尴尬一笑，看向王傅身旁的王礼问道：“这位才是王家家主？”

    “草民王礼，确是王家家主。”王礼连忙端起酒杯，朝李宽敬了一下，一口喝尽杯中酒，解释道：“其实陛下也不算失言，前些年王家家主却是由二弟担任的。”

    “哦，难道其中还有其他隐情不成？”李宽笑眯眯的看着王傅。

    说到这件事，王傅其实也挺郁闷的，断断续续的给李宽做出了解释。

    王家老爷子在世之时，的确是将家主之位传给了王傅，毕竟王傅即是嫡子又不缺本事，可是王家老爷子去世之后，王家的宿老们认为王家之所以衰败皆因当年王傅得罪了李宽，所以将王傅的家主之位给罢免了，改立王礼为家主。

    当然这也不至于让王傅有多气愤，他气愤的是宿老们立下王礼为家主之后，这些人不仅不指点王礼，还就此从王家脱离。

    听过解释，李宽笑道：“就没想过从你大哥手中将家主之位夺回来，据本王前些年听到消息，当年你可是从王老家主手中夺过权的。”

    王傅叹道：“当年想过，这些年却没有这个心思了，王家的衰败确实与草民有莫大的关系，草民无颜面占据家主之位，而且，王家的衰败也让草民看清了一件事，只有家人才会不遗余力的帮衬自己。

    当年不少人对草民避如蛇蝎，只有大哥一直对草民一如既往啊！”

    “看来当年的王二公子也改变了不少嘛！”

    “人总是要有所改变才能活下去的，王家非当年的王家了。”

    王傅意有所指，李宽明白，却置若罔闻，依旧招呼着王家三人吃吃喝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家小子坐不住了。

    “陛下，可否饶我王家一次？”

    听到侄儿的问话，王傅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年轻了些。

    不过他也没开口，毕竟关于这个问题，王傅其实也很在意，这关系到他们王家一家的生死。

    “何来饶过你们王家一说，王家私自开采矿脉，这事儿发生在闽州并非华国，就算朕有心饶过你们，那也不是朕能决定的。”

    “陛下······”

    见侄儿还打算开口，王傅连忙开口道：“殿下，此事乃是王家的过错，草民等人理当遵从陛下的处置，只求殿下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替王家向陛下求求情。”

    “既然你称呼朕为殿下，那朕便以大唐楚王身份问问你，你王家与本王之间可有任何情分？当年在太原城发生的事，你不会就此忘记了吧！”

    “草民不敢忘，当年是草民的过错，如今草民来华国就没想过能回大唐。”

    李宽一拍桌子，佯怒道：“你这是在威胁朕？”

    王傅当即便跪下道：“草民不敢，草民只是想给陛下一个交代，望陛下能替王家求求情。”

    王傅一跪，王礼父子二人也跪下了，毕竟当年的事情，王傅可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父子二人。

    既然是作局，总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否则这戏也就唱不下去了。

    李渊倒是懂自己的身份，在王傅的话音落下后，便劝说道：“算了，当年之事已经过去多年了，你小子这些年打压王家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何必揪着当年的事不放，你问问孙媳妇，她对当年的事还记恨在心吗？”

    另一桌用饭的苏媚儿听到李渊这句话，她有些发愣，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她的事儿，而且她也根本不知道这其中与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做了多年的校长，苏媚儿还是有眼见的，不等李宽开口，她便笑道：“当年之事已经过去多年了，臣妾早已忘怀了，陛下向来宽厚，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算了吧！”

    “听见了，孙媳妇都不计较了，你小子计较个什么劲儿。”李渊瞅了李宽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家人道：“如今正用饭呢，跪着像什么样子，若是朕下去后见到你们父亲，那老家伙还不得埋怨朕，都起来吧！”

    三人没敢起身，只是看着李宽，明显在李宽开口。

    “既然祖父都为你求情了，起来吧！”

    “草民叩谢太上皇，谢过殿下大恩。”王傅磕了几个头，这才和哥哥侄儿起来。

    李宽端起酒杯，小酌一口，平静道：“如此说来，当年在太原时，射杀本王之人就是你王家人吧！”

    原来是在诈我吗？

    这个想法顿时出现在王傅心里，不过一瞬间，王傅就认为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楚王都能打探到自己当年争夺家主之位的消息，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射杀楚王之人乃是出自于王家呢！

    想通了。

    王傅诚实道：“当年之事，确是草民下的令，家父与兄长并不知情。”

    “你倒是诚实，当年若非皇后，朕可就差点被你王家人射死在太原街头了。”

    听到李宽这么一说，苏媚儿恍然大悟，心情复杂。

    当年发生的事，其实说不上怪谁。

    怪王家吗？

    真怪不上，毕竟当年李宽在太原弄出的“宝地”可是坑了不少人，以王家为甚，苏媚儿觉得，这事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是她自己会做出报复之举，王家做出那样的举动其实挺合理。

    要说怪李宽？

    更怪不上了，当年王家拒绝李渊求亲之事，实实在在的打了楚王府的脸面，打了皇家脸面，而且李宽作为大唐的王爷，想出任何法子打压世家都是合理的，自然怪不到李宽的头上。

    “陛下，当年之事也分不出谁对谁错，算了吧！”苏媚儿再次开口，不过这次话明显比之前都真诚许多。

    李宽点点头，看向了王傅，问道：“你们怎么看？”

    “草民等谢过皇后娘娘大恩。”王傅带头，王家三人起身朝另一桌的苏媚儿施了一礼。

    “当年你们王家刺杀本王，本王这些年亦打压了你们王家，便算是扯平了，本王会派人吩咐十亿停止一切动作了。”

    “殿下宽厚，草民无以为报······”

    话未说完，李宽便打断道：“算了，当年种种恩怨就在这杯酒里了，喝过之后，咱们也就不谈当年之事了。”

    王傅有些失望，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顺便表达自己的投靠之意，却不想被李宽给糊弄了过去。

    不过失望归失望，王傅心底还是挺高兴的。

    他不是傻子，从李宽对待他们三人的态度其实就可以看出李宽早已决定帮忙了，只是要帮到何种程度，他不敢确定而已。

    王傅端起酒杯，示意自己大哥和侄儿也端起酒杯，感激道：“草民谢过殿下。”

    说完，一饮而尽。（未完待续）

第543章 领头羊

    吹干了墨迹，李哲仔细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当即吩咐护卫将信件送往各县，然后又坐了下来，给李世民上书。

    提笔写了几个字，便听怀恩劝说道：“小王爷，王家之事是否等陛下决定后，再由陛下递交给大唐陛下？”

    李哲一愣，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他这次来闽州，除了购买马匹，什么好处都没捞着，王家开采的银矿和铁矿不算大，对于大唐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何不收于自用？

    况且他被李世民任命为闽州大都督，连俸禄和赏赐的钱财都从未提及，估计是没有的，金矿和铁矿便全当他的俸禄了。

    想到这些，李哲点了点头，将桌上的宣纸揉成一团，再次提笔，却迟迟没有落下，毕竟他是诚实的孩子，说不来谎。

    李哲的小脸拧成一团，郁闷道：“若是不提及王家，那该如何向陛下说明其中缘由呢？”

    李哲的意思怀恩也懂，笑道：“小王爷，您大可向大唐陛下说是咱们的护龙卫和士卒在查探之时无意发现的。”

    “这样合适吗？据王永嘉所写，一共有十九处矿山，咱们刚到闽州两个多月，哪有时间查出整整十九处矿脉具体位置，就是王家开采的矿脉也用了大半个月才查出来。”

    “小王爷，话不是这么说的，大唐陛下并不知晓咱们到底有多少人在闽州，所以难以发现其中问题的。更何况，若是您发现有人私自开采矿脉，您还会在乎给您上报的人是如何发现这个问题的吗？”

    想想也是，若是有人告诉他说有人私自开采金矿，他才不会过多的计较其中的问题，只会立即带兵将这些人给处决了。

    李哲点点头，听从了怀恩的建议，在给李世民的信中丝毫未提及王家，还很谨慎的将王永嘉所写的地址誊写了一遍，这才吩咐人将书信送去长安。

    回到自己的房间，李哲就颓然的倒在了床上，今日王永嘉的话给他的触动很深，想了许多，却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因为有许多的事情，他想不通。

    就像如何才能令他自己像李宽一样拥有足够的威严，这个问题他便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在迷迷糊糊中睡下，又在迷迷糊糊中醒来，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李哲皆是这样的状态，等到王家人到达闽州，直奔连江县而来，这样的状态才有所好转。

    没有过多的交谈，王家人便跟着李哲一同回了台北。

    刚带着王家人进府，李渊和万贵妃瞬间就像年轻了十岁，荣光焕发。

    “快来让曾祖母看看，去闽州三个多月，看看，都瘦了，也不知宽儿是怎么想的，才几岁大的孩子怎么就忍心啊！”

    李哲确实瘦了，以前的李哲胖乎乎的，就像大阿福一般，而现在与寻常的孩子差不多，三个月至少减了十多斤。

    见不得自己曾祖母伤心，李哲捏着小拳头，弯起了手臂，朝万贵妃笑道：“曾祖母，您摸摸，看看硬不硬，重孙可没瘦，将肥肉变为了肌肉，重孙壮着呢！”

    男人和女人的关注点总是不同的，李渊笑呵呵的朝李哲招了招手，笑道：“哲儿此行去闽州的所作所为，曾祖父可是知晓，做的不错······见识了这么多，哲儿有何感想？”

    “感想么？”李哲抬头看了李渊一眼，又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一本正经道：“人要有权势，否则会被人看不起。”

    说完，还朝王家人看了眼。

    小重孙能领悟到权势的重要性，李渊很满意，知道权势重要，小重孙也应该不会朝着孙儿安排的路子继续走下去了。

    李渊笑呵呵的揉了揉李哲小脑袋，夸奖了一番，这才将目光看向了大厅之中站着的王家人。

    “草民王礼（王傅）（王永嘉），拜见太上皇，拜见贵妃娘娘。”王家兄弟和王永嘉行礼道。

    “你们······罢了，你们的事朕便不问了，此事宽儿会找你们商议。”李渊摆了摆手，示意府上的仆从带王家人去休息，想了想，又开口道：“你们父亲如今如何了？”

    “启禀太上皇，家父早在六年前便去世了。”

    “是吗，已经过世六年了吗？”李渊喃喃自语，感慨无限。

    说到底，李渊之所以能夺得天下，与世家是分不开的，他能建立大唐帝国，有一半的功劳来自于世家豪族，对待世家豪族的老家们，李渊一直防备着，却也不妨碍他对于这些人的感激。

    这也是当年王家拒绝李渊为李宽求亲之后，李渊没怎么动王家的原因之一，哪怕当年他知道李宽在太原遇刺是由王家主导。

    人老了，更知道念情。

    “不管是当年的仇人还是一众老兄弟，如今活着已经不多了，也不知道朕何时会离去。”李渊叹了一句，拖着佝偻的身子走了。

    李渊一走，万贵妃也带着刚刚回来的李哲走了，临走之际还不忘让府上的侍女弄些好吃的。

    众人这一走，只剩下王家人在大厅之中干等着，两腿发软。

    毕竟是来请罪的，主人家没开口让他们坐下，他们可不敢好不规矩的自顾自的找地方坐。

    好在站了半个时辰，离去的怀恩回到了大厅，见着王家人规规矩矩的站着，愣了愣，笑道：“都坐吧，此时离陛下回来还有段时间。”

    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厅，怀恩叫了一声“来人”，顿时便有几个仆从从大厅外进门，怀恩无奈的笑了笑，不满道：“给王家家主等人准备些茶点。”

    茶水添了一遍又一遍，连一点茶味都喝不出来的时候，李宽才带着李臻在回到家。

    看着大厅坐着三人，李宽笑道：“王二公子，咱们有好些年没见了吧！”

    一句话，令王傅仿佛回到了当年，起身给李宽行礼后，长叹了一口气，道：“到现在，草民与陛下有十五年未见了。”

    “十五年了吗，当年种种仿佛还在昨日，没想到却是已过十五年了，王二公子如今可好？”

    王傅：“······”

    见王傅一脸悲苦的模样，李宽讪笑道：“倒是朕失言了，你我十五年前在春风楼相谈甚欢，也算是老朋友了，今日不必客气，定要多喝几杯。”

    “草民谢过陛下。”

    李宽摆摆手，笑道：“接待老朋友不可失了礼数，诸位且等等，朕这便去梳洗一番。”

    李宽带着儿子走了，大厅的中王礼和王永嘉疑惑了。

    “二叔，楚王殿下这是何意？”

    “多年未见楚王殿下，楚王殿下早已非当年的楚王殿下了，或许这次咱们来找楚王殿下找对了，且等着吧！”

    “二叔，你的意思是楚王殿下会······”王永嘉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所估计不错，应该便是如此，所以等楚王殿下出来后，咱们能有多恭敬便要多恭敬，王家是否能再次崛起，就看这一次了。”

    听到儿子和弟弟这样的对话，作为家主的王礼才反应过来，惊诧道：“二弟，你是说楚王有意提拔咱们王家？”

    同样在问这个问题的还有李臻。

    回到后院，等李宽从怀恩和弟弟那里听完了事情的始末，李臻再想到自己父皇回来时对王家人的态度，便问道：“父皇是打算对王家既往不咎吗？”

    “看出来了？”

    李臻点点头，疑惑道：“可是咱们如今在华国，大唐与咱们没多大干系，就算收服王家也没多大好处啊？”

    “臻儿，这你就说错了，若是能让王家臣服好处可不少。”李渊揉了揉重孙的脑袋，解释道：“咱们华国如今缺少有学识的人才，而王家人却正好补足这个空子，虽说王家如今没落了，但瘦死骆驼比马大，到底是有底蕴的。

    诚然，有不少人脱离了王家，但王家一旦归附于你父皇，王家旁系便会继续朝王家靠拢，王家一旦成长起来，便是一大助力。”

    “不错，就如同你曾祖父所言，收服王家对咱们来说好处不少的，毕竟咱们在大唐还有很多产业，将来有王家支持着能轻松不少。”

    “父皇，儿臣今后不从商了，儿臣要做皇帝，不需要王家支持。”李哲坚定道。

    听到这句话，李渊大笑，李宽则是愣了愣，笑道：“就算要做皇帝，也需要人支持，将来海外立国需要百姓，有王家支持着也能轻松不少。”

    “那父皇如何能肯定王家能发展起来呢，而且以咱们如今的情况，何必选择破落的王家，大可挑选其他世家啊！”

    “其他世家此次在闽州私自开采矿脉，你认为陛下会不打压他们，有陛下的打压，王家便可借着咱们的势力从新发展起来。

    至于为何选择最为衰败的王家，你们兄弟两等会儿在用饭之时仔细看，仔细听，你们便明白为父为何选择王家了。

    你们兄弟二人要记住，咱们就像是赶羊的牧民，天下的百姓和世家其实就是羊群，常年受到欺负的羊得到了主人的喂养，变得强壮之后，他是会成为领头羊的，而且比起原本就强壮的羊更忠心，明白吗？”（未完待续）

第545章 机会

    一顿晚饭，看的李臻和李哲兄弟俩眼中泛起无数小星星，对于自己父皇和王家人言语之中的交锋敬佩不已，就是他们兄弟二人和李渊都已经下桌了，还没见到自己父皇做出收服王家的举动，感到有些失望。

    “这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当年的恩怨也已经了了，喜欢台北就多留几日，不习惯便回大唐去吧。”李宽一边擦拭着嘴边的油腻，一边说道。

    一直注意着饭桌上的情况的兄弟两听到李宽这句话，不由得看向了慢慢悠悠喝茶的李渊，轻声细语的问道：“曾祖父，父皇他这是？”

    李渊笑呵呵低头喝茶，顺带着在两个小重孙耳边悄声道：“别急，慢慢看下去。”

    兄弟俩再次将头转向了大厅中的饭桌，只听见王永嘉一脸悲切道：“陛下，闽州之事，还望陛下能饶我等一次。”

    李宽呵呵一笑：“唉，此前便说了，这事儿啊，不是朕能决定了，你们求错了人，不过你们求到了朕的面前，朕也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七大世家皆在闽州私自开采矿石，你们大可联合其他世家抗衡二伯嘛，你们七大世家向来同气连枝，若是你们七大世家能联合起来，二伯也会有所顾虑的，不会让你们家破人亡的，最多也就罚没些钱财而已。

    这其中的道理，你二叔甚至比朕还看得明白，你······”

    不等李宽说完，王永嘉便急切道：“陛下，草民一家愿意献上百年藏书，散尽家财，只为求陛下保全我王家一门。”

    “年轻人，你说你怎么就听不明白朕的意思呢，这件事不是朕可以插手的，再者说了你王家家财能有多少？说句不客气的话，你王家的那点家财，朕还不放在眼里。”

    王永嘉面若死灰，王傅却微微一笑道：“殿下，草民等人就是被陛下抄家灭族，亦不会联合其余世家之人。”

    李宽点点头，笑问道：“听明白了？”

    王傅点点头。

    李宽瞅了眼王永嘉，笑道：“你这个侄儿还需磨练啊，看你和王家主的意思，是将他当成了未来的家主人选，现在嘛，还缺了些火候。

    听说他在闽州管理你们王家的产业？”

    李宽的话牛头不对马嘴，但王傅却听明白了话中之意，朝着王永嘉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笑道：“还不快谢过殿下大恩。”

    王永嘉迷糊了，他完全没听懂李宽和王傅之间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让他谢恩呢？

    不过他二叔明白，王永嘉还是规规矩矩的朝李宽行了谢礼。

    “谢就不必了，算是互惠互利，哲儿刚刚开府，王府还需一名司马······”

    话又没说完，被李哲打断道：“父皇，儿臣的王府已经有司马了。”

    “为父知道，不过王······”

    “殿下，草民侄儿字永嘉。”王傅提醒道。

    “不过王永嘉无恩无望，此时还不够资格担任王府长史，自然由他担任司马一职了。”李宽一边解释，一边朝两个儿子招了招手。

    兄弟俩跑到李宽身边，李哲便抬头看着李宽道：“依父皇的意思，那儿臣王府的长史一职便是由王玄策担任了。”

    李宽摇了摇头。

    “那父皇是什么意思？自古以来王府属官只有一人担任司马啊？”

    “你真是笨，你都说是自古了，到了现在，有些规矩自然是可以改变的，父皇的意思自然是让王玄策和王永嘉竞争上位了，谁更出色便由谁担任王府长史，明白了吧！”给弟弟解释完了，李臻还不忘敲了弟弟的脑袋一下。

    “那儿臣明白了。”李哲抬头望着李宽甜甜一笑，转头看向愣住的王永嘉颇有威严的道：“闽州共有七县，除去闽县之外，你与王玄策一人掌管三县之地，你便掌管连江、候官、与龙溪，给你们两年的时间，谁掌管的地方更为出色谁便升任长史，你可明白？”

    王永嘉兴奋道：“微臣明白，微臣定不负殿下厚望。”

    王傅和王礼也很兴奋，王礼和王傅没想到他们这次来竟然有这样的好事，就算是王傅知道李宽会提拔自己侄儿之后，也只是认为李宽会让侄儿做一任小官，从未敢往王府司马的位置上去想。

    “草民待侄儿（犬子）谢过殿下大恩。”

    “既然本王说了是互惠互利，谢就不必了，说说本王想了解的东西吧！”

    王傅点点头，解释道：“王家与世家以前是同气连枝不假，可是自从王家衰败之后，其余世家便趁机打压我王家一门，这便是草民为何宁愿一家被陛下处决，也不愿联合其他世家的原因。

    我王家也是诗书传家之门，前些年其余世家之人给的耻辱，草民等人依旧记在心里。”

    “王傅，你这话有些不实啊！”

    李宽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令王傅遍体生寒。

    “殿下之才，草民佩服。”王傅拍了一句马屁，战战兢兢的解释道：“这些年，草民曾仔细研究大唐如今的情势，陛下若是真要对世家下手，世家已经无力在做任何反抗······也不能说不能做出任何反抗，或许其他世家还能让陛下忌惮一些，但王家却不在此列，而王家若是联合其他世家，陛下一旦针对此事，王家必然会被当作替死鬼，所以草民才求到了殿下您这里。”

    看了王傅一眼，李宽摇了摇头。

    王傅再次想了想，恶狠狠道：“殿下，王家在闽州的两座矿山并非轻易得来，而是用利益交换所得，以王家几百年的藏书印本，还有五万贯钱财，以及王家在关中各地的产业交换。

    本以为其余的世家之人能念在当年的恩情，王家能分到几处不错的矿脉，可惜王家已经败了，所分到的矿山尚不及我们给其余六家的钱财。”

    李宽依旧不言不语。

    王傅很苦恼，他知道李宽的意思，无非是要他说明与世家之间的仇怨，能让李宽相信他们王家崛起之后不会与其余世家再次联合，可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仇怨，毕竟在他看来这些仇怨已经足够了。

    若是有朝一日，王家能崛起，他王傅断然不会放过曾经那些压迫过他们的人。

    王傅实在是想不到了，只能指天发誓道：“殿下，王家这些年在大唐受到的其余世家的压迫之事并非秘密，您可派人打探，草民并非虚言，草民王傅敢发誓，若是王家将来联合其余世家，王家一门不得好死。”

    李宽依旧摇了摇头，但他也开口说话了。

    “这些事情本王自然知晓一些，除此之外，本王是想知道你们王家对本王的看法，要知道王家之所以衰败可是由本王一手造成的。”

    “此事，我王家一门从未怪过陛下。”不等王傅开口，王永嘉便傻愣愣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事实上，王永嘉并非做作，他是真这么认为的。

    在他看来，王家的衰败皆因王家自视甚高，当年拒绝了李渊，这一切的过错得算到他祖父头上，而他之所以有这样的看法，还是因为从商的原因，商人和世子看待事物的切入点是不一样的。

    不过李宽没理会王永嘉，而是直勾勾的盯着王傅。

    王傅自嘲一笑，叹道：“草民亦不瞒殿下，早些年草民是恨的，恨不得殿下去死，可是这些年已经想通了，正如草民侄儿所言，如今王家嫡系未恨殿下，他们恨的是其余世家之人。

    至于草民，要说没有一点怨恨想必殿下也不会相信。”

    李宽点点头，“这话是实话，若是本王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欺骗导致一家衰败，本王亦会恨那人一生。”

    想到自己当年被李宽一点小把戏所骗，王傅自嘲的笑了笑。

    “虽说草民怨恨殿下，可是为了王家，草民能将这份怨恨化为感激，永远效忠于殿下。

    其实细想想，若是没有殿下，世家恐怕也逍遥不了多久，想来太上皇和陛下当年便已经对世家忌惮不已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下手，若是让陛下找到机会，世家便不是衰败，而是灭亡了吧！”

    “你倒是看得明白。”李宽笑道。

    在没有他李宽的历史中，李世民在位时倒是没有怎么杀世家之人，但等到武则天登基后，世家之人确是死伤不少，等到了唐朝末期，世家才有了翻身的机会。

    “过了这么多年，草民又怎能看不清其中的厉害，世家之人过于嚣张跋扈了，哪怕是如今，世家之人依旧是高傲的，可惜他们忘了，这个天下并非是世家的，而是皇家的。”

    “听你这么一说，你们亦是高傲的了？”李宽打趣道。

    “殿下说笑了，如今的王家已经算不得世家了，充其量只能算是商贾之家。”

    说完，王傅沉默了，李宽也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宽回神，问道：“你实话告诉本王，大唐还有多少官员听你王家一门的号令？”

    “不足五十，而且皆是县令。”

    王家已经如此衰败了吗？

    李宽暗暗问着自己，有些感慨。

    对于王傅的话，李宽不信，毕竟王傅肯定有所隐瞒，但从王傅报出来的人数来看，就算王傅隐藏的势力也没有多少，据李宽估计王傅报出的势力大抵只有王家的一半。

    但就是这一半，也是让人意外的，要到当年王家身为七大世家之一，整个天下有半数······甚至是三分之二的官员与暗地里遵从世家的意思，王家能指挥动的官员可不少。

    叹了口气，李宽正色道：“朕如今给你王家一个机会，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得看你王家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本王会吩咐王府在大唐的所有人员开办学舍，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吧！”

    “草民明白，多谢殿下。”（未完待续）

第546章 昨日荣华

    王傅太明白。

    在这个尊师重道的时代，老师乃是受人敬重的，而且以楚王府的名义所开办的学舍，学子们走上仕途明显要容易许多。

    虽说这些由王家人教导出来的学子，对王家的感恩不及对楚王府的恩情，但这已经足够了，毕竟施恩这种事情，他们王家不能超过楚王府，否则便是大祸。

    一旦学子步入仕途，王家恢复指日可待。

    王傅是兴奋的。

    或许二十年，甚至可能用不了二十年，王家便有可能恢复当年盛况，甚至超过其他世家，毕竟楚王府在大唐究竟有多大的力量，从王家旁系纷纷脱离王家就能看出来。

    “别太高兴，本王的话还没说完呢。”

    王傅正色道：“殿下您吩咐。”

    “岭南之地虽地处荒野，但也是挣政绩的好地方，冯公如今正好在台北，明日去拜会下冯公，若岭南有空缺便可挑选合适人去任职，不过本王有言在先，去任职的人得懂规矩，若是像二伯派到闽州的那些官员一般，可别怪本王今后不讲情面。”

    “殿下放心，草民定当仔细挑选。”王傅笑道。

    李宽点头，再次告诫道：“记住，本王可以让你王家翻身，亦可让你王家随时覆灭，所以不要做出让本王反感之事，否则王家的结局会被抄家灭族更惨，本王的手段，相信你多多少少也了解！”

    “殿下放心，我王家一门定然唯殿下马首是瞻，决不负殿下恩情。”

    “时候也不早了，想必你兄弟二人也要商议，本王便不与你多说了。”李宽朝怀恩望了过去，笑道：“怀恩，带王家主等人去休息。”

    吩咐完，也不管王家人，带着两个儿子就进了书房，因为在他刚刚和王家人商议之时，两个儿子就已经拉了很多次他的衣角了。

    一进书房，李臻便道：“父皇，听父皇提及当年的旧事，王家可是与我们有大仇，父皇难道就真信任王家，若是王家有朝一日翻身了，未必还会听命与咱们。”

    “臻儿、哲儿，你们被人推落井中，是恨推你们下井的那人，还是更恨你们落到井中之后，朝你们丢石头的人呢？”

    李宽没有正面回答李臻，而是反问了兄弟二人一句。

    “自然是落井下石之人。”兄弟二人异口同声。

    “这就对了，为父与王家的关系便是如此，虽说王家的衰败是由为父一手造成的，但王家人却也明白为父当年为何这么做，一切皆由王家人得罪为父。

    再有便是王家这些年确实遭到了其余世家的打压，这点，王傅并未说谎。

    当初哲儿送来书信后，为父便吩咐陈家老大仔细查探过，王家这些年的日子不好过，可以说其余世家之人便是落井下石之人。

    有此可见王家人与你们是一样的，他们更恨落井下石的其余世家，否则他们亦不会专程来找为父了。

    至于臻儿所问的为父是否信任王家，为父自然是信不过的，不过王家现在还翻不出什么大浪来，等到王家成势之时，咱们也能有其他手段制衡王家，他们是否忠心并不重要。

    而臻儿所担忧的王家是否会一直听命于我们，这点为父亦不知晓啊，因为没有人保证咱们的子孙后代一直能压制住王家人，所以如何将子孙教育成才，那便是你们将来该思考的问题了。”

    李臻点点头，没再说话。

    李哲也点点头，疑惑不解道：“父皇，王家在闽州私自开采矿石，这可是滔天之罪，若是父皇保王家，势必会令大唐陛下感到不快啊，咱们为了一个王家而得罪大唐陛下值得么？”

    “你啊，与王家人差不多。”李宽轻轻敲了下儿子脑袋，笑道：“其实王家人并未看清其中的关键，以他们王家如今衰败的程度，就算你们二爷爷知道王家在闽州的作为也不会处置王家的，你们二爷爷会从其他世家之中挑选出其中一两家打压，如果为父所料不错的话，应该便是崔家和陇西李家，因为这两家如今是世家之中最有势力的。”

    “父皇怎知大唐陛下不会处置王家？”李臻疑惑道。

    “看来，你和你弟弟也不了多少嘛！”李宽呵呵一笑，同样敲了下李臻的脑袋，才解释道：“朝堂在于平衡，天下也在于平衡，而大唐虽说是皇家的天下，但也是世家的天下，尽管这些年世家衰败，但世家在百姓心目中依旧是有威望的。

    你二爷爷一旦重处王家，便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这样所带来就是大唐会在一段时间内处于无官可用的境地，会有无数的人说你们二爷爷心狠手辣，非明君，这样的结果是你们二爷爷不愿意见到的。

    处置崔家和李家就是最好的办法，因为这样可以平衡世家之间的实力，也不会令世间学子感到反感，明白了吧！”

    “父皇，可是王家私自开采矿石之事迟早要被大唐陛下知晓啊，您此举总会让大唐陛下感到反感的，您不是说咱们如今还得靠着大唐吗？”

    “这点，你们就不用担心，为父已经想好了，王家所有的矿山储量不大，咱们可以给大唐陛下说当年就开始开采矿石了，并非王家私自开采。

    况且，就算你们二爷爷感到不快又能如何呢？为父可是给他送了一份大礼，在大唐创办学舍的事，你们二爷爷高兴还来不及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小道尔。

    最重要是，咱们虽靠着大唐发展，但大唐亦离不开咱们，咱们有底气，所以说自身硬才是硬道理，哪怕你们二爷爷不高兴，也得和咱们合作，明白了吧！”

    沉默。

    沉默了良久，兄弟二人才朝李宽点了点头。

    在李臻和李哲兄弟两向李宽求教时，王礼和王永嘉父子也问起了王傅。

    “二弟，你为何答应咱们王家人去楚王殿下开办的学舍担任夫子呢，若是二弟认为其中有利可图，我们也可自行出资修建学舍啊！”

    “大哥，这是不同的。”

    王傅叹了口气，也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脑子转的不够快，想不清楚其中的关键之处，总是要有人提点几句。

    “这有何不同？”

    “大哥，你当时没听明白殿下的意思，殿下说的是让楚王府留在大唐所有的人创办学舍，你可曾想过楚王府在大唐到底有多少钱财？

    这些钱财一旦投入到创办学舍之中，可以创办多少学舍，招收多少学子，这些学子学成之后，又有多少人可以步入仕途？

    以咱们王家如今的财力能做到吗？

    办不到啊！”

    瞬间，王礼便想通其中的关键，赞赏似得看着弟弟，点了点头。

    “可是二叔，这样一来，咱们不就是为楚王府挣到了好处，咱们却一点好处也没有啊！”

    王礼到底比儿子年纪大，见识也比儿子要多，朝着儿子就是一脚。

    踹过之后，才代替王傅解释道：“怎么没好处了，你要知道这些学子都是由咱们派去的人教导出来的，若是他们有朝一日为了官，便会记住咱们的一分恩情，明白吗？”

    “可是······”

    “可是什么，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真是枉费老子和你二叔多年的教导。”

    说完，王礼便朝儿子又踹了一脚，像似一脚不足以抒发他对儿子的不满，还打算踹，却被王傅给拦着了。

    “大哥，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嘛，永嘉能发问总归是好的。”阻止了王礼，王傅才解释道：“永嘉，我们王家已经不同于当年了，如今只有靠在楚王殿下这颗大树上才能存活，二叔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楚王殿下，咱们连这一分的恩情都没有。

    更何况，自古以来施恩者只能是帝王，我们收到的恩情若是超过了楚王殿下，对我们来说那是灭顶之灾。

    你以后在福王殿下身边做事，切记一切以福王殿下为主，莫要宣扬自己的功绩，否则是祸不是福，自古以来，功高盖主者，有哪一个有好下场的？

    世家这些年为何受到陛下的打压，其中的道理，二叔早就给你说过，你一定要记住，楚王殿下和福王殿下给你的你才能要，万万不可自己争夺。

    我们王家能有这次机会不容易，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王家比起大唐许多士族来说，他们依旧是强大的，但是比起当年，王礼等人甚至觉得自己死后无颜进入王家祖坟。

    以现在的情况，李世民在打压王家，其余的世家、士族也在打压王家，若没有楚王府的支持，他们真没有一点翻身的机会，所以王傅对此事自然看的尤为重要，再三告诫。

    王永嘉亦懂，所以很郑重的朝王傅点了点头。

    不知想到了什么，王永嘉突然一笑，笑道：“父亲、二叔，既然楚王府对咱们异常重要，那咱们是不是可以与楚王府接个亲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王傅点了点头：“倒是可以和楚王殿下提一下，不过此事不可强求，我们已并非当年的王家了。”（未完待续）

第547章 亲事

    王永嘉的建议不错，王礼和王傅两兄弟便皱起了眉头，回忆着能配的上李哲的王家女。

    王礼第一个想到就是自己弟弟的女儿，毕竟弟弟膝下的都是女儿，若侄女有机会与楚王府订下亲事，也算是报答了弟弟这些年对儿子的教导之恩。

    不过仔细一想王傅的嫡女，最小的都已经十二岁了，王礼便放弃了。

    至于王傅，他当然也是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可是这个想法刚刚萌芽，便被他给否决了，他是什么身份他自己清楚，就算是他自己的嫡女有与李哲年纪相仿的，那也是配不上李哲的。

    苦思冥想无果，兄弟二人便朝着提出这个建议的王永嘉看了过去。

    见王永嘉一脸的自信微笑，王傅笑道：“看来你小子是想到合适的人选了，说说是谁？”

    “那人便是叔父的嫡女，若宁妹妹。”

    “若宁的身份是否低了些？”王礼不确定道。

    “父亲，虽说叔父如今只是县令，可是若宁族妹的身份可不低，同安大长公主乃是若宁妹妹的叔祖母，而且婶婶的叔母亦太上皇的外孙女，若是将若宁妹妹许配给福王殿下，身份是足够的。”

    王傅仔细回忆了一番，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侄儿，他没想到这个侄儿竟然将这些情况都调查的清清清楚。

    王傅有心考校道：“你是如何想到若宁的？”

    “二叔，咱们王家如今的成员已经不多，几乎所有王家人都在侄儿脑子里，若是与楚王府定亲，也就只有若宁妹妹最为合适。”

    “能将所有人记下，倒是有几分作为家主继承人的担当，不错。”王傅夸赞道。

    儿子受人夸赞本该高兴，不过王礼却不怎么高兴，因为他觉得自己儿子忘恩负义。

    王礼朝着儿子又是一脚，怒道：“老子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父亲，咋了嘛，孩儿怎么就忘恩负义了嘛！”

    “你还敢说你不是忘恩负义，你二叔的嫡女如今几岁，若宁如今几岁，同样大的年纪，你为何不选择你二叔的嫡女，偏偏选择若宁？”王礼一边骂着，一边挥动着手掌。

    这对活宝父子，王傅也是无语了。

    连忙将两人拉开，王傅劝说道：“大哥，永嘉亦没说错，如今以小女的身份是配不上福王殿下的，若是以小女的身份，恐怕会令太上皇和楚王殿下不喜啊，若是真要求亲，也就只有若宁合适一些。”

    劝住了大哥，王傅有朝侄儿看了过去，不确定道：“若宁的年岁是不是有些大了？”

    “二叔，您忘了，皇后娘娘可是比陛下大整整六岁，若宁妹妹只是比福王殿下大了五岁而已，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说到最后，王永嘉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算了，明日一早与楚王殿下提一提，全看楚王殿下的意思。”

    翌日。

    清晨，李宽还没起床，便听见有人在急促的敲打着房门。

    迷迷糊糊的起身，打开房门，原来是自己的徒弟，李宽顿时就不满了。

    本想骂两句出出气，又发现徒弟脸上的急切之色，只好淡淡的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冯凌云带着哭腔道：“师父，祖父他······”

    没等冯凌云说完，李宽便拉着冯凌云开始朝冯盎的住处开始跑，因为他觉得冯凌云有此状态，应该是冯盎不行。

    “师父，您跑什么啊，徒儿就是想跟您说祖父他老人家又说要给徒儿找媳妇的事，让您劝劝祖父。”被李宽拉着冯凌云气喘吁吁道。

    原来就这么一回事，李宽没好气扔开了冯凌云的手，怒道：“你小子以后敢不敢把话说完？”

    冯凌云很委屈。

    这事儿能怪他吗？

    是李宽自己没听完就开始跑，怎么就怪到他身上了呢？

    “对了，你小子如今也有十五了，也是想姑娘的季节了，你祖父替你小子找媳妇，你小子却不愿意，不会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害怕你祖父不同意才一直反对吧！”李宽狐疑的看着冯凌云，笑道：“放心，若是你小子真心喜欢，你祖父那里，为师去替你说，哪怕是寻常家的姑娘，为师也保证让你祖父答应。”

    只见冯凌云当即便抬起了右手，发誓道：“天地良心啊，师父，徒儿真没有喜欢的姑娘，就是不想这么早成亲罢了，若是娶到的是像师姑那样的女子，徒儿宁愿不娶。”

    “好你个冯凌云，竟敢在哥哥面前说我的坏话，我看你耳朵痒痒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门前的安平，朝着院子里的冯凌云便冲过来。

    “师父救命啊！”冯凌云大叫一声，便开始在院子飞奔。

    等都两人玩闹了一会儿，李宽才阻止了两人，进了大厅准备用早饭。

    饭还没吃两口，王傅三人便匆匆进了门。

    还以为王傅等人前来是为了打听冯盎的住处，打算去拜会冯盎，所以李宽顺势指了指饭桌上用饭的徒弟，笑道：“吃过早饭没有，没吃就一起吃点，若是吃过了等着这小子用过早饭后，他会带你们去冯公的住处。”

    听到说起冯盎，李臻连忙打了一下喝粥的师兄，笑道：“文馨喜欢吃府上的蒸饺，记得回去的时候，给文馨带一些回去。”

    “行行行，你就惦记着你的小妻子，我这个师兄何时才能有这番待遇啊！”冯凌云无语的看了李臻一眼，又看了王家三人一眼，专心致志的喝着自己的粥。

    等到没有人说话了，王傅才道：“陛下，我等已经用过了，今日前来，一是为了询问冯公的住处，二嘛······”

    “有什么就说，不必吞吞吐吐。”

    “听说福王殿下如今尚未有婚约，所以······”

    “哟，王傅，我说你不会是干起来保媒拉纤的事了吧，怎么你府上有适合哲儿的女子？”

    仔细打量了李宽一眼，发现李宽并非发怒，王傅笑道：“陛下说笑了，草民之女如何配得上福王殿下，不过，草民有一族侄女与福王殿下相配。”

    对于自己小儿子的婚事，李宽不在意，毕竟小儿子还小，说这些还有些早。

    不过王傅的话倒是给李宽提了个醒，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喝粥的徒弟，笑问道：“王傅，你嫡女如今有多大了？”

    王傅愣住了，怎么好端端问起他自己女儿了。

    既然李宽问了，王傅还是行礼道：“小女如今十二。”

    “十二，有些小了。”李宽喃喃自语。

    王傅神色怪异。

    想到冯凌云不想早成亲，李宽又笑了，笑道：“王傅，你看看我这弟子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王傅看都没看，便笑道：“陛下弟子，自然是人中龙凤。”

    本来是为了能与李哲订下婚事，没想到将自己女儿的婚事给订下了，王傅心里都快笑开花了，如今谁不知道冯凌云不仅是楚王的弟子，还是冯家的嫡长孙啊！

    王傅高兴，冯凌云却不怎么高兴。

    “师父，您开玩笑的吧！”

    “你看为师像似开玩笑吗，你小子既然没有喜欢的人，又不想过早成亲，王家之女正好合适，如今才十二，等到王家之女十八之时，你小子也二十一了，该成亲了。”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冯凌云想了想，倒也没反对，只是提醒李宽道：“师父，祖父那里······”

    “放心，为师替你小子找的可是世家嫡女，你祖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反对，不然为师等会儿陪你去一趟？”

    “那自然是好。”

    话音刚落，同在一桌用饭的李哲便嚷嚷道：“父皇，您既然能给师兄订下婚事，为何孩儿没有妻子呢？”

    李宽瞬间头大，他倒是把李哲对于妻子的怨念给忘记了。

    正打算开口，就听李渊笑呵呵的问着王家三人道：“你们打算给哲儿说亲的女子是何人？”

    “启禀太上皇，是微臣族妹，王若宁，同安大长公主正是族妹的叔祖母。”

    听说是王家女，而且还与皇室有关系，苏媚儿是开心的，她倒是想同意，不过现在没她发表的意见的份。

    只见李渊摇摇头，道：“不行，若是嫁给哲儿，岂非乱了辈分。”

    既然李渊发表意见了，王傅等人也就没再多说，毕竟他们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成了固然好，没成也没有任何损失，更何况王傅的女儿算是与冯凌云定下了婚约，他们已经捡着大便宜了。

    可惜，李哲不乐意了，来来回回就一句话——父皇，儿臣也要妻子。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李宽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没事提什么冯凌云的婚事啊！

    儿子吵闹不休，李宽只好将目光放在了王傅身上，问道：“你所说的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家的小姐？”

    “陛下，若宁乃是罗山县令王仁佑的嫡女。”

    “你是说王仁佑？你所言的王仁佑可是元魏尚书左仆射王思政之儿子？”李宽惊呼道。

    王傅虽然有些奇怪李宽的反应，还是肯定道：“正是。”

    我去，这特么不是王皇后么，怎么就说到自己儿子头上来了。

    一想到王皇后的遭遇，李宽沉默了片刻，说道：“此事朕准了。”（未完待续）

第548章 李宽再教子

    王皇后早年还是过的不错，但是到了晚年······准确的说是到了李治登基后没几年就过上了悲惨的生活。

    尤其是在永徽六年之后，李义府等人暗地佐助武则天，以偏邪之言刺激李治发怒，以致于下诏废黜王皇后、萧淑妃皆为庶人，囚禁于宫中，王皇后同母兄、萧淑妃族人全都流放于岭南。

    甚至许敬宗这个千古大阴人还落井下石，上书李治说王仁佑庶人阴谋扰乱宗社，其罪应当灭族，应当斫棺，陛下不穷尽其诛灭，只流放其家属，王仁佑不应继续庇荫违逆子孙，所以李治尽夺王仁佑的官职爵号。

    就在王仁佑被多官罢爵之后，王皇后就被武则天给削成了人棍，并被放到酒缸中，惨死。

    当然，仅仅是因为可伶，李宽是不会答应的，毕竟天下的可怜人多了，王皇后还算得上什么。

    李宽之所以会赞同这门婚事，是因为他记得历史记载王皇后容貌漂亮，性格温顺善良，经由同安大长公主介绍给李治的，而且李世民也同意了。

    虽说李世民对待儿子女儿们教育李宽看不上眼，但李世民看人的眼光，李宽还是挺佩服的，更为关键的是，王皇后既然能在李治登基之后，受到百官认同，占据皇后之位，想来也是不差的。

    反正只是口头上的协议，到时候若是自己儿子不喜欢，再还给李治就是嘛，对于李宽而言，没任何损失。

    不过一想到王皇后是许配给李治的，李宽便有些疑惑了，疑惑道：“那女子应该比哲儿大吧！”

    一句不太肯定的话，让王傅三人不知该如何回答。

    低垂着脑袋，纠结了好一会儿，王傅才复杂道：“比福王殿下大上五岁。”

    “五岁？！”苏媚儿惊呼，连连摇头。

    在这个时代的认知中，男子比女子大二十岁······甚至三四十岁都没任何问题，但女子比男子大一些却是有很大的问题，凡是男子几乎很少有娶比自己大的女子。

    民间都是如此，更别说勋贵皇家了。

    李宽仔细想了想，问道：“真是五岁，朕好像记得你说的那女子乃是贞观二年出生的吧！”

    王家三人偷偷打量了李宽一眼，有些疑惑李宽为何知道，毕竟李宽从未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王家有这么一个人。

    不等王傅等人回答，苏媚儿再次惊呼道：“那就是大六岁了，不行不行，年纪太大了，等到哲儿能成婚之时，都是老姑娘了。”

    华国规定男子十八方可成婚，等到李哲十八岁，王皇后都已经二十四了，二十四岁尚未出嫁的女子，家里人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以这个时代眼光来看，这已经不是什么老姑娘了，而是剩女中的超女了。

    苏媚儿说是老姑娘，已经很给王家面子了。

    不过李宽看待年龄的想法是不同的，二十四岁大抵是女子一生之中最美的年纪，所以李宽笑道：“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大了六岁便是抱两块金砖，看看朕，抱着你这两块金砖就从王爷做到了皇帝这个位置了。而且是否能成，还得看哲儿喜不喜欢，不是咱们反对就能成的，若是哲儿真喜欢，你能阻止？”

    一听到这话，李渊和万贵妃便恨恨的瞪了李宽一眼。

    “暂且定下吧，等哲儿有时间亲自去看看，若是他喜欢，便让王仁佑准备婚书吧，先定个亲。”李宽点点头。

    王家三人笑眯了眼，李哲也笑眯了眼。

    “父皇，儿臣也妻子了？”

    李宽点点头，他估计自己儿子恐怕连妻子到底是什么也弄不懂，现在的高兴，纯属小孩子得到玩具或是奖赏一般的高兴。

    “我也妻子了，父皇，我有妻子了。”

    李哲哈哈笑着，在大厅中蹦跶，而且不仅在李宽面前显摆，还依次跑到了李渊等人面前显摆。

    跑到哥哥面前，就被哥哥拍了一下，得到了一个白眼。

    李宽分明从大儿子那傲娇的小脸上看出一个意思，那就是就像跟谁没妻子似得，有必要这样兴奋吗？

    李哲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妻子，王家三人得到了自己奢望的好结果，都很高兴，笑呵呵跟着李宽一起出了门。

    快乐是会传染的，所以李哲和王家三人将这份快乐传递给了冯盎。

    不出李宽的预料，冯盎在得知自己孙儿能娶到王家嫡女之时，二话不说便和王傅商议起了婚事。

    说到底，世家哪怕是衰败不堪了，世家在老一辈人的心目中亦是神圣的，或许说神圣有些过了，但不可否认老一辈人对世家的追捧。

    通俗的说，这个时代的世家就是顶级大明星，勋贵们就是小迷弟。

    带着两个儿子离开，在去总务大楼的路上，李宽慢悠悠的走着，平淡淡的开口道：“哲儿，你此行去闽州是不错的，为父很欣慰，不过从闽州回台北这件事，为父不赞同，为父一直认为你是一个不会半途而废的人，如今你从闽州回到台北，与半途而废有何区别？”

    其实，李宽也不想儿子继续去闽州。

    一来，他不忍心儿子小小年纪便劳累奔波。

    二来，闽州发生的事情，儿子基本上是插不上手的，与世家的交锋还是要交给李世民派遣到闽州官员，儿子充其量只是走走过场。

    但是，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道理很多人都懂，很多人都知道，因为书本上写的都是，可是懂归懂，要做到了，那才叫真正的懂了道理。

    看着纠结的小儿子，李宽的平淡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看着李哲的目光中透着不忍心和坚定。

    李哲尚未开口，李臻便问道：“父皇的意思是要弟弟再去闽州吗？可是弟弟去了闽州也无济于事啊，都已经用不上弟弟了。”

    没回答李臻，李宽依旧看着李哲叹道：“听你曾祖父说，你回台北之后便说希望自己要有权势，可是哲儿你知道权势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吗？”

    本就没指望儿子回答，所以李宽根本不给李哲回答的计划，紧接着道：“权势来源于名声和威望，就如一个百姓，他若是有好的名声，他有足够高的威望，就是手握重权的官员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如同世家，前些年世家尚未衰败时，世家家主几乎未在朝为官，可是朝堂中的许多人都敬重世家家主，就算是你们二爷爷，也得对待世家小心翼翼。

    为何会这样，便是因为世家之人在百姓之中士族之间有名声，有威望。

    这些东西，你们如今或许不太懂，那为父便用哲儿自己的感受来说。

    听怀恩说，你离开长乐县时，曾有万民相送，这便是名声和威望，若是你没有去长乐县，百姓固然会记得你的恩情，但是却没有现在这般厚重。

    积攒自己的名声和威望需要一个过程，若是你将闽州各县的事情亲自处理了，你在闽州的威望或许也超过父皇了。”

    说了一大段，李宽咽了咽口水，静静的等着儿子的回答。

    “父皇，可是儿臣已经将所有的事吩咐下去了，如今就算回闽州也用不着儿臣了，而且儿臣认为留在父皇身边能学到更多，儿臣不想去闽州。”

    这傻孩子。

    李宽疼爱的摸了摸李哲脑袋，笑道：“去闽州怎么可能没用呢，虽说你已经将事情全都吩咐下去了，可你若是在去巡视一番，百姓们便会认为你这是看重他们，体恤他们，他们会愈发的敬重你。

    若是在用言语宣扬下自己的宽厚，百姓会感恩戴德的。

    至于，你说你想留在父皇身边，父皇又何尝不想你在身边，一家团聚呢，所以父皇此次给你的时间不算多，只有三四个月，其中还包括了你去关中看看你妻子的时间，若是不喜欢，那这门婚事便作罢。”

    李哲纠结了一会儿，总算是点了点头，然后疑惑道：“父皇，那儿臣去闽州之后又该利用怎样的办法宣传自己的名声呢？”

    不等李宽教导，作为哥哥的李哲便教导道：“父皇的意思是让你吩咐官员在政令上用言辞夸赞你是如何如何关注百姓民生的，让百姓记住你的恩德，这样就有好名声了，就像你再次返回闽州，你可以让官员在报纸和政令上说，你这是担心官员处理的不到位，担心有漏网之鱼，担心百姓再次收到迫害，特意返回闽州考察情况。”

    李宽看了眼大儿子，看着小儿子道：“大体上就是你哥哥说的这个意思。”

    “父皇，可是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要脸了？”李哲不好意思的道。

    “记住，为帝者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不要脸，因为没人敢说咱们不要脸。

    对于咱们来说宣传很重要，若是自己不宣传自己的功绩和恩德，那百姓又如何知晓你是宽厚的仁君、明君呢？

    为了自己的威望，为了自己的名声，一切手段都可以用，只要是你能想到的手段都可以用，百姓知晓你是明君，你才有名声，才能有民心，才能保住自己的江山。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就是这些手段对百姓有益，或许说不伤及百姓的利益。”（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