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娱乐圈》leidew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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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读过的书

    冬烘同学让我写写我读过的书，最好写成编年史类。我就犯了难了，这个这个真的有点难。

    你说我能说我小时候热爱看作文选吗？而且带点故事性的书我都爱看，包括语文课本，从小到大，每每一拿到课本第一个看的一定是语文，当然，我的语文成绩一点也不好，看我乱七八糟的语法，错乱百出的标点，还有满篇的错别字就能看出来。

    综上所述，你觉得我好意思跟大家谈我那些年读过的书吗？

    好吧，坏榜样总得有人做，那就说说吧。

    小P是有姐姐的人，有姐姐的人一般来说，最大便利就是能看姐姐的书。所以小P看言情小说算挺早了，什么琼瑶奶奶，岑凯伦（不知道是叔叔还是阿姨），我都看过。说实话，那会我更喜欢琼瑶奶奶，文笔那叫一个顺溜，诗词那叫一个绝啊……

    你们得原谅小P，谁没点年少无知的时候？

    上初中后，小P疯狂的迷恋武侠小说，曾经因为《倚天》在被子里用手电看了一晚上，第二天数学的随堂测验上……大家自己往最惨了想吧！小P真不好意思说。（不是作弊啊！那小P会说的。）

    高中小P就自己写小说了，事实在其实小P初三时就写小短文了，把自己同学随便乱YY，然后结果是，到现在我初中同学聚会我还不敢去呢！生怕被群殴。不过想到这儿，小P郁闷了，你说我都写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出头呢？果然还是没天赋啊。

    其实上高中后，我看的书就比较正规了，当然那也是因为我姐看书正规了，她那会开始看名著了，于是我就跟着看，到现在小P还是十分热爱简奥斯丁的作品，当然那时我喜欢《傲慢与偏见》，而现在小P最喜欢《劝导》。

    其实小P读书的品味真的挺杂的，算是逮到什么书就看什么书。有一次去乡下，手里没书，边上连书店都没有一家时，我看了地图册一下午。后来想想，其实算是强迫症。最严重时，别人自我介绍时，我一般记不住，只能请他们把名字写给我看，我才能记得住。所以算起来，小P是文字控！

    曾经有人说小P买书像买菜，看得顺眼，就买，不带挑的，然后回家跟寻宝一样，然后看着叹息，啊，这本原来不是散文是小说啊；哦，这本是工具书，我要没用；这本竟然我家里还有一本，只是换了封面……

    于是这也是小P众多乐趣之一，所以有时想想网络其实挺害人的，现在我都在网上看书了，都是定点打击，然后真的失去了很多的乐趣。

    好像走题了，不过谈书嘛，也不用太认真。

    说实话，小P看书真的是一阵一阵的，而且主题算是很明确的。比如看武侠那会，把金庸古龙读完了，除了后来的黄易，武侠小说再入不了眼，常跟人叹息，起｜点太高，高处不胜寒。

    读名著那会，我也是按国家分类，读完英国小说，再读法国小说，再后来读德国小说时，死活读不下去了，跟人说德国人没幽默感。当然那是童言童语了。前几年我无意买了《朗读者》，一改我对德国作家的看法。那位是德国的吧？不记得了。后来又看了几本欧洲小国作者的书，很是惊艳，但很好不意思，我忘记名字了。

    国产电视剧小说我也爱读，因为我不看电视，有时中间看了几眼，觉得不错，直接就找本原著来读，省了看广告的时间，而且我脑子里演的一定比他们拍得好。啥动作都能演出来。

    我很是乱读书了几年，现在让我想想，我却只能告诉你们大多是小说，而且都是流行小说，而且我也是成套的读，一个作者的系列，我会找齐了一块读，然后发现你能从作品里窥视作者，这有点像侦探游戏，但很有趣。现在小P看自己的作品，就会发现小P其实一直在抄袭自己，好些句子一再的说。

    说真的读书，应该就是上班后了。或者说，我真的开始读自己的书就是上班之后。有钱了，可以买书了，可是刚上班钱少，买书便会小心翼翼，觉得每本书都要精挑细选，买回来了还会包上书皮，一看再看。但小P的书都保存得很好，不过现在估计都被书虫蛀了。（那是钱少时，后来赚钱多了，买书就跟买菜一样了。）

    真的自己能买书了，反而小说买得少了，除非是我真的很喜欢的，比如金庸全集，古龙全集，阿加莎全集（我只有五十五本，全集八十）。剩下的大多就是杂文了，而其中关到书的杂文占有很重的比例。

    小P自己喜欢看书（我算喜欢看书吧？有时也不太确定），然后就很喜欢看跟小P一样的书虫们说书，看那些关于书的故事，总觉得很美妙。所以小P有一整套名家书话，（半价买的，八块一本，正版）那时书真便宜。

    看到没，小P一再的说套，小P有强迫症，比如小P万分的喜欢某作者，可是那位作者好好的活着，全集一次一次的出，就没出全过。这让小P怎么办？小P见不得套书装祯不同，就好像会卡眼睛一样，于是一次一次的怨念，然后一次又一次的离开，现在书价、房价这么贵，不是逼着我去网上下套全集吗？（小p坚决没有咒作者的意思啊，您千万好好活，我等着看您的新书呢。）

    我是不是又走题了？

    所以让我说我追过的书，真没法说，再说了，你们跟书又没签合约，小p读了，你们就一定爱读，能读，我朋友爱的书，介绍给我，我死活读不下去。我介绍他的，他也死活看不完。我跟同事介绍，他们说我爱看四十岁老男人看的书。所以别跟小P读了，真没意义。

请假

    不是朱朱的问题，小P今天有事出门，不在家，所以没法上传。对不起大家了。明天两章，小P保证。谢谢大家支持小P和朱朱。

    正是因为我和朱朱的不同，这文才会好看，我正勾引朱朱来点点发文，她的风格很婉约的，大家一定会喜欢。不过她没答应小P。好在答应继续更似是故人来，大家一块期待吧！

1

    夜，乌漆抹黑的，如砚池里浓重的化不开的墨一般的夜，只有呜呜的风声吹过林梢，好像带着冲天的怒气。院子深处隐约传来低低的呜咽，似乎又夹杂着尖锐的瓷器破碎的声音。

    “来人，快去请太医！”一扇门忽然被推开，有男人声音传出来，恰在那时，乌沉的夜空唰地扯过一道闪电，院子里的一切无所遁形，男人又痛又怒的脸孔、下人惶恐的眼神、还有男人身后，伏在地上的素衣女子……

    床上的女子悠悠醒来，眨了眨小扇子般的羽睫，她的眼神从茫然到惊恐又到漠然，不过是几秒钟的事，以致于床边的小姑娘根本没留意到她刹那间的变化。

    “K姐，我会修改行程的，机票已经退了，咦——K姐，你等等，施诗姐醒了，她醒了！嗯，我知道，好的……”小姑娘原本蔫蔫地讲着电话，见到床上的女子睁开眼，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马上激动起来，声调也忽地飙上去好几个八度，看起来有些喜极而泣的样子，一边报告着“喜讯”，一边用面纸在眼角胡乱拭了几把。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还有眼前的丫头，服饰看起来忒地怪异……目光飞快地扫过室内，数不清的疑问冒出来，几乎令得她失控尖叫。

    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乌拉那拉·锦慧，四贝勒府的女主人，这些年来什么风浪没见过，后院的女人比的就是心机，拼的就是演技。既然情况不明，一动不如一静，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静观其变了。打定了主意，她也没那么慌乱了，细细回忆起来。

    昨天夜里，四爷回来了，为了弘晖——他们惟一的儿子，两人又吵了起来。盛怒之下，他拂袖斥责她言行无状，责令她去佛堂思过。突然间就觉得心灰了，失去了弘晖，现下连这个自己爱了那么些年的男人也要失去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气怒攻心，加上连日操持弘晖的丧事没好好休息，她生生晕了过去……

    可为什么自己一睁眼就到了另一个世界，这是哪？

    “施诗姐，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不能喝干什么逞强喝那么多啊？现在头还疼吗？”床边的小姑娘端了杯温水，将她扶起来，一边喂，一边连珠炮似地说个不停。“你都不知道，当时看到你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下来，我们都快吓死了，还是武哥和袁哥一起把你送到医院的。医生说是脑震荡，得住院观察，看看有没其它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马上叫医生来再给你检查一下。别担心！”小姑娘说了半天，看到锦慧一直盯着自己，并没什么反应，不禁又慌了。

    “施诗姐，你怎么样，头疼得厉害吗？有没有想吐？对了，对了，我得去叫大夫！”那小姑娘慌起来顿时跟没头的苍蝇一样。

    锦慧忍了又忍，实在受不了她的聒噪，皱眉低斥：“闭嘴！”

    小姑娘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话，明明是熟悉的脸孔，却现出完全陌生的神情，居然让人情不自禁有些……胆寒。

    “这是哪里？”锦慧沉声问道。刚才小姑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她心中隐约有了个极为荒唐的想法。

    “医院，大夫说如果再不醒，要准备送你去上海了。K姐说他们马上来，好给你转院……”

    “你是谁？”暗自咬牙，她继续盘问。

    “不会吧……你别吓我啊，施诗姐……啊！！！！大夫大夫，快来啊！！！”小丫头喃喃自语，后退了几步，终于HOLD不住尖叫起来，继而转身冲出病房。

    这只是片场附近的小医院，虽然病房设备堪称一流，但充其量也就适合拍片受伤的艺人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作个短期疗养。真的有什么大毛病，人家根本就不敢收留。所以，小姑娘尖叫了半天，引来无数白大褂围观后，某主治大夫象征性地查了查，直接开了转院单。“如果你们有车来接是最好，不方便的话我们医院也可以派辆救护车送。怎么说？”

    小姑娘抽噎了几声，又开始躲到墙角打电话。锦慧闭上了眼，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好像，真的被她料到了，她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呢！怎么办？

    日子其实也没有一开始预想的那么难熬，虽然还没有适应那些没有马牵着也能跑得飞快的车，接着就被一个庞然怪物载着直上云霄，但是，当所有的认知被颠覆得彻底，也许就应了物极必反那句话，太多惊吓接踵而来的后果，锦慧反而是一派淡定。初醒之时，她强忍着心慌假装镇定，接下来的日子，锦慧倒干脆就什么也不想了，只管去仔细记下那些陌生的东西怎么用。最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她实在不必再自寻烦恼，权当是投胎时忘了喝孟婆汤，带着另一世的记忆重新做人好了。也没什么不好，上一世，爱过痛过忍过，享了常人无法享的荣华，也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代价，短短几十年，虽说不长，但已尝尽百味，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看到弘晖长大——想到自己唯一的孩子，锦慧还是会黯然心碎——母子天性和别的感情没法比，爱情伤得了她一时，伤不了她一世，再说她的生活中，真有爱情这东西吗？最近这阵子闷在家里养病，那个叫小霞的小助理拿了一大堆话本——呃，这里应该管那些叫“言情小说”吧——给她解闷儿，越看越是无趣，原来她以为的“爱”，好像和这些人理解的“爱”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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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好友阿朱写的锦慧，大家看看是不是比小P写得有新意。大清的创意一开始就是来源于她。她的文字清新、细致得多，常有让小P觉得汗然。

2

    “施诗啊，来尝尝这汤火候到了没。”房门被轻轻推开，满脸微笑的中年妇人在门口对着她招手。

    “嗯，这就来。”锦慧抬起头，脸上浮出个浅笑。她开始慢慢接受这个世界给予的一切，一个崭新的身份，还有“施诗”这个身份带来的亲人、朋友。这个身体的主人到哪里去了，她并不是很清楚，偶尔脑子里会闪过一些杂乱无章的片段，她知道那应该是属于“施诗”的记忆，她并没有什么排斥的念头，毕竟是她占用了人家的身份，虽然她已经越来越习惯“施诗”这个新名字。就当自己真的只是失忆了吧，这样想心里的愧疚会少一点。既然老天爷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那她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是施诗！抿了抿嘴角，她把手里的书随意往桌上一撂，起身轻盈地跟去厨房。

    “怎么样，还要不要放一点香菇提个鲜味儿？”

    “这样就很好了，很清爽的口感。”拿着勺子尝了一口，施诗点点头，“妈，你不要老是费这么大劲熬些汤水，天气很有些热了，你有空就多休息休息。”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初次见到眼前的妇人，她就有种莫名的安心的感觉，情不自禁想要亲近。近段时间在家休息，天天看着她变着法子为自己补充营养，施诗觉得从未如此幸福过。

    “妈不累，你早些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施妈妈上下打量着她，满意地点点头，“那个老中医说得倒是不错，食疗比什么药都好。是药三分毒，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这眼瞅着气色就好多了嘛！”

    “妈——”施诗拖长音调，很无奈地看着她，“你就休息两天成不成？下午别捣鼓这些东西了，陪我上街走走吧。”

    也许应该庆幸她并不是什么超级大牌，施诗套了件黑白相间的卫衣，素颜走在街头就像邻家乖巧的小女生，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围观。

    “想买点什么东西？”施妈妈看着街道两边林立的各色店子，一时拿不准女儿到底是要逛什么。

    “去那边看看吧。”施诗其实也没想到具体要买什么，只是天天闷在家里，到底无聊。小霞倒是时不时就上门，但是在她还没完全熟悉这个世界前，她没什么底气和小霞面对面太久。那个比亲人更熟悉她生活习惯和细节的助理，这会儿倒成了一个巨大的压力。

    “这卖旧书的有什么好看？”施妈妈小声咕哝了一句，带着一肚子不解跟着施诗走进一个逼仄的小店面。

    店子虽然小，布置得却不俗。几架子旧书摆放得整整齐齐，靠墙的架子上还置着些宣纸、砚台、毛笔类的文具贩卖。店主坐在角落里一张颇有古意的书桌后，手里捏着卷泛黄的线装书看得津津有味。

    “咦？什么时候开了这样一间铺子？倒是有趣得很。”施妈妈左右环视一圈，有些讶异地暗叹，随即看到店堂里只有自己母女二人，马上又想到这样一个位置的店面租金定是不低，瞧这门可罗雀的光景，暗忖必是入不敷出的，不晓得能撑多久。

    施诗悠然地在几个书架前流连，挑了几本字帖和清朝笔记小说后，又拿了几样文具便去结帐。

    店主很随意地瞟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在计算器上按了半天报出个数字，吓了施妈妈一跳。“这不是旧书店吗？怎么价格这么离谱？怪不得别人说，有些店子做生意，那是三月不开张，开张吃三月呢。”

    店主似笑非笑地看了施诗一眼，转过脸对施妈妈说：“令千金可是极有眼力的，挑的都不是俗品呢！这样吧，我再送一样东西，也算结个缘，谢谢您二位给我今天开了个张。”言毕，从抽屉里摸出个小小的紫石砚台递给施诗。

    施诗原本也没指望这商家会送样什么好东西，可目光落在砚台上，不觉浑身一颤，整个人如受了寒一般抖起来。“施诗”自然是不会认得这个，但是“锦慧”认得，那原本就是她前世的旧物，是她进四贝勒府后，第一次出门买回来的。只因那人说要练字静心磨磨性子，所谓“爱乌及屋”，她于是也养成了习惯，每日午后临帖写几幅字。万料不到在这个异样的世界居然见到了旧物，一时思潮起伏，怔怔站在那里握着那方紫石砚台几乎要落下泪来。

    “施诗，你不舒服吗？”施妈妈见她面色倏然变得惨白，整个人在轻轻发抖，只当是店里的空调开得太冷，急忙把那些书本什么的塞进包里，扶着她走出来。站在大太阳下，炙热的阳光当头照下来，施诗慢慢回过神来。看着施妈妈一脸担忧的样子，她轻轻摇头，笑着说：“我没事，刚才有些头晕。”

    “下次出门带点儿巧克力糖果什么的，我瞧你这样子，肯定又是贫血低血糖，回家我还是熬点阿胶给你补补。”施妈妈知道她有贫血的毛病，这么一想也舒了一口气，倒是没觉得刚才有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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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当时看到这儿还问朱，书店老板可有戏？她言，就一打酱油的！让人无比扼腕，我们还以为是时间的旅行者呢！

3

    施诗的学习能力很强。当然，也未必是天性如此，倒有一多半是后天逼出来的。前世，在内院要和一群小老婆斗心眼儿；在外，要和一群阿哥们的媳妇虚与委蛇，最重要的是对面宫里的那些“长辈”，开玩笑，要不是练出超强的学习能力，她能稳稳坐在嫡福晋的位置上？所以说，人的潜能都是被逼出来的。相比较而言，现在的生活比当时可算好太多了，虽然陌生的东西很多，但至少不用担心，说错一个字，走错一步路就会掉脑袋。实在穿帮了，厚着脸皮装傻也没关系，反正按周围人的说法，这个身体的原主儿就是一个缺心眼儿的大大咧咧的姑娘。更何况，现在她的脑中，多多少少还留着些许原主儿的记忆呢。

    坐在窗前，她不紧不慢地翻着两本书，左手边是那天从旧书店淘来的线装繁体本儿，右手边是崭新的简体本。“哟，你这是怎么在看呢？”施妈妈端着一碗“十全大补汤”进来，看到她这架式，噗嗤一下就笑了。“一本《红楼梦》，值得这么看吗？你还是趁着这阵子轻松多躺躺，回头忙起来了，我还真担心你这身体……”

    “恶补一下繁体字，有些场合会用得上。”施诗浅笑，一点也不脸红地颠倒黑白。比起现代人学习繁体字，她这个古人的学习简体字的进度快多了，尤其这本书里还隐隐约约有些熟人的影子出现，她看得倒是分外有劲。

    “你这孩子还真是闲不下来！”施妈妈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来，趁热喝了。这几天睡觉睡得踏实吗？上次那位老专家说了，这接过妈妈手中的汤一饮而尽。她很珍惜这样的生活，严肃的父亲，慈祥的母亲，简单的三口之家，没有数不完的规矩，也没有那些恼人的莺莺燕燕在后院争宠。现在，她越来越觉得，这个陌生的世界也不错，尤其是“一夫一妻”制度，当初她在“学习”相关内容时，面上波澜不兴，可是内心的惊骇简直无法用合适的语言来形容。看着妆台上镜子里那张脸，脂粉不施素面朝天也是美丽的，虽然然不是年氏那种令人惊艳的美丽，但是恰好是她自己喜欢的端庄内敛，这一点她很满意，如果让她穿越到一具艳丽妖娆的身体上，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自处。这样很好，她可以安安静静地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以崭新的身份，去期待一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支忧伤的曲子，施诗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手机的声音。因为她在“养病”，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手机都没有开过机，再到后来，电池告罄，充电器又找不到。还是上次小霞来探她，帮她买了新充电器才解决这个问题。早上出门时她一时兴起打开了手机放在包里，这会儿倒是吓了自己一跳。

    触屏手机很容易上手，小霞当时和她一边聊天，一边帮她处理了一些短信和未接电话记录，她在一边冷眼看了半天，也就差不多知道该怎么用了。只是心理上有点儿抵触，对这种高科技的东西，老觉得太有距离，敬而远之。

    这段时间慢慢习惯了生活的模式，她开始享受现代科技带来的福利，空调是一例，电视是另一例。她几乎看过了这个身体的前任演过的所有片子，慢慢也说服自己从心理上接受这个“下九流”的职业。还好，这位不是唱戏的，她多少也能安慰自己，现在从事的职业可以叫艺员或者演员，又或者“明星”，反正和“戏子”还是有差别的。

    不过她有点奇怪，为什么那些CD里有几张是完全没有她戏份的MV，而且年代看起来还有点儿久远的样子。三个男生唱唱跳跳的，有什么好看？捞过手机，是一通短讯，发件人那栏简单地注明：小武哥。

    “刚听小袁说你病了有一段时间，现在怎样？最近抽不出时间来探你，抱歉。”

    挺直白的话，看不出有多深厚的感情，施诗猜这个小武哥也许并不是什么私交甚笃的朋友。小袁她倒是记得的，那位前任的记忆里有不少关于小袁的片段，是一个率性的大男孩，有一点儿像十三弟。

    出于礼貌，她回复了一条，“已无大碍，多谢关心。”随手就把手机丢开，继续自己的“文字扫盲”大业。

    一直到晚上，手机再也没有动静，她已经忘了这么一回事，洗过脸，做了简单的保养准备睡时，手机突然又响起来——这次是电话，来电人显示“小武哥”。接，还是不接？

    施诗有片刻的犹豫，然后还是性格中“锦慧”的那份要强占了上风，接就接，反正她现在是“病人”，应对不是那么正常也是可以原谅的。

    “十三妹，下午那会儿我去赶戏了，刚刚收工才看到你回的简讯。到底怎么回事？小袁说得含含糊糊的。”清爽的男声在电话那一头传来，“难怪前阵子发简讯你一直没回，电话也老是关机。”

    “呃，出了一点意外而已，没关系的。”施诗一时不敢猜测这位小武哥到底是何许人，听口气好像又和这位前任关系不是那么一般。她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

    电话那端的男子沉默了一阵，明显含着忧心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的没关系吗？有没有好好检查？脑部创伤很复杂，你注意好好休息，有需要的话，尽管给我电话，如果我在拍戏，我助理会帮着接，你和她讲也是一样。”

    失忆，不管是什么时候的人，听了都会觉得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吧。施诗自己讲起来都不免带着一丝心虚，可是对方好像很坦然就接受了，只是担心她的身体恢复情况，这令她意外之余，也对这位“小武哥”升起一丝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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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同一个故事，小P还是很想知道，后面会如何，朱是如何处理这两人的故事。所以这就是文字的魅力，同一个故事，不同的人来写，故事完全不同。可惜朱也是一天给我一章，我并不比你们多看，纠结中！

4

    “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明天再给你电话。”

    “好的，晚安。”

    原以为，那只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第二天真的又接到他的电话。也没什么太多东西可聊，只是简单问一下她的状况，然后讲几句自己在拍戏时碰到的囧事逗她发笑。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有电话过来，施诗就算再迟钝也感觉这人微妙的心思了。尤其是收到一个快递，满满一盒燕窝、雪蛤之类的补品后。燕窝成色只能算中上品，雪蛤还不错。拈在手里看了一会儿，施诗无聊地把盒子交给妈妈。

    “您收好了，找个干燥的地儿收起，别潮了可惜。”放在过去，这种东西锦慧自是不放在眼底，身在皇家，什么稀罕物儿没见过。可是，身为“施诗”，她是知道这份礼有多重的，且不提这些东西自身的价格，单是这份心意，她已经受之有愧了。

    和“小武哥”聊得越多，她就越有一份借着前任的身份，骗吃骗喝的感觉。虽然从心理上已经对他产生了一些信任感，可是见鬼，她还是没有在脑海中找到任何与此人相关的片段，换言之，她对这个人，所有的印象也就是那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代号和一把好听的嗓子，如此而已！

    “我拜托助理选了点补品，应该就是最近寄到，也许不是太对症，不过补补身体应该还是不错的。”

    “呃，今天收到了，谢谢你还这么费心。”施诗讷讷地说，对方不知道她家的地址，所以是寄到公司，小霞今天给她特地送来的。

    “不用这么客气。”一时好像找不到什么话题，有点儿冷场。

    “那你早点休息吧。”抬眼看到钟上的时间，她脱口而出。

    “嗯，你也是。晚安。”

    对方已经收线，施诗发了一会儿呆，恹恹地把电话扔进抽屉。小霞今天过来，除了送快递，更重要的工作是送剧本。公司要开新戏了，一部玄幻剧，她是女主角。看了一眼床头的剧本，她有些忐忑，这样安静的日子终究要结束了，她好像一直就与“安逸”两字无缘，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剧本旁边是一张光碟，“BUBU那个戏已经剪辑得差不多了，后期也快完工，我特地拷了一些片段给你先睹为快。不得不说，施诗你是渐入佳境啊，越往后表现得越好，我都看得泪奔了！”小霞早上过来时，还说了这么一段。

    是她出意外之前完成的那部戏吗？她有些好奇，同时又有点说不清的畏惧。手指在光碟上摩挲再三，她还是把光碟放进了碟机。

    这——这是在讲她熟悉的那个世界吗？

    看到片花的那一刻，她倏间石化！

    武灵杰从机场出来时，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清冷的空气吸进肺里，让他精神一振。

    晚上的戏份拍完，还来不及清清爽爽卸妆吃顿饭就直奔机场赶这趟红眼航班，说不累那是骗人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北方城市的午夜，星空也是模糊不清的，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揉了一下发涩的双眼，他坐进前来接机的车里，和工作人员简单沟通了一下次日工作的时间和流程后，他靠在椅背上假寐，脑子里急速地转开。

    这次的工作其实不算太有难度，是配合一个国内发行量很大的时尚杂志拍一组写真，再作两个网站专访。如果顺利的话，他是可以偷出一个小时的空闲来的，如果把回片场的航班改到凌晨，那他也许可以额外再多两个小时。反复计算着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量，直到他认为一切尽在掌握，这才心满意足地勾着嘴角去会周公。

    “老大，精神不错啊，就是眼圈太黑了。”很巧，杂志社请来的化妆师也是武灵杰的粉丝，一看到偶像，马上很自来熟地凑上去，在网上互动时的昵称也脱口而出。

    “熊猫国的老大，没有黑眼圈怎么说得过去？”武灵杰哈哈大笑，坐在镜子前，阖上眼任化妆师在脸上施展魔法。

    “要不要考虑一下烟熏妆？或者哥特风？这样的话，黑眼圈完全没必要去修饰了。”一边清洁皮肤，做基础护理，化妆师一边不怎么真心地建议。

    “你是专业人士，你觉得OK的话，我也没意见。”武灵杰淡淡地说。

    “呃，那还是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吧。我觉得太过另类的造型不太适合你的风格。”化妆师吐吐舌头，她一早就和杂志社的工作人员沟通过，知道偶像今天要拍的是一辑很绅士风格的时尚大片儿，她如果敢给他整出个另类妆，估计这一单也就是她和这个杂志社最后一次合作了。暂时，她还不想和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你不要给我上大浓妆。”虽然充分尊重化妆师的专业背景，但是武灵杰还是忍不住冒出这么一句。

    “放心，你的皮肤状况还好，用不着太厚的粉底和遮瑕膏。话说上次我给施诗化妆，那才有意思呢。原来听人说，她是紧张大师，一遇到压力就紧张得不行，一紧张就狂长痘痘。我本来还担心她长痘痘会不好上妆，结果人家完全不是传说中那样。皮肤好得不得了，水灵灵的，弹性又好，上个裸妆就很完美了。而且说话什么的，也挺有范儿的，反正挺好，各种好！”小姑娘的话匣子一打开，话题都跑得没边儿了。

    听到那个名字，武灵杰眉头轻轻一跳，嘴角若有似无地浮出一抹笑意，那丫头，看起来进步不少呢。

    “老大，听说小二新想追施诗来着，是真的吗？”

    “怎么会？”直觉地反驳，武灵杰想到那个身长玉立的青年站在施诗旁边的画面，虽然是片中的一个镜头，还是情不自禁地胸口发闷。

    “我也觉得不可能，二新好像比施诗小一点吧。虽然姐弟恋不算什么，可是我觉得施诗和二新站在一起很违和的感觉诶！”化妆师嘴巴和手下都没闲着。

    算你有眼光。武灵杰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暗爽了一下。

    “我还是喜欢施诗和小袁童鞋这一对CP。”

    噗~武灵杰内伤了……

    虽然小姑娘的嘴是碎了一点，但是手艺不是盖的，半小时后已经让一脸倦容的武灵杰在镜头前看起来神采熠熠玉树临风。

    不同的服饰，不同的造型，不同的表情，镜头前的武灵杰完美地诠释出杂志要求的时尚男人形象。

    今天小P把罗氏女那节给删除了，年会时，见到了很多大神，（今天女主角那边会慢慢写大神剪影。写写我对他们的印象。）说远了。为什么会删除罗氏女呢？因为和大神们聊过之后，我决定重写，还是这个框架，但换到别的朝代去，也许就架空了。喜欢那个故事的朋友们应该不会觉得违和吧。事实上，如果想看完整的，也许这是惟一的办法。

5

    网站的采访基本上也没有太多新意，无非是问问现在手头的工作，个人感情问题及未来的工作规划。武灵杰很技巧地把自己正在拍的新剧作了个推介，顺便谈了很多后续工作的内容。

    至于感情问题，地球人都知道他有个占尽了便宜还到处抹黑他的前妻吧。苦笑着回避了记者地纠缠，他淡淡地一句带过，“人总要向前看，也许下一分钟生命中就会出现美好的事物，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一直纠结在过去。”

    “有没有想过未来会找什么样的对象？”有记者不依不饶地追问。

    “随缘吧。”他有点惆怅地说。出道这么多年，他的恋情就那么几段，性格爽朗的前女友已经结婚生子，那个背叛家庭的前妻也另有新欢大秀恩爱。他现在默默关注的女孩，比他小那么多，简单的像一株深山里的兰草。老实说，他根本没有把握得到她的青睐。毕竟，她事业正在上升阶段，是公司力捧的爱将，又年轻，身边不乏条件相当的追求者。他看不出自己有多少胜算，如果是一场比赛，那他已经输在起跑线上。心情突然一下就恶劣起来，他有点心不在焉地想，自己这一生，到底忙来忙去是为什么？当了几十年的乖儿子，好兄弟，到头来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年纪一把了，还孑然一身……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他从呆怔状态拉回现实。还好记者没发现他的失态，网站和纸质媒体两路人马都在抓紧时间拍照提问。

    “抱歉，我们的采访时间到了，今天就到这里，感谢各位！谢谢！灵杰还有工作，如果有不周之处请大家谅解，也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和各位媒体的朋友欢聚一堂。主持人看看手表，笑着站出来主持局面。

    武灵杰入行多年，一向和媒体的关系不错，所以大家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很自然就接受了这个说辞，慢慢散去。

    武灵杰低手调出短信，看到发件人是“诗”，心里先前那些黯然马上飞得无影无踪。

    “我已订好馆子，请你吃好东西！工作完了给我电话。”

    武灵杰眼睛微弯，笑得开心，那个外号“吃货”的丫头这么有心，不得不说她这个态度极大的取悦了他。

    施诗是借了YOYO的车来的。原本YOYO是主动提出当司机的，可是公司临时有事情，一通电话召来，她只能嘟着嘴把钥匙甩给施诗了。“记得帮我多吃点，有什么好料可以打包哈。”她悻悻地说，“我记得那个农家小炒肉不错的，还有独家秘制豆腐乳，你一定把豆腐乳给我带一瓶回来。上次我求了半天，老板都不肯单卖，看今天你有没有这个面子啦……”

    “好啦！我知道，你放心去忙！”施诗好笑地敲敲她的头。已经开工一段时间了，她越来越习惯现在的生活，虽然仍是不喜欢这个职业，但是她很能忍的，为了生活得更舒服，她就当是在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做准备吧。

    车子缓缓停在约好的地方，她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五分钟。简单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到前面出现一个瘦削的身影，她微微一怔，那个步态，那个负着手昂首的姿势，都像极了前世她牵挂了一辈子的男人。

    因为逆着光，看不清男人的面庞，她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在宫里见到他的那天，也是这样，看着他由远及近，慢慢——慢慢——一步步以一种从容的姿态走进她的世界，走进她的生命，成为她后半辈子的主宰……

    “等了很久？”男人站在车窗外，微弯着腰轻轻敲着窗玻璃，含笑问。

    “哦……还好，刚到而已。”施诗回过神，有些慌乱地按下键开门。该死，她又不是当初那个青涩懵懂的黄毛丫头，怎么还会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失神？看来她的“忍”字诀还是练得不够好。

    “你瘦了！”武灵杰坐到副驾的位置上，凝目看了她一会儿，轻喟。

    “呃……还好，可能在家好吃好睡休息了一阵，开工后还不太适应吧。”施诗胡乱找了个理由，打火发动车子。

    “就我们两人？”武灵杰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戏谑地问。

    “还在十三和H哥。我今天从片场离开的时候，他们正好也拍完了戏份，就顺便邀了一起，反正人多也热闹嘛。”施诗眼睛盯着车流，没办法，她学会驾车也就是最近一个月的事儿，新手上路免不了有点儿紧张，所以并没注意到武灵杰脸色一黯。

    车子走走停停，驶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看着越来越荒凉的景色，武灵杰心里有点奇怪，以前在剧组就听说过她迷糊的个性，不禁有点担心。“你确定没走错路？”

    “你就算信不过我的脑子，也不应该怀疑导航仪的准确性吧！”说话间，车子拐进一个院子稳稳停了下来。“到了，下车吧。”

    武灵杰笑笑下车，抬头一看才发现，院子居然是依山围着一个天然的大溶洞修建而成。刚走进院子，一股凉气就扑面而来，把燠热的空气隔绝在外。几张竹桌散散放在洞内，越往洞里走，越是凉爽。因为不是节假日，这个院子里没有旁的闲人，临近洞口的桌子旁坐没坐像地瘫着两个年轻男子，端着茶杯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你们两人倒是来得早！”施诗笑着迎上去，武灵杰眸光一闪，跟着她走过去。

    “武哥，近来好吗？”小袁见两人过来，忙站起来拉椅子，又招呼老板上茶。

    “还行，你们又在凑一部戏？”

    “他就是打个酱油，我和施诗比较忙倒是真的。”老H倾身站起来拍拍武灵杰的肩，笑着说。

    “哦，刚才一直想问的，上次你在片场不是摔了头吗？怎么后来又说病了很久？到底怎么回事？”武灵杰坐下来，这才看着小袁和施诗问道。当时是他和小袁一起送她去医院的，原本以为不会有太大问题，加上他赶时间去做新工作，所以当天下午就离开了。

    “嗯，就是脑震荡吧，造成了一部分记忆缺失。”施诗淡淡地开口，明显不想多聊这个话题。“点菜吧，你们两个先来的，有没有点？”

6

    老板站在一旁，把菜单递过来。施诗简单看了一眼，说：“我再加一个糖醋鱼，用半斤重的小鲤鱼，一勺糖配两勺醋，起锅的时候再洒点葱花。用茶水来烧，没有龙井，就用普通绿茶也凑和吧……”她不假思索地说，“有盐渍小青瓜条儿吗？上一小碟儿，不加旁的，单用香油一拌就成！”

    “吃货就是吃货，在这种小店吃饭还这么多讲究。”小袁笑嘻嘻地敲着桌子斜睨着她。H哥也不多话，只是含笑饮了一口茶。

    惟有武杰灵听着她这一长溜话，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半杯热茶洒了出来，烫得他“哎哟”一声。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洒出这么多？”施诗把菜单递给老板，赶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给武灵杰，“烫着没有？叫老板拿点醋出来擦一下行吗？”

    “哪有这么娇气。”武灵杰笑着接过纸巾，低着头慢慢拭着衣服上的水渍，一边淡淡地说，“可惜这里的鲤鱼不是黄河鲤鱼，味道总差了那么一些。”

    “你说什么？”施诗拿着纸巾的手一僵，慢慢抬起头看着武灵杰，一字一顿地问。

    “如果再有一壶杏花酿，那就再好也不过了。”武灵杰看着她的眼睛，淡淡说着，不错过她脸上一丝半点儿的表情。

    震惊、怀疑、惆怅，最后居然是混着些许的绝望和伤痛，无数复杂的情绪在她的眼瞳里闪过，强烈得让他几乎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黄河鲤鱼常有，但杏花酿不可强求，将就吧。”最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强笑着移开目光。“小袁，你说你从武汉回来，要给我带热干面的，什么时候给我？”

    “我真带了，不信你问老H，昨儿他硬从我房间里抢走了一大袋呢，我都说了是专门儿给你带的……”大大咧咧的小袁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暗流汹涌，指着老H直嚷嚷。

    “你这家伙，老哥我也请你吃了不少好料了，你就没想着给老哥我带点儿土特产什么的。一包面么，至于叫你心疼成这样吗？我呸你这小猴儿！”老H笑骂。

    “冤枉啊大哥，你要早说，小弟我一早就进贡了。这次不是特地慰问病患人士来着嘛。”小袁拽着施诗的袖子假作委屈，“妹子，你要为哥哥作主啊！”

    “行了，我心领了，下次你送双份赔偿我吧。你还剩几包？明儿一早抓紧时间给我送去哈。”施诗心乱如麻，面上可不敢马虎，依旧笑笑地配合老袁老H作戏。

    武灵杰看着她和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脸上没太多情绪流露出来，如果不是刚才那几句大有内涵的对话，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也许，他应该重新认识这个女子，这个全新的“福晋”。

    这个天然石洞里有浅浅的小溪流，几张桌子就是沿着小溪放置。老板把水果、饮料和酒水放在藤筐里浸在水中，告诉四人如果需要时直接从水里捞。洞里的水温偏低，完全就是天然的冰箱。小袁好奇，一直弯腰去撩水，一边大呼“好冰啊，真过瘾！”

    老H一时性起，顺着石板路往洞里走，只觉得越往里走，丝丝冷气也越重，拿着打火机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水的源头在哪里。老板说洞的深处有个很大的水潭，很早以前有村民进去过，于是小袁和老H跃跃欲试，想要去洞里探险。

    施诗摇头，看着两人说：“万一出了意外，这荒郊野外的，想找个帮手都没有。反正我是不去的，你们想去，自己考虑清楚。”

    “诗爷，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以前在剧组，最能折腾的可少不了你。”小袁被她说得有些悻然，偏过头小声嘟哝。

    “施诗说得也有道理，这洞太深，潮气重，万一摔了也怪麻烦。再说她身体刚好，不宜呆在偏阴冷的地方，改天我们再约了来探吧。”武灵杰笑笑，打起圆场，老H也马上叫老板再烧碗姜汤上来。

    除去这点小插曲，一顿饭倒是吃得宾主尽欢。老板的手艺很好，几道私房招牌小菜烧得有滋有味儿，小袁吃了个肚儿圆不说，还额外又点了两个菜叫老板做好打包。

    老H喝着茶消食儿，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叫自家餐厅的主厨过来尝尝顺便偷师。

    武灵杰一直留意着施诗，适时地给她夹点菜，很有绅士风度。四个人里，最不淡定的就是施诗。面上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是百般滋味难以言表。尤其是他给她夹了一块鱼肚时，她差点把筷子都抖掉了。

    她喜欢吃鱼肚，她与四爷多年夫妻，他自然知道。但——问题是——四爷什么时候会亲自给她夹菜啊？这性子也转变得太大了吧！

    武灵杰是晚上十一点的飞机，小袁和老H说什么也要去送机，施诗推说头有点沉了，半途直接拐回了家。

    “今天这么早啊？”施妈妈开门时有些意外，不是说和朋友去吃饭的吗？这才九点出头就回来了。

    “嗯，吃完就散了，朋友赶飞机的。妈，我先去洗澡。”施诗心里很乱，但又不想让妈妈多想，简单解释了一下，就拿了衣物钻进浴室。

    水龙头拧开，站在花洒下，施诗突然捂住嘴无声地抽泣起来。这几个月来压抑着的惶恐、无助、委屈在这个夜晚，被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几句话全勾了出来。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以“四爷”为天的“锦慧”了，老天又为何让她再遇到“四爷”？

    今天有人找小P了，看了朱的文就知道小P的问题在哪了，小P的感情没有过度，太淡，朱朱的文就细腻多了。好看吧！谢谢我吧？我女主角今天入V了，大家捧场啊！

7

    “诗诗，你没事吧？怎么洗了这么久？”浴室外，施妈妈在敲门。

    “妈，我没事，马上洗完了。”知道她有低血糖的毛病，施妈妈一直就很细心。洗澡时间久一点儿，马上就会敲门问一下，生怕她晕在浴室里。单凭这一点，施诗就已经可以完全心无芥蒂地把施妈妈当自己的亲妈了——开玩笑，前世的亲妈也没这么细心呢，这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让她穿过来捡到这么个贴心的便宜老妈啊！

    捂着脸走进房间，她撕了张面膜贴在脸上。哭了半天，把情绪发泄出来是爽了很多，但是明天还要上戏，她怕眼睛会肿，也怕被老妈看出什么端倪又来拷问，干脆又加了一对眼膜敷上。

    客厅里隐约有音乐声，过了一会儿，施妈妈敲门进来，拿着她的手机，“喏，小袁找你。”

    “喂，丫头，到家没啊？”小袁的大嗓门很有穿透力，不用开免提也有那个效果了。施妈妈在旁边听到，抿嘴笑笑，转身带上门。

    “到了，放心，我没事。”施诗有些想笑，这个小袁某些方面真的很像十三弟，明明是粗犷的大男人，骨子里又有那么几分细致。

    “哦，到家就好，早点休息，武哥我们送到机场了，老H正开车呢，我们再过一阵就到宾馆了。武哥叫我们转达他的问候哈，我把心意带到了，不吵你了，你早点睡沙！”小袁的武汉普通话偶尔会蹦出几句，让人忍俊不禁。

    “嗯，明天片场见。你们开车小心。”施诗刚收线，电话就又响起来了，她以为小袁还有什么话没讲完，“你又忘了什么没说？”

    那边沉默了一下，“是我。”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施诗瑟缩了一下，“我在做面膜，不方便讲话。你快上飞机了吧，一路顺风。”急急说完，她马上把电话挂断，顺便关机。

    手捏着电话捂在胸前，心脏怦怦跳得很急，她说不清为什么会挂断他的电话，只知道自己不敢也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关联——至少不是目前。

    很俗烂的一句话叫做：世上事，不如意十之八~九，简而言之，就是事与愿违。施诗原本是想和武灵杰划清界线，井水不犯河水，可是随着BUBU在各大卫视热播，掀起收视狂潮，整个剧组主创人员也成了当红炸子鸡，不停收到各类通告。

    施诗作为公司力推的花旦，自然不能错过这个大好时机，K姐一声令下，她只能和其他的艺人一起开始东奔西跑，参加各家卫视的各类综艺节目。

    武灵杰虽然并不是同一家公司艺人，但是作为剧中的男主角，也有义务为新剧作宣传，所以他和另几个外埠艺人也同时参加了各类综艺活动。在这种情形下，作为剧中男女主角的武灵杰和施诗，想不碰面简直是天方夜谭。

    加上公司企划和宣传在拍摄期间就用**平台炒CP，所以剧中的年轻男女，各种萌点腐点，一时占据了各大媒体的版面，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在所有节目现场，施诗戏里戏外的感情都成为大家拷问的热点。

    施诗在录节目的现场表现得无懈可击，和小袁、小二新的互动也相当自然。拍这部剧时，其实剧组里并没有真正的当红大牌，虽然几个主演的资历都很深，但是娱乐圈就是这样，从来不是一个凭资历说话的地方，拼的就是吸金能力。刚开始拍摄时，因为有一部同类剧集已经抢先开播，所以没什么人看好这部剧。

    没想到反响会这么好，不仅真正捧红了施诗，顺带也把一众数字阿哥送上了巅峰。受惠最大的当属武灵杰，他出道有20几年了，从一开始的红翻天的偶像歌手到沉寂转型的二线艺人，现在又凭这部戏再度爆红，几翻大起大落让人不禁感叹“人生如戏”，当真如此。

    综艺节目做得最好的当属芒果台，单是这一家就有几档节目邀请了剧组，所以一连好几天，整组人都呆在湖南。轧戏赶场很辛苦的一众人马难得有这么正当的理由可以放松一下，自然不会错过。

    早就听说湖南出美女，小吃又正点，小袁和二新拉着剧中的八哥一起去叫施诗，打算出去体验一下这个娱乐之城的夜生活。

    “武哥，你也在啊？”施诗的房间是半掩着的，小袁一行敲敲门，进去才发现武灵杰早一步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喝茶。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呢？”武灵杰微笑着站起身，和三人打招呼。

    “解决晚餐，顺便去逛一下夜市。”小二新笑嘻嘻地插嘴，在场的几人中他年纪最小，平时他也很懂得“倚小卖小”的道理，是大家的开心果。“我们正想拉着施诗姐一起去叫你呢，没想到武哥倒心急，比我们来得还早。”

    小袁咳了一声，忍着闷笑侧过脸去，心道：二新这娃子果然有点二，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一连十几个通告拍下来，剧组的人多少都有点心照不宣，知道武灵杰对施诗很上心，而施诗这方面的心思暂时还不清楚，以致二人的关系有些扑朔迷离，大家也不方便去问，暂时都处于雾里看花的状态。

    施诗从化妆间出来，看到几人大眼瞪小眼都站在室内，有些搞不清状况，“都杵着干嘛？不是说出去吃东西吗？”

    唉，好想看后面。还有，小P妈又不说话了，表明最近几天她可能会暴发一次行动。如果哪天小P不更新了，说明小P被小P妈灭口了，唉！

8

    “这不是在等咱们的女主角吗？”八哥笑着看看武灵杰，又看看施诗，若无其事地拍拍手说，“人都齐了，走吧。”

    楼下，剧中的几位阿哥和福晋都已经换好衣服等在大厅的角落里。这还是杀青后，一班人首次聚得这么齐全，大家都有些兴奋。之前，小袁特地找芒果台的一位主持人推荐了几个口味地道的饭庄，大家商量了一下，最后定下一个有吃有玩还有无限畅饮的店。

    一行人虽然都尽量穿得低调，打扮得普通，但都是俊男美女，天生的星味也没法尽挡，所以进入店子时还是颇引人瞩目。还亏了店主和那位主持人很熟，所以卖面子，特地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足够大的包厢。

    酒足饭饱后，二新和老八小袁跑去包厢的另一头抢着当麦霸K歌，老九老十他们一群围着沙发打牌。大家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把施诗和武灵杰两人单纯留在桌边。

    服务员把桌上的盘子杯盏收拾干净后，武灵杰叫她们送了一壶花果茶进来。施诗一直沉默地坐在桌边，和镜头前神采飞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武灵杰深深睇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人不约而同把目光都投到那只透明的玻璃茶壶上，看着壶下的小蜡烛火苗跳动，看着细小的果粒和花瓣在清澈的水中上下翻滚，就像两人现在沸腾的思绪。

    花果茶清甜的香气随着水温的升高在室内弥漫开，武灵杰给施诗倒了一小杯，送到她面前，“尝一下，味道应该还不错。”

    “什么时候你开始喝这个？”施诗定定神，轻抿了一口，倒是没有想像中那样腻，入口有点儿微酸的余味在舌尖缭绕。

    “助理喜欢喝，我无意中尝过一次。”武灵杰笑了一下，“这味道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所以当时问了一下名字，就记住了。”

    施诗呛咳了一下，她不习惯，真不习惯这样的话从“四爷”口中说出来。“你记得晖儿的生辰吗？”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廿六，你疼了两天一夜才生下晖儿。”武灵杰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斜睨了她一眼，“你还是不相信我？要不要我再把大婚那天晚上我们在洞房里聊的话再说一次？”

    “算了，信不信又怎么样呢？反正都到如今这步田地了……”施诗涩涩地说，想起早夭的儿子，她还是会感到揪心的痛。这些日子，她看得最多的就是关于那段历史的书籍。她知道后来自己的丈夫继承了大统，虽然只当了十几年皇帝；再后来就是老四，弘历继位，成就了清朝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康乾盛世”。那段历史读得越多，她心里就越有一个黑暗的想法，她的晖儿果真是病死的吗？虽然后院争宠的手段层出不穷，但她是不是也轻忽了某些人的野心？以为晖儿是雍王府的嫡长子，就不会有人敢动心思了？

    打住，打住！

    她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那些都是尘封几百年的往事了，再想下去就要魔怔了。就算查个水落石出，于她现世又有什么益？

    看着她脸上现出愁苦的表情，武灵杰如何想不到她的心结呢。轻叹了一口气，他慢慢拉过她的手包在手心里，“慧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苦了自己……”

    施诗听他这么说，心中酸楚，忍不住落下泪来。“我去化妆间……”怕被其他人发现，她抽出面纸胡乱拭去泪水，拿了手包出去补妆。

    武灵杰想起那些过往，也是一阵心烦意外，看着她出去后，自己也摸了包烟跟出门，想去外头抽两口提提神。

    刚打开门就听到走廊那头有争执声，他寻声望过去，意外地发现居然是两名醉醺醺的男子正拽着施诗的胳膊在拉扯，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嘀咕着。

    他的女人也敢动？！武灵杰脑中某根神经啪地断了。他把手里的烟卷狠狠捏碎，冲过去就拂开了两名醉汉的咸猪手。

    “胤禛！”施诗被他护在身后，抓着他的衣服，吓得瑟瑟发抖。

    武灵杰嘴角紧绷，冰冷的杀气从他眼中倾泄出来。他知道她吓坏了，否则她不会脱口喊出那个名字——在他们共同生活的那么些年中，只有极少的两三次，她情绪极度失控时才会直唤他的名。

    两名醉汉看着空空的手，很是不满到手的美人儿不见了。对视了一眼，他们很有默契地对着武灵杰挥拳冲上来。

    “找死！”武灵杰冷哼一声，不闪不躲，直面迎了上去。虽然他的身后不如十三弟，但是好歹也是练过的，对付两个醉汉简直就是一碟小菜。

    “你快回去！”百忙之中，他还不忘回头对着施诗吼了一句。

    施诗知道自己呆在这里只会拖后腿，马上小跑回包厢。

    “咦，怎么回事？”看着施诗慌慌张张跑进来，惨白着一张脸，敏感的小袁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武哥……在外面和人打起来了。”施诗指着门外，语带哭腔。

    “搞邪了吧？哪个脑壳被门夹了的敢跟老大打？”小袁立刻炸毛了，从沙发上跳起来就往外头跑。二新长腿一伸也马上跟过去。

    “八嫂你们把东西收拾好，小叶你带着大家先离开，再去柜台结帐，万一事情闹大，也免得叫人一锅端了。”美人老九临危不乱，果断给一众人等分工。“大家回酒店碰头吧。”

    众人走出包厢才看到场面已经有点小乱，武灵杰小袁和二新人数上并不占上风，对方那边也有几个帮手已经出来。

    明天数字兄弟打群架！

9

    “你们从那边出去，快回酒店。”美人老九给那位介绍他们来吃饭的主持人打电话，简单说了几句，然后收线冲进一团混乱的人群里。

    不得不说，“毒蛇九”的外号绝非浪得虚名，下手也是快狠准。他的加入瞬间提升了整个团队的战斗力，等酒店老板挺着大肚子跑上来时，战斗已经提前结束，那些个醉醺醺的家伙都如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不好意思啊老板，给你添麻烦了。”小袁没什么诚意地摊手耸耸肩，“谁叫这些家伙不长眼，非礼咱们的妹子。”

    二新和美人九笑嘻嘻站在一边，也不多话，就看着老板胖胖的脸上满是汗滴，一脸苦逼的样子。

    武灵杰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醉汉，脸上的戾气还未完全散净，“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他问老板。

    “唉，我们也是小本生意……这个真对不住哈……要不，这顿算我给您们陪罪吧，免单行不？”

    “算了武哥，他也就是个开门接客的，别计较了。”美人九很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上前拍拍武灵杰的肩，又转过头对着老板说：“我们也不在乎这几个钱，反正这件事我觉得最好不要闹大，对大家都没好处是不？您要有办法解决，就劳您费心，如果媒体知道了，大家都不愉快。”

    “是是是。我知道的，各位慢走，慢走哈。”老板接过小袁递过来的钞票，心里暗道侥幸，没得罪这帮大爷，也没什么经济损失。

    比较早回到酒店的人都在焦虑不安地等消息，小叶更是一直站在酒店的大厅里，来来回回不停张望。所以当那个出租车停下来，武灵杰四人从车里出来时，他第一时间发现并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事情解决了吗？”他一叠声问着。

    “先回房间再说，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武灵杰向四周环视一圈，沉声说。

    小袁和二新他们抛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拉着他快步走进酒店。

    “小叶，其他人呢？”美人九走在最后，低声问道。

    “放心吧，都各自回房间了，我这就给大家报个信儿。”小叶一边说，一边摸了手机群发短信。

    几个人在小袁的房间里简单碰了个头，那位本地的主持很有能量，他在半路上就已经打电话过来，说事情已经摆平了，那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被捅到或者被人PO到网上恶意炒作。事情经过捋顺后，大家小饮了几杯算是压压惊，然后就各自散了。

    武灵杰冲了个凉，一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正擦着湿湿的头发，茶几上的手机就嘀了几声。

    “都结束了吗？你没事吧？”

    是施诗！

    武灵杰拿着毛巾的手一顿。想了想，他把毛巾扔到一旁，换了件衣裳施施然走上楼。

    猫眼里有一丝亮光，显然房间里的人还没有休息。武灵杰站在门口，沉吟了一会儿，举手轻叩了几下。

    “谁？”

    “我。”

    门被拉开一线，施诗探出半张脸，看了他一下，仿佛确认后才放心一样，然后取下防盗链把门拉开。

    武灵杰走进去，反手锁上门，看着她一身素色的衣裳衬着脸色格外憔悴，不禁长叹一声，双臂一舒，把她揽进怀中。俯下头，把脸埋在她馨香的发间，他低低说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施诗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迟疑了一会儿，她慢慢伸手环住他的腰。“已经没事了吗？”

    “不用再想那些，外头的事交给爷就行了。”武灵杰低低笑了几声，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柔顺地依着他，他心情蓦然飞扬起来。

    伏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施诗突然就觉得安心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这样的认知浮现在脑海中，她忍不住嘲笑自己，果然还是没出息，一点点意外就把她吓成这样。

    她把他推开一些，仔细打量了一番，确信他完好无缺站在眼前，没有受伤没有挂彩没有破相，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咱们也该好好聊一下了。”武灵杰挑眉看着她，他必需要知道，她对未来有什么设想。

    “你是什么时候到这个地方来的？”施诗泡了杯茶端给他。她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最近她关注了一下武灵杰这几个月的动态，托网络的福，她查到了所有她想要的资料。他一直在工作，赶完一个古装侦探剧后，又是一个战争剧，期间不断接受访问、给杂志拍照、给产品作代言，出入一些秀场……他自从BUBU杀青后，工作一直不断，从时间上来看，她完全没找到一个节点，让“四爷”穿越到“武灵杰”身上。

    “和你应该是差不多吧，准确地说是在你住院后。”武灵杰支着头回想了一下，“那晚，你晕过去后，我记得叫了太医来，太医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心下不乐，独自去了书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一觉醒来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了。”

    “那我在网上看了看，你好像一直也没停过工啊……”施诗惊讶地自语。

    “你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武灵杰斜睨了她一眼，问道。

    “吓了一跳，觉得很混乱，然后就装病打量周围。”

    “是啊，连你都知道这么装，我当然不可能表现得那么弱智。反正那一段时间的工作主要就是拍照片嘛。做访问的话，通常都会提前给一个提纲，哪些问题可以答，怎么答，经纪人会提前列出来，我照本宣科有多难？”武灵杰轻轻松松地说。“再说，这位前任有个好习惯，他写日记的，我抽两晚上全部看完，大体也就知道他的人生轨迹了，有些人，有些事应该用什么态度，大体上是错不了。”

    “所以，你那阵子给我发短信，打电话，其实也是在……作戏？”施诗的心蓦地沉下去。

    “一开始是吧。那小子也没写太清楚，我不知道你和他发展到什么阶段，自然不敢贸然断了联系。后来看到你的一些照片，总觉得有说不出的熟悉感，不知道怎地，就想着多亲近一些。可是，这小子的家底条件也着实差了些，若不是那日认出了你，我估摸着这小子是没戏了……说起来，爷这次穿越可算是吃大亏了，平白老了十几岁，还顶着那么些窝囊名声……”武灵杰抚着她的手，慢慢笑道。

    施诗听他这么说，心里总算略好过些。“您就知足了吧，爷。也不瞧瞧，人家好歹也是俊俏帅哥一枚，比您本尊那张冰块脸可瞧着亲切多了。”

    “怎么爷以前那么不招人待见吗？”武灵杰郁闷了。

    看到没，朱朱比小P还没原则，锦慧比小P写的还容易原谅。

10

    “瞧您这话说的，怎么能不招人待见呢？李氏、孙氏、年氏，哪个不是巴巴儿地盼着和您多呆一会儿！”施诗淡淡笑道，想起那些明争暗斗了多年的后院女子，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疲倦。

    “那你呢？”武灵杰低头喝了一口茶，随后垂着眼帘一直盯着杯子里的茶叶，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我？”施诗怔了，喃喃重复了一句，“我呢？”

    武灵杰抬起头，眸色深黯，面上再没有在人前那种随和谦虚的表情。施诗怔怔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脑中思绪翻滚，恍恍惚惚就想起了大婚那会儿，两人相敬如宾的日子。

    虽然不像现在那些小说里写的那样煸情，但当时只有十几岁的两个少男少女，因为帝王的一纸诏书而缔结姻缘，最初的生活也是甜蜜的。在宫里呆过的人永远不会把什么真性情放在首位，再好的感情也会被这样那样的外部因素磨蚀，反而基于利益的联姻更为稳定。

    他们当年，以现在的标准来看，也不过就是两个孩子吧，在人际关系超级复杂的深宫里，除了携手互相扶持，再也没有别的退路。

    他敬她，愿意人前人后给她体面，放心把家里的事全交给她；她也堪称温良恭谦，以丈夫为天，心甘情愿地守着王府那方天地，为他营造一个温馨的家。原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

    她从未想过独占着四爷，也不屑使那些狐媚子手段和后院的女人争宠。有一次和妯娌们吃酒时，好像是十弟妹吧，聊起后院那些糟心事，在席间哭得叫人心烦、

    她淡淡地说：“咱们可是明媒正娶堂堂正正的福晋，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凭她们怎么闹怎么折腾，谁又能越得过咱们？犯得着和那些人去呷醋吗？”

    是的，她就是有这样的底气，所以看着孙氏和年氏斗得死去活来，看着李氏在中间两头挑拨，她都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她有她的底线，只要不涉及到王府的体面和子嗣问题，那些小老婆之间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

    四爷子嗣单薄，这一向是夫妻两人的心病。晖儿小时倒还好，越长大反而越虚的样子，为着这个嫡子，她和四爷红了几次脸。可能就是从那时开始，他们之间渐渐有了心结。

    她记得有次，他恨恨地说了一句：“慈母多败儿！”

    她委屈得哭了一宵。晖儿于她，不仅仅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那么简单，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晖儿平安康泰。

    但，好像没人理解她。四周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把晖儿当作固宠的资本。所以，在晖儿离去后，她会那样失态，会歇斯底里地和四爷吵，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不是吗？反正她最最害怕失去的，已经永远失去了。那时，她只是觉得自己要把胸口憋着的那口气发泄出来，旁的她也管不了那许多了。再后然，她晕倒了，穿越了，重生了！

    不是没有恨的，她带着那样浓重的哀伤和怨念晕倒，怎么可能一觉醒来就当作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我哪里敢不待见四爷呢？”自嘲地笑笑，施诗低声说。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武灵杰抬眼看着她，凛冽的眼神直直盯住施诗。

    “那是什么意思？你想问我，有没有爱过？还是有没有恨过？”施诗突然笑了。

    “有！因为爱过，所以恨得也格外多！可是又怎样呢？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恨得甚至整夜都睡不着。我在想，如果不是你，我也许就不会失去晖儿吧。如果我和晖儿身处在小门小户，也许他就能平平安安长大，然后娶一房媳妇，生个胖娃儿，安安生生过日子。”

    说起过往，施诗的音量不禁高了起来，喘了口气，她有些惨然地笑问：“我甚至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还不够贤良淑德？到底要什么的言行才符合你的标准，才不叫‘言行无状’？你解释给我听听。”

    武灵杰默然看了她半晌，“我那时在气头上，晖儿的事我很难过，那些日子朝堂上也有很多事情发生……我性子急了，没想到会伤你那么重……你还在怨我？”

    “怨？以前是有怨过。不过现在，没有了。”施诗睇着他，他的解释听起来很无力——应该是他从来没有向人解释的习惯吧，至少在以前，她从来没见他解释过什么——因为没有那个必要，自然有人急着去揣摩他的心思，上赶着去讨好他。

    武灵杰听她这么说，脸色微变，她现在的情形和他刚才预想的，好像有种微妙的区别，虽然暂时他还不知道这种区别是什么，但他有预感，那并不是他所乐见的。

    “我刚回到家时，公司里K姐他们来看过我。当时我还完全没进入状态，施诗残留下的那些记忆片断根本不足以让我应付，我很怕，晚上一直睡不好。那些日子，妈妈夜夜陪着我，不停地和我讲话。医生和她说过，我的失忆也许有可能恢复，所以她拿了照片簿子，一边看一边讲那些往事。很傻是吗？我问她如果我还是想不起来怎么办？她说没关系，只要还健康地活着，我们就应该感恩，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即使没有记忆又怎样？她依然爱我。”

    “所以？”武灵杰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他皱眉问道。

    “所以我决定听妈妈的话，好好地重新活一次。忘了那些往事，忘了那些不属于‘施诗’的记忆，好好地做‘施诗’，做妈妈的女儿，代替她尽孝。老天爷让我来这里，重新给我一次生命，应该不是让我纠结于那些过往和仇恨吧！”

    “忘了过去？”武灵杰冷笑，“那些是想忘就可以忘的吗？”

    “我可以。”施诗抬起头，镇定地看着他。

    “那你刚才为何会叫我胤禛？那我抱你时，你又为何没有拒绝？”武灵杰咬着牙，越说越火大。

    “你告诉我，刚刚确认我身份的那会儿，心里什么感觉？”

    “惊喜。”武灵杰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想到你变得这样……”犹豫了一下，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是，就是惊喜。在这个茫茫人海，陌生的世界里，突然找到一个同类，哪怕是心存怨怼的仇人，也还是会觉得惊喜吧。”施诗微笑着说。

11

    “所以，你高高兴兴地约别的男人吃饭，和他们周旋很高兴是吗？你在那天吃饭之前，对这个姓武的小子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思？”

    是了，现在话说开了，他这是要算总帐了吧。瞧这口气，活像是捉J在床的妒夫呢。施诗莞尔一笑，反问：“你觉得是什么心思呢？”

    武灵杰想起自己收到她邀约短信时欢欣的心情，只觉得气闷无比。她那时邀约的对象是“武灵杰”，并不是“胤禛”，他居然还像个傻瓜一样高兴……

    看着他一脸阴霾的样子，施诗暗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抚过他的眉头。“你在想什么？你我大约是一齐过来这里，我和‘武哥’试着交流的时候，那时候的‘武哥’就已经是你了。严格来说，我和‘武哥’之间的交往，还是你起的头儿，那现在你又摆出一付兴师问罪的样子作什么？”

    “你喜欢武灵杰？”他皱着眉，不确定地看着她，一手牢牢锁住她放在他眉间的手腕。

    “喜欢或者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当武灵杰和四爷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没有什么答案了。”施诗淡淡地笑道，轻轻地，却是坚定地自他手中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四爷，我们回不去了。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四爷，没有胤禛，没有锦慧，只有武灵杰和施诗。我们既然重新活一遭，何不抛开前尘往事，随着自己的心意好好过这一辈子？难得这一世，没有那许多繁文缛节，可以率性地按自己的性子过，我其实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呢。”施诗抿着嘴，笑得释然。

    武灵杰看着她那样的笑，只觉得满嘴苦涩。她是真的放下了，看她笑的样子他就知道，她不是在演戏，不是开玩笑。今天晚上这一席话聊下来，她豁达了，通透了，看开了，顿悟了。她是立意要撒开手，和他再无瓜葛了，那他呢？

    “所以我才讨厌这个杂乱无章的地方！乱七八糟，不知所谓……”武灵杰食指轻叩着桌面，面无表情地慢慢说。

    “因为你不再是权柄风光的四阿哥，不再是可以对他人生杀予夺的雍亲王？这个世界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我们至少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不是吗？不会担心动辄失宠掉了脑袋。”

    “你以为我是恋栈权势的人？慧儿，你看低了爷！”武灵杰凝眸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施诗半倚着枕头，支着头等着他接下去说什么，没料到他居然就那样坐着，如老僧入定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微微地皱起，嘴角抿得紧紧的。那是她非常熟悉的表情，曾经无数次，她在书房里看到过他这样子，看着手下送来的信，想着诡谲多变的朝堂格局，就是这样难以决断的样子。

    多不可思议，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张脸，偏偏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在她眼底都是那样熟悉。她仔细地看着他，想透过这张脸看到四十多岁时的胤禛，如果她和他能如书中写的那样，一直相守到老，看着彼此白发苍苍的样子，也不失为一种福气吧。

    武灵杰抬起头，看到施诗凝神盯着他的眼神，心中蓦然一热，“你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施诗回过神，莫名其妙地问。

    “这个圈子太复杂，对你来说太辛苦了。你有想过将来怎么办？”武灵杰把话说白。

    “走一步看一步呗，暂时没想过太多，也许挣到足够的钱就退休吧。”施诗早就决定要过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走一步想三步的日子，上一辈子她就过得够够的了，这一世她就糊涂一点儿，也许会是很有趣的体验吧。

    武灵杰有些讶异地看着她，这样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认识的锦慧从来就是未雨绸缪的人，和他很像，都是什么事情都要尽在掌握才会安心睡得着觉。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不理解，反正我就是想尝试一个不同的人生。这算不得什么无法饶恕的大罪吧？”施诗俏皮地反问。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和以前一样，安安心心过日子，不用为这些俗事操心。”武灵杰哑着嗓子说。

    他不是恋栈权柄的人，但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为生计奔波，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他的骄傲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

    “四爷，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四爷！你有没有看过那些史书？你知道最后，历史上的那个雍亲王，登上大宝后做了几十皇帝？十三年而已！”施诗脸上的笑容敛尽，“如果我们没有穿越到这个世界，你最后定然是如书上所写，活活累死。”

    武灵杰没吱声。施诗说的这些他都知道，穿越过来后他曾经找了大堆的书来看，过了很长时间才接受大清已经消失这个现况。关于自己，他也看到无数版本的说法，但所有的结局都只有一个，他死得很早。五十多一点儿吧，刻薄地说就是短命鬼，连六十岁都没活到。所以对于穿到一个比自己老十来岁的男人身上，他也就不是那么愤愤不平了，不管怎么说，这个主儿的身体素质绝对是杠杠的。

    “我不想你再为这样那样奇怪的理由去透支健康，我不想你去拼命挣钱来养我。我说了，我们就此井水不犯河水，这个世界里，施诗和武灵杰压根就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路人，你用不着觉得亏欠我什么。”施诗一口气说完，直直地看着他。

    武灵杰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俯下身盯着她的眼，扬起手把她散落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我会记得你的话。不过，我想说的是，不管是胤禛，还是现在的武灵杰，我想要的我一定会要到手！慧儿，诗诗，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且等着。”

    ………………

    今天两章，大家高兴不，虽然昨天没有，但是朱朱是守约的，是小P对不起大家，不过看了这两章，小P倒是觉得朱朱设计得好了。锦慧并不是原谅了胤禛，而是因为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了同类，这与小p的想法有相同的地方，只不过处理方式不同。同一个故事，同样的想法，可是因为不同的人来写，感观就完全不同了。谢谢我吧，小P让大家感受到这分不同。嘻嘻！

12

    艺人本来生活节奏就比寻常人要快许多，更不用说当红艺人了。就像一支早年的粤语老歌唱的那样：今日你同我天各一方，你有你的生活，我继续我的忙碌。

    自那夜两人倾谈过后，再也没有什么机会让施诗和武灵杰单独相处。几个通告录完后，助理无语地递过来一张工作时间表，施诗毫不意外地发现她的拍片进度已经因此严重滞后，纵然是自己公司的戏，她一时也感觉压力山大。

    “我订了晚上的机票，这样还可以赶上明天早上的戏。”助理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

    “你这算是安慰我吗？”施诗懒洋洋地抖了抖手中的工作表，开始翻找自己随身带着的剧本。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可以把台词再顺几遍。不管多大的红牌，在片场如果频频忘词儿NG，导演的脸色都不会好看，说到底，幕后的导演和制片才是真正的大牌。施诗觉得自己还算幸福，至少目前碰到过的导演和拍档都还蛮好相处，没有在片场爆粗骂人的习惯。

    “两小时后我们下楼吃晚饭，然后顺便办退房去机场。你要不要先小睡一下？”助理把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看看时间尚早，于是建议。

    “你忙你的去吧，别管我了。我自己看会儿剧本，回头到时间了你来叫我就好。”施诗半靠着床，随意地点点头。

    这几天录节目时间很赶，所以睡得不算太好，早上在卫生间洗脸时已经发现眼圈下都有淡淡的青痕了。可是这个时间点，她根本睡不着，拿着剧本背了半天，她只觉得眼睛发涩，头有点晕沉沉的。她撂下手里的剧本，合着眼靠在枕头上，不小心压到了枕下的电视遥控器，突然想起的音乐把她吓得一个激灵，整个儿清醒过来。

    电视上出现的正好是武灵杰的面部特写。没办法，谁叫BUBU正在各大卫视热播。施诗看看手机，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她索性靠着床抱了个枕头看起来。上次助理送到家里去的是片花，看不出什么完整剧情，她只能根据画面猜测是四爷和一个女子的感情故事。其实真实远没那么煽情，施诗看着剧中的四爷为了女主情绪失控的画片，脑补了一下武灵杰看这个片子的情形，忍不住喷笑出来。

    想想还蛮诡异的情形，明明是同样的脸，可是现实的这个武灵杰居然比电视里那个穿着清装的“四爷”更像她所熟知的胤禛。中午武灵杰已经来和她告别过，他比她的行程更紧，已经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离开这个城市了。

    “珍重。”她想了想，好像只有这句话好说。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摸摸她的头发，“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她微笑，不置可否地挥挥手，目送他离去。

    “施诗姐，你没睡啊？”房间门被轻轻敲了几下，助理走进来，有点惊讶。看到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画面，她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这部片子可真是大火了，完全秒杀了之前那部山寨剧。武哥的造型还不错，之前我记得他老是担心自己半光头的形象不会被观众接受来着……”

    “好了，哪有那么多话？走啦，饿死了！”施诗白了她一眼，扬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站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连串的忙碌，各种颁奖典礼、商业活动穿插在拍戏日程中，施诗尝到了走红的滋味。

    “本报讯BUBU热播后人气急升的施诗，近日频繁出席各类颁奖典礼，斩获多项大奖，居高不下的人气仍在持续升温。日前举行的2011中国大学生电视节上，施诗夺得“最受大学生喜爱女演员”这项重量级大奖……，‘黑天鹅’小礼服搭配邻家女生般的盘发，很好地呼应了大学生电视节的主题，造型上继续保持她一贯的气质女神路线，淡雅又不失力度的气场为当晚的颁奖典礼带去一股清新之风。新生代女星的代表施诗，正以其清新脱俗的气质受到大众和市场的热烈追捧，她的低调与努力，魅力与实力，是她成功的关键所在……”助理乐滋滋地读着报纸，“施诗姐，这几张照片拍得蛮好嘛，角度也选得好！”

    施诗瞟了几眼报纸，嗯了一声，并不是太在意的样子。这个圈子呆得越久越觉得无聊，现在的各种争斗毫无技术含量，她不是没手腕，只是觉得兴趣缺缺提不起劲来。好些日子没回家了，虽然每天都会给家里挂个电话，但是总觉得见不到真人，心里空落落的。

    “施诗姐，武哥今天生日诶，你会去探班吗？”助理在翻看贴吧里的贴子，看到一个人气很旺的高楼贴，她忍不住八卦。

    “谁？”施诗回过神，皱眉问道。

    “还有谁，武哥呗！”助理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是神游四方的习惯。

    “哦。他啊……”施诗想了想，自从那夜以后，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不过，生辰这个东西，不是阴历十月三十日吗？等等，那个是胤禛的生辰，现在他应该是过武灵杰的生日吧。只怕他自己都还没有这个自觉呢。

    “明天还有什么工作啊？”提到生日，施诗就想到了以前府里厨子煮的高汤素面，一霎间居然有些百味杂陈。

    “明天的日程也就是下午那个XX时尚大典，怎么……”

    “好，明天下午你去机场接我，我会把时间发你手机上。”施诗洗了一把脸，换了件素色的套头卫衣，直接打车去机场。

    “施诗姐！你这是去哪里啊？”助理有些抓狂了，自从她复工后，变化还真不小，居然开始喜欢玩失踪，上次在芒果台录节目后和那些数字阿哥们偷偷溜出去，闯了娄子也是事后才告诉她这个助理。害她被K姐骂了半天，她这个小炮灰好无辜啊！

    今天有点晚了，朱朱同学被你们说得卡文了，打乱了她的步伐。所以同志们，朱朱不是这里开文的作者，风格跟我们不同的。

13

    电视热播，剧中的男女主角被观众惦记之余，对演员本身也产生了好奇。网页上所有的与电视剧有关的话题都离不开这桩“绯闻”。武灵杰与施诗到底有没有假戏真做？双方的粉丝各执一辞，更有甚者，不惜把两人的博客翻出来，一字一句地解析，还找到所有两人共同出席的活动视频，一帧一帧地切图来挖掘真相。与单纯支持某一方的粉丝不同，在这场旷日持久地“侦察”活动中，一个新的粉丝团体产生了——支持两人交往看好两人相恋的“灵诗党”。

    施诗对工作以外的东西没什么太大兴趣，但她有个八卦热情高涨的助理，所以网上一些热点，根本无需她自己去关注，自然有这个人肉过滤器为她去芜存菁及时播报。

    “LS党？这些人疯了吗？”施诗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被呛得连连咳嗽，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

    “没办法啊，谁叫之前那部山寨剧的男女主演为了博宣传，故意炒绯闻呢。戏里戏外的腻歪在一起，误导了观众。”

    “好了，你少说两句吧。”那个女星是施诗本尊的好友，虽然锦慧没什么意向和她交往，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一定的互动。本来媒体就在拿两部戏作比较，她总不能笨到授人以柄，叫别人再拿她和那个女星的关系去炒作吧。

    “话说，施诗姐，那天你到底是不是去武哥的剧组探班了？”助理快被膨胀的好奇心给害死了，这个问题憋在她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有合适地机会追问。

    “你说什么呢？”施诗一头雾水。

    “就老大生日那天呗，你不是去机场了吗？第二天才回来。说啦，说啦，满足一下我可怜的好奇心嘛！”助理扮着小可怜的模样，拉着她的衣袖撒娇。

    施诗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暗忖这还真是叫她赶上好辰光了，若是以往在四贝勒府，好奇心这么重的丫头，长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网上有网友八了，说当天你行踪不明，然后老大也神秘失踪了几小时。大家都在猜，你们是不是秘密约会去了……”完全无视施诗的冷眼，小助理爬那个LS党的高楼贴子爬得很哈皮！

    “看来你最近真的太闲了，还有心情天天上网聊八卦。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增加一点工作，或者适当减少一点薪水……”施诗开始磨牙。

    助理苦着脸求饶退去，慌乱得连IPAD都忘了关就那么随手放在休息间的椅子上。施诗目光一瞥，看到那个高楼贴里的几张照片，都是她之前和武灵杰参加活动时现场网友拍的。有他对着她微笑的；也有她在台上领奖发言时，他在下面凝神倾听的；还有一张是两人擦身而过时，他误踩到她的裙袂后，及时扶住她手臂的……这些无言的瞬间都被影像记录下来，成为某些人一厢情愿的“证据”。是他演技太精彩了吗？施诗有些怔忡，任谁看了这样的照片，都会觉得两人之间有那种暧昧的情愫涌动吧。

    她有点烦。

    那天她“失踪”的几小时其实只是回了一趟家。因为说到生日的话题，勾起了她的思家病。好久没回家了，这段日子忙得昏天黑地，可以想见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轻松，既然有一点空闲，又碰巧兴了这个念头，她非常顺从内心召唤，打了飞的回去探望双亲。

    施妈妈还是那样喜欢围着她唠叨，施爸爸一向话不多。只是问她想吃什么，然后就拎起篮子去菜场买菜。

    两个老人其实都不喜欢她进娱乐圈，不过当初反对无效，加上公司对她还算照顾，除了工作累一些之外，倒是没有安排什么离谱的应酬活动，慢慢也就接受了。最近这部剧热播，两老也天天守着电视在追片。施妈妈给她放好洗澡水后，一如既往拿了个小板凳坐在浴室门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

    “诗诗啊，我说你和那个小武有没有交往啊？”最近所有的娱乐新闻中都会提到这个话题，搞得施妈妈也挺紧张。这个女儿从小乖巧听话，性子单纯，进入这个圈子好些年也没闹出过什么绯闻，怎么这次会搞得这么大动静？老人家都相信“无风不起浪”这类俗话，看了几天新闻，就有些HOLD不住了。

    “妈你别瞎想了，没影儿的事。”施诗扬声在门内回应。

    “哦哦，你这么说就好。唉，按说你也不小了，如果有合适的男孩子，你也可以交往看看。不过小武这孩子就是……咳，也不是说不好，感觉就是不太适合。你说这年龄吧也忒大了些，又离过婚的。听说他以前是唱歌的呐，怎么后来又跑去演戏了呢……”施妈妈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我看小袁倒还不错，年龄也合适，性子还好，你和他不是挺合得来吗？”

    “行了，您就别瞎想了。”施诗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揉着头发一边笑着说。“小袁要听您这么夸他，还不得乐死。我和他不合适，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小袁和施诗并不是首次合作，如果两人看对了眼，早就在一块儿了，也不会拖到现在。施诗不否认自己喜欢小袁，但只是亲人间的那种喜欢，不涉一点绮念。也许这个圈子里，根本找不到什么真爱吧。演戏演成了习惯，演到后来都搞不清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两个演员凑在一起，能活吗？她喝着妈妈炖的冰糖银耳，觉得这个推测靠谱。

    “诗诗啊，要不你抽点时间去王阿姨家坐坐？”

    “哪个王阿姨？”施诗咬着勺子，疑惑地看了老妈一眼。

    “以前妈妈单位的那个王阿姨。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和她家的天天哥哥一起玩吗？”

    施诗满脸黑线地看着老妈，久久无语。这都什么年代的事？

    “妈，老黄历不是这样翻滴！你女儿我还没沦落到‘圣斗士’的队伍里，暂时不需要相亲……”

    “你这孩子，呆头呆脑的，自己的事自己一点儿也不着急！”施妈妈真急了，点点她的脑门。

    “我心里有数，您啊就好好和爸在家呆着享享清福吧。”施诗很无奈。她很喜欢现在这种自由的生活，刚从一个牢笼里挣脱出来，她哪有那么傻再自投罗网？况且，她这厢如果有点动静，只怕那人会先忍不住有动作吧。想起那天武灵杰说的话，施诗就算有一肚子粉色泡泡，马上也会破得干干净净。

    今天小P忘记约了人要出去，结果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对不起，迟到了。抱歉抱歉。

14

    不知不觉天气已经冷了下来，X市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把天地妆点成一片银白。施诗一早起来，拉开窗帘只觉亮光刺眼，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紧张了半天。等把窗户上的雾水擦去，看到外边一片雪色，才恍觉年关已近。果真是忙糊涂了，没日没夜地赶戏，十天倒有七八天是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她都忙得快忘了自己是谁。

    公司还算人性化，在年关前后给大家排出了七天春假。如果不出意外，施诗的戏份在年前就可以拍完，这让她极为开心。以前在府里，每到年关时她都忙得焦头烂额，光是给宫里各位贵人们送年礼就折腾掉她半条命了，根本没有享受过春节的乐趣。现在好了，她虽然没上一世那么有钱，但至少“有闲”多了，她甚至已经叫助理去旅行社拿了一把广告回来，打算利用新年的假期带着老爸老妈出去散心。

    站在窗前呆看了半晌雪景，直助理来敲门叫她起床。

    “进来吧。”她拉开房门，径直去卫生间梳洗。

    “施诗姐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助理有些意外。昨天拍完戏，她们和几个来探班的粉丝聊了一阵，又去吃宵夜，回到宾饭已经是凌晨了。按惯例，这位主儿实在应该还赖在床上装昏迷吧。

    “不知道，反正突然就那么醒了。”施诗含着一嘴牙膏泡泡，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今天是不是有个什么盛典？”

    “嗯，上午把戏拍完了，我们去店里试礼服，晚上六点盛典开始，时间上倒是挺充裕的。”助理把日程简单说了一下，除了有点担心礼服不合身，到时万一要临时改改尺码，可能会麻烦一点。“我说，你是不是又瘦了？”本来施诗就是纤细型的体形，这段时间赶戏，熬了几个月，她看起来就更瘦了。

    “有吗？”洗好脸换了衣服，施诗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并没有这种自觉，“我不是还吃得挺多吗？”

    “我看我还是和阿姨打个电话备报一下比较好！”助理和施诗父母都很熟，施妈妈更是不时就叮嘱她几句，叫她多看着施诗一点。

    “你不要骚扰我妈啊！搞清楚谁才是你的老板好不好！”施诗捏捏助理的鼻子，不是太认真地威胁，“你去给我买点维他命什么的，回头记得提醒我吃就是了，何必叫我妈操心。”

    早上的戏拍得很快，几场都是一条过，施诗比预计得更早收工。

    取礼服的时候，助理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施诗的身形比当初预定衣服时瘦了一圈，以致礼服穿在身上，有些松荡荡的。

    “没有更小一个码的了吗？”助理郁闷了。

    店员抱歉地摇头。

    “没事儿，我再看看配饰。”施诗倒没那么烦，在一堆让人眼花缭乱的配饰里挑了几只同色的珍珠小别针，在裙子的一侧抓出褶子，斜斜别好，整条长裙的效果马上大为改观。

    “这样勉强也可以了，再配条合适的项链就足够镇得住场子了。”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施诗满意地自言自语。

    虽然几百年来“美”的定义在不停地变化，但是施诗身为四贝勒府的女主人，服饰得体、妆容精致是必修课之一，她这方面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这一世又身处娱乐圈，最是引领时尚的地方，她自然也“与时俱进”。

    “纸片人穿什么都穿出不效果。”店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客人，施诗隐约听到有个极不和谐的声音极低地嗤笑了一下。她挑眉，淡漠地抬起眼向语音传来的方向扫过去，正好看到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撂下手里的衣服打算离去。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一触，对方即刻闪开，只是大红的唇微勾一下，嘴角泻出一缕极淡的不屑。

    施诗拢眉凝神想了一下，记忆中实在没有这号人物的存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虽然只是电光石火的一个倏间，但多年在后院看戏，对女人的了解，施诗堪称专家。她可以肯定，对方那个表情，还有那句状似无心的话，绝对和“善意”不搭边，倒更像是一种挑衅。再抬起眼时，对方已经离去，挽着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整个人像一株菟丝花般挂在对方胳膊上。

    助理还在一旁挑着项链，施诗碰碰她胳膊，“我见过她吗？”挑眉示意着那个背影，“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谁？”助理有些茫然。

    “刚才那个女人，站在那边的，你没看到吗？算了。”施诗把那点疑惑压到心底，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个路人，不打紧的，也许是她敏感，想多了吧。

    “走吧，还要去做个发型。”助理收拾好东西，看着手表催促。

    时尚盛典一向是聚集各界名流的地方，所以深受名媛和大小明星青睐。如果不是公司要求，施诗其实对这类活动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倒不是她有多清高，只是觉得无聊罢了。玩心眼、耍伎量，哪个圈子会比紫禁城的水更深？在那个圈子里打滚过来的人，看着这些红男绿女的各种手腕，除了好笑还真没有别的感觉。

    “下面有请武灵杰、施诗！”主持人亢奋的声音被麦克风无限放大，在场的众人霎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入口的签名板处，各路媒体更是打了鸡血一样冲上前去，镁光灯此起彼伏，场面有些失控。

    施诗在场外碰到武灵杰的时候，稍稍有些惊讶。没人通知她武灵杰也会参加，而且还被大会安排与她一起入场。随后一想，也就释然了，这段时间他们的绯闻可谓满天飞，不久前又被一个媒体评为最佳屏幕情侣，这种情形明显他们单个出场的影响不如组合露面，既然1+1＞2，那这个安排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武灵杰挽起她的胳膊时，低声问道。

    “还好吧，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大，马上就可以休假了，过年会长胖的。”施诗笑着把四周的媒体挥挥手，一边抽空小声回应。

    武灵杰的脸色有些不豫，但已经走到主持人跟前，他也就忍住没有再多说什么。

    “武哥，看这边！”

    “施诗，笑一个，谢谢！”

    各路媒体不停地喊话，照片拍好后，马上有人抓紧时间开始提问。

    “武灵杰，最近X导的新戏《XXX女》开拍，对于主演阵容，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是个并不太出名的报社记者抛出的，全场一下突然安静下来。

    “我没有关注，所以无可奉告。”武灵杰淡淡地回应。

    “据说女主是舒玛丽。”那个记者不怕死地继续追问。

    “你希望我是怎样的反应？”武灵杰冷哼一声，转身几乎是拖着施诗强行从媒体包围中突围离开。

    “你还好吗？”施诗与他的胳膊紧紧挽在一起，明显感觉到他肢体的僵硬和那种形而外的怒气。

    “不好！很不好！”武灵杰闷声说。朱朱今天家里停电了，所以晚了，对不起大家。还有明天虐前妻，朱朱比小P愤青，会比小P狠。请期待。

15

    现场很多圈内熟人，武灵杰的人缘好，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就不断有新朋旧友上前来打招呼。施诗也看到自家公司的几位师兄在场，轻轻挣开胳膊向武灵杰示意了一下就翩然离开。

    “诗诗，怎么才来？”H哥帮她取了一杯饮料，眼神看看远方人群里的武灵杰，打趣地问道。

    施诗白了他一眼，心里拿这个师兄有些没辄。马上要杀青的那部奇幻戏就是两人搭档，所以近段时间也在不停做宣传。当时有几个媒体在采访时，问到她和武灵杰的绯闻时，她很婉转地否认了，称自己性格太像男孩子，没人追求。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怎么就触到他的笑点了，当场就在旁边闷笑不已，惹得媒体又拿他们两个打趣，问H哥有没有什么料要爆。H哥还真就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嗤笑她迟钝，“她不是没人追，没人暗恋，而是神经大条到被人‘明恋’都没感觉！”搞得媒体轰炸了她很久。

    要不要这样奸诈啊？怕媒体拷问自己的恋情就推她下水，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有没有计划尝试不同的角色？我刚才碰到X导，他手上有部女人戏，民国背景的。你要有兴趣，我介绍你们认识，好好聊一下。”H哥说到正事儿，倒是很为这个小师妹考虑，“反正你的戏马上杀青了，过年也没什么事，公司方面好像也没有安排新工作吧。”

    “X导？”施诗倒是对这个名字很敏感，没办法，刚才记者提问，武灵杰差点暴走就是因为这个人新戏要开拍吧。

    “他之前几部苦情戏收视不错的，正好今天也来了，你可以去和他聊聊。”

    “如果碰到聊聊也可以。”施诗含蓄地点点头，看着人头攒动的现场，这种浮夸的场合并不是谈正事的好地方。知道H哥是好意，所以她没有正面拒绝，也没有说自己其实已经约了一部电影，年后就要开机。

    “咦？她也来了？”H哥本来打算去找X导，目光在人群中掠过，突然定在某一点，眉头微跳，惊讶地低呼了一句。

    “谁？”

    “舒玛丽。看来X导是带着她来给新戏造势了。”H哥扬着下巴指指远处。“算了，我看还是改天再找机会吧，那个女人在场，今天不是个好机会。对了，你今天晚上怎么来的？公司的车送来的吗？呆会儿散了我送你回吧，反正顺路。”

    施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片人头，距离有点远，好像也没看清几张脸孔。她有些纳闷，到底这个舒玛丽是何方神圣？怎么一提到这个人，武灵杰、H哥的反应都这样奇怪？

    “算了，别说了，反正最难过的不是我们，武哥比较郁闷吧。X导这次有点儿过了，把她带来做什么？”另一个师兄小声嘀咕。

    “谁是舒玛丽？”实在忍不住好奇，施诗犹豫一下，还是不耻下问。

    “老天，你是外星来的吗？”H哥和那位师兄同时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手指抖啊抖的简直像帕金森综合症患者，“你和武哥拍了那么久的戏，又和他暧昧了这些时间，居然不知道舒玛丽？”

    这下轮到施诗郁闷了。拍戏、暧昧什么的，都不是她任期内的事好不好，她穿过来后一直就是很辛苦地学习充电以期不给前任抹黑呐，哪有时间去八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舒玛丽是武哥的前妻呀！离婚前就劈腿无数次，离婚还分走了武哥大半身家，完了最后还不停给媒体放话抹黑武哥来着。我一直以为混了这么久也算阅人无数了，没想到也有走眼的时候，这才叫极品中的战斗机啊！”H哥感慨。

    施诗听得满脸黑线，“貌似‘阅人无数’不是这样用滴吧？”

    “唉，别计较这些，你意会就好嘛。”

    “我好像有看到过一些贴子，提到过武哥有段很不幸的婚姻，不过那个女人应该不是叫这个名字呀……”施诗利用网络了解“武灵杰”的行程时，在一些搜索的快照上是看到过关于他婚事的报导，当时没兴趣，只扫了一下标题。

    “切，人家不是嫁了个老外吗？入乡随俗就改了个洋气的名字呗。”

    施诗再度无语。虽然被现代文明熏陶了这么久，但是某些观念还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改变的。再说，婚内通J这种事，就算在现代也是极其令人不齿，所以婚变后武灵杰的身价不跌反涨，而前妻虽然异常高调，到处带着新欢秀甜蜜秀恩爱，却几乎被圈内的同行杯葛，走到哪里都不招人待见。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市场？”施诗有些不解。

    “哎，虽然圈内人不耻她的那些破事，但是很多观众并不了解。她靠着武哥很拍了几部大制作的片子，积累了不少观众缘，再说了，她那个洋老公有钱嘛，有钱就有关系，而有的剧组喜欢用这种争议性的人来炒作，这就叫各取所需，没什么好奇怪的。”另一位师兄解释。

    施诗默然，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看到武灵杰被一些人围着，不知道在聊什么，但是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的心情依然恶劣。也难怪，穿到一个年长自己十来岁的身体上，平白无故损失了青春不说，还摊上这么极品一个前妻，虽然这个绿帽子不是直接戴在他自己头上，可是屡次被人拿来作文章，胤禛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了这种污辱？

    “我去补一下妆。”突然觉得这样的环境令人窒息，施诗低声对H哥交待了一下，拿起小手包去化妆间。

    和外面那种嘈杂比较起来，化妆间里安静得过分。施诗随便挑了一间锁好门，坐在马桶盖子上，无聊地靠着墙玩弄手机。

    再忍忍吧，过早离场会被主办方诟病，她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再呆一个小时就行了。化妆间里没人，异常清静，而且没有令人反胃的印度熏香，这一点让她非常感激。反正无事，她调出手机里存着的旅行计划一个个翻看。

    这份独享的清静并没能维持多久，门外突然传来噔噔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接着便是一股浓冽的香水味侵入。

    “哈欠！”施诗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地喷嚏。讨厌，这么没品味的香水，简直就是杀虫水吧！哪有人喷这么浓的？没办法再躲下去，施诗索性大大方方走出小隔间，去镜子前补妆。

    “是你？”镜子前已经站定一个女人，一袭火红的长裙，狂野的大波浪，媚眼如丝，但显然此刻的表情并不是对着施诗放电。

    看着下午在时装店有一面之缘的女人，施诗尽管有淡淡的好奇，却仍旧保持得体的礼仪和风度，淡淡点了个头。

    “喂，你是武灵杰的新欢吧？”那红衣女子咭咭笑着，凑新了，故意上下打量她，啧啧道：“什么时候他口味变得这么厉害，看上你这种身材了？”

    施诗闻言，顿时了悟此女必然就是舒玛丽。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她直视着镜子，径直补妆，根本不理睬她。有时候，最好的回击方式就是无视。

    果然，舒玛丽被她的漠视打击到了，深觉失了颜面，凑到她耳边狠毒地低笑：“你跟着他就等着守活寡吧，别指望他那种不解风情的石头会懂得怜香惜玉。”

    这种话就太超过了！施诗从来就不是包子性格，虽然她一直低调处世，但不代表她会被别人欺上门来还吃亏认衰。

    淡淡地从镜子里斜睨了舒玛丽一眼，她轻轻扫了一点唇彩，然后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说：“大婶，听说你的新欢经济实力还不错，我建议你去韩国重新装修一下。你脸上的鱼尾纹和法令纹已经深得可以夹死苍蝇了！说起来，你那位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不错，对着这张脸也下得去手，啧啧~”

    哈，开玩笑，比毒舌她也不是吃素的。没了那些妇德妇容什么的教条，在这个畅所欲言的时代，她穿起礼服可以扮女神，必要的时候，卷起袖子也可以客串一把女流氓，施诗表示毫无压力嘛！

    “你……你这个小Ｊ人……”舒玛丽完全没想到对方敢这么红果果地反击，傻眼之余顿时有些口不择言，气得语无伦次。

    “得了，华山论‘Ｊ’你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我这点儿微末道行哪敢班门弄斧啊，你说是不是？”施诗冷笑一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式和她对上眼。

    舒玛丽被她那种凛然居上位者的气势压得一窒，情不自禁就把那气焰收敛起五分。

    “我是不明白你特地跑来和我说这通话有什么意义，但是我清清楚楚告诉你，以后我不想看到你，你若再出现在我眼前……”施诗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间说不出的飘逸轻灵，只是看在舒玛丽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至于武哥嘛，我劝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惹他。”施诗顿了顿，看着她涨得紫胀的面皮，轻笑道：“你新欢知不知道你有多ＪＰ我就没兴趣打听，不过如果他知道你超级不旺夫的，还能宠你多久那就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你看武哥这辈子，从小学起就一直拿奖，出道后又一直大红大紫，兵役后复出势头也不错，反正认识你之前一直就很红很帅的，结果和你交往后整个就像人间蒸发了。倒是一离婚，迅速就翻红，你这女人果真是太不旺夫了……我很担心你现在的老公了，戴绿帽子什么的估计他也不在乎，但破产呢……”施诗悠悠说完，看着舒玛丽脸色倏间数变，不觉心情大好，轻笑着施施然离去。

    这上面是朱朱写的，我再声明一下，这是朱朱作品！

16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心有灵犀吧。施诗刚走出化妆间没多久，就迎面碰到了武灵杰。他看到施诗和舒玛丽先后从化妆间出来，一前一后不过十米的样子，不觉眉头一皱，大步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扶着施诗的手肘，他低声问。说不出原因，反正他就是知道那个女人肯定招惹施诗了，光是那一脸扭曲的表情就可以证实他的猜想。

    “我没事，只怕你的前妻有事。”施诗哼笑。

    现在的场面多可笑，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了，三三两两交头结耳窃窃私语。施诗知道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场新欢旧爱碰头的俗烂戏，不定在心里怎么编排呢，搞不好就会被登到明天的娱乐版头条。施诗有点烦躁，不管基于什么理由，她都不想和那个女人扯到一起，太没格调了！

    武灵杰压根就懒得在舒玛丽身上浪费一秒钟，他直接无视站在后面的女人，轻扶着施诗的手肘，笑道：“主办方在等我们了，走吧。”

    施诗轻轻颔首，拖曳着长裙仪态万方地跟着他的脚步款款向人群中走去。

    “快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和主办方应酬了一阵，两人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站定聊天。施诗没有刻意再回避武灵杰，一方面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躲一辈子，别一方面，毕竟这个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中只有这么一个人是真正可以理解她的，是一同沦落天涯的难友，那么买卖不成交情在，做不成夫妻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嘛。

    “过年要去法国工作，你呢？”武灵杰倒没有觉得委屈，事实上他很高兴这样的安排，他对亲情并不执着，一定要他去演那种24孝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会觉得很累。偏偏前任是个孝顺到骨子里的人，还好因为家累太重忙于挣钱，并没有太多时间和家人呆在一起，对他这个后来继任的人倒不失为一个好事儿，否则他自问没有施诗那个本事，可以对着一群不停向他伸手要家用的人挤出笑脸。想到这里，他又有点愤愤不平，都是重生，为啥她可以穿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身上，还摊到一双好父母，天天享受家庭温馨；他平白损失了十几年青春就够悲摧了，偏偏老天爷还顺带赠送极品前妻一枚和一帮子倚仗他过生活的家人。这叫他情何以堪？

    “过年可能和爸爸妈妈出去旅游吧。”施诗不想细说，含糊带过。

    “看来你适应良好嘛。”武灵杰有些不是滋味了。

    “没办法，谁叫咱人品好呢？”施诗俏皮地回应。

    “你打算在这里呆到几点？一会儿找个地方喝茶吧。”有一阵子没见，武灵杰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想她，平时工作忙得筋疲力尽，这会儿见到她了就只盼着能在一处多待一会儿。

    “H哥说等一下送我回去，半路放鸽子不太好吧。”施诗踌躇着不松口。

    武灵杰低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你在哪里？一会儿去喝茶吧，嗯，我知道的，施诗和我在会场呢，半小时后我们停车场见。”

    “好了，我已经约好H哥了，你要坐他的顺风车对吧，那就一起吧。”武灵杰平静地把手机放进袋里，嘴角微勾。

    施诗翻了个白眼，“40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真是让人头疼啊……”

    “你明知道我三十还不到。”武灵杰一提到年龄问题就想磨牙。

    “没关系，以前有个歌手自称是永远的25岁，明儿你也这么一说，就冲您那粉丝儿数量，谁敢说您不年轻啊？”

    武灵杰气极，看着眼前捂嘴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的女孩，又有些恍神。这是他的福晋吗？如果这才是锦慧本来的性子，那之前那么些年她过得有多压抑？原来，他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她，说到底，还是他亏欠她良多吧！

    两人互相损来损去，气氛倒比一开始更好些。瞅着时间也差不多，他们和主办方寒喧了几句就相继退场。

    “风大，你仔细着凉。”一出会场，武灵杰就细心地把棉褛给她裹起来。“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施诗点头，站在避风处，看着他疾步跑向车子的背影，微笑。虽然这个男人口口声声抱怨这个杂乱无章的世界，但是不知不觉他也改变了。一开始或者是在扮演“武灵杰”，学着他谦虚、隐忍、绅士风度，可是谁说得准，到底是他在演武灵杰，还是“武灵杰”这个角色改变了他呢？

    “去哪里？”H哥自从接到武灵杰的电话，全身的八卦因子就被倏间激活了。他叫助理开着自己的车跟上，然后他硬是挤进了武灵杰的车子。

    “总之不会把你拐卖了，你怕什么？”

    “喂，我才是真正的肉票呢，我都不怕你在担心什么啊？”施诗对这个师兄彻底无语了。果然距离才产生美啊，一深入了解就幻灭了。

    武灵杰把车停在一个花园式餐厅旁边。“到了，下车。”

    “不是吧，你明明说了喝茶的，这个……这……”H哥很难得地结巴起来。

    “放心，跟我来。”武灵杰微微一笑，带着他们从一个不起眼的后门走进去。

    “这是新开张的吧？以前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私家菜馆啊。”H哥自己也开着几间餐厅，对业界动态挺清楚的。“你开的？”不是老板哪里会知道这种后门，有这份自在，H哥马上就猜中。

    “嗯，上次拍戏时路过，正好看到这里在出售，就盘下来了。装修花了一点时间，上个月刚开张。”武灵杰瞟了施诗一眼，“有时间带你好好转一下，你应该会喜欢这个装修风格。”

    “今天不行吗？”虽然外头夜色正浓，但是进来时隐约看到一点就已经让H哥觉得很不简单了，所以他没等施诗回答就硬是插进话来。

    “今天房间都被客人都订完了，不太方便。”武灵杰笑笑，“下次请你过来指点一下，H老板。”

    “哪里哪里，武哥你太客气了。”

    施诗看着这间饮茶的花厅里的装饰，心里差不多就有底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前世她那个小花厅的翻版：那个多宝格上的一排茶叶罐、墙上挂的书法字画、还有角架上的一盆兰草，虽然很多东西是没办法复制的，但看得出来主人是用了心思找到极其相仿的同类物品来代替。

17

    如果说没有一点儿触动是假的，只是感慨之余施诗又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他是有心如此，还是无意？是为了取悦自己，还是单纯因为缅怀旧时光而重修了一个类似的场所……施诗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

    “武哥，你请的哪一家设计公司做的？”H哥已经完全被折服了，左摸摸，右看看，恨不得立时把自己的餐厅重新再装修一次。

    “也没怎么设计，我就跟装修公司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他们照着弄，弄好一点我再看，感觉不对就重新再做。”武灵杰微微笑道，他哪里用得着什么设计公司，他只是想把自己熟悉的房间重新再布置出来，就这么简单。原本他以为自己会记不住那些琐碎的细节，没想到一边装修一边回忆，往日生活的点点滴滴他居然会记得那样清楚。房子装修完的时候，他差不多也把前辈子重新梳理了一遍。因为想到些往事，他面部线条柔和起来。

    施诗也没打扰他，自己去架子上取下茶叶，她记得以前她喜欢把茉莉花茶放在那只白底福字纹的罐里——从架上拿下来一看，却是六安瓜片。

    “一直也没找到上好的茉莉花茶，倒是有次路过金寨，正巧看见有齐云山的片茶，尝尝感觉还不错，就藏了一罐。”武灵杰招乎着Ｈ哥入座，一边分神注意她，见她怔了一下，马上解释。

    “哦，六安瓜片也挺好。”施诗笑笑，又取了一套雪白的茶具，用开水洗涤干净后擦干，再放了茶叶冲入滚水。

    Ｈ哥见那茶叶冲泡后雾气蒸腾，满室清香，不由啧啧称奇。他小口品啜，缓缓咽下后觉得舌底泛出一抹甘香，沁人心脾，和平时自己喝过的茶完全不一样。

    “这是哪里买的，我也不是没喝过瓜片，却不是这个味道。”他笑着问。

    “茶这东西，也是看机缘的。我这罐茶是在一个茶农手里买的，是他自己炒焙而成，应该没有量产。”武灵杰大大方方地讲，并不藏私。“茶叶的口味和制茶人的手艺有很大关系，火候稍有参差，口感就完全不一样了，我这次运气还算不错，找到一包上品茶叶。”

    施诗轻轻抿着茶，并不插嘴。以往在府里，这样的茶虽然不错，到底也算不得什么，更好的茶也不是没喝过。套用一句很恶俗的话：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当他们还是四贝勒和四福晋时，根本没为这些身外之物操过心。现在想喝一点好茶，居然都得看运气，想想还真是讽刺。

    Ｈ哥“哦”了一声，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马上又高兴起来，“既然如此，那照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吧。”他和武灵杰私交还不错，都是性情中人，所以想到什么马上也就说了出来，也不怕武灵杰会见怪。

    “你若喜欢，这一罐都送你好了。”武灵杰淡淡一笑，“改天帮我打打广告，多拉些客人照顾一下小店生意吧。”

    Ｈ哥喜出望外，连声道谢，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吃独食不太厚道，马上又扭头问施诗要不要分一些。

    “她倒不是特别喜欢瓜片，我还有一罐洞庭碧螺春送她，你就不用操心了。”施诗还没说什么，武灵杰倒是笑着扬扬手，叫了门外的服务小妹进来，示意她去取了两只精美的盒子，给Ｈ哥把茶叶装好，又自去架上取了一只小小的青花瓷圆肚茶罐放进盒子扎好递给施诗。

    “施诗，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Ｈ哥老觉得眼前的两人不管是动作还是话语都透着一股子默契。

    “武哥这店子还没开张几天呢，我这几个月不都是和你一块赶戏嘛，哪有时间单独出门啊？”施诗“切”了一声，心里为他这话居然感觉有些微的心虚。

    “哦，这倒也是，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挺熟悉这里的环境，还以为武哥早带你来过呢。”Ｈ哥嘿嘿笑道，虽然接受了她的说法，但是心头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们好歹也在一个组拍了那么久的戏，有点儿默契也不奇怪啊。再说了，这个布置和我们片场里的几幕戏可不就是一模一样儿嘛。”在ＢＵＢＵ里，施诗演的女主的确是当过一段时间的侍茶女官，这么解释合情合理，Ｈ哥也就释然了，觉得完全是自己想太多了。

    三人围着桌子坐着，喝着茶，聊聊天，讲了一会儿八卦，话题转来转去，很自然就绕到刚才施诗和舒玛丽遇到的那一幕上。

    “照说，她现在春风得意，为什么会揪着施诗不放？施诗和她并没有什么交集吧。”Ｈ哥一边说，目光很自然就落到了武灵杰的脸上。

    “我怎么知道？”施诗耸耸肩，“唉，真是躺着也中枪，我招谁惹谁了！”

    “除非……”Ｈ哥拖长了音调，“她对老大你还是贼心不死，所以才会对与你表现亲密的女生这么介意！”

    武灵杰瞪着他，半晌无语。

    施诗一口茶喷了出来，还好她及时偏过脸，身边的两位男士才避免一出口水洗脸的悲剧。

    “老大你好有魅力！”她喘了口气，缓过来，哈哈大笑。

    “很好笑吗？”武灵杰冷冷地问。

    “是！”

    “是！”

    施诗和Ｈ哥两人异口同声齐齐点头。

    “你们两个是不是人啊？”武灵杰不止是郁闷了，就他所知，那个极品前妻红杏出墙已经不止一次了，显然是屡教不改才会让他的前任痛下决心，不惜破财也要换个自由身。这种情形下，他看不出来那个女人会有什么理由还“贼心不死”。

    “显然是！”施诗和H哥再次心有灵犀。

    “我是说正经的，你们两个能不能严肃一点？”他揉揉眉心，很头疼。的确很头疼，现在这个时代，又不能随随便便喊打喊杀，他忍不住在心底抱怨，以前这种小事哪由得他来管，直接扔给年羹尧或者李卫，随便哪一个都能悄无声息就了事儿。

    “你到底在烦什么？”H哥纳闷地问。

    “我……”武灵杰一张口，却突然醒悟对方并不了解他和施诗真正的身份，自然也无从解释自己的紧张感源自何处，“我就是怕那个女人再玩什么花样。我是无所谓了，如果带累了施诗就不好意思了。”

    “放心放心，施诗现在是公司的红人，有K姐亲自罩着，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不是大制作，没有好本子，K姐也不会让施诗签的。”H哥是公司是小股东，对一些内幕多少有所耳闻。BUBU这部戏出乎意料的受欢迎，让公司对施诗的印象大为改观，特地砸下重金为她量身订制了几部剧。“我听说原本X导的戏是想请施诗客串的，不过K姐婉拒了。K姐现在的想法就是‘非主角不演’，所以舒玛丽和施诗碰头的机会几乎是零。”

    武灵杰唔了一声，支着下巴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头轻缓地舒展开。施诗没由来地心头一跳，看着武灵杰，见他眸光闪烁，心情极好的样子，不觉有些纳闷。

18

    新戏如期杀青，施诗和剧组的同事们一起吃了告别宴，提着行李风尘仆仆赶回家。

    因为归心似箭，她订的是当天的航班，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直就是这样，只要她说要回家，妈妈总会把客厅里的灯亮着给她留门。施诗从户外进来，挟着一身的寒意，心却被那盏灯照得暖暖的。这个时间爸爸妈妈应该早就睡了吧，看了一眼玄关处的壁钟，施诗轻手轻脚地把大门关好，刚换好拖鞋站起身，就看到妈妈披着棉衣从房间里出来。

    “妈！你怎么还没休息？”有些意外，施诗小声问道。

    “年纪大了瞌睡就少。我已经睡了几小时了，听到门响就知道是你。”施妈妈一边说一边从厨房里端出小小的紫砂锅，“快来喝碗汤，我炖了七八个小时了，还特地保温着等你回来吃。”

    施诗把笨重的棉衣脱了，换了轻软的居家服坐到桌边。“妈妈你也一起吃些吧。”她执意要妈妈陪着她喝汤。

    西洋参炖鸡汤，油被撇得干干净净，汤里洒了一小把切得细细碎碎的葱花，光是闻闻口水就快流出来了。

    施妈妈给她舀了一大碗，又在厨房里端出一碗烫好的米线放在桌上，然后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得不亦乐乎。

    “怎么瘦得这么厉害？”见女儿眼下浓重的青影，愈见瘦削的下颔，施妈妈心疼地抱怨，“说了多少次，工作再忙也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你完全就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妈……”施诗无奈地打断她，做这一行的哪能那么娇气？很多时候，为了取景，剧组都会选择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除了泡面别无选择，住宿条件就更不用说了。

    施妈妈见她风卷残云一样喝完了汤，赶快又给她盛了一碗，那架式恨不得一顿就给她把肉补回来似的。

    “你和爸爸的护照还没过期吧？明天给我哈，我们过马来西亚玩一圈。”施诗吃饱了，满足地抹着嘴说。

    “马上要过年了，还到处跑什么？”施妈妈有些意外。

    “换个暖和一点的地方过年不是更舒服吗？”施诗笑吟吟地揽着妈妈的脖子撒娇，“难得我有时间可以陪你们好好过个年，你就别扫我的兴嘛。”

    “好了好了，都听你的就是了。”施妈妈拍拍她的手，起身收拾碗筷。“你去洗个热水澡睡吧。”

    “我把碗洗了再睡，您先休息吧。”施诗抢着把东西收进厨房，硬是把老妈赶去房间睡觉。

    熬夜对演员来说是常事，施诗洗干净那几只小碗，自己泡了一杯香喷喷的热可可，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啜饮，一边看着窗外深蓝的夜空。突然闲下来了，没有刺眼的灯光，没有大声叫嚷的工作人员，居然还有几分不适应。她暗骂自己劳碌命，趿着鞋子慢慢走回房间。

    身体是极度疲倦的，精神却有些亢奋。洗过热水澡，躺在床上翻天覆地迟迟睡不着，她索性就放弃了入睡的计划，扭开台灯，把笔记本打开上网。

    助理帮她选的是一个自由行的团，关于马来西亚，她唯一的概念大约也就是知道圈内有个大姐，很著名的杨姓打星是那里人。

    正在查找大马的旅行资料，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新邮件的小菜单。施诗随手点开，居然是武灵杰发来的。很简单地几句话，大意就是他已经到巴黎了，见到很多奇怪的人，试了很多奇怪的衣服。然后贴了很多照片，大部分是风景，还有几张他的工作照。施诗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的确是很奇怪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怎么看都别扭，再配上他那一脸不自在的别扭表情，笑果十足！

    “你放假了吗？准备好要旅行了吗？”信的末尾，是这样一句。施诗几乎可以想像出他犹豫再三，写下这话的表情。

    “衣服的确奇怪，不过很配你的表情。”她笑眯眯地在回邮中写，“我计划去大马，看起来风光不输巴黎。回头拍照片你瞧吧。”点了“发送”，她又回过头去看大马的资料。只是才两三分钟的样子，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静谧的夜里分外刺耳，吓了她一跳。

    “喂？”生怕把隔壁房间的父母亲吵醒，施诗根本来不及看是谁的电话就直接放到耳边按了接听。

    “慧儿，是我。”电话那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也许是背景音乐太过嘈杂。

    “你……还在工作？”施诗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那边是凌晨了吧，怎么还没睡？”武灵杰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刚才看到她的回邮，一冲动就直接拨了电话。

    “嗯。睡不着。”

    “我刚收工，和工作人员在露天酒吧喝东西。”武灵杰坐在河边，惬意地伸长了腿，一边讲着电话，一手无聊在拨弄着桌上的酒瓶盖子。在这里，他是个全然的陌生的闯入者，没人认识他，没人注意他，他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

    “哦，工作还顺利吗？”

    “就那样吧，没什么好说的。挺无聊的。不过，也许这个地方你会喜欢，可以自由地逛街，大声说话，没人会注意你。酒庄也不错，还有些漂亮的葡萄园，有机会你应该来看看。”武灵杰工作之余也抽时间和助理去郊外转了转，助理笑称这些私房照以后有机会可以出本散文集再赚一笔。

    “一定有机会的。”施诗笑着说。“六七个小时的时差呢，我也不晓得会不会打扰你工作，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了。”

    “同乐！”武灵杰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那……没事我就收线了？”施诗顿了一下，问。

    “好，你先挂吧。”武灵杰拿着电话，直到那头传来嘟嘟的盲音，才慢吞吞把电话收进怀里。

    “武哥，和谁讲电话啊？笑得那么腻？”助理揶揄地问。

    “多事！”武灵杰笑着横了他一眼，不是那么认真地斥道。比起前阵子她明显地回避态度，现在施诗至少愿意和他讲讲话，也会关心一下他了，这算是一个进步吧。她只说不想再和他回到从前，没关系，他可以重新再追一次，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19

    正所谓人红是非多。武灵杰畅游巴黎的时候，并不知道国内的媒体已经开始一场狂欢了。事情的起因非常简单，一个法国的留学生在拍街景时无意中将武灵杰收入了镜头，于是他在自己的网络日志中得意地晒了一下图。没想到正好被武灵杰的粉丝看到，迅速引发了一股“转载”热潮，吸引了媒体的注意力。

    武灵杰是谁？时下最热的男星，随手发一条围脖都可以在几分钟内吸引上千粉丝留言啊！而且他不是一直在和施诗传地下情吗？两人还刚刚拿下最佳屏幕情侣大奖，武灵杰还对媒体放话暗示心仪施诗这类型的女孩子……怎么转眼间，他就和一个神秘的中年女子同游花都，更要命的是，两人之间还牵着一个稚龄幼童。

    她是谁？

    那个孩子是谁？

    武灵杰是否有个“隐妻”，而且有私生子？

    ……

    媒体沸腾了，粉丝暴走了。满腔热血无处挥洒的八卦er开始发挥人~肉的力量，各种技术帝开始把原图放大降噪再锐化；考据控开始过滤武灵杰入行以来过从甚密的女性；一些玻璃心的资深粉丝哗啦啦心碎了一地……

    几张图片引发的全民狂欢最后结果是实在看不过眼的某圈内人士跳出来爆料说那个中年女子其实就是武灵杰的经纪人而已巴啦巴啦的。

    经纪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近水楼台、假公济私？马上又有偏激的粉丝不干了，有人甚至在围脖上大呼“把化妆师拖出去斩了！”接着，武灵杰那位离婚已经好几年的前妻在宣传新戏的时候，又不失时机地挑起这个话题，然后一脸哀怨地说：“那位小姐我当然认识，当时她和我们夫妻都很熟的！只是……唉，一段感情中如果有三个人存在，实在是太挤了……我无法接受和别人分享爱情……”

    “那你们当初离婚是否因为这个原因？”

    “过去那么久了，我不想再提。”舒玛丽为难地说。

    “你一直知道这位小姐和武灵杰之间有暧昧吗？”

    “我是一个真性情的人，爱恨分明，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舒玛丽拿纸巾拭了一下眼角。

    “你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有什么想对武灵杰说的吗？”

    “大家都过好自己的日子吧，挺好的。”舒玛丽呆了一会儿，支支吾吾作答。

    “之前盛传武灵杰心仪施诗，现在又曝出他和经纪人有地下情，请问舒小姐你怎么看？”

    “这个……我不想评价。反正俗话都说了，嫁人对女孩子而言就是第二次投胎，建议姑娘们找对象时带眼识人吧。”

    一连好几天，娱乐版的头条都是武灵杰的绯闻和相关分析，他和舒玛丽的婚变又被好事者拎出来，再次引发质疑。一时间各种声音充斥在各色媒体上，一度压过了春晚的风头。

    施诗睡到半夜突然惊醒，迷糊中看看表才5点多，窗外黑黑的。她的睡眠很轻，一醒就绝难再度入睡。

    原本计划好的大马之行因为妈妈身体不适被迫取消，多少有些遗憾。她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守夜，还好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昨天爸爸坚持要她回来休息时，她也没再拒绝。把家里收拾干净，又特地去超市采买了一些食材和补品，想了又想，直到觉得没什么纰露了，她才放心地爬上床补眠。只是，好好地为什么会突然惊醒？想了半天，实在无解，于是索性丢开。说好了八点半去医院办理手续再接妈妈回家的，看着桌头柜上的小闹钟，好像起床又太早了一点。她懒洋洋地打开电脑，没想到围脖上被各路人马@了上千次，大家的问题核心只有一个：武灵杰那个绯闻是真的吗？

    她苦笑。明明只是媒体炒作出来的，为什么好像大家都觉得他们两个真有点什么？只要有鸡毛蒜皮的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会跑来问个不停。现在的粉丝果然是太剽悍了。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以前还没有这样大规模地被粉丝们圈过呢，这次又出什么事儿了？

    她后知后觉地上网百度了一下，才发现原来几天宅下来，自己已经OUT了，错过了这么大一个网络盛宴啊——她有些扼腕！

    这种新闻，即使号称“有图有真相”，她也根本不需要去想就可以肯定地对自己说NO。倒不是对自己有多大的信心，而是相濡以沫那么些年，她对胤禛的底线还是很清楚的。女人对他而言从来就不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基本上他可是算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子嗣问题直接影响到对那个最高位子的竞争力，她甚至怀疑他会全心全意投入到无限地争权夺力中去。就算穿越到了现在，就算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奋斗目标，他依然不是一个热衷于男女情事的人，更不会对身边的工作人员有什么绮念。这点儿自律和节操，他还是有的，虽然他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左右无事，施诗把各种新闻啊爆料什么的，当作笑话看，倒是杀时间杀得很爽。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马上关了电脑跳下床，梳洗清爽后拿着车钥匙出门。

    施诗住的小区算不上特别高档，但是物业和保安倒是非常负责。所以当她的车缓缓驶出小区大门时，突然有几个人跳出来，拦住她的车头，她被吓了一大跳，当场手脚发软，差一点就错把油门当了刹车。

    “你们……”她停下车，惊魂未定地探出头，还没问清楚怎么回事，马上就被人围了上来。

    “施诗小姐，我是水果日报的记者，请问您对武灵杰的绯闻有什么看法？”

    “施诗小姐，你们这么熟，他会不会向你倾诉感情方面的问题？”

    “施诗小姐，您怎么看舒玛丽小姐的回应？”

    ……

    各种问题噼里啪啦劈头盖脸甩过来，几个手持录音笔相机摄像机的狗仔为了抢更靠近车窗的位置几乎要动手上演全武行。

    “对不起，最近我在休假，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暂时无法回应。辛苦大家了。”施诗知道这些人蹲守在小区门口，不问到什么一定不会轻易离开。她也深知明星和娱记的关系说白了就是水和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想在这个圈子混得好，和娱记就不能闹得太僵。“这样吧，等我回头了解一下事情的始末，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答复，好吗？”看了一下时间，心里非常不耐烦了，但她尽量笑得甜美说得诚恳。

    “施诗小姐，我们等了一夜了……如果没有拿到有价值的新闻，回头会被老板骂呀！”有个小记者扮可怜。

    “这样啊——”施诗沉吟了一下，索性推开车门走出来，“平面媒体的朋友，我给你们写几句新年贺词吧；至于你们，”看着拿录音笔和摄像机的记者，“我录一段新年祝福给观众行吗？这样多少也能让你们应付一下上头，交差了吧。”施诗调皮地指指天，马上又跑到路边的早餐店拿了热腾腾的豆浆贿赂众人。

    “这……也好吧。”难免有人悻悻，但诚如施诗所言，这也算是一个法子，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给面子了，干狗仔这一行的早就没有上世纪九十年代那么风光。现在偷拍时，被明星的保镖和助理殴打的新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这么想想，大家也就心气儿平了。

    “这么早出门有什么急事？”等写完拍完，施诗上车后，有人随口问道。

    “家母微恙，我这是赶去医院呢。”施诗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必要隐瞒，也实话实说。

    “啊？这样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了。替我们问候伯母，祝她早日恢复啊！”几个年岁略长的狗仔倒真有些抱歉了，赶快收拾好器材让开，还叮嘱她开车小心。

    施诗微笑着挥挥手，驾着车慢慢向医院赶去。比预计的时间可能要迟十来分钟了，她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看到新闻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自己肯定会被人追问这个绯闻，但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这次可以这么轻易混过去。回头只怕公司方面还会再找她谈这个事，商量一下再回应比较稳妥吧。和K姐的直接打交道的时间并不长，但她直觉那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暂时她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那个，明天有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20

    施妈妈其实就是急性胆结石，作了微创手术，休息了几天也就没什么大碍了。施诗接了她出院，一路上都在听她心疼地唠叨机票钱浪费了。

    “好了，也没多少钱，一点手续费而已。等你休息好了，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玩。”施诗有些无奈地笑道。安慰老人果然不是她擅长的活儿，说来说去好像就是这么几句。要说真金白银这些东西，现阶段她自然是不能和当四福晋时相比，但好歹也比平常人家宽裕很多了，妈妈有必要心疼成这样吗？

    到家安顿好，施诗才想起来把手机打开。结果和电脑一样，也是大堆的短信迅速涌进来，差点没把她手机给挤爆。

    看了看，多半也是各路媒体神通广大搞到了她的电话。这日子真没法过了，明明不关她的事，为什么都来找她呢？施诗抱头哀叹自己躺着也中枪啊。

    事实证明，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第二天，也就是假期结束正式回公司报到的第一天，K姐亲自约谈她了。

    “新年好啊。”她跟着K姐走进办公室，笑嘻嘻地说。

    “坐。”长像温婉的K姐其实有着钢铁般的意志，这一点公司上上下下都有默契。“剧本熟悉了吗？别告诉我你放假这阵子就是天天傻乐，啥也不操心啊。”K姐取下眼镜，捏着鼻梁不紧不慢地说。

    “看过，要说熟悉也算是熟悉吧。这个……具体得看你怎么定义‘熟悉’这个词了。”施诗笑道。

    “别和我耍嘴皮子，就知道应付我是吧？我说过，一个人红不红，一半靠运气，一半靠自身努力。机会我提供了，现在看来你的运气也还不错，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这个圈子一夜爆红的事分分钟都有可能发生，但能像刘德华那样红足几十年才叫本事。”

    施诗暗叹了一口气，刘天王那个本事，她怎么看都挺像上一世的四爷啊，整个儿就是拿命去拼，一天当十天用。她是普通人，至少现在她的志愿就是当个比较有钱的普通文艺女青年好吧，至于那么搏命吗？

    当然，想归想，嘴上她还是虚应了几句，表示自己一定会趁热打铁，借着BUBU的东风趁胜追击，尽力挣个盆满钵满……哦，不，应该是尽力混个风生水起，不辜负公司的厚望和栽培云云。

    “这几天有记者去找你了？”K姐听她说话还算中听，语气也缓和许多，翻着桌上的一些报刊问。

    “嗯，我随便应付了一下。应该不会有说错什么吧？”施诗看着K姐的脸色，小心求证。

    “还行。以后和武灵杰不要走太近了，BUBU首轮播放已经结束，下个月新剧要开播了，你配合一下公司的宣传，以后有记者采访，你就暗示一下和J仔关系不错。”

    施诗默了一下，“这会不会太快了？我和武灵杰的绯闻上个季度还炒得沸沸扬扬，马上又配合J仔炒作，这对我的形象不太好吧。”

    倒不是对武灵杰旧情难忘，毕竟当初炒作这对CP的时候，武施二人还是本尊，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现在让她亲自上阵炒绯闻，施诗心里多少是有些别扭的，观念再怎么改，底线还在那里摆着，拿男女之事来炒作，在她心目中基本上和风尘女子也没太大区别了。

    “反正都是假的，粉丝最是喜新厌旧，你以为他们看到新剧时，还会有几个人能记得住你在BUBU里的角色。你不要想太多了，新闻由公司统一发布，你记住配合就行了。没事出去吧，记得明天去剧组报到。”K姐挥挥手，示意她的训话已经结束，低下头去处理桌上的文件。

    施诗瞪着她的头顶半晌，好吧，她忍了。至少，没有干涉到她的私生活，谁叫人家是老板，她现在只是打工的，权当为了工作吧。

    “哦对了，我听说武灵杰好像对你挺上心的，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是不能谈感情的吧。”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K姐突然又抬头加了一句。“我担心你那一跤摔得太狠，把应该记得的全都忘光了。如果有什么不清楚，去问阿霞，她是你的经纪人，她会提醒你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能做。”

    “什么叫‘现阶段不能谈感情’？”施诗站定，没有转回身，捏着门把淡淡地问。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恨嫁。但是，她“不想”不代表她可以任人鱼肉，“不想”和“不能”虽然只有一字之差，背后的意味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而且，K姐那个笃定的语气也让施诗非常不满。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你和公司签了十年合约，现在还有六年才约满。合同里注明的，在合约期间如果没有公司的同意，你不能谈恋爱。如果有疑问，你可以回家看看合同。”K姐完全是一付公事公办的口吻。

    十年！乍听到这个词，施诗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筋啪地断了，接着噼里啪啦又随着K姐的话断了一大排。十年之内不谈恋爱，女人有几个十年？合约签得早没错，但是十年期满之日，施诗最美好的时光早就被工作透支干净了，谁又能保证那个有缘人一定会出现？她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淑女，根本骂不出什么脏话，可是这一会儿，她在肚子里几乎把施诗这个身体的原主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咒了个痛快。以往府里买丫头也没有签这么长的卖身楔吧，这还新时代呢，怎么会有这种木头？时间长也就算了，关键你得卖个好价钱吧。可是，想到存款里那个资产数额，施诗几乎要泪奔了。以往看到网友调侃她是木美人，她还不以为然，现在她不得不感叹，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早就透过现象看清本质了，这姑娘活活就是个木头啊！

    最最关键的是，凭什么木头签的约，得她来受这个罪，背这个黑锅啊！施诗无语问苍天，诸位过路神佛，谁能给个话不？

    朱朱的话：21号回无锡，一路狂风大雨的，我开得惊心动魄。好歹平安到家了。然后幼儿园老师来家访，我这几天收拾屋子，忙到今天。

21

    新片子的角色对于施诗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导演在片场也一直对她的表现赞不绝口。最难得的是即使这样，施诗对周围的工作人员依旧一团和气，丝毫没有身为当红炸子鸡的骄气。

    “施诗姐，怎么进组以来，你一直闷闷不乐的？”这天工作结束得早，助理瞅着空闲，和她一起溜出来找了个拉面馆打牙祭，找到机会问了一句。

    “怎么乐得起来啊，我一直都不知道这卖身契签了十年呢！”施诗私下拐弯抹角地打听过提前解约的可能性，不过H哥告诉她的解约金几乎就是她目前全部财产的两倍，这还没有把遭到公司雪藏等后果算进去——这个代价果真是大得她无力承受。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愁了，多大点儿事啊。再说了，就算不签K姐，你还是要工作啊，一样要签约的，别家的老板未必就比K姐好。咱们公司至少不让艺人去陪酒、公关吧。”

    “唉，说得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只盼着以后能把这些条款什么的修改一下才好。”施诗闷闷地说。这个圈子有多黑，有多乱她其实一早也就知道了，只是想到诸多不合理的条款，到底意难平。

    “别想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几场戏要赶呢。”助理拍拍她，自己去前头结帐。

    “把那个肉夹馍再多买几个打包，明天早上微波叮一下就可以吃了。”施诗想得周到。没办法，谁叫片场的盒饭实在是吃得不爽，往往早上起来赶戏的时候，周围做生意的都还没出摊，总不能老靠着面包来对付吧。

    回到住所房间，施诗扭开电视，正好在播放娱乐新闻。

    “其实作我们这一行真的很无奈啊，我身边没有恋爱对象时，就觉得我性向有问题；之后身边男性工作人员都很少出现时，又说我有生理障碍、性无能。到底是谁这么恨我？天天这么写，还叫不叫人活了？”施诗看到武灵杰一脸无辜地对记者澄清绯闻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吧，她承认自己坏心了，看到武灵杰被些莫名其妙的烂人和破事儿搅得有些焦头烂额时，她霎时觉得平衡了，心里舒服多了。所谓幸福感，果然是比较出来的。

    “请问最近有什么新计划？”女主持人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不怎么相信他的解释。

    “有个新剧要开拍了。”武灵杰大打太极。

    “关于感情方面有什么新计划吗？你是相信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女主持无奈地把问题挑明。

    “随缘吧，这种事情没办法计划的。”武灵杰想了一下，苦笑。“至于一些奇怪的新闻，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真的是子虚乌有。”

    “一直以来我都少说话多做事，因为我不喜欢成为别人八卦的谈资。没想到这么谨言慎行，还是会躺着中枪，这是成名的代价吧。”最后他颇有深意地补充了一句。

    施诗看着电视里那张熟悉的脸，有些唏嘘。他和她，好像总是处在一个身不由己的环境里，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喂，你没事吧？”她拿起电话，拨给他。

    “嗯？怎么这么巧，我正打算找你。我有什么事，好好的这么问？”武灵杰的声音里透着点儿惊喜。

    “我刚刚看到电视里你的访问了。那个绯闻这次炒得挺大的……”施诗哑然，有点恨自己无聊，怎么会一时冲动就拨了电话过去。

    “没事儿，吃这碗饭的，这点儿小事都撑不下来还怎么混。我明天到剧组报到了，听说你现在也在XX影棚啊？咱们离得挺近的，明天收工一起吃饭吧。”听出施诗言语里的关心，武灵杰心情大好，“可惜你没空啊，其实这部新剧我很想拉你一起来拍的。”

    “嗯，以后会有机会的，如果需要我帮忙，我义务跨刀客串一把也没问题。”施诗笑道。

    “那明天见了。”正打算收线，施诗隐约觉得有些腹痛，难道是晚上吃的拉面不干净？还没来得及想太多，一阵恶心突然袭来，她忍不住剧烈呕吐起来。

    “喂？喂？慧儿？”一向习惯了让对方先挂，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异响让武灵杰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慧儿？你还在吗？”之前听起来好像在呕吐，后来就是断断续续的痛吟，随后一片寂静，手机似乎掉到地上被挂断。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武灵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看了一下手机电话簿，他迅速拨通了施诗助理的电话。“你在哪里？现在快去施诗房间看看，她刚才和我通话时，突然电话断掉了，我担心她有事。”

    助理“哦”了一声，马上一路小跑跑到隔壁房间。

    “哎呀，施诗姐！你怎么倒在地上啊？”拿着房卡打开房门，助理一眼就看到施诗斜倒在地上，旁边吐得一塌糊涂。

    “喂，武哥，施诗姐晕倒了，我先送她去医院，回头再联系。”

    晕倒？武灵杰怔了怔，一抹忧色锁上眉头。不是他愿意想太多，只是上一次她晕倒就穿到了这里，这一次会不会……越想越不安，他索性把准备好的衣物塞进行李箱，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提前赶去Ｇ市。

    “武哥，”施诗的助理并不意外会接到他的电话，知道他正在赶来G市的路上，助理小姐简直快感激涕零了，“我们在XX医院住院部七楼A区。施诗现在正在输液呢，人还没醒过来……”

    武灵杰捏着手机，暂时安下心来。人已经送到医院，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至于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那就不是他可以掌握的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把医院的地址报给司机，让他直接送到那里，武灵杰半阖上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车窗，整理散乱的思绪。

    身在娱乐圈，这大半年过来见识的人只怕比任何时候都复杂。为了名利主动示好**的美女、听信谣言误以为他对男色有兴趣而主动找上门的新晋小生，这个圈子的黑暗和脏乱超出他的想像。所以，他更不愿意放手，慧儿不仅仅是他和过往生活的唯一纽带，更是重生至今他唯一信得过的人。

    半梦半醒地打着盹，凌乱的记忆在前世和今生中穿梭，武灵杰被司机唤醒时只觉得极累。疲惫地抹了一把脸，他捏着电话下车跑进医院的住院部大楼。

    七楼A区……喃喃地念着，不耐烦等那个慢吞吞的电梯，他直接从安全楼梯跑上去。怎么会睡在走廊过道里？根本不用开口询问，武灵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满脸焦虑的助理小姐，还有躺在简易病床上羸弱的女子。

    “没有好一点的病房了吗？钱不是问题！”武灵杰拧眉走上前，第一句话就挟着丝丝火气。

    “护士说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早上。现在只能先在这里凑合一夜了……”助理小姐吸着鼻子，越说越难过，“明明我们吃的是同样的食物，为什么她会食物中毒？”

    “医生怎么说？食物中毒会晕过去？”武灵杰有些狐疑地看着助理。

    “医生就说先输液观察一下，暂时要禁食。至于晕倒，应该是太累了，然后营养不良造成的。”

    “她进组才几天，怎么会累成这样？”武灵杰盯着助理，眼中满是厉色。

    “这几天她的戏份比较吃重，然后为了合约的事她心里不舒服，可能也影响了休息吧。”

    “合约有什么问题？不行就解约呗。”

    “施诗姐想过，但是解约的话，违约金太高了，”助理犹豫一下，说出一个大概的数字，的确是很吓人的一笔钱。

    武灵杰沉默地看着依旧昏睡不醒的女子，嘴里泛起苦涩。慢慢弯下腰，握住她冰凉的手凑在脸颊旁边，他用极细小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说：“慧儿，醒来，别睡了。你不想再做这一行，我便是倾尽所有也要帮你换个自在身。只求你……别再抛下这一切……”话到最后已带哽咽，武灵杰从没想过除了眼前这女子，自己还有什么执着的。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在一个身份不明、家世不清的情形下，锦慧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如果她都不在了，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好……吵！”很轻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冰凉的手指缓缓弯起，抓住他的手。武灵杰一怔，随即大喜，抬起头看着她，“你醒了？要不要去叫医生过来？”

    施诗摇摇头，目不转睛看着他。

    武灵杰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让他的背脊蹿起一阵冷意。“慧儿？是你吗？”他试探地轻呼。

22

    “武哥，你怎么来了？”施诗苍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微笑，有些吃力地问。

    武灵杰瞪着她，眸子里的光华一点点敛去。

    武哥，她在叫他武哥？！

    “你叫我什么？”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声音渐渐变冷。

    施诗定定地看着他，“武哥？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武灵杰寒着脸，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对着助理说：“你去叫医生来检查一下，看她还有没有别的毛病。”

    助理呛咳了一下，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还有，什么叫“别的毛病”啊。心里嘀咕着，她转身去找医生。

    “武哥。”病床上的女子扯扯他的衣袖，小声叫道，“刚才我听到了。”

    “你听到什么？”武灵杰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看着她，努力让脸色不是那么僵硬。

    “你说要帮我赎身。”施诗垂下眼帘，有点儿含羞的样子。

    武灵杰嘴角抽了一下，“施小姐，你听错了。”镇定地全盘否认，完全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好像那些话真的与他无关，真的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觉而已。“施小姐，你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请放心静养。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他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秒钟，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慧儿不见了，他再也找不到那个知他懂他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武灵杰突然有种“不知道下一分钟应该做什么”的感觉。勉强应付了几句，他用力抽出她指间的布料，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

    施诗用力拽住他的衣袂，即使他力道大得差点把她从病床上拖下来。看着他怒气横生的双眸，她有趣地笑了，勉强撑起上半身，低喘着说：“你……你俯下一点，附耳过来。”

    武灵杰狐疑地看着她，像是在按捺着濒临暴走的坏脾气。

    “放手！”他寒声说道。

    “胤禛，你真要丢下我？”施诗用气声轻唤。

    武灵杰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吃了豹子胆哈，敢耍爷了！”他俯下头，咬牙切齿地低声在她耳边质问。

    施诗眼珠乱滚，嘿嘿地笑，“我听到了，你要负责帮我搞定合约的事情啊！”

    武灵杰恨恨地揉乱她的头发，“你放心养好身子，其他的事别瞎操心了。”看到助理带着医生过来，他低调地戴上帽子退到一旁，冲她作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走了。

    施诗微点了一下头，拉回目光，很配合地回答医生的各种问题。

    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还是这个人啊。她懒洋洋地枕着手臂，看着吊瓶里的营养液一滴一滴落下来，想着这些日子两人发展的点滴细节，不禁抿嘴微笑。

    也许将来会遇到条件更好的男人，也许会有更年轻多金的追求者，可是这个男人，应该是最用心的一个吧。她想到梦中听到的那一句“倾尽所有也要帮你换个自在身”，眼眶就有些温热了，前一世那个骄傲自负的四爷，不懂怜惜她们这些女子真心的四爷，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施诗姐，打完这一针就可以出院了诶！”助理高高兴兴把东西收拾好，坐在床边就等着那小瓶药水挂完。

    “K姐说明天来探班？”施诗见药水已经见底，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第二天她就从走廊转到了VIP病房。虽然这里环境优雅装修简洁，但毕竟是医院，她还是盼着早些离开。片场那边进度已经拖得很厉害了，K姐虽然短信叫她安心养好身体，可工作拖到最后也还是得她来做，又赖不到别人头上去。

    “K姐应该明天下午到。”助理见护士小姐已经拔了针，赶快上前把施诗从床上扶起来。

    “好了，哪有那么弱呢。”施诗笑着轻拍了她一下。

    K姐比预计的要早到，施诗回到下榻的宾馆没多久，她就赶到了。施诗和助理小小吃惊了一下。

    “我来谈工作的，所以行程有些微的改动。”K姐开门见山，“BUBU的收视不错，公司打算明年推出续集，剧本还在创作中。”

    “嗯，所以呢？”施诗知道K姐不会特地跑来就为了说这个消息。

    “为了市场，我们打算延用老班底，现在其他人都在接洽中，问题不大，只剩下武灵杰了。”K姐盯着她，坦白地说，“你不好奇他提出什么条件吗？”

    “我想你会告诉我的。”施诗微笑着抿了一口茶。

    “他说工作已经签到后年年中了，但是他可以想法子挤出时间先拍这部剧，而且酬劳也可以保持不变。”BUBU热播后，一众演员的身价陡涨几倍，愿意原价出演那是极大的人情了。施诗眉头微挑，看着K姐，静待下文。

    “他只有一个要求，把你的合约部分条款作些修改。”K姐看着她，半晌，叹了一口气，“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刚吧。”

    “你想好了？他毕竟比你大那么多，身家有限……”

    “K姐，谢谢你！”施诗拦住她的话。

    “算了，你既然想好了，我也不作恶人。合同我找律师重新拟了，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就重新签一下。”K姐从包里拿出文本。能做到今天这个光景，她自然也是心思玲珑剔透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武灵杰话里话外的意思。与其得罪两人，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保持良好的合作从长远看还是利大于弊的。

    三月的法国，薰衣草才刚刚打出细密的花骨朵，一望无际的花田里只有少许花农在忙碌。武灵杰和施诗牵手漫步在阡陌间。

    “真想就呆在这儿养老啊。”

    “再等五年吧，我退休了带你过来。”

    “五十不到就想退休啊？四爷你变懒了！”

    “是谁说要享受生活，远离过劳死啊？”

    ……

    （朱朱：好了，写完了。满意不满意反正也就这样了。最后还是要说一句，纯属胡扯，请勿对号入座啊！｝

    小P：现在大清番外全部完结，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非常感谢！）

23

    “后来我才知道她忘记了一切，有时看她的样子，我很心疼她，我想对她好，想告诉她，其实忘记就忘记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她的。”胤禛顺着思路说下去，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这才是他所希望的。

    “只是因为同情她？”施诗妈不乐意了，女儿多么人见人爱啊，凭什么让这位来同情保护？当然她也害怕，如果同情，怜悯过了，他们将来要走向何方。

    “不是同情，只是想保护她。看她努力不让人知道，自己与别人的不同，那么努力，我很心疼她。我想让她安心的在我保护之下，不用担心任何事。”胤禛这话说得很有底气，这是他想做的。

    “她现在其实适应得挺好的。”施诗妈强调。

    “可是她还是害怕，虽然常用大笑掩饰她的恐惧，但改变不了她根本就没有根的事实。她觉得自己没根，她很怕被大水冲走，她也怕阳光会让她无所遁形。她保护不了你们，她不敢相信除你们之外的任何人。叔叔、阿姨，我有过婚姻，我的婚姻有过很大的失误，我失去了一次，所以这次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我会保护她，我这一次发誓。”胤禛对施诗爸妈保证着，他说的婚姻指的还是与锦慧的，之前的错不能再犯，他要和锦慧重新开始，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锦慧不再受伤。

    “所以这一次，你也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施诗爸终于听出了端倪。

    “当然，我非常诚挚的请求两位应允。”胤禛恳切的看着施诗爸妈。

    “她脑子不好！”施诗妈还在纠结，脑子好怎么会选这位呢？施诗妈欲哭无泪。

    “她脑子好得很。”胤禛苦笑着，锦慧的脑子不好，就没人脑子好了。

    “交往其实是你们自己的事，你肯来见家长，表明你的诚意，我们很高兴。你父母那边会同意吗？”施诗爸拉了施诗妈一下，自己这边反对不了，武家的老头、老太太应该不会这么容易答应吧？据说武灵杰上次离婚之后，老头发了话，不许让他再在这边找了。

    “您放心，我父母会非常喜欢她的。”胤禛很淡定了，开玩笑，一家子靠他吃喝，还敢反对，真太把他们当回事了吧？他又不是真的武灵杰，真的无法切断供给线。

    施诗爸妈又对视一眼，让他们说什么，此时施诗的情况在那摆着，她谁也不认识，对外界有着深深的恐惧，现在她好容易信了一个男人，也许这个男人对他们来说有各种的不满意，可是也许正是这样，他们才会觉得安心，因为他有经历，因为他年纪够大，才能包容一切。

    锦慧接到父母的电话时，她笑了，她知道胤禛能办到，但还是感激父母，因为他们爱她，所以他们同意了，他们想帮她找一个能照顾她的男人。

    “谢谢！”锦慧轻轻的说道。

    施诗妈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女儿真的无论是身还是心，都离他们千山万水。

    锦慧也无奈，她爱施诗的父母，可是问题是有时培养出来的感情，跟与生俱来的感情是不同的。

    与K的对话就那么简单了，K的想法与父母当然不同，K得为公司想。

    “现在想这个是不是太不理智。”K静静的看着锦慧给她泡茶，现在的锦慧倒真有些戏里RX的样子，但RX泡茶却没有此时的锦慧这么心静。她不是演出来的，而是真的享受着泡茶的过程。

    “茶叶是我去挑的，还将就，水不能强求，勉强入口吧！”锦慧把茶双手端给她。

    “你忘了，我喝咖啡的。”K盯着她。

    “我不记得了，喝茶也挺好，清清爽爽的。”锦慧也不生气，温和的笑着，把茶放在K面前。

    “施诗！”K不喜欢现在锦慧的态度，她最喜欢施诗的其实就是她的听话，公司的安排她都会安静的听。会对她露出信赖的笑容。而此时，她还是安静，但气场却不同了，感觉上，她其实与自己已经平起平坐，她只在在等待罢了，自己却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你知道，我忘记一切。戏里如何，其实是影响不到我的。我和灵杰是后来发展的。”锦慧把手机递给她，翻开电话记录，几百条你来我往的电话记录，几乎每天都有，最早在几月之前，那也是电话只能存这么多，也许之前还有。这么密集的通话，说他们之间没事，K都不相信了，她也真的很难想像，像武灵杰那么一个成熟的男人为什么做这么幼稚的事。

    “他什么时候开始天天给你电话的？”

    “忘了，开始时觉得烦，后来习惯了，睡前给他聊聊天挺好的。至少在他心里，我是正常人。”锦慧笑了。

    “只是因为这个？”

    “这不够吗？”锦慧看着K。

    K无语，知道施诗忘记了一切，于是每天打电话给她，当她正常人一样，哪怕是自己也会不顾一切吧？自己都没想过每天给她一个电话，跟她聊聊，告诉她没什么，不过是失忆了而已。想来老h和老O也没想到吧。但马上想到，“你不觉得他处心积虑吗？”

    “那又如何？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本来就是要处心积虑的。女人看的不过是诚意罢了，我只是失忆，又不是脑子坏掉。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会突然恢复记忆，我会想到我爱的也许不是他。可那又如何？也许那时我们都生了几个孩子了，我总不能为一个将来不可知的未来，而否定现在的感觉。现在的我，喜欢和他在一起。”

    “想过自己的将来吗？你现在很红，很有商业价值，新生代里，比你更抢眼的就是YM。现在公开，有没想过影响自己的将来？”K决定从现实出发，现在面前这个女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听自己的小女生了，她很有规划，那么就从规划上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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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今天罗氏女没有了，女主角那边三更，当然不是因为罗氏女没有了，而是因为那边又见长评。去看吧！

24

    “MM也公开了。”锦慧给K换了一杯热茶。

    “有些事你不懂，有时公开与不公开都是策略。公开有公开的作法，不公开有不公开的做法，你希望我们怎么做？”K还是没接茶，盯着锦慧的眼睛。

    “是啊，我不懂！”锦慧点头，自己再怎么聪明能干也不是娱乐圈的人，她老实的承认，并且温柔的看着K，“怎么能保护我们不受干扰的过自己的日子？”

    “那就不公开！公开了，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联在一起，然后你走出去，就会被拿来跟他的前女友、前妻比较。包括前女友、前妻出了任何问题，人家都会来问你的看法，你避无可避。”K连忙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说。”锦慧笑了，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内中还有其它的原由，基本上K用的是‘拖’字决。地下情，玩一段，两人感情到了瓶颈，于是大家自然而然分开，外界根本就不知道，一切云淡风轻。公司也不用得罪人，这是最好的办法。K多少也是希望把他们拖黄了，这事就当没发生。但她不想反驳K，至少K说的也是现实的问题，若不想被烦着，也许这样最好。

    K松了一口气，她一起喜欢施诗的原因就在这儿，很乖，很听话，不争不抢的，没有多大的野心，这样的艺人比较好带。这些年也真的很好带，虽然现在她感觉变了，但是自己说的话，她却大多不会反驳。只是想想，武灵杰那边却没这么容易解决。不过也算了，既然施诗说她会跟武灵杰说，那她也就不冤枉去得罪那个人了。

    “自己小心。”K轻轻的拍拍她。

    “我知道。”锦慧笑着，她注意到，K真的没碰那茶。

    自己认错，她不受吗？

    再见胤禛倒是很快，某网站年度大奖，K没来，让胤禛带着施诗和小二新一块去。胤禛和锦慧看这安排倒是有些无语，K姐还真是能用不浪费，一边炒人小暧昧，拉抬小二新和自己的声势，一边又提醒着他们，别过火，真的让人看出点什么来，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这衣裳能换吗？”胤禛看着锦慧的晚装，觉得头痛，又是半肩，这也算了，下摆的叉都要开到大腿根部了，这还叫衣裳吗？

    “看看别人。”锦慧瞟了一眼边上的，包括边上的粉丝穿得都很清凉，背心短裤，自己最多算若隐若现。

    “披肩带了吗？”胤禛郁闷。

    “带了。”披肩有时冷时可以披在肩上，有时怕走光，可以盖在腿上。所以锦慧那条格子披肩，几乎成了她走到哪都会必备的东西。他们没注意到，即使在侯场时，他们其实不自觉的手牵着手。

    “施诗姐今天真是漂亮。”小二新如是说。

    “谢谢！”锦慧笑了，谁不乐意被夸啊。

    “四哥，过会施诗姐在中间吗？”小二新问道。

    胤禛斜睥了他一眼，让锦慧在中间，挽着你、牵着我？想得美。小二新看看四哥那样，马上老实了，“那我站你那边？”

    胤禛点点头，小二新很委曲啊，不过神经再粗的他也看到施诗与胤禛那牵着的手。八卦之火雄雄燃烧。

    “四哥，你也不嫌热？”

    “你冷吗？”海南再热，现在也是一月，晚风习习的，还是有丝丝的凉意的，胤禛忙看向了施诗。

    “还好。”现在她也注意到，他们一直牵手说着话，都忘记他们是怎么就牵上了。想抽回，可是工作人员叫他们准备进场了。现在也不用放了。

    走红毯其实关系很讲究，像锦慧和胤禛第一次走红毯时，是挽着他的手臂的，因为不熟嘛。手挽手，多少带着一种礼貌在里面。

    这前她和老O走过一次，老O就是牵着她，但感觉完全不同，那时老O就像大哥一样，小心保护她不受干扰；所以后来她和小新，和老h和八爷走红毯大多都是挽着对方。这次与胤禛牵手，进入，多少也是胤禛的一点小小的怨念，他想公开，他要向全世界表明自己是他的。

    只是K谈过之后，锦慧其实也觉得如果想保护他们感情不受干扰，也许不公开是正确的。至少不会有人说他们是为了炒作。毕竟他们都有新戏要上印，弄到后来，大家都不知道为了什么了。

    胤禛虽然听了，但不代表他能同意，就算他同意了，也不代表他没一点反抗的精神。比如现在，就是他的反抗，‘我就要牵，你能把我怎么着？’所以锦慧能说啥，她就笑着乖乖的站在胤禛的边上，跟粉丝招手。

    终于坐下，胤禛第一时间从助理那儿拿了披风，直接盖在了锦慧的腿上。

    “看来我和K的合约满了，你就不会让我出来拍戏了。”施诗轻笑道。以胤禛的性子，自己其实已经算是打扮得中规中矩了，这都不能忍受，那么还谈什么出来拍戏，如果是现代戏，特别是一些大导演的戏，露骨的镜头自己还能拍吗？

    “想拍也可以。”胤禛觉得牙痛，他正在努力学会如何‘尊重’女性。

    “你要镜子吗？”锦慧不笑了，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的‘各色’了，有点不情不愿的顾而言右，“有相机在拍照！”

    “若是我也不许你和女演员拍亲热戏，你会听我的吗？”锦慧换了一个说法。

    “会啊，我本来就不喜欢拍亲热戏。”他马上点头。

    “我也不喜欢，可你说了又不算，导演说了才算。”锦慧真的抓狂了。说得自己好像挺喜欢拍亲热戏一样，这不是工作吗？她想说的就是这个，只是工作，用不着太认真。她也不是真的喜欢拍戏，而是她喜欢有自己工作的感觉，她不再是胤禛一个人的了，她真的觉得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很美好。

    “再不露个笑脸，真的人家以为我们炒架了。”胤禛真不愿看到锦慧生气，赶忙说道。

    锦慧怔了一下，不禁真的笑了。

    “笑什么？”

    “原来真的不自由啊，没有一块吃饭的自由，也没有吵架的自由，走到哪都怕被人拍，这么坐着还怕露出情绪来，被网友，粉丝们分析。所以比我们那会难混。”

    “所以还是大清好。”胤禛马上机会教育。

    “可我还是喜欢这儿。”锦慧似乎故意一般，挑衅的一侧头。

    “也行。”胤禛已经慢慢找到窍门了，女人跟她一般见识做什么？我不是怕她，我是尊重她，现代尊重老婆的男人是好男人。胤禛给自己催眠，显然效果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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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女主角也是三更。

25

    颁奖典礼其实都差不多，特别是网站办的权威性不够，但盛在人多，三岸三地的都来了，大家混个脸熟，当成朋友聚会。而对锦慧和胤禛来说，不过是找个机会在一起聚聚，两人都忙，工作都排到夏天了，谁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回到宾馆房间，锦慧去卸妆，胤禛一边打电话一边开电视看新闻，就算他现在是艺人，却也改变不了当政治家的习惯。

    还没等锦慧卸完妆，小二新在外敲门，他肚子饿了，来问锦慧有没吃的。胤禛也没多想，直接开了门。小二新也没多想，直接就进来了，但进来了，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正和胤禛说自己肚子饿，胤禛马上去开柜子拿吃的。

    施诗刚刚在卸妆顺便洗了澡，根本就没听见有人来了，洗完了，穿着浴衣就出来了，结果一看小新，又躲回了浴室。她骨子里还是大清贵女，当然就算是现代女性，也不可能穿着浴衣见客。

    胤禛这才想起这是锦慧的房间。小二新现在终于知道哪不对了，四哥的西装扔在师姐的床上，他就穿着衬衫，还解开了领口和袖口的扣子，显得无比的家常。这是一般朋友的打扮吗？而另一位明显根本没把这位当外人，穿着浴衣就敢出来。

    胤禛抿着嘴，拿了衣裳敲门递给了锦慧，回头盯着小二新。

    小二新觉得此时四哥真的被雍正附体，眼神好吓人啊。小二新快哭了。

    “四哥，我什么也没看见。”小二新可怜的说道。

    “你没看见什么？”锦慧快速穿整齐了出来，看小二新那怂样，真心的笑了，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道。

    “什么、什么都没看见。”小二新保证着，刚刚施诗浴室出来也就晃了一下，他真的没看见什么。

    “行了，我给你们煮面。”锦慧看到了小二新手上的零食，知道他是饿了，也是，什么钟点了，晚上有晚会，全是着正装，谁敢吃东西，真露出个小肚腩算谁的。

    晚上倒是要拉帮结派的去消夜，不过她懒得去，她才红，圈里真的朋友还真不多，大多都是点头之交，真的结伴去了，其实也挺傻的。胤禛陪她，小二新还是新人，跟谁去啊，自然也回来了，肚子自然是要饿的。

    锦慧去拿了演员必备的小电锅，煮上水，拿出快餐面和一些罐头、肉肠。

    “施诗姐……”小二新看看胤禛，觉得此时八卦心超过了胆子。

    “我们在一块了，不过公司的规矩你是知道的。”锦慧头也不抬，拿小刀切着肉肠，她竟然还有菜干，看来准备得是挺充分的。

    公司不许旗下艺人炒绯闻，真的有，马上就出来澄清，根本一点机会也不给媒体，当然有人也说了，这样怎么能红。但锦慧倒是很喜欢公司这点的，至少没人说她被潜了。女老板真的干净多了。

    “天呐！”小二新兴奋了，抓着胤禛直叫，“四哥恭喜你！”

    胤禛脸色终于好了点，总算有一个真心的为他们高兴了。

    “谢谢。”

    “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我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呢？”小二新开始八卦来，看胤禛抿着嘴，自顾自的说道，“戏里你们俩就亲，不过出来宣传时，你们俩又明显不是那回事啊？四哥，你怎么追到施诗姐的？”

    “不能她追我？”胤禛郁闷了。

    “真的，也对，施诗姐是爷呢！她真做得出来，她怎么追的你？”小二新还真二，说了他就信。

    胤禛败了，差点倒地不起。

    锦慧就抿着嘴笑，一点也不想着要帮他圆圆。

    面煮好，分成两碗，放到了他们俩面前。

    “你不吃？”胤禛看她没给自己煮。

    “晚上不吃东西。”锦慧摇头，自己本尊这位的身体其实也挺豆腐渣的。当年学跳舞，就是严格的控制饮食，水都不敢多喝。胃一团糟。现在她在努力适应中，不过就算她想调也得有工夫不是，天天拍戏，时间论分钟记。她哪有美国时间去找中医看病，顺便调养身体？自己把锅拿去洗，转头开始烧水，为他们泡茶。

    “施诗姐真是越来越贤惠了，真是你追四哥吗？怎么一举拿下的？”小二新边吃面，边把矛头转向了锦慧。

    “小二新……”锦慧很无语，焖茶的功夫抬头看着他，“如果他对我没心，我怎么着都没用，知道吗？”

    “明白归明白，我还是想知道具体的。”小二新很执着。

    “具体的就是我们在一块了，你还不快点吃，回去睡觉？”锦慧真的很想揍人了。

    “他留下？”小二新看看胤禛。

    “你说呢？”锦慧难得的脸红了，她真没想过今天留下胤禛，还是不留下胤禛，这对他们来说好像不是问题。夫妻十多年了，留下不留下的，基本上不算个事吧？可被人问出来了，就是事了。让她好不郁闷。

    “那个，为了保护师姐，我决定跟四哥一块走。”小二新挺挺小腰板，坚定的要誓死保卫锦慧的名誉一般。当然他很快说，“若是你们说说浪漫史，我就端着面回去吃。”

    “我送你回去吃。”胤禛拎起小二新，这丫还是天使？简直的就是搅屎棍好不，自己明天就得走了，多难得的机会跟锦慧聚聚。生生的被这位搅了。

    “知道了，我回去吃，你们慢聊。”小二新委曲的抱着自己的面条无限怨念的往外走。锦慧顺便收拾了一些零食给他，反正她又不是施诗，爱吃这些乱七八糟的玩艺。

    “我能留下？”小二新走了，胤禛坐下看着她。

    “好像没什么不能留的。”锦慧想想耸耸肩。

    胤禛笑了，把她揽入怀中，摸摸她的湿发，“去拿吹风，我给你吹头发。”

    锦慧笑着起来，跳起来去找电吹风，锦慧坐在镜子前，看着胤禛给她慢慢的吹干头发。

    靠着胤禛的身上，她真的觉得很温暖。

    正是气氛正好时，锦慧的手机响了。胤禛现在很讨厌手机，直接拿起来递给她了。

    锦慧看看屏幕，“去把小二新掐死。”

    胤禛看看屏幕，赫然写着老H。

26

    锦慧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接了。

    “H哥。”锦慧笑着。

    “武灵杰在你屋里？”那头倒是很直接了。

    “嗯，怎么啦？”

    “你确定吗？”

    “很确定。”锦慧对胤禛笑了笑。

    “K知道了吗？”

    “嗯。”

    “小心别被拍到，传出来对你不好。”老H沉默了一会，才轻轻的说道。

    “我知道，我们暂时没打算公开。”锦慧点点头，她很感激老H会直接打电话过来。

    “施诗，你虽然忘记了一些东西，但脑子没坏，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很清楚，我还是希望你想清楚一点。”老H本想挂电话的，但还是没忍住。

    “虽然忘记了一切，可是我知道你是好哥哥，你和老O真的关心我。也许这次我不见得选对了，但我试过了。错也就再错一次。”锦慧看着胤禛。

    胤禛笑了，是啊，对他们来说，这是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再来一次是他们共同的心愿，他们想重新开始，也许不见得是对的，但他们试过了。

    胤禛没留下，锦慧明天一早要回去拍戏，而自己也有通告，现在真的睡不了多久。他本就是自制力极强的一个人，吻吻她的唇，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拿上衣裳出去了。

    锦慧笑了半天。其实她真的不介意的，再说，他们当年盖被纯聊天也不是没试过。对他们来说，好像那才是常态。

    他们都不知道这次分开，竟然会让他们很久都见不上一面。她海南的戏完了，本想着回京和胤禛相聚几天，结果胤禛接了一个小杂志的约去了巴黎，于是想想她就和闺蜜们去旅行了，她若不是到这儿来了，真的除了京城，就没去过别的地方，她第一次感受到大好河山了。

    玩了几天，回京过年，也知道还没等胤禛回来，自己又得去南方拍一部小清新的电影。注定了他们这回是见不着了。好像他们还是成亲之后，第一次没在一起过年呢。

    “我倒是没想过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杂志是不大，但是胜在人家有诚意。”胤禛在视频的那一头絮叨着。

    “搏了不少版面。”锦慧就事论事。

    “你的旅行怎么样？”胤禛可不想谈这个，巴黎时装周，看的全是露胳膊露腿的主，刺激受大发了。想想觉得锦慧其实还可以，至少每次都挺端庄的。除了上台，就算在台下，她若穿得露一点，也会把披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保证不会有什么走光的糗事曝出来。

    “只要不谈你，K还算好说话。”锦慧笑了笑。

    “没问我们什么时候分手？”胤禛笑了，事实上RY觉得他们之间实在理解不了。这样也叫谈恋爱，老大是不是转了性子？觉得他们可能快分手了，正欢欣鼓舞中。

    “人家才不傻呢，会逆反心理的，人家提都不提你，当没你这个人。并且用TR是个美好大家庭来说服大家，虽然公司小，虽然我们都不红，可是我们日子过得好啊！”

    “所以说了，K不能不说是人才了。”胤禛喷笑，“你没表态？”

    “表什么态？我失忆了，啥也不知道。”装傻锦慧还是一流的，开玩笑，在清宫中，装傻是必备技能。

    “对了，武灵杰的爸妈要见你。”胤禛想想该说点正事了。

    “是你爸妈。”锦慧很无语，这人怎么就学不会适应呢。

    “好吧，我爸妈。他们知道我们的事了，我跟他们说我们会结婚，时间没定，他们不很满意，不过不用管他们。你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胤禛显然有点烦了。

    “你最好好好表现，你若表现出一丁点不耐烦，他们就会认为是我的问题，是我挑拨了你们的家庭关系。这会很烦。武灵杰在圈内是著名的好男人，我可不想象他前妻那样千夫所指。”

    “我知道，所以你应付一下就完了，连我额娘你都能应付到她拿你没辄，对付武老太，你应该没一丁点问题吧？”

    “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有看过我的照片还其它什么吗？”锦慧想想。

    “我说了你的名字，其它的他们应该会自己查吧。他们什么时候去帝都没说，所以你能碰上就碰上，没碰上就算了。”胤禛倒是很看得开。

    “你有他们的照片吗？传给我，省得到街上我都不认识。”锦慧一向谨慎。

    “好几年没跟他们拍过照了，武灵杰的电脑里也只有好几年前的。”他边说边摆弄着什么，很快传过几张照片，都是全家福，下面有时间，果真都是好几年前的，不过老人的面相改动不大，锦慧细细的看看，确定刻在脑子里了，才放开。

    “想什么呢？”

    “生得出明星儿子的父母也是平常人啊！”锦慧很感叹。

    “你父母有明星像吗？”胤禛倒是被逗笑了，觉得这话说得还真是搞，谁规矩星爸、星妈一定要有明星相了。

    “这个态度就对了，咱们都来了，正好上辈子你我都没什么父母缘，有总好过没有，试着接受也许没那么难。”锦慧顺口说道。

    “再说吧，你脸色不好，有没找大夫看看。”

    “去了中医院，不过……算了，先吃着吧！”锦慧总不好说，看中医是个漫长的过程，而她现在最缺的也是时间，吃中药除了要定期看医生之外，还要定时吃药，这些都是她不可能做到的。等她回了片场，中药拿出来被记者看到了，就又是问题了。

    “他们的医术一定没太医院那些人好。”胤禛郁闷了。

    “不过他们的药我倒是能放心吃，一点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毒死我。”锦慧真是服了胤禛，竟然这样也能想得到大清的好来，她一定要灭了他这个毛病。

    “不跟我对着干，你就不开心是不是？”胤禛脸黑了。

    “谁让你老说大清好？我就会想，你会不会是想念李氏，宋氏……”

    “好了，好了，我要工作了，你早点睡。”胤禛马上投降，女人为什么这么爱吃醋呢？在大清时，她可没这么爱吃醋。

    锦慧笑着给了他一个飞吻，想想，“我想你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没在一块过春节。”

    “三十五年我在葛尔丹时，不是也没在一块吗？”胤禛心化了。

    “那时我怀孕中，没觉得你不在，我和宝宝在一起，就像你也在一样。”锦慧觉得喉咙有点苦。

    胤禛觉得喉头一个大大的硬块，竟连‘对不起’都说不出来。

    “你跟K说说，咱们结婚吧！”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

    %%%%%%%%%%%%

    好了反穿番外也完了。别说烂尾，而是结婚什么的，跟现代番外一样，没什么新意了。所以只写到这儿。我朋友的番外还没写完，我再问问她，看看能不能接着贴，你们正好做一个对比。

６

    最早一拨的宣传是应某网站的邀约，那算是第一次主创面对媒体，武灵杰没去，虽然他真的有准备，只是后来真的有事，而TR方面也觉得戏没开播，这只能算是热身，就只让自己旗下的艺人出来了。

    那天武灵杰找来视频看了，施诗看上去又瘦了一些，看来这些日子真的跟老H的微|博里说的，天天赶工，只为了挤出时间。听他们说起戏里的旧事，武灵杰竟然也想不起戏里施诗什么样了，努力回忆。却总穿插进自己在清时，施诗那一频一笑，也许面容不同，可是这两人在这一刻却重合了。调回了当初的那些微|博，施诗好像更漂亮了，

    淡淡的笑容，笔直的挺着背，目光流转之中，透着一丝淡定、从容。这和组里那个小丫头是不同的。或者说现在的她看上去成熟多了，身上多了几许韵味。

    当十三问她还记得戏里趣事时，她少见的呆了一下，她忘了。是啊，她忘了，他们在大清生活了那么多年，此时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再世为人。她用笑声掩饰了尴尬，看来她真的成熟多了，比组里那个面对镜头，就有些羞怯的小姑娘真的不同了。

    为了不露怯，武灵杰很是用了些功，把当初探班的VCR都找出来，重新回味那时的种种，他突然发现原来那部戏的摄制期里，他真的很快乐。原来那时小丫头还没现在这么懒，而那时的自己果真搞怪的可以。

    再一起接受采访时，施诗又回到以前那个惜字如金的腼腆女孩，他只能老实的替她答了，她都乖乖的坐在他的身边，等着节目结束。当然，没事哭一鼻子，表明她受伤过深，于是大家都不追问了。

    “你真的假的？”武灵杰趁没人时，偷偷的问道。他觉得这施诗演得也过了吧？

    “当然是真的，想想，大冬天跪雨里，我那会怎么坚持过来的？还给自己头上淋水？真是太敬业了！”施诗也看了VCR，自己都觉得一哆嗦。自己原来曾经也能这么吃苦过？

    “你之前不是答得挺好的吗？”武灵杰郁闷了。

    “那会不是人少吗？我若不说话，K姐会杀了我的。”施诗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道。

    武灵杰真是哭笑不得了，合着那会，她只是在演艺人，而并不是她自己，而人多了，反正也不差她一个人说话，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了。当然哭那鼻子一定是演的，自己还是了解她的。

    “说什么呢，俩个人躲在这儿说悄悄话，别不是又在想捉弄人的想法吧？”老O进来，兴奋的笑着，这些日子马不停蹄的宣传，他又和兄弟们一块了，以他喜聚不喜散的性子，自然兴奋了。

    “在想过会去哪吃饭，你们有什么好提议，我请。”武灵杰笑着说道。

    “一定是你，你还真是四哥御封的御前吃货小跟班了。”老O笑着指着施诗。

    “不好意思，我不去了，我回家睡觉。”施诗摇手，虽然跟武灵杰一块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过，可是她还是不愿和他太亲近。那种熟悉、暧昧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她不停的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她不能让人知道。

    北京的开播仪式，他有些忐忑的和兄弟们打了招呼，密集的宣传，真是见到吐，可是那却仅限于台上，回到化妆间里，施诗虽然还是会和他说话、寒喧，但却少有跟他们一块出去相聚，就算去了，也是静静的坐在那儿，小口小口的慢慢的吃着东西，却没有当初那香甜的感觉。

    她真的把大清的生活搬了过来，面对兄弟姐妹们，并不多言什么，但满脸的笑意，听到有趣处也会笑得不能自己。但武灵杰知道，这是乌拉那拉氏式的进退合宜，一点破绽不露，只有他知道，这个不是她，却也是她。

    坐到贴了自己名字的椅子上，左右看看，并没有看到施诗，心里有点怪怪的，但也知道，施诗是绝对的女主，她不可能不来，那么只怕制作单位又有什么新花样，好在媒体上出出风头了。

    果然，等主持人说完场面话，施诗一身格格服走上台来，叫完姐姐、半姐夫，顿了顿，轻轻的叫到，‘我的爱人，你在哪？’武灵杰都可以看到施诗那烧红的耳朵，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台去，轻轻说道，‘我来了！’

    施诗专注的看了他一眼，而他回避了，对面观众，介绍了自己。施诗定定神，照着台本继续叫着人。

    活动期间，他们数度对视，施诗其实也不知道想从武灵杰眼中看到什么，而武灵杰却从这对视之中知道了施诗的不确定。他纠结了，他要与施诗相认吗？相认说什么？‘媳妇儿，咱们回家？’

    他是好演员，他把见面会很完美的应付过去了。到后台，老O提议去聚聚，难得大家都在。武灵杰看了施诗一眼，她显得有些累的样子，便摇摇头，表明他还有工作。晃晃手机，让大家再联系。他有些不想再看施诗应酬的样子，她不再是乌拉那拉氏了，她是施诗。施诗也看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渐渐远去，梦中和自己在一块的人是他吗？

    武灵杰回到车里也在细细的回味着刚刚小丫头那如花般的笑颜，她似乎总能笑得这么特别。是啊，也许她不是圈内最漂亮的女星，可是她的笑容却是最真诚、最美丽、最打动人心的。好像有个粉丝说过，施诗的笑容就像向日葵，让人不禁都会随着她的笑容而跟着微笑起来。

    “笑什么？”RY一回头就看到武灵杰闭目养神中，竟然嘴角还露出了笑容。

    “刚刚的发布会很成功。”RY虽然在下面看，但是还是觉得一群帅哥齐齐亮相，而施诗穿上旗服，还真是有些风姿卓越的感觉。若没那么害羞就好了，不过可以理解，人家还是小孩子呢。

    “嗯，是不错，小姑娘感觉长大了不少。”RY想想点点头，想到小姑娘叫‘我的爱人啊，你在哪’时，小丫头的脸红的样子，还真不像混娱乐圈的主，摇摇头，“还是小了点，若每次都这么容易脸红，以后怎么办？”

    “这样才好，总被人拿来比，她总得有自己的特质，害羞不善言辞，正好跟其它人形成对比。”武灵杰摇摇头，他知道刚刚施诗的那一刻是真的害羞了。但他也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包装艺人他和K姐一样清楚。施诗是关键期，每一步都得小心，那么利用她腼腆的特质来另辟蹊径，也未尝不是办法。主要是至少能扬长避短。

27

    “刚刚人多，我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你回，我也饿着呢，厂商请客，看着就腻歪，准备晚上再找点别的吃。”武灵杰吃东西其实还是有些挑剔的，因为要保持身材，但他又是一吃就胖的体质，所以为了控制体形，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很讲究的。

    “你再说，还馋我！”施诗泪了，这位有得吃不吃，自己是没得吃，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愤愤不平的吼着，正好手翻到武灵杰小时候的照片，马上想起来了，“对了，你爸妈把你光屁股的照片给我了，我现在知道小四像谁了，还有金控、MM，全是像你。”

    “像我就对了，你还想他像谁？”武灵杰心情正好，知道施诗这会暂时不怨自己的不在场，心情轻松多了,“我爸妈现在走了？”

    “嗯，他们煮了家常菜，请我妈去吃。我现在觉得我有信心跟他们相处了。他们夸我漂亮呢！”施诗最爱的就是这句了，谁从进圈起就被称为‘大众脸’，还有‘一抓一大把’的话，听到这个自然比什么都高兴了。

    “我爸妈人很好吧？我就说了，他们一定喜欢你。所以示弱最好，你现在小脸惨白，瘦得跟皮包骨头一样，他们一定不会为难你的。”武灵杰能不毒舌就不是他了。

    “武灵杰！你现在是不是欺侮我拿你没辄啊？”施诗就算是跟他了这么多年，还是对他毒舌深恶痛绝，这位就不能在自己生病的当口，对自己好一点？当然，她一点也没想过，若他有一天，不毒舌了，她会不会不习惯了。

    “好了，医生有没说什么时候可以进食？”武灵杰就喜欢逗逗她，现在她能这么吼了，表示身体真的好多了，他也好受多了。

    “不知道，反正可能要把我胃里的那些乱七糟的全化掉吧。你妈说要住一段，她不会跟我去拍戏吧？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她现在的病区里还有别的高干、富人，进来一对老夫妇并不会太显眼，可是真的带到片场，有心人一查就知道是武家爸妈，他们的关系也就自然而然的曝光了。施诗不介意，但公司的意思还是等等看。武灵杰说了会支持K姐的工作，自然不会出耳反耳了。

    “看来她真的喜欢你呢，放心我会跟他们说，等你出院了，让他们回去。我尽量赶过去看你。”武灵杰算过时间，拍完这个广告还能抽出半天时间，飞到广州见一面，再连夜赶回也是能办到的。

    “别乱画饼，真的做不到，我怨你一辈子。”施诗哼哼着，但却没阻止。

    “等着吧！”武灵杰心里酸酸的，他知道，施诗这是真的想他了。

    施诗住了一个礼拜的医院，一出院就赶回了片场，被媒体戏称‘拼命十三妹’。她却自己知道，她在小银屏里再火也就是混个脸熟，真的垫定圈内地位的基础是大银幕。所以她就算是拼命也是值得的，如果真的想无负担的站在武灵杰身边，她能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更出色。

    武爸武妈真的照顾到她出院，后几天能进食了，他们真的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虽然她只能吃最清淡的。可怜的！让吃货变成这样，人生还能更悲催吗？

    让施诗妈感动不已。对武家人的态度虽然说不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但是对武爸武妈却温和亲切多了。送他们离开时，施诗妈还买了不少东西送给他们。

    而武妈离开时，把手腕上的玉镯摘给了施诗，“不是老东西，我的首饰当年就卖光了，后来送媳妇的东西其实都是弟弟买的。这个也是，弟弟说有请菩萨开过光，会保平安的。”

    施诗一听哪里还敢要，但她理解老人的心情，还是戴上给老人看，但很快又摘下来给武妈戴回去，“那您先帮我戴着，我拍戏，磕着碰着的多心疼啊。”

    武妈妈笑了，心里却更加喜欢起施诗来，她没说不敢夺了自己的心头好；也没说这是武灵杰的心意，不能要；却只说让自己替她带着。表明，她收下了自己对儿媳妇的心意，她体贴用心之处，益于言表。

    她没女儿，等好容易儿子娶了媳妇，生的全是臭小子，家里一个贴心的小棉袄都没有，这是她多年的遗憾，现在觉得施诗就像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好想抢回去养着啊！

    武灵杰是在她出院第二天到的，直接去了她驻地的宾馆，避开人群，直接找到了施诗的房间。

    施诗妈想到施诗身体还没恢复，还没走，打开门，看到武灵杰，就一肚子气了，但人也是星妈，先侧身让武灵杰进去，马上关上门，一边就开始数落了。

    施诗真的好久没见过他了，也听不见老妈的数落，直接扑入了武灵杰的怀抱。武灵杰抱着她泪都快下来了。

    施诗妈真是被气死，当着自己的面呢。清清嗓子，两货分开。一块在施诗妈面前老实罚站，当然不忘记挤眉弄眼的眉目传情。

    “坐吧，吃饭没？”施诗妈也不好太为难他，很淡然的指指宾馆的椅子。

    “没！”武灵杰老实交待，看施诗瞪着他，赶紧解释，“飞机餐很难吃，我就没吃。我给你买的吃的，我一个都没偷吃。”

    说完，递了一个大大的包给她。施诗满意了，虽说现在还是忌口中，但是能看看也好啊。

    “我们晚上喝的汤，给你一碗。”施诗妈递给武灵杰一碗汤，顺便拿给他两个外面买来的叉烧包。

    武灵杰对施诗挑挑眉，表情很得瑟，‘看到没，爷就是这么有魅力，啥时候都能让丈母娘给拿饭吃。’

    施诗总算知道为啥第一天他就混到饺子吃了，这人姓赖。

    武灵杰倒真的饿了，一天都在赶路之中，晚上还有夜机回去，明天的日程也是安排得满满的，一点松懈不得。拿着包子就着汤就吃了起来，汤是施诗妈用心熬的，又热在电锅里，烫烫的吃起来很舒服，叉烧包也是武灵杰爱吃的点心，倒一点也不剩的都吃了。

    施诗妈和施诗都心疼了，全民偶像就这待遇，能不心酸吗？

28

    施诗妈也不说啥了，直接拿着东西出门去了，说是去买点什么，其实也是给他们让位置。武灵杰偷笑起来，一抹嘴，忙拉过施诗上下看着。

    “怎么样，恢复没？”

    “本来就没事。你呢，人家也没说送你一辆车玩玩。”施诗拿武灵杰打着趣。

    “笨蛋，他们倒乐意，我还不乐意呢。你以为是马沙拉蒂请我啊！”武灵杰抱起施诗，掂了掂，“是瘦了，果然生病让人瘦啊！”

    “你妈说了，我再瘦下去，将来要吃苦的。让我长胖点。我估计她的意思是，我再瘦下去，生不出孩子。”施诗瞪着他，因为武妈说这话时，施诗妈的脸骤然变色，她再迟钝也知道这是啥意思了。

    “这个你说了算，身体好最重要，瘦不瘦的我在意。不过你现在真的太瘦了。”武灵杰倒是说了一句实话。

    施诗鼓着腮帮子，装包子，被武灵杰弹了一下，但把施诗紧紧的抱在怀中。

    “对不起。”

    “没事，咱们北京爷们就是刚强！”施诗装着浑不在意，却抱紧了武灵杰的脖子。在片场，因为疼痛而失声痛哭时，她满心的武灵杰，那时她无比期望的是武灵杰的怀抱。

    “我妈说你是好孩子，我配你，你亏了。”武灵杰低头吻着她的发端。极力说些高兴的事。

    “本来就是。”施诗哼着。

    “她问你什么时候拍完回北京，两家见个面，把时间敲定一下。这次太急，什么都没准备。下定总要有个规矩的。”

    “真的以为是我们在大清，一个婚礼筹备一两年，那我妈是不是还得准备嫁妆，多少合适啊？武爷！”施诗故意说道。

    武灵杰大笑起来，他真有点舍不得放开她了，也许早点结婚是好事，可是再想想，真的结婚了，他若还是这么忙，他们还是见不着，只会让她更加失望，内心无比纠结。

    晚上等施诗妈回来时，武灵杰已经离开了，施诗妈都没话说了，千里迢迢的就只为了看一眼，你能说他心不诚？可是千里迢迢的，只能看一眼，你说这算什么事？赚那点钱都捐了航空公司，人家还一点不感谢。想说啥，可是看施诗那样，话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

    以后的日子就是这样，不是你在天南，就是我在海北。三月施诗戏杀青，去了巴黎，等回来，又拍广告又是采访，但是那会武灵杰的戏又在关键部分，根本不在北京。等他回来了，她又有新戏，关在象山出不来。

    “很久没这么累了吧？”老H给了她一瓶水，现在她可是很注意，累归累，之前因为病了一次，把大家都吓着之后，她是能歇就歇，有空就跟千里之外的那人私信，连片场捣蛋鬼的威名都转让了。连一块的演员都说，她从BUBU出来后，就不跟他们玩了。

    “这个拍完了，可能会休息一下。”其实施诗自己也不知道这部杀青之后下面等她的是什么，去年的戏历时一年制作进入尾声，马上就要开始密集的宣传期。等宣传期完了，只怕BUBU二就要开了。K姐预定了所有阿哥们的下半年的档期。自己手头还有几个广告代言，年底会有密集的各大典礼，想停，简直就是作梦了。

    而武灵杰手头的戏完了，下一部是他自制剧，筹备三年，这是大制作，电视剧完了，还有电影，还有网游。

    其实施诗多少会有些担心，武灵杰手里有多少资源她不知道，但是这些年他投了几部片子，都是以亏本收场的，不然也不会拼命的拍戏，拍广告来补贴，明星想转行其实真的很难。正因为这样，他们下半年只怕还得是这么劳燕分飞。

    “想休假去看那谁？”老h调侃着。

    “你还说？”施诗瞪了他一眼，并小心的看看周围，生怕有人听见。

    “又是两个月没见了吧？所以你该找圈外的，就算找圈内的，也该找同公司的，肥水别流外人田才是。”老H哼哼着。

    “同公司就你们这几位，你告诉我，我找谁？”施诗瞅着他假笑着。

    老H眨了眨眼，“我这么大只在你面前，好容易扶正一回还演回瘸子，我冤不冤？”

    “这个问题，你问问K姐吧？你说BUBU若让你来演四爷，说不定我们就成了。”施诗反调侃着他，有时想想他们的缘分挺怪的，如果没拍BUBU，他们说不定也不可能真的穿，没真穿的话，他们现在也走不到一块，如果没有大清的生活垫底，有时施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得下来。因为太了解对方，因为真的倾心相许，分离对他们来说算是折磨也是考验。

    “那还是算了吧！”老H想想武灵杰的脸，人家的身手现在还是挺不错的，真一拳下来，他还真受不住，看看施诗边跟自己说话边私信着，自己看着都替他们累，“不过这么恋爱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你看，他又被打成这样了。”施诗笑呵呵的把武灵杰发的微|博给老H看。

    “唉，真是服了你了，若说你是喜欢帅哥呢，这位再看看，其实也没有多帅；若说你缺乏父爱呢，叔叔又还健在；宝啊，我真的理解不了你呢？真的是因为那戏用情太深？”老H还是觉得不舒服，TR三宝中的惟一女宝贝被人抢走了，心里能舒服得起来吗？而且真的一路看下来，施诗和那位相处的时间还没跟自己的多，看着都替他们心酸不已。这哪叫恋爱啊，简直就是一场持久战。

    “跟戏没关系也有关系，我和他是很奇妙的开始，所以我们有信心走下去。”施诗头也不抬。

    “走下去的意思是结婚？”老H愣了一下，感情一路走下去可不就是结婚了。他真的没想到施诗竟然已经与武灵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不过也是，他们都很了解施诗，她恋爱了，自然是以结婚为大前提的，不过小丫头，才初恋，着什么急啊？

    施诗没有回答，她只对老H抿着嘴笑，她答应K姐在没有确定时间表时，不公开回应。即便是对好友的老H，就算觉得抱歉，却也不能明确表达。

    老H也知道规矩，施诗能跟他说这么多，其实已经是当他是好哥们了。这也表明，施诗真的已经定下来了。再无更改的可能。

    老H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之前有传过他们的绯闻，但是很快就消声了，那时是郎无情、妾无意，谁都懒得回应，觉得当玩笑。而现在，等这位真的定了，他又有点酸酸的了。觉得这回他真的失去诗宝了。

29

    “上次的电影投资方很满意你的表现，这次他们又投了一部新戏，他们公司没有拿得出手的女星，有意让你做女主。”老H定定神，说正事。

    “跟我说什么？”施诗一怔，接戏的事，一直是K说了算。她拿剧本给自己，自己若想接，她就让人签合同，特别是外戏，一般K都很挑剔的，没想到这次竟然是老H来跟自己说这事。

    自从那次和K谈过她结婚的事后，她和K之间就有些怪怪的。她理解K的心结，毕竟自己十九岁进公司，并没有给公司带来过什么，好容易成功了，自己却因为一个男人而什么都不顾了，是谁都要生气的。K不想见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没想到，此时这么大的事，K也让老H来说。这让她有点凄然了。

    “不跟你说跟谁说，你肯接，我们才能谈下一步。还是要跟你家那位谈？他跟公司说，希望你能放慢脚步，你身体并没有恢复，但是我觉得这是好机会，你看看男主的阵容。”老H给她一个文件夹。

    “你和K说了算，我说了，这两年，我全听公司的。”施诗并没有打开，对她来说谁主角她不看重，她看重的更多是K的感受。

    “傻子，你又不欠公司的。”老H推了她的脑门一下。想想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我还是跟你家那位谈吧，如果他爱你，他就该答应。”

    “哥，……”施诗叫一了声，老H回过头，施诗却又咽了回去，“谢谢！”

    “傻话，我们是TR三宝，你永远是我们的小妹妹。”老H又扒拉了一下施诗的脑袋，自己到边上打电话了。

    施诗其实想问的是，这事K真的知道吗？但最终她没问。

    武灵杰接了电话，听老H大致说了一下，让老H找台电脑跟他视讯，老H知道武灵杰比施诗更看重这次的机会。他哪有时间跟他视频啊，直接用手机把文件主要那几页拍了彩信给他，自己看去。没一会儿，武灵杰的电话就过来了。

    “这是K的意思？”

    “当然，如果没有公司，施诗能有这么好的机会。”老H坦然的说道。

    “谢谢，非常感谢。”武灵杰很诚恳的道谢。

    老H真是无话可说了，他觉得自己就是找抽的，自己家的艺人找戏，还要一个外人谢，人生啊！所以说，机遇很重要，谁让现在施诗最重要的人，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兄弟姐妹，而是这位外来户了呢。

    挂了电话，看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老K的电话。

    “我替你答应GX了，抽空你去把合同签了吧。”

    “为什么？”那头传来K冷冷的声音。

    “老K，成熟一点。这对公司有好处，这种机会不是每次都有。”老H看看左右，压低了声音。

    “她合约要到期了，随时都会走。”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何苦呢？她一直听话，这次只是因为她恋爱了，仅此而已。至少这一两年，她能为公司带来巨大的效益，况且就算真的走了，她也曾经是我们的朋友。山不转路还转呢！”

    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

    “在我们最困难时，她也没抛下我们，记得吗？现在公司算上了轨道，此时她才说要走，算有良心了。”老H加重了语气。

    老K知道他在说什么，老H车祸，戏停摆，那时她的房子、车都卖了，身上最苦时只有一百块，欠着银行巨额的贷款。当时小丫头什么也说，只是静静的等待。有一天说，她买车了，准备开到上海来。她问为什么。她说，这样你也能开啊！

    等老H终于能复工了，她最早回了剧组，并跟TR签了经纪约，正式加入公司。所以她其实是在TR最困难时加入的他们。如果只是为了钱，为了出名，她真的有更好的选择。

    “我知道了。”那头挂上电话，老H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他也明白，BUBU完成了，正是公司大展拳脚的时候，而此时公司女艺人青黄不接，施诗又刚刚能挑大梁，结果这时她要拆伙。老K是真急了。

    K还一大堆的计划全打乱了，让她怎么能不着急上火。女人总会心眼小点，但老H明白，K对施诗真的不错，看看其它女艺人，混得这么轻松的，有几个？

    施诗也知道这点，所以她很听话，她知道，K不会害她。不然刚刚她连看也不看，就说听公司的，除了觉得欠公司一份情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真的信公司，信老K。

    K的办事效率一直很快，很快找到了对方公司，合约人家已经准备好了，K是女强人，她要做自然要做到最好，敲定细节又是两天，这才签了合约。带着合约找到了施诗。

    “这么快？”施诗都没想到K能做得这么利落，她这才第一次打开看，很快捂住了嘴，“天，有他？天啊！这……”

    “你什么都没看，就敢答应？”老K真是被她气死，看她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样，指着男主的名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傻样，就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戏是怎么回事，这样她闭着眼就敢答应演，真是没心没肺啊。

    “不是有你吗？”施诗挽着K撒着娇。

    “去，看到你都烦。”K真不想给她好脸，直接扔给她剧本，“说是女主，不过人家要捧自己家的花旦的，所以你的戏份并不比那位重，还有台湾的女神在，人家往那儿一站，就是戏。所以你一定要出彩，要让人记得你，不然你就是炮灰。”K指着其它两位说是女配，却一点也不像女配的演员。

    施诗看看，一个话题女王，一个氧气美女，的确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俩位给炮灰掉。但是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有这两位在，只要没被炮灰，自己就算站住脚了。两位男主中一位可是国际巨星，一位是国内票房保证的当红一线小生。故事也讨喜。还有一大堆一线大牌出来打酱油，公司这回真的是为她做了不少事。

    “K姐。”

    “行了，回去跟你们家那位撒娇去，他别不事打电话说我虐待你就成了。”K还是没好气。

    “呵呵！”施诗又傻笑了起来，此时让她说啥，武灵杰打电话的事她也不知道，谁知道中间有什么误会，现在基本上，她是两头受气，所以干脆啥也不说了。

30

    戏终于完了，去年BUBU完了之后拍的那部戏终于也要播出了，在宣传之前施诗回了北京休整，最近她都会很忙，轩辕要宣传，她生病拍的电影也是暑期要上映，还有她的新电影也要开机，她也要进组，中间有广告，施诗无力的看着厚厚的单子，这也叫回京休整？

    老H和老O也都跟着回来，难得休假的三宝终于聚在一块了。

    “喂，你怎么不去陪四哥啊？”老O倒是看得挺开，马上就质问起她来。

    “去片场太惹人注意，再说，我哪动得了啊！他让我在北京等他爸妈。”施诗苦笑了一下，自己在这儿坐一会儿，还有一个采访，所以她真的没时间去看武灵杰。

    “做什么，见家长，你们到这一步了？”老O嘴张的能塞下两鸡蛋了。这段时间，他也忙着新戏，再说没事谁打电话啊，她有空也跟四哥打电话培养感情去了。

    “是谈定婚的事，和我爸妈谈。”施诗浅浅的笑着，“会按台湾的礼数办，他们算是来提亲、给聘礼，然后定婚期，之后他们会一直留在这边筹备。”

    因为已经跟K姐报备过，所以此时，她才能这么坦然的跟两位老兄弟说。

    老O咳嗽起来，他知道他们恋爱是很高兴的，可是现在，施诗云淡风轻的说起了结婚，这个，这个……

    老H对施诗摊了一回手，表明自己当时的表情很正常。受惊吓的不止他一个啊！

    施诗拍了拍他们，真是服了他们了。

    “你说真的。”老O终于正常了。

    “谁会拿这个开玩笑？”施诗看着他们。

    “那个，什么时候发生的，你们一年就决定结婚？施诗，你是受刺激了，还是……？”老O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施诗的肚子。直接被施诗踹边去了。

    “唉！那个，哥哥们，我不恋爱你们着急，现在我要结婚了，看看你们俩都是什么表情？”气急败坏的吼道，主要是她们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往肚子里塞馅啊！

    “咱们是三宝呢！你偷偷的恋爱，准备结婚才告诉我们，你自己说，你做得对吗？”老O狠狠的批评着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戏里我和他真没什么，也许有点暧昧，但那是为了戏，特意培养的，跟我们后来没啥关系。我们在一块……”施诗还真说不清，自己低头都笑了，“我只能说，我们在一块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我们知道将要面对的问题，但是我们正在协调中。等真的结婚了，很多事就会简单一点，至少我去看他，他来看我就不用避人了。”

    “你听懂了吗？”老O看着老H、

    “你在戏中的人都没听懂，我听得懂才怪。”老H瞪了他一眼。

    “诗宝，你要知道，若有人问，你们是不是因戏结缘，老实说是就完了，不然烦死你！”老O捧着脸很痛苦的说道。

    “你们是别人吗？我能对你们说假话？”施诗看着他们。

    “这也对，可是问题是，你们出了组，真的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吧，就是做节目。”老O细细想想，好像只觉得那时他们之间的互动有点膈涩外，但是真没看出他们那会有啥啊。

    “我们在梦里恋爱了。”施诗老实交待着，但是她绝对相信，这两位一点也不会相信的。

    “诗宝！”两人一齐吼道。

    “好吧，他跨年时跟我挑明的，也顺便跟我求婚。跨年秀完了，元旦在三亚时，我答应了。感觉我就在等着那一刻，而他一直在确定我的心意。”

    “宝啊，要是有人问，你就说，你考虑了两年，从二零一一到二零一二，最终被四爷所感动。记住了吗？”老H敲着脑袋，想想不对，应该敲这个傻妞，人家一求就马上答应，真是太不矜持了。顺手拍了过去，当然主要是要教这傻妞，将来面对记者时怎么说。

    施诗老实的低头闷笑，这个一定要回头告诉武灵杰，实在太搞了。

    “妹妹，你真是太……好骗了！”老O痛心疾首啊！

    “唉！”老H也很痛苦啊，他哪知道这位被人勾勾手指头就骗跑了，还是被他们保护得太好了，“你别再告诉人了，那个太丢人了。”

    “K姐怎么说？”老O笑够了该说正经事，他和老H算是跟着K姐创业的，对K姐他也算了解。

    施诗结婚公司对她的安排就得完全改变。毕竟公司小生还行，但花旦却实在接不上，而诗宝的合约也就这一两年就到期，如果不结婚的话，跟公司续约几乎没有悬念。但问题是她要结婚了，而武灵杰是有自己的经纪公司的。

    “两年后我会生孩子，不，应该说一年后。这之前我会听公司的话，他也会配合公司。”施诗想了想，没说死，但态度明确。

    “你们连生孩子的时间表都排出来了？”老H现在很同情K姐了，现在他真的完全理解K为什么会对施诗气成那样了，估计年后K就知道了他们的打算，于是才会这样了。她估计受的刺激更大，至少自己先从他们恋爱开始接受。而老K是一次从恋爱到结婚到生孩子，三重打击之下，老K还能这么坚强，只能说她真是强人。

    “四哥说的？”老O觉得自己快要坐不住了，太受打击了。

    “是我们的决定，我喜欢孩子，我想生孩子。也许生出一个满身的缺点，气得我满头包，恨不得天天追着要打到他屁股肿的小混蛋，可是我还是想生。”施诗想想小四，不禁又笑了起来。

    老H和老O一齐倒地，现在他们觉得这位真的恋爱了，简直就不知道什么叫理智，你能跟恋爱中的女人说啥吗？当然不能，只能默默的祝福。当然心里一齐有点恨了，之前怎么没发现，施诗其实也宜室宜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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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再说一次，此文纯属虚构，请别对号入坐。大家也务必、千万别当真，对我们来说，就是好玩。别把小P放到火上烤了。逼着小P马上结文吗？

31

    施诗爸妈等武爸武妈走了之后，才意识到，女儿真的要嫁了，而他们竟然答应了。

    “你怎么能答应呢？”施诗妈很愤怒的看向了施诗爸。

    施诗爸愣了，“我答应的？不是你答应的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武太太进门就叫你亲家母，叫我亲家公，不是你们在广州就谈好了吗？你看你和武太太那叫一个亲热，进门手拉手，然后一块去做饭。我以为你们都谈好了，今天只是走个过场啊！”施诗爸很困惑啊。

    施诗生病时，他上班，没法去，只能天天在家等消息，听说武家的父母都去照顾了，他心里还觉得武家人真的挺有诚意的，这次武家父母来提亲，在他们看来，其实就是个走形势的问题。所以等吃完饭，武爸说定日子，施诗爸就忙说，你们选吧，主要是武灵杰的时间比较紧，挑他方便的时候就好。

    武爸妈很高兴觉得施诗爸妈真的很通情达理，所以忙说，婚礼虽然走的是台湾传统礼仪，但决定在北京办，这样施诗家的亲戚都可以参加，一定要施诗风光大嫁。

    施诗爸马上说，“那么生的孩子能不能有一个姓施？”

    “没问题！”武爸迟疑了一下，回头看看老伴，看老伴点了头马上点头。

    “那我们就没问题了。”施诗爸觉得最大的问题都解决了，还能有什么问题，马上松了一口气。

    施诗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她真的觉得这比戏好看，两家父母亲真是太强大了。

    当然武家的父母还真的比较腹黑，什么都谈完了，自己家的父母还没搞清状况，就算父亲提一个孩子姓施的问题，那是前提是自己不止生一个孩子的情况下。

    武家第三代其实已经有五个男孙了，他们并不是说不在乎，而是知道武灵杰现在主要的战场在北京，那么孩子自然也要在北京生活，姓不姓施其实都没有多大分别啊。

    至于说在北京办婚礼，说是方便施家的亲友，可是他们结婚自然主要请的是圈内的好友，什么地方又比在北京办更容易？当然这话她一定不能告诉老爸老妈，不然他们更痛苦了。

    施诗妈很无语，想想又怒了，“灵杰怎么不来，提亲都不来？太不把人当回事了吧？”

    典型的就是没事找事，之前武妈一进门就跟施诗妈道歉了，是施诗妈说没事，知道他忙，他们能理解。

    不过再没事找事也是自己的亲妈，施诗现在特能理解老妈的不舍，她也嫁过女儿，就算大格格不是自己的女儿，可是真的在她要嫁出去的那些日子，她也是万分的难受，现在出嫁的是自己，亲妈应该更难受吧。

    “我回头给他电话，让您好好骂骂他。”施诗马上表现出坚定的站在父母这边的样子。

    “我还不知道你，真看到人了，早把爸妈都忘记了。”施诗妈根本不受骗，马上戳穿她的小把戏。

    “有吗？我多乖啊。再说，我其实比你们见他的次数还少！”施诗装着可怜。

    施诗妈戳了她一下，她当然知道这俩说是恋爱，可哪有一点恋爱的样子，人家能碰面去偷偷的看看电影，吃个饭。娱乐圈里被曝光的都是这么来的。

    为什么施诗和武灵杰明明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却除了去年密集的宣传期的时候传过一段时，传过一段绯闻，但是很快也就烟消云散了，两人根本就不在一块，想传都难不是。他们不是特意的，而是真的没时间在一起。武灵杰因为常要回京做些事，反而能常常过来看看施诗爸妈，可是他们俩倒真的没什么机会见面。

    “真的想好了，你真的能过这种日子，连影子都捞不着。”施诗妈盯着施诗。

    “下半年我们那戏拍续集，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在一块了。”施诗还没这么期待过一部戏，不是期待戏，而是期待那个人。

    “结婚就是为了在一起？那还不如现在公开恋情。”施诗爸有点不解。

    “我跟公司的合约就一年了。”施诗笑了，看着老爹，“所以公司同意我结婚就该偷笑了，结婚比传绯闻好，至少大众心里认为我们是认真的，不是玩玩而已。对我和他的名声，也有好处。今年一块拍续集，年底传婚讯，K姐就能用这个噱头，让续集大卖，我也算对得起公司了。”

    “前提是，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你们不能曝光。”施诗爸可算是明白了。

    “看看你，跳舞多好，现在好了吧。”施诗妈又念叨起来了，施诗无语，跳舞也有跳舞的烦吧？再说她不悔和武灵杰在大清的日子，武灵杰以为在大清的日子她过得很寂寞，但她却一直想说，她也很幸福，真的觉得幸福。

    定婚武灵杰还是请假出来了，当然是以做活动为名，定婚只是俩家人一块，当然是全家总动员，武家三代一个不少，而施诗家人口就单薄多了。于是老H和老O就出来顶着，怎么也算娘家哥了。老O很郁闷啊。

    “怎么说我也算是婆家人吧？”老O摸着下巴。

    “你再说，小心施诗把你当点心吃了。”老H很淡定，娘家人就是娘家人。

    “笨老O，当娘家人，你四哥以后就不敢欺侮你了。”施诗妈笑道。

    “这话对，我是娘家哥呢！四哥……不对，灵杰，叫声哥听听。”老O背着手，很有派的说道。

    当然一掌就被武灵杰给拍没了。

    施诗很快出来，就算是只有家人的订婚宴，总也要有个小小的仪式，施诗自然也要穿礼服的，长发盘起，一身白色小婚纱，很俏丽的设计，武灵杰眼里满是喜悦。老H认命的拿相机猛拍，他除了是娘家人之外还有一个责任就是摄影，将来公开时，这也是一部分，表明，这一切都是有序的进行中。

    施诗把手交到武灵杰的那一刻起，眼里就没别人了，一直望着他，嘴角一直不由自主的上翘着。那幸福的样子，连老O都觉得忌妒了，跟边上的老H说道，“你说戏里她追我那么多次，我怎么没想着追追她呢？”

    “因为她不会对你这么笑，她只会拉着你吼，‘老O你笨死了’。”老H低头看着数码相机屏淡定的说道。

    老O想想也是，发布会那天，看看人家怎么说，‘我的爱人啊，你在吗？’那声儿都能化出水来；到自己这儿了，直接喊着，‘知己，你在哪！’人比人气死人啊。

    武灵杰大哥拿着摄影机在那儿录全程，一家人都笑得很灿烂。

32

    晚上施诗还是被妈妈带回了家，连老O都替武灵杰遗憾了，多好的机会，连畅谈一下未来都没戏。拍拍武灵杰的肩膀，“哥啊，要习惯，对施诗妈来说，这是留女儿在家最后的日子，自然不能让你捷足先登了，走，咱们哥几个替你庆祝，好好喝几杯。”

    武灵杰也遗憾，他真的很想施诗，不过想独处，也得有空间不是，父母哥嫂弟弟弟媳，还有一堆孩子，全来了，家里都是人。去酒店被人拍了，更得不偿失。还不如让施诗回家陪父母，至少落个孝顺不是。

    他和老O老H一块去了老H开的饭馆，去了老板单间，这儿是隔音的，有单独的楼梯上下，专门为圈内友人们准备的地方，上次拷问施诗就是在这儿。

    “谢谢你，老H！”武灵杰选跟老H握手，相比较老O，老H跟武灵杰的关系还没那么铁，但是，经过电影那件事，武灵杰明白，老h是真心实意为了施诗好的那个人。

    “谁让我们是TR三宝呢！小妹妹要嫁人了，当哥哥的总得来撑撑场面。给你，这是内存卡，将来当资料。”老H细心的把内存卡取出直接交给了武灵杰。并没有接受武灵杰的谢意，对他来说，做一个决定，对公司，对老K，对施诗都好，为什么不做？所以他不接受这个道谢。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老O哪里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迷，他更关心他们的下一步，要知道，上半年，他们根本就没什么机会见面，来去匆匆的，就算见了，只怕打个KISS的时间都没有，也真的只能寄希望于结婚后，大家公开了，你来我往的能有点时间相处罢了。

    “年底，那时我的戏就杀青了，可以空出一点时间。而下半年，跟K说了，施诗除了新电影，BUBUII和新戏的宣传之外，就接一些商业活动，也不很忙。”武灵杰说不忙时，自己都觉得打牙。

    六月电影进组，因为要赶十二月的档期，怎么着也得拍两个月。BUBUII说是下半年，但是现在剧本还没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就算赶上了，也至少要三个多月时间，这样，就又去了半年，中间还有各种活动，还有商演和广告，所以说，他们结婚真的要挤时间。

    “K姐能答应？”老O可不相信，公司看着开戏不多，可是他们好像都没怎么休息，都是不停的在拍，只不过他们不扎戏，几个组串着来。但让施诗休息几个月，度蜜月，对老O来说，简直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梦想。

    “她希望施诗能在你们制作的戏里做女配，戏不重，算是友情加盟，带带新人，我没答应。”武灵杰给老H和老O倒了酒，松开领结。

    “你要理解K姐，施诗算是跟她最久的女艺人，也许你认为K姐有些事把施诗包得有点紧，耽误了施诗。但你也不能不说，施诗到今天还是这么干干净净的，K姐功不可没。你们说结婚，对公司下半年的计划影响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但她还是同意了。”老H以事论事，圈内的事，很多都身不由已，但施诗很少出面应酬。就算真的要出来应酬，他和老袁至少会抽一个人全程陪着，绝不会把她一个人扔那儿。当然这种应酬真的很少，老K能不让艺人参加的应酬就绝不会让艺人参加，特别是施诗。不然施诗出道这么多年，还被人叫新人的原因也在这儿。

    “我不是为了施诗才拒绝的，其实这半年你们公司并没有大计划，就算有大计划，她也不可能用施诗。施诗摆在那儿浪费，出借你们又不甘心。弄个女配让她带新人，有没有想过施诗现在如果出来客串一个女配对公司，对施诗其实都不是好事。与其这样，不如多接几个大品牌的广告，搏一下版面，对公司对施诗都好。”武灵杰知道这两是施诗的铁哥们，说话便直率得很。

    “你们不会真的到结婚的头一天才公开吧？”老H回避了武灵杰的目光，他现在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有些话，他不能答。瞅着武灵杰换了话题。

    “应该不会。筹备婚礼总会有风声传出，到时自然会说的。”武灵杰并没有说准话。

    “如果年底的话，正好赶上她新戏的上档，倒是挺好的宣传民。”老H转换了话题，其实他也在提醒武灵杰，没有公司，施诗接不到这样的大制作，与一线大牌合作本身就是对她演艺道路巨大的垫脚石。就算戏被炮灰掉了，但她也搏了版面。

    “所以我要谢谢你们，没有你的帮忙，施诗没这么稳！”武灵杰放下了酒杯，对老H笑道。自从那部小清新电影之后，施诗能接到这样这样大制作，名导的戏了。对一直在小银屏的施诗来说，哪怕是女三，也是绝好的机会，更别说是女一了。所以为此，武灵杰都觉得这是欠了老ｈ一个人情的。他也有自己的门道，他当然知道，这戏是老H极力促成的，不然施诗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施诗转战大银幕，也是你所期望的吧。”老H看着武灵杰，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果真的想结婚想把施诗留在身边，这戏不该接。

    “我希望她没有一点遗憾，她应该有自己的舞台，也许她不是那种戏疯子，可是她喜欢演戏，我想给她这个舞台。”武灵杰想起在大清时，施诗常常出神的看着舞台上的演员们，那么的专注，细心的揣摸着每个角色，跟他说着演员的得失。那时，武灵杰就跟自己说，如果他们能回来，他一定要让施诗演个够，把她最闪亮的一面在舞台上绽放。现面有机会了，即便不是自己创造的，他也绝不会阻止。

    “可就算结，你们也没时间度蜜月，也就是办一个大大的喜宴，然后相当于为电影做了免费的宣传。然后她就跟着导演一日几城的去宣传他们的电影。”老H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选择。

    “最多我陪她。”武灵杰无所谓的摇着头，这是绝好的机会，这对电影新人来说，是绝佳的机会。蜜月什么的，只要两人在一块，就算一日几城的跑，也算是另类的幸福了。

    “你不怕？”老H看着武灵杰。

    “怕什么？施诗红了、成大腕了，会飞走？我不怕！真的，没人能真的分开我们，时间不能，地位不能，什么都不能。”武灵杰倒是自信满满，他和施诗在大清多年，什么荣华富贵没享受过？也万众瞩目过，也相依相靠过，他相信，现在一个小小的名星地位还真打不瞎施诗的眼睛。

    “我拭目以待。”老H不相信。圈内太多先是男强女弱，夫妇和顺，但待得女强男弱之后，婚姻马上破裂的例子。

    武灵杰抿嘴笑着，不是自信而是觉得老H很好玩。

33

    订完婚第二天，武灵杰就回剧组了，施诗能说啥，因为她也要进组了，这是时装戏，全程在香港拍，又是天南海北，相望江湖。

    她粤语不成，武灵杰就教她看粤语长片来学，而且还是那种老的，因为新的会说得很快，老的说得慢点。好在组里大部分演员都是说普通话的，不然她更难受。

    不过夜深人静时，跟武灵杰打电话时，她还是满是忐忑，她性子内向，之前都是拍公司的戏，怎么着都有几个熟人，导演什么的也都是固定的，她可以恣意的做自己，而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感觉上很孤单。

    她当然知道这是好机会，如果成功了，转战大屏幕至少有了晋身的台阶。跟真正一线大牌们搭戏，这也是次绝好的学习机会。只是看看档期，她的新婚生活就全搭进去了。想想都觉得气闷，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到时别人会不会说她为了上位连婚事都拿出来炒呢？她很怕！但改婚期的事，她想都没想过。因为太苦了，她想快点结束这种偷偷摸摸，两地相思的困境。

    “怕什么，你要相信自己，你是用功的演员，大家都会喜欢你的。”武灵杰安慰着她，心里却真的有点担心，她好像真的没在一个这么陌生的环境里拍过戏，决定转换话题，“你不是不想结了吧？我爸妈会哭的。”

    “又说笑，对了，我买了他们说的那种药油，跟他们说，等我回去就拿给他们。”施诗马上反驳。

    “你正好学我在组里请大家吃东西啊，请大家喝下午茶什么的，这是很容易跟大家搞好关系的办法。”武灵杰传授着经验。

    “我有！”施诗点头，这个不用教，她也会。

    “那就行了，你是谁啊，诗爷！千灵百巧的四福晋，没什么难得倒你的。”武灵杰笑道。

    施诗深吸了一口气，“我和公司的合约到期时，是不是就不再续约了？”

    “如果你还想留在TR，我没意见。”武灵杰没想到她会一下子转到这个话题上来。他们没有谈过这个问题，以武灵杰想，他希望自己能签下施诗，这样自己能全面的规划施诗的事业版图，当然这样，自己也能配合时间。但他也知道，施诗和K、老H的关系，所以此时他把决定权交回了施诗手中。

    “我以为你会想和我在一起。”施诗显得特幽怨。

    “我当然想，不过我觉得老K和老H也很保护你，如果你想留下，也可以。到时顶多，我们多合作，也能常在一起。”武灵杰笑着，但心里却有点担心，生怕施诗真的选TR。

    “小心眼，听你的声音我就知道你说的假话，我知道了。”施诗翻了一个白眼，他们一块这么多年，她远比自己想像中了解他。

    武灵杰大笑起来，施诗握着发烫的电话也微微的笑了，是啊，无论何时，他们都在对方心里，他们都最了解对方的需要。也许不在一起，可是他们都知道对方就在那儿，他们可以放心的依靠。

    电影终于拍完了，施诗在北京略休息了两天，陪武爸武妈，自己父母吃了饭，就赶去了公司见老K。谈完了工作，施诗还是一脸傻笑，就一句，“我听你们的。”

    “不去问问你们家那位？”K姐还在生气，这半年真是看都不想看到施诗。越听话越不想看，什么孩子啊？谁的话都听，自己上哪再找个这么听话主啊！

    “他会答应得比我还快，他常说，你和老H是真为我好的人，所以他真的不是自私的人。只不过我们想在一起，K姐，我真的不是想跳槽，我就是想结婚。”施诗看了老H一眼，继续拉着K甜笑撒娇。

    “你不怕你成了一线，他把你挖到他公司去，利用你赚钱？”老H老不厚道了，一点也没想着刚刚施诗的卖好，继续黑武灵杰。

    “给谁赚不是赚？更何况是我老公？那也相当于给我自己赚吧？”施诗愣愣的看着老H，觉得他真的问了一个傻透了的问题。

    “不怕因为利益而分开？”K姐知道老H的想法了，侧头看着施诗。

    “你们不会了解我们的感情，有时我们自己都不了解。但有一点我知道，时间、空间，还有任何的外力因素现在都影响不到我们。我们会在一起。”施诗低头抿嘴笑了。

    她和武灵杰是那没见过钱的主吗？如果仅仅只是她和武灵杰，没有大清的生活，他们也许就像K姐和老H说的，因为种种不利因素而分开，或者早分开了。谁受得了这么两地电话联线的日子，恋爱总得捞着人谈吧？所以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最不重要的就是钱和地位了。他们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能在一起的时间，哪怕背上背叛公司的帽子，她也认了。

    老H注意到施诗这个笑容那天在武灵杰的脸上也看到过，他们之间有自己的小秘密，因为这个小秘密，他们知道无论什么都分不开他们了，所以半年见不了一面，他们也能坚守着对方。

    因为爱情吗？他和老K对视一眼，一齐苦笑，爱情！真是见了鬼了！

34

    施诗现在除了拍BUBUII，还要自己电视剧、电影的宣传、商演、还有电影的造势，要知道不管这戏拍成啥样，但势一定要先造出去，新闻不断，让大家一起对戏能有好奇心，所以就跟他们常在大清说的，功夫从来就在戏外，好酒也怕巷子深不是。

    于是施诗真的好忙。若不是BUBUII和武灵杰在一块，她觉得真的快活不下去了。前头那边开看片会，这头就是开机发布会。常见她的身影出现在几个不同的地方，真恨不得能把自己分成几瓣来使。

    而BUBUII本来就倍受关注，他们都是BUBUI给捧红的，K姐在武灵杰和施诗进组之前直接再次招见。

    “在组里也要保密？”施诗真是服了K姐了，“小新和老O都知道了，还怎么保密？”

    K姐想想还打算招见老O他们才好，不过被武灵杰制止了，“其实传点绯闻也可以，正好为BUBUII做宣传。你放心，我们会注意，毕竟人多口杂。”

    K姐看着施诗，施诗忙缩头，“那个我听K姐的。”

    “小叛徒！”武灵杰拍了她一下，却也不真的生气，他知道，这会，她只能选K姐。

    K姐也知道施诗也不是真心的听自己的，只不过在朋友和老公对立时，首先她站在朋友的立场上，老公总能哄回来，朋友总是差一成的。不过K姐倒有点欣慰了，因为施诗是当她朋友，而不老板的。

    “不是让你们真的严格保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别传出去就成了，自己背后多长双眼睛。”K姐苦口婆心。她容易吗？有时真不想管她了，不过想想又算了，不是下属还是朋友。

    施诗拉着K姐笑，一幅没皮没脸，武灵杰和K姐一块板脸，这位在熟人面前怎么就喜欢卖萌呢？多大了？当然K姐顺便还要加一句，‘这样还想结婚？’当然，这是心里说的，面上没露。

    好朋友、好兄弟们再相聚，一个个跟开同乐会一样，数字党们一个个勾肩搭背，因为是现代戏，直接就在上海拍了，其实武灵杰更想在北京拍，毕竟可以每天回家，还能顺便把婚礼筹备一下。

    不过TR公司总部虽然移到北京，但他们在上海人头更熟，更方便一些。他也没法，好在北京有自己爹妈和施诗爸妈，他们本来就没啥事做，正好没事把京里数得着的场地都看了一个遍，要知道一个好场子，不提前半年定根本就没有。

    当然武灵杰要是托朋友的话，也能定得到，不过那样就提前曝光了，只能慢慢的选，让老爸他们拍很多照片回来，让武灵杰和施诗来选。于是拍戏之余，他们也不轻闲，忙着对视频选地方。

    “对了，明天有你们的婚纱戏，要不跟摄影说说，直接拍了算了，省时省力还省钱了。”老O对他们如是说，现在他就喜欢跟他们在一块，一是当电灯泡，却也是保护色，让人不会觉得这四爷党这边有什么异样。

    施诗倒是有些意动了，要知道偶像剧最大的特点是什么，造型不美不收钱，所以一定能拍得美得让你都要认不出那是你。TR在细节方面一向做得很赞的。

    “怎么样？”施诗很期待啊，主要是不用受二茬罪，你以为摆POSS对着镜头笑容易啊。再好的感情这会也绝对也笑不出幸福感，因为累的。

    “婚纱我定了！”武灵杰很无语啊。

    过年他在巴黎时，他可是没闲着，施诗的婚纱早就预定了，三月时，施诗去巴黎也顺便去量了身，让设计师亲自看一下自己，好做出最符合自己气质的感觉来。所以绝对的名师设计、手工缝制。现在已经做好了，只等着施诗回北京，再去他们北京的分店量下身，做最后的修改就能拿回家了。

    “那结婚那天穿，咱们先用赞助的，也都是挺美、挺贵的。”施诗很雀跃，能省点事是点事不是。这会得过且过的性子又出来了，没一点在戏里那种执着与专注了。

    “K姐会不会发飙？”武灵杰想哭啊。

    “不会，到时我们注明这是剧照，当提前为BUBUII做宣传了。她应该会开心的吧？我都不收她广告费呢！”施诗对这个还是有点信心的。

    老O张着嘴看着这俩位，他就是来找他们打趣的啊。也不知道K姐知道了，会不会劈了自己，主意可是自己出的。

    第二天，武灵杰他们拍婚纱照，虽然还有戏，但是照片却也是真的在拍，引来无数演员围观。特别是小新和老O，趁着没戏，赶过来边看边用手机拍，而武灵杰和施诗的助手也在拍，随拍摄影师也在拍，看着棚里满是闪光灯，连摄像都急了。

    “又不是床戏，你们至于吗？”

    本来就已经很累的两人，听到这个，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就是啊，又不是床戏，他们至于吗？若真拍到床戏了，那下面他们不得拿上长枪短炮对着？

    施诗顺便还跟武灵杰说道，“看出来了吧，拍这个比拍电影还累人，所以一举两得是对的。”

    “嗯，你聪明。”武灵杰也看出来，当年自己选择祼婚也是对的。人生果然只能结一次婚，上次若自己也结一次这么累的婚，打死他也不离了，因为实在没勇气再来一次。

    老O和小新看他们的样，笑倒在地，他们俩是知道他们关系的，因为公司打过招呼，大家也不会特意提起，跟在第一部时一样在现场打打闹闹的。

    第一部时，施诗本来就是武灵杰的小跟班，现在第二部了，大家的感情更好了，武灵杰和施诗之间更亲密大家也不以为意，只以为他们是在培养感情，再就是施诗还是小孩子嘛。太熟了，反而不容易发现。

    当然，施诗也不敢当着人的亲武灵杰，或者其它亲密的举动。当然也没有了刘二指禅了，大家只会开玩笑的说，RX变得淑女了，却根本没想到他们已经是一伙了。

    “我发微|博了，真是太郎才女貌啊！”老十叫着。

    小新心里面条泪，这位手太快了吧。

    “快点删，剧透。”老O果然年长点，马上反应道。

    老十一想也是，忙不迭的删除了，顺便说道，“那个万一让人截了图，我不负责的。”

    小新在老十的头上来了一记，手感很好啊，总算自己不是那个最悲催的了。

36

    施诗第一时间出来澄清，开玩笑，公婆在北京呢，敢跟别人传绯闻，她还要不要结婚啊！武灵杰倒不介意，反而当现成的教材，告诉施诗如何面对媒体。

    老H隔天就直面媒体，大大方方的拉过施诗，“你们传也传点靠谱的好不？隔几年传一下，你们不累，我都替你们累。弄点新鲜的！”

    “真不是？”记者不甘心直接指向了施诗。其实他们也知道不是，真的是也不会等到今天了。不过是没新闻，传着好玩，谁知道他们一看到新闻就先用VB澄清，现在又直面媒体，弄得这么正式，还让他们玩什么。

    “亲！强买强卖行不通的哇！”施诗用了一句淘宝体。（这句真是施诗童鞋对某杂志回应GS党的原话。诗爷威武，一句粉碎GS党！LS党们鼓掌！）

    “你们看看，我们哪点像情侣，她有站在我身边轻言细语吗？她有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吗？这样你们也能传绯闻？有没点更靠谱的事做？”老H瞪了施诗一眼，至于吗，一句话粉碎网友们的梦想，太过份了，但还是幽怨的再解释了一句。

    施诗笑倒，笑声大得门外都能听见，记者们一看也知道，这两位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在一块的打算。

    总算是绯闻解释清楚了，但是娱乐圈缺新闻吗？或者说，娱乐圈里缺寻找热点的眼睛吗，答案一直是否定的。

    于是在BUBUII结束不久，施诗和老H参加另一个活动时，一个记者突然把长长的话筒伸到她的面前，“对了，施诗，你和四爷武灵杰有联系吗？”一个记者突然说道。

    “什么？”施诗用问题代替回答。他们可刚在一个组里拍完戏，你问他们有没联系，这是坑吧？

    “武灵杰最近也忙着新戏的宣传，但是听说他独自去了某世界著名婚纱店，有不愿透露姓名的人氏说，武灵杰有在那家店里订婚纱。”记者解释，顺便给施诗一张香港报纸，施诗真没看过，拉过来特意看看，这人还真不知道啥叫低调啊。

    “这有什么问题。”老H马上笑着回应，心里暗恨，您这会看什么报啊？

    “您说谁没事去逛婚纱店啊？他定下婚纱自然是要结婚的。”那记者笑道。

    “哦，那新娘子你们拍到了吗？”现在老H反问起那记者来了。施诗也抬起头，她当然知道自己没功夫跟他去试婚纱了，老H简直就是白问。

    “作为朋友，难道你们没有接到邀请？或者透露一点信息？毕竟已经谈婚论嫁了，你们应该都见过吧？是RY小姐吗？”记者直接把话筒放到了施诗的嘴下。

    “呵呵！”施诗继续笑，这让她怎么答？说‘不知道’，过些日子他们要公开的，到时说她撒谎。说不是RY，那他们一定得问那是谁呢？就有得烦了，所以还是啥也不说了。

    “邀请我们还没有接到，不过我相信四爷要结婚的话，我和施诗一定会去的。”老H替施诗答道，他绝对相信，武灵杰的婚礼他们一定得出席，他们不去，那就不叫婚礼了。

    “施诗你也不知道？你们不是刚从BUBUII的组里出来吗？”大家都看出施诗那一脸尴尬的样子。大家知道施诗的性子，他们估计施诗是知道的，只是不能说啊。

    “BUBUII剧组跟第一部时没什么俩样啊，我们关系就像一家人一样，我没注意到有什么特别的。”施诗还是笑，她对自己催着眠，本来就没什么特别的，又没外人进来，他们亲如一家。她真没撒谎啊。

    “她都快连睡觉都没时间了，哪里还有空管这些闲事，我答应大家，等施诗回京，若是能碰到杰哥，一定帮你们问问，对吧，施诗。”老H忙加了一句。

    “是！”施诗笑了，点点头，觉得老H还是靠谱，既替自己摆脱了问题，又留下了伏笔，到时真的公布时，大家自然会明白老H这话的深意了。

    武灵杰那头在北京一边宣传新片，一边也受着记者围攻，关于婚讯的事，武灵杰笑而不语。而合作的伙伴们一个个三缄其口，记者们翻遍了探班记录，竟然没有丝毫的线索，武灵杰谨慎到，助理敲门都要打电话确认，一点空子也没给人钻。

    问BUBUII的现场工作人员，人家根本就没看到有外人来探过班，便是老大身边的工作人员。而演员们关系好到不行，也看不出来他跟谁好到能结婚。

    “真的一点都不能透露吗？难道是圈外人，你想保护她？”记者真不死心，他真不相信武灵杰恋爱会一个人都拍不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还是一直跟在武灵杰身边的RY。但武灵杰却一直断然否认。

    台湾的记者也有采访武灵杰的大哥，他大哥只透露，他们半年前就定婚了，只邀请了家人参加，结婚的事一直有筹备，不过新娘子的问题，还是请大家问当事人最好。

    于是武灵杰半年前秘密定婚的消息又烧了几天，然后把那个时间点武灵杰的行踪全摆了出来，全民侦探，但是问题是，那时武灵杰忙得要死，到处飞来飞去，根本就没有线索。

    娱乐圈也是有底限的，比如不会跟拍老人。武灵杰的父母年纪已经有些大了，大家知道最近他们都在北京，却也没人敢打扰，一个个抓心挠肝的，就是没处下刀子。

    “我结婚一定会知会大家，请大家来一起庆祝。只不过现在是新片发布会，不要让人说我想炒绯闻了。”武灵杰笑道。

    “那么，您的老搭挡施诗转战大银幕，她的新电影即将上映，您对此有什么看法。”总算有一个不问他结婚的事了，武灵杰很高兴。

    “我很高兴施诗有这么大的发展，表明她是个很有潜力的好演员，我恭喜她。”武灵杰认真的答道。

    “施诗说，如果回北京碰到您的话，会问您婚讯的事。如果她问您，您会如实告诉她，并且邀请她吗？”还是问婚讯。

    “当然，我从来不隐瞒朋友。若结婚的话，她一定得会出席。”武灵杰头一摆，笑道。开玩笑，新娘不出席，他结个屁婚啊。

    和武灵杰搭挡的女主在一边正好也被问到了武灵杰的婚讯，女主真的快崩溃了，好一会儿，“我真不知道是谁！”

37

    “那么说婚讯是真的了？”记者们想想已经确定的消息是，武灵杰半年前订婚，但武灵杰本人并没有回应，也没说啥时结婚。现在女主角的透露，无疑已经肯定，婚期一定是定在近期了，不然她不会是这表情了。

    “这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女主角急了，赶忙说道。

    但第二天的报道铺天盖地，‘武灵杰二婚再即，新娘成迷’。其实大家也都知道，武灵杰闹得这么大了，自然是要结婚的，人都订婚半年了，愣是一点风都没露出来，这才是让全体娱记们没面子的事，基于此，这新闻炒得无限的热。

    于是武灵杰的前女友、前妻们又被挖出来问了一个遍，人家也都是老油条了，一个个的回答一个比一个官方，都是恭喜他，当然前妻还是问了一下，‘到底是谁啊？’但真没人知道。

    等施诗回京时，是召开新电影的新片发布会，人家个个大牌，施诗倒是甘当绿叶，过得倒也挺惬意，回答几个小问题就好，反正关注的焦点不在她那儿就是了。习惯的走神想到此时被记者围追堵截的武灵杰，自己个抿嘴偷笑。所以老话说的一点也没错，作人得厚道，马上施诗就笑不出来了。

    “对了，X导，听说您和武灵杰是好友……”

    “别问我他结婚的事，我知道，他有说他要结婚了，而且说了快一年了，但新娘是谁，我真的不知道。”导演举手投降，现在走到哪，这些认识的都会追问这个问题。心里埋怨，你不就结个婚吗？至于吗！

    “一年？”一个记者突然问道，那表情跟割了他的肉一样。

    施诗偷偷的吸了一口气，这位别太热爱自己的职业吧？想想X导伸出的手指，头大了，半年前订婚，现在导演说一年前就有筹备了，记者们不得疯啊。

    “嗯过农历新年时，我在巴黎见过他，他正在选婚纱，他说他要结婚了，不过他没时间，所以定在年底。前几天碰到他，他还是这么说。不过他真的没告诉我新娘是谁，应该是圈外人吧？在他看来说了我也不认识，不如不说啦！”导演似乎想快点把这话题弄过去，真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些连施诗都不知道啊！施诗觉得真是太牛了。

    其它几位也有跟武灵杰关系不错的，一齐笑了，点头，“他要结婚在圈内不是秘密，最大的秘密是他的新娘子，谁问他都不说的。”一个大嘴女星笑道，“说实话，我们也很好奇，你们快点查出来吧。”

    施诗黑脸，还以为真的保密做得不错，弄了半天大家都知道武灵杰要结婚了，若不是K逼得紧，只怕自己早就曝光了。

    “施诗，你可是刚和杰哥合作完，上次武灵杰可是说如果你问的话，他会告诉你的。而且一定请你参加婚礼的。如果杰哥宣布婚讯是一年前，那时他跟你们走得很近吧？你那时知道吗？”那位问一年的记者直接把话筒递给了施诗。

    “啊？呵呵，你问我那时什么我最爱吃啥，我可能能告诉你！”施诗笑了起来，收紧心情，试图转着话题。

    “你连电话也没有跟杰哥打过？”

    “连导演他都没说，我怎么好打过去问这么私人的事？”施诗干笑着。

    “可是我们都觉得你知道呢！”一个记者问道。

    “你们别为难我了，大家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就算你们逼我也没用，最多把我逼急了，我就说‘新娘是我’，你们相信吗？”施诗一脸无奈，像个被逼负极的孩子，鼓着小脸问道。

    导演、大牌、记者们一齐笑了，因为谁也不可能这么答，只当施诗被逼急了。这也是施诗在大清学会的最有用的一招，真话假说，以进为退。

    武灵杰在电视上看到这一段，笑喷。

    他已经把婚礼的细节每天都有传给施诗，让她一一审阅，再回复，虽然一直不在一起，但他们的沟通一点也不少。回北京了，反而不敢见面了。

    “准备什么时候公开？再闹下去就不好看了。”RY觉得玩得有点过了。弄得全民都想人肉谁是武灵杰的新娘。当然施诗也是备选之列，谁让这一年，跟武灵杰传过绯闻的就那么几只呢？

    “明天我约施诗出去吃饭。”武灵杰歪歪头。

    RY叹息了一声，总说狗仔队怎么着，其实有时，狗仔队也许能拍到他们想要的，也许大多是人家希望让他们拍到的。

    第二天施诗素颜和武爸、武妈加上武灵杰一块吃饭。饭店自然是老H的那家，但他们却没有走贵宾通道，进去出来都是走的正门，施诗也是全程挽着武妈妈，四人边走边说笑，显然是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

    施诗戴着帽子和眼镜，全程低头，只有几张侧面的，还不见得很清楚，但这就够让人猜想了。

    于是一年前的绯闻出来了，想到两次BUBU的合作，再想想几次施诗被问的表情，加之之前施诗说的‘我说新娘是我，你们信吗？’的宣言，加之这回是和武爸武妈一块吃饭，显然关系不同。一切就不言而喻了。

    “这样的照片也能算数？”施诗爸愣是没看出黑乎乎的那团是女儿。

    “本来就是似是而非的事，就看当事人怎么说了。”施诗倒不在意，出去了就是给人拍的，拍得太清楚了，就假了，这样遮着才是效果。

    “要公开了？”施诗妈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是灵杰的事。”施诗笑着吃自己的零食，一点也不在意。反正手机关了，这几天她也没打算露面。

    武灵杰打电话说了，让她别急，他会安排。

    她得瑟的说，她就没急过，因为知道他在安排。

    武灵杰直接挂电话了，被她气死。但是自己又觉得好笑，大清时，他在外面的事一般都是处理完了再告诉施诗，施诗也从来不问，问她为什么不问，她会说，她等着他自己来告诉她。后来慢慢的武灵杰也就养成了凡事汇报的习惯。

    其实他也知道，施诗并不是真的要听他的汇报，而是让他明白，自己也许帮不了他什么忙，但她愿意听他说。她希望她是武灵杰第一个倾听者。

    他喜欢告诉施诗，‘我安排了，放心。’也喜欢听施诗说，我不担心，有你呢！他不知道施诗知不知道，其实她这一句话常常会给他莫大的勇气。

38

    当然施诗也日子也没她想的那么舒服，闺蜜从香港打了追风夺命COLL。连香港的她都被人追问这事了，她也看到了报纸，被人问得目瞪口呆，但她也是北京大妞的性子，马上就仗义上了，‘不管是真是假，如果真的，施诗一定会出来给大家交待，大家只要静静等待就好。’

    被人问，他们会不会学天王隐婚。

    那位笑了，直接抖抖手里的报纸，“若是真的，这也隐不下去了不是，放心放心，会有交待的。”

    “您觉得这是施诗吗？”

    “说老实话，我真没看出来。”那位马上点头，特认真。

    “那为何施诗不出来澄清？”

    “你们也说了，这事一年发生那么多起，她澄清得过来吗？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那位呵呵一笑，冲出重围，回到化妆间，一句‘死丫头’后，直接打了施诗另一手机号，这就是闺蜜的好处，想啥时候找她就一定找得到。

    施诗听到那位的声音就知道大条了，马上老实认错。自己怎么可以忘记知会她？

    “就是说，这是真的？”那位拍起了脑袋，她其实多少还是希望这是假的，她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死丫头，你结婚竟然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呵呵，除了K，我谁也没告诉，问题是，他们那群是闲人，还有侦探的眼睛，我能怎么办？MM，我真的是无辜的。”

    “你恋爱了为什么不汇报？”

    “说老实话就是，我们直接就订婚了，根本就没恋爱。我今年见他比见你还少。所以我真不是故意瞒你，是根本就没想起来，这件事。”施诗跟MM表着决心。

    谁让她们是闺蜜，而且网上支持她俩凑对的，比支持她跟武灵杰的还多！施诗才想起来，自己真把这位忘记了。也是平常都是你忙我也忙，特别是这一年，她更是忙得跟陀螺一样，两人能没事打个电话就算是不错了。平时也就是关注VB，看看有没特别的事发生也就算了。谁曾想会有这事呢？

    “你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吧？他逼你结婚？”MM觉得问题大条了，似乎只要施诗一说她是被逼的，她马上飞回来帮她打架。

    “不是、不是，就是跟你说的，一下子频道对了，就那么看对眼了，然后他说没时间恋爱，直接结婚算了。我想想也是，你知道我懒的，恋爱得多烦啊。还得人前秀恩爱，或者没事还得跟粉丝交待，麻烦死了。也就答应了。”施诗想想说道，想想MM这一年因为恋爱和绯闻受的罪，自己捂着还是对的，除了这一段麻烦点，其它时间还是轻松的。

    那头的要晕过去了，有因为怕麻烦直接结婚的吗？

    “施诗！”

    “放心，放心，我没糊涂，我糊涂了，我妈能糊涂？所以他是经过老同志考验过的好同志，放心、放心。”正说着，听到那那头传来叫MM出去的声音，那位也算真不错了，门外明明叫了几声了，她就是不去，一个劲的说，“你说你的，我不忙。”听得施诗都不好意思了。

    “你快去吧，赶赶戏，快点回来，我保证跟你老实交待，电话里怎么说啊。”施诗求着半天饶，顺便请她回来参加婚礼，“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当伴娘。我给你留着位置呢！”

    这倒是实话，伴娘也不兴只一个，香港一般四到八位。施诗选了四位，除了小土豆之外四小花的其它三位都留下位置了。

    “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打？”那头纳闷的问道。

    “应该是开完记者会吧？”施诗很老实的交待，对于单细胞的她，事不到临头，她绝对不会想下一步的。

    “那你让我跟记者怎么说？”那位想了半天又问道，记者一定不会放过她。

    “随便，反正估计快要开了，也瞒不了几天，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们是姐们，谁都可以不知道，你不能不知道不是。”施诗马上特狗腿的说道。

    “我真不知道。”那位吼着。

    “我错了，真的忘了。不是忘了你，而是忘了这事。”施诗郁闷了，自己怎么可能忘记跟这位说了呢？不过想想也是，她得有机会说不是，若是今年能见一面，有几个小时说说话，她一定会说，但今年她们真的都忙，她连武灵杰都见不着，更何况同为抢钱女的她了。打电话都是三五分钟的事，知道对方挺好，大家也就挂机，真没时间。

    “知道了，你定了日子再跟我打电话，我好订机票。别只提前一天，我真会掐死你。”MM也知道电话里真说不清，只能提前回来，好好面对面的聊了。

    “嗯，你胖了没，我按去年的尺寸给你定的伴娘服，你过会让你的服装师把尺寸再给我一个，我好让人改。”施诗赶忙说道，表明自己真的有把这位挂在心上，连伴娘服都有定好。

    “知道了，过会短信你。我赶戏去，争取多弄点时间。”那位终于满意了，挂了电话，施诗这才舒了一口气。马上拍脑袋，自己还有谁该说，却忘记说了，再不说就真得罪人了。

    “MM？”施诗妈一直在边上听着，看他们挂上了电话这才过来。

    “嗯，你说我该不该死，愣忘记告诉她这事了。”施诗还在拍脑袋。

    “你们又没什么合作的机会，她那么忙，你也忙，哪有机会说。”施诗妈倒是挺能理解，她们其实都捞不着机会跟女儿说说婚事，却糊里糊涂的要把女儿嫁了，她都不知道问谁说理去了。看施诗翻着电话本，施诗妈笑了起来，小区门口都被堵了，这位还老神在在的这么坐着，“你不怕？”

    “怕什么，导演那天也说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新娘是谁。谁也不会说我这个角色，是因为灵杰的关系弄来的。就算说了也没什么，顶多不再参与宣传了，正好结婚度蜜月。”施诗太了解老妈了，知道她问自己怕不怕到时被人说，自己靠着武灵杰跟导演的关系得到的角色。不以为然的说道。

    施诗妈拍了她一下，之前希望他们公开，省得见个面还得跟做地下工作似的，一堆人掩护，偷偷摸摸的。可是真的公开了，问题却也不见得少。成名的代价！

39

    TR那边一早热线不断，答复就一句，‘那是施诗小姐的私生活，公司不介入。’

    话虽这么说，不过K姐一早就已经到了施诗家，可怜她昨天夜机，没睡两个小时，就冲到了施诗家，她这老板当得容易吗？虽然武灵杰跟她沟通过，最近会曝光，但真没想到会这么快。

    “打算怎么办？制片方给我打电话了，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现在是电影宣传期，他们可不希望这会你喧宾夺主。人家还是想借这个抬他们自己人呢！”K姐气呼呼的说道。

    施诗对她傻笑着，她难得跟武灵杰和武爸、武妈出去吃个饭，结果虽然是预料到的，但是看到了还是觉得冤得很。

    “蔡总，真的，施诗这还是第一次跟他和他父母出去吃饭，你也知道灵杰有多忙。”施诗妈帮着求着情，想想也是，平时大家都忙，施诗倒是没少陪公婆吃饭，只是跟武灵杰一块陪公婆单独吃饭却真的是第一次，还是为了公开关系，想想都替女儿觉得不值了。

    “算了，问你也白搭，我去问武灵杰。”K姐看施诗那小白痴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K姐，你现在冲过去，就是不打自招，他敢这么做，应该有后续。你喝咖啡还是什么？灵杰给我爸买了个挺好的咖啡机，弄出来跟咖啡店一样，要不要试试？”她知道K姐喜欢咖啡，忙要给他弄一杯。虽然不知道武灵杰的下一步，但她相信他已经准备好了。

    “你不会图省心，才找他的吧？”K姐从来没问过施诗为什么选择武灵杰，她自以为自己是知道他们因戏生情，但现在有些不确定了。

    戏中的RX并不是施诗，就像施诗曾经接受采访时说的，RX的性格其实更像自己，而不是她施诗，施诗的性子更多是孩子的性子，随遇而安、得过且过；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所以这段感情应该有她不知道的地方。

    “是啊，我觉得他可以依靠，无论在哪，我知道，他就在那儿，这就够了。”施诗想想笑了，“当然有时他也挺不靠谱的，能把人气死，但很开心。”

    “那他喜欢你什么？”施诗妈总说问武灵杰，可每次见他都给忘记了。于是退了求其次，问宝贝女儿吧。

    “因为‘我就在这儿’啊！对他来说，我能站在原处，对他笑，就是告诉他，我就在这儿。”施诗抿着嘴笑道，这就是他们的相处之道，‘我就在这儿！’

    施诗妈没听懂，而K姐很无语，他们对对方来说，都是因为‘我就在这儿’！‘没关系，世界哪怕灭亡，我也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武灵杰和K姐一块去跟施诗的制片方紧急沟通，导演虽然不满绯闻一下子抢光了戏的风头，但也知道武灵杰筹备婚礼真的快一年了，他真没想过用婚礼来制造话题，捧红自己的老婆。只是一切都赶巧了。

    “你也是早早的公开，一切不就解决了吗？”导演看样子很生气。现在没人关心他拍的什么了，只关心施诗和武灵杰的婚事。

    “若早公开，您会用她吗？”武灵杰对这位还是很尊重的，非常有规矩。

    导演想想，不确定，但多少会对施诗留下一个既定的印象，但他也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主，“你求我啊，你求我，我会考虑的。”

    “我若求您了，回家就得跪主板了。”武灵杰可怜巴巴的双后拎着自己的耳朵扮可怜。

    “行了，他们既然乐意为我们做宣传，我们倒是省了。X导你当时选施诗的时候不是说，她仪态好、性子稳吗？事已至此，我们这边再出点什么事，话题更多，就这么着吧。”制片人在中间打着太极。

    武灵杰和K姐也知道他们不会中途让他们不要参与宣传的，因为就算不让施诗出现，话题还会延烧。但他们态度要摆正，无论是施诗还是他们，都得在圈子里混下去，关系的表面融洽是必须的。

    电影的事解决了，再就是媒体了，K姐也懒得问了，武灵杰爱做主，就做个够吧。

    “K，谢谢！”武灵杰认真的对K姐说了一声谢谢。

    “应该先道歉吧？”之前他们虽然总在为施诗的问题交涉，但是却没有正式的谈过施诗的未来，虽然这个未来他们都知道。

    “捌走你的爱将，我很抱歉。”武灵杰很从容的一低头。

    “所以期满，她就会离开。”他们一直没有谈过施诗解约的问题。

    K是很精明的老板，比如《轩辕剑》，开始时的剧本施诗是女二号。结果等拍完了，生生的被导演剪成另一主线，女二变双女主，主打还是她，这让施诗很是错愕。

    而武灵杰明白，K是偷梁换柱，如果当时坚持施诗演女一，施诗会反弹，会适得其反。若按她的愿望去演，反而会得到更好的效果。事实也证明K又对了，一个与RX有反差的角色，加之又宣传到位，新上位的男主也是公司力捧的新锐小生，于是两当红小花与老H这国内一流小生的拉扯下，当年的新人奖就像去年的小新一样，全给那小子拿去了。可见K的实力了。

    K也明白，这段时间公司其实说是给施诗不少工作，但更多的是以大带小，主要是推公司的新人。除了公司的活动，施诗几乎是被藏了起来，引来外界的无数的猜想，粉丝的无比愤怒。

    而这次的电影，其实是老H去谈的，老H是股东，他站在公司的立场上想这件事，如果说施诗成功了，那么TR就捧出一线巨星，以后TR也挤身一流经纪公司了。毕竟施诗还有一年在公司，他的想法是，能捧多红就捧多红，让所有人看看公司的能力。但老H却一直对外说自己的主意，她明白，老H是不想影响他们的这么多年的感情。

    她承认，她自私了一回。但培养了施诗这么多年，为了一个男人，说走就走，她的气怎么也顺不下来的。而此时武灵杰找自己谈施诗的合约，其实也就是基于此，你做了什么，我们都知道，但是我们认了。解约时，大家好说好散，别闹得太难看。知道归知道，但让她咽下那口气还是有点难。

    “是，签给我们公司，至少我能安排她的行程。”武灵杰点头。

    “所以当时你跟我说两年，其实就是说合约内。”K姐虽然早就明白了，但是还是有心不甘心。

    “只要是你公司的戏，用得着的施诗或者我的地方，我们会全力以赴。”武灵杰知道K姐的不甘心，但是不为所动，他出道时，K姐还是个小女生呢。K的小心思，他怎么能不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但他还是决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K姐能说啥，至少人家给了这句话，就算不给，她又能如何？期满，不想续约，人家家庭为重了，公司能怎么办？

    “你永远是施诗的好姐姐，这个在我们心里很重要。老h也说过，没有你的保护，施诗也不会在圈内这么多年，还这么干净。对于这个我非常的感激！”武灵杰向K姐伸出了手。

    K姐看看那修长的大手，苦笑了一下，伸手与之相握。保护施诗又不是为了他。她也女人，她知道女艺人想干净的活着，有多难。她只给愿意干净的人，干净的空间。只不过没想到，便宜了这位。

40

    武灵杰下午便带着施诗开记者会了，两人手牵手上台，一齐坐在台上，面对几乎全城的娱记们。俩人相视一笑，施诗倒是很淡定，毕竟有武灵杰在，他会掌握全局，她当人肉景版好了，会微笑就成。

    武灵杰很郑重的念了一份字斟句酌申明稿，表明他和施诗已经得到了双方父母的祝福，决定共结连理。申明稿的复印件工作人员赶紧发到了各人手中，下面都有武灵杰和施诗的亲笔签名。算是召告天下，他们真的决定结婚了。

    而为了这个招待会，武灵杰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比如他们定婚时的照片，还有父母兄弟的期许VCR，一切都表明，这不是炒作，而是水到渠成的发展。

    “也就是说，差不多半年前，两位就已经在家人、朋友的祝福下，在北京举行了定婚仪式？”记者都要疯了，虽然知道他们半年前订婚了，但真的看到VCR，施诗穿着小礼服和武灵杰一块向双方父母敬茶、互赠礼物、一块切蛋糕样子，边上还有老O和老H在打闹。

    而这一切，全城的娱记们竟然一点风都没收到。这俩位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再想想，武灵杰的VB上，BUBU第一部完结之后，施诗便再没互动过了；而BUBU完了，他们之间除了一起走秀时有那么点小暧昧之外，其它的真的看不出什么来。那时大家想的也是，人家是为了戏在做宣传，都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不互动才是真掩饰，真的互动热络的，大多都是炒作了。

    想想他们各人在各自的片场忙碌着，感觉就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现在竟然说已经筹备了一年的婚礼，半年前在家长的祝福之下，就在北京举行了定婚仪式。娱记们觉得自己都该切腹了。

    “是，我们对婚姻都很重视，所以这一次筹备时间特别长，我父母特意从台湾一齐过来准备，表明我们家对施诗的诚意。”武灵杰点头微笑。

    “那是不是吸取上次的教训？那么婚戒这次是几克拉的？”一个记者不怕死的问道。

    武灵杰虽然知道一定会出这样的问题，可是真的出来了，他还是脸黑了。要知道女人吃醋是不分时候的，现在她不发飙，不代表回去不发飙，这些人还让不让他活啊？

    施诗倒真没放在心上，直接伸出了手让记者拍，细长白晰的中指上戴着一枚白金镶钻的圆戒，但这是普通的样子，钻石并不大。施诗笑着把戒指取下来轻轻的转了一圈，这是一枚无限轮回婚戒。

    买戒指时，施诗倒是真想过那位的六百万，可是问题是，她跟那位一样吗？对她来说，花武灵杰的钱，跟花自己的钱有什么区别？

    所以再想想，其实上次的婚姻两人都没放在心上吧，我送你贵重的珠宝、跑车、房产！但那是‘送’，外人才要送。如果我们是一体，还用送吗？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花谁的不是这个家的？

    “这戒指是施诗挑的，她说她看过一本书里说，婚戒就该是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而上面十二颗钻石代表时间的无限轮回。”武灵杰替她解释道。

    结婚是真的，婚戒那个也没什么搞头，这俩人已经表明了情比金坚了，于是他们把炮口对准了施诗，他们一至认为施诗应该是薄弱环节，比较好攻破。

    “施诗，为什么之前一直否认……”

    “她从来就没否认过什么，事实上她承认过，她就是新娘，你们自己不信的。”武灵杰接过话头，调侃道。

    施诗抿嘴笑着，她觉得武灵杰果然老不厚道了，看那些记者们黑脸真是好玩啊！

    “好吧，那么问个老套的，你们是因戏结缘吗？去年你们因为那部戏，得了好几个最佳银屏情侣奖，难道是戏假情真？”

    “演员是要魅力的，如果连自己都感动不了，如何感动观众，在戏中的那一刻，四爷是真的爱上Rx的，而Rx也是真的爱四爷的。但是，Rx不是施诗，我也不是四爷。我们性格与戏里角色完全不同。我不否认在剧组时，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小丫头，但谈感情是后来的事。”武灵杰认真作答，心里觉得这个记者比较靠谱。

    “施诗，我发现只要有灵杰在的场合，你都不说话，是他不许你说话吗？”一个女记者典型的挑事了。

    施诗看向武灵杰，武灵杰挠头，长叹一声，“你们没看出来这丫头很懒吗？有我在时，她就偷懒看戏，当自己打酱油的。”

    施诗低头笑得更加灿烂了，而下面的记者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问个大家都想知道的，施诗，老大求婚的场面浪漫吗？”

    施诗看向了武灵杰，深吸了一口气，最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自己想想都觉得很郁闷啊！这位有求婚吗？好像没有吧！可是这个能说吗？跟老H说的，太丢脸了。

    武灵杰笑了，再次摸鼻子，“我一直都不是浪漫的人，但我觉得我的求婚还是挺浪漫的。”

    施诗侧头瞪着武灵杰，目光说明了一切，‘您那求婚叫浪漫？’

    “不浪漫吗？”记者看出了端倪。

    “当然浪漫，我可是在岁月之交求的婚，跨越了时间和空间……”武灵杰真是饱含深情，不过不是对施诗说的，而是面对着观众。

    施诗把头撑住，决定不在外人面前戳穿他了，任他白活，人老了，脸皮是厚。不过时间空间倒是真的，从大清到现在，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施诗老大说得是真的吗？”

    施诗无力的点头，这个还真不能说他说的是假的，就看怎么理解了。

    “那能说说具体的吗？”一个女记者估计是老大的粉了，一脸急切。

    “他向我表白是二O一一的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广州，然后我们在二O一二的元月一日在三亚时考虑的是如何公开恋情。基本上，我都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谈妥结婚的，所以他说的也没错，的确是跨越了时间和空间。”施诗慢慢吞吞的说道。

    下面的记者倒下了一片，估计也没听过这么搞笑的对白了，而且是施诗却一脸无奈，根本就没打算笑。

    “那你怎么就答应了？”一个女记者很纳闷啊。

    “是啊，那天晚饭时，他给我婆婆打电话直接说他要结婚了，然后就这样了。”施诗手一摊，表情十分纳闷。想想真的武灵杰没求过婚，而是直接既成事实。自己竟然也没再多问一句，是不是真的跟老H说的，太好骗了？

41

    “那能问问，你们有签婚前协意吗？条件苛刻吗？”一个男记者严肃的看着他们，听口音，像是台湾来的。

    施诗和武灵杰一块莫名的瞪着他，然后对视了一眼，他们俩还真没想过这个。他们财产共有了多年，说是现在谈结婚，其实更多是想在现代有个交待，他们骨子里其实就是老夫老妻了，现在谈婚前协意？你让这两人说啥？

    随后武灵杰再次瞪向了那位，“我们还没结呢，你就咒我离？”

    “施诗是你不愿签还是……”现场沸腾了，明星结婚没签婚前协意，更重要的是武灵杰因为前一段婚姻付出惨痛的代价之后，现在却还不知悔改，找这么年轻的，敢不签协意？

    “他的求婚是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而我的承诺也是。”施诗淡然的一笑，协意代表着什么，将来分开时，他们能简单的凭着一纸协意把财产分分清，他们需要吗？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财产对他们来说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因为他们的感情比那个值钱多了。

    “我和施诗之间钱不是问题，时间才是问题。”武灵杰笑着补了一句。

    大家一想也是施诗是当红炸子鸡，她将来只怕比武灵杰还能赚钱，将来的事还真是说不准，所以说，谁保障谁还真不一定。

    现场的气氛有点尴尬了，也有对施诗不错的媒体，笑着对着施诗，“他连婚都没求，这样你就答应了？”

    “是啊，难得有人跟我求婚，我怕过了村，就没这店了。”施诗侧头甜笑，让人为之心动。

    武灵杰捂头大笑，下面的人也跟着大笑，虽然以前知道施诗有男孩子的性格，但此时这么说了，倒真的有特别的效果。

    “能说下，他对你做过最浪漫的事是什么吗？”想挑事的人果然不是一两只啊，看他们这人缘。

    施诗侧头看着武灵杰，大清时，他为自己做过最浪漫的事是在自己的花园里带着孩子们一块为她种了一园子的蔷薇花，在五月盛放时，她真的感动到流泪。

    可是现在，他们这一年，除了一块拍戏的那三个月是最幸福的时候，其它时间一共就见了两面，加起来还没五个小时，还最浪漫的事？

    “最浪漫的是，我住院了，他来不了，然后把我公婆捎来了。于是我在病床上第一次见了公婆。”施诗说完还狠瞪了武灵杰一眼。

    “我现在还觉得这是神来之笔。她住院，我没法去，我想总得有人替我去看看她吧？谁又能比我父母更有诚意。当然，她气得半死，用她的话说，那会她‘身无四两肉，小脸发青’。这样见我父母，她觉得太丢脸了。也怕我父母会不喜欢她。相反，我父母本来对她有疑虑的，经过那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对我说，实际上我配不上她。”

    武灵杰得意洋洋啊，正是最真实的施诗让父母放下了疑虑，而施诗也因为父母的关系，真的安下心来，静静等待。良好的关系建立是要有时机的，武灵杰真的觉得那一次自己无心之举，能取得这么好的成效真是太好了。

    “施诗和公婆的关系处得很好哦？”大家注意到施诗提到公婆时，也是笑容满面。

    “我公婆都是特别好的人，他们和我父母的关系也特别好，两位妈妈没事约着一块去逛街，我妈教婆婆打北京麻将，我婆婆教我妈打台湾麻将；我公公教我爸太极拳，我爸带我公公去钓鱼。反正我们不在北京时，四位老人很能自得其乐。”

    施诗没注意到自己用的是‘我公公’，‘我婆婆’的字眼，而不是一般大陆女星在未婚前会用他父母，‘他妈妈’、‘他爸爸’来称呼!因为叫得太顺口，让记者们再次意识到，这俩在一块还真不是一两天啊。

    武灵杰就含笑看着施诗，他们都很高兴这半年，四位老人除了筹备婚礼，斗斗嘴之外，更多是找到各自的共同语言。打麻将四人一块，去打太极四人也一块，就连去钓鱼，四人也一块，不过是男人们钓鱼，两位妈妈在边上生火准备野炊，日子过得让他们这两在外拼命拍戏的小字辈，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弄得武爸武妈都舍不得回台湾了，就在北京长住。而施诗叫得这么顺口，实际上是早就承认了与自己的关系，对他们来说，婚书不算什么，他们内心的认定才是最实在的。

    “施诗，刚刚老大也说了，你们最大的问题不是钱，而是时间。我们查过你和老大这一年的行程，除了拍BUBUII时，你们有一段时间是在一块的，但是因为老大很忙，你那时也有宣传工作，就算在组里睡觉都只有三四个钟头，但那好在还能在一块。剩下的其它时候重合的只有你们定婚的那天，而且第二天一早，老大就飞回剧组，你也飞香港拍戏；包括你住院时，老大都在拍广告，这么长时间的分隔两地，你真的对你们的婚姻有信心吗？”记者还真是不屈不挠了。

    武灵杰这个问题就没法替她答了，也回头看她。

    “其实今年我和他其实都有时间相互探访的，只是你们太强大，我们真不敢。不过现在结婚了，我去看他，或者他来看我，合理也合法，应该不至于再当牛郎织女了。”施诗笑着，轻飘飘的把责任全推给了记者们。

    下面记者哄笑，笑完了，人家也不会放松，“你们可以早公开啊，圈内恋人这么多，早公开了，相互探访也是合理合法的。”娱记也不白干。

    “事实上，不公开是我的主意，我不年轻了，娶个媳妇真不容易，这样至少我们能安静的在自己的世界里相处。见面的时间虽然不够，但我们知道对方就在那儿，这个让我们很安心。”武灵杰接过了话头。也许施诗说得对，这一年对他们来说倒真有点像恋爱了，他们相互牵挂、思念着对方，珍惜每一个短暂的见面。与大清时的朝夕相处的相依为命是另一种体验，这让他们更坚定了他们的情感。

    若真的早早的公开了，大家会把他们每一次互动都记录下来。再分析，什么被分手、被绯闻，他们哪有这样清静的时光只专注对方呢？

    “不是怕顶着武灵杰女友的身份，被人误解你想借机上位？”一位年轻的记者果然很犀利。

42

    武灵杰脸色有点变了，他不喜欢别人这么犀利的对施诗，但施诗拉住了武灵杰，笑着点头。

    “是啊，去年就和他传过绯闻，而且是我追求他。网友们也都不太支持。主要是他的小熊猫们觉得我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能给他更多温暖、更多支持的人。在我们表明心迹之后，我和公司也沟通过，自己也想过，现在的我的确给不了他多大的帮助，我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拖累。他用心做事拍戏。而我也是，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站在他的身边时，大家觉得，我就是武太。”施诗柔和的说道。

    “现在公开是不是也为了施诗新电影的宣传？”另一位犀利姐。

    “你们也知道，我筹备婚礼已经一年了，二月就定好了婚纱，那时我真不知道施诗能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只能说，恰逢其会，欣喜异常。”武灵杰淡定的答道，这是预料之中的问题。

    “再问一下，施诗你是知道老大之前的情史的，你没有迟疑过吗？”这位是后妈，终于问了他们都知道会问，却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我妈说我没他们漂亮。”施诗笑道，虽然知道面对武灵杰的前妻和前女友们是必答题，而且她不能退却，只是让人觉得郁闷的是，她好像无论说什么，其实都不对。

    “你也这样认为？”

    “是啊，有看她们的戏，真的好美！”施诗还是笑容可掬。

    “不妒忌？”

    “当然，我觉得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是珍贵的，我很感激。她们的经历让灵杰都有不同程度的改变，他变得会与人相处，变得懂得体贴，变得懂得珍惜。”施诗想了想，慢慢的说道。

    “施诗会做全职太太吗？”在后面的一个记者跳着脚问道。

    “不会，至少我不希望她是。女性在现在社会的地位很重要，而施诗是好演员，她也热爱这个事业，我希望她能有更大的舞台让她施展。”武灵杰很强硬。

    “但我会慢慢放慢步伐，我不希望我在家里是不合格的女主人，我希望能扮演好女儿、好媳妇、好妻子，还有将来的好母亲各种角色。我觉得这些角色都很重要，缺一不可。”施诗没理武灵杰，自己重新回答。

    第二天的报纸和当天晚上的电视娱乐新闻上全是他们的新闻，当然施诗得了‘厉害小娇妻’的称号。特别是她对武灵杰前女友和前妻的那一番谈话，每个媒体都做了全程的播放。

    “是有点张扬了。”K姐没走，施诗这事，公司也是要面对的，看现场的记录，不禁瞪了施诗一眼。这不是施诗一贯的风格，显得有些凌利了。

    当然其实整场发布会，施诗都显得有些凌利，看着淡淡的，但说话却滴水不漏，看着表了态，其实寸土也没让过。现在她都不确定武灵杰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小狮子出来了。

    也许她一直是狮子，只不过平日里懒得露爪，现在为了武灵杰，她不介意显现出她强硬的一面。现在她都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羡慕武灵杰了。

    “不烦吗？以后的日子里全部都要用来比较，特别是如果灵杰略略的迁就一下我，人家就马上同情前任。觉得错全是灵杰的。好，我承认，之前灵杰是有错，可是他们怎么也不想，灵杰最好的时光却是给了她们。我说啥了！”施诗还别扭呢！

    两位前女友也就算了，那位前妻没错吗？错误是双方的，再大的错误，也不是能背叛的理由。不能先把婚离了，再追求你的爱情去？您现在都再婚了，至于每次人家一提，你弄得跟深闺怨妇似的吗？你让你现在的老公怎么想！

    所以要说施诗真的对前任们没一点心结，也真的太抬举施诗的心理素质了。在大清虽然施诗也防过小三，但是她却更信任武灵杰，他们防小三更像是在增添他们之间的情趣。

    而现在前任们却是真实存在过的。他们都曾经在武灵杰的生命里占过重要的比重。就算知道武灵杰不可能再和她们有什么，可是心里还是觉得不舒坦啊。

    “男人四十一枝花，她们会认为武灵杰把他最好的时光给了你。有钱、有地位、有时间、有精力，一切是人生的黄金岁月，现在还娶了年轻漂亮的小娇妻，对她们来说，可不就是羡慕忌妒恨了？”

    K却不这么看，站在女性的角度看，四十岁对男人来说，算是人生的第二次开始。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已经掌握了资源，从容不迫的开始总结，并且享受人生，之前的一切只能算是他们曾经犯过的小错误罢了。而之前的，美人迟暮，回头看失去的，却能风生水起，让她们情以何堪？

    “也对，所以我是不是有点不厚道？”施诗想想也，前两位时，武灵杰还背着债，压力巨大，爱情只能是点缀；前妻那会，武灵杰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了，当然要拼命的为实现理想而奋斗，哪有时间伴随娇妻？到自己这儿，算是人生有了希望，一切在好转，自己那么说了，是有失厚道的。

    “算了，每个女人对前任都厚道不起来。只要你家那位别有意见就成了。只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吃醋。”K耸耸肩，觉得不可思议。再想想也对，怎么会不吃醋，这位为了结婚，真的付出太多了，如果不是爱的话，她凭什么？因为爱，自然会介意了。

    “他没！”施诗笑得万分得意。武灵杰根本就没听出施诗的意思，他只是紧张生怕施诗没事乱吃醋，女人吃起醋来很烦的，所以看施诗不吃醋就好。其它的他才懒得想呢。在感情方面，武灵杰还是小学生，所以让施诗很得瑟。

    这就是小P一再说，年龄不是问题的原因。大家明白了吗？

43

    K姐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不谈风月，开始谈工作。施诗还忙着呢。现在又是结婚，又是新电影上映，年末的分猪肉自然少不了她那一份。今年她可是可以挽着武灵杰一块合理合法的出席，身价自然不同了，几个广告的代言费一下子就涨上去了，让施诗很是高兴，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当然主要是面子！

    而晚上的挑事的记者们一个个的把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前三位。两位前女友忙得很，新闻他们看了，但是至于施诗说了什么，她们还真没注意听，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有人揪着不放？但他们也是老于事故的，细细的看了记者带来的报纸，才笑着回应道，“那请我们吃饭吧！当试用费。”

    前妻看了直播，被采访时，显然有点不在状态，而之前一直戴着的大钻戒也没带了。被记者问到对施诗的话有什么看法时，她淡然的说，‘各自好好生活吧！’

    而老H和老O还有小新在一次活动中，被娱记们一块抓住了。老H和老O是参加过他们订婚礼的，自然要被说不厚道，这么重要的事也不透露一下。

    “其实我都说了，你们自己没听到，我说过，施诗在我边上什么时候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什么时候有过小媳妇样？都是实话啊！”老H马上很惋惜的回到，反而怪娱记们不敏感，您都不敏感了，现在怨我？

    对准老O，老O马上撇清。

    “你们可从来没问我施诗和杰哥的事，你们只是问我施诗和老H的绯闻，我当然说‘不可能’对不对！我知道施诗都跟杰哥定了，怎么可能跟老H有绯闻吧？再说，我一直在暗示你们，你们真没听懂，我能怎么着？”

    老O就更无辜了，表明自己真想透露，你们一直不问有用的，我想说都没地说啊！

    小新一看记者对准自己，马上举手投降。

    “首先，我真不知道他们订婚，所以真不是我对你们不好，是我真不知道。再说了，你们既没问我杰哥的事，也没问我施诗姐的事。你们只问我会不会对施诗姐动心，我当然说不可能啊，那是我嫂子呢！你们看，我没说谎吧，我都直接告诉你们了啊，是你们自己没猜到啊。”

    三人一齐拍手微笑，留下一批记者倒地吐血不止。让施诗看到新闻时，也很想吐血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群损友！

    婚礼定在一年的最后一天，对他们来说，这是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因为一年前的这一天，他们确定了对方的心意，而一年最后一天，也代表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长长的红毯上，并不是直的，而是被摆成了S型。两边坐着双方的亲友。

    老O穿着黑色礼服站门口，挽着一袭雪白婚纱的施诗慢慢的走到二十米外老H那儿。当然一路上，他很得瑟的跟边上观礼的亲友们打着招呼，就跟他是新郎一样。施诗则娇羞无限的低着头，当然主要是别让眼泪把妆弄花了。

    老H则是一袭银灰的燕尾服，更显他的修长帅气，站在第一个转折处。老O来了，他对老O一颔首，接过施诗。慢慢的转身，挽着她走向了第二个转折处，施诗爸在那儿等着呢！

    他戴着白手套，轻轻的扶着施诗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表情肃穆。真的很像送嫁的大哥！

    施诗爸也是一身黑西装，站在第二个道上，静静的等待着，看施诗来了，也对老H一颔首，接过女儿，慢慢走向了武灵杰。

    这么安排是老H的意思，他们是TR三宝，妹妹出嫁，当哥哥的不能只在下面看着，一定得送她出嫁。

    老O一想也是，跟施诗合作那么次，每次都是施诗追他，结果最后一次没演情侣，演知己了，她就跟只合作一次的杰哥跑了！实在太打击人了，就算新郎不是自己，打个酱油也好不是，不然太亏了。马上附合！

    武灵杰真心的不想让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可是施诗感动得又哭了，只能说好。

    施诗回头对武灵杰说道，“在没遇到你以前，都是他们一直保护着我，也是伴我时间最长的哥哥和知己。他们代表着我人生很重要的一个阶段，他们肯为我送嫁，我真的很感动！”

    武灵杰还能说啥，都已经放到了人生重要阶段上了，他能让小娇妻哭吗？坚决的不能。所以他又无节操了，老实的接受，然后努力的安排。

    小新郁闷了，凭什么他当伴郎，站在老大的后面干瞪眼？早知道还有送嫁环节，同门师弟，也挽着走一趟，那多棒啊！当然想法一说，直接就被老H和老O一块灭了。谁让老H在公司已经算半个老板了，而老O是师兄，灭他还是小菜一碟的。师弟伤不起啊！

    再看伴娘，除了小土豆，其它三位都是御姐，人家不玩姐弟恋的，让他无限郁卒，为啥受伤的总是他？小土豆还挺仗义的，跟他说，婚礼边的花篮里有娃娃的，喜羊羊都归他。小二新本来点头的，结果转头看到施诗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马上明白，自己被小土豆调侃了，追着小土豆打起来。

    到场的人很多，包括两位前女友，施诗看到采访，倒是真的放下很多心结。人家才是真大气。

    后来在一次时尚大典上，她们不期而遇，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三人再有心结，也得手牵手一块拍照，好让心结传闻不攻自破。

    武灵杰也上前说了几句，分手之后，他们再无联系，很多事，倒是搁在心里了。想说‘对不起’！时机过了就是过了，再说就矫情了，现在相视一笑，一切有如浮云，做到原谅其实也没那么难。

44

    有一就有二，其实都过了这么多年，各人都有了各自的精彩，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再见时施诗与那俩位，倒是能心平气和的说说话，谈谈购物、美容的心得。倒是越谈越投机了。

    发请帖时，施诗还迟疑了，现在她们也是朋友了，但参加前男友的婚礼，还是挺让人尴尬的，她想不通的就不想，改直接问她们，‘要来吗？不来其实也没关系。’

    结果那俩位比她还爽快，直接说‘当然要来，明正言顺整新郎的日子，不来就可惜了。’赶情她们是想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于是施诗马上给了帖子，一点也不为武灵杰担心。

    而那位前妻则跟外籍老公，直接去老公的祖国过圣诞假期了，根本就不出现在媒体跟前。

    施诗真的不介意前妻，当然，她也不愿意跟那位站在同一个镜头前。这样很好，各过各的吧！

    婚礼就是各方人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重要时机。过了最感动的行礼环节之后，喜宴就是疯狂的大派对了。来得都是好友，娘家人对武灵杰快手抢妻的行为十分的不齿，以K姐为代表的TR队，最终目标是，不把武灵杰灌趴下，他们就不配叫TR了。

    闺蜜队为他们敢隐瞒不报的行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道歉，拿出诚意来。我们是姐们，不能让你们过会没法洞房，所以老实的表演节目吧。

    杠媳妇过山那就是小意思；脑筋急转弯，错了新娘用嘴喂新郎吃樱桃，那根本就不够看；反正这一桌下来，武灵杰觉得闺蜜这种生物一定得被消灭掉。太害人了！

    一桌桌的敬过去，这会武灵杰就知道，自己其实人缘真的挺次的，而且被整的永远是他。大家最多对施诗起起哄，看看她脸红，大家就满意了。但对着‘辣手摧花’的武灵杰，就没那么客气了，敢娶这么年轻的，就得付出代价。接招吧！

    他终于体会了一把被人‘羡慕嫉妒恨’是啥滋味了，真的是冰与火的考验，他当着亲友们的坚定不移的表示，这真是他最后一次结婚。实在太恐怖了，真没勇气再来一回了。

    婚礼终于结束了，他们成了正式的夫妇，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了，两人靠床坐着，一天实在太累了，看着窗外的灯火，俩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满意吗？”等终于缓过了来，武灵杰侧头看着施诗。

    “什么？”施诗没听明白，虽然洗了澡，可是酒味还是弥漫在房间里，他们都喝多了，再怎么洗，还是能闻得到。

    “第一部戏里我没给你婚礼，在大清我也没能给你一个婚礼，现在满意吗？”施诗的话其实一直在武灵杰心里，所以这次他真的努力做到尽善尽美，现在是施诗验收成果时，他有点忐忑。

    施诗侧头认真的想想，BUBUII里他们有结婚的戏，但是怎么说呢，拍戏跟真的结婚其实真不同，感觉就不同，代入再真也不是不是。

    比如今天父母送自己出门的样子，施诗就不由自主的哭了；看到老O站在红毯那儿，明明其实是排练好的，可是真的看他盛装站在那里，她还是哭了；还有老H，他表情那么严肃，还记得让自己‘别再哭了，不然新郎要逃婚了。’施诗又‘卟’的笑了；父亲的眼睛是红的，特别是把自己交到武灵杰手上时，她都觉得父亲眼泪都要下来了，施诗觉得自己刚刚收回的眼泪又要奔流而出。

    当武灵杰温暖的手拉住自己时，她透过白纱看到武灵杰那满是笑意的眼睛。他现在很高兴，当然，手有点抖，他也在紧张。拍戏结婚也许很多次，可真正的婚礼，他还是第一次。那一刻，施诗真的什么都忘记了，沉溺在他的电眼之中。

    宣完誓，武灵杰天团的兄弟在边上为他们唱起来献给他们的歌。当然晚宴时，老三很郁闷的说，三个人结婚的名额一下子被武灵杰占了俩。

    老二忙说，‘我把我的名额让给你，你结吧！’

    老三更怒了，‘跟谁结啊？’

    于是他像当年一样，被两位大哥一齐追着打。你都没对象，闹什么？

    很多点滴的快乐是不能用拍戏来代替的，施诗虽然觉得很累，可是真的觉得很幸福，她现在相信，为什么说结婚是女人最幸福的一刻了，不仅仅是找到了挚爱，还有在这一刻，她真的感受到大家最真心的祝福。

    送走了闹新房的人，他们可不像戏里那样着急做点什么，他们只想快点洗澡，快点躺下好好休息一下，平复一下心情。

    “其实我想要一个古装的婚礼，穿着凤冠霞帔，等你来揭盖头。”施诗抿着嘴故意的说道。

    “你没告诉我？”武灵杰气愤了，他们沟通了这么久，虽然说是遵从台湾的习惯一步步来，但考虑到两家的信仰不同，所以最终还是让施诗穿着长纱，在亲友的见证之下举行的婚礼。台上那位不是牧师，施诗是**，虽然不信教，可是也不能真的弄个牧师在上面。他跟施诗谈过的，而施诗也是同意的，不然他早早的去定什么婚纱啊。

    “后来我想想，我在戏里穿过无数的大红嫁衣，没一次有好结局，估计那个跟我气场不合。况且，穿红嫁衣，就不能跟你一起面对一切，所以我还是决定穿着白纱走向你。”施诗扬着眉，“早知道这样，其实穿红嫁衣也不错，至少可以让老O和老H一直背着我了。”

    “谢谢你！”武灵杰很无语啊，这个人就不能靠谱一点啊！

    “谢谢你！”施诗笑着搂住了武灵杰的脖子，重重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新婚之夜呢！戏里的初夜，两次都有点纠结，想不纠结也不成了，床上至少六个人呢，还不算床下的；而他们大清的初夜，施诗每每想起就十分的愤怒。

    所以就算这段时间，他们公开了关系，可以手挽手上街，可以想怎么约会就怎么约会后，武灵杰想更进一步时，施诗就跑开了，弄得武灵杰近期很上火啊！

    “这回不是玩我吧？”武灵杰真的心有余悸。

    “这个问题有点难。”施诗笑得不像兔子，像小狐狸了。

    LS的番外完成了，总字数九万多字，我全文大约也就六十七十万字，所以我相当于给你们打了九折，加之平日多余的部分，比我打折力度的大的作者真不多见，所以同志们，你们出钱看小P的正版书真不亏。哭啊！

番外的番外

    番外之番外

    LY有约

    （这是在LS吧里看过的桥段，现在小P也写一个玩玩。）

    “曾经我们那个年代有个亚洲天团，红遍东南亚，而后来团体解散了，他一个人从台湾到香港，最后到北京，他经历了很多事，他的身体满是伤痕，曾经也在这里泪洒舞台。

    还有一个人，六岁学芭蕾，十七岁参与第一部电视剧制作就是女主角。然后蜇伏七年，最终因为一部戏而一炮而红。但那之后，她还是认真的拍戏，淡定的看待浮华。在事业最重要时期，选择结婚生子。大家猜到我今天请的客人是谁了没有？”LY有约的会客室里，LY跟往常一样，煽情的述说着。

    “老大，狮王！”

    “有请武灵杰，施诗！”

    “施诗，灵杰来过我的节目，我邀请过你几次，你都拒绝了，让我很没面子。”LY首先对施诗说道，本来刚刚入坐时，施诗是希望武灵杰坐中间的，但LY也是多年老主持了，在他们一上台就拉住了施诗，这样，让施诗不得不坐在中间，面对LY。

    “抱歉，我不太会说话，所以外面的事都是他在做。”施诗还是一脸腼腆的笑容。

    换到武灵杰公司之后，工作少了很多，但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他们也不缺钱，所以这些年在武灵杰的操作之下，施诗在电影界发展良好，惟一让人扼腕的是，现在施诗很少接受专访，平面的还好一点，但是电视上的访谈节目一个都没上过，这次若不是因为施诗新电影制片方的要求，他们夫妇也不会出现在LY有约上。

    “所以有什么问题问我好了，我一向很合作的。”武灵杰涎着脸对LY说道。

    “可是娱记们都跟我说，想要听施诗说话，得挑武灵杰不在时，只要武灵杰在同一个场合，哪怕是当时他就在台下，施诗就只会说‘谢谢’，其它的全都不说。”LY看着施诗，“武灵杰是不是家暴了，你也太软弱了吧！”

    施诗再次低头猛笑，就是不开口。武灵杰摆起手来，“哪有哪有，要家暴也是她家暴我，听他们刚刚叫了吗？我是老大，她是狮王，狮子王啊！”

    “那施诗，你说，你在家里是你领导武灵杰，还是武灵杰领导你？”

    “其实我觉得我们真的挺互补的，虽然我拍戏这么多年，但我还是怕镜头、怕麦克风。灵杰有教过我，演戏时还好，面对媒体就一直差点。所以他总挡我前面，我也习惯了被他挡在前面。在家时也是，有什么困难时，他回来跟我说，我呢，也许给不了他真的答案，但是我会听。而我的烦心事也都是等他回来了，全倒给他听，他就给我捣乱，把楼歪了，让我忘记不开心。这么多年一直这样。”施诗想想慢条斯礼的说道。

    “把楼歪了事情就能解决吗？事情总是要面对的吧？”

    “问题你得看她说的是啥事，比如她等你回来告诉你，小四把早餐送给隔壁班的漂亮女生了；或者果果又骑在外公的头上去买棉花糖，外面的棉花糖可能有色素……”武灵杰垂头丧气。

    下面一片哄笑，LY也乐不可吱，“小四和果果是他们俩可爱的宝贝，对了，我一直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们家的孩子取名字这么怪。儿子叫小四，女儿叫果果。这是大名吗？”

    “女儿的是，施果果。小四是儿子，由爷爷取名。”武灵杰没有说儿子叫什么大名，“小四是长子，因为一开始我和施诗就商量好了，如果是儿子，小名就叫小四；如果是女儿呢，我们就用粉丝们取的名字，果果。后来都实现了。”

    “粉丝们为什么要给你们的孩子取名叫果果呢？”

    “火龙果啊！”下面齐声喊道。

    武灵杰和施诗含笑望着粉丝们，很是开心。

    “那我问一下，为什么女儿跟妈妈姓，因为重男轻女吗？”

    “当然不是。小四出生时我爸妈失望极了，我们家第三代已经五个男孩了，家里闹腾得不行，结果好容易盼到我结婚，还是生的儿子。后来果果出生时，我爸跟我岳父商量，能不能换一下，让小四姓施，让果果姓武。结果我岳父不干，说我武家骗了他们家一个女儿，还他们家一个孙女很应该的。”武灵杰叹息，“现在果果不管在台湾还是在北京，是绝对的说一不二。我爸妈，哥哥嫂子，弟弟弟媳都宠她宠得不行。有看到好看的衣服就拼命的买，把她当洋娃娃一样打扮。还有我岳父，每天不顶着她出去散个步，让人夸夸，就浑身不自在。”武灵杰说得眉飞色舞，就是一个典型的女儿控形像。

    施诗捂住了脸，不忍再看了。

    “放心、放心，上我节目有女儿的都这样，我已经习惯了。”LY拍拍施诗，反过来安慰她了，“当女儿控的妻子很为难吧，特别是对孩子的教育上，很多爸爸为这个差点没跟妈妈翻脸，你们怎么样？”

    “我们也争过，不过后来他就开始歪楼，一直让我把孩子的事给忘了，大家就天下太平了。”施诗为自己的没立场很羞涩，而边上的武灵杰继续得瑟。

    “你们家真是太欢乐了！那我们把时间倒回，事实上圈内对你们的婚姻其实是有很大困惑的。你们一直说，你们不是因为BUBU而假戏真作，但是我们翻遍了你们之前之后的行程，你们真的没时间恋爱。就算为BUBU宣传时，你们之间也是有过程的。”LY手一挥，背后的屏上出现了从BUBU开始宣传后所有武灵杰和施诗的互动，“事实上，我真的去你们的CP吧里看过当年的贴子，他们其实都挺有侦探天才的。但我个人的观点，你们真的在一起应该就像你们自己说的，是跨年演唱会。而最甜蜜时就是TX星光大典了。但不能否认，之前你们之间的确暧昧，但更像是相互试探。事隔这么多年，还是不能说吗？”

    “我们拍BUBU时真的用了心，我们一再的说，演员是要有魅力的，不能感动自己，怎么感动观众，因为戏很真，有时我们为了保持那种感觉，会一直不出戏，在那等着，不然再培养情绪又要时间。所以戏完了一个月，施诗连RX的名字都不能听，一直在戏里呆着呢。我们之间的感情，说实话，我真的解释不清楚，就好像一夜之间都改变了，我认定了她，她也认定了我。

    但是我们都有各种各样的担心，她怕妨碍我，而我呢，其实也怕耽误了她。因为我们之间一直有这种心结，所以在这些画面里，其实我们都是很纠结的。开始时，她其实是有点怕我的，但后来，又不由自主站我身后。一直到跨年之前，我才下定决心跟她挑明了，她有同样的感觉。于是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武灵杰手一摊。

    “我还是听得糊里糊涂的。为什么一夜之间就改变了？也许就是因为戏里的情感太真了，于是他们都看到了对方最真的一面，产生了好感，这是很正常的，为什么要否认？”

    “RX和四爷的感情是很真，可是那不是施诗和武灵杰的感情。我和灵杰就像是做了同一个梦，梦醒了一切就结束了。当然春梦不可能真的了无痕，我们这才重新审视对方。你知道，越了解一个人，感情就会走极端。我们就是这样，从回避到慢慢的接受，到最后知道，原来我不是单恋，对方和我一样有强烈的感觉。于是我们决定一起。”施诗慢慢的说道。

    “所以你们一直否认你们是因戏结缘？”

    “不是否认，我们的确是因戏结缘，没有那部戏，就没有后来了。但产生感情却真是后来，离开了剧组之后。我们一直否认戏假情真，其实真是不想欺骗大众和粉丝们。对我们来说，假戏真做了，而且过得这么好，也算是一段佳话。但真不是。”武灵杰认真的对着镜头说道。算是正式的澄清。

    “不过你们是不是决定得太跳跃了？请看VCR！”

    “我是第一个知道他们结婚的人吧？施诗跟我打电话通报，气得我第二天就飞过去，结果到机场碰到了灵杰，他跟我说他们连生孩子都计划好了，我能说什么？十二月三十一号求婚，元月一号就决定结婚，施诗你就那么恨嫁吗？”K姐在镜头里对她咆哮着。事隔多年，她的气还没顺下来啊！施诗捂嘴轻笑。

    “知道她们结婚我是第二个吧，K来质问灵杰，我才知道他们竟然已经决定结婚生孩子了。我比K还惊讶！为什么，你们知道吗，从BUBU拍完到他们决定结婚，这期间他们之间连电话、短信都没有一个，除了做节目，几乎就是路人！结果这两路人跟老房着火一样要结婚……（对不起，施诗，我说的老房是说我老板，不是你，你是无辜的。）你不知道当时我的心啊！不是心疼，怎么说呢，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我想去火星。”RY在镜头前捧着头一脸的恶搞。

    台下一阵爆笑，LY已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算是第三个吧？我们一块去三亚领奖，我和杰哥一块坐的飞机，杰哥说有东西送施诗姐，直接去她屋了，我放下东西就冲过去，我知道有好吃的。结果我就看到施诗姐抱着杰哥在亲。天神啊！我当时觉得天玄地转，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的。当然，我那时只是知道他们的恋爱了，真不知道他们决定结婚。太过份了，竟然这么重要的事最后才告诉我！”小新也抓狂着。

    武灵杰得瑟的笑啊，施诗再次用手掌遮住了脸，这些人就不能正经一回？

    “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小二新吧！他从三亚回来就跟我说了，我马上告诉老H。我说，诗宝，现在我才想起来，你都没跟哥哥们汇报过，你也太重色轻哥了吧？”老O也对着镜头吼。当然直接被老H拉开了。

    “我们知道了之后，倒也不觉得太吃惊，毕竟事情一下子就明朗了。比如进轩辕组时，这位跟死了三天没埋似的，结果一拍微电影看到了杰哥了，马上就正常了。比如我们去访谈她挺正常的。跟杰哥去，她就小媳妇了，杰哥说啥是啥。有什么可说的，爱情！”老H强调着。

    “不过知道他们结婚我们还算是比较早的，就在他们订婚之前，圈内除了K姐和RY之外，就只有我们俩了。订婚时，我们俩可是代表着娘家哥。当时就说好了，他们结婚时，说啥也得让施诗挽着我们俩走一回红毯，当不成新郎，过过瘾也好，对不！”

    “我最倒霉，每次都是打酱油的！”小新伸出脑袋很气愤的说道。

    VCR结束，现场气氛欢乐得不行。

    “他们平时就这样吗？”

    “唉，我不得不告诉你，他们平时比这个还闹。”武灵杰很沉痛的说道。

    “哦，那我谢谢他们给我们节目面子。”LY赶紧说道，“但真的看得出来，他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很好兄弟。你结婚，他们都来了，TR三宝整齐出动，两位哥哥为你保驾护航，我当时就在台下，真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你那时心情怎么样？”

    “很感动，我笑点、哭点其实都挺低的，结婚那天，我真的哭了好几次，出门时，对我爸妈哭，在礼堂，老O挽着我进去时，我眼泪也下来了；到了老H，他说，‘别哭，妆花了，小心新郎逃婚。’我又笑了。其实他们为我送嫁，把那条路铺那么长，我知道用意所在我从艺以来，在没跟灵杰结婚之前，陪我最多的就是他们，他们想有始有终，亲手为我送嫁。所以我永远是TR三宝，我永远是他们的小妹妹。”说着施诗又眼眶红了，武灵杰很习惯的掏出大手帕递给她。

    “我其实还有一个疑问，你们结婚是不是太顺利了，就没人反对吗？”LY终于问出来了。

    “当然没有，K和RY反对是站在公司的立场上，不过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恋爱，而是直接结婚，他们又觉得其实可以坏事变好事，我估计他们当时连我们离婚的布告都写好了。其它的就还挺顺利的，就是没时间在一块。我们有试过四个月只见过一面，打飞的去看她待了两小时，又再飞回去。再就是我们订婚，我就在订婚宴的那两个多小时里和她在一块，但边上全是人。”想想那半年的生活，武灵杰真的觉得太苦B了。

    “是吗？”LY笑了，“那我看看大屏幕吧！”

    “我们当然反对，本来他说是来替施诗送东西的，结果送了一堆东西，暗示我们，他和施诗恋爱了，我差点没晕过去。”屏幕上施诗妈激动的说道。

    “后来呢？您把他赶出去了？”

    “没有，他自己走的。我马上给施诗打电话，要是她不跟我说清楚，我就准备买机票去打死她了。”

    施诗又捂住了脸。

    武灵杰嘻嘻的笑着，似乎很期待着看后面的事。

    “然后呢？施诗怎么说？”

    “我们说了一个小时，施诗问十句说一句，反正就一句话，他们准备结婚，当然，我们要是不同意的话，他们就不结，但也不分手。”施诗妈捂着胸口啊！

    “于是您就同意了？”

    “没有，然后施诗爸说，要不找灵杰回来谈谈，万一他们不结婚光同居，过几年再分手，我们不是更糟。我一想也是，就让施诗爸叫灵杰来了。”

    “谈了什么？灵杰什么让你们觉得其实施诗可以交给他？”

    “我忘记了。反正他一来就说没吃早饭，我给煮了饺子，他全吃了，然后跟我们说了他之前的女朋友、前妻，老实的认错，说那时他做错了很多事，所以对施诗他不会。我和老头就是想不起我们还想问什么。就让他走了。过了几天，他跑来说要去看施诗，顺便得奖，让我给施诗做点好吃的，然后又在我们家混了一顿饭，其实我和他爸真从头到尾都没同意过。”施诗妈现在还困惑呢，怎么就糊里糊涂的把女儿给嫁了呢？

    VCR结束，施诗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侧头瞪着武灵杰。

    “施诗也不知道这一段吗？”

    “不知道，他一直告诉我我爸妈特别喜欢他，知道我们结婚的消息，第一天就给他煮饺子吃，还有饺子汤。第二次就是大餐了，还给我发了彩信。”施诗对武灵杰咬牙切齿，这些年他们跟施诗的父母住一块，父母和武灵杰的关系极好，她也就真的一直觉得父母是很喜欢武灵杰了。

    “这多好啊，糊里糊涂的就把你爸妈哄得晕晕呼呼的，把你嫁给他了，这绝对的人才啊！”

    下面熊猫粉们一齐大声喊到“FH！”

    “比起灵杰，施诗在公婆那关就好过多了。”LY手一挥，武妈妈和爸爸坐在沙发上，笑容可掬。

    “我们第一次见施诗就觉得她很好，就是太小了。当时穿着空荡荡的病号服，戴个棒球帽，看着就像十七八岁一样。我们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么小的姑娘，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回武灵杰捂脸了，爹妈不能靠谱一回啊，说得自己跟有病一样。

    “后来呢？”

    “后来还是觉得小啊，给她凤梨酥，她想吃，被她妈妈骂。然后可怜巴巴的，我看了都心疼。看到我们，像个小老鼠一样，连正眼都不敢看，生怕我们会不喜欢她。当时我心里想，弟弟脑壳是不是坏掉了，要跟这么小的姑娘结婚？”

    施诗拍了武灵杰一下，现在施诗终于得瑟了。

    “其实我们去之前有看她的戏和一些评论，我们知道她在大陆很红的，不是要靠弟弟起家的女孩，可是一看真人，又觉得这么单纯的孩子配给弟弟有点可惜了。所以我们一直很疼她，谈不上是不是同意，我们那时想的是，只要人家不嫌弃我们就很好了。”武爸爸插嘴。

    “施诗很乖的，我们给她看弟弟从小到大的照片，她很高兴呢，听我们说故事，她都知道，弟弟有告诉过她，她还安慰爸爸说弟弟不怪他了，只是不好意思跟爸爸说。那时我们才真的知道，弟弟和她是认真的，总算弟弟这回脑壳没坏掉，捡到宝了。”

    “武爸爸武妈妈人真的很好，我们摄制组去时，他们其实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但听说我们是为了施诗来的，他们就都下来。跟我们说旧事，给我们看灵杰、施诗、还有孩子们的照片，看得出老人们真的很疼爱施诗。在他们的嘴中没有一句说施诗不好的地方，我后来问他们，施诗还在拍戏，每年在家里陪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会不会怨她。他们都摇头，说施诗走到哪里，都会给他们打电话，而且施诗无论在哪里，会带着孩子，她是好妈妈，而且这些年，她对灵杰一直不离不弃，无论有多出名，她永远都把自己的家放在第一位。这就很好了！”LY用她特有嗓音缓缓的述说着，武灵杰和施诗两人的眼眶都红了。

    “这几年我们其实回台湾很少，总也没时间，施诗说把爸妈接来吧，至少我们能跟他们多待些日子。可是爸妈说，他们年纪大了，每一次出门都怕是最后一次，现在他们已经不敢出门了。所以我尽量接台湾的工作，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家多陪他们了。”武灵杰抹抹眼泪。

    施诗沉默，只是把手帕放到武灵杰的手上，双手轻轻的拉住了武灵杰的左手。就像他们这么多年习惯的一样，‘我在你身边。’

    “弟弟，施诗，你们好好拍戏，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很好。过年带小四和果果回来看我们就好了。”背后的大屏幕再次投入武妈妈的身影，而武爸爸在边上笑着摇着手。

    武灵杰和施诗终于泪洒舞台，LY终于结束了她完整的访问。

    （本来想写一个很欢乐的访谈，但实在不合LY姐姐的风格，最后煽情了一把，我觉得特有LY的风格，你们说呢？

    同志们，我番外都还有番外，小P是多么敬业的作者啊，感动不？明天更新《罗氏女》的开头，小P真是太好了！）

第一章 “片场”

    天蒙蒙亮，门外传来些许动静，武灵杰轻轻拍着自己宿醉之后的要裂开的额头，伸向床边，平常助理送他回来后，会在床头柜上放个真空杯，里面会有泡好的西洋参茶，好让他能舒服一点。戏杀青了，可是另一部也正在等着他，天天说工作是做不完的，可是还是得做。武灵杰闭眼轻叹，摸索的手更急切了些。可是他没摸到床头柜，却摸到了个柔软的身体。

    武灵杰马上清醒，猛的坐了起来。开玩笑，自己不会昨天带人回来了吧？虽然离婚后的生活有那么一点点的寂寞，可是他一直很克制啊，这圈里哪有秘密，弄不好，过会的早报上就有自己带人回酒店的巨幅照片了，更不要说网上那随处可见的偷拍了！

    这是哪？武灵杰眼前是清朝卧室的布景，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大大的围子架子床上，床上围着纱仗，拍过不少古装戏了，一般架子床的帐子都是用白布做的，可是这个不是，用的青纱，好不好的武灵杰看不懂，反正就算是最近拍的清宫大戏里他演皇子到皇上也没用上这种帐子……

    自己没事回片场做什么？就算自己想回来，门口的保安能让自己进来吗？他马上摇摇头，现在不是管那个的时候，重点是这个女人，哪来的？

    身边的女子趴着，睡姿真说不上优雅，但她怎么穿着白绸中衣？那个什么时候睡衣改中衣的样子了。

    “那个你醒醒！”武艺小心的用指尖推了推那位，看看她占的那地？自己被挤进了里面四分之一的地方，其它四分之三的位置全给这位占了，一看就是八零后，自己一个人惯了，完全没有与人分享的美德。武灵杰抿抿嘴，但没敢大声，万一外头有保安呢？

    “再睡一会，戏都完了，起那么早做什么？”那人把头埋进了枕头里，但很快把方枕扔了出去，嘴里还嘟嘟着，“怎么还有个抱枕？”

    武灵杰头更大了，完了，昨天杀青的戏就他们这一部，不会是自己喝多了，拉了个女演员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到时会说自己假戏真做吗？到时能分手吗？

    “你醒醒！”

    “枕头呢？”下面这位还在寻枕头呢，已经把武灵杰刚刚睡的那个也扔了出去，现在床上已经没有枕头了。

    “你先醒醒！”武灵杰真是快疯了，低吼了一声。但声再小，外面已经听到了。

    “爷要起了吗？”外头传来一声轻脆的回话声，这话戏里常听，但这不是不是戏吗？武灵杰开始觉得这是不是哥几个的恶作剧？跟他开玩笑的？

    “不！”武灵杰吼了一声。

    “奴才该死。”外头传来一阵齐声的请罪声，除了女声还有不男不女声。

    这动静有点大，下面这位终于抬头了，四处张望，“不是拍完了吗？难不成要补拍镜头？”

    “你谁啊？”武灵杰看着这张二十多岁青秀的脸，虽然他不否认这张脸很不错，可是他也很确定，自己一定没在剧组见过她。

    “啊！”那位终于看到了床上的另一个人，刚张嘴，武灵杰用他多年跆拳道的灵敏身手准确的捂住了那人的嘴。

    “呃！”那人一点也没留情，直接照着武灵杰的手咬了下去。

    “施诗？”武灵杰没松手，但凭着这一口，他得到了足够的信息。片场开玩笑时，女主施诗就是个顽皮的小姑娘，有一次他实在说不过，干脆这么捂住了她的嘴。结果就是这样，当然，当时他马上放开了，而这会，外头有人呢。更何况，武灵杰也觉得有点不对了，捂嘴的结果是，他十分的确定的这人的确没有化妆，那么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位同事？不会这么巧吧，还是女孩都喜欢咬人？

    “……”那人不动了，一脸惊恐的看着武灵杰，用力搬开武灵杰的手，却没说话，直接伸手拧了他的脸一下后，突然把手伸到他的脑后使劲的一拽，武灵杰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亏得他自己捂住了嘴，不然就得叫出声来，而更惊恐的是，面前的女子拉过的是一条油黑瓦亮的大辫子！

    “大叔？”施诗看着面前这位，虽然面像不认识，可是自己咬后，那表情，那感觉，明明是戏里跟自己演对手的那位啊！试探轻叫了一声。这是他们片场常开的玩笑，武灵杰实际年龄已经四十了，结果跟一八五后的小女孩演情感大戏，有时片场玩笑时，施诗就会戏称武灵杰‘大叔’，武灵杰也不计较，本来就是小姑娘，有什么可计较的。

    他当偶像那会，这位只怕才刚刚出生没几年。被叫一声‘大叔’也是正常的，但施诗也是有分寸的人，也就大家玩笑时戏称一下，平时还是跟大家一起叫他杰哥的。

    他们瞪视着对方，同时觉得有种泄气的感觉。

    可外面的人快要急死了，里面有声，可是又听不真切，谁不知道四爷的脾气，敢闯进去就是不要命了，只能在外头干着急，门口的管事太监看看天色，再不叫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再叫了一声。

    “爷，早朝了，再不更衣就迟了。”说完还使劲的磕了几个响头，让里面听见他的惶恐。

    “我……爷不舒服，派人去知会一声，请个太医来。”武灵杰刚拍的就是清宫戏，在短暂的短路之后马上回到了演戏的状态上来，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上朝？他认识谁啊？先请病假好了，能躲一天是一天。

    管事太监得了话，飞奔而去，一点迟疑都没有，剩下的人还跪着呢，一个个左顾右盼，推了一个大丫头出来。

    “福晋，您起吗？过会各位主子们都要来请安了。”大丫头没法，这儿自己最大，也最得福晋的宠，只能自己开口了。

    “爷不舒服，今儿就免了，进来服侍吧！”施诗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先下床把枕头捡回来，让武灵杰躺好，自己坐到了边上。但心里还是呯呯直跳。怎么办？现在这是什么情形？

    门终于开了，丫头们禁声鱼贯而入，大丫头一甩帕子，恭敬的请了安，才轻轻的伸出了手臂，施诗好歹也是刚从清宫戏里出来，很端庄的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搭上，配合着起身洗漱。

    洗完了，由着人拿着几套旗服出来，施诗指了一件素雅的，其它人忙都退下，拿首饰的拿首饰，帮着施诗穿衣的穿衣，看得床上的武灵杰真是叹为观止，自己刚拍的那部戏已经算是制作精良了，可跟这儿一比，真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这些丫环们可以说是训练有素，屋中这么多人，却一点也不乱，连一点声都没有。

    挑完了衣服，再配上相应的首饰，大丫头开始替施诗梳妆，施诗一般都是先化妆再挑衣服的，现在看看人家，真是讲究啊，挑了衣服后再配首饰，穿戴完了，再配上相应的发型和妆容。贵族还真不一天练成的。

    “福晋今儿的脸色好多了。”完毕，一个小丫头在后面拿着个镜子让施诗看后面的发型，边小心翼翼的陪笑道。

    “行了，都下去吧！”施诗摆摆手。

    大丫头脸都白了，看施诗没有打算斥责的样子，忙行了一礼，带人下去了。施诗偷看了一下，真的没人了，这才奔回架子床，“大叔是你吗？”

    “拿镜子！”武灵杰也知道自己一定也不同了，现在他只希望现在的自己可别长得太难看了。

    施诗不禁笑了，这人还真是臭美啊，什么情况了，还先看镜子。但还是认命的去拿镜子，举在武灵杰的面前，武灵杰看了一眼就直接闭上了，镜子里的大方脸是谁啊？自己可是正宗的瓜子脸好不。

    “您选别臭美了，想想，咱们不会真穿了吧？”施诗还是有点不死心。

    “你说呢？”武灵杰很无力的说道，现在他已经无比的肯定了，因为再恶作剧也不至于派人韩国大夫给自己和施诗一块整个容，还整得这么丑不是。

    “不会这么邪吧？才拍完清穿，就真的来个清穿，我们命不会这么苦吧？”施诗放下镜子直拍头。

    “别拍头，弄乱了，还得梳。”武灵杰眼睛都不睁的直接说道，拍头是施诗的惯性动作，每次她的戏被‘咔’时，她都会拍头，跟边上的人道歉，然后化妆就会冲上来大吼一声，‘别拍头，弄乱了，还得梳。’

    “杰哥，我们怎么办？”施诗真的快哭了。

    “你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还指着你教我呢！”武灵杰苦笑起来。

    “您开玩笑吧？我能找个丫头过来问，我是谁吗？对了，你说我们这回穿成谁了？”

    “等着吧，过会就有人来告诉了。”武灵杰还是不睁眼。

    “真的，谁？”

    “我都有上朝的资格，地位应该不低，刚刚听那声应该是太监，你想清朝府里能用太监的，老婆能被叫福晋的，能是一般人吗？弄不好也是皇子一类的。所以过会就得有人来探病，人一来，你不就知道咱们是谁了？”武灵杰毕竟比施诗多吃几年饭，刚刚施诗梳妆时，他脑子里已经转了无数圈了。

第二章 悲剧的开始

    既来之,则安之。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都知道这种情形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以不变应万变，断不可自己先乱了阵脚。

    武灵杰躺在床上，枕着胳膊望着顶上帐子的花纹发呆。娱乐圈混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厚着脸皮自己夸自己，也当得起“宠辱不惊”这四个字了。只是……想起家里那一挂，父母在堂，还有兄弟姊妹侄子侄女，那些人发现自己失踪了，他们会有怎样的反应？

    少年成名，所有的人只看到他头顶上闪闪发光的各种光环，从没想过为了那些浮名，他流了多少血，洒了多少汗，吃了多少苦，看尽多少白眼。年近不惑，当他成家立业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放缓脚步，享受一下生活，那个他当初以为可以携手一世的女人居然在背后捅冷刀，出轨的同时还往他头上泼脏水。

    这些他都忍了，本来他就是内敛的性子，忍了这么多年，再多忍一点也不会死。只是，到底他还是倦了，人前飞扬跳脱，可在杯光交错中谁又看得到他心底那一点点枯去的绿意。

    以后，不会再有人半夜打电话，哭着叫他拿钱救急了；以后，不会在累个半死好不容易可以休假时，还要带一大挂大孩小孩出国旅游了；以后，不会再被各种狗仔追拍绯闻了……想着这些，他居然长长舒了一口气，莫名地感觉轻松起来。这算是老天爷怜悯，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吗？让他不再为父母，不再为了兄弟姊妹，不再为任何人，只单纯为自己而活一次！

    “杰哥，你想什么呢？”在屋内乱转的施诗到底还是年轻，没那份功力和沉稳。把室内的东西翻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线索，她灰心地坐到床边，有些意外武灵杰的沉静和笃定。

    “想些往事，不知道家人发现我不见了，会有什么反应。”武灵杰嘴角微勾，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有些心结解开了，他也轻松了很多。俗话说，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现在这个诡谲的大环境里，他唯一所能倚仗的能交心的就是眼前这个队友。为了自己这一世的平稳，他只能选择卸下心防，向她坦诚。

    施诗扁扁嘴，眼里浮起一层水雾，她是家中独女，老爸老妈其实一直就不希望她走演艺这条路。现在这样，他们还不急疯了啊！“我们回不去了吗？”她咬着唇，含着浓重的鼻音小声问。

    “主子，太医到了。”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有人轻声通报。

    “进来吧。”武灵杰轻咳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施诗进入“备战”状态。

    中年男人躬着腰低头走进来，先甩着袖子请安，然后小心翼翼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小枕垫在武灵杰的手腕下，手指轻搭在他寸关尺。武灵杰抿着嘴冷眼看着那太医，不知道这个脉相他能看出个什么名堂。

    “四贝勒这是阴虚生内热，不碍的，煎几帖药吃吃，平日里饮食注意些个，吃一些滋补肾阴的食物，以滋阴潜阳为法。”太医思忖了一下，恭恭敬敬站起来回道。武灵杰略一挑眉，一旁侍立的丫头马上机灵地引着太医去外间写方子。

    “你叫厨房管事的下点心思，这几日只管把那马兰头、黑木耳、豆腐、黄瓜、山药的多备些，清清爽爽做几样给爷换个口味。”施诗不愧是公司力捧的当家花旦，很懂应变之道，听了先前太医的话，凤眼微扬，指着屋里那个看起来最体面的丫头去当传声筒。

    “是，福晋。”丫头敛容退出房，刚到门口，不防外间有人猛冲了进来，迎面儿撞了个满怀。

    “唉哟！”被撞倒在地的丫头小声惊呼，待抬头看看来人，迅速起身想行礼，“十三爷，奴才……”

    “得了，起来吧，探秋。”来人见武灵杰好端端坐在床边，脸色也没太难看的样子，悬得老高的心算是终于放了下来。无所谓地扬扬手，心情蓦然放松下来，也就没因为被冲撞而生气。

    “四哥，请了太医来吗？怎么说？今儿一早听说你病了都没上朝，我还琢磨着是不是昨天我灌你喝太多了！要说啊，也不能怪我，如果不是太子爷起头儿，我们兄弟几个也不会轮流灌你，听说十哥昨儿吐了半宿呢……”青年眉飞色舞的呱呱呱呱说了半天，猛地发现武灵杰一直默着没吭声，情不自禁地就放低了声音，有点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十三弟……”施诗依稀听到刚刚有人叫‘十三爷’但毕竟在外间，听得不很真切，此时纯属试探。

    “哎，四嫂。”青年立马侧过身，是不是他多心了，怎么觉得今天四哥四嫂有点怪怪的，不会是闺房失和吧？他邪恶地想。

    “时候也不早了，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一块用饭吧。”施诗纯粹只是试探性地叫一声，谁叫她刚拍完的这部戏数字军团庞大，让她中毒太深。不过这娃儿反应也太快了吧！

    武灵杰和施诗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得，他们终于得到答案了，清朝也就康熙朝立过太子，所以他们现在是康师傅年间，他们的身份正是先前在剧里扮演的四皇子胤禛、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看样子，多半还赶在废太子之前，兄弟们之间的交锋没提到明面儿上来。

    老天爷总算还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虽然电视上多半都是野史，但是历史的大致走向还是没错的，而且他们刚拍完这段历史，因为工作的关系也找了些资料来看，多半还记得，往后行事倒也可以作为参考。

    中午一顿饭吃得很是沉闷，武灵杰和施诗因为还没完全理清头绪，生怕落出什么破绽。十三阿哥胤祥倒没觉得什么奇怪，四哥一向就是冷口冷面寡言少语的，加上身子不适，脸色难看些也实属正常。只是……

    “四哥，你吃斋念佛的我是没什么意见，可是这一桌子全素菜也未免太……”胤祥为难地拿着筷子，好像实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听说，前儿年羹尧托人捎回来了几缸上好的山西汾酒，四哥你瞧是不是……嘿嘿……”胤祥嘻皮笑脸地打着哈哈。

    “老十三，你昨天还没喝够啊？”武灵杰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说了多少次，偶尔喝点怡情是无妨，喝过了就不免会伤身子，你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吧。”因为在拍剧时和那个演十三的演员交情好，连带着对这个真正的十三阿哥也心疼起来。他记得在拍剧闲暇，一班年轻人聚在一起闲磕牙时，有人猜测过，十三阿哥后来英年早逝腿脚不好，是不是痛风或者风湿之类的毛病，因为他是数字军团里吃肉喝酒最猛的一位。虽然只是闲谈，不过也未必没有道理，趁着现在年轻，多提醒他一下，也许未来真能扭转他的命运呢。

    “十三弟，这几样小菜是清火滋阴的，你就当偶尔换个口味，清清肠子也不错嘛。那酒啊你四哥原本就是给你留着的，回头让下人送到你府上去就是了，你也别跟个馋嘴猫儿似的，没得叫奴才们看了笑话去。”施诗淡笑着插了一句。

    “还是四嫂厚道！”胤祥起先眉毛皱得可以夹死苍蝇，这会儿才算听到几句舒心的话，顿时笑逐颜开。不过，食肉动物终究是食肉动物，再怎么努力也就只能勉强凑合着把饭扒拉进去。

    喝了一杯消食茶，胤祥告辞了，走到门口时又转身道：“险些忘了，太子爷在退朝后还特地儿拉我问了四哥，说是叫四哥安心养病，今儿皇阿玛叫他到上书房议事不得闲，明儿再来府上看四哥。”

    “我知道了，你若碰到太子便说我没什么大碍，叫他别记挂着。万万不能因此误了皇阿玛那边的差事。”武灵杰想了想，嘱咐胤祥。

    “太子爷自有分寸，四哥你就安心将养几日吧。”胤祥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扬扬手离开。

    “你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形？明天万一太子真来了，咱们怎么办？”施诗拧着眉凑上前来，看看外头，再小心地关上门。

    “不好说，还不是特别明朗，太子明天若真来了咱们就见招拆招，希望他只是说说客气话吧。”武灵杰脸上先前装出的淡定全垮了，咬着牙在房里转了几圈，也并没想出什么好法子。

    “看样子，咱们还真只能指望十三了，其他的兄弟和你不亲，太子嘛整个儿就是拿你当枪使。你说你这是怎么混的啊？人缘这么差！”越说越无力，施诗恨恨地伸手戳他脑门子。

    “我说，丫头，你还是收敛一点啊，好歹现在我也是你正牌夫君，不要太嚣张啊！万一被人看到，我还真不一定能保下你！”武灵杰无奈地拨开她的手指。“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这个圈子水太深，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呸，你少占我便宜！什么夫君不夫君的，也不害臊！”施诗斜睨了他一眼，自己先撑不住喷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这次穿过来亏大发了，瞧你那扑克脸哟，怎么和棒子一样？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一张‘白板’呢！”

第三章 后院的质量

    下午探望的人一个没有，施诗真是同情四四那人缘啊，一早没上朝，竟然只有老十三一个人来看他，悲剧啊。

    当然了，历史上的四四人缘再差，后院的那些个女人们还是不嫌弃的，早上本就要来请安的，结果先是太医，后是老十三，她们可没有嫡福晋的身份可以跟老十三见面。只能等着，可过了午，又要休息，只能赶在下午一个个的全挤在了主院门外求见。爷病了，总得看看不是。

    施诗一想也是，认人就从后院开始吧，外头那些阿哥们反正她能慢慢的认识，但后院的这些人可是必须要认识的。她摆出一付当家人的态势，“让她们一个个的进，爷病着呢。都进来得多乱！”

    武灵杰半躺在东边的炕上，听施诗这么说了，他也放下手里的书，他也很好奇，四四的小老婆们质量如何。

    施诗坐在炕边的一溜官帽椅的首位，慢慢吹着茶，静静的等着。不一会儿，“李侧福晋带着大格格和昀哥儿、时哥儿前来请安。”

    很快门口进来一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少妇，一手牵着一个男孩子进来，后面还跟着个十一、二岁的漂亮女孩，两小男孩看着也很可爱，粉雕玉琢的样子，一个看着三四岁，一个还两岁多。施诗现在还没找到状况，倒是看到漂亮的孩子还挺高兴的。正想微笑，但想到还没认清人呢，还是算了。

    “给爷、福晋请安。”那少妇行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半蹲礼，后就想直扑到炕头准备痛哭一场一般。

    施诗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位爷现在好得很，用不着她来哭丧。但看了她一眼，也是，此时不表现，何时表现，看看刚刚那礼行的，如果这位李侧福晋不是穿的，那么表示这位对自己已经不那么尊重了。

    施诗低头嘴角牵了牵，仿佛没有听见。轻轻用杯盖轻轻的碰着茶碗沿，倒底是官窑，这声脆的。

    这位李侧福晋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福晋不叫起，照规矩她就不能起身的。赶忙委委曲曲的再半蹲下，并给了边上俩孩子一个眼色。

    “润儿、（弘昀）、（弘时）给阿玛，嫡额娘请安！”仨孩子稚声稚气的请起安来。

    润儿就是大格格，她已经十多岁了，在清朝也是大人了，她双手合拾放在左边的膝上，右腿藏在左腿之后，上身向下，头垂下。纤细的女子穿上花盆底子这么做会非常好看，很有些风摆扬柳儿的风姿。但做不好就有些轻浮，就像刚刚李氏做的。但是润儿却显得非常大气、端庄，很有些皇家的风范的。连施诗都觉得非常赏心悦目了。

    而弘昀弘时就好玩多了，男孩子行的是半跪礼，单膝点地，双手放在地上，头与膝平行。弘昀显得有些瘦，这么一行礼，反而有了些帅气，而弘时才两岁，顾前顾不了后，单膝点地，一个没注意，另一条腿也下去了。小胖屁股在那儿晃来晃去，施诗都快笑了。

    当然了，那是在他们没开口之前，结果一听到‘嫡额娘’三个字，施诗就是头黑线，不想叫起了。‘老娘连婚都还没结呢，哪来的儿子、女儿，马上屏蔽。’她可是刚拍完那部清宫大戏里，主子折腾奴才的招多了，编剧们没一个好人，当然上部戏里她是被折腾的那个，现在终于轮到她折腾别人了，心情那不是一般的好。可现在还拖着几个孩子，施诗还真狠不下这心。

    “罢了吧！给侧福晋看座，请大格格和阿哥出去，别过了病气。”施诗淡淡的吩咐。

    边上的嬷嬷马上非常利落的把俩孩子抱了出去，李氏连反对的话都没来得及说。施诗很满意，看来历史上的这位乌拉那拉氏在这家里控制力还是挺不错的。

    大格格看看嫡母和面无表情的让父亲，只能再行了礼，告退了。

    大丫头送上一个绣墩，摆明了不让李氏坐到施诗这边一溜的椅子上来。

    “爷昨儿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李侧福晋抹着眼泪怯怯的看着床上的武灵杰。

    武灵杰打了个寒战，他前几任女友，包括背后捅他那刀的前妻都是爽快利落的性子，也对，不爽快立落也不会分了他的身家转手就给他一刀了。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宁可对着那样的前妻，也不愿跟这样未语泪先流，如水做的女子，太恐怖了。

    “行了，看过就出去。”武灵杰摆摆手把头别到一边。

    李侧福晋怔住了，怎么连看都不想看，直接就让自己出去？刚刚福晋当着爷的面给自己难看，爷都没说什么，现在还让自己出去，难不成……李氏一阵的惊惶，惶恐的看了武灵杰一眼，武灵杰哪里有功夫看她，现在他们都在认人，所以都想快点节约一点时间。

    大丫头过来请了，李侧福晋只好再起身，老实的行了礼，惊疑不定的退了出去。

    第二个进来的宋格格，一个看上去显得有些怯懦，却也是位韶华已逝的女子，三十岁的脸庞，却看上去有五十岁的沉沉暮气。

    “行了，爷没事，你身子也不好，别着急。”看她行礼，施诗忙叫起了，让她坐下。别问施诗怎么知道这位身子不好，开玩笑，施诗就没有听说过哪个女子说自己身体倍棒？再说看看那个女人的脸色，说她身体好就没人信了。

    “谢……福晋！”宋格格显然不敢相信福晋会这么和颜悦色。去年她好容易又生了一个女儿，结果小心翼翼的捧着护着，竟然还是不足月就夭折了。她整个人都垮了，平常除了请安之外根本就不出门的。

    “行了，过会再去请个太医来，好好调调。”武灵杰看看那个女人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

    宋格格都快哭了，被大丫头扶出去了。

    然后一顺溜的格格、待妾，果然最出众的算是那位侧福晋了，不然也不会有俩孩子了。现在武灵杰也知道为啥历史上的四四不好色了，妈的，也得有色让他好啊！

第四章 啥事也架不住分析

    “有点头绪了吗？”让大丫头出去，她坐到了炕上。又没外人了，她半靠在炕尾，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撑头看着还木着脸的四四同学。

    “刚那男孩你看多大？”武灵杰没回施诗的话，反问了一句。

    “四五岁的样子吧？怎么拉？”施诗想了想，她虽然喜欢孩子，可是真的没什么跟孩子打交道的经验，不很确定。

    “弘昀十一岁殇，死于康熙五十一年；雍正长子弘晖死于康熙四十三年，八岁！如果说现在弘昀四、五岁，而一早上也没看到大阿哥，那么现在应该不是康熙四十四年，就是康熙四十五年了。”武灵杰为了演这个戏可是查了不少资料的，他对这部戏一直很有信心，坚信他能凭着这部戏重头开始。可以说是用了大心了，对雍正的一生很是用心揣摸过的。自然对他的子嗣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应该是康熙四十六年了，你忘记现在是农历，算生日是按年头算，生死都算。所以说弘昀死十一岁，应该是九岁。再说看看李氏对乌拉那拉氏的态度上看，她已经认定了，乌拉那拉氏不可能再生孩子了，而整个府里就她有两儿一女，她不狂谁狂啊。”施诗可不傻，她可是专业的古装剧演员，生活经历差点，可是架不住人家演的戏多啊。那么几百集古装戏出来，想没点古代人的思维都不成了。再说施诗小时候在奶奶那儿，也要过农历生日的，过生日时，也要把自己的实际岁数加上二。这么算下来，那么弘昀死时，也就九岁，现在可不就是四岁了。

    “那李氏养的什么儿子？四五岁愣养成那样？”武灵杰皱了皱眉,他可是常带着家里那群小侄子、侄女们出去玩，他可是很清楚小孩子的成长。如果是四五岁的话，弘昀明显属于豆芽菜型。不过也算了，十一岁就能病死的孩子能长成这样也不让人惊讶了。但马上哑然失笑，“你说的对，就是康熙四十六年，我忘记现在不是西历而是农历的，讲究虚岁的！”

    ‘康熙四十六年？’武灵杰脑子里拼命的想着，康熙四十六年对雍王府来说也许是悲剧的一年，四十五年十二月生的格格，结果到了正月就没了。可是对康熙朝来说，至少对九王夺嫡那场戏里，是个没有什么故事的一年。

    “想什么？”

    “想明年就是康熙四十七年了！现在是冬天，你也是老北京了，北京入冬再早，也不至于十月就下雪，房檐上结冰棱。现在气候可没咱们那会反常，现在应该也至少是十一、十二月了。农历应该就是十月、十一月，也就是说，康熙四十六年要完了。”武灵杰看着窗外的冰棱。

    “就是说要过年了，那你干脆就休到过年算了，正好我们趁机会把人认清楚。”施诗点头，想想也是，怎么也没个年历什么的让他们看看。

    “您的脑子能不能正常点，再想想，康熙四十六年完了，就是康熙四十七年了。”武灵杰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猪一样的队友’啊！

    “康熙四十七年？哦，不！”施诗想哭了。

    康熙四十六年对一般的清穿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一年，可是康熙四十七年他们是有着无比深刻的感情的。康熙四十七年，木兰狩猎，十八阿哥死，于是一废太子。

    她刚演的戏里，这段可是重头戏。演戏没怎么，反正是演戏，戏里哭得淅沥哗拉的，一过，马上就能坐到一边吃火锅去。但是现在可没有人来喊‘过’，弄不好就玩完了。

    “唉，你说有什么办法让我休一年？把这事躲过去算了。”武灵杰想想戏里那些事就烦死。

    “打断一条腿，就失去了竞选资格，就是路人甲了。”施诗拿武灵杰开起涮来。

    “雍正是康熙十七年生，现在若真的是康熙四十六年的话，实岁二十九。而乌拉那拉氏，比雍正大一岁。”武灵杰瞥了笑容满面的施诗，给了她一个让她崩溃的消息。

    “你！”施诗怒啊，可是还真不敢大声，瞪着他半天才挤出一丝干笑，“晚上继续吃素吧，您啦！”

    武灵杰爱吃甜食，爱吃巧克力，爱吃鸡蛋，爱酸，爱辣，还爱吃零食，这些都跟历史上的四四有着本质的区别的。所以中午那顿兔食儿，痛苦的不止是老十三！可是管后院的是施诗，能不能吃上肉得让福晋跟下人吩咐。哪有自己能跟人说，‘爷要吃肉，要吃鸡蛋’吗？

    武灵杰瞪着施诗，还真没什么办法。当然也不会求饶，只能瞪着。瞪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点无聊，自己倒笑了，也是，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闹腾的。

    “乌拉那拉氏保养得不错，后院里也就她和李氏能看看了。”武灵杰变向的求饶了。

    “得了，唉，真是日子没法过了，我二四少女一下子成奔四大妈了。”施诗觉得太受刺激了。想想刚刚看到人叫他额娘，她都觉得受不了，现在还告诉她，她不但死了孩子，还是出三奔四，成了大妈级的人物，让她情以何堪啊！马上愤愤的看着武灵杰，“幸福吧，一下子年轻了十一岁。”

    “长成这样还幸福？”武灵杰厌恶的一闭眼。

    施诗圆满了，自己虽说大了六岁，但在镜子里照照倒还不错，皮肤保养得宜，本身的底版也是极好的，端庄大方，也不失文秀。看着真不像三十岁。而武大叔就有点惨了，明明二十九，却长个大方脸，唉，他多爱美的一个人啊，结果成这样了。是有点大受打击了。

    “其实吧，你呢，看惯了，倒也还好，真的，中规中矩的，北方人差不多都这样，国字脸，大宽肩，我再帮你修修眉，你基本上就算是相貌堂堂了。你不能要求康熙他们生演员对不。要知道演员可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而且也是后世化妆师巧手画出来的。”施诗安抚着武灵杰，都是做演员出身，其实不化妆上戏上节目时，大家也就是普通人，不过是角色的魅力让演员身上充满了光彩罢了。

    “可皇子的妈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武灵杰还在痛苦啊，皇帝选妃怎么能这样，挑挑啊！不知道会影响下一代啊！

    “你妈是满人，你也看到了，咱们后院这样，估计皇上的**也不怎么样，您再想想隆裕皇太后，还有珍妃的照片，那个就不用我说啥了吧！”施诗很想笑啊，真的觉得武灵杰这样很好玩。原先以为光绪宠爱珍妃，还以为她怎么倾国倾城呢，结果一看照片，大圆脸，就是甜点，说长得美，真有点亏心，但人不能比，若把隆裕皇太后的相片放一块儿，珍妃就是绝世大美人了。

    “你妈才是满人，你们全家都是满人。”武灵杰要暴躁了。

    “乌拉那拉氏本来就全家都是满人，同志，即来之，则安之吧！”施诗倒不介意了，只要武灵杰不拿年纪刺激她，她都能忍受。

第五章 认人立威

    “四福晋，给您的人参养荣丸已经配好了，奴才顺便带过来了。”给宋格格请的太医先到主院来了，他给乌拉那拉氏送药的，边说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锦盒来。

    “唉，有什么用。”施诗故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其实她听这名挺耳熟的，但一时想不起来哪听过。再说了，总得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药吧！

    “福晋为晖哥儿的事切莫太过伤感，先把身子养好才是，福晋还年轻，养好了身子还是有机会的。”太医陪着笑脸。

    “行了。”施诗一拍桌子，但很快挥挥手，“府里的宋格格最近有些不适，劳烦您去看看，该配什么药不要吝惜。”

    “唉，福晋总是这么善，总有福报的。”老太医看来真是府里关系不错的。

    “送大人到宋格格那儿去。”施诗低下头，用帕子按按眼角，大丫头带着太医退了出去。

    “戏不错，以前看来是小看你了。”武灵杰调侃起来，现在这已经不是那个生怕自己的演出达不到原著读者的期望，吓得直哭时的小样了。

    “听那太医的意思，弘晖才没死多久，我们是不是猜错了，现在是康熙四十三年？那我能不能说我伤心过度，失忆了？”施诗异想天开。那她能不能用丧子之痛来逃避一些事？

    “又不是昨儿才死的，现在才伤心过度？就算现在才伤心过度也不能失忆吧？引来别人的注意就不好了。”武灵杰想想摇摇头，他在看刚刚太医送上的药，除了药之外，盒里还有一张药方，他静静的看了一会，转手递给了施诗。

    施诗看了看，她一直觉得自己不算文盲吧？可怜现在那短短药方上的字，真的是它们认识自己，自己不认识它们了。不过看看药方下面是有年月日的，上面明白写着，康熙四十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过了几年了，他怎么让我别伤心？”施诗又郁闷了。

    “方子我看了，应该是补品，估计乌拉那拉氏还是想再生一个儿子傍身的。所以太医让她宽心，这才利于调养。现代不也常说，明明没病，因为心理原因就是怀不上的事吗？估计就是说的这个。”武灵杰也是结过婚，而且还有一个大家族的人，这些事比施诗懂得多。

    “所以我要读书、认字。”施诗想想，戏里自己也是从认字开始的，然后练就了一身本事，不过那是演戏，现在问题是，自己可真的没用三个月时间学会繁体字，还有漂亮的小楷，想想都头疼了，“还是装失忆吧？”

    “认人、认字，还有府里的事，你还敢失忆？你看看这里头有简单的人吗？你敢失忆了，别人就敢骑你脖子上。”武灵杰打了个呵欠，有点困了，古代生活其实也不错，混吃等死，闭着眼真的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他只要没有做什么，应该没那么巧会砸到自己吧？

    “我连丫头叫什么都不知道，总不能拉一个问她，‘福晋我今儿考考你，你叫啥名？’当观众是白痴啊？不对，现在没观众，当那些下人们白痴啊？对了，刚刚十三叫那个什么秋来这啊？”施诗拼命的想着刚刚十三叫自己身边大丫头之一叫什么秋的，那是不是说，四大丫头就应该就是春夏秋冬了，但叫什么春夏秋冬啊？

    武灵杰想想也是，身边总要有谁，问名字似乎是傻了点，自己演的冰块王爷，他不说话，边上自然会有人说话，可施诗在府里呆着，万一来个贵妇人还真是挺麻烦的。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声砸碎东西的声音，武灵杰眉毛一挑，猛的把书拍在了桌子上，“谁在外面？”

    “爷，是知春姐姐，刚手滑了，打翻了茶。”一个小丫头怯怯的挑帘子回着话。

    “叫进来。”武灵杰黑着一张脸。

    很快刚刚送太医的那个大丫头被带了进来，一脸泪痕的跪下了。

    “不是让你陪太医去宋格格那儿吗？”施诗有点担心这位别是在门口听自己和武灵杰说话吧？

    “张太医说宋格格是心病，慢慢调养就是了，开了方子，说是也吃人参养荣丸就好，他回去再配一剂，过几日遣人送来。奴才送他到二门就回来了。本想去厨房问问爷的药好了没，再给福晋换杯茶，结果李侧福晋的猫也不知道怎么就跑过来了，奴才被拌了一下，打破了茶盘。”

    “谁看的门？”武灵杰盯着门外。

    施诗真是佩服啊，就一个茶盘事件，院里的人差不多都牵连进来，于是施诗总算把几个重要的人都认全了。不过听听四大丫头的名字，除了那个知春，后面三位是晓夏、探秋、藏冬，听听人这名字，多有文化。

    而府内的总管何得旺，内务府派出的太监。这儿还住了两位老嬷嬷，是施诗……不对，应该前任乌拉那拉氏的陪嫁，是掌事嬷嬷，帮着施诗管着一些府里的事。刚刚的春夏秋冬是一等大丫头，下面还有用十二时为名二等丫头。还有粗使丫头，婆子，这些人的名字不用现在记，知道是自己院里的人就完了。

    施诗现在越发的敬佩起武灵杰了，果然是修过工商管理学分，开了N多店，有自己制作室的管理型，全能型质优男了。

    “茶盘是小，猫也是小事，但你们自己看看，中间的漏洞有多少？”终于再也牵不出人来了，当然李氏那儿看猫的他没叫，基本上他们的打算是先把自己院里的人认清再说。武灵杰冷着脸，盯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也是我的错，这些日子我身子懒，有些事也马虎得紧。去把爷的药端来，爷还病着，看看你们连一天都不让他安生？出去好好想想。”施诗知道该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先认了错，再把人遣出去，看着训斥了，其实也是都保下了。

    “爷平日也忙，家事都交于福晋，你们万不可看福晋好说话就得过且过，四爷府的规矩你们自己清楚。”武灵杰哼哼了一声。

    所有人全都一齐跪下，齐声‘喳’了一声。

第六章 数字哥

    “爷，这猫……”

    知春指指抱在一边小丫头怀里的猫。它才是罪魁祸首，可李侧福晋也不是好惹的，现在府里唯三的小主子可全是她生的。

    “溺毙！告诉李氏，这种害人的东西以后别养了。负责抱猫的丫头赶出去，猫都看不住，留着有什么用。”武灵杰面无表情，这话一出，施诗都吓到了，杀猫，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上网人家就人肉你了。这也太残忍了吧？主要是施诗喜欢猫，女孩子没有几个不喜欢猫的。

    “爷……”

    “还站着？”武灵杰瞪了施诗一眼，扭头看向了知春。知春和刚抱猫的小丫头慌忙行了一礼抱着猫就退了出去。

    “大叔！”施诗忍不住想求情了。

    “雍正喜欢狗，但没听说喜欢猫，所以台词里有他说‘喜欢狗，讨厌猫’，如果我是雍正，刚把全院的人都骂了，祸首我能放过？放过了就不是雍正了！”武灵杰觉得快累死了，端着个冰块脸，你以为容易啊？还饿着肚子，对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人生还可以更悲剧点吗？

    “也是，哪有这么巧，就让猫跑出来了？按小说的套路来说，弄不好里面就有阴谋诡计，想用猫来试探什么？那您这么杀了，一是打了李氏的脸，让她别想些有的没的；二也是稳固我在府里的地位；还有三吗？”施诗想想也是，现在哪里有空管别人，自己还没救回来呢。

    “三是，我还是我，没变，也是敲山震虎，爷从来就六亲不认，这院里还得跟围得像铁桶一样。”武灵杰白了面前的施诗一眼，看来也没自己想得那么聪明，以为新新人类多了不起呢。

    “要不你说我病了，然后说为弘晖祈福做法，带我去皇家庙去养身子，我们正好趁那机会把字学会认了，学会写了。我无所谓，可是雍正的字可是据说是清朝皇帝里最好的一个，非常漂亮，您虽然会写，但应该还不成吧？”施诗觉得自己前途一片灰暗，不过想想武灵杰应该比自己强点。剧中那篇字就是他自己写的，人家是真的会写。

    “小时候学过几天书法，也得过奖金的，不过多少年没练了。就算练能跟雍正得名师指点来得好？我还不止是字的问题，还有奏折的事，清朝能写白话文吗？”

    “您算不错了，您好歹是台湾的，习的本来就是繁体字，捡起来容易，我怎么办？”施诗捧着脸，真的快疯了。

    “又没人让你当才女，这会满文才是国文，我就算是会点繁体字有个屁用，真让我写满文折，我才要哭呢。对了还有蒙文，你说现在蒙古跟大清之间的奏折是用汉字还是用蒙文呢？”武灵杰也纠结了。

    “唉！”现在施诗心里更舒服了，果然啥时候都是女人占便宜啊。自己最多也就对着数字们的福晋们，贵妇人们也不敢真把自己怎么着，所以少说，多听就完了。而这位可是要去面对人精一般的数字阿哥们，还有被迫害妄想症的康熙大帝，那可不是一个段位的比试，马上就同情起武灵杰来了。当然了，自己也苦命啊，如果这里的数字们媳妇们跟他们戏里一样没一个省心的，那她也不用活了，太劳心劳力了。不过他们戏里那位四福晋，实在台词太少了，想学起来都挺难的。

    “十三没老袁长得帅。”施诗捧着自己的脸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想想看，历史上的四四没有‘大叔’好看，十三自然也不如电视里那位千挑万选出来的好友更帅了。

    “你别指望了，早上照完镜子，我就已经绝望了。”武灵杰痛苦的垂下了头，施诗又一次戳中了他的伤心事了。

    “行了，我不也一样吗，您变丑了，可是您年轻了十岁。我多倒霉啊，我大了六岁，还成一个死了孩子的妈！”施诗现在连跳楼的心都有了，主要也是知道，估计只要不是滚楼梯，她就死不了，现在最高二楼。

    “我平衡多了，谢谢。”武灵杰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典型的武氏冷幽默。

    “大叔！”

    “叫爷，以后要习惯。”武灵杰洋洋自得的说道。

    除了磨牙的声音之外，武灵杰现在啥也听不到了，闭着眼闷闷的呵呵笑了起来。他完全想像得到八五后的小丫头现在什么德性了。七窍生烟是什么样，现在对面那位一定就是什么样了。

    施诗看看武灵杰这样，突然也觉得好笑起来，自己真是，小几岁大几岁有什么关系，穿越能自己选吗？至少这回自己是主子了，不用动不动就跪人，算是福利不错了。

    “主子，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过府探望。”门口传来何德旺的声音。

    “请。”原本还在笑的俩个人，马上收起了笑容，武灵杰跳起来，对镜一照，拿起刚刚施诗的粉盒，调上一点脂，调调，抹到脸上，没一会儿，他的脸变为惨白。武灵杰可是专业的演员，在施诗出屋时，他已经是一付病得要死了的样子了。

    施诗摇摇头，出去迎着，当然也是给武灵杰多留出点时间，调适心情。很快，从门口进来四位辫子哥，施诗有点晕了，这些人为什么不能一个个的来，这让她怎么办。

    “四嫂怎么迎出来了？真是罪过、罪过？”一个个子略矮的温润青年抱拳过来。

    施诗微微的福了一福，她虽是嫂子，但又是女子，地位还是低一点，执平辈礼。主要是想借着行礼的功夫，最好引他们说说话，把身份说出来就好认了。

    “四嫂还真是时时处处守着礼，四哥好些了吗？”那青年一脸笑意，圆圆的脸上倒是显得相貌堂堂。后面三位都不说话，但还是给施诗抱了抱拳。

    “谢谢八弟，九弟，十弟，十四弟关切，爷吃了药好些了，正歪在炕上看书，正好几位到了劝劝爷，略略歇歇才好。”施诗咬着牙，慢慢的说道。按着顺序说，总不至于说错吧？

    “养病最忌伤神，书还是以后再读为好。”打头的青年点头说道。

    “谁说不是呢……”

    “还不进来，堵着门口让人看笑话？”里头传来武灵杰的冷声。

    “看看，又急了。快进吧！”施诗笑着，示意晓夏挑帘子，藏冬不用人说，已经去泡茶了。

第七章 留客

    进了屋，四位已经分位次坐下了，施诗好歹也是演了好几百集古装戏了，最近的就是清宫大戏，演的还正好是奉茶的宫女，看位置分主次还是会的。

    亲自端了茶放到刚刚打头的那位面前，“八弟，请用茶。”

    “四嫂太客气了，小弟愧不敢当。”那打头的果然就是历史上的八贤王，跟电视里的那位，果然差的不是一丝半点，不过这样的已经是兄弟几个里算是长得不错了，至少面目清雅啊。

    “你们也难得来，嫂子端个茶算什么。过会你们都别走，留下用饭。你们四哥身子懒，胃口差。太医才说了，让他服些滋补阴肾的东西，你们这哥哥自是知道的，请他吃个肉、喝个汤便是要他的命一般。我才发了狠，让人熬了些羊肉汤，配上冬天的水萝卜，最是对症了，你们陪着爷用些，好歹看你们的面子用上一碗，嫂子也承你们的情。”施诗笑着留客，虽说知道这会少说少错，但是如果他们当主人的一味的沉默让人说，不是开玩笑吗？四四历史上著名的冷面王，让他搞气氛，不是开玩笑吗？只能由这个做嫂子的来说了。

    “说这些做甚？也不怕人笑话。出去看看，留人吃饭也该有个章法。”武灵杰闻音知雅意，心知，这是给自己找吃羊肉汤的台阶下呢。有一次就能有两次，以后慢慢的就能把饮食习惯给改过来。

    “你们说话。”施诗笑着出去了。

    “嫂子真是贤惠人。”八爷目送着施诗出去，心里多少有些狐疑，这与之前的那位四嫂似乎有些不同了，感觉活泼了些。

    “装给你们看的，才发作了张太医，给她什么药，不是勾着她想弘晖吗？弄得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巧你们来了。”武灵杰怎么也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查言观色那是基本功，轻叹了一声摇摇头。

    “唉，额娘也是伤心了好些日子，这些孙子额娘最疼就是弘晖了。”坐在末位的青年终于露出了一丝难过。武灵杰不用猜也知道这位就是四四那位亲兄弟，十四阿哥了，可惜没有剧组那位十四小正太的样子，脸也是方的，但略长一点，若不是眼睛大，这位可以说有够难看。算了，怎么说也是亲弟弟，嫌他难看就等于嫌弃现在的自己，武灵杰想想自己现在的容貌，郁闷之气再次上升。

    “别说那扫兴的话了，四哥本来身子就不好。”老八看四四那难看的脸色，又看十四提到德妃最喜欢弘晖的鬼话，老四那跟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里倒安了，四哥是真的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不然平日木木的一张脸怎么会流露出这种感情。可见有点绷不住了。

    “就是，四哥府上还是冷清了些，不如请德妃娘娘做个主，再指几个人回来？”坐在十四前头的小胖子口无遮拦的说道。武灵杰不用问了，这一个一定是老十了。很好，很可爱。

    “又说傻话，四哥您别生气，老十就是个傻子，身子不好，就别再伤神看那些佛经了，我才叫铺子里捡了些用得着的补品药材，你让四嫂给你燉了吃。”坐老八下首的青年说道，这位倒是长得很不错，浓眉大眼、瓜子脸，看着就周正，应该是老九了。

    “谢谢你九弟。”虽然这位没有电视里的桃花眼，但却有一双凌利眼，说话带着爽气，倒很有些后世那些大老板的派头，难怪剧本里说他是八爷后面的智囊兼钱袋子了。

    “九弟这话说得实在，四嫂才也担心四哥如今也不好好歇着，还歪着看书，怕伤了神。四哥为了四嫂也该将养些，想想四嫂如今不可怜吗？”

    纵是武灵杰不是四四，听到这话眼眶都红了。想想剧情，四福晋儿子死了，老公还宠着别人，就算后来当了皇后又如何，也就一个皇后的空架子。历史上的乌拉那拉氏还真是可怜。抽出帕子，按按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主要也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跟这几位爷不熟啊。

    “四哥果真是病了，心肠都病得软了。”老十开起玩笑来。

    “唉，就你敢乱说。刚想想真是好没意思，你四嫂凭着一口气那儿装着笑脸，我呢……不说了，回头皇阿玛若是问起，便说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寒气。”武灵杰摆摆手。

    “病了就歇几天吧！”正好施诗进来，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轻轻的劝道。

    “行了，安排了吗？”

    “是，温了八弟喜欢的竹叶青，做了九弟喜欢的八宝鸭子，十弟爱吃的烤鹿肉、自少不了十四弟的糟鸭信、鸭掌，酒爷不能陪你们喝了，你们一人劝着他吃一口肉就是谢我了。”施诗笑着打着趣。

    施诗哪里知道这些爷们的爱好，才下去，吩咐让厨房做几样几位爷爱吃的菜，知春就说了这几样，主要是正好这些府里都有，做起来也不麻烦。施诗点头就完了，当领导多好啊，啥事都有别人操心。

    不过有了刚刚的铺垫，这四位对着施诗更是一脸的同情了，心里越发的觉得这位四嫂实在太可怜了。于是终其一生，这四位对施诗都不错，一点也没当她是外人。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青花的小碗，羊肉萝卜汤，碗里只有汤加一块煮成透明的萝卜，煮得汤极清，看着就一点膻味都没有。武灵杰都能想像得到，那萝卜咬一口，里面一定满是肉汁，武灵杰真希望碗里能多加两块肉，不过考虑到大家都看着呢，而他是惯常不吃这些的，只能盯着那碗汤看着，恶狠狠的。

    “四哥，看在四嫂的心意上，还是用一点吧。”老八说道。

    施诗想哭，因为戏里，她没进宫之前是可以跟这些阿哥们一起坐着吃饭的。为啥这一世明明自己已经穿成嫡福晋了，明明是很有地位的好不，为啥还连坐的地方都没有？而下人摆桌子时，就没有摆她的，她总不能让人加一付吧？没她的就是说，这儿没有男女混搭吃饭的规矩。

    不对，中午十三来时，他们是一块吃的饭，可见下人们也是有眼力劲的，不过也从侧面反映出这几位爷跟四四他们真的关系很一般啊。

第八章 贤惠

    “实在不想吃，泡着饭吃吧？”施诗只能站在边上轻轻劝道，她觉得自己演得贤惠福晋实在太到位了，就差没双眸含泪了，要知道她演过苦情戏的，那泪可是说来就来的。唉，看来其实演员穿越其实算是术业有专攻的，演技是穿越必备啊。

    “知道了，你去吃饭吧。”灵杰没抬头，想想，泡饭很好，这样把一碗汤都吃了，也没人说啥，因为他总要吃饭的。

    施诗帮他把米饭拨到了汤里，想想在饭上又挟了一块鹿肉，这才对大家笑了笑，“你们说话，我不在这杵着了。”

    包括老八在内的四位阿哥都露出了一丝羡慕来了，这媳妇上哪找的。而这种羡慕老十最甚。

    “四嫂性子真是好，这么多年了，对四哥还是这样。”老十娶的是蒙古贵女。蒙古媳妇绝对在困难时代是好样的，能吃苦，能干活，能养孩子，可是蒙古贵女，那个自己领会吧。

    武灵杰很想白这位傻弟弟一眼，“傻子”，人家演给你们看的，真的让你看出来本性，能把自己号称为“爷”的新新人类，真的弄回家去，弄不死你？不过想想，戏里那位好像也是跟老十合得来，天性还是本生就有磁场？

    “四嫂本来就很好，额娘少有赞人的时候，对四嫂却是赞不绝口的。”十四说道。

    “性子是不错。”武灵杰半天才说道，就好像是被逼着说的。

    “快点吃饭吧，汤冷了，四嫂会担心的。”老八笑着又劝了一声。

    若是不是熟知后面的历史，武灵杰只怕就真的觉得这四位跟自己是兄弟情深了，想想看，后面十多年的厮杀，真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想到这儿，武灵杰也吃不下去了，吃了一口，差点就放下了，但被老八又托起，在给他挟了一筷子青菜。

    现在冬天，菜少，就算是皇子的家里这绿叶菜也不多见，中午说是满桌的菜，也就是素菜，不是青菜。武灵杰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但还是默默的抬起碗，把饭吃了。

    施诗倒是吃得不错，四个小碟，一小碗汤，一小碗米饭，看着就荤素搭配，透着就那么舒服。当演员的，也就是表面风光，其实甘苦自知。从小角色到配角，再到主角，谁不是这么一步步的爬起来的，她算是运气不错的，没从小角色开始。几部戏，虽然都是配角，但也是很重要的角色。

    生活上又有老妈陪着，但也不敢太特殊，也常会煮上一大锅汤，大家伙就着盒饭吃罢了。盒饭能有什么，就算是几十块的好的，一吃就吃三月，谁受得了？受不了也得受，所以这些年她也习惯了。早就没那么挑食了，在片场挑食，往好了说你娇气，往狠了就直接说你未红先娇，踩死你。

    所以别看只有四小碟，但是也是四贝勒府小厨房精心准备的的，无论食材还是手艺都是最一流的。这会也没有味精，全是原汁原味，可不是她那些盒饭能比得了的。她也不让人了，当然也没什么好让的。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可以静下心来想点事，这一天过得太匪夷所思了，她真的穿越了，还是跟戏里的老大一块，清朝能离婚吗？好像不行，就算行，也没听说过哪个皇子离婚了。哦，皇八子被近迫跟老婆离了，那是雍正干的好事，那还是休妻，不是离婚。

    怎么办？像戏的主角一样？可能性不大，她就像是老大说的，她是八五后，他们有自己的思维习惯，她不会为了因为一个九爷放在自己身边的奸细而跟雍正翻脸。当然，翻脸也是多方面的原因，只是问题是，在她看来，活着比那些重要。真的‘此情可待成追忆’，那不是她‘诗爷’的作风。

    她不是没有悲天悯人的那种慈悲心，但是他们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来帮人，而不会不管不顾，不会像戏里的主角一样，一边享受着特权，还一边骂着雍正的无情。最后把自己逼死，有病没病啊？当然后来跟作者老师聊过，人家七零后，跟他们差着辈呢。

    好像走题了，就是说她跟大叔是夫妻，而且是没指望离婚的那种。然后现在她还没儿子，将来大叔当了皇上，她连皇太后都没指望？还得看着老大一个妾一个妾的娶回来，跟戏里的那个乌拉那拉氏的，小老婆闹脾气了，当大老婆的还得去说合？我有病啊？我冤不冤啊？

    真是越想越气了。这个问题得问清楚，我不能出去找男人，你也别再找女人了，不然‘爷’直接让你太监了，看你怎么着。

    “福晋？”晓夏在这边伺候着，看着福晋越吃脸色越差，神情却凶狠，心里有些害怕了，忙轻轻的叫了一声。

    “哦，没事，看看正房爷们吃完没。”施诗回过神来，吩咐了一声。

    晓夏退到门口，并没有出去，只是在厚门帘处开了一条缝，门外的小丫头便来回了话，她很快进来。

    “九爷，十爷，十四爷略了用了几杯就盛了饭，说菜好，都用多了，八爷劝着爷把一碗饭都用了。”

    “去看看有什么水果，摆一个盘子上来，天冷，屋里烧着炕，燥，给爷们解个腻。”施诗想想，用了饭可不就是吃水果吗？这儿的冬天也不像现代什么都有，只能寄希望于这里是皇子府，多少比外头强一点罢了。

    “只有苹果和梨了。”晓夏想想。

    “那把苹果和梨切成月瓣儿摆成果盘。”

    “福晋，分梨恐不吉。”晓夏半天才迟疑不决的说道。

    “是啊，是挺不好的，就拿苹果也不像样。”施诗头疼啊，想想摇摇头，“还是用梨吧，也不分了，让厨子把梨肉、苹果肉取了，做成球，由着爷们用牙签戳着吃。”其实跟成月瓣没两样，不过一个圆的图个圆满的意思。

    其实晓夏特想说，一般来说，吃了饭就上茶，不吃水果的，福晋这是怎么拉？不过福晋说了，她还能再说什么，只能照做了。施诗可听不见厨房的哀嚎，但她吃完饭，面前就摆了几个漂亮的小果盘。除了苹果、梨、竟然还放了几颗腌制的樱桃。看着煞是喜人。施诗点点头，起身前往正房。

第九章 无心的挑事

    那边已经收了桌子，兄弟们又分主次坐下了，正在用茶漱口。看施诗进来，正要起身，却被施诗叫住了。

    “可吃好了？”

    “是，还是四嫂会当家，厨子调|教得好，我都吃多了。”十阿哥抚着根本没鼓起的肚子，笑道。

    “喜欢吃就常来，冬日里也没什么可吃，刚吃了肉汤，送点果子进来给爷们解解腻。”

    知春他们送上了小果盘，也就一人一小碟，边上还有银签子做工具，吃起来倒也不费事。

    “还是四嫂细致，刚吃了酒，口正渴呢。”十四笑着先吃了，虽然刚看觉得没戏里的老十四好看，可是看惯了，倒觉得比戏里的那位看着舒服。戏里那位像正太，太可爱了，而这位才是天生贵胄，长成什么样不重要，人骨子里透出来的就是那种贵气。

    施诗笑了笑，亲手端了一盘子给老八，“八弟，谢谢你。”

    “四嫂哪的话。”

    “没你劝着，你四哥准保不肯吃饭的。”施诗感激的微笑着。

    “哪里，是四哥体会了四嫂的苦心。”老八温润的笑着。

    施诗笑着摇头，还是亲手放到了老八的面前。再到武灵杰边上，看他吃了两个梨子球了，便按住了，拿开了。

    “还病着呢。”

    武灵杰只能松手，心里那叫一个恨啊，你装贤惠也别装成这样啊？唉，日子真没法过了。

    他们这样让下面四位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老十不用说了，心里快哭出来了，凭啥子他要娶蒙古贵女啊？老八心里也叹息，凭什么自己要娶母老虎呢？

    老九叹息的是，自己家的脾气倒是好，可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每日里万事不管，反正自己也不能真的把她休回家去，嫡福晋的位置总是她的。有时老九都想，妈的，老子娶是媳妇还是请了一尊佛啊？

    老十四还好，他的媳妇是德妃亲选的，门弟不算高，后金的老姓完颜氏，清贵的门庭，性子活泼，就是辣了点，真有事，她能闹腾死你。但跟这温柔、贤惠的四嫂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啊。

    看来老爷子还是偏心。四嫂可是他亲自挑的，所以德妃对四嫂也淡淡的。要知道德妃可是包衣出身，而四嫂是满洲大姓乌拉那拉氏，父亲又是内大臣费扬古，母亲也是出身宗室，也姓爱新觉罗。在这样一位贵媳面前，德妃怎么有面子，多少心里会有些不舒坦的，就算是没折腾过她，但对她冷淡却是真的。

    各怀心思吃了水果，便告辞了，当然走时施诗还嘱咐了边上的人一声，刚吃了凉的，别让爷着了风，再就是，跟各位福晋说一声，晚上别给爷吃茶了，换点杏仁***|子什么的即可。明儿早上煮点姜酒，或者牛肉汤给爷们去去酒气、寒气。

    “你至于吗？”等送走了，回了屋，武灵杰洗了脸已经躺下了，看到她进来，不禁摇摇头。

    “开玩笑，你老不开口，我怎么办？”施诗已经让下人们都散了，留两人准备水，她要洗澡。人都忙去了，施诗这才开口，不客气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看到雍正陪笑脸？”武灵杰瞪着她。

    “我见过就有鬼了，差着好几百年呢？老大，我们演……不对，老大，我们得谈谈。”施诗拍拍脑袋。

    “是啊，是得谈谈。”武灵杰点头，他们得先达成共识，来了一天了，见了数字阿哥们，认识了内院的下人、待妾，总算头开得不错，自己若还想养几天病，弄不好，明天其它的阿哥们也得来，看看情形，其实施诗应付得还不错，自己装病再观察一下就成了，不过形式还是很严峻的。

    “首先，我们要活着。所以我们不能让人看出来我们换芯了，不过我觉得目前为止我们做得还行，所以你继续保持，我的问题再想想。第二就是……”

    “你想当皇帝吗？”施诗直接拍开了武灵杰的第一、第二，在她看来，最主要的是要有目标。不想到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定要先培养伟大的理想，然后奔着这个目标前进。老大现在是四四了，未来的雍正帝啊！人生多么光辉灿烂啊……

    “咳！”武灵杰大咳起来，果然是代沟啊，自己跟这个八五后真是没在一条脑电波上。

    “别激动，还有十好几年呢。”施诗狗腿的笑道。

    “去，谁激动了？”武灵杰真是郁闷了，自己刚刚说的白说了？他们首先是活着，现在生存都有问题时，还谈什么发展？有病啊？以为穿成四四就能当皇帝，那四四早就穿成筛子了，还轮得上他。所以穿成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么能先活着当好四四。

    “一，先活着；二，找后路；实在没辙了，当皇上。”武灵杰伸着手指，一个个轻轻的说道。

    施诗差点喷笑出来，这是什么话？活着她理解，找后路也成，想想戏里那些事儿，天家无亲情，谁没后路能成啊？最后一条，实在没辙了，去当皇上。这让人听到了，不得笑死？

    武灵杰直接捂住了她的嘴，生怕把下人们招来。想想，才轻轻的说道，“若能躲开，自然当闲散王爷来得舒服，不过可能性不大。刚刚吃饭的样子，八爷党已经成了气候。而明年太子就完了，我也躲不了几天了。要么被招安、要么被孤立，没有多余的路可选的。所以历史上四爷当孤臣是没法子，因为没有太子挡着，其它兄弟要么拧着一团，要么根本就没资格加入战团；跟着老爷子就是加入战团，要争一席之地；不争，四四半个嫡子的身份在那摆着，谁上了，都不会给他好果子吃。所以逼到后来，不想死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施诗呆了，她倒没想过这个，想也是啊，她虽然没像武灵杰那样看过清史，查过那么多的资料，但是她是熟读那本原著的，没拍之前她就看过，然后接了戏，又看了无数次，就算那本书不是历史，但多少也能有点影子。而施诗也不真的脑袋空空，九王夺嫡，是不死不休的战斗，他们现在有这个实力吗？能活着都不易吧？

第十章 角色

    “怕了？”

    “是啊，我们为什么会穿？我马上就要红了。”施诗轻轻的说道。

    施诗第一次读那部小说还是书刚出来时，带到组里看，当时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部戏的女主角。而这部戏是公司的重头戏，每一个演员都是不记成本的精挑细选，特别是数字阿哥们，说白了，就是众星捧她这一个月，她要不红才是没天理呢。

    她也知道，这是她的机会，只要一播，她铁定就红了。出来混，谁不想红？总算自己等到了，结果竟是这样。只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没等到这一天就先穿了，怨谁啊？

    “是啊，我还有好些计划呢！”武灵杰放开了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他的制作公司还有好些计划，而这部戏他绝对相信能让他再创辉煌；老爹刚刚病好，还要人照顾；还有家里的那些烂事……早上想着可以休息了，可是真的放得下，他就不是他了。

    “也许跟戏里一样，我们是平行空间，不是真的，我们闭上眼，也许就回去了。”施诗轻叹了一声，戏里的结局她是喜欢的，她回到了现代，不管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四四，但她回去了，只是春梦一场，现在她真的想这样了。

    “哪里有那么容易？难不成像戏里一样，你去拦马？反正要去你去，我不去，真的死了怎么办？”武灵杰可是四十岁了，他比施诗要理性得多。

    “是啊，戏是戏，我们是我们，真让我自杀，我还真没有那个勇气。”施诗笑了，更何况，自杀了，也不见得能回得去，真死了算谁的。还是老实呆着吧！

    “当演戏吧，把这辈子演过去，看死时能不能回去。”武灵杰轻叹了一声。

    “福晋，洗澡水放好了。”藏冬进来通报。

    “去泡一下？”施诗看着武灵杰。

    “你去吧，我泡个脚。”武灵杰喜欢泡澡，可以在浴缸里好好解解乏，想想一天做的事，再考虑一下明天的安排，顺便发个**，跟自己的粉丝们联络一下感情。现在还是算了，让一群丫环太监在边上看着自己洗澡，他还真没这个勇气。

    “让人进来伺候。”施诗点头，对藏冬说了一句，自己下去了。藏冬有点怪，福晋怎么会扔下爷，自己去泡澡？不过算了，这也不是他们能想的事。

    大木桶是大木桶，里面却没有鲜花，但边上有夷子，算是有点香味，而且施诗试了试，洗完了倒也不觉得会干干的，估计真的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植物性制剂了。

    她突然想到戏里有她泡花瓣澡的戏，泡完了，她跟四四XXOO了，当时看书时觉得有点别扭的，因为算算日子，女主至少三四十岁了，雍正也是四十三岁登基，跟一个四十三岁的大叔XXOO，写得再惟美，又能有多美？人生有几个二十岁，最美的时候全都葬送在红墙之内，聪明吗？施诗轻轻的叹息了声，‘唉！’

    边上的探秋和藏冬都快吓死了，今天的福晋实在太反常了，不说话，自己闷声不想的想自己的，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又自己跟自己叹气，不过他们不敢开口，生怕惹得福晋不高兴。老实的闭着嘴，在边上静静的给施诗肩上浇着热水。

    洗完了，换了衣裳，倒也挺舒服，回了房间，武灵杰还躺在炕上看书，不过看上去，应该泡过脚了，布袜已经脱了，光着一双大脚靠着呢。

    “福晋，安置吗？”探秋小心翼翼的问道。

    “爷，安置吧。”虽然不知道安置的正确解释，但也差不多瞎了出来，估计是睡觉了。

    “安置吧！”武灵杰动也不动，眼皮子都没抬。

    施诗默默的坐到了炕边，晓夏送上了茶，洗了澡会口渴，但晚上喝茶明天会水肿，施诗摇摇，忍住了。

    探秋带着个小丫头去铺了床，点上安神香，这才过来。似乎准备给他们脱衣服，施诗摇摇手，“我自己来吧，去歇了。”

    “今儿奴才上夜。”探秋笑着说道。

    “今儿不用了，爷不舒坦，怕人多惊着。”施诗再次摆手。

    探秋看看武灵杰，武灵杰还是不抬眼，也知道他们决定了，只好引着藏冬下去了，帮他们关上门。

    施诗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上夜就是睡在他们屋外头，里面有点动静就知道了，那他们还怎么说话？

    “你去睡吧，我就睡炕上。”武灵杰对施诗说道，虽说穿来是夫妇，可是问题是，他们现在真不熟，最多、最多算朋友，再好的朋友能睡一张床上吗？

    “我倒是真想这样，不过明儿、后儿呢？”施诗白了武灵杰一眼，“我们还没谈完呢，总不能你一屋，我一屋用喊的吧？”

    武灵杰想想也是，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他不是不会穿，而是这的窗子是能露影的，若自己脱衣服，外头下人们不定传出什么话来呢。施诗没法子，好在早上已经帮他穿过了，现也不怕帮他脱，想想又笑了。

    “我这是什么命啊，出道以来，我就没演过舒心的角色。没一部不是哭得肝肠寸断，不得好死的。好容易这回穿了，翻身做主子了，结果还得伺候着，所以男人还是比女人好对不？”

    “女人比男人好，真的出去试试？”武灵杰白了她一眼。

    “那咱们换换，你当福晋，我做爷。”

    “去。”武灵杰气了她一声，穿都穿了，还谈个屁啊，不过就算是真的让他选，他也不会穿成女的，太恐怖了。

    古代也没睡衣，睡觉就穿中衣，不过好在他们是金字塔顶端的腐败份子，衣料极好，跟戏服没法比的。穿着跟没穿一样，舒服极了。

    放下帐子，两人倒在拔步床上，看看觉得古代人还真是聪明，古代的房子空旷，若跟现代似的弄个席梦思，一睁眼就看到个房梁子，不得瘆得慌啊。做个大大架子床，用帷幕包上，人在里头跟个小房间一样，床下是脚踏，边上还有个洗脸架子，一个小方凳子，上面温着茶水。也就伸个手的事。床里也够宽大睡两个人绝对的够了，所以现在武灵杰和施诗特规矩的躺在床上，中间隔着被子。

第十一章 为麻啊？

    度过短暂的尴尬之后，施诗先开口了，她可是常自称为‘爷’的，从小就是假小子的性子，虽然长了一幅苦情戏的脸，但她绝对有一颗快九零的心。

    “我们能离婚吗？”

    “你开玩笑吧！”武灵杰没想到她要谈的竟然是这个

    “我能找男宠吗？”施诗再接再励。

    “你不怕死啊？”武灵杰想弄死她算了，就算自己同意，被人知道了不光自己没面子，连着一族人都没面子。而施诗也就是死路一条，名垂千古了。皇子福晋养男宠，不得名垂千古啊。

    “约法三章，我不找男宠，你也别想再纳妾了。”施诗恶狠狠的说道。

    “我只能找你？！”武灵杰郁闷了，倒不是说不让她纳妾让他郁闷，而是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想找人，就只能找面前这位，不然她能闹腾死自己，可是自己是有操守的，他讲感情的。他不能说因为现在面前这位是名义上的老婆，他就能怎么着的。

    “我还没恋爱过呢！我是说，我不能找别人，你也别找了，我们要公平。”施诗脸蹭的一下红了，她还是小姑娘，想当年跟老袁拍吻戏，吓得直哭，把老袁吓得直抖，生怕她妈冲进来让他负责。

    现在她亏不亏啊，没恋爱就成了人老婆，还死了一孩子，成了仨孩子的后妈，不对，应该叫嫡母，她找谁说理去？这位竟然还一付不乐意的样子，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了。

    “那还是说，我如果要找的话，还是只能找你，但得先追你。”武灵杰明白了，点点头。他现在想死了，他这是什么命啊？凭什么，要自己追她？自己没想过要追她好不。

    到古代生存问题还没解决，现在还有男女问题，指天问一万次，为什么要穿越，还带一麻烦的女的？要穿我一个人穿，虽说不**，但妻妾成群的，还没人敢跟自己离婚，分家产，为什么还搭一个？

    “不愿意没关系，休了我就成。”施诗哼哼了一声，“反正我无子，也算七出了。”

    那头施诗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为什么不像戏里似的，让她一个人穿，好歹人见人爱，日子过得差点，但丰富多彩啊。当然也死了一万次了。但一个人穿少多少事啊！诅咒老天。

    “你生过，只是死了，所有我不能休你。历史上太子妃、五福晋、七福晋、八福晋、九福晋都没孩子，除了八福晋被休回家了，其它人好好的。所以您别想了，清朝皇子离婚比现代难一百万倍。”

    “是乌拉那拉氏生过。”施诗又抓狂了。

    “你现在就是乌拉那拉氏，明儿还是好好的演你贤惠的四福晋吧！睡吧。”武灵杰轻轻的拍拍脑子，也知道都睡不着，他都在炕上躺了一天了，能睡得着就是神了。

    “老大，为什么是我们？”施诗想哭了，她想妈妈了。

    “你问老天吧！”武灵杰也想问为什么，可谁能答啊。

    “你说是不是老天让我们来改变历史，让你那败家仔别当败家仔啊？让你最爱的“孙子”五阿哥别那么脑残？”施诗可是爱看书的，当然也都是看没营养的书。

    武灵杰已经无力了，现在他不问为啥上帝不让他一个人穿了，而是退而求其次的想知道，为啥上帝搭班子也不找个合理的搭呢？基本上，他喜欢泼辣一点，但有点小妩媚的成熟女子。像戏里的若兰，看着温婉动人，但是却充满了女性的坚贞与忍耐。那才是女人呢，真不是这种小lolii啊。平常在一块玩没什么关系，可是真的、真的会有障碍啊。

    “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现在我们是求生存、求发展，我已经替你想到办法了。”施诗可没想那么多，笑着拉过武灵杰。

    “什么、什么办法？”武灵杰还在自怨自哀中，没跟施诗在一条线上。

    “写字啊，你的字是好，可是跟雍正比差老鼻子了，所以你最好的办法是把右手给折了。我真没开玩笑，不但是你，还有我，明儿找个机会，我们一块摔一跤，右手落地，一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们至少能在家待三个月，很多事就能有个缓冲。明年的事明年再说，第二就是能光明正大的说是因为手摔坏了，所以字变了。”施诗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办法。

    武灵杰看着帐顶，思来想去，也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但剧本还得再琢磨一下，不是说摔就摔的，让人不起疑，还得摔得有准头，瞒得过人，也能不让自己受大罪，这不是容易的事。

    “不行吗？”施诗看武灵杰不吭声，有点害怕是不是自己的主意不成。

    “不是，你不是怕疼吗，真的把手弄断了，三个月，疼死你。现在又没医院，真的弄残了怎么办？”武灵杰是拍过武打戏的，从小又受专业的跆拳道训练，受伤那是常事，可施诗是女孩子，娇生惯养的，哪里能受这种苦。

    “残了就残了，总好过死。”这点施诗倒是分得很清楚的。

    武灵杰明白，是啊残了好过死，装病能装几天，真的受了伤才是最好的。

    “你看，人的关节就这些，既然只是不想让人认出笔迹，其实只用弄伤腕关节就成了，你没学过功夫，掌握不了力度，弄不好就麻烦了。明天就说我闷了，想在园子里转转，估计外头也是结了冰的，到时我滑一下，你来拉我，我把你的手腕就捏伤，我则摔了手臂。”武灵杰安排着剧情。

    “你成吗？”施诗明白武灵杰的意思，他用力捏伤自己的手腕，只要青紫了，到时就说伤了筋脉，于是写字不灵便了。而他是学功夫的，他能掌握力度，能控制自己的伤到一定的程度不再扩散。

    “你顾好自己吧，就算不会捏折你，但拉伤筋脉是一定的，你贤惠的大名马上就能传遍京城。”武灵杰呵呵的笑了起来，想到晚上施诗装贤惠的样子，真是太入戏了。

    施诗也笑了，这点她倒是挺放心的，老大在照顾人上是一等一的，在剧组里是‘最贤惠’的。总是自己吃亏，让人好受。所以他既然这么想了，照做准没错。

    大事解决了，慢慢的闭上眼，她是累了，迎来送往的以为容易啊，所以做端茶的小宫女有端茶小宫女的烦，做贝勒福晋有做贝勒福晋的烦，干啥也不容易。

    武灵杰看她闭眼了，自己笑了笑，侧身向外也慢慢的闭上眼，脑子里却如翻江倒海。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自己的四爷，但是其实所有的清穿小说不过是二月河《雍正皇帝》的同人小说罢了，他们所有的故事全部脱胎于他的设定。

    真的历史谁知道是什么样子？就像这一天发生的事，几位数字阿哥们根本就不算是帅哥，而冷眼旁观之下，他发现，所有跟他们请安的人没一个问他们‘吉祥’的。都是‘给四爷，福晋请安，四爷、福晋万福。’

    还有行礼，下人请安行礼，男的打千，女的甩帕子；而大格格请安却是蹲礼，没帕子什么事。弘昀虽说也是单膝点地，但是人家的是双手着地，而不是单手。

    武灵杰明白，戏是就是戏，戏做得再严谨也不可能真的跟真的一样，他要学的东西只怕还多得很。就像这样什么不懂，却想着去当皇帝，当古人是傻子呢，先保住命再说吧。

    PS：道‘吉祥’是下层满人相互之间打招呼的用语，不是请安语，这是小P后来查书所看到的。还有行礼的问题也是，所以有时看看一些粗制滥造的电视剧里宫庭女人，见人就甩帕子，小P有点抽抽。

第十二章 夺嫡的筹码

    这一夜对八阿哥、十四阿哥来说也是不眠之夜，四爷府的饭不见得最好吃，其实哪家的厨子都差不多，可是因为有了四嫂，这顿饭就不同了。其实他们之前也不是没在四四家吃过饭，只不过，没在四四生病时在四四家吃过饭。所以这位平时从来不会多做什么的温婉四嫂，给了他们全新的感受。

    一早一向连迟到都不会发生的四爷会请病假，让满朝皆惊，连康熙老爷子都忍不住多问了一声。于是八爷党们在八爷家吃了午饭，讨论了半天，反常即妖，天家哪有没有原由的事，他们自然要想想，四四这是为啥？会跟太子相关吗？

    想想，昨夜兄弟们聚会吃酒，不过是演给康熙老爷子看的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罢了。谁又真的能吃醉不成，都不是傻子。真的醉了，露了什么话，算谁的？偏四爷请了病假，非让人知道他是真的醉了，表明他是真的心怀坦荡？这本不是他的风格啊。九、十、十四猜来猜去想着各种可能性，就没想过，四四是真的病了。不过也是，谁没病的时候，四四性子如何大家都知道，只要能起得来，他就没请过假，从小读书这样，现在办差也这样。怎么不让人起疑？

    探病是必须的，所以老八根本就不猜，知道十三下了朝就去了四爷府，碰上了出不好说话，于是干脆让九、十、十四在自己的府上等着，到了点，带着人过来看看，真病、假病，他相信自己还是看得出来的。

    四四一脸晦暗是真的，而从不外露的表情也跟着松懈了许多。还有那位乌拉那拉氏，平日虽然对他们兄弟们很亲切，但也不敢多做一分的。

    而今天看看她对四四那一脸忧色，因为自己劝着四四把饭吃了，亲手奉果盘的样子，老八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想多了。四四真病了，而且不是病了一两天，昨日的饮酒只是个引子，把病给引出来了。乌拉那拉氏这回是真的担心了，于是变得‘活泼’，不过是哄着四四能高兴点罢了。唉，四四人差点，老婆命倒是不错的。

    老八是理智的人，平日对男女之事也看得极淡，不淡也不成不是，八福晋盯着呢。所以一腔热情就投入到了夺嫡这一项有前途的大业之上。所以想想四福晋，就马上扫出去，开始想朝中的大事来了。

    老八很清楚，现在的储位之争，其实是嫡长之争。大阿哥为什么要争，因为自古不立嫡便立长，就算太子早定，就算是太子将来顺利登位了，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谁让他是长？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大的威胁。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至少还有个机会不是。所以现在四四站在嫡后，而自己是站在长后。

    太子渐失圣心，这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的。不是太子不行，而只是因为谁让他是太子。谁坐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作为皇帝的都不会满意的。

    为啥，因为皇帝他自己舍不得死，就看太子碍眼了，‘你天天杵在这儿不是碍眼吗，盼着我死了，你好继位是不是？’

    太子的存在就是提醒着皇帝，这个国家不是非您不成，你死了自有后来人。这让一直觉得自己是天纵英才的康熙老爷子怎么受得了？自然看太子不顺眼了，于是这给了大阿哥机会。

    但老八也知道老大没有机会，老爷子不给太子机会，更不会给有军功的皇长子机会了，更何况皇长子身后还有明珠一党。虽然明珠是倒了，可人家手里的人脉却没伤，人家是伺机而动的，不是康熙不明白，而是康熙知道，真的把明珠一党打散了，索额图一党就更难办了，帝王有自己的平衡之术，但平衡中就给了老大机会。

    所以老大是傻子，其实他是给自己做了烟雾，也做了嫁衣，将来老大把太子斗倒了，下一个也就是他了，那么他身后的人怎么办？自然得有新主子，老大能给谁？自然只有从小被自己额娘养的自己了，他们虽说不是一个妈生的，可是老大的生母是自己的养母，他们可比一般兄弟亲。

    还有他为什么拉着老九、老十、老十四？

    老九的额娘是宜妃郭罗络氏，深受皇阿玛的宠爱，又跟着八福晋娘家有着亲戚关系，这占着亲。这让九阿哥和自己连成了一线，这是双保险，自己一面是与他交好的亲哥，他一面也是自己福晋的表哥，郭罗络氏也是有娘家的，人家娘家虽不是什么大族，可实力还是有的。他们代表了一批中层的满人新贵阶层，他们太需要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老十舅家是钮祜禄氏，还是遏必隆那支的钮祜禄氏。

    遏必隆康熙初年的顾命四大臣，看看这四位，居首的赫舍里.索尼，把孙女送上皇后的宝座之后，才把康熙推上亲政的位置。结果呢？他死如灯灭，索额图现在也被大罪赐死，赫舍里家现在还有什么？有什么也不敢伸头了。

    遏必隆是居二。

    居三为苏克萨哈，他的结局让人唏嘘，不过也是，谁到了辅政大臣这个位置，都得头脑发会子热。而这位怎么说叫？头脑太好了，在他看来，索尼老，遏必隆蠢，而敖拜是武夫，只有他这个精通汉学的文臣最有前途，想取而代之。他错误的估计了对手，也选错了时机。于是，他被敖拜毫不留情的诛杀了。虽然后来敖拜也死了，他也平反了，被推为典范，可又有什么用，一家子被打残了，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敖拜就更不用说了，也是鱼死网破，一家子没落上好。跟着他的人，也早被年轻气盛的康熙弄得七零八落，一点没留下。

    现在再回头看看遏必隆，还有人觉得他蠢吗？一个女儿当了皇后，没儿子。行，再送一个女儿进去，皇贵妃，生了皇十子。钮祜禄氏一族现在还是枝繁叶茂，公府门弟，谁敢轻慢？

    而钮祜禄氏一族也看出老十没有竞争力了，于是改为支持与老十交好，又无母族的八阿哥就十分合情又合理了。而他们几世大族，有着大把的人脉与资源；

    而老十四，占着宠。虽然近年，受宠的都是没品阶的低等贵人，但四妃在宫中地位超然，特别是德妃是一个传奇的所在。包衣出身，出身低贱。但是生了三儿三女，深受老爷子的喜爱，甚至后来老爷子把整个**都交给了她来管理。她虽不是皇后，贵妃，但人家手握**实权。而德妃最宠爱的儿子也就是老十四。因此，康熙近年对老十四也越发的青眼有加。

    有了这些条件，老八怎么能不志得意满，豪情万丈？

第十三章 不平衡

    十四回到府里，正好完颜氏正在发作待妾，而正在哭的，就是自己昨晚招的那位。平日里他是不管的，宠妾灭妻的名声好听啊，所以平日看着妻妾争锋，一般十四都躲得远远的，不给他们脸。

    而今天看着偏就特别不顺眼了，觉得一脸横眉冷对的完颜氏觉得不耐烦起来。脑子里不禁就想到了刚刚的乌拉那拉氏，人家对四四那冷面人都轻言细语、温婉大度。惟一的孩子死了，她也自己撑着，不肯露出一点让人挂心。自己这福晋怎么连个上不得台面的待妾也容不下？那她心里还容得下谁？

    完颜氏也是精乖的，看到十四回来了，忙站了起来，顺便把边上的人吼了一声，“爷回来，也没人应一声啊！”

    “都下去吧，爷吃了酒，弄点茶。”十四懒得说什么了，让待妾们下去，自己坐在罗汉床上，让自己跟着的小太监去沏茶。

    “爷，四福晋说让晚上别给您喝茶，弄点杏仁露喝喝吧。”那太监是一直跟着贴身伺候的，晚上在四爷府里，他也是在的，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嗯，吩咐下去，明早喝牛肉汤。”十四想起刚刚乌拉那拉氏送他们出来时有嘱咐过。心里一暖，对小太监的颜色也好了些，还记得主子的话，知道提醒一声。小太监松了一口气，喳了一声，赶忙下去吩咐了。

    完颜氏倒是怔住了，什么时候跟在十四爷跟前的人听起四福晋的话了？四四和十四虽然一母同胞，可是真不亲，四嫂虽然跟自己一样，初一、十五的进宫立规矩，尽孝，但也是惯长不怎么开口说话的主，德妃对她淡，她对德妃也就只有敬重了。从不会特意做什么故意讨欢喜。大家也就是个面子活罢了。

    怎么不声不响的还插手到自己府上的内务上了。完颜氏心里不高兴了，爷晚上吃什么，用什么，让你来嘱咐？她觉得自己的地盘受到了侵占。但也不是傻的，先弄清什么事再说吧。

    “爷去四哥府上了。”完颜氏让人拿了热帕子，亲手拿过给十四擦脸。

    “四哥病了，我和八哥他们一块去看了看，明儿你也去瞧瞧，送点东西过去。四嫂也不容易，你平日很该多走动一下。”十四擦了脸，神态好了点，但还忍不住还是多说了一句。

    完颜氏更惊了，平日里十四也就只让她跟八福晋他们来往，让她没事多进宫看看德妃，从来没提过这个四嫂的，今天这是哪出啊？她也是心里藏不住话的，“爷这是怎么拉，平日也没见您对四哥这么上心啊。”

    十四怒了，一把把帕子扔在了地上，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去了侧福晋那儿。他怒倒不是因为完颜氏那么说，而是因为看不得完颜氏那不以为然的脸。

    爷都说了，你听着就是了，回个‘是’有那么难吗？什么叫‘平日里没见您对四哥那么上心’？这话能说吗？传出去，他不敬亲兄，爷还有脸吗？无知蠢妇！

    十四的性子其实是被德妃惯坏了，德妃生了三儿三女，结果留下的就两子一女，折损率50%。而四四是抱到孝懿仁皇**里养的，德妃也就当没了这个儿子；女儿抱到了皇太**里，也跟没有一样；再说女儿哪有儿子好，她中间得的六阿哥受尽了她的宠爱，结果六岁还是死了，再才得了老十四，那就成了眼珠子了，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的主啊。

    被德妃这么惯着，从来就觉得自己应该得到天下一切最好的，一点不如意，他就觉得不耐烦了。现在看看四四的媳妇，再看看自己的媳妇，心里就不舒服了，凭什么四哥可以抱到皇**里养着，占半个嫡子的身份，还娶了满洲贵女，最重要的是，这贵女还真的比自己媳妇好，这让他能不郁闷吗？能睡得着吗？

    再想想，八嫂，九嫂，十嫂，哪一个又比得上？原先不觉得，只想着，自己家的比那三位强不知道哪去了，起先挺平衡的，结果一没注意，人家四嫂才真是不显山露水，真正的贤惠人。长得不出众吧，架不住人会疼人，能理家，看把四哥伺候的，唉，果然人说娶妻求贤。没个贤内助，就差了老鼻子了。

    心里又埋怨起德妃来了，看看那小心眼子，生怕找个比她贵重的，不知道娶个贵重的对自己更好？看看完颜家能帮自己什么？也就盛京那点小地盘，盛京还有老王爷们呢，完颜家算个屁啊。老十四就在这种心态里跟烙饼子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第二天，完颜氏气鼓鼓的就去了八爷府，十四吩咐让她去探病，她不能不去，但也不想自己去，自然要拉上八福晋的。

    八福晋虽说性子强点，但对八爷还是上心的，这个不用老八吩咐，已经在人准备了。并且派人去叫了九福晋和十福晋。外头爷们是一党，内当家们自己也要连成一气的。

    正说着，外头来报了，四爷府又出事了，一早四爷要到院子里走走，福晋苦劝不听，福晋只能陪着，结果一早院子里还没收拾，昨又下了冻，园子里路滑，就摔了。得亏四福晋死死的拉着，四爷还是把右手给摔折了，四福晋也受了伤，右手腕子都被四爷拉伤了。

    “这是什么事啊？”八福晋听了，真是哭笑不得，却也不疑，四四那性子兄弟们谁不知道。死硬的脾气，又认死理，不然当年皇阿玛也不会说他喜怒不定了。估计在家躺了一天，心里憋闷了，一早想出去走走，倒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她仍旧忍不住想到，‘您着什么急，让人收拾了园子再去会死啊，还连累了四福晋。’

    “行了，在礼物里加些虎骨、鹿筋什么的，过会，我们瞧瞧四嫂去。”八福晋摆摆手，想想吩咐了一声，早上准备的是看四四的补品，现看来得加东西了。

    完颜氏想想昨儿十四那脸，也忙吩咐人赶快回去，多加些上好的药材，一会送到八爷府里来，她和八福晋一块去。

第十四章，福晋

    “你说四嫂真是……”安排了，妯娌也能说几句话了，完颜氏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自己府里的事还真不好说，说了也是给人徒添笑柄，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起这个头。但不说，她又觉得气闷，凭什么十四猛不丁的对自己发脾气，昨儿都到正房了，却转头去了侧福晋屋，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把一腔怒气都对着四福晋去了。

    “她能怎么着，四哥病着，自然歇在上房了，早上要出去，她能不陪着，出了事，她能不拉？”八福晋倒是奇怪了，这有什么可谈的，平日妯娌之间倒也说说闲话，传传各府的八卦，不过四爷府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一是人家家里管得死，根本没东西传出来，二也是这俩口子都不是那有趣的主，能传什么闲话。

    而四福晋平日在妯娌里倒也不讨人嫌，从不挑事拨非，对她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八福晋是火一般的性子，在她面前，都能心平气和。

    她长在皇家，谁真谁假她能不知道，所以她对乌拉那拉氏其实印象是不错的。再说了，乌拉那拉氏出身比自己好，谁不长又势利眼，对出身好的，她本能的就有种想亲近的感觉的。

    “不是说这个，唉，说了你也不知道。”完颜氏那叫一个气闷啊。

    不一会儿，九福晋和十福晋来了。九福晋是万事不管闲的主，八福晋说了，她也就跟下头人一说，直接就过来了。十福晋是蒙古郡主，平日爱个热闹，也没什么心眼，行了礼，四人分坐。十福晋就冒头了。

    “听说了吗？四嫂受伤了。”

    “才在说这事呢，正想着去看看，你们要一块吗？”八福晋笑着说道，其实她叫他们来就是说这事的，不然叫他们来做什么。但人家也讲人权的，问问不也好听一点吗？

    “哦，一块吧。”九福晋对九爷虽然不怎么上心，但人家也是大家子出来的，是很知道抓自己的内院之主权的。知道妯娌之间的应酬是她最主要的责任之一，怎么会轻易放过，忙点头应了一声，并且赶紧回头吩咐了一声，让人回家准备礼品，大家一块去是一块去，但是礼物还是各送各的。

    “哦，一块、一块，你们也回去准备。”十福晋也点头附和了一声，让后头的嬷嬷回去准备，她反正也不很懂这边的规矩，好在父亲在京里给她请了个有经验的嬷嬷专门教这些礼节，不然就抓瞎了。正事完了，她继续自己刚刚未完的话题，那也是主要的，“不是说她伤的事。昨儿老十回去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让我跟四嫂好好学学，四嫂怎么啦？”

    完颜氏正喝茶呢，一下子喷了，看来受刺激的不仅仅是老十四啊。喷完了，郁闷了，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八福晋真不知道，老八昨天回来一切正常，擦了脸就睡了，倒真没说什么。

    看看九福晋，九福晋一脸无辜，她连老九的面都没见着，上哪说去。

    “有什么好问的，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八福晋不能不说跟八爷一样是位很有领导天赋的人，看完颜氏那表情自然是老十四也透露出了同样的意思，看来这位四嫂昨儿给哥几个的印象真的极好了，问题是，之前又不是没在四爷府用过饭，怎么这一次这么突出？

    几位福晋相互一拉扯到了四爷府也就是下午了，武灵杰吃了药在里头睡了，施诗绑着手吊在胸前在暖阁里招待着妯娌。

    “真是让你们记挂了，一点小伤不碍的。”施诗心里面条泪啊，自己也是伤者，为什么他可以在里头睡大头觉，自己凭什么还要接待这几位啊？

    早上就没清静，摔了，请了太医，太子，大阿哥，都派人来看过了，说知道伤得狠了，就不亲自来了，省得扰了他们养病；三阿哥，五，七阿哥都派自己嫡福晋过来送礼，说原本昨儿就该来的，只是怕四阿哥病着，来了反而不美，谁曾想今儿又出了事……听听这话，生生的把施诗气个仰倒。十三夫妇一块来的，又混了一顿午饭，不过这回十三倒是没怎么挑了，因为四四摔了，又病着，饮食上就格外的注意了，看似清淡，但也不像昨儿全是素的了。

    不过她也能往好了想，这一天，她又认了几位，除了大福晋，太子妃外，其它的主要妯娌算是都认识了，看上去，三、五、七、十三福晋倒不太难相处，不过也不敢大意了，想想没有利益的冲突，心里倒也安了些。

    刚想歇会吧，结果这几位一块来了，妈的，让不让人活了，她也是伤员好不。心里怨归怨，但还是得接着不是，想想，这几位可是日后自己家老大主要的政敌家眷，结果都不怎么好，现在碰到一块了，怎么办？

    不过她凡事也只能往好了想，现在觉得其实几个人一块来也挺不错，至少不会出现一对一的尴尬，认人这事，只要先请他们坐，皇家规矩大，坐位人家不敢乱坐，看着位置认人一准没跑。现在她淡定多了。一次见四位，比一个个的单着来要省时省力多了。也就‘蛋腚’了。

    “看着像挺厉害的，太医怎么说？”八福晋看施诗吊着手臂呢，觉得只怕不止拉伤了。

    “就是扯了一下，真不碍什么，不过是太医怕我毛手毛脚的，伤上加伤，才这么绑着。”施诗笑笑，这问题她今天也回了无数次，早就烂熟了。并给他们看看自己能动的手指，表明自己真的没事。但大家还是透过手指看到了施诗手背上都是乌青的一片，显然当时情形是多么危急了。

    “还是小心为好，天寒地冻的，可别受了寒。”八福晋笑着还是嘱咐了一句，说完自己都笑了，谁是嫂子啊。

    不过这句倒是让施诗很受用，其它福晋们也都让她养着，不过自己演的那出戏里三五七福晋都没出现过，而十三福晋也是打酱油的，没什么观感，自然也谈不上别的其它。

    而在戏里，就数她和八福晋的对手戏多，她本就觉得八福晋是位让人恨，却也让人怜的角色。即使戏里折腾了她，但她对历史上的八福晋还真没有什么恶感。再加上，私下里她与演八福晋的姐姐关系好着呢，自然此时把这种好感转给了这位真正的八福晋。

    PS，刚给自己做了一锅红烧肉，太久没做了，把糖色炒过了，不过还好，没糊，不然肉就苦了。颜色非常漂亮，算成功吧。不过今天肉买肥了，苦恼啊！

第十五章 演戏与看看戏

    更何况施诗是外貌协会的，这位八福晋，真的长得真是好看。正经的北方长像，身材高宨、腰板笔直，面容娇好，更让施诗喜欢的是，她身上有股子利落的劲，而且眼神里透着一种干净。

    施诗自己虽然长了付苦情戏的脸，但本身却是北京大妞的性子，也喜欢爽快利落的人，这点跟武灵杰是一至的，看到八福晋这么直爽的说话，她怎么能不舒服。

    况且施诗虽然年轻，但人家也在娱乐圈好几年了，是人是鬼，也能分辩几个的。当然也知道自己跟这些人精们不在一个级数，所以也就努力跟自己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但还是忍不住像生活中一样，对她撒了个娇。笑咪咪的说了一声，“是！”

    说完了，又觉得自己真是傻了，在戏里他们站在对立面上的，现在……虽然他们还是站在对立面上，但现在不是还没开始吗？自己现在对八福晋这样，只怕也不怎么好了。但面上努力不显，笑着请他们喝茶，来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

    不过她这声‘是’，倒是把八、九、十、十四福晋都逗乐了。大家乐了，气氛也就好了。施诗也松了一口气，安稳的坐下，继续演着自己贤惠的四福晋。

    八福晋也自然要问问事情怎么发生的，施诗也又把跟武灵杰对好的词一说，跟外传的差不多，反正也说了好几次了，连她都快相信，这是个意外了。说完了，顺便按按眼睛，“也是我没用，若是我拉住了，爷也不至于如此。”

    “你哪里就顾得了这么许多，原也怪奴才们不尽心罢了，都是死人不成，看着爷倒了，也不知道去扶扶？”完颜氏说道，看似安慰施诗，但施诗怎么看也不像是她在为自己说话，忙笑着摆摆手。

    “原也怨不得他们，四爷本就不爱人跟着，他们只能远远的候着，四爷一倒，他们都是忠心的，个个扑过来想护着爷的，哪里想得到边上竟会有块假山石头，正好就碰到手臂了。”

    他们早上一切照着本子演的，真让那些奴才们护住了，他们的戏怎么演下去，所以出了事，施诗也没罚任何人，自己想演戏还让人陪斩，她和武灵杰可狠不下这心。所以太医看完了，施诗就对跪了一院子的人下了安抚令。

    这让下人们松了老大的一口气，都是内务府出来的，也知道规矩。出了这么大的事，园子里的管事、清扫的下人，谁能活命？跟着主子后头的奴才们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谁让你们当时没眼力劲，让爷和福晋一块受了伤。

    人其实就是这样，若是真的施诗罚了他们，他们会怨恨，一早上园子没清扫，地上滑是他们报备过的，可爷非要去，他们能怎么着。而跟后头的奴才，是因为爷和福晋一块说着话，他们自然不敢靠近了，真听到什么，要不要脑袋？出事那么突然，想救也来不及了。

    可是不罚，他们就会完全忘记这些理由，只觉得爷和福晋谁也没迁怒，是公正的主子。也会想想，其实也不是完全没错，说是没清扫，赶在爷和福晋前头稍微的清理一下不成吗？还有他们后头的，看到爷歪了，扑也该扑着过去接着啊，让爷和福晋都伤了，挨顿板子真不冤。

    于是心里觉得自己真是跟对了主子，对他们越发的忠心不二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请个萨满太太来念念经吧！”十福晋冒出来一句，昨儿病了，今天又摔了，别是风水问题吧？或者惹了哪位过路的神仙？

    “也是，看看这两天闹得，请来图个心安也好。”八福晋点头，觉得难得不着调的十福晋有点谱了。比刚刚暗讽四福晋没有御下之能要强多了，谁不知道四福晋管家是把好手，就算是宫里的那几位都不得不承认的。

    “我等爷醒了，问问他的意思。”施诗想想觉得这事还是问问武灵杰的意思为好，省得请来了，他乱发脾气。再说了，他们是外来的灵魂，万一那萨满太太是个有才的，看出点什么，他们活不活？就算看不出，能把他们送回去倒也成，但真的把他们跳没了，他们找谁扯皮去？

    “四嫂的脾气真是太好了，这本就是内院的事，你连这个也做不了主不成？”完颜氏不满的说道，刚刚她暗讽施诗不会当家，结果人家地不动山不摇，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好像根本没听懂，这下她有点恼了，干脆直说施诗没一点当家太太的气势了。

    她看了半天了，也不觉得这位四嫂有什么不同啊，哦，显得温和了一点，活泼了点，但本质上还是那个事事以四哥为先的样子，学什么？学她没脾气？

    “倒也不是做不做主的事儿，有商有量的，省得没话说不是。”施诗笑了笑，低头看看自己伤着的手腕，显出了几许落寞。

    施诗再傻也听出完颜氏对自己的不待见了，但第一次见面，她哪里去知道自己跟这位弟媳妇有什么过节，只能再装回小心，把这事压下了。

    八、九、十、十四福晋一下子愣住了，这话巧啊！四嫂没儿子了，在这后院里惟一的依靠就是四四的怜惜与支持，就是因为请萨满太太来这是小事，但拉着四四说说话，表表自己对他的关切之情，俩口子的感情不是也能增进不少？她们哪里想得到，施诗这只是示弱，根本就没往深了想，这还全靠她这些年演苦情戏得出的心得。

    可是这四位都是人尖子，都是从小经过宅斗专业训练的，她们马上往深了想了。一至想到，‘高’啊！这才是真的哄爷的手段。‘我是小妇人，府里自然得爷说了算。’

    平日里拿些小事跟爷商量着办，让爷看到自己为府里尽心尽力，一面表了功，一面又多在爷跟前靠靠，让那些狐媚子没地站去，可不就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的事。连带着完颜氏都觉得十四昨儿的话是对的了，自己很该跟这位四嫂学学的。

    马上受教不少。于是过了些日子，各位爷们突然发现，自己福晋都爱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自己了。开始时还好，觉得福晋们也有烦心事，自己是不是要求太高。但过些日子才发现，她们这是没事找事，把自己困在身边不让出去呢。

    PS，那啥们，你们会去告密，说小P写XX明星与XX明星同人不？让他们告我？你们不会这么狠吧？

    今天光棍节，小P也就不在家里待，找个女光棍出去过节去。

第十六章 大反派

    当然施诗才不管自己那句话引来什么后果呢，对她来说更大的烦心事是在家里。话说武灵杰受伤了，后院的那些女人们当然得再来探病，表表自己的关切之情。

    一早真的看到武灵杰摔倒自己面前，她真的本能的去拉住他，被他死瞪了一眼，也才想起这是演戏，只能松手，改让武灵杰来拉自己手腕。

    不能不说老大是专业的了，他两手并用，趁乱先把施诗的手腕扯了一下，施诗眼泪都掉下来了。不信试试，疼着呢！不过很快她哭就不是因为手疼了，而是武灵杰已经确定自己受伤之后，右手一松，赶在下人们扑过来之前，对着边上的一块大石死磕了一下。

    施诗这会真是泪如雨下了，一边叫人去请太医，一边也顾不得自己的手腕疼，就急急的扑过去问‘怎么样、怎么样？’

    手撞大石，这是不是太狠了点？她让他做做样子就好，真的断了，残了怎么办。她昨天真的只是说说的，残了跟死了一样苦好不好。

    “别哭了，我没事。”武灵杰看到了施诗的泪了，忙出声安慰。心里还挺佩服，这位还真是演苦情戏出身的，眼泪还真是说来就来。

    “谁哭你了，我手疼！”施诗忙反驳着，好在此时身边没人，不然还真麻烦了。不过武灵杰倒是笑了，若施诗不反驳，他还半信半疑，这一反驳，倒是表明施诗这回是真的为他而哭了。

    但一直到太医来，施诗的泪就没断过，武灵杰瞪她，她就说是自己手疼，才不是哭他呢，武灵杰只能闭眼，不去看她。

    下人们七手八脚的把武灵杰弄回了上房，请来太医，后院的那些人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要知道爷和福晋一块伤着了，那么爷养伤的地方自然不能是福晋屋里了，就算福晋想把爷困在屋里，也得怕外头说福晋妒忌了。为了名声，福晋也得把爷安置在外头，府里惟一的侧福晋可不就是个好去处，所以李氏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李氏本来就因为猫的事，对福晋一肚子的怨气，不就打了一个茶盘吗？至于杀了猫，撵了人，她不觉得这是爷敲打自己，而是觉得这是福晋对自己的打击报复。一个没儿子的福晋，看你能威风几日。于是来看武灵杰时，一边抹泪就一边说了起来。

    ‘怎么福晋这么不小心，昨儿爷就病了，今天还把爷给摔了……’就差没明说施诗想谋害武灵杰了，正想着劝说武灵杰到自己院里休养的，结果话没说完，武灵杰开口了。

    “李侧福晋心浮气躁，令其后院诵经，无招不得出园。弘昀、弘时抱到上房由福晋养着。”

    “爷！”李氏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一下子自己被禁足，儿子成别人的了？慌忙去拉武灵杰。

    “送侧福晋回去！”武灵杰眉毛都没动一下。

    于是李氏彻底没戏了，直接被关了。其它人本来还动了心思的，结果一看这结果，马上只是表达了一下对武灵杰的关切之情，留下点媚眼之后，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对福晋不满都不敢露了。

    施诗才懒得管这些女人们的心思呢，她想的是那仨倒霉孩子。大格格大了，本来就有自己的院子，两位哥儿因为还小，原来乌拉那拉氏也不想替人养儿子，所以就让她自己养着。施诗也没打算改变这一现状，直想落个眼不见，心不烦，结果现在武灵杰直接关了李氏，把儿子扔给了自己，她真是想哭了，她凭什么替人养儿子？还连商量都不商量一下，也太不把自己这伙伴看在眼里了吧？

    “府里谁受宠？”武灵杰直接问道。

    “当然是李氏。”施诗给了他一个白眼，但也马上明白了，是啊，李氏是最受宠的，也相对的，她是最了解正版四四的人，只要接触多了，李氏就会发现武灵杰的不对劲，这等于放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边上，是太不安全了。

    “那也不用我来养啊？”施诗想死了，她还未婚呢，凭什么给两个儿子当妈？还带个十二岁的大格格，现代这么大的孩子可都是管自己叫姐的。

    “除了你，谁能养？谁有那个身份？”武灵杰恨铁不成钢啊，顿了一顿，“趁着孩子还小，先养着，图个安心。”

    “传出去，不成了我抢侧福晋的孩子？”施诗有点明白武灵杰的意思了，让武灵杰去跟那些女人那啥，别说自己胳应，只怕武灵杰自己也胳应，那些人是四四的小老婆，可是不是他武灵杰的，感觉上就跟偷人一样，武灵杰虽然没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可是人家受礼义廉耻的教育长大的，人家不干这龌龊事呢。

    而乌拉那拉氏历史上是没孩子的，万一这身子真的养不出孩子，这俩儿子可就是四爷府里惟二的小主子了，他们将来的依靠，自然不能让人拢了去，从小就得把他们和生母分开，养得跟自己一条心才成。

    “传出去也是你贤惠，养在你身边，当嫡子，那是什么身份，比一个汉军旗的侧福晋额娘不是强到哪去了。”武灵杰也是拍过宫闱情仇的戏码的。

    “那大格格怎么办，让她恨我？”施诗看着武灵杰。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武灵杰轻叹了一声，他不是没爱心，只是现在他们真的没办法让李氏出来，大格格要恨也只能由她恨了。

    “我怎么觉得现在我这角色有点反派的意思了？”施诗还没演过反派呢，多少有点犯怵。

    “磨练你演戏的时候到了，等咱们回去，你就是全方位的演技派了。”武灵杰鼓励了她一下，然后自己人睡觉去了，气得施诗直跳脚。这是什么话，讽刺自己只会演苦情戏吗？NND，她就不信自己演不来大反派。不是还有戏里八福晋的样板吗？学起来。

第十七章 后娘

    施诗决心是有的，可是真的看到大格格眼睛红肿的站在下首，两手拉俩弟弟，那表情就跟孤儿一样。连施诗都觉得觉得自己有点像童话故事里那悲催的后娘，也许更悲催一点，自己还挑战自我吗？太悲剧了吧！

    一早在正房里等着小老婆们来给她请安，虽然痛苦也能忍受，她本想着让他们别来了，可是武灵杰说，一下子都改了，傻子也知道他们换了芯，还是照旧吧。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着。

    那也算了，乌拉那拉氏对后院的掌握力还不错，更何况最出挑的李侧福晋已经被关了，孩子也被抢了，大家不会想这是爷怎么着了，只会想这是福晋的手段。更不敢说啥了，老实的请安说几句软和话，再表达一下对爷的关切，也就散了。让施诗头痛的是三个孩子。

    现在这三位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怎么演下去？好像八福晋那点戏不够学啊。

    “坐吧！”施诗能说啥，抬抬下巴，也懒得文诌诌的说那官话了。

    “女儿请嫡额娘……”大格格想跪下，却被探秋一把扶住了。这是受过训练的，看来原来的乌拉那拉氏也不肯让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在跟前立规矩，省得别人说她嫡母虐待庶子女，果然跟自己不是一个级数的，心里对四个丫头又多了一分满意来。但现在不是满意丫头的时候，她要对着这个小LOLI。

    “大格格！”施诗也没叫她的名字，只是抬眼看着满眼泪光的女孩。

    大格格被吓住了，从小她倍受四四的宠爱，府里孩子少，也就她一个女儿，四四是真的很疼爱她的，所以这位嫡额娘对她也一直不错，但亲额娘毕竟是亲额娘，她不能让母亲真的枯死在自己院落之中，所以大着胆子带着弟弟来求情。

    但四四再宠爱，对女儿的教育却从来没有放松过，所以大格格的规矩非常之好，很明事理，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现在嫡母没有叫她的乳名，而用大格格称呼，本身就是一种警告了。

    施诗看到大格格没有让泪流出来，也没嚷得吓死人，她好受多了。虽说她拍了不少古装戏，可是她自己却真的不喜欢被别人闹腾，更何况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被人一口一个‘嫡额娘’这么叫着，谁心情好得起来。

    “把阿哥们抱下去吃点心。”施诗低头端过了茶，轻轻的刮着上面的沫子，思索着要怎么跟这位大格格说？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其实是有意的；还是说，你额娘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啊？大格格能咬死她；说是你阿玛的主意，谁信啊！后娘难当啊！

    “大格格，你也整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从今儿起，你跟着凌嬷嬷开始学习管家吧！”

    施诗思虑了半天，才轻轻的说道。其实是施诗自己要学，一早就有人来回话，领对牌什么的，她借口自己忙不过来，直接让凌嬷嬷照旧，凌嬷嬷也不疑其它，就下去了。

    但施诗知道，这拖不了几天，现在看到大格格，突然心念一动，突然想到了，清十四岁就要入宫选秀；十五岁及荆，代表成人；十七就算是老姑娘了。所以十二岁在清时就是大人了，她是亲王大闺女将来也是要掌家理财的，现在学习时间正好。而她也正好看看四四的家底如何，学习自己如何掌握全府。

    “那侧福晋……”庶子女是不能叫自己生母为额娘的，李氏虽说是上了玉牒，有位份的，但孩子只能叫嫡母为额娘，其它的只能用位份来称呼，生母也不成。

    “我说的你信吗？你是爷的闺女，将来也得当家主事，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自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施诗笑了笑，演贤惠的人她真累了，她也想好了，在自己家里，至少对着这些人，她不想再演了。

    包括边上的两位乌拉那拉氏的乳母都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乌拉那拉氏会对大格格这么说，以她的性子，必是要好好的安慰大格格一下，然后会说，她会向爷求情的。但他们都是有规矩的，自然知道当着大格格的面，他们不能让主子丢脸，只能眼观鼻，鼻观心。

    大格格愣愣的看着自己这个温和的嫡母，第一次，她看到了恐惧。

    “怕？”施诗瞟了她一眼，苦笑了一声，“我还怕呢？我又找谁说理去？”

    “嫡额娘。”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其实你也不想听我说。就这么着吧！”施诗摆摆手，“凌嬷嬷，把府里家务账册拿出来，今儿就在这儿，您先跟大格格大至的说一下，我在这儿看着。”

    凌嬷嬷深深的看了施诗一眼，心里酸了起来，她以为自己家的格格是被压得狠了，孩子也没了，现在贝勒爷虽说还敬重格格，但没孩子的嫡福晋在这府里又算得了什么。

    关了侧福晋，她还以为格格的好日子要来了。结果再看看，这大格格，还有那两小阿哥，谁知道哪天爷想明白了，会不会拿这做伐子给自家格格没脸？现在格格让大格格参与管家放权，只怕就是防着这个呢。格格可一句旁的都没说，大格格就算想给爷上眼药，又能说什么？

    家务事倒也不难，也就是内院的生活支出。每日吃喝拉撒用的银子。当然也包括各人的月例，还有其它的福利什么的。比如每人每季的衣裳、补品、各人按例配几个人，每个人的月例，福利什么的。

    所以这是在整个管家的账册里，最基本也是最简单的科目。但往深了，却不容易了，比如管家账册还有分账的，厨房是厨房的账册，针线房是针线房的账册，甚至还有花房的，每日花园的花可不是一直种在那儿的，而是有专门的花房培养好了，开了花了，再摆出去，等谢了，换一批，所以这里面也是有花费的。

    施诗就在那儿静静的听着，心里感叹，这哪是一个宅门啊，简直就是个小公司，各司其职，维持这个公司不倒的，除了四四不倒之外，更重要的是乌拉那拉氏的精明领导。

    所以四四能一生敬重没儿子的老婆也是有原因的，谁不喜欢没有后顾之忧的贤妻啊？她这头替他管着家，伺候着小老婆。他能安心舒服的过日子，泡小老婆，这种全能的大老婆上哪找去。施诗都替乌拉那拉氏不平起来。

    终于凌嬷嬷告一段落了，施诗这才看向了大格格。

    “不明白没关系，可以把册子拿回去慢慢看，明儿来告诉我，你准备怎么管。”

    大格格愣了一下神。

    施诗笑了，“一个主子一个法，让你管自然是要听你的意思，不过是家务事，对了错了有什么打紧，知道哪错了，你才永远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谢嫡额娘教诲。”皇家哪有傻孩子，此时大格格算是真的相信，施诗是让她参与管事而不是客气话了。

    施诗不要她的感谢，反正以后议事时，她会坐在边上，这样她用不了多少日子就能看懂账本，还有知道管家的流程了。摆摆手，大格格抱着账册回去了

第十八章 前有狼后有虎

    凌嬷嬷和刘嬷嬷没出去，一齐看向了施诗。

    “我做错了？”施诗笑了笑，这是乌拉那拉氏从娘家带来的，也是最了解乌拉那拉氏的人，可是她不能像武灵杰打发李氏一样打发了他们，只能尽量的少说多看，让人摸不去底牌。

    “奴才不敢。”俩人一齐低头，但很快凌嬷嬷抬起头，“若大格格起心思。”

    “那才好，总好过到别人家里被人害。”施诗虽然演的都是小白兔，可是她也不是没看过《金枝玉孽》，更何况她可是才从宫斗戏里出来，嬷嬷们能想得到的，编剧们也都想得到，她怎么会能不知道，她从来不敢瞧不起任何人，即使是十二岁的小女孩。

    凌嬷嬷和刘嬷嬷对视一眼，马上明白了施诗的意思，她并不介意大格格利用管家的机会来耍手段，真不会耍手段她才觉得要命，嫁出去，被人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反正他们都盯得死死的，不伤大雅就别戳穿了，时时的指点一下就是了。

    “您也不怕玩鹰的被鹰啄了眼？”刘嬷嬷迟疑了一下，就怕把心养大了，不好收拾。

    “十二了。”施诗轻笑了起来。

    俩位嬷嬷终于明白了，最多三年，这位大格格就要出嫁了，出嫁的格格，还能插手娘家什么事？若是想为弟弟谋什么？现在府里两个哥儿可都是跟她一母同胞，没有意义。除非是福晋能再生下嫡子，不过……大家已经不抱希望了。

    “俩位哥儿……”凌嬷嬷想到更重要的问题，她觉得现在福晋要做的就是把俩个哥儿笼络住，虽说现在去母留子太显眼，但慢慢的让李氏消失还是容易的，俩个哥儿还小，特别是小的那个，养熟了，跟亲生的一样。

    “哥儿身边的人慢慢的都换了吧。”施诗点点头。

    “是！”凌嬷嬷喜气洋洋了，觉得主子总算想通了，她劝了这么久，让她先下手为强，把孩子抱回来，她都不听，现在爷动手了，她不得不从，倒也想得周全。知道换上自己人，让把两位哥儿跟李氏离心，即便是将来大格格回门说什么，也没用。她哪里知道，施诗想的跟他们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

    施诗是怕若自己借住的乌拉那拉氏，这身子真不能生孩子了，而她肯定不是能准装着武灵杰灵魂的那身体，再出去生孩子。那么这俩小子就是他们惟二的孩子了，自然得用心保护。万一被人玩死了，算谁的。

    议完了事，施诗回了正房，武灵杰已经起来了，靠在炕上看书。不过姿式差点，把书放到用板子夹起的手臂上，用左手翻页。

    “真是用功，学到什么？”施诗喝了一口茶，轻松的问道。

    “你呢？”武灵杰还是一脑门官司，他受台湾正统教育是没错，可是问题是，他从小没事就转学，又是特长生，每天有一半时间都在训练的，现在问他这些文言文什么意思？抱歉，他跟施诗这新新人类一样，得靠猜的。所以这两天他一直在看书，只希望以勤补拙。

    “正要享受当恶毒后妈的乐趣。”施诗做了一个鬼脸，慢慢的把事情一说，武灵杰眉头一挑。

    “你真是聪明，看来新新人类也不是一无事处。”

    “老大！”

    “我真是夸你的。”武灵杰板着脸很无辜的说道。

    “你们村这么夸人呐？”施诗一付小崔的口吻，武灵杰也看过那小品，微笑了一下。

    “对大格格的事做得很聪明，我是不是应该给两个小的请个满蒙师傅启蒙一下了。”武灵杰除了忧心自己的古文之外，更忧心的其实是，此时的国文是满文，他连听都没听过，上哪学去？

    找人来教自己，再可靠的都不成，太危险了。这一定不能让人知道。刚听施诗说利用大格格学管家的机会，自己跟着学习的事，倒是让他想到，原主还有儿子，给儿子找几个满蒙师傅，教些基本的，他自己再回来用点功，书房里还有那么多的书，一定争取在三个月内，至少在人前别露怯不是。

    “嗯，好主意，到时你就说怕孩子不听话，你在那盯着。”施诗点头，这主意真是太好了。

    “还用说话？”武灵杰白了她一眼，自己这冰块脸往那一放，谁敢说话，敢不让他听课？

    施诗真是咬牙，这人真是无趣了，真以为自己是冰山四了。

    “主子……给爷请安，爷万福。”知春进来，却没想到武灵杰也在这儿，忙请了安。

    “有事？”施诗这两天已经跟这些人熟了，她可不是戏里那位，会跟人说人与人是平等的傻话，但态度上她倒是能当他们是自己的助理，显得随意了些。

    “是，明儿就初一了，主子要进宫吗？”知春看着同样吊着手臂的施诗有点迟疑。进宫手臂是不能包的，怕暗藏兵器，可是主子跟德妃的关系真是一般，若不去太惹人注意了。

    施诗一怔，她们来那天看了太医送来的药匣方子里明明写的是十一月十八啊？他们才来三天，怎么就初一了。

    “去，你帮福晋预备一下。”武灵杰沉声说道。

    知春福了福下去准备了，而施诗看着武灵杰。

    “为什么明天是初一，是几月的初一？”

    “十二月初一呗，药匣里的方子日期应该是开方子时写的，而不是给我们那天写的。”灵杰只能这么想了。

    “你伤了能请假，为什么我不能请假？进宫万一碰见人，我知道谁是谁啊？”施诗郁闷了，突然想到自己拍戏里的那些情节，没事就在御花园里碰个人，一个招呼没打对就死跷跷了。

    “你也知道明天是初一了，各宫的娘娘都等着自己的媳妇回去立规矩，谁有空在外头晃？再说了，你明天拉着十四媳妇一块。说……”武灵杰动着脑筋，“就说，额娘若看见他们一块会高兴。”

    “高兴才怪，历史上说了德妃跟四四是‘无仇不是母子’的典型代表，俩人的仇恨不死不休，比你跟八爷的仇还大。你让我去贴她冷脸？”施诗痛苦啊，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为什么除了给人当后娘，还得受婆婆的气，还是史上最偏心的婆婆之一。

    武灵杰不说话了，这个他说啥，他又不是四四，他里知道四四和德妃怎么啦，一个专家一个说法，他信谁的？基本上，他也想得很明白，若是德妃面子情过得过去的话，他也过得去。若真的跟电视里演的似，他也懒得生气，反正也不是他的妈，关他屁事。

第十九章 见婆婆

    第二天一早，她还是听武灵杰的话，带着礼物约上完颜氏一块进宫，他们是嫡亲的妯娌，一起进宫也算自然，根本不用解释什么，完颜氏和她的轿子停在神武门前，今儿是初一，门口已经停了几顶福晋的轿子了，施诗心里叹息了一声。

    不过她也想明白了，做皇家的儿媳妇其实也是有好处的，你想，婆婆可是在宫里，她们这些当媳妇的，不用天天在婆婆跟前立规矩，他们就算想插手儿子的家务事，其实也是有限得很。最多放几双眼睛过来，但也不是他们想看就能看的。

    初一、十五点个卯就是孝顺了。皇子也不会几家住一块，你想一个旧时的大宅门里，老爷太太，老太太，还有各房的妻妾成群，那才是斗争的焦点。皇子府里可就单纯多了，就是小老婆庶子女，有什么啊。她这回可是穿的嫡福晋，进门就当家作主，比起一般人家倒也松快多了。

    施诗也就是有了这层想法，才会咬着牙过来的。出轿子，把手上包裹的绷带都取了，老老实实的让那还有肿的手腕露于冷空气之外。藏冬心疼得不行，忙拿了皮笼子给套上。

    “主子，受了寒怎么得了。”

    “哪有那么娇贵，宫里规矩不知道啊。”施诗淡淡的说道。

    “四嫂也是太小心了些。”完颜氏笑了笑，用皮笼子笼着手，昂首走在前面。

    施诗也不生气，不过看完颜氏笼着手，她也不怕了，小心的用左手拖着右手，她可不想真的残废了。

    在宫里也不是谁都能坐轿子的，那是荣誉，也是特权，他们这些当儿媳妇的，也只能老实的宫门口下轿，走着进去。好在施诗是刚拍完的清宫大戏，所以她的花盆底子鞋倒是一点也不费力，她有一次也在采访里说了，花盆底子其实比高跟鞋穿着舒服，不过当时可能太热闹了，也没人注意。

    从神武门进的好处是，比较近。当然前成的午门也不是他们这些人想进能进的。那是大臣们进宫议事走的门。其实紫禁城有点现在前铺后居的意思，前头是店门，后面是家门。老爷子是总掌柜，前头办完了事，后头就是家。来回挺方便的。而儿媳妇们，臣工的福晋、夫人们要递牌子求见**，自然就得从神武门走了。

    进了神武门就是顺贞门，那里直通御花园，这也是为什么御花园是事故的高发地带的原因，谁让这是进入东西六宫的必经之路呢。

    好在正如武灵杰分析的，今天初一，大家都挺忙的，宫里也知道今天宫内人多，人家也警醒着呢，生怕出点什么事，掉脑袋，所以施诗十分安全的通过了高危地带，进入了西六宫的甬道，两边红墙，细长的甬道都给施诗一种莫名的压力。拍戏时就这样，这也许就是皇权的力量，能过这种方式慢慢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终于看到了永和宫，施诗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不过是演戏罢了，只当是演戏。其实谁又不是在演戏，完颜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而她也不想说话，就好像俩人根本就不认识一般。其实这会才不是演戏吧。

    在门口通报，俩人并排站在门外等着。永和宫并不止德妃一个人住，偏殿和侧殿里还住着贵人，答应什么的。毕竟东西加起来也不过十二宫，而康熙可不止十二个大小老婆。

    德妃是永和宫主位，就是永和宫里的部门经理，但她还有一个身份是‘摄**事’。康熙年三位皇后的命都不长，连皇贵妃的命也不长，后来康熙没法了，让惠宜德荣四妃共治。四人分权而立，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德妃最终拿到了权力。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故事没人知道，但后来很多书中都说，德妃深得康熙的宠爱，挑继承人都从她的儿子里挑。所之前说德妃仁厚的，还有说德妃阴毒的，施诗其实都相信，也都不相信。一个出身不显，但能笑到最后的女人，没有一点手段是不可能的。而光有手段，还想瞒得过康熙老爷子的，就更不可能了。

    她们并没有等多久，让儿媳妇在门口站久了，让其它宫里人看笑话，这种傻事德妃才不屑做呢。更何况，最近半月四四没惹到她，她也不用拿乌拉那拉氏撒气；再说了，而她也听说四四先病后伤，手都折了，毕竟是亲生的，多少也会有点在意的，自然听说她们一块来了，忙招了进去。

    “起喀吧。”等俩人行了礼，德妃便叫了起，她刚刚已经看到了施诗手上那一大片的乌紫色，想也想得到，那种伤得更重的四四成什么样了。

    “老四怎么样？”德妃直接问道。

    “四贝勒就怕您着急，特让媳妇进来回禀。他没事儿，太医说了，这些日子好好养着，没事的。”施诗微笑的放缓声调说道。这是拍戏时受训时教的，说古代回话别回急了，让上面的人听不清楚，而且会显轻浮。回慢点，咬字清楚了，人家更容易相信也更容易亲近。她在宫里可不能像戏里一样叫四四为四爷，宫里只有一位爷，那是万岁爷。除了他，别人不配叫爷。

    “那些奴才们真是该死。”德妃已经听说了，一向严厉的四爷没有处罚任何人，她都奇了怪了，难不成儿子转性了。

    “前儿四贝勒还跟媳妇说，您常说他脾气燥，他不听。这次合该有天罚，所以不怨人。”施诗笑着起身对德妃又福了福，算是替四四给德妃赔罪了。

    她昨儿已经被嬷嬷们培训过了，也知道，完颜氏那天到自己府上那俩句话可都不是什么好话，想想今儿德妃只也憋着给她弄顶不贤不会管家帽子戴戴，现在赶紧回话说是因为有德妃的教诲在前头，四四领罪在后，于是就不罚人了，里外里跟她这个儿媳妇一点关系也没有。

    至于说德妃有没说过这话，她不知道，但是德妃和四四是亲母子，平常说几句也是正常的，德妃都不会觉得这话不是自己说的。自己还不天天被老妈揪着骂，骂完了，老妈都不记得自己骂了啥的。

    “就是，他脾气说来就来，一个不高兴就摆脸子，跟谁欠了他似的。算了，现在他也伤了，知道皇上给了赏，兄弟们都送了药，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这儿有尊十四送来开过光的白玉观音菩萨，过会你给他带回去，去去晦气。”德妃听施诗说了，似乎也出了一口气一般，点头，顺便给了赏。

    “额娘，知道您心疼我们，只是十四弟孝敬您的……”施诗马上推辞起来，她已经看到完颜氏那不豫的脸了。心里冷冷一笑，他们不乐意送，我们还不乐意要呢，她就不相信四四送给德妃的东西会比这个差，至于要专门的点出这是十四送的，还开了光，偏心得没边了吧？

    “看嫂子说的，送给额娘就是让额娘高兴，额娘高兴给四哥四嫂，我们十四阿哥也就高兴了。”完颜氏可是很了解德妃的，忙热闹的起身甜笑。

    “一张油嘴，少不了你的，前儿万岁赏了什么国进贡的红宝石，一会你拿一匣子回去。”德妃对喜欢的儿媳妇倒真是不同了，脸都跟菊花一样了。与刚刚对施诗的态度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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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都不乐意

    回了家，施诗真是一肚子气了，从头到尾，德妃也就问了问四四的情况，她奉茶，立规矩，手上那么大的青印子，她老人家愣是可以装着看不见，一句软和话都没有。

    拿十四送的破玩艺赏了，还觉得给了多大的好处一般。说什么‘皇上赏了，兄弟们送了药了，她就不讨嫌了’。你是亲妈好不，送盒吃食也算是你的心意好不。

    “怎么啦？”武灵杰看施诗那张脸，放了书过来。

    “没是，为咱们的前任感到悲哀。”施诗气气的把宫里发生的事一说，真是越说越气，后头声音都快压不住了，被武灵杰生生的按住了。

    “行了，至少表明老太太心里也不是全然不把儿子当回事。”武灵杰倒没施诗那么生气。

    “你倒蛋腚。”

    “别骂人，我知道是哪俩字。”武灵杰白了她一眼，“你才真是呢，你也不想想，德妃如何关我们屁事，德妃若真是跟四四母子情深了，我们怎么办？所以关系不好才好。”武灵杰白了施诗一眼，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施诗一听也对，自己还真是无聊了，别人母子的事，自己气个啥？有病。也不管了，叫人进来去找大夫给自己换药看手。她在德妃那儿可一直没包着，生怕受了寒气，会残废。

    武灵杰摇摇头，也成，爱惜自己是对的。现在他们也就只有自己了，自然得好好爱惜自己的。

    于是觉得施诗能自己玩，于是他去内书房了。他这俩天没事正院里四处转转，主要也是熟悉地形，现在让他找到好地方了，内书房。里面除了有很多书外，竟然还有全府的地型图，还有好些资料，这是他熟悉四四府和四四府里情况最好机会，当然不会放过，所以他现在忙得很。

    “格格跟四爷吵什么？今儿娘娘对格格好多了，还给了赏赐，格格该高兴才是。”凌嬷嬷看武灵杰走了才进来，手上拿着药酒，轻轻的给施诗边搽药酒边说道。

    她刚刚在外面听到了自家格格的嚷声，还以为他们吵架了，白天进宫她没去，但是已经听完整个版本了。所以作为乌拉那拉氏的奶娘，她不可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她得保证乌拉那位氏的理性，因为理性了才能保持她在四爷府里的地位。当着武灵杰的面自然不好说什么，等武灵杰不在了，她私下劝了起来。

    施诗被揉得很疼啊，虽然也知道，这么揉才能好，但也止不住眼泪往下掉不是。凌嬷嬷以为自家的格格还委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格格是大人了，四爷不入娘娘的眼，您自然要跟着委曲的。不过老天有眼的，格格这么孝顺，娘娘看得到的。其实今儿已经看到了，不然怎么会给赏赐？这么多年，咱们送的多，回的少，回也是逢年过节该有的份例，这是十四爷送给娘娘的，娘娘能再送给四爷，您想想，这是多大的体面？”

    施诗一想也是啊，德妃那么偏心的主，只怕十四送根鸡毛德妃也会当个宝，现在德妃把自己宝贝儿子送的东西转给不受宠爱的儿子，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了。

    就像是刚刚武灵杰说的，德妃对四四也不是全然无心。只是跟十四比起来，差点。好吧，差得多点。但你要了解偏心的人，偏心的人，心一直是偏的。所以对十四，四四不算什么。可是对别人，她还是偏着四四的。看来还是德妃的同龄人比较能了解德妃的想法。

    “你说，爷怎么就入不了娘娘的眼呢？爷是冷淡了些，不过这也怪不了爷对吧？”施诗试探着凌嬷嬷，那个总得谈谈那之前乌拉那拉氏跟德妃的相处之道。

    “格格，天家的事，哪有我们置喙的地方？格格只想着，母子哪有隔夜的仇？再怎么着，四爷也是娘娘亲生的，今儿您也看到了，娘娘心里还是有四爷的。四爷软和不了，格格不是能软和吗？格格没有十四福晋的巧嘴，可您是真孝顺啊。慢慢来！”凌嬷嬷也觉得心里发苦，格格十四岁嫁入天家，十六年了，怎么就暖不住德妃的心呢？可是这话是她能说的吗？不能，她只是奴才，她得守本份。施诗有点郁闷了，这位能不能别这么守规矩。

    完颜氏也不高兴，闷闷不乐的回了家，发作了一批奴才之后，好容易十四回来了，控诉了德妃的偏心，强烈表达了自己对于德妃把那尊白玉观音给四四的不满。

    “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十四怔了一下，他并不是那种粗心的主，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德妃怎么会把自己送的东西随手就赏给了四哥？这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归知道，他一定不会告诉完颜氏。

    “跟东西没关系，额娘怎么能当着我的面，把东西就这么赏给四嫂呢。”完颜氏真是气愤。

    “四嫂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去啊？”十四怔了一下，以为德妃只是跟完颜氏说把东西赏了，结果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起去请安了。

    “四嫂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没去过？到了宫门口，把绑的东西都给取了，看看倒是真的伤得挺重的，手腕还是肿的。那圈紫得可吓人呢。”

    “你做了婆婆，你媳妇儿带着伤来请安了，儿子生病受伤都没表示，你怎么做？”

    “那也不用送我们送的东西啊！”完颜氏还是不乐意。

    “把送你的红宝石给四嫂，你就乐意了？”十四怎么从来没发现自己老婆这么蠢呢？

    完颜氏一听也是，若是把红宝石给了四嫂，她也会气吧。她跟十四的性子其实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习惯了德妃的就是他们的，若分了一点，就觉得难受了。

    十四白了完颜氏一眼，本来想回家吃饭的，想想，直接拿了点东西改去八爷府了，怎么就这么不乐意在家里呆着呢，败家娘们。

    八爷府就在四爷府的隔壁，到了八爷府，九、十也在。

    “怎么啦？都来吃饭？”八爷让人加筷子。

    “没事，就是看到那败家娘们心里烦。”十四白了他们一眼，“你们来做什么？”

    “跟你一样，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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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平衡

    “这都是怎么啦，今儿初一，不在家里好好陪着福晋这都是怎么啦？”八爷也想知道，每月初一、十五都是进宫看老太太的日子，也是通消息的日子，跟着老太太聊聊天，探探老太太们之间的八卦，讨点枕头风。所以一般来说初一、十五他们都是在家的日子啊。

    “我们俩家那俩能套出话？这么多年了，不被人套话就不错了。能说啥，再说宜妃娘娘有什么事，直接就跟我们兄弟说了，早就不指着那俩了。”十阿哥笑道，十阿哥生母去得早，小时候是宜妃照顾的，所以他媳妇进宫也是给宜妃请安的。

    “十四弟妹怎么着了。”老八看向了十四。

    “能怎么着，为点芝麻小事在那呕气呢。”老十四翻了一个白脸。

    “为什么？”老八一怔，每一次初一，十五的，都是十四家的好日子啊，只有宫里拿的，简直就是扫荡去的，怎么还会呕气？

    “什么为什么？”老十四摇摇头。

    “为什么呕气，这回德妃没给你媳妇点好东西，每次把我媳妇气得够呛，就透着德妃是好婆婆，我额娘就是恶婆婆？”九阿哥吼着。

    “这回我额娘把我送的白玉观音赏给四哥了，当着我媳妇的面。她能不呕气吗？”

    “这有点少见，为什么？”老八放下筷子了。

    “四嫂不是带着伤还去请安吗，四哥还在家里养着，总得捡点看得上眼的赏吧。”十四白了他们一眼，“你说我家那个败家娘们为这点事跟我闹，你们说我能在家里呆吗？”

    “难怪了。”老八笑了，想想看看窗外，皱皱眉，“四嫂受伤，还进宫请安？”

    “是啊，你说，四哥这是什么命啊。”十四也不是滋味起来，要不怎么说人家命好了。

    “羡慕了，真把四嫂这样的给你，你能要？人就是这样，你本来是一直觉得大家差不多的，猛不丁的突然让你发现，别人比你过得好了，于是难受了。”老九白了老十四一眼，反正他对自己媳妇没什么期待，他也不存在什么失望。所以看十四最近那酸劲儿，都觉得好笑了。

    “突然发现别人比自己过得好，爷我怎么这么难受呢？”十阿哥挠着光头，他也很不平衡啊。

    十四笑了，就是这样，也并不是真的觉得四福晋如何了，而是突然觉得，原来一直不起眼的四哥，日子其实比自己过得好而不爽。可真的想想，把像四嫂那样的放在自己身边，自己只怕也要觉得完颜氏那样，爽利没什么心眼的顺眼了。

    “你说我们这是什么事啊。行了，好好喝一杯。”想明白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PS，明天小P去医院看病，看看到底怎么啦？顺便请了年假，如果没事，小P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不过别让小P加更，因为小p真的想休息一下。

第二十二章 盘算

    别人难受到不了四四府上来，武灵杰倒是越来越适应了。养了几天，看了地型图，还有四四内书房的一些小秘密之后，他觉得自己对历史上这位四爷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人说他夺嫡是从四十七年之后开始的，可是看看那些小秘密之后，想也想得到，皇家的孩子都是有大志啊。

    除了了解这些外，他加紧了与儿子们的沟通，他和自己侄子们一直相处得很好，放假都是要带着他们四处去玩的，基本上他就是个孩子王，很懂小孩子的心思。虽然板着四四的棺材板脸，但不妨害他演慈父。没两天，俩孩子都十分的感受到了父爱，对他比原本的四四好亲近太多了。

    这不，晚饭，大格格，两小子都坐在上房的桌前，一家人吃饭。

    “试试这个，润儿让厨房给爷做的，这些天她管着厨房倒是很有一套。”施诗从不吝惜夸人，给武灵杰挟了一块肉笑咪咪的说道。

    这些日子，施诗借着大格格的手，倒是把家里的事弄了个清楚，而她放权上大格格理事，并不是她有多放心大格格，而是因为她根本就不会。

    她让大格格做，自己就在边上看着，下人们以为她只是为大格格压阵，表明大格格说的就是她说的，一面抬了大格格的桩，一面从侧面让人知道，自己才是大院之主。

    大格格不管知不知道，但是她也是知好歹的，嫡母给了她机会，她自是要好好的把握的。这些日子倒是做得很有一套，看来她身边也是有能人的，然而让她更觉得有趣的是，古代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不简单啊。

    “好吃。”武灵杰用左手拿大银匙吃饭，大家也知道他不愿意别人喂的，所以只是帮他挟菜。他试试马上说道。并且示意施诗给两个小儿子一人挟了一块，“多吃，长得壮点。”

    其实施诗的手也没好，只是比武灵杰强点，能用筷子，但其实手也没力气。于是餐桌上就出现了刀叉，由知春把一些大块点的菜品切成小块，施诗再用大匙来分给众人。

    把弘昀、弘时带出李氏的身边后，施诗就让他们过来一块吃饭了，平时包括大格格，这个年代的孩子并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可以天天跟父母一块吃饭的。他们平时也就过来请个安，逢年过节时，他们才会跟生母一块过来跟大家一起吃饭。但也是坐在下面的小桌上，离父亲远远的。

    而施诗让他们一块来吃饭，他们还觉得吓住了，不过也亏得四四和乌拉那拉氏在这个家里真的很强势，所以她提了，也没人敢说啥。而嬷嬷们却以为施诗这是让四爷看她的贤惠，把庶子女当亲生的，还觉得自己家的格格真的成长了。

    大格格从小跟生母一块，听着嫡福晋打压欺侮生母的故事长大的，对乌拉那拉氏一直是心怀警惕的。本来她接手内院管家事务时，多少对这位嫡母产生了几许期待，可是身边的嬷嬷都是李氏的心腹，怎么可能会让大格格被笼了去，引着大格格去看了几次李氏后，大格格觉得福晋让自己管家只是安抚自己目的是要让自己和两个弟弟分开，她好趁机把弟弟们笼过去。

    弘时太小，她说什么弘时也听不明白，弄不好让嫡福晋知道了，会弄巧成拙，所以现在她把大点的弘昀抓得很紧，凌嬷嬷本想换了两位小阿哥的奶娘什么的，结果生生的被大格格给搅了，只换了弘时的。弘昀还是由着大格格‘亲自’照顾。

    没想到她这之顶住了，那头嫡福晋却让他们跟父亲一块吃饭了，这让他们感情有些复杂。在大格格心里，父亲可是亲生的，他们从小就知道要讨父亲的喜欢，他们才能在府里过得好，现在有机会了，可是边上却坐着嫡福晋，这让大格格非常的纠结，而李氏却觉得，这是好机会，等父亲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他们再求求情，她不就可以出来了。于是每天吃饭，对大格格和弘昀来说基本上都是食不知味的。

    这不，这边施诗刚给弘昀挟菜，那头弘昀就马上要起身谢赏的，弄得施诗真是无可奈何。

    “一家人吃饭，谢来谢去的，吃龙肉也不消化了。快点吃，看你瘦的，这个开胃，多吃点。”

    说着让知春给弘昀挟一块松鼠桂鱼，也给大格格和弘时挟了，小孩子喜欢吃薯条其实是更喜欢番茄酱的味道。或者说，油炸的东西配上酸甜的番茄酱都很好吃。比如说松鼠桂鱼，切成菊花的鱼肉跟薯条何其相似，自然被两个小孩子所喜欢了。

    而四爷府的厨子应该是名厨了，做得比施诗在现代饭店吃的好，现代饭店里，这道菜都炸得狠了，肉不嫩，可能鱼也不够新鲜，自然也就没什么营养了。

    四爷府里的这鱼就没做成那样，外面一层酥皮，但内面软嫩多汁，鱼看来先入过味了，外面浇的大酸甜是他们自制的番茄酱，味道比番茄沙士多了层次感。

    武灵杰本人爱吃酸，他是很爱这道菜的，所以施诗让人做了一次，孩子们很喜欢后，就打着孩子们的名义，隔几天，就让厨房做一次，让他们俩个大人也跟着吃得很开心。

    而贵族之家，吃饭是没声的，而武灵杰觉得一家人吃饭，怎么也不能跟哑巴一样，再说了，出去应酬吃饭哪有不说话的？在家里再怎么讲规矩，要学的也该让他们学起来不是。于是孩子们来了之后，偶尔武灵杰也是要说几句话的。而施诗看武灵杰开口，也会凑个趣，让孩子们能放松一点。

    但弘昀和大格格似乎总也轻松不起来，随便说点什么，他们都要一僵，想着怎么回话，哪里像四岁的孩子，跟四十岁一样。

    不过弘昀这些日子，每天被施诗这么填鸭，倒长胖了点，想不胖也不成啊，施诗现在吃什么都觉得好，主要是四四府上的厨子真的不错，于是她就会让人给他们每人挟一点，也不管他们是不是爱吃。

    武灵杰懒得跟她争，闭眼吃了。大格格他们不敢争，老实吃了，而小吃货弘时跟施诗一样，吃啥都觉得好吃，吃得兴高采烈，跟施诗最有共同语言了，到了吃饭，这俩就比亲生的母子还亲了。

    在这种氛围下，弘时每天三顿饭就这么吃下去了，长得竟然比在李氏那儿还壮实了，让大格格看得无比气闷，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让自己亲弟弟不吃饭？也说不出口不是。

    PS，上章不好分章，所以只有九百字，这章补更。

第二十三章 想不开

    “我给弘昀请了满语和蒙语的师傅，你有空的话也去听听。”武灵杰看看大格格，柔声说道。

    “是！”大格格忙应了一声。看看弘昀，心里又不舍起来，“阿玛，弘昀是不是……”

    “放心，不要他真的上学，只是让人编了蒙语，满语的儿歌什么的，让他学着唱，认几个字。你去听听，初一、十五的，让你额娘带你进宫跟皇乌库妈妈、太太请安。”武灵杰漫不经心的说道。

    大格格不懂，身边总有懂的，这些日子，大格格管上事了，身边的嬷嬷们也抖起来了，自然会教大格格一些东西。

    所以大格格也不是吴下阿蒙了，马上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太后是蒙古人，汉语几乎不会说，所以大家到了她跟前，都是说蒙语的，大格格学点蒙古的儿歌，也能跟太后说上话不是。让她多讨太后，德妃的喜欢，将来好指婚的。

    武灵杰和施诗都知道，只要别越过大面去，他们就由着，大格格总得有人谋划一二的，有些事，他们其实也不好教，身边的人反而容易。

    “吃饭呢，说那个做什么。”施诗看大格格又打算起身谢恩了，她都郁闷了，她好不容易接受成了三个孩子的妈，为啥这几个孩子，除了弘时外，其它的都这么麻烦。

    “吃饭就专心吃饭。”武灵杰终于抬眼了，示意大格格专心吃饭。

    “额娘，这个菜菜好吃。”小胖子弘时指着一小团绿菜说道。

    “当然好吃，冬天没有菜菜吃啊。”施诗把菜分给了大家，把自己那份给了弘昀，“你多吃点，要上学了，费神。”

    “冬天为什么没菜菜？”弘时侧目问道。

    “因为天冷了菜菜们也怕冷，于是躲在家里不出来了。”施诗顺口答道。

    “派人去抓。”小胖子拿着小匙使劲的一甩，果然很有气势啊。

    “嗯，等找到他们，天就暖和了。”施诗喷笑，点头正色的回道。

    “多派人。”弘时强调了一声。

    “好，我们多派人，把地翻过来搜。”施诗认真点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在教坏小孩子，“快吃，凉了肚子痛。”

    弘时点头，拿着小匙大口吃着饭，还不忘记喝汤，看着就有食欲，连施诗都多喝了半碗汤，看这样的小胖子才是过日子呢。

    大格格和弘昀都瞪着大眼看着施诗，施诗抬头看到了，“怎么啦？”

    “没事。”俩人一齐摇头，低头吃饭。

    终于把饭吃完了，上了水果，一家人坐着聊天，弘时在炕上玩着玩具，而施诗跟他一起玩，她还没见过古代玩具什么样呢，一个个拿着玩，还挺高兴的，。

    不过这看在大格格和弘昀眼里就是，嫡额娘出手了，他们都大了，笼络不易，可弘时却还小，养在嫡额娘身边，将来就是嫡额娘的孩子了，只怕早就忘记李氏是谁了。这不，小胖子已经叫施诗为额娘了，把‘嫡’字去了。

    “你比较喜欢弘时？”晚上，孩子们都被抱回去睡了，武灵杰也洗了澡，回来躺下。

    “嗯，大格格我已经不做指望了，弘昀现在大格格抓得也紧，我插不上手。”施诗也泡了个澡，不过上床前，她又被凌嬷嬷拉着按摩了好一会儿，疼死她了。没想到，这位一回来就问孩子，还真有当爹的意识了。

    李氏被关了，不能出来但不代表她不能进去，大格格开始管家了，自然能去府里任何一个地方，于是自然与李氏联系上了。而弘昀大些，跟自己生母的关系也自然亲近一些，大格格自然要替母亲把他给抓住了。毕竟只要没有嫡子，长子就谁也越不过去。可他们也不想想，只要把弘时改在乌拉那拉氏名下，弘昀这个庶长子却也争不过亲弟弟的。

    “把弘时放到西厢。”武灵杰想想，西厢也是正房的西厢，弘昀和弘时移出李氏的院子，说是抱到上房，但却并没真的移到正房里。现在把弘时弄过来了，也就表明他们的态度了的。虽说都是由福晋抚养，可是真的抱到正房来了，那就占嫡了。

    “算了吧？真把他带在身边，他们就更加觉得我是为了孩子而拆散他们母子了，我不沾这火星子。”施诗冷笑了一下，她又不是乌拉那拉氏，更何况乌拉那拉氏都不想要，她这八五后更不想要了。

    “大格格这么恨你？”武灵杰也睡不着，想想晚上吃饭的样子，施诗作为后娘来说，做得算是不错了，但大格格看上去对施诗防范甚深，她甚至没跟施诗做过眼神的交流，这孩子之前看上去没这么笨啊？

    基本上武灵杰和施诗想的都是一样的，他们现在真没法短短的时间里，对这三个孩子培养出父子、母子的亲情出来。但他比施诗好在大格格还以为自己这个阿玛是亲生的，所以并不对着他，所以矛头都对着施诗了。他理解归理解，但不喜欢这样。

    “跟恨没关系，应该是防范。开始还会感激我给了她机会，不过边上的嬷嬷和李氏还有联系，多少会说些七的八的。我是她最大的敌人，弄死我，她只怕就能出来了。”现在那些嬷嬷们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布人手了，但他们想不到的是，是人都知道的事她们会不知道？施诗都不知道是李氏太笨，还是他们把自己或者凌嬷嬷想成了笨蛋？弄得她都觉得没意思了。

    “人蠢没办法。”武灵杰摇摇头，大院在施诗的掌握之下，那些小动作怎么过得了施诗的眼？但想想，还是提醒了一声，“注意一点，把大格格教蠢了，挨骂的是你这个当嫡母的。”

    “也是，大格格是小老婆养的，可她是将来要做大老婆的。”施诗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她倒不觉得武灵杰是为大格格说话，而是在说一个严酷的事实，真把大格格教得这么没有规矩，四爷府的名声啊。

    “这话得跟大格格说，还真以为别人都憋着害他们呢。”武灵杰想想就觉得头疼。

    “我若说她是小老婆养的，她得更恨我了。”施诗长叹了一声，“这话还是您这个亲爹跟她说吧？不然还真以为她那个额娘是真的疼她呢。”

    “也是这府里孩子少，只怕大家都以为，我们在乎了。”武灵杰摇摇头，而是他和施诗都不是那种，真的对非亲生的孩子，能马上培养出感情的主。感情这种事真的要时间，而不怎么可爱的孩子，让人喜欢就更难了。

    “就是这个年代，我们那儿丁克没什么大不了，这儿就是不孝有三了，无后为大，咱们总得有个继承人的。”施诗想想摇摇头，微笑了一下，“只要没有嫡子，弘昀可就是长子了。”

    他们都是现代人，这府里谁继承跟他们无关，一个‘孝’字都能让这几个小崽子压得喘不上气，谁长谁嫡，也不敢真把她怎么着。所以他们其实一点也不怕没孩子，放不放到身边养着，他们还真是一点也不在意了。

    只是外面的人不这样看，府里就三个小主子，一个女孩总要嫁出去的，而就俩个男孩子，还是一母所生，那么有眼睛的自然要想想将来了。却也不想想，四四才三十岁，自己也不老，谁先死还不一点呢。再说了，自己死都死了，身后的那点事东西要着有个屁用，想不开啊？想不开啊！

    ps,小P今天去医院一日游，拍了片子，照了B超，还做了其它检查，说小P腰肌劳损，腰椎肥大，还有一截骨头长歪了。不用吃药，估计也没药可吃，让回家做理疗。只要内脏没事，小P就放心了。谢谢大家的关心，小P非常感谢。

第二十四章 你能出去睡吗？

    “哦，对了，我找了个蒙古丫头来教弘时，我也在跟着学。认不认字两说，先学会说些简单的就好了。”蒙语是必须学了，总不能说大格格会，她这个嫡福晋反而不会不是，抱着小胖子一起唱蒙古歌，对学语言很有帮助，顺便看看武灵杰，“你学得怎么样？”

    “我已经让文觉帮我写了折子给康熙，虽说手不便，但身子没问题了。”武灵杰有点无奈了，给儿子请满蒙师傅，自己去听课当时想着觉得挺容易，现在看看就是笑话了，自己在那儿，先生儿子都学不了，所以只能再想办法，回去上班就是他想出的办法。毕竟文觉说得也对，自己勤勉惯了，现在突然请这么长时间的假，只怕引人怀疑。

    “什么意思，你要回去上班？”施诗有点害怕了，这些日子武灵杰可是一直在家里陪她的，现在他去上班了，自己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给自己找个理由请师爷，还有精通满文、蒙文的给我写奏折。”武灵杰白了施诗一眼，自己总不可能总这在这里陪她吧？

    “倒是好主意，你手下有这样的心腹吗？外面请一个，万一心怀不诡，麻烦就大了。”别人帮他写奏折，万一有个字写错了，都会惹麻烦的。

    “文觉的满汉皆精，日常文书处理他来就可以了。还得请个，我让文觉推荐一个，这样他们绑在一起，想来不会出事吧。”武灵杰觉得这些日子白头发都出来了。好在还有文觉，这个历史上跟雍正亦师、亦友、亦幕僚的神奇所在，让武灵杰顺心不少。

    也是因为文觉替他写了请安折，让他想到，自己手吊着，自然不能写折子，请人回来帮他写是很应该的。所以请完安，就顺便写道，自己病好了，但手还不能动，但是一些简单的工作来做做，还是可以的。意思是请皇帝看着办，如果康熙想让他上班呢，他就回去上班。当然折子上当然不是这么写的。

    施诗闭上眼，心情郁闷了，虽然家事武灵杰并没有参与，但是施诗知道他就不远的书房里，这就是她安心的所在，现在他要是回去上班了，让她一个人面对大格格还有府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想想都糟心了。就像她给大格格压阵一样，其实武灵杰在她心里，也是压阵的。

    “除了药油，这里就没有别的药了？”施诗典型的没事找事，揉揉刚刚被嬷嬷揉了手腕，药油味道满是屋子，心情更差了。没法子对他上班的事表示不满，只能拿小事出气了。

    “用别的你更难受，还有人帮你按摩呢，我也就一太医来换药。”想想武灵杰就觉得不舒服了，府里两嬷嬷都是乌拉那拉氏的奶娘，而四四的奶娘早就送到庄子里荣养了，小老婆们倒是想帮忙，可谁不怕福晋啊，自然武灵杰就没人管了。

    “你能不能去书房睡？”施诗乱发着脾气，“马上就十五了，我该进宫了。问题是，现在大家都问我你现在谁伺候，要是德妃也问了，我怎么答？对了，你还要我带那个大格格去，你说她要是当着我的面，求德妃让李氏出来，我怎么办？”

    “这有什么关系？”武灵杰真的没看出这些跟自己出不出去睡有什么关系？

    “就是说，您和我都受了伤，现在自然得要有人来伺候了，可您一起在上房住着，弄不了就得被人说我嫉妒。”施诗郁闷啊，天天除了学管家之外，还得跟这些妯娌们应酬，话里话外的，都在试探着府里的事。好在施诗沉默惯了，人家问了，她也就一句‘爷伤了，不想动弹’给搪塞过去了。可是德妃问起来什么答，这么搪塞得过去吗？

    “我们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做什么？有人问，你就说怕人闹腾我就是了。”武灵杰白了施诗一眼，这还不好答，真的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人也太猪了吧？想想最后一句，“大格格的事倒是要注意了，不过我觉得德妃应该不至于为了侧福晋跟你过不去。再说关人的是我，放人的事自然你推到我这儿来就是了。”

    “只希望大格格别真的那么蠢吧！”施诗点头，把手放进被子里，努力忽视那刺鼻的味道。但她严重怀疑这点，人真的要这么蠢了，她能拦得住？她还是伤员呢。

    武灵杰真累了，侧身准备睡了，天天跟文觉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太费脑子了。他不像施诗目光只用放在院内，他总要面对朝堂的，看以前四四写的奏折，还有他正领的差事，和文觉谈谈看法。只是就事论事，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淡深了，但武灵杰想的是，要不要找个新的幕僚回来，新人并不了解自己，一切更容易。

    “你真的不出去睡？”施诗不甘心的又问一声。

    “你为什么非要我出去睡呢？”武灵杰郁闷了，他好容易才习惯睡这种破床，能让四四睡的床，应该是这会最高的工艺水准了，但这也不是席梦思不是。就算是硬板床对腰好，但他现在与人分享一张，能舒服到哪去？

    再说，现在让他去哪睡啊？真出去了，万一那些小妾们单刀直入，他晚节不保怎么办？现在他严重怀疑，施诗让他出去睡，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她妒嫉的话了。

    “我受伤了，现在你在这儿，我动都不敢动。”施诗还委曲呢，她觉得自己现在睡眠差的原因就在这儿，就这么点床，还分了一半出来，中间还放着枕头，她的手都没地方放了。

    “还是别动了，小心伤上加伤。”武灵杰头也不回，自己闭着眼根本不睬她了。原来什么外头的妯娌、德妃都是假，她烦他了才是真，他还烦她呢，他说啥了？更不乐意搭理她了，‘爷不嫌你，你嫌爷，是不是人啊！’

    清时睡觉也是有讲究的，男主外，女主内，所以床外也是男人睡，女人要睡里面。武灵杰睡外侧，面对外，右手朝上，也不会压着。

    而施诗若想不碰上自己的手，就得面对着武灵杰的背了。当然平躺也不是不行，不过施诗本来睡像就不好，两米的床都不够她折腾的，这段时间真是被憋屈够了。

    PS,今天《和妻》那边还有番外，大家别忘记了。

第二十五章 四四的家底

    “对了，年礼怎么办？过年，送宫里的，送各位数字哥府里的，麻烦得要死，现在嬷嬷可来问了，这个总不能也让大格格来准备吧。”不能好好睡，只能没话找话了。

    “让大格格拟个单子，你再把前几年的单子找出来，给她参考，然后让嬷嬷们说说送年礼的禁忌，也算是教她有用的，你自然知道怎么做了。”武灵杰倒也不放在心上，学管家，那么送礼也是学问，当然要一起教，教别人的同时，不是正好一块学了，简直就是没话找话了，不过由此，武灵杰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上了，他在书房里也找到几本账册，但因为不清楚那是什么，也不敢问人，想想与施诗说道，“四四的家底怎么样？”

    “对我比算是有钱了，雪花银现代21块一克，人家库里十万两现银，算算是百万身家了吧？说是四四分家时皇上给了二十四万两的分家银子，那时置办东西，加上这些年还是入不敷出，往里贴了点就剩下这么多了。不过您也别开心，这钱可不敢花，大格格出嫁‘十里红妆’得要钱，内务府出一份，当爹妈的总不能一分也不出，所以这钱您只能看看；三月老爷子的万寿节，也要钱，还有德妃和太后娘娘的千秋也要上寿的，所以不到两年，您的库房如果再不进益的话，就会跟洗了一样干净。

    还有无数的古董，我也不认识，有些可以送人，也可以给大格格当嫁妆，但有些是宫里赏的，只能供着；能赚钱的就是分家时给的几个皇庄。然后四四比较节省，但真不是会赚钱的主。家里的开销，除了庄子里的进的，就是俸禄了，当然还有下头的人孝敬了，日子过得有点紧巴巴的。”

    这些日子的摸底了，她总算是知道自己这家底是什么回事了。想想，很高兴的说道，

    “对了还有乌拉那拉氏的陪嫁庄子、店铺，不过乌拉那拉氏是单独立账的，没有放到公中。基本上，现在我跟你一样有钱。但在不久的将来，我会比你有钱。”

    “没放到公中？”武灵杰一怔，他还为这位福晋很爱四四呢。没想到历史上那么贤惠的一位竟然分得挺清楚的。

    “为什么要放到公中？她之前有儿子的，她的钱当然给自己亲生儿子了。现在没儿子了，更不会拿出来了，给四四养小老婆和庶出的子女，这是她养命的钱。”施诗倒是很理解乌拉那拉氏了，古代女子能惟一拥有的私有财产就是嫁妆了。她的嫁妆，凭什么要拿出来养四四的小老婆和庶出的儿子。现在这钱是她的了，所以她更不会拿出养不相干的人了。

    “真倒霉啊，你都有私产了，我还得养着这么一帮子。”武灵杰郁闷了，现在施诗都弄到私产了，还不少，而且还是只进不出，只会越来越多，而自己这摊子，真是进少出多，怎么能不郁闷。儿子还小娶亲的事将来再说，可是嫁女儿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嫁出去，府里空一半，万一再来个什么事，难不成他要跟施诗借钱？这也太难听了吧！想想那几本账册，难不成，那是四四的私房钱？连福晋也不知道？

    “那个，放心、放心，我的就是你的。当然你敢用来养小老婆，我就弄死你。”施诗倒不介意了，就他们俩人，武灵杰要真手头紧了，她也不是不愿意支援他的，但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养那些小老婆自然用四四的钱，怎么会用你的钱？我又不是小白脸，你的钱还是想想怎么变更多钱吧。”武灵杰头疼啊，施诗这话是说了也等于没说，若不是养这些人，他要钱有个屁用啊，他有俸禄，养自己加一个施诗足够了，可是府里上下吃喝拉撒都要钱的，总不能赶出去不是。钱啊，什么时候都不够用啊。为啥他总在面临缺钱的窘境呢？在现代他刚好点，为什么穿成王爷了，还缺钱呢？

    但武老大的脑子也不是白给的，他是开过店，经过商，有自己工作室的成功人氏，他比就施诗可会赚钱多了。脑子里转转，有了新主意了。只要四四府里还有现银，他就不怕了，反正四四府里的钱算是四四养老婆、孩子的钱，他用来投资也是为了给他养老婆孩子，一点错也没有。至于施诗的私产，还是留着吧，那是他们最后的退路，坚决不能动的。自己书房的私产也是，先看看，钱总也不嫌多的。

    “什么意思。”施诗倒是知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话，但是问题是，他们在这儿，占着王爷王府，要钱有个屁用。更何况，乌拉那拉氏的嫁妆是很多的，够用了。

    “什么时候钱都是必须的，还是等我再想想，这事急不来的。”武灵杰显然有了什么打算，但显然还没想好。

    “你说了算。”反正施诗对钱其实没有什么概念的，她的钱归妈妈管。

    “你会做什么？”武灵杰想想终于平躺了，侧头看着她。想想看，那个问题是，

    “别问我，我除了会跳舞、演戏，其它的什么也不会。所以你别指望我能开店赚钱，我的钱还归我妈管呢！”施诗忙说道。

    “我怎么就搭上你了？”武灵杰郁闷啊，不过想想，戏里那几位女主，只怕还不如施诗呢。

    “我都没嫌您，您还嫌弃我？”施诗还郁闷呢，“老袁多么有共同语言啊，小新多么可爱啊……”

    “然后你们一齐被玩死。”武灵杰无情的说道。

    施诗倒是想反驳的，想想看，老袁最多开家服装店，他老人家喜欢的潮服到了这地界，谁也不会喜欢；小新那啥毛还没长齐呢，真搭伴来了，他来卖喜洋洋？跟着他们也就跟武老大说的，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好吧，把戏里的数字哥们想想，最能干的只怕就是这位老大了，能开店，能做策划，性子与四四最像，基本属于本色出演，还有最好的是，人家四十了，心智成熟，什么事都三思而后行，荣辱不惊，跟他搭班子是最安全的组合。

    “知道，知道委曲您了，我一定支持领导的一切决议，高度与领导保持一至。”施诗很老实的服软了。

    武四爷哼哼了一声，表明接受了施诗的道歉了，闭上眼，不再说什么了，其实每天晚上他们都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也不是真的聊出结果，就是只有这时候，他们还是武灵杰、施诗。

第二十六章 上班

    康熙老爷子最近还真的有点不习惯了，平时四四虽然话少，可架不住人家能干啊，有什么事，他和太子配合得极好，一个善谋，一个擅于执行，从来不问为什么。四四请假了，他的工作总得有人做，于是其它儿子就显出来了。

    老大从军队出来了，但性子却没变，不然也不会给他一个‘直’字了；老三读书读傻了，还是老实的编书去吧；老五、老七摆明了‘我们老实，您说啥是啥，我们都没意见’；老八倒是机灵，不过中间弯弯绕太多，一个差事办下来，好人他一个人做了，差事如何，只有天知道。九十跟老八一党，结果一样；十三、十四都是将才，可是真的放到军队里，老爷子却也不敢放心，只让他们领些小差事，也看不出什么来。其它的还小，不用考虑。

    现在四四一休息，倒是什么事都出来了，让老爷子觉得很不顺手。想想又觉得这是自己教导有方，太子和四四小时候都是自己教导过的，一个嫡子、一个继后的养子，果然跟其它儿子们不同，处处都透着自己智慧的结晶。

    接到了武灵杰的请安折子，看看不是儿子的笔迹，突然想到是啊，儿子手断了，但现在他其它的病已经好了，只是手臂要慢慢休养，儿子来问问自己是不是该上班了，真是实在的孩子。想想也是，手臂总得慢慢养着，既然病好了，出来干活吧。

    大笔一挥，让人给了赏赐，顺便说，‘你回去上班吧，继续管着户部，爹看好你！’武灵杰很痛苦，他真是只是想客气一下啊。可是却又没办法，只能老实接着，第二天决定老实的上朝，再回户部上班。

    “那个你好歹也修过经济，那个户部你专业啊！”施诗已经看着武灵杰放了一夜冷气了，之前冷气都是装的，这回可是真的，武氏牌冷气，跟四四牌冷气还是有点区别的。

    “明天要见康熙。”武灵杰终于开口了。

    施诗一怔，见康熙怎么了，但马上明白了武灵杰的意思，是啊要见康熙了，康熙可不是那些数字哥，他是能生出数字哥的康熙大帝，人精中的人精，武灵杰牌四四能不能骗得过康熙才是他们的重头戏。

    “放心，没事的，你不是连文觉都骗过去了吗？”施诗一寒，但还是轻轻的安慰着他。

    “谁也没骗过去，大家都觉得我们变了，只是大家都没往别处想罢了。”武灵杰可没施诗那么好骗，这些日子他可是冷眼旁观，他看得出施诗在说话做事上，边上的人偶尔都会露出一丝诧异，但是因为施诗顶着乌拉那拉氏的身体，那些人都是下人，谁会说出来。但康熙是谁啊？若觉得不对，他直接就能弄死自己。

    “你也说了，大家不会往那面想，我们换芯了，得多雷人啊，谁有那种脑子，再说老爷子真的了解四四？人家十几、二十个孩子，说个不好听的，谁是谁他老人家能认清楚就不错了。四四在历史上本就不是受宠的，你远着点，少说话，少做事，问起来就说规矩，反正不往跟前拢，等他习惯了现在的你，以前四四啥样他记得起来才怪。”

    武灵杰白了她一眼，虽然知道施诗说得也没错，历史上四四他们是三十八年搬出宫庭的，以后也不能真的天天的见面的，什么天伦之乐在皇家那是做梦，想来康熙对自己的儿子只怕也陌生的得很的。再说了，怕有屁用，怕就不去了，死马还不得当活马医，是骡是马本就只能看明天了。

    一早，施诗都起来，忙前忙后的，连晓夏都笑了，“看福晋担心的，爷只是上朝，不会再伤着手了。”

    “宫里也不许包着手进的……”

    “主子，爷的手臂万岁爷都是知道的，不会不让爷进去的，放心、放心。”知春温柔的劝道。

    施诗才不放心呢，人家那是万岁爷，先想自己，怎么会想儿子如何？再说了，她总不能说，她不担心不让武灵杰进去，而是担心武灵杰真的面圣了，会不会露马脚。

    武灵杰也担心，可再担心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四哥，怎么不在家多歇几天？”在乾清宫门口，正好遇到老八了，四四点点头，也不想搭话。不过他不搭话人家也都习惯了，也没指着他能搭话，“四嫂的手好些了吗？”

    “嗯。”武灵杰嗯了一声，算是答了。

    “四哥，你来了。”十三跑了过来，巴巴的言道，“我还说这两天再去看看你呢，怎么也不多歇两天？四嫂只怕又要担心了。”

    “没事。”对着十三，武灵杰总算多说了一个字。基本上现在他是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能不开口就不开口，把冰山扮演到底。

    大家都习惯了，于是大家聊了起来，武灵杰默默的坐在边上，小太监忙送上茶水和点心，一大早，能在班房坐着的，是一般人吗？

    武灵杰手不方便，默默的看着兄弟们相互打趣，听着那些大臣们相互说点八卦什么的，从中记住谁是谁，好在历史上的四四沉默寡言，大家很快也就忘记他了，由着他默默的观察、努力收集着对他有用的资料。

    几声响板，到点了，大家不聊了，起身正正衣衫，慢慢走出去，四四默默的走到了兄弟们那边，看大家对着一个略略发福的中年汉子叫了一声大哥，四四知道这就是那位没露面的直郡王了，忙过去跟兄弟们一样，单手给那位行了礼，“大哥。”

    “病好了？昨儿听皇阿玛说了，你手怎么样？”

    “慢慢养着呗。”武灵杰看了手臂一下，不以为然的说道。

    “站好，准备进去了。”大阿哥点了下头，站好，四四站到了他后面，也知道前面留一个位置出来给三阿哥了。

    “老三今天不来了，你往前站。”大哥看他自觉退后一步，很有好感，于是点了一下头。

    四四站到前面一步，大阿哥看兄弟们齐了，昂首阔步的进了殿。大家分班站好，武灵杰有点感动了，看来以静制动还是好啊，跟着兄弟们，怎么着也不会出大错，不出错就成了。

    PS，今天在某盗版论坛看到有人说网文作者都是豆腐渣身体，小P汗啊，那个小P基本上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离豆腐渣还远着呢，所以谢谢大家的关心，小P挺得住。

    那个至于说做瑜珈的事，那个，若是小P肯锻炼的话，小P的腰也就没事了。所以基本上，若是不用锻炼的法子，大家给小P想想成不？

第二十七 要命

    “皇上驾到！”一声响板，一个尖细的声音喊着。所有人仆伏在地，武灵杰小心的看着大家的样子，好在大家知道他手伤了，动作会迟缓一点，也都没注意。他也并不比其它人慢很多，看到行了是跪礼，而不是打千，心里就有数了，虽然心里不乐意，可是想想，只当是拍戏了，跪就跪了吧。

    说完了官面上的，康熙老爹子看到了武灵杰，还有他垂着的手，在宫里，吊着手就不像样了。看他没吊着，只是那么垂着，倒也符合四四那死板的脾气，于是问道。

    “老四，你手怎么样了？”

    “回皇阿玛的话，儿子的手没事。”武灵杰出列垂首答道，他倒是想看看康熙长什么样，可是没那胆子，只能老实的低头答话。还好刚刚也看到了，臣下们跟皇帝说话真的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要跪下的，只要低头回话就成了，不然武灵杰真的想撞死了。

    “太医说骨头都断了，还说没事，也就你说没事了。也好，要过年了，正是忙的时候，你回来也能帮点忙。”康师傅笑着点头，看来心情很不错。也是能不好吗，看到没，儿子手臂断了还坚持上班呢。能不高兴吗，这是在树立榜样的力量。想想在家歇着的太子和老三，老爷子又郁闷了。

    武灵杰老实的回了一声，‘是’！他不是奴才，不能说‘嗻’的！看康师傅没事了，退了一步，老实的回到自己的位置，静静的听着朝臣和各位兄弟们跟老爷子的互动。

    这可是真实版的上朝，国家大事就这么谈出来的，这也太儿戏了吧？总得有点调查研究，有个企划案什么的吧？这么谈谈就完了？武灵杰很困惑啊，自己接部戏那本子，还有幕后的配置，企划案看了才敢接啊。这些人做事连接戏不如？不会吧！

    “老四，你怎么看。”康师傅看到武灵杰认真的在听，想想看不禁点名问道。

    武灵杰心里流血，怎么躺着也中招啊，自己可老实的听他们说话，这也能让人注意到，还让不让人活了？可是这话能说吗？他想想慑住心神，审慎的说道，“儿子在家休养了这么些天，也不知道具体的，不敢置喙。”

    “就从你刚听到的，怎么想？”老爷子能让他退出才怪。

    “儿子还是想着看具体的东西，有数字更好了。”武灵杰迟疑了一下，还是就着本心说道。其实刚刚听半天了，说白了就是问户部要钱，户部可是四四管着，也就是自己管的，就差没说，‘没数据就敢乱说，你当爷是傻子，钱多得没地方花了，你一说爷就给？’

    “听到没，朕也是这个意思，就凭你们几张纸，说出花来还能怎么着？要看东西，有数字。”康师傅点头，转头对他们说道。

    “臣等（奴才）惶恐！”满朝低头认罪。

    武灵杰想死了，妈的，张嘴就得罪人啊，不过想想也淡定了，不得罪人怎么是孤臣四四，只能硬着头皮，老实的再退一步，回了自己位置，头低着，虽然仍旧竖着耳朵在听，但是不再看人了，太受伤了。

    不过后头的，大家就有了默契，不再说有的没的了，说话谨慎多了，弄得后来大家都不说啥了，开口万一再被问数字怎么办？

    朝会以非常的效率结束了，武灵杰本来想走的，结果康熙高兴了，叫大家一块去给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去世了，皇太后因太皇太后而不忍移宫，就住在寿宁宫里，平时都是老爷子自己去寿宁宫请安，然后回上书房处理公事，今儿心情好，于是大手一挥，老爷子带着儿子们浩浩荡荡的去寿宁宫给皇太后请安了。

    平常这里人挺多的，都在这儿等着好给康熙老爷子留下个孝顺的好印象，但是现在皇上带着成年的阿哥们过来请安，年轻点的自然要告退的，只留下了四妃，那还是皇太后留下的，意思也简单，就是让他们正好见见儿子。

    武灵杰觉得汗珠都要下来了，他一句蒙语也不会啊，万一皇太后说点什么，自己听不懂，万一真的问自己什么话，他怎么办？他只能老实的站在大阿哥的后面，老爷子给皇太后打了一个千，还没真的跪下，上面的老太后已经叫起了，不过跟他听说的一样，老太后说的是他不懂的蒙语，武灵杰真的想死了。

    强忍着怯意，不让自己退后。但他真的有种想逃走的冲动了。所有阿哥都跪下给皇太后请安，请安完了，还得给四妃请安。这么客气来客气去了，也用了不少时间，武灵杰心里总算安宁了一些。

    康熙跟皇太后用蒙语说了半天的话，看表情母子还真的挺相宜的，不过武灵杰所想的却是，老爷子亲妈老早死了，这位大不了他几岁的蒙古太后只是嫡母，基本上算是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真的是那位佟太后活着，康熙与佟太后的关系还不定怎么着呢。一个有娘家的太后，争权夺利之下，他有好脸才怪。

    而这位太后不是亲的，人家也会做人，多一分都不会做，没看到宫里蒙妃都没有，只有几个小贵人，充分表明了蒙古在清宫的地位了，也表明了太后在宫中的地位。

    “老四，听说你摔了，现在怎么样了？”康熙在跟太后说话，这些四妃们也会找点事做，其中一位妃子问道。

    武灵杰打了一个机灵，开玩笑，这位是谁啊？看位置，坐在右手第一位，长得吧，总的来说，不如戴老师漂亮，马上把那没用的逐出脑子，想着若按惠宜德荣来看，这应该是德妃啊，可是万一不是呢？

    “回母妃的话，儿子没事。”武灵杰只能出来，低头回道。基本上不管是不是亲妈，叫母妃总没错的，只是不知道之前四四叫这些人什么啊。

    “你看看他，头上汗都出来，还说没事，行了，派人送四贝勒去太医院，一早上这么垂着，只怕起了反复。”康师傅总算意识到武灵杰的手还垂着呢，一看武灵杰满头的汗珠，他哪里知道武灵杰是因为害怕而出的汗呢，以为是疼的，忙说道。

    “谢皇阿玛！”武灵杰真的松了一口气，并且给皇太后磕了一个头，退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刚刚做的不合规矩，自己应该开口谢皇太太的，而且也没有得到皇太后的准许就退了出来。但谁能理解他啊，万一真的皇太后拉着他说几句话，他怎么办？他又听不懂，多留下一分钟都是要命的。

    PS，呵呵，锻炼是不可能的，按摩小P倒是一直有做，但不专业，得到中医院，拿着片子去做疗程。

第二十八章 寒意

    一个太监过来给武灵杰打了一个千，但不敢说啥，看来四四冷面王的威慑力还在。武灵杰也不说话，一手托着自己的受伤的手臂，表明自己真的很疼，默默的跟着小太监去了太医院，随手扔了一个荷包过去，自己低头进去了。

    还把小太监给吓着了，四爷什么时候这么明赏过东西。瞪着手里的荷包，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武灵杰一进太医院马上就有太医们出来迎着，常给武灵杰看伤的那位胡太医没看到，“胡太医呢？”

    “今儿他休沐，四贝勒来换药吗？”一位太医说道。

    “那你看看吧。”武灵杰随便了，找个地方坐下，那位太医怔了一下。

    “奴才还是让长于外科李太医来吧？”

    “随便了，就是皇阿玛不放心，让人看看，重新包包就成了。还有事呢！”武灵杰淡淡的说道，他已经猜到，这位应该不是长于外科的大夫，想想，“你有空去我府上看看福晋，张太医给配的人参养荣丸她也不肯吃。”

    “是，奴才休沐就去看看福晋。奴才跟张太医讨论过福晋的脉案，这些年福晋其实养得差不多了，不过心思放松散些，也不是没有机会。”

    “就是说福晋身子已经没事了？”武灵杰怔了一下，如果说乌拉那拉氏身体没事，那为什么没有孩子？

    “是，所以人参养荣丸，福晋爱吃不吃。只要福晋开心，四贝勒再多关心一点，府里有好消息指日可待。”那位呵呵的笑着，看来这位还真有点登鼻子上脸的意思了。

    “为什么不跟福晋说？”武灵杰那叫一个气啊，什么叫爱吃不吃，让太医院配药也是要钱的，配出来结果来个爱吃不吃，合着你当这是糖豆呢？就算是糖豆，您能给我糖豆的价吗？

    “爷若不问，奴才自不会说的。”那位又呵呵的笑了，低头抚着胡子，意味不明。

    武灵杰倒马上明白了，生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如果四四一直对福晋只有敬重的话，福晋想要孩子也难不是，还不如不给他们希望，只让当是福晋身体不成。现在武灵杰亲自开口问了，表明四爷是上了心，有这个心，才是有孩子必备的。太医自然能说得太白，他们可只管治病，不能包生儿子的。武灵杰吐血，这些太医还真是活成精了。

    等换好了药，白了那位一眼，“好好跟福晋说，我请你吃好的。”

    那位嘻皮笑脸的一点头一哈腰，还‘嗻’了一声。一点正形都没有，这是什么太医啊，武灵杰觉得自己这回真是开了眼了。不过算了，敢这么说话的，多少也因为这位是有真才实料的，有个能靠得住的太医照顾施诗，倒也是意外所得。

    出了宫，坐轿到了户部，坐回自己的位置，也不开口，接了茶，等着看下首的官员们把这此日子的工作，做口头的汇报。

    还不错，大家都知道四四的习惯，不肯听一点废话的，都很简单明了，果然都是受过训的，也不用他说啥，那叫一个效率高啊。

    武灵杰现在觉得幸运了，幸亏自己穿成了四四，若是换个人，爱交朋友的，自己真是哭都哭不出来。

    蒙文怎么办啊？听着听着，武灵杰又走神了，总不能总躲着皇太后吧？

    “四爷！”边上的笔帖士轻轻的叫了他一声。

    “哦，知道了，你们下去忙吧，我自己看看。”武灵杰挥挥手，底下人也知道他的性子，也不敢说什么，把刚刚汇报的东西留在桌上，一个个退了出去。

    武灵杰开始认真的看桌上的折子，还有近期的摘要，哪里受了灾，哪里糟了难，反正就一个字，钱。送到户部来的各地折子，除了要钱，就是要钱的。当然了，只要皇帝一个准，他们就得给钱，想想，武灵杰喊了一声，一个人跑了进来。

    “四爷，怎么啦？”

    “没事，快过年了，各地应该扎账了，你给我弄几个数字，一是，账册上多少钱，这是合各地库存之合；二就是看看能用的有多少；第三，做个预算，明年有几处用钱的地方，还有应急的钱要多少。”武灵杰学过商业的，这个算是专业了，他欠人过钱，所以他自己赚的每一分钱他都是有计划的，所以他不喜欢自己所在有部门一点谱都没有，主要是他不喜欢自己心里没谱。

    “嗻！”人家也不多说了，直接接了令就出去了，武灵杰很喜欢这样，至少没有说有的没的，这多省心啊。

    看了一会，人家送饭进来，四小碟菜，一小碗汤，一碗白米饭，菜做得不错，就是很素，估计这是四四的工作餐，大家按他的习惯来做的。也成，武灵杰和施诗想的一样，总比片场的盒饭好吃吧！所以很舒服的吃完，继续看资料，多少对自己现在的工作了解了一点。

    “就知道你来了就不想走了。”十三冲了进来，武灵杰下意识的看了看窗外，天已经有些暗了。

    “好些日子没来了，总得把事都做了。”武灵杰掏出怀表，应该是下午五点了，是该回家了，“好了，我也不做了，走吧，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正想着四哥家的好酒呢！”十三涎着脸笑道。

    “少喝点吧，酒值什么，身子比酒值钱。”武灵杰白了他一眼。

    “那你呢，身子不比这点事值钱，多歇两天怎么啦？”老十三眉头一扬，马上反驳道，皇家哪有怂孩子啊。

    “我不出来，你以为还能多休几天。”武灵杰白了十三一眼，也不等他的回复，直接躬身上了轿子。

    老十三一想也苦笑起来，四哥自己不主动出来，老爷子也不会再让他休了，这么多事总得有人做，没瞧见一天他没动窝？想想早上四哥疼得满头大汗的，谁都瞧见了，可是没一个人说啥，若不是疼得狠了，他怎么会连皇太太都没说什么，就退了出去。只怕是已经说不出话了，十三当时觉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皇太太还是拉着五阿哥聊天，四妃也是该干嘛干嘛，陪着老爷子老太太凑趣，跟没看到一样。离开的四哥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他只能默默的站在最后，等着皇阿玛叫走，陪着太后聊完了，再回上书房，陪着老爷子说了话，小太监才来报，四贝勒在太医院包扎完了，就回户部了。老爷子也没言语，拉着他们吃了午饭才放出来。而十六他们看到他非要他教射箭，下午本就是皇子们练武的时间，十三也只能陪着弟弟们练到现在才匆匆的赶过来看看四四。

    即使贵为皇子，其实人生也有种种的不得已。他跳上马慢慢的跟着四四的轿子，任凭寒风凛冽，再如何也不如心里的那一丝寒意。

    PS，这两天看了一部重生文，《重生之乡路漫长》（不知道这名对不对，小P记性很差）看了三百多章，除了不知道男主角是谁以外，其它的真的没挑了。很清淡，很有生活的趣味，用读者的话说就是，一个全无金手指的女主的重生之旅。

    三百多章啊，竟然还在读大一刚开学军训。哭啊！不过真的很有意思，小P很喜欢新疆建设兵团的农场生活，没有抹黑谁，就是浓浓的乡土味。顺便说一下，这不是广告，作者我真不认识。

第二十九章 家务

    施诗早上就接了报信，知道武灵杰成功过关，去户部上班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思跟着大格格一块准备年礼。

    跟武灵杰说的，把前几年的单子拿出来，再把庄子里收东西的单子，还有门人奴才们的孝敬，都一一总在一块，送到宫里的和兄弟们的也就出来了。

    不能厚了，也不能薄了，更不能厚此薄彼，人家不挑那点东西，人家挑的是心意，当然还有分等级，送皇上的，跟送太子的就不能一样厚薄，而太子与其它的兄弟们也不能一样。讲究一个君臣之礼。总的就是两个字，很烦！

    她也懒得多说，让大格格自己看单子，再看看前几年的单子，大格格终于看出了问题，“嫡额娘，那就没剩什么了。”

    施诗笑了，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咱们送出去，别人也会送进来的。”凌嬷嬷解释道，并且拿出宫里赏的，兄弟们送的单子，这些都是有记录的。送几份出去，也会得几分回来，当然还有门人，奴才们孝敬的，总的来说还是收大于送，不算赔本。

    大格格也非吴下阿蒙了，看看那些单子，也跟自己府里送出去的一样，一件主要的礼物，其它的都是吃的、玩的，也不讲究，就是几车的运来，看着东西多，可是细细思量，其实真的用得上的极少。还不是一份，而是成年分府的阿哥们，每家都会送来一份，这个光想装东西的地方只怕都觉得很烦了。

    “好好呢凌嬷嬷学学，这里头学问大了，再练两年手，你管家就差不多能出师了。”施诗笑了笑，不过跟后世过年拜年一样，礼物总是今天到你家，明天到他家的，转几圈就会回到自己家。

    细细看看单子，活的、死的野味，还有各地的特产，竟然还有桔子，竟然也能当年礼，想想也是，古代运输不易，好桔子产于四川，能运到北京就已经十去九了，自然珍贵到可以当年礼了。唉，冬天想吃点水果都不容易，真是穿亏了。

    “嫡额娘……”

    “让你拿主意，就是信你。还是那句话，不怕错，就怕不错。”施诗根本不想跟她说废话，大家维持面子情也就是了，‘我又不是你亲妈，还要听你说废话。’

    大格格默默的坐回了位置，自己看单子了，她心里多少有点失落的，从把管家权下放那日起，嫡额娘就懒得再跟她说话了，除了对弘时还有点好颜色，对她和弘昀基本上也就是淡淡的，自己奶嬷说了，因为弘时小，好掌控，所以嫡额娘已经放弃他们了。现在只想着把她嫁出去，所以已经当她不存在了。

    教导她不过是嫡母该做的，所以不用承情。不过看看嫡额娘这样，她还是觉得有了些许淡淡的失落，原来对她来说，自己像个包袱一样，可以直接甩出去吗？

    施诗和大格格用一早上的时间总算把各家的年礼单子总了出来，主要是大格格在做，施诗看着，由凌嬷嬷再说说各家的禁忌，各有删减、补充，施诗慑入心神默默的记下，等他们说完了，施诗再点头，问一声‘记住了吗？’看大格格点了头，她的责任也就尽到了。让她去找弘昀，看看早上学了什么，让弘昀学给大格格听，争取快点学会，离十五毕竟没有几天了。

    大格格行礼退下，施诗回到自己的起居室中，慢慢的喝了一口茶。

    “凌嬷嬷，刘嬷嬷，你们看大格格规矩成吗？”施诗还是有点担心十五那天大格格会出什么幺蛾子。

    “大面上倒是没什么。”刘嬷嬷想想开口说道，基本上凌嬷嬷和刘嬷嬷是一武一文，一明一暗，外头刘嬷嬷说话少，但她负责听和看，配合默契的帮乌拉那拉氏打理事务。

    “也就说还是不成了？！”施诗笑了，演了这么多集的古装戏，人家的潜台词她还是懂的，别以为当演员可以不用功，功夫都在戏外。

    “十五进宫似乎还有欠缺。”刘嬷嬷想想说道。

    “爷就这么一个女儿，甭管嫡庶，心意在这儿摆着。他说了，我能说不成吗？”施诗又笑着摇摇头。

    大格格十二，而弘晖若是活着，也该十岁了，而弘昀才四岁，也就是说，府里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就只有弘晖和大格格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对四四来说，这两个孩子都是有着特殊的意义的。

    凌嬷嬷和刘嬷嬷对视一眼，刘嬷嬷慢慢的开口，“不如格格请德主子派两位老嬷嬷来教导一下大格格，给大格格抬下身份？”

    施诗眉头一挑，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果然还是土著有办法，由德妃派专人教导，一面显出自己的贤惠，一面也抬了这个庶出的格格的身份，她可是德妃教导的，将来指婚时，德妃自然会上心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自己摘出来了，好与坏，跟自己无关。

    “不过，德主子派人来了，府里会有点麻烦。”凌嬷嬷有点迟疑，派老嬷嬷来，可比塞两个小主麻烦太多，大格格还管着家呢。

    “往好了想吧，总要塞人进来的，弄两个老嬷嬷供着，也能跟德主子打好关系，不过就麻烦你们两位了。”施诗慢慢的说道，反正凌嬷嬷和刘嬷嬷会帮自己盯死这些人的，自己虽不敢掉以轻心，但也不怕什么。

    凌嬷嬷想想点点头，欣慰的笑了，“格格真是长大了。”

    “再不长大，就连渣也没了。”一个庶出的大格格都敢暗中给福晋下绊子，也可想像得出，乌拉那拉氏这些年过得有多憋屈了，不过乌拉那拉氏倒是聪明人，知道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静静的等待着时机，跟她比起来，施诗觉得自己就是傻子了。

    轻轻的抚着自己受伤的手背，这些日子她用笔的时间几乎没有，早知道就不受这罪了，好在武灵杰机警，没听自己的把自己的手臂也弄断了，不然真得哭死了。

    此时她只能对乌拉那拉氏报以十二万分的敬意了，不过看看两位老嬷嬷，也知道，乌拉那拉氏这些年只怕就是以这份示弱来笼络这俩位老嬷嬷的心了，她也不介意继续下去。

    凌嬷嬷和刘嬷嬷轻叹了一声，不再说话。她们想到别处去了，格格也不是今天才长大，只是之前不是没有机会吗？若晖哥儿还在，格格也不至于这么步步小心了。同时下定决心，一定帮自家的格格守住位置。

    PS，看了大家的留言，小P感动啊。乡路漫长大家都喜欢小P就放心了，不过看了那个，小P总算知道自己的和妻缺在哪了，完全不够生活化。

    和妻里，小P把过去全部推倒重来，把人生全部改写了。就算没有开金手指，可是却是建立在空中楼阁里的故事，没有那种打动人心的感动。

    不过再想想，其实小P的人生真的没有什么惊心动魄，一直老实的在老爹的大树下面乘着凉。不过倒是勾着小P重写了一个开头，还放在和妻的番外里，至于写成什么样，小P也不知道，当好玩怎么样。

第三十章 家庭教育

    “把三爷带来，半天没见了。”施诗笑了笑，也不想让她们跟自己一块郁闷。

    凌嬷嬷忙出去叫人，很快小胖子跟一个大丫头进来，才找来的蒙族丫头，父亲是府里的账房之一，忠心是不用说的，最好的是识文断字，弄进来教弘时蒙语最合适不过了。

    “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弘时虽然小，但该有的礼数倒是不差的，就是人胖，请安跟蛤蟆一样，常能逗得施诗大笑不已。

    “行了，早上玩什么了？”

    “乌云教儿子唱歌了……”弘时爬起来窝进了施诗怀里，开始咿咿呀呀的唱起来，也听不出他在唱什么，倒是挺好听的。施诗想想。

    “乌云，要不你再编几首，像对话一样，爷让你教三爷唱歌，其实也是想教三爷些简单的蒙语，比如阿玛、额娘，玛法，太太，乌库妈妈什么的，还有些简单的对话，你把这些编到歌里，又浅显，又好记。”

    乌云细心的记着，但小脸还是红了一下，“回主子的话，这个奴才可能……”

    “知道为难你了，就是调子不变，换个词什么的。”施诗当然知道这个很难了，不然为何只有一首《吉祥三宝》红了，因为接受度并不那么高。

    乌云一听也是，就用原本的调子，让自己家的阿玛换些歌词虽然也不容易，但相对要简单一点。

    “是！”

    “探秋，给乌云拿些果子吃。”施诗已经知道不是谁都能赏钱的，有时给些点心，也能让这些人高兴半天的。

    探秋带着乌云下去，施诗就和弘时玩了起来，让他慢慢的唱，边唱边还解释歌词的意思，看来乌云倒是教得不错，施诗也是会唱歌的，很快就跟弘时一块唱起来，倒真的像一对亲生的母子一般和乐了。

    等晚上武灵杰和十三回来时，施诗差不多能把那首儿歌的意思弄明白了，但让她真的一对一的来比，还差点，外语那么好学，也就不会那么多大学生英语四级过不了，所以施诗也不敢急，只想着，我又不过四级，能说会听就是王道了。

    武灵杰和老十三分主次坐下，接了施诗送上的热帕子，擦了把脸，“准备几个菜，十三想喝点。”

    “大格格已经备下了，不过十三弟，你少喝点，解个寒气就算了。”施诗笑着对十三言道。

    “是！”老十三笑着应了一声。

    说话间，大格格引着弘昀弘时一块来给武灵杰和老十三请安，十三倒有些奇怪了，平常四爷府里可没这规矩，让庶出的子女出来见客的。

    “润儿可能干了，现在帮我掌家呢，昀哥儿和小三儿也学了些规矩，让你见见。”施诗忙笑道，现在她也不叫弘时了，改叫小三儿，虽然对于现代人的施诗来说，‘小三’的确不是什么好称呼，但总比时儿，时哥儿好听多了。

    “果然四嫂会调|教，孩子们眼见着就长起来了。”老十三闻歌知雅意，忙笑道，转头对大格格他们笑道，“今儿来得匆忙，明儿让你十三婶给你们带好东西来玩。”

    “谢十三叔！”大格格带着弘昀一齐谢赏，而弘时则习惯的偎入了施诗身边，侧头看着十三，“十三叔，要很大很大的玩具。”

    “好！一定跟你一样大好不？”老十三笑了。

    “嗯！”弘时点头胖脑袋。

    老十三哈哈大笑起来，平常他与四四关系是好，可是跟这几个孩子还真的不熟，今儿猛的一见，倒觉得很有些意思了。

    “摆饭吧！”武灵杰看差不多了，吩咐道。

    大格格忙放开弘昀，开始吩咐做事，弘昀看看弘时偎着施诗，而姐姐忙着，他一个人站在那儿有点可怜，施诗把他拉到身边，“弘昀今儿学唱歌没？”

    “是！”

    “小三儿也会唱了，小三儿也会唱了。”弘时忙叫道。

    “是，我们小三也聪明，先听哥哥唱好不？”施诗亲了小胖子一下。弘昀迟疑了一下，先看看姐姐，再看看板着脸的武灵杰，才慢慢的唱道。

    弘昀比弘时大，咬字清楚多了，但胆子小，声音不大，武灵杰和老十三要使劲听才听得到，等弘时唱完了，早就按耐不住的的弘时忙跳着说，“小三儿也会，小三儿也会。”

    “好，你也唱。”武灵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弘时马上跳起大声唱了起来，总算是下午施诗陪他唱了半天，总算还在调子上，吐词也算是那清晰了，若是不这么大声就好了。

    老十三等他唱完了，不禁挠挠耳朵，但还是很给面子的点点头，“唱得不错，你们俩都唱得好。对吧，四哥。”

    “弘时以后胆子要大一点，你唱得很好，阿玛喜欢听。”武灵杰对这个总算是专业的，先点评了弘时，两年看看跃跃欲试的弘时，“小三也唱得不错，要注意拍子……”

    “咳！”施诗马上咳嗽了一声。拍子，您跟两岁的孩子说节拍，您还当自己是歌手了。

    “小三唱得很好。”

    “比哥哥还好？”

    “没哥哥好，你要跟哥哥好好学习。”武灵杰毫不犹豫，他是专业的歌手，也是制作人，他对专业的要求一直很高。

    “额娘！”弘时快哭了。

    “阿玛说得不错，哥哥唱得很好啊，你刚刚唱得太大声了。”施诗怎么会当着十三的面跟武灵杰翻脸呢，只能笑着跟弘时解释。

    “阿玛，十三叔，可传膳？”大格格进来。

    “传吧！”武灵杰点点头，起身向外走去。

    施诗也起身，拉着弘时和弘昀站起。陪着他们出来，大格格还算不错，只准备了两个位置，她对大格格点点头。

    “十三弟，你们慢慢吃，我带孩子们出去了。”施诗笑着跟他们点点头。

    “是，放心，我不会让四哥喝酒的，我也会少喝点。”十三倒是很上道。

    “谢谢。”施诗笑着福了一福，拉着孩子们出去了。

    “四嫂真是贤惠。”十三目送她出去后，笑着对武灵杰说道。

    “尝尝看，最近是润儿在管家，府里的菜式变了些。”武灵杰懒得说些客套话，拿着铜匙让着他。

    “难怪这么多菜了，四嫂这么早就开始教导润儿了？”十三家里也有妹妹的，不过妹妹是公主，没人教她们这些的。

第三十一章 困局

    “不小了，虚岁都十四。”武灵杰白了他一眼，舀了一匙白饭，没配上菜就放到了口中，让边上准备给他布菜的藏冬挟了菜，却看到武灵杰已经把饭吃了，呆了一呆，毕竟还是训练有素的，小心的把菜放到了他面前的碟子里。

    “敦恪都快二十了。”十三默默的喝了一口酒。

    武灵杰一抬头，手顿了顿，“过几天就是十五了，我跟你四嫂说说，让她跟娘娘提提。”

    “皇阿玛那么忙，哪顾得了这么多，只希望别嫁到蒙古。”老十三轻叹了一声。

    武灵杰深深的看了十三一眼，好一会儿，指指那只松鼠桂鱼，“试试这个，弘时喜欢吃。”

    “是不错，您家的厨子手艺越来越好了。”十三也不多说了，尝了尝，笑着说道。

    “喜欢就多吃一点，我也尝过，也觉得挺好。看来以前我是执着了。人总要什么都试试的，说不定会有惊喜。”

    这回轮到十三觉得诧异了，看看桌上的菜式，跟平日真的不同了。想想四哥刚刚并没有答应自己什么，不过也是，本来就没有什么机会的，他当然不会答应什么的。但四哥并没拒绝，至少会替他努力一把吧。就像刚刚说的鱼，他以前不喜欢，但总要试试的，说不定有惊喜。这算是答应了吧？

    他们再谈就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十三是很聪明的人，总算饭吃得很惬意，他也像自己答应的只喝了三杯，就让人盛饭了，以武灵杰看来，这位还真的有点巴结乌拉那拉氏的意思，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让乌拉那拉氏不快。

    送走了十三，施诗带着孩子们一块在正房跟武灵杰玩了一会，才让人送回去休息，那会武灵杰已经累得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施诗看看这陌生的脸，却熟悉的表情，以前赶进度时，他就是这样。不过那时，一般都是连轴转，几天没睡几个小时才会出现的，看来跟康师傅过招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让人端盆进来，给武灵杰烫了脚，自己亲手给他脱了衣裳，让他躺下。

    “你不睡？”武灵杰真的很累了，闭上眼睛，但还是开口跟她说话，跟她聊聊快成习惯了。

    “还早，以前就想着若是能让我晚上好好睡一觉就好了，现在我是闲得想死了。”施诗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你不是玩宅斗玩得挺高兴的吗？”武灵杰闭目轻笑起来。

    “我这级数跟谁斗啊，算是装了作弊器，凌嬷嬷和刘嬷嬷一武一文，一张一弛，谁能斗得过她们。”施诗坐在一边的榻上靠着床边。

    “所以你运气比我好，我不会蒙语，结果今天被康熙带去看皇太后，真是被他气死了。对了，看来弘时他们学得挺不错，你学会了吗？”

    施诗轻轻的把那首歌又唱了一遍，然后叹了一口气，“你看我也会唱，也知道这首歌的大意，可是又有什么用，我们并不能把这个一个个对着……是啊，我可以一个个字对着。不过也不对，蒙文也不知道是不是像汉字一样，一个字对应一个字，你说……”施诗回头看看，武灵杰已经睡沉了，自己刚刚唱的成了催眠曲了。轻叹了一声，也是，自己跟他比起来，应付的事要少得多，轻轻的弹弹他的脑门。

    自己现在又没事做，慢慢踱到东间的炕上，想把自己刚刚唱的歌词音译写出来，好对应着汉语看。但是刚做一会，就觉得很难了，找个相近的字真的很难啊。

    没写几个，也就放弃了，回到卧室老实的爬回床上，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早饭把人都弄出去，两人慢慢的武灵杰慢慢把十三的所求告诉了施诗，施诗愣了一下，“敦恪是谁？”

    “十三历史上有两个妹妹，十三格格、十五格格。我估计是其中一个，她是谁没有问题，问题是十三的要求是让妹妹不嫁蒙古。”

    “可能吗？”

    “谁知道，我又没查过那个公主志，谁知道哪个公主能嫁，哪个不能嫁？不过你不如跟德妃说说看，一是年纪不小了，该指婚了，能不能成，看德妃心情如何，能力如何了。”

    “德妃能成？”

    “如果她不成，十三会来跟我说？或者说，他来求的是乌拉那拉氏。我和德妃的关系在那在摆着，他期望着你能跟德妃说上话，毕竟德妃是六宫之主，她在老爷子那儿也说得上话，若她肯帮，她就能做得到的。”武灵杰睡了一夜，脑子清醒多了。

    “你说，我怎么有点不舒服呢？”施诗摇摇头。

    “觉得被利用？”

    “你不觉得？”施诗可是北京大妞，凡事习惯了直来直去，十三若是直接说了，她能说不吗？怎么说也是四四的亲妹妹，就算不是一个妈生的，能帮的他们能说不帮吗？可是这么捌弯抹角的说，真的很让人觉得郁闷的。

    “这也算是直说了。”武灵杰倒是很清醒了，细细的想想昨天老十三的话，也算是直说了。

    “也行，可能跟我们戏里的老十三有点不同的，把戏当历史了。”施诗不禁想到了戏里的老袁，帅哥加拼命十三郎，简直就是所有女性的梦想，可能梦想就只是梦想了。

    “皇子中，十三算不错了。”武灵杰就事论事。

    而施诗想想也是，这些日子和那些福晋们打交道，也见过几个数字哥了，都是大染缸里教出来的，谁能比谁更单纯？所以戏里的老袁只是作者的人物，而不可能真是从皇宫内苑里走出来的。现在的十三，算是皇子中很实诚的了。想到这点，也就释然了。

    “十三妹妹的事，可能有点难办，怎么跟娘娘提说？还要带着大格格去，你知道，我跟德妃还在相互适应中，这么冒然的去求这个，总像没底。”施诗也就是论事起来。

    “不用说什么，带着大格格才好说，你带去了，再上大格格出去玩，趁机说说大格格十四了，我让你探探口气，就府里就这一个女儿，想多留几年，好好教教规矩。看看德妃怎么说，趁机提了十三妹妹也二十了，皇阿玛有没有什么旨意，我们回来也好准备一下。我和十三关系好，谁都知道的，也不用藏着掖着。”

    施诗明白武灵杰的意思了，也就是说用大格格做引子，但也不用拐弯抹角的，让德妃觉得是十三拜托了，递的话也就成了。大大方方的，反而不容易引人怀疑。

第三十二章 讨喜

    再怎么不想，十五还是会来，施诗十四就递了牌子进宫，不是说她想带大格格就能去的，要事先申请的。德妃同意了，他们才能去的。

    德妃还怔了一下，怎么会想到带大格格进来，她可不是一般的奶奶，喜欢看到孙子，就算真喜欢，她也更喜欢十四家的，一向把四四家的三个孩子当成透明的。而乌拉那拉氏也同装这个贤惠，会把孩子领进宫跟德妃增进感情，这回出的哪招？

    “什么意思？”德妃看着边上方嬷嬷。

    “大格格是不是十四了？”

    “想把她嫁出去？急了点吧？”

    “庶出的格格，她不是一直很贤惠吗？”

    “不贤惠也不会请您帮忙了，等着皇上指婚，备上看得过去的嫁妆谁能说她不贤惠？”方嬷嬷是德妃身边的老人了，说话已经很随便了。

    “这倒是，说不定是老四的主意，他一直喜欢这几个孩子，偏宠那个汉女，只让她一个人生孩子，弘晖死也没见他怎么样？”德妃摇摇头。

    “那要见见吗？”

    “见吧，总不能让媳妇为难不是。”德妃摇摇头。

    “娘娘真是菩萨心肠，只可惜四贝勒不体会娘娘的苦心。”方嬷嬷自然明白德妃的心意了，忙说道。

    德妃不再说话了，但表情十分舒服了。

    第二天一早，施诗带着装扮好的大格格一起坐车进宫。大格格显然有些紧张了，施诗闭上了眼，靠着车厢养神。她倒是想安慰她一下了，可她还紧张呢，她还带着任务呢。

    进宫程序和初一一样，完颜氏也正好到了，看到大格格怔了一下，但毕竟是皇家的人，马上掩饰了那点，在一边站好，等着德妃叫进。

    和上次一样，德妃很快就叫进了，在正殿跟德妃行礼。德妃点点头，叫起，细细看看大格格，“这就是润儿了。”

    “是啊，润儿快给太太看看，润儿很乖的，最近已经帮媳妇管家了，这些日子真的帮大忙了。”施诗忙笑着说道。

    “是啊，真的很能干了。看着规矩真的很好，老四媳妇，你教得很好。”德妃认真的看看大格格，点点头。

    “哪有，正想跟额娘求个事，您也看到了，润儿也大了，还有很多欠缺的，额娘是不是心疼孙女，指派几位有经验的嬷嬷帮帮媳妇。”施诗忙起身跟德妃笑着行了一礼。

    “已经很看得过去了，你心意很好，我会细心挑挑。”德妃算是答应了。

    “润儿快谢谢太太。”施诗忙拉过大格格跟德妃行礼。

    “润儿谢太太恩典，润儿一定会认真学习。”大格格怔了一下，还是行了礼。

    “好！”德妃人老成精了，自然明白，转头对方嬷嬷笑道，“带大格格去吃点心，跟我这老太婆有什么好玩的。”

    “谢太太。”润儿忙谢恩，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方嬷嬷一起下去了。

    “老四媳妇，你是不是急了点，还是已经看好了人？想求恩典。”德妃直接说道。

    “哪儿，最近也发生了很多事，四贝勒最最心疼这个女儿了，总怕这也不到，那儿也不到。为了教好她，连李氏都关了。不管将来皇阿玛指到哪家，也不会丢了娘娘的脸。”这话施诗昨天想了一晚上的。李氏被关的事，总会让人知道的，不如她自己说。

    “为什么？”完颜氏心直口快。

    “小事情，额娘看看大格格怎么样？”施诗根本不想回答问题。

    “大面上过得去，你也太小心了些。不过女孩是要好好教的，让那个女人带坏了就麻烦了。”德妃点头，“总算这回老四做对了。”

    “这也是额娘教得好，听四贝勒说过当年温宪公主的规矩就好得不得了、还会读书，四贝勒一提起来就眼圈泛红的。说润儿长像上倒是颇有几分神似的。”施诗笑着捧着老太太，基本上她这两天可没有白待，做了功课的。

    凌嬷嬷自然知道这些往事的，温宪公主其实是皇太后养着的，根本就不在德妃的身边。深得康熙宠爱，那是因为一直在皇太后身边，比其它的公主更有机会见康熙，对亲情来说，在身边晃悠的跟不在身边的，差得远了。但是毕竟那是德妃的亲生的女儿，离得越远越想念的。温宪公主去世五六年了，德妃这会应该很想念自己惟一成功长大却依然没活下来的女儿的。

    德妃眼圈红了，拿帕子按按眼睛，好一会儿才清清嗓子，“老四跟温宪的关系倒是一直不错。”

    “一母同胞，感情好是自然的。”施诗也按按眼睛，“额娘，今儿还有一件事求您，不过您千万别埋怨媳妇多事。”

    “什么事？”

    “就是十五格格，老十三求到了四贝勒那儿，四贝勒让媳妇进来求求您。可怜敏母妃去得早，十三又是男孩子，有些事也是顾头不顾尾的，您知道媳妇其实也不懂事，只能来求额娘了。”施诗实话实说。

    “十五格格多大了。”德妃转头看看另一位嬷嬷。

    “虚岁十九了。”

    “是不小了，也是本宫太忽视了。”德妃脸冷了一下。

    “额娘怎么会忽视，只是十五格格又没养在您跟前，媳妇求您其实真是为难您了。只是老十三求上门了，四贝勒能说什么，今天出来之前，四贝勒还跟媳妇说，别让娘娘为难。毕竟这是皇阿玛圣心独断的事，十五格格是皇阿玛的女儿，他自然关切的。”施诗轻叹了一声，开玩笑，德妃那小心眼子，真的为这个得罪了德妃那才麻烦了。

    “倒也不麻烦，皇上那么多事，有人提醒一下也是好的。十三有看好的人吗？”德妃看着施诗。

    “他怎么会这么没规矩，这些事自然要您和皇上做主的，您的一片慈爱心，自然会挑好的，何用我们操心。”施诗忙说道。

    “行了，知道了。”德妃满意的点点头，转向了完颜氏，“今儿嘴被缝住了，怎么也不见你开口说话？”

    “额娘和四嫂在说正经事，媳妇再不懂规矩也知道要好好听听。前儿十四阿哥还说让媳妇跟四嫂学学，今儿真是知道四嫂是真贤惠了。”

    “咳，额娘，原来之前媳妇都是假贤惠了。”施诗忙笑着接口，难得中规中矩的四福晋也会抓个辫子开个玩笑，德妃不禁也笑了起来。

    “你这些年做得很好，老四那狗脾气，也难为你了。”德妃总算是今天对这位四媳妇有点好颜色了，“前送进来些好缎子，你们都拿些回去。”

    “额娘，您留着自己用吧！马上过年了，留着赏人也好。”施诗忙推迟。主要是心里还有气，上次送完颜氏一匣子红宝石，现在两个媳妇都赏就成了缎子，这心里能好受吗，还不如不要，好在她演逆来顺受的苦情戏多，这种话张嘴就来，表情也十分到位。

    “好的当然先紧着你们，那色嫩，你留着做几身新衣裳，额娘看着也高兴。”德妃更高兴了，今天看这位四儿媳真的是格外的顺眼。

    PS.今天晚了，今日同学家里有事，比较严重的事，所以出去了一天，才回来。抱歉，抱歉。

第三十三章 主意

    晚上十四又到八阿哥家里吃饭了，而九、十阿哥又来了。

    “今天你们这又是怎么着？”老八瞪着这几位。

    “我额娘今天赏了缎子，跟四嫂一样，四嫂家里还多了俩位嬷嬷，专给四嫂的，你说我还能在家待得下去吗？”十四一向直话直说的。

    “为什么？”老八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那蠢娘们，我真是没话说了。”十四真的没话说了。

    “我是问娘娘为什么？”八阿哥笑了起来。

    “能有什么？两个媳妇一块，能厚此薄彼吗？”十四白了八阿哥一眼。

    “德娘娘哪次没有厚此薄彼？”十阿哥保持了他一惯的直白。

    “说得好，连我都好奇了，怎么会这样？”

    “她今天是有事进宫的，一是为他们家的大格格，十四了，眼看着就是要指婚的岁数了，四嫂请额娘派两个有经验的嬷嬷回府教导一下大格格；二呢为了十五格格，十三求了四哥，四哥只能让四嫂去求额娘。额娘一开心，就一块赏了。”十四想想完颜氏的抱怨。

    八阿哥想想，“十三求四哥？”

    “不然怎么样？”

    “说了哪家没？”

    “四嫂是那么没分寸的吗？她让老太太做主，只让跟老爷子提醒一下。毕竟十五也十九了，老十三着急了，让他老婆去找谁？不找四哥他又能找谁？”老十四来的路上已经想过这事了，谁都想得到十三会不会利用十五格格的婚事达到什么目的。可是问题是完颜氏说得很清楚，只是提提，大主意自然是老爷子和老太太做主了，提都没提其它的。”

    “老四这招高啊。”老九轻轻的敲着自己的手心。

    “怎么说？”老十转向了老九。

    “他没说这事怎么办，只让四嫂去找老太太，把老太太哄高兴了，老太太只把事揽上身了，这事就办成了。德妃娘娘的性子你最了解了，真的答应了，自然想往好了找，不然怎么显得出娘娘的本事，总不能白求一场不是。”老八轻轻的说道。

    “不过我倒是奇怪，四嫂好像最近性子越来越讨喜了，连德妃娘娘都另眼相看了。”老八倒是更在意另一件事，如果不是老婆能让四四放心，他怎么敢让老婆去干这事？他好使的大脑再次充满了阴谋论。

    “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氏被四哥关了。现在孩子们都归了四嫂，四嫂今天不是求了两个嬷嬷回去，就是要教养大格格的。四哥家的孩子可都是那个李氏生的，李氏被关了，四嫂能不开心吗？”十四呵笑了一声。

    “李氏被关了？为什么？”老九‘咦’了一声，这可是新闻了，虽说四四平常表现的不怎么好色，李氏在府里地位如何，兄弟们谁能不知道。

    现在李氏被关起来了，孩子领出来了，表明李氏不知道因为何事而惹怒了四四，于是一把拿下，一点余地都不肯留下，这典型的四四的作法，‘爱欲其生，恨欲其死’。那么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嫡福晋了乌拉那拉氏了。可李氏爱闹腾的性子，又不是一两天了，突然关了，把孩子跟她分开，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怪最近这么讨喜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八福晋正好带人进来送菜，听到了后面的对话，接口说道，“不过那个大格格不是好惹的，不过是怕惹事，严了说她恶毒，松了说是想惯坏孩子，居心叵测。不然怎么会进宫找娘娘求人。四嫂倒是够可怜的，自己不好教，又怕四哥说，只能求娘娘。”

    “哪有那么麻烦。”八阿哥摇摇头。

    “你以为嫡母容易！四嫂又没儿子，真有什么事，算是什么？”八福晋吼了一声。

    八阿哥低头笑了，不再说话。庶出的人家还有三个呢，自己连一个也没有。

    “你们真是，初一、十五的也不在家陪陪老婆、孩子？”八福晋给八阿哥挟了些菜，把目光投到其它几位阿哥。

    “我们家里的总是没事找事，初一、十五的更烦，不如到这儿来躲躲。”老十马上说道，当然说完了，就直接被其它几位阿哥目光扫射。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我先走了。”老十四直接起身，他可不像老十那么傻，会把自己家的事跟嫂子说。

    “那我……”老九正想起身，不过被桌下不知哪位踢了一脚，只能再坐下。

    十四跟大家做了个罗圈揖，赶忙出去了。

    “老十四这是怎么啦？”八福晋看着八阿哥。

    “没事，小孩子跟福晋闹了点别扭，你进来就害羞了，自然要跑的。”老八温和的笑着，“你去吃饭吧，我们不会少喝点！”

    “你们说话啊，菜不够说话。”八福晋也知道他们兄弟有话说，自然不会讨嫌在这儿了，忙离开。

    “八嫂就是性子急点，其实也挺好的。”老十干笑了一下。

    “谁说她不好？喝酒。”老九真是恨铁不成钢啊，猛拍了老十的后脑一下，但拍完了还是给他挟了一块狍子肉，这天气吃这个最好不过了。

    他们都知道，八嫂除了脾气差点，对八哥还有兄弟们都不错。只不过这么多兄弟，谁家都有几个孩子，就只有八爷府连孩子毛都没一个，人家只会说八爷怕老婆，内宅不宁，其实他们也知道，八阿哥真的想有孩子其实八福晋也是接拦不住的，八阿哥心里其实还是有八福晋的，不然也不会这样了。

    “其实四嫂这招挺好，留子去母，生下来抱回来养就是了。”老九轻声说道。

    八阿哥抬头看看老九。

    “你以为四嫂找娘娘要嬷嬷是对付他们家的大格格？四嫂是厉害的，找娘娘要俩人看着大格格，任谁都没话说。可是隐性的呢？大格格被看住了，李氏又被关了，弘昀实岁四岁，弘时才两岁，知道什么？到时不就只能由着四嫂搓圆搓扁？将来李氏是谁，他们知道个屁？”老九眯着眼笑得很妖孽。其实他不用解释得这么清楚的，不过想想一边瞪着大眼睛傻看的笨老十，自然要解释得清清楚楚了。

    “八嫂能同意吗？”老十觉得这个很主意很不靠谱啊，这等于是给猫脖子上挂铃，主意是好主意，可是由谁去挂的问题了，不然一切等于白说。

    “让你媳妇劝劝八嫂？”老九也知道这是啥意思，老八去说能被自己福晋弄死。得找个相对有点关系，又有点距离的人来说。

    “你指着我家那笨娘们，没三句话就能被八嫂套出话来。我看找四嫂比较靠得住，不如去求求四嫂吧。”老十马上跳了起来。

    “这主意不错，你脑子难得有这么机灵的时候，不过你跟四嫂很熟吗？你去求她？”老九假笑的看着笨蛋老十。

    “行了，吃菜。”老八给他们挟了些菜，老九老十果断的换了话题。

    PS,一天一章是有点慢，小P最近真的有点懒了，可见放假时间，没有公家的时间可以利用，果然变懒了。放心下个月小P就休假结束了，看看会不会勤快一点。

    至于小P的名字，有人说过，是作品名与作者名完美的统一。莫明其妙的穿越雷的文。

    为啥叫小P,小P曾经的英文名首字母就是P，后来上网大家都叫我小P了。习惯了也就不想改了。

第三十四章 混饭吃

    老十四可没处可去，让他回家，不好意思，没心情；回去被人笑，他更没心情了；去酒楼，一个人，傻不傻啊。关系好点的兄弟们都在八爷府里，想想也不上马了，直接步踱到隔壁大门，拍响了四爷家的大门，你是我亲哥，我来混顿饭吃，太天经地义了。

    武灵杰他们已经在吃了，说十四爷来了，忙叫人请，也不让大格格让人收拾桌子，他们到西厢去吃，吊着手请十四进来，起身迎了一下，指指自己边的坐位，“也不知会一声，再让人弄个你爱吃的？”

    “行了，就是来吃饭的，碰啥吃啥。”十四已经看到屋里摆着大方桌，四哥坐上首，四嫂带着弘时坐左边，大格格和弘昀坐右边，现在四四是把四嫂的位置指给他了。合着平日里，他们是一家人一块吃饭的。

    “也不是外人，不跟你客气。”武灵杰点点头，桌上的坐次已经重新摆过，老十四坐左边，施诗抱着弘时右边，大格格和弘昀坐下首。

    “我们也刚开吃，孩子们喜欢酸甜口，十四弟要不还是让人切盘腌鹿肉吧？”施诗看看桌上的菜，因为武灵杰喜欢吃酸甜口味的菜，现在府里慢慢的都跟着改了，当然也是打着孩子们喜欢吃的旗号，不过也没撒谎，没有几个孩子不喜欢吃酸甜味的菜，小孩本来就缺维生素C，维C本就是酸的。

    “我也爱这口，这西湖醋鱼做得地道，鱼也新鲜，哪找这么活的鱼？”

    “让人寻摸的，小三儿爱吃鱼，再说吃鱼长脑子，弘昀和大格格很是该多吃一些的。你四哥口味淡，只能尽量做得开胃些，让他多吃两口。”施诗笑着解释，开玩笑，堂堂的贝勒府找不出活鱼，让她死了算了。好在城外他们庄子里也有小塘，于是大家一齐努力尽量供着府里的供应。当然施诗也尽量不去想这鱼是怎么来的，容易消化不良。

    “还是四嫂贤惠，看把弘时喂得跟小胖子一样了。”

    “十四叔，不是跟小胖子一样，是本来就是小胖子。”弘时不乐意了，纠正道，平常施诗除了叫他小三儿之外，偶尔也叫他一声小胖子，咬咬他的肉肉脸，弘时也不恼，觉得是额娘在跟他玩，很是高兴。

    “哈哈哈，是，十四叔错了。明儿让你十四婶给你送酥酪过来吃，你十四婶娘家那个做得好，京里独一份，给我们小胖养养肉肉。”十四真的喷笑了，从来不觉得四哥家的孩子这么可爱了。

    “也给阿玛额娘哥哥姐姐吃吗？”

    “你给吗？”

    “当然，额娘说了，小三儿要做孝顺的孩子，孝顺皇玛法，皇乌库妈妈，太太，阿玛，额娘。还要对哥哥姐姐好，听哥哥姐姐的话，那才是好小三儿，好小胖。”弘时答得窘窘有神啊。

    十四再次喷笑，这话搁别人说其实不但不可笑，可能还有点肉麻，可搁小胖身上，效果完全不同了。

    “四哥，平时这孩子就这么好玩吗？”十四看向还是低头单手舀饭吃的武灵杰。

    “小孩子话多点，你别介意。”武灵杰对十四笑了笑。

    “不介意，笑笑就有胃口了。难怪看弘昀都胖了些，天天这么笑着吃饭，很开心吧？”

    “是！”弘昀忙起身回话，脸上却没笑容。

    “乖。”十四都接不下话来了，这是亲兄弟吗？不过注意到，弘昀一坐下，边上就有丫头给他挟菜，再看看丫头挟菜是按顺序挟的，也就是说，每样菜弘昀都得吃，也不管他爱不爱吃，合着孩子长胖了，是这么喂出来的。

    十四也不管了，边跟弘时逗着乐，边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因为那味醋鱼做得好，让厨房又上了一条，他几乎吃了大半条，都吃撑了。

    “还是小孩性子。”武灵杰接茶漱了口，嗔怪了十四一声，“让人弄点消食的送上来。”

    “才吃了饭，坐一会，我让人准备鸡蛋甜酒酿了，又能消食，又暖身子，十四弟，别动，吃了饭得歇歇，仔细见风。”

    “还是四嫂会过日子，四哥日子过得舒坦。”十四这话真是出自肺腑了，吃饭气氛好，这会一家人坐着，小胖子惯性的拿着玩具在炕桌上摆着，还拉着施诗看，大格格和弘昀虽然中规中矩的坐着，但也表明，平时吃了饭，他们一家人是要这么再坐坐，聊会天的。

    自己可没这样的时候，孩子们看到他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小时候可能还强点，不过孩子多，各人生的还合不到一块去，而完颜氏也不是那大量的，能把人家的孩子当自己的，所以都是各人吃各人，所以他也不爱在家吃饭，跟谁吃听到的都是抱怨，谁乐意啊。不过很快他就高兴了，四哥能这样，是因为他们家孩子少，而自己家不能这样，是因为孩子太多。

    “什么舒坦不舒坦的，谁家不这样？”武灵杰怔了怔，这什么归什么？小弘时玩得很大声还拉施诗和武灵杰看看，一点也不在意此时家里有客人了。一般他们这样的人家不会让孩子听大人说话的。更不会在有客人时，在一边玩的，一向最讲规矩的四四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小子像谁啊？这么活泼？”十四看了半天纳闷的看着武灵杰，其实他是想知道，为什么武灵杰能容许吃饭说话，能允许他这么嚣张的在边上玩，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孩子不都这样，弘昀都教坏了，弘时不能再这么教了。”武灵杰深深的看了弘昀一眼，意思很明确，小孩子要像小胖子一样，而不是像弘昀这样的小大人。

    大格格看了弘昀一眼，有点惊慌的看了弘昀一眼，又看看武灵杰，想替他解释，可是很从听到了她背后嬷嬷的咳嗽声。她只能闭上嘴。

    “弘昀挺好的，中规中矩的。”十四忙劝道。

    “才四岁，正是玩的时候，等六岁进了上书房，想玩都没时间了，每天一早起来念书，下午还要习武，晚上还要温习，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玩什么？”武灵杰可是知道上书房的规矩的，当着大格格的面说道。

    “这倒是，每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也就比猪吃得好点，真是太苦了。我那会最大的念向就是哪一天能让爷睡个好觉。弘昀，听你阿玛的话，趁着还没去上学，好好玩几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十四马上深有感触起来，想想在上书房那几年，对活泼的十三、十四来说就是一段暗无天日的岁月啊。

第三十五章 嫡亲兄弟

    弘昀脸白白的看看姐姐，又看看严肃的阿玛和一脸痛苦的十四叔，想来上书房的生活真的很苦了。可是他能相信阿玛真的把他带出来就是为了让他像弘时一样傻玩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知春他们送甜酒酿上来了，此时十四的肚子也没那么撑了，喝了酸甜的甜酒酿，心情很舒畅，孩子们吃完了，四四也就跟平时一样，让人领下去。施诗跟弘时挥挥手，算是拜拜了后，也站起对武灵杰和十四福了福。

    “爷跟十四弟好好说会子话，我就告退了。”

    “别啊，好久也没跟哥哥嫂嫂一块说说话了，今天额娘可好？”

    “挺好，看着精神不错，午饭还多进了半碗汤。多亏了弟妹的笑话，逗得额娘合不拢嘴。”施诗忙笑道，但是心里多少有点困惑，他不问自己老婆，跑来问自己？

    “怎么想着要给润儿要嬷嬷？”十四问道。

    “我们爷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捧在手心里的，求着娘娘亲自派人，不是能给润儿加点身份吗！”施诗笑道。

    开玩笑，怎么能说因为李氏没教好，或者说想用娘娘的人来隔开他们母女？这么说是小事，但这么一说，大格格不用嫁了。最后说到底倒霉的还是自己，嫡母不会管教，还好意思说？所以她自然要把大格格捧在手心的，是再尊贵不过的，她这个嫡母最最关心庶女的成长的。

    “还是四嫂贤惠，想得细。”十四点头，里头不管有什么弯弯绕，人做得两面光就成了。喝了一口茶，想想，“敦恪的事四嫂怎么想？”

    “咳！”施诗呛住了，这是什么话，那但十五格格她连见都没见过好不，现在问她怎么想，她能想什么，只想别牵着自己就好了，能怎么想？可是这话能说吗？

    十四没想到一向淡定的四嫂会有这么可爱的表情，不禁也笑了起来。

    “我就这么一说，我家那个说得不清不楚的，不如问问四嫂，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我也不是真的想到了，说来也是惭愧得很，光想着大格格，还是十三看我们这里准备润儿的事，这才开了口，爷跟我说时，臊得我不行，赶忙进宫求娘娘了。”施诗摆摆手，表明自己可不敢居功，但该说的也都说了，十三看到他们为润儿做的，自然会以自己的妹妹还关在西三所里没人管，自然要跟四四说说啊。多么合情合理啊！

    十四的脑子当然不是武灵杰和施诗了，人家想到的是，把事倒过来看了，十三想帮妹妹，于是四四想不到辄，于是拿大格格出来做了伐子。不过也行，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成了。

    要不咋说十四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呢，他脑子转得飞快，没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想到对策了。

    “四嫂这么说了，我这当哥哥的也没地站了，既提出来了，明儿我进宫跟额娘说说，往好了办，十三格格已经嫁蒙古了，也不差十五这一个，怎么也得让老十三有个念相不是。”十四马上正色的说道。

    “这是国家大事，再说**不得干政……”武灵杰迟疑了一下。

    “这怎么算**干政呢，公主的婚事，当娘娘的不得多操心一下，四哥你别管了，我去说。”十四大包大揽着。

    武灵杰倒没底了，这是什么意思？历史上可说了，这哥几个是不死不休的斗争，现在十四怎么会突然想帮十三？这不合常理啊。反常即妖的道理他还是明白了，不过他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沉默了。

    施诗也疑惑，不过总不能冷场不是，马上抚掌笑了，“那嫂子替老十三谢你了。对了，今儿娘娘赏了好缎子，当媳妇的不能孝敬还让娘娘操心，回来就被你四哥好一顿的数落。明儿你即是进宫，就帮嫂子带点小玩艺进去，快过年了，娘娘宫里必是人多，留着她赏人也能看看。”

    “还是四嫂心细，我一定帮您带到。”老十四倒有点感动了，平日里自己家媳妇拿赏回来，除了高兴就没别的了，他也没想过除了过年过节和老娘的大寿，其它时间要送点什么进去。四嫂难得接了回赏，还想着要过年了，老娘那头手头也不知道宽裕不，借机提前送点小玩艺进去，不管真心假意，有这份心就不容易不是。

    “额娘娘家不显，能补贴一点是一点吧。”武灵杰闷闷的说道。

    十四有点坐立难安了，他小四四十岁，他出身时，德妃已经是四妃之一，深受帝宠，一切都是最好的，他还真没想过德妃娘家不显，家里没有依靠，只怕还得德妃来贴补。自己这些年可没少用德妃的体己，真没想到宫里也有宫里的难处，哪一块不要钱？就算是四妃之首，也是用银子堆出来的。

    “我知道了。”十四半天才干巴巴的说道。

    “行了，别让十四弟跟着难受，他是最知道孝敬的。”施诗拉了武灵杰一下。

    “我是怕你多心，现在就剩下咱们俩了，好好的侍候着到老就完了。”武灵杰轻叹了一声，他是想到了自己，他与四四一样，爹不亲，娘不爱，从小就习惯了自己靠自己，结果刚闯出点名堂，家里不给争气，还不肯申请破产，说什么自己破产了，会影响很多人。是啊，你们倒是有责任感，你们的责任感就是把儿子累死。拼命还了十多年，什么烂戏都接，什么节目都做，明明伤得要死还不敢请假，回家还被哥哥弟弟笑，尽拍烂片，没水准。即使这样，他也咬牙硬扛着，替父亲还债，帮哥哥结婚，帮弟弟求学。他心里也就一个念头，谁让我是这家的，我把该我做的，做到了，也就全了。

    “四哥。”

    “行了，快回家去，什么钟点了，也不怕福晋担心。外头冷，你刚吃了饭，坐轿回去。”武灵杰看不得大男人露出这表情。

    施诗忙吩咐下去，备上暖轿送十四爷回府，并把下午准备好的金银锞子，还有小如意，小锁片什么大箱子放到了车上，让十四带回去，明天正好带进宫去给德妃。

    十四心里倒是五味杂陈，他不是那种容易被感动的主，这些年他不觉得亲哥哥对他有多好，还不如八哥那么平易近人，更何况他们年纪相近，性子相投，也能玩得到一块去。有时想想，四四对十三都比对自己好，再说，他小时候养在皇后身边，占着半个嫡子的位份，这些都是他们这些人比不上的，自然多少心里有些泛酸的。可这些日子，四哥病过之后，来往得多了点，竟然觉得又不同了，额娘下头也就他们俩了，别人再怎么说，也就只有他们才是同父母的嫡亲兄弟。

    PS，外面寒风呼呼的吹了一天，感觉很凄凉，所以晚上小P决定吃火锅，你们吃啥？

第三十六章 不省心的媳妇

    “怎么想着送那些东西进去，还让十四帮你送？”武灵杰有些好奇了。看着施诗，她在组里可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主。

    “就点缎子，跟多大的恩典似的，我也不想承她的情。”施诗鼓起了腮帮子。

    “小孩子气。”武灵杰摇摇头，就知道她想不到那么深远，“凌嬷嬷帮你准备的？”

    “那当然。”施诗点头，宫里怎么规矩她也不懂，当然得发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光荣传统。

    “别做过了，毕竟四四和德妃有心结，做过了，人家也会多想。你让十四带回去倒是歪打正着了，他自然也会备上一份，两家一块送，没那么显眼。”

    “也让十四家承我的情，我没一个人送。”施诗也不傻，马上目光一闪。

    “对！”武灵杰点点头，总算这丫头还机灵。

    “所以后头你说的话也是替我圆场子。”

    “不全是，我几斤几两自己知道，跟这些哥们比就是傻子，也没人力物力，总得找个有力的争上去，保咱们平安不是。找谁？太子在历史上可是出名的刻薄寡恩。以康熙的性子，历史的惯性来说，他一定没戏。老大我见过，太直，老爷子一定不会选他。老八他们一定也没戏，出身在那摆着。况且他上位了，我们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十三，现在看不出什么，况且他跟我一样，也没什么人力物力可支持；只有老十四，一母同胞，有能力，有资源，慢慢的拉拢一下，将来还有一线生机。”武灵杰轻轻的敲着桌角。

    “那十四帮十三是什么意思？”施诗点头，四四与十四是最后进入总决赛的，原版的四四当然没有问题，可现在不是换芯了吗？武灵杰能当皇上？真不是瞧不起他，他们都是平凡人家出来的，只是真没受过这种教育，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当然得老实的把日子过下去才是正经的。

    “不清楚，不过能帮那位公主留下也算功德一件。”武灵杰想不通就不想，答案自然会有人告诉他，他以静制动好了。

    施诗也明白武灵杰的意思，也对，他们自保还没弄清楚呢，管别人做什么。

    站起来动动胳膊动动腿，吃了饭，她就一直坐着，她可是芭蕾出身，保持身段是每日的必修课。

    “你干嘛？”武灵杰虽然也是运动员出身，可是让一古装女子在自己跟前这么张牙舞爪，还是觉得碍眼。

    “运动一下，过会就要睡了，我已经胖了。”施诗说得理所当然，说完了，又郁闷了，“老大，我现在很纠结。”

    “是乌拉那拉氏的身段跟你不一样，你纠结什么？”武灵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人说不了几句正经的，就能把楼歪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再说乌拉那拉氏真不算胖，只是之前的施诗太瘦了，你能指望一个芭蕾出身的丫头能有多胖，打小就把自己的胃给饿得跟樱桃一样小了，看着不停的在吃，其实吃不了几口，又养成了习惯，根本不敢吃。而乌拉那拉氏的胃是正常的，四四府里伙食又好，厨子又是大师级的，这一段时间，正餐加点心下来，能不胖吗？要不是勾心斗角折磨她，她早就胖得没边了。

    “不是，基本上我们这一代人没有什么追求，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可乌拉那拉氏历史上只活了五十几岁，可以说要啥没啥，除了一个皇后的位置，啥都没有。我可不能跟她一样。可是想想，早死早超生，早点死了，我能早点回去，所以，你说我是锻炼呢，还是不锻炼呢？”

    “你就那么肯定你能回得去？”武灵杰无语了，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对这位抱太大的希望。

    “也对，既来之，则安之，还是把身体练好点，总不能敌人没出现，自己先没了志气。”施诗安心了，基本上她还是热爱生命的，加紧了练习。

    武灵杰也不想跟这没脑子的再说啥了，起身去了外书房找文觉下棋，主要是谈谈十四。

    话说两头，这边十四回府，进正屋完颜氏见他回来了，忙迎了上来，“才让人去八爷府上接爷的，不曾想爷不在，爷是从哪回？可冻着？”

    “我去四哥府上了，你让人收拾一下，明儿我进宫看额娘，你捡些能让额娘赏人的玩艺，我一块送进去？”

    “年礼已经备下了，爷这又是唱的哪出？”完颜氏也跟了十四好几年了，其实中肯的说，她对德妃真的孝顺，人都是以心换心的，德妃怎么对她，她心里能没数吗？只是惯性是可怕的，跟十四想的一样，德妃管着宫务，要什么没有，她习惯了从德妃那儿拿，除了该送的大物件表孝心的外，其它的真的没想过。她哪里知道，刚刚不知不觉的被人上了眼药？当然，上眼药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给上了眼药。

    皇家的人习惯了把责任推给别人，比如现在，十四马上从刚刚的内疚中爬起，觉得自己不是不孝顺了，而是老婆太蠢，没四嫂会做人，小家子气，带累得他也跟着成了白眼狼。两眼真窜火星子。

    “我额娘欠你的，就该给你？不兴我孝敬回去？”十四猛的把茶碗扔在了地上。

    完颜氏也是顺风顺水这些年了，也是惯坏了，谁没点土脾气，“爷这又是听了什么话，回来找我的不是？我……”

    十四不想听了，吼道，“来人，去找些金银锞子，挑那精致的，还有能赏人的小玩艺，明儿爷进宫。”

    这些事务都是福晋管着，但谁也知道，府里最大的还是爷，管事的太监和嬷嬷对视一眼，看看福晋，老实的退下，去库房里收捡了。

    完颜氏不甘心，想要再说什么，结果十四根本就不想跟她说话了，直接起身去了小妾的屋里，彻底给了完颜氏没脸。

    完颜氏气得直哭，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边上陪嫁的嬷嬷能怎么着，只能往好了劝，暗示完颜氏可以从身边人那儿打听一下。完颜氏马上警醒，叫来了跟着的小苏拉。

    小苏拉能知道什么，他在外头伺候着，想想便说道，“奴才在外头伺候的，爷跟四爷四福晋还有四爷府里的三位小主子一块吃的饭，爷挺高兴，还多进了一碗饭。饭后，跟四爷，四福晋说了会子话，四福晋听说爷明儿进宫，就托爷带点东西给娘娘，四爷怕爷才吃了饭，骑马着风，用暖轿送爷回来的。那东西装车里跟着送过来了。”

    完颜氏把桌上的茶碗扫地上了，傻子也听出来了，又是四嫂上了眼药，合着就她真孝顺，其它人都是假孝顺了。正想骂人，被边上的嬷嬷拉住了。

    “知道了，好好伺候爷。你也是傻的，爷到四爷府上也不差人回来说一声。”完颜氏也知道，这是十四的心腹，心里再气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嬷嬷拿了个大荷包递给了小苏拉，小苏拉笑着接了，老实的退下。

第三十七章 强人算计

    “我跟四嫂有仇啊？她……”

    “真有仇就不让爷带进去了，格格！”嬷嬷可比完颜氏冷静。

    “你是说……”完颜氏也不是傻的，在皇家当媳妇不容易谁都知道，不管外头爷们闹成什么样，妯娌们面上都和和气气的，当然也免不了谁给谁下绊子的事，但总的来说，人家都不傻，也不会为这点小事来得罪人。

    “只怕是四爷要送，四福晋给您透话呢。”嬷嬷笑道。

    “那爷这是唱的哪出？”

    “格格的性子真该改改了，爷说啥您就应一声，说您正想着，却让爷先说了！何苦跟爷对着干呢？”嬷嬷轻叹了一声，“您看看四福晋，什么时候对着四爷不是笑咪咪的，这不稳稳的把持着后院，李氏那么闹腾，不是还是被她抢了孩子，闹得没脸了？”

    “你去看看四嫂备的啥，跟他们差不多就成了。”完颜氏真的完全冷静下来了。

    “是！”嬷嬷笑着点头，总算还能听得进话，但也明白，完颜氏的性子是难改了，只能心里叹息了一声，看看明早能不能跟爷服个软，把这事圆过去。只能让自家格格没事多和四福晋多交往，她冷眼看出，十四爷对四嫂有了新的认识了。

    第二天十四看自己家的蠢娘们认错态度不错，也算了。带着东西进宫了。

    德妃看自己心爱的小儿子来，不送东西也是满心欢喜的，把送的东西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小儿了唱得哪出啊，忙让儿子再带回去，还要再给点私房来表明自己一点也不缺钱。

    “额娘！”听得小十四快哭了，觉得自己这些年真是老不懂事了。把四四府里的事一说，赌咒发誓自己长大了，府里真不缺什么，以后他一定努力，给自己老娘增光，母子抱头痛哭。

    十四其实真没那么好心，把四四推在前面让他们母子和好，但总得有个转变过程不是，这话其实不得不说的。但他也知道，老娘的心偏了几十年了，想转回来早着呢。四四怎么也比不过自己在老娘心里的地位，他也不怕，只要再讨好卖乖点，老娘心里的地位是无人可撼动的。

    是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德妃虽然感动长子的心意，但更觉得老儿子更可心，之前只是不懂事，现在懂事了，她还有什么可求的。

    哭完了，母子坐下好好说话。十四自然转到了十五格格的身上。

    “留在京城？”德妃怔了一下，她还没跟老爷子提这事，老爷子也不是她能天天看得到的，得碰机会，还得找老爷子心情不错的时候。她能在宫里这些年屹立不倒，人家是有窍门的。

    “十三格格可是嫁的蒙古大族，听说他们关系不错？”十四收回了刚刚的悲切，直接说道。

    哪个公主不是嫁蒙古大族？人家是皇帝的女儿，是和平的使者。虽然用处不大，可是十三格格性子不错，和额驸的关系不错，万一再生了世子，十三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有了外援了。

    德妃也是斗争了一辈子，她自然明白老十四的意思了，想想摇摇头，“留下了，在朝里有人，不是更麻烦？”

    “那看嫁哪家了。”德妃想得到的，十四能想不到？嫁到朝中重臣家里，危害更大。但事情总有两面，如果嫁中立派那儿，自然是十三的助力，可是嫁到八爷党的人家，反而把十三拉到他们的阵营里了。

    “有人选吗？”德妃知道儿子有了成算，忙问道。

    “那得再商量，不过儿子倾向找您娘家。”十四动着自己的大扳指。

    德妃的娘家不显，可是人家也是有亲戚的，家族时总有些人的。不选本家，找显赫一点的人家也不是找不出来。最重要的是，这些人会知道自己该支持谁。

    德妃点点头，这是好主意，自己不能白忙一场，给别人做嫁衣，再说老爷子多么精明强干的一个人，如果不能找个好由头，自己去说，老爷子只怕还会怀疑，若说她是帮娘家，老爷子反而放心，毕竟自己娘家不显，真把十五格格送到大家里去，老爷子只怕会想得更多。当个自私自利的小女人，这是老爷子最放心的。

    十四把要说的都说了，也就告辞了，就算是亲生的母子，宫里的规矩也不能让他留太长时间的，德妃也知道规矩，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十四，她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了。

    边上的方嬷嬷也不打扰她，让人把东西清点了收进库房，拿了单子静静的等在边上。

    “你说，老四这是什么意思？”德妃对四四的观感可不会这么容易改变。

    “四贝勒……”方嬷嬷迟疑了一下，基本上她对四四的观感也不怎么样，从小又不在身边，视那位为母，到了永和宫，跟德妃也是淡淡的，不过是面子情，出了宫，每年的各色礼品也是中规中矩，不会特别好，也不会特别差，带着四福晋也是不远不近，总像是隔了一层。可是这话不是她这个下人能说的，再不喜欢人家也是亲生的母子。

    “有什么就直说吧！”德妃瞟了方嬷嬷一眼。

    “只怕是跟十四爷说的，就只有他们兄弟了，好好的伺候到老就是。”方嬷嬷点了德妃一下。十四也是聪明的，自然要把最重要的那句带上，他跟四哥不同，四哥是没办法，他是主观能动性。

    “是啊，这才是心里话，谁让他是从我肠子爬出来的，再不甘愿也只能认了，不能让人说他不孝顺。”德妃释然了，反常即妖，四四突然对自己亲近了，德妃能不多想吗？现在倒解释清楚了，四四倒真不是孝顺，而是没法子，他就算是皇**里养过，可是又没改玉牒，他还是德妃的儿子，自己有什么问题，人家只会说四四不孝顺，他是怕自己给他没脸罢了。这么想了，大家都说得过去了。

    “不过四贝勒倒是心细。”方嬷嬷还是说了一句好话，将来真的四四和德妃和好了，自己这些话可都是把柄，她才不做这傻子呢。

    PS，小P帮姐姐去搬家了，所以定时发布。

第三十八章 生存之难

    “心里不知道多埋怨呢？当年那位的陪嫁可都给了他，皇上把温宪指给佟家，不也是为了给他添助力？”德妃冷哼了一声。

    佟皇后是以贵妃之礼进的宫，算是正经的成亲，人家是有嫁妆的，跟她从小小的宫女一步步走上来的千差万别。

    佟皇后死了，她的嫁妆给自己惟一的养子四四，这是宫里公开的秘密，这也是这些年她不停的给十四私房的原因，她总觉得四四不缺这点东西。

    朝中人自然而然的把四四的外家都放在了佟家，而那里不巧正好也是康熙的外家。几成关系下来，四四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其实早就仅次于太子了。

    “娘娘何不也跟四福晋和缓些，打虎还是得亲兄弟的。”方嬷嬷自然知道佟皇后跟德妃的心结，德妃可是出身于佟皇后身边。还是佟家名下的包衣，若不是佟皇后生不出儿子，也不会让她入了皇帝的眼。

    生了四四自然抱到主位的当时的佟贵妃身边了。若不是后来虽然德妃家里脱了佟家的藉，转为内务府包衣，佟贵妃早死，德妃的崛起，还不知道如何呢。所以德妃心里最痛恨的人非佟贵妃后来的孝懿仁皇后莫数了。自然对把那位视为生母的四四看不上眼了。只是这些话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的。

    方嬷嬷倒没那么好心，想解开这心结，只是刚刚也看明白了，十四阿哥提出让十五格格嫁到所谓有乌雅家去，其实那也不是真的是德妃的娘家，她一包衣，能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家人？不过是老爷子为了德妃和儿子们的面子，找了一户好点的也姓乌雅的家族联了宗罢了。给德妃一个好点祖宗，让儿子们面上好看。但也不是什么显贵的人家，省得两边的人都多想。

    现在十四主意打到那家去，只能表明十四并不甘心屈于八阿哥的身后，人家也要有自己的人脉，十五格格是机会。正好把十三和四四拉到自己阵营里，四四可是和十四是亲兄弟。

    德妃端起茶碗若有所思的喝着，她若没野心也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皇上现在宠谁她一点也不在意，她老了，她还有儿子，她得为儿孙们多打算一下。不能碍了皇上的眼，多打打感情牌，让人觉得自己最会教儿子，这才是最重要的。四四再不亲也是亲生的，他总得为自己的弟弟打算一下的。

    方嬷嬷看德妃这样也知道自己点到德妃心里去了，便不再说话了，在一边装雕像。

    武灵杰和施诗哪里知道自己无心之举，倒达到了预期的目标，他们还在为生存而奋斗。

    武灵杰把下头报上来所谓的结余与预算一看，快要吐血了，库里账面上很多钱，可是能用的几乎没有，为啥，被人借光了。加之老爷子三天两头的这巡那巡，这减那减，账面上还能是黑字那算是老爷子节省了。再看预算，武灵杰更要吐血，这叫预算?他不懂会计的都觉得这些人白痴了，没有名目，没有数字，只有几句话。户部每年花银子的地方其实也很针对性，一是养官；二是用兵；三是赈灾。朝中的官员的俸禄那是定的，但是每三年一科，没事还得加恩科，朝中还有捐官之策，一个官职后头跟着一串候补的，这些都是要给钱的；而军队，就算不用兵打仗，养这些兵也是要用钱的，还有边境上大小的摩擦，看着影响不大，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而且没数；再说赈灾，全国这么大，今天不是这儿出点事，就是那儿出点事，全是户部拿钱，你报了，我就得出，这也没数。于是武灵杰觉得自己很悲剧，现在他知道为啥四四热爱抄家了，没钱时能不想劫富济贫吗？他现在都想抄了，太穷了。

    回家跟施诗一说，施诗倒是乐了，“你没看《雍正王朝》？”

    “看了几集，怎么啦？”武灵杰播那戏时债还没还完，哪有功夫看电视，若不是真的演得极好，在台湾都轰动了他连那几集都没看过。

    “四爷在广大人民群众中的形像改观全是这部戏的功劳，后来的清穿为啥选这个题材就是基于这戏。九王夺嫡啊！多么精彩纷呈……”

    “重点！”

    “重点就是四爷在康熙年间做了几件大事，其中之一就是追缴户部欠款把朝中的大臣阿哥们得罪了一个遍，还不被康师傅理解，最后落得里外不是人的悲剧故事。什么时候发生的，我忘记了，不过应该也就是这几年了，因为太子还在。太子也是欠款大户，所以您还是洗洗睡吧，咱们又不想当皇帝，不费那个神。”施诗乐呵呵的说道。

    “历史上好像没这么说。”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再说能写吗？只能点到为止。”这点施诗倒是明白，她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况且人家从小生在帝都，什么能说，什么能写她也是门清的。

    “不管？”武灵杰心里憋屈啊。

    “那你想管，你管得了吗？四四可是有后援团的，您有吗？人家有斗争的脑子，您有吗？人有大无畏的革命者的勇气，您有吗？”施诗这回脑子很明白了。

    “电视里怎么追的？”

    “电视里反正把人都得罪光了，书里写得好多了，四四得到了一个宝藏，于是帮太子还了钱，然后还是逼迫兄弟们和朝臣们还钱，还是闹得很大。您有钱帮人还帐吗？有的话，不如给我，我们家人口少，够吃几辈子。”

    武灵杰不作声了，他有点私房钱，不过那钱是什么他还弄清楚，真不敢花。就算搞清楚了，他凭什么帮人家还钱啊？他又不是四四想当皇帝。

    想想摇摇头，再去书房找文觉下棋。当然主要是聊天。人家文觉好歹也是四四的幕僚不是。人家的主意总比这看小说的来得好得多。

    小P没有开搬家公司，而是因为姐姐家的小帅哥在武昌那边读书，所以在那边租房，姐姐妈妈都过去陪读了。原先租的房子要拆迁了，于是得在学校周边再找房了搬过去。小P帮着做做清理，帮点忙罢了。唉，小P把一年的活，昨天一天做了，回家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本来腰就不好。哭！

第三十九章 没前途

    晚上和文觉谈完回来，武灵杰的脑子更乱了，文觉认为有危才有机，户部是国之重器，老爷子信任他才让他在里面主事，这是重要的部门。西北不宁，老爷子总要用兵的，户部的银子问题总要浮出水面，这是四四展现才华的好机会。

    但现在却不是最好的时机，此时太子正位东宫，颇得圣心。若此时武灵杰把这事捅出来，就是众矢之的。

    往白了说，就是**不让他混了；八爷党也能活剐了他；朝臣们更不用说了；到后来，只怕皇上还不得给好脸，他就是被几方人马群殴的对象，那是傻子行径。让武灵杰审慎！这跟刚刚施诗说得四四处理完讨债之事的结局差不多，所以她的话也不为错，‘我又不想当皇上，我出那个头不是有病是什么？’

    可是武灵杰心里那口气就是吞不下，他也是平头老百姓，别看人家生在台湾，贪污却是世界性的，哪哪没有。他就算是艺员，对此也是无比的痛恨的。

    要知道他老人家在台湾也要交税的，结果全便宜了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能咽得下这口气吗？老子赚点钱容易吗？雁过拔毛也就算了，也没看回头钱，老|子冤不冤啊？当然他也就一个小小的艺人，台湾他一年也回不了几趟，人都没认全，他们爱闹就闹个够吧。大陆这边，他那个更没想法了，虽然他在大陆也交税。若不是现在他顶着四四的身|子，他那一腔热血还真不会发出来，于是全对着大清这些蛀虫们来了。

    他来回的烙着饼，弄得施诗都没法睡了，只能坐起。

    “我说，老大，咱们是演员，在这会就是戏子。您千万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成不？阿扁您不是都没法吗？”施诗真没带入感，她上辈子就是平头老百姓，演员的收入也是要交税的，所以他们的片酬谈的都是税后，根本不自己去交，不然会心疼的。所以基本上，她就是北京大妞的性子，关姐啥事？姐就一打酱油的。现在她还是这性子，她现在又不用交税了，人家借不借钱关她屁事啊，户部有没钱跟她们雍贝勒府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们那会是没法，现在不是有法吗？”武灵杰不满的说道。

    “那您说，您有什么法子？”

    “现在没有。”武灵杰嘴硬着。

    “好了好了，再商量一下。”通过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施诗也知道这个人的性子了，看着成熟稳重，可人却是再单纯不过了。重义气，讲规矩，但眼里不容沙子。这些跟四四是很相似的，不过有一点比四四好，他比四四厚道。

    施诗退了一步，武灵杰也不好再坚持什么，裹着被子坐起，想想，“文觉说现在不是好时机，因为太子还在，我做了就是露头了，等着太子连着老八他们合起伙来对付我……”

    “你等等……”施诗也偎进了被子里，她好像抓到了什么，自己把武灵杰刚刚的话自己喃喃的念了好几遍，这是她小时候做应用题的方法，不会做，问妈妈，妈妈说再念一遍，再不会，再念一遍，以后形成了习惯了，想不通的，就拼命来回念题目。

    武灵杰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这么大的事，自己来跟这只会念经的女人？可又很无奈，因为他真没别人可商量的。

    “我知道了。”在武灵杰快睡着时，这位终于想明白自己想起什么了，猛得拍了他一下。

    “小声点，虽说里头没人伺候，外头还是有人的。”武灵杰刚培养的睡意被拍没了，很郁闷的说道。

    “我真知道了，文觉说得对啊，太子还在你冲出来算怎么回事，可是那是为你夺嫡而说的，你又不想夺嫡，这就是机会了。”

    武灵杰明白施诗的意思了，太子现在位置还稳，天下除了他们没人想得到那位会有被废的一天……人家不会怀疑自己此时跳出来是为了给太子难看……不对啊！武灵杰被施诗提醒了。

    “我这个笨蛋。”武灵杰拍着脑袋。

    “看到没，关键时候你还得靠我吧！”施诗以为武灵杰觉得自己聪明呢，马上得意洋洋起来。

    “跟你没关系，不，你提醒我应该换个思维来想事情。”武灵杰摆摆手，差点被施诗咬一口，忙又说道。

    “想想看，咱们来了这么久了，一直想的是太子被废了之后我们怎么办，可是没想过，太子不废又会怎么样。”

    武灵杰和施诗一直陷在历史和戏里没出来，把太子当成将死的老虎，一点没往心里去，一心一意的想着，怎么渡过没有挡箭牌的日子，可是却没想过，如果四十七年的事没有发生，康熙若是没有废太子，那九王夺嫡的故事还能成立吗？此时四四可还是**的中坚成员，太子十多年后上位了，自己也能弄个亲王当当，日子多好混啊。这不比自己出装孙子似的打拼强得多？

    施诗怔了一下，一时没想明白，好一会儿，眼神一亮，“对啊，九王夺嫡是基于太子之位人人想要，可是康师傅到四十七年才对太子忍无可忍，只要太子一直在前头，咱们就一直能隐于人后，不给人当箭靶子。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保住太子，而不是扶起老十四。”

    “就是这个意思。”武灵杰呵呵的笑着，只要太子还在，哥几个就都顾不上他了，他就还有时间来想脱身之策。

    “那户部的事，你还管不？”施诗想到他们刚刚说的正事，他们好像又歪楼了。

    武灵杰脸又垮了下来，施诗刚刚的意思很简单，现在跳出来对想夺嫡的四四来说，就是致命的，可是对不想夺嫡的武灵杰来说就是保命符。我因为不想夺嫡，只是实心办差，才跳出来的。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不是。

    可其实这也是不成的，他跳出来让人还债，太子第一个出来灭了他。想想看，欠钱的就有太子，不管还不还得上，面子丢了是事实，太子会恨死他。保住太子，人家也不会领他的情。

    还有就是，现在跳出来，人家会觉得他是要脱开太子的阴影自立门户，想通过这事来让康师傅认为除了他，其它有竞争力的皇子都没有自己大公无私，想要把其它人都打下去。他还混个屁啊。

    武灵杰无比悲催的发现，他根本无论想不想夺嫡，讨债都不是份有前途的工作，所以热血是不成的。

    施诗看他悲剧的那样，心里高兴了，果然成熟的人就是好，劝劝就打消了，十分温柔的拍拍她，自己安心的躺下，终于可以睡觉了。

    PS,关于政治部分小P已经改了，再就是，大家别再把真人代入了，不然小P没法写感情戏了。

第四十章 风雨欲来

    很多事不是武灵杰想通了就能结束的，又到了上朝日，武灵杰老实的上朝去了，还是抱着只听不说老实的站在自己位置上，大阿哥前头站有穿着黄色袍子的，那不用说了，太子爷。武灵杰不用人教了，直接行礼。那位也真礼贤下士，等他行完了礼，这才虚扶了一下。

    “总说去瞧瞧你，总也抽不出空来。看着脸色倒还好，手臂可好些了？”太子面容清雅，说话慢条思礼的。

    武灵杰也是从小受传统教育的，之前拍戏之前也受过一点清宫礼仪的培训。面前这位跟戏里那位太子一比，可真是天差地别了。他自然知道太子这才是正常的，人家受康熙亲自教导培育的，人家的礼仪如精密仪器一样没有一丝的误差。

    “好多了，只是太医们啰嗦得很，只能绑着。”武灵杰进宫还是放下吊带子，由着手臂垂着。

    “这么大人了，也该警醒些，就算不能吊着也该自己扶着，伤上加伤怎么好？”太子皱皱眉，亲自托起他的伤手，让四四用左手托着，才轻轻的放开。

    “臣弟惭愧。”武灵杰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位一下子打破了康熙朝太子在他心目中的形像，这也太温柔了点吧？太子不是该暴殓无度吗？刚刚行礼时，虽然虛怀若谷的样子，可以说是康熙教育得当，这才是贵族的礼仪，可是现在这样算啥？

    “我那还有些虎骨，回头让人送到你府里，那原是外伤用，虽不对症，但也是极有益的。”太子还觉得四四奇怪，基本上他小时候挺寂寞的，也就四四因为养在佟贵妃宫里，和他还算亲近，也就比其它兄弟更亲近些。也不至于扶他一下，就跟受宠若惊一般吧？看来长大了，大家都不同了，太子有点失落了。

    “算了，这些日子什么骨头臣弟都吃过了。”武灵杰苦笑了起来。

    太子一怔，马上跟着笑了起来，知道武灵杰是打趣，以形补形的话。心情好了一点，总算还是那个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的四弟了。

    “太子跟四弟说什么这么高兴啊，赏给臣弟也听听？”一个不很熟的声音飘了过来，武灵杰再傻也能从称呼上知道这位是谁了，三阿哥，那位会读书的清流领袖。

    “给三哥请安，三哥这一身可好。”武灵杰忙打了千，他跟太子是君臣之礼，跟老三可就只是兄弟之谊了。

    “好，前受了点风，还劳烦四弟妹过来探望，你们俩口子都受了伤，倒让哥哥我都臊得慌。你怎么样？听说这些日子，你忙得很？”老三大大咧咧的说道。

    太子有点不高兴了，老三没给他行礼，安然受了四四的礼，竟然还没回礼，这书都读到哪去了？不过他也是从小养在老爷子身边，最会的就是一个忍字了，看武灵杰面上从容，他也就暗自运气，压了下来。

    武灵杰也没意识到老三的不合规矩，他以为刚刚他已经跟太子打过招呼了，所以这会不行礼了，至于说还理，那个是浮云，无所谓了，为这点事生气，他早就气死了。所以他专心的想老三的话。问他是不是挺忙的，这是啥意思，他坚决不能回复，还是捡那安全的说算了。

    “伤是小事，这天不好，三哥身子可大安了？”武灵杰才想起来，上次上朝时老三没有来。说是病了，他有让施诗去探过病的。不过因为戏里没有老三什么事，武灵杰和施诗都决定跟这家人保持距离，因为太没概念了，一点参考性都没有。

    “好了，你也该小心些，伤了骨头，再不小心长歪了就麻烦了。”老三笑咪咪的说道。

    武灵杰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这人会不会说话啊，是不是皇家教出来的，能这么说话吗？若不是不会说话，别是另有深意吧？但还是面上不显，也是久经考验了。笑了笑，“承蒙三哥惦记了，小弟会小心的。”

    “行了，该进了去了。”太子正好听见响板，板着脸说道。

    大家不再各自一团的说话了，出来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跟着各自领头的进大殿。

    一套仪式完了，该讨论国家大事了，其实哪有什么非上殿说的，事情都写了折子递上去了，上殿也就是打听折子的下落，那还是可以打听的，若是不能打听的，一般人家会说留中了，表示皇上要考虑一下。您上朝时别问，皇上不好回。所以上朝在武灵杰看来是有些鸡肋的。

    上朝不是朝臣找皇上，而是皇上找大臣。大臣也不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还得考虑一下皇上的心情什么的。而皇上不同了，每天看那么多折子，那么多事，重要的单拎出来，就等这天一件件的拿出来讨论，由在家商量着出一个办法来。

    上朝就是皇帝找大家出来开会，但皇帝是要圣心独断的，能说开会讨论，民主评议，少数服从多数吗？当然不行，于是就成这四不像，看着是朝臣问皇帝的意见，皇帝假民主一下，大家讨论拿个章程，然后皇帝决定，下面说皇帝圣明。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心情也都不错，年终的气氛还是很浓厚的，一个个喜气洋洋，老爷子的心情也不错，折子报的都是些小事情，拿出来讨论了一下，也就打发一下时间，正好其中一件小事要用钱，于是老爷子就看向了武灵杰。

    “老四，你管户部，你看呢？”

    跟戏里说的一样，怕什么来什么，武灵杰现在就怕听钱这个字，结果又是来要钱的。武灵杰垂着手，半天没吭声。

    老爷子有点不高兴了，这是什么态度，问你话呢，你什么意思总得有个声不是。

    后头的老五是好弟弟，轻轻的拉了拉武灵杰的衣裳。

    武灵杰其实是运了半天气，把自己想说的咽回去，看老五拉自己了，清清嗓子，也不抬头，“回皇阿玛的话，户部已经扎了账目，库也封了，若不急的话……”

    武灵杰能说啥，跟他说，这钱户部有，不过把这钱支了，就过不了年了，只能拿后世银行忽悠大家的理由，‘不好意思了，关门下班了，明天请早。’他更狠一点，直接支到明年了。

第四十一章 暴风雨对别人

    老爷子嘴角抽了，但他是人精，自然知道老四这么说了，表明真的没钱支出来，他也不能当着百官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来，抽了抽，还是把怒火压了下去，干笑了笑，“也是，也不是什么急事，莫要破坏了过年的气氛。”

    “皇上圣明。”下面的人齐声喊着，反正圣明不圣明的，只有天知道。

    老爷子气坏了，下了朝，带着儿子们就进了上书房，刚接了一杯茶就直接扔地上，吓得除太子之外的儿子们全跪到了地上，包括武灵杰。

    太子抱拳求情，“皇阿玛，四弟的性子一惯不知变通，回头儿臣一定好好说说他，您且息怒，气伤了身子，让儿子们如何是好啊。”

    康师傅总算还给自己嫡子点面子，气呼呼的坐下，也不叫起，直接对武灵杰吼道，“你说，户部的钱呢？”

    武灵杰倒是想说，户部的钱我怎么知道在哪？可是面对的人是康师傅，他决心还是忍气吞声算了，可是怎么忍啊？弄得跟他贪污了钱了一样，“儿臣能让人回户部拿点东西吗？”

    人家给他的总结他没带在身上，得回户部拿。他也不是说不清，而是他总觉得空口说白话，没意思。

    “你不知道乱说什么？”老爷子误会他了，怒气更盛。

    “儿臣不是不知道，而是户部的确已经扎账封库了，儿臣让人总了账目，本想过了年再呈给皇阿玛御览。既是皇阿玛问起，儿子这就让人回去拿。”武灵杰深吸了一口气，不卑不亢的说道。现在再害怕也没有用了，今天不说个子丑寅卯估计也过不去了，倒是整个人坦然起来了。

    康熙这些年还真没人敢跟他顶嘴了，又一个暗器打在了武灵杰的身上。不过不疼，这回是折子。

    “皇阿玛息怒。”不过就算武灵杰没觉得有什么，太子却吓到了，直接跪下了。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听过有人敢这么跟老爷子说过话了。

    “去拿，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让你胆子这么大？”康熙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

    武灵杰费力的爬起来，残障人氏伤不起啊。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就在门口让一个小苏拉去户部找人拿昨日他要的折子。小苏拉得令飞快的出去了，开玩笑，刚刚老爷子的怒火谁能没听见啊。

    户部再近也得有时间不是，于是大家都老实的跪着，谁也不开口，包括武灵杰，起来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跪着。耐心他从来不缺，吃苦他也从来不怕，只是罚个跪，算是啥，又没让他们跪外头，屋里有地龙，暖和得很，跪着也不凉。

    “老四，不如你先简单的说说，让皇阿玛知道个大概？”太子可娇嫩，哪受过这罪，忙给死心眼的弟弟递着眼色。

    “去年收入XXXX万两，支出XXXX万两，余XXXX万两，加上这些年的积累，户部账面的为XXXX万两……”武灵杰对数字那是天生的敏感，他无比热爱赚钱，小时候连阿公的钱都骗过的，所以昨天折子上写的数字，他一般无二的默读出来，念得那叫一个顺溜啊，不过他没发现其它人听得满眼蚊香圈。

    要知道，即便是数学学得不错的康师傅，可那是做数学题，而不是听数字，他是大BOSS，他只要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钱，他不想知道这些钱的具体数字是什么。他都这么想了，其它阿哥们只能更差了。

    老爷子马上又是一拍桌子，“你说那有的没有的做什么？朕是问你，这些钱哪去了。”

    “借光了。太子借银十万，大哥二十万，三哥三十万，十弟八万，还有朝中的大小官员不等。户部里没有银子，只有借据。”武灵杰清冷的慢慢的说道。

    太子怔了一下，想了半天，拍拍脑子，“瞧我这记性，皇阿玛，儿臣去年买了一个庄子，当时钱凑手，跟您提过，问户部借了十万，今年事多，把这事忘了，明儿儿臣就去还了，倒让四弟为难了。你也是，怎么也不提醒着点。”

    太子赶忙中老爷子笑着赔罪，又嗔怪的看了武灵杰一眼，但还是一派云淡风轻，他才十万两，哪里找不出十万两来填这个窟窿。

    现在太子还真没怪武灵杰的意思，今天这些事他可是都看在眼里了，现在他可算知道为啥老三一早为啥要说那句话了，合着是他欠了大钱，想拦着老四呢。现在太子很高兴，老四又不是冲着自己来的，给老三添点堵他是很乐意的。

    “兄弟们这点钱是小事，不过朝中各人借银千奇百怪，还有一位大学士只借了一两银子，儿臣想着，难不成我大清的大学士已经穷到这份上了？”

    武灵杰咬牙切齿，当然他也是在模糊焦点，兄弟们加一块还没有一百万，数目也不很大，四四这样的穷人家里还有十万现银，还不算乌拉那拉氏和四四的私房钱，其它皇子总不会比四四还穷吧？

    所以他现在打定主意先打朝臣，皇子们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他们私下再说，首先得让人知道比他们更可恶的是这些大臣们，NND，爷不发威，你当爷是机器猫啊。

    于是一只康熙官窑精品光荣的牺牲了，下面的人除了太子和武灵杰，全都缩了缩脖子。老爷子真气着了，不过大伙想的是，真有那么严重了？国库里没银子，只有借据，这说出去，谁信啊？大家都狐疑的看着扶着手臂的武灵杰，这个是什么意思？包括此时十三都不禁看看一向亲厚的四哥，怎么连个气都没通过？

    “你……你借钱做什么？”康熙吼着老大，太子已经自首了，他也想起来了，太子是跟他说过，当时他好像说借什么，他让内务府拿给他就是了。结果太子没要，说只是周转一下，回头就补上了，也就没放在心上。现在一听老大，老三，还有老八竟然都去借过钱了，自己儿子真是穷成这样了。他老人家的面子啊！又一把请安折子撒向了下面的儿子们。

    pS,小ｐ看中医了，正在吃药调养中，结果还感冒了，人生果然充满了悲剧。看看调得怎么样。放心，小ｐ的体质还是不错的，一般吃了药就好，小P去睡了，感冒的人伤不起啊。

第四十二章 喜剧

    “儿臣回头就补上。”老大赶忙说道，他可是兄弟里除太子之外的实力最雄厚的，之前又上过战场，也弄了不少钱，借钱跟太子一样，一时周转不灵，数目也不大，转头就忘记了，于是马上就表示还钱。

    其实能不还，谁想还啊，可是老大也是聪明人，看看人家太子马上表示要还钱了，自己敢拖，不是上杆子给太子当垫脚石吗？当即很痛快的表示马上还钱。

    武灵杰心情很不错，一下子还了一半了。有三十万两垫着，总算能过得松快点了，只要别再出点什么事，不然这三十万，连牙缝都塞不过去。

    “儿臣也还，不过，皇阿玛，我那八万您是不是帮我还点？我借钱可是真的没钱……唉哟……”老十仰着无知无畏的头，还想赖一下，没说完，马上被老九拍了。

    “皇阿玛放心，老十欠的，我们兄弟们凑凑，放心，放心，马上就还。”老九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九真是被他气死了，老十要没钱，也就没人有钱了，他额娘可是贵妃，出身钮祜禄氏，人家也有大把的嫁妆留给他的，舅舅家没事还能贴他点。最重要的是，他老婆是蒙古贵女，别的不多就是钱多！不过话说回来了，正是从小钱多，也没人管管，败家仔就是这么练出来了，兄弟里最败家的就也这位了。

    “九……”老十还想说啥，直接被十四捂住了嘴。

    武灵杰真的微笑了，很好，就剩下老三了，哪有施诗说得那么严重？这些数字兄弟们多老实的还钱啊！

    他哪里知道，自己是歪打正着，算是运气好，碰上库里没钱，让老爷子没面子，然后他这个不懂规矩的对老爷子也不很礼貌，于是火上加油，这些数字哥们从小最会做的就是看老爷子的脸色了。他们现在可不能为了这点钱把老爷子的印象弄坏了，当然是要第一时间来还钱了。

    现在就缺老三了，老爷子瞪着还在装死的老三，“还有你，三十万两，你吃银子啊，想造反啊？”

    老三趴在那儿，也不说话，就是一动不动。

    “你还不说？”老爷子更怒了，直接拿着边上的茶杯托来砸老三了。

    武灵杰跟这位不熟，当然也不会出头，老实的低头抿嘴偷笑，只要这些爷们还了钱，追债的事就不麻烦了，也不会有人说他乱出头，他可真没有那种忧国忧民的意思啊。

    “老四，你说，老三的钱借到哪去了？”老爷子转向了武灵杰。

    武灵杰打了一个机灵，马上收回笑容，定定神，“儿臣打听了一下，三哥醉心古籍，这些钱都用来买书，请人编书用了。”

    “三十万，你买书，你以为你是谁？你个死东西，想什么呢？”老爷子跳了起来，抢过李德全手上的拂尘拼命的打着老三，老三趴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武灵杰有点奇怪了，买书多好的事啊，还自费编书，多有追求，除了败家之外，武灵杰简直就没看出这件事有什么值得老爷子这么大发雷霆的，看来古人的思维还真不是他能懂的。

    看看老三那个人缘，竟然没一个人帮着求情，连也爱读书的老五和老七都一声不吭，老实的跪在那儿。

    “皇阿玛，请息怒，千万别气伤了身子。”太子真不是为了老三求情，他真是怕老爷子没台阶下，“老三，你是天家贵胄，龙子凤孙，爱读书是好事，但凡事有度，这些玩物丧志的事是你该看的事吗？”

    老爷子听到太子这么说了，总算气平了一些。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这话，你什么身份，你可读书，但要知道你读书为什么？不是让你当书虫的，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朕不管，这三十万两银子，十天之内必须还清，卖儿子、卖老婆随你便。”

    武灵杰这回总算是明白了，弄了半天老爷子并不是历史里写的那样热爱儒家的传统文化，对他来说，这些都是统治汉人的武器，如果儿子真的被这些洗了脑，他第一个跳出来弄死他。

    户部的折子终于来了，老爷子真是气得直抽抽了，原来儿子们借的还算少了，还有自己的那些老哥们也参了一脚。而且借的钱也不是少数，他心里明白，这钱是怎么借下的，虽然他给了天下最大的肥差给他们，可是他们竟然还没有还清？老爷子都气闷了。

    而其它人借的也不少，有些人老爷子很熟的，知道他们不缺这点钱，只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借钱；还有那个只借一两的大学士，汉人、老状元，家有衡产，借一两银子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是谁啊，一辈子跟这些人打交道，不用叫人来他也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先一拨是不借白不借，后那位是人家都借了，他不借就是假清高，怕被人边缘化，可是借多了，他又觉得没面子，于是只借一两，这种人比不借白不借的更可恨，用老爷子的思维就是无君无父，该死！

    “老四，你户部怎么管的？怎么让人把钱都借空了？”老爷子终于想起老四的责任了。

    “儿臣知罪。”武灵杰很老实的认罪了，主要是他也觉得四四应该负责，他管着户部，让人把钱都借空了，无论什么理由都是说不过去的。万一现在突然战争来了，他拿什么来准备粮饷？没钱，会亡国的。

    “皇阿玛，允朝臣向户部周转银钱是您的仁政，谁知道这些奴才们不知感恩，蛇心不足。老四固有监管不力之责，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太子当然知道，这些人借钱是不用通过四四同意的，直接拿着借据就能领出银子，四四要不是为查库，他只怕永远也不知道这些事。

    老爷子瞟了跪成一排的儿子，想想他们也跪了不短时间了，摆摆手，但脸色还是很差。

    “太子给你们求情，今儿的事就算了，都起了吧。老四你负责清缴户部欠款。你知道国库空虚会有什么后果。三个月！朕只给你三个月。”康师傅自己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了，真的万一打起仗了，一查库才知道根本没钱打仗时怎么办？老爷子可是政治家，马上就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什么都是假的，先把钱追回来是最重要的。

第四十三章 有趣的阿哥

    “皇阿玛，若是魏老大人他们无法还清，儿臣就是三年也追不回来。但若他们几位还清了，儿臣一个月内就能还皇阿玛一个完整的国库。”武灵杰已经听施诗说过追债的故事了。

    除了皇子们欠钱之外，最重要的是这些当年跟老爷子的亲信们也欠了大钱，人家欠钱是因为皇上南巡，没有行宫，就住在这老几位的家里，一是跟老朋友聚聚，再也是为了彰显老爷子节俭。

    问题是，您节俭了，大臣们的钱却一分不少的扔进去了。最后还是转嫁到了国库里，所以用红楼梦里的话说，‘就是用皇上家的钱，用在皇上身上罢了。’这句话其实也不对，国库不是皇帝的内库，国库是国家的，不是皇帝家的。皇帝是用国家的钱圆了自己的面子。

    这些人以为老爷子心里有数，会帮他们免了债，所以一个一个的一点也没这欠款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他们不是没钱还，他们占的是好位置，怎么可能弄不出几十万两银子？只是因为有指望了，于是根本就没打算还。

    况且他们也是有儿子有孙子的，家里成器的也没有几个，一个个吃喝玩乐是一流的，赚钱？不好意思，他们怎么能做那么俗的事。

    儿孙什么德性，这些老人们心里能没数吗？因为有数，于是更不敢还钱了，钱还光了，儿孙们怎么办？要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让他们住差点，吃差点，他们能马上装死给他们看。这些老爷子们哪里能舍得，只能把一腔期望都放到了老爷子身上了。

    老爷子提醒过他们，不然怎么会把那么肥的差事还世袭起来，其实就是让他们好快点把钱还上，但话又不能说白了，省得伤了老臣们的心，他哪知道，他的提醒让这几位听到耳里成了皇上心里有数，于是更加放心大胆的不还了。

    康师傅能怎么办，结果这位死坳的儿子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四儿子这么不着调呢？话说到这份上，让他怎么接？让他追魏曹李几家的钱，他的老脸往哪放？可是他能说这几位的钱免了？这个免字一说，其它的大臣们怎么办？老爷子差点被假四给噎死。

    “四弟！”太子吼了四四一下，其它人已经都站起来了，除了武灵杰，除了老三，其它人都笑了，老四（四哥）还真是一根筋啊。现在大家都放心了，这样的一定对皇位没兴趣了，有兴趣的不会这么做了。

    “结果怎么样？”施诗看着武灵杰红红的膝盖头，一面帮他拿热鸡蛋揉着，一边听着传奇故事，这可比小说好听啊，多有意思啊。

    “追债一定是我的活，我管着这事呢，能交给别人吗？跟你说的，皇子们和那些老臣们是最大的难题，他们不解决，这债根本就追不下去。我又不傻，跟老爷子死嗑？”武灵杰今天心情还真是不错，很有些得意洋洋的意思，一是他今天终于把康熙恐惧症给克服了，想想也是，虽然他不把这位当爹，可是人家还是把他当儿子的，人家不杀儿子，有了生存权之后，他对康师傅也就没那么恐惧了。二也是觉得也许自己想多了，果然事情有时没那么难。被施诗和文觉说得这么恐怖的事，不是消弥于无形吗？

    “老爷子说了怎么办没？我觉得这个年只怕过不下去了，我们会被那些人骂死。”施诗很认真的说道。

    “放心，挨骂的是四四和四福晋，跟咱们有半毛钱的关系？”现在武灵杰倒是能一分为二的看问题了。他多大了，挨骂也不是一两天，他早就淡定了。

    “可是听的人是我们啊？我估计最恨我们的是三阿哥，三十万呢，他真的能卖老婆？”施诗可还小呢，正半红不黑时，网上争议才刚刚开始，人家还没适应就穿了，你让她不介意，让她淡定，那能说说就成吗？

    “后头加几个字，卖老婆的嫁妆。”这个从上书房里出来时，兄弟们已经拿这个打趣过老三了，能踩一脚时，他们绝不放过。不过武灵杰没插嘴，这时插嘴就等着老三来咬死他了。

    “这是大忌吧？”施诗因为知道了乌拉那拉氏的嫁妆，所以对嫁妆很关注的，借着大格格的嫁妆还有以后的展望的机会，总算把清时嫁妆的定义弄清楚了。

    嫁妆很重要，这是除了你有个好爹之外在婆家最重要的撑腰利器。而最重要的是，哪个婆家都对媳妇的嫁妆十分垂涎欲滴，可是没有一家的婆婆敢明动媳妇的嫁妆。就算媳妇要拿出来补贴，婆家也要客气的推迟一下，然后会让你贴补，算是借，但绝不敢明目张胆的让人看到、知道。因为要动媳妇的陪嫁，就表明家族的败落，男主人一下子就会被打到地底，成了靠老婆的男人。

    “你要知道，如果他还有现钱，他怎么会问户部借？一定是家里的钱都让他作没了。现在老爷子让他十天内还钱，又不是我逼他，是老爷子逼他的，今天我可提都没提他。

    现在他上哪找钱？大家都是皇子，他们家人口要比四四多得多，开销只大不小，他还爱交际，没事还爱请个花酒，弄个堂会，把清流请到家里来乐呵一下。这些可都是要钱的，老三家里有多少钱，算都算得出来，你说不卖老婆的嫁妆，让他上哪变钱？

    还有一个法子，就是卖书，停工？可是你想想，他都做了一半了，现在让他不做了，他之前的三十万就白花了。以他的性子，或者说以正常人的性子都会硬着头皮做下去，只有做下去，老爷子才能给他机会。现在退缩了，他在老爷子面前就永远没有话语权了。”

    “可他真用了老婆的嫁妆，他还有什么面子？”

    “所以老三这回算是没戏了，当然我也没戏了，大家看我的样子特别亲切，包括太子爷。”武灵杰得意摇头晃脑说道，基本上他们从上书房出来时，除了老三，每一位阿哥对他都十分的亲切友好，包括老十，没一点因为要还钱的迁怒，让武灵杰觉得很有趣，这些阿哥们真是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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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乐极生悲

    “让他们还钱还这么高兴？”施诗果然理解不了。

    “我也没理解，所以现在也看出来差距了，看看人家，走一步想三步，咱们哪到哪啊。”武灵杰果然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直接说道。

    “嗯，还是少得罪人，咱们可无依无靠的，老爷子那性子，能支持你才怪，所以拿你当刀，你小心点。”施诗倒是很明白了，她戏里虽然伺候老爷子，可是她绝对相信宫里那位比刘大爷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只有更无情，不会最无情。

    “以快打慢，让老爷子措手不及。”武灵杰已经想到要怎么做了。

    “你想干嘛？”

    “下午太子，老大，老十已经把钱送到户部了，而老三派人送了十五万两，剩下的，十日内一定付清。我把上书房的几位全请到了户部，我就一个管户部的小贝勒，能怎么着？当然得上书房的相爷们帮帮忙了。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阿哥们来送钱，所以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武灵杰笑着。

    “他们能听你的？”施诗怎么都不觉得放心，悲催的娃儿比较容易悲观，真有点什么好事，她一般都觉得是陷阱，有钱包都不敢捡啊。

    “他们哪是听我的，他们是知道老爷子发了火了，连太子都老实的还钱了，谁还敢不还。”武灵杰真是服了，这样的猪脑子竟然是自己的未来的搭子，还得过几十年，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魏，曹，李三家呢？”施诗可不敢想万一这三位里有一位有个好歹，武灵杰就白干了，还得落个容不下人的刻薄之名，“哦，对了，曹家就是写红楼的曹大神，听说红楼里的生活就是曹大神小时候的生活，你要不要带我去江南看看林妹妹？”

    “你能不能着点调？”武灵杰不笑了，这人怎么这么没调啊。不过想想，“你说，如果我放过了曹家，曹大神没准就成了败家子了，所以为了伟大的《红楼梦》，我们还是逼债吧。”

    施诗倒了，这人的冷幽默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但武灵杰还是轻敌了，他的敌人从来就不是皇子，还有保皇党们。而是腐烂从来都是从内部质变！武灵杰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皇子们的脸全变了，包括太子，一个个瞪着他，恨不得吃了他。

    而在家的施诗也没闲着，不停的有人来拜访，小人物她可以拒绝，可是妯娌们她能拒绝吗？只能请进来，施诗陪着吃了午饭，又扯了些有的没的，最后才算是把事情弄明白了，这些皇子们没有借钱，可是他们的门人们都借钱了。他们是主子，门人有困难了，他们这些主子们能干看着吗？不能，只能过来敲敲边鼓了，看看让四四能不能别那么死性了，再追下去，大家别过年了。

    现在施诗总算知道为啥小说里的四四两头没靠岸了，弄了半天，这些爷们都被奴才们给绑架了，包括老爷子，魏李曹三家可是老爷子的奴才。

    武灵杰也知道了，晚上一头包的回家了，连弘时也不许在正房玩了，他一点心情也没有。

    施诗也不说啥了，因为她也累得半死，跟这些妯娌们打交道也不是容易的事，一个个的人精，虽然她一句准话都没回过，但高度精神紧张下，能不累吗？

    俩口子，默默的吃了饭，施诗让人送茶进来，便静静的坐到炕上歪着，等武灵杰缓过来再谈。

    “怎么办？”武灵杰闭眼敲着自己的额头，他不是问施诗，而是问自己。

    “先查查四四门下有没人欠钱吧？先把自己洗干净。”这是施诗想了一天的。

    “还用你说，我已经问过了，没有四四的人，不然真的直接再装回病算了。”武灵杰痛苦的呻吟起来，这回他真没有热血啊，为什么还会这样？想想，还是自己的问题，没事查什么账，不查账，他就不知道国库空了，如果不是知道了，就不会让老爷子发火了，不会提前引发这个事故了。

    “现在装病也晚了吧？”施诗迟疑了一下，现在他们是骑虎难下，装病就是让老爷子直接弄死他。

    “等吧，别想以快打慢了，现在我们共同的目标就是拖没了就算了。”施诗轻叹了一声，三个月估计是没戏了，不过有点好，他们又不想上位，所以不用给老爷子太好的印象，只要知道他们尽力了就成了。

    武灵杰也觉得现在只能以静制动了，反正他也的确没法子让那些门人还钱，还不如不管，等着老爷子先出来把他自己的烂摊子收拾了再说。老爷子自己都没法子解决的事，凭什么让他来解决啊，他又不没说他一定比老爷子强。想到这一层，武灵杰心里好受多了。

    “太子怎么办？”武灵杰想到另一个问题。太子那边的门人借钱最多，而且大多是因为太子的原因，所以太子没法不管他们，不管他们，太子的位置更坐不稳了。可是管又没有能力，武灵杰现在很同情太子了，整个的一个夹心饼干，老爷子、兄弟们虎视眈眈，下面门人们一个个如狼似虎，人生比他还悲剧。

    “他……”施诗也明白武灵杰的意思，既然他们的既定目标是保太子，让康熙末年不会出现九王夺嫡的故事，可是这太子也太不争气了，这让人怎么保？保他的工夫，自己都把位置抢回来了。摇摇头，果然跟武灵杰说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有太子这猪，她感到鸭梨不是一般的大啊。

    “去谈谈吧？”武灵杰自己似乎下定了决心。他说是在问施诗，其实更多的是在问他自己，而施诗基本上就是个陪聊的，没多大的实际意义。

    “谈什么?”施诗倒也不介意，也没法介意，基本上武灵杰比起她来也不是一个档次的。

    “就是谈。”武灵杰其实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这些数字兄弟一个个都是人精，他在他们面前其实过不了关，最好的办法就是做自己，什么也不图，做该做的事。这点其实很重要，数字们共同点就是从小就在阴谋诡计中成长，他们能活着长大本身就是历练的成果，想跟他们玩阴的，就是送死。

    施诗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既然已经想好了要做太子|党了，就老实有站在皇帝和太子的身后最安心，阴谋什么的那不是他们这样的演员能玩得转的。

    达成了共识，俩口子也就该干啥干啥了，为了明天能更好的工作，他们决定更好的休息，早早的睡了。不睡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娱乐，施诗万分的想想念她的电脑，她的手机，她的IPad。

第四十五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二天武灵杰没回家吃晚饭，他找太子聊天去了。他受着伤，不能喝酒，就用汤替，跟着太子灌了个水饱，太子这才屏退了下人，兄弟俩单独面对。

    “想来劝我让门人们还钱？”太子也就实话实说了。

    “不是。”武灵杰摇头，这也是实话，若是能还，那些人也不会来逼太子了，一定是抽不开身，太子没法了，才会转来逼他。所以武灵杰也就不做这个打算了，根本没这么想。

    “不是？”太子根本不信，发他对四四的了解，本就是一根筋的主，既然能捅到老爷子那儿去，老爷子也下了令，他也就会宁可得罪天下人，也不会回头的。太子倒没想错，只是问题是，那是四四，不是武灵杰。

    “若不是无意清账，臣弟也不知国库已到如此境地，即便如此，臣弟实也不想告知皇阿玛，原本想着偷偷的跟太子和其它兄弟们说说，把这事偷偷的了了就算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武灵杰这话是昨儿都想好的，先要跟太子说清楚，他真没想过要对太子和兄弟们动手，这真是意外。

    太子点点头，这个他相信，毕竟如果早有预谋，以四四的心智，做得不会这么毛糙，他会把兄弟们全装进去，而且口袋里一定有着完整的计划。

    武灵杰看太子点了头心里安了一半，只要相信他不是预谋的，那一切就好办了。

    “臣弟真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多事，现在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臣弟痛快的给了钱，开年请皇阿玛换个差事，这些糟心的事也就甩出去了。”武灵杰后悔也是真的，他又不是四四，自然越不起点越好，管这些闲事对他真的一点好处也没有。

    太子想想又点了头，这事无论办成什么样，其实都是讨不了好的，四四这么说了，也是说的良心话，就算没有企图心的皇子也不会让自己落到这个境地，只能说四四太倒霉了。

    “唉，已然如此，你没想想怎么办？”

    “这不是就来跟太子爷讨个主意吗?”武灵杰忙打蛇随棍上，人家是有斗争的经验的，讨主意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让太子知道，自己还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后的。

    太子心里松了松，这话他爱听，现在朝中的形势他也看得明白，老爷子心里怎么想，他比老爷子知道得还清楚，只是他没法子，他也奔四的人了，现在装平庸，老爷子只会觉得自己当他是傻子，更会防备他，他实际上和此时的四四一样，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是看错大错小罢了。

    “魏李曹三家你打算怎么办？”太子没接话，问了另一个问题。

    武灵杰也非吴下阿蒙了，他很清楚，魏李曹实际已经是这次追债的风向标了，他们三家还了，这些门人们没有指望，也就只能还，他们是奴才的代表。只是太子此时拿这个出来说事，似乎意有所指。

    “臣弟没打算，那是皇阿玛的事。”武灵杰实话实说。

    太子笑了，这话巧妙，老爷子的心腹奴才比儿子还尊贵些，老爷子性子一向对外对内好，越亲的表现得越严厉，他们这些年也看得很明白了，南巡时还拉着曹老太的说是他们家老人，还提了春晖堂三个大字，这是什么荣宠，正是这样，其实这三家暗地里也是支持太子的，他们都是老爷子的包衣，实际上也是太子的奴才，他们一面讨好老爷子，一面也对这位未来的皇帝明珠暗投着。不过太子亲疏还是分得清的，这三家是老爷子的，对他也就是投资罢了，太子更看重的还是自己亲手培植的势力。此时说这话，并不是真的想为这三家说话，而是想借这三家拖时间罢了。

    “你看老爷子决心有多大？”太子拿扇子敲着手心。

    “户部没钱是实在的，老爷子开了年只怕就得大动作了。”武灵杰想想摇摇头，老爷子一早就派人来查账了，显然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如果看到真实的情况，老爷子会比他急，武灵杰毕竟还是外人，他最多没事热血一下，但一般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没法子，这种家国天下的认同感可不是一天能养成的。

    “是啊，是啊。”太子又敲起扇子了，他从小就跟老爷子一起，他和老爷子一样，把这个国家当成他自己的，这种观念从来就没改变过，看了四四的折子，别说老爷子急气攻心，连他都快晕过去了，国库里没钱，他几乎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了，这是骨子里的责任感。只不过他是老二，老二就有老二的自觉性，很快就被门人们弄得没了脾气，门人们借钱是为了生钱，生钱为什么？他不像老爷子有内库，他也就一个拿俸禄的皇子，他当了太子这些年，培植势力，养门人，哪样不要钱，老爷子再大方也不会帮他来培植反对老爷子的势力，这只能他自己来办。现在让还钱，投出去的哪里这么容易收得回来，再说收回来了，以后怎么办？太子只能让四四罢手，可是现在武灵杰一说，他脑子清醒了，这不是四四想罢手就能罢手的，老爷子根本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看来，得早做准备了。”太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武灵杰看看太子这样，灵光一闪，“太子爷何不跟魏李曹三位老大人写封信？皇阿玛多年的情分，不好说的话，太子爷透露一二，一为皇阿玛解忧，二也能争取点时间。”

    太子目光一闪，笑了起来，亲自给武灵杰挟了点菜，四四给他出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这三家可是有的是钱，而且管着天下最肥的缺，太子派人给他们透话，一是在老爷子面前讨了好，你不好意思追，儿子帮您说说，全了您的君臣体面，老爷了一定会高兴。二也是最重要的，派人去正好刮点地皮，让这三家再出点出来，以后说是慢慢的还，他们还敢说不字吗？这样门人的忧也解了。可以说百利无一害。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三位敢跟老爷子说啥，他们都老朽了，他们还得为儿孙们想想吧。

    武灵杰也不内疚，跟这三家不熟，把太子这事解决了，拉上一条船才是最重要的。

    PS，最近小P也意识到真人的痛苦了，因为真没法写感情，所以大家忘记真人吧？就当两个演员穿越了行不？

第四十六章 大格格的转变

    “你真是太坏了。”施诗很无语的看着大口吃点心的武灵杰，太子家里灌的可是水饱，回来就饿了，好在他不跟四四一样难伺候，甜点他也热爱，也就将就了。边吃边把今天谈话的内容一说，施诗真是太佩服武灵杰了，这么损的招竟然也想得出来。

    “我们不刮，别人也会刮的，不如让太子坐得更稳一点。”武灵杰毫无心理负担，“而且我是帮他们，若是太子不倒，他们三家只怕改朝换代了，也能荣宠不衰，这是立功的时候。”

    “红学家好像说过，曹家倒台就是因为站错了队被四四削了。而且他们说这三家本来就站太子一头。”施诗也是爱看电视的，没事也能听几句，虽然乱七八糟的，关键时候也能起点作用。

    “所以，我更没责任了，人家本来就是一体的。”武灵杰更加得意了，他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可本质上人家本来就是一条船上。至于说这三家是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怎么着也比被抄家好吧，差事还在，还能再捞啊。

    施诗想想也是，她也没负担，她认识这几家谁啊，能解决一个是一个，别扯上他们就好了。

    太子连夜就派人下江南了，这事赶早不赶晚，等其它人想起来，到他手上还能有什么。

    康熙四十七年的春节就是这种诡异的情形下过去了，不过施诗倒是很高兴，因为年礼不用准备得太贵重，不然让人戳脊梁骨，省的可都是自己的；而因为武灵杰的差事，过年送礼的可不少，而且不乏贵重之物，收得施诗心惊肉跳的，回头问武灵杰，“这算受贿不？”

    “你问问能不收吗？人送的年礼，你不收，就是不给面子，是得罪人。”武灵杰天天在外头，这些他越来越门清了。

    “唉，所以这年头，贪官家属也不好当，收了害怕，不收吧得罪人。”施诗表示鸭梨有点大。

    “谁贪官了？”武灵杰跳脚了，自己干什么了就成贪官了。

    “我错了。”施诗赶忙道歉，想想也是，四四在历史上就是出名的恨贪官，武灵杰本身没啥机会当贪官，现在这就是对四四或者武灵杰的双重污辱，是得道歉的。

    凡事有了第一次，以后就好了。施诗也就抓住了重点，再有人来送礼时，根本就不管人送了什么，就跟接待客人一样，带着大格格出来见客，相互说些有的没的，再把人送走。等人走了，再看礼单，不管送的厚薄，这就对施诗影响不大了，她都不知道人送得厚薄，对客人自然也不会分个厚薄，保持着四福晋一向宽和的态度就对了。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样，大家也就外头就有了，一般东西四福晋根本看不上眼的传言。于是送到四爷府的东西都是最让人头痛的，四爷冷面王，想跟他套近乎难点。四福晋一向贤名在外，可是问题是，送什么给她，她都淡淡的，根本看不出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最后没法子，只能挑精细贵重了送，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没啥表情，基本上属于送了也白送的，让人郁闷不已。

    他们不知道的是，每每收到贵重的礼物，施诗都会放在正房里等着武灵杰回来看。等人都不在了，她就对着礼物流口水，国宝啊，这些后世只能放在故宫的国宝就这么属于自己了，能不流口水吗？

    武灵杰也会对着礼物发会呆，都是贫民小户出身的，真没见过这等级的宝物，当然他比施诗成熟多了，干不来流口水的事，心情荡漾一下也就算了。

    等看够了，施诗也就叫大格格放到库里收起来，府里也分内库外库，大库小库。施诗的私房在自己正房后面的小库里，由施诗自己拿钥匙，有需要凌嬷嬷他们会问她拿。

    而公中是大库，人情往来什么的都在这里，宫里赏的，下官们送的，都放在这儿。大库边上还有一个小库，平常也不放什么。施诗前一段特意收捡出来的，开始从大库里搬些东西到小库里，什么古玩瓷器玉器书画都是捡贵重的挑，大格格开始还以为这是施诗想攒私房，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攒私房应该也在把管家之权交出来之前做，大可不必把当着自己的面做这些事。

    再后来，过年了，大把的人来送礼，各家的回礼，还有宫里的赏赐，除了有明显标记的，施诗又带着凌嬷嬷刘嬷嬷还有大格格一块把东西再挑捡淘换，好的进去，差点的出来。里面保持数量，但精益求精。大格格心里多少有点数了，但不敢相信。

    她这个年迅速的成长起来，这也跟德妃身边的俩位老嬷嬷相关，那些奶娘们想挑唆着大格格去看李氏，直接就被老嬷嬷们回了施诗，把奶娘和身边几个李氏派的丫头们赶到了庄子里，重新给大格格挑上新的人手。

    开头大格格还觉得这是施诗故意给她的难看，借太太的手让她们母女离心。但过些日子，她慢慢的发现，新人只会听自己的话，而不会时不时的说‘李侧福晋说……’用来搪塞自己。她没有这些限制之后，倒是想得更多了。

    自己参与管家，李氏那边自然不会有人敢刻薄了。而福晋这段时间对自己虽然不冷不热的，但是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把家交给自己，就是让她自己试，不用怕做错了，不知道错，哪里知道对？这不是一般嫡母做得到的，至少宫里的嬷嬷都不禁说一声四福晋是真贤惠的话来。

    过年，自然到各家往来，嫡母也都是带着她在身边，出门只有夸她的，没有一句不好的话来，一来二去，谁人不知道四爷府的大格格德才兼备，倍受四爷夫妇的宠爱。

    而走出去了，也就知道自己关在府里的差距在哪了，虽然说是跟关管家，同龄同阶层的朋友却是没有的。因为施诗常带着她出门应酬，虽然不会特意嘱咐什么，但各家也会带上自己家的格格们放在一块，再怎么着，也都只是孩子，大家也会说些八卦，什么嫡庶之别之类的，人家说者无心，可是大格格也是听者有意的。

    四爷府里福晋的独子死了，府上只有他们仨姐弟，还是同父同母的，她很少有嫡庶的概念，被那些孩子们一说一聊，马上明白，自己不过是庶出的一个格格，若不是阿玛和嫡额娘看重，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坐在他们中间，嫡额娘也没有义务把自己引入这个圈子，就算她没女儿，也没有这个义务。

    正是有了这些认知，大格格的心便有了转变，以后施诗和凌嬷嬷他们再说什么，她也能用心的听听，细细体会了，而不会一味的往暗处想了。

    就说小库，只怕就是福晋给她和弟弟们攒的家当，自己的嫁妆，弟弟们将来娶亲好用。要知道好东西可遇不可求，都是这么一点点置办起来，用老嬷嬷的话话，‘可怜天下父母心’。

    PS，就是啊，真是可怜的小P。娃娃，这是双穿文，不会有群穿的，所以别吼了，小P不会不让其它人穿的。

第四十七章 打劫

    大格格的心更愧了，想想自己亲娘这些年除了让自己讨父亲的喜欢之外还做了什么？福晋虽然从来都是淡淡的，却真的该想到的该做到的，都想到做到了。

    慢慢的她对弘昀也没以前抓得那么紧，也让弘昀跟着弘时一块玩，一块唱歌，再没说些有的没的，弘昀毕竟也才四岁多，没了那种心理的压力，精神一下子放松了，人都精神了。眼看着就俊朗多了。这让大格格更加愧疚，觉得弘昀差点就被自己害了。

    大格格的转变对施诗来说真一点意义也没有，对她和武灵杰来说，这些都是他们替四四和四福晋做的，谁让他们顶了人家的身子，总得为他们家的孩子谋划一下吧，倒真没图着大格格的感激，只要您别给我添乱就成了。现在大格格不添乱了，施诗无比的顺爽，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而凌嬷嬷他们更是高兴，不是因为大格格的转变，而是他们看到了商机。

    因为京里有些人家也知道廉政风暴快要刮起来了，于是该收拢的收拢，能藏的就藏，不能藏的就卖了，不能砸自己手里，凌嬷嬷和刘嬷嬷一商量，一块来找施诗了。

    “趁火打劫？”施诗差点没喷出去，这俩嬷嬷人材啊，这都想得到，万一被老爷子知道了，不会说他们俩口子唱双簧，前头四四刮讨债风，后头四福晋趁火打劫，低价收购人家的庄子、铺子？

    “当然不是，只不过最近世道不好，有些庄子，铺子还算便宜，买来给大格格当陪嫁也好不是。”凌嬷嬷一面给施诗擦嘴，一面谴责的看了施诗一眼。不知道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说的啊。

    “对，早做打算。”施诗忙正解了，不过人家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从小的少先队员也不是当假的，忙加紧说了一句，“做得谨慎些，别让人抓了话把。”

    施诗点了头，俩位嬷嬷马上笑了，“这还用格格吩咐。”说完就喜气洋洋的下去了。

    施诗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想明白，这俩又糊弄她了，什么给大格格弄嫁妆，给大格格弄嫁妆应该拿公中的钱，自然会让大格格出来一块谈的，现在偷偷的跟她说，摆明了就是动用她的嫁妆，根本不打算让府里人知道。

    也成，当初乌拉那拉氏这么信任这俩嬷嬷，就是因为他们没家人了，他们惟一的依靠就是乌拉那拉氏，人家只忠于乌拉那拉氏，不然，施诗这智商，一准得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晚上等武灵杰回来，她跟武灵杰一说，武灵杰可比她能干多了，马上出去跟文觉下棋了。其实也就是动用四四的势力，开始偷偷收购了。此时不下手，何时下手。

    而武灵杰毕竟是男人，渐渐的也开始把四爷府当自己的了，所以除了私产，也动用了一部分公中的银子，为四四府上添了几个铺子，以增加公中的收入，他已经是四四了，总得为自己家里谋划一下不是。

    等都安顿好了，江南那头传来消息了，魏李曹三家一起上了请罪的折子，并且已经归还了欠款。为老爷子长了大脸，老爷子连续几天都艳阳高照，看武灵杰都没再横挑鼻子竖挑眼。当然这里头，老爷子对太子尤为的满意，太子给三家写信的事，老爷子已经知道了，狠狠的夸了太子一通，说他知道为君父分忧。看得老大和老八他们气得跺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谁都知道太子在那三家弄了不少钱，可是谁也不能说。

    太子从中弄了多少钱武灵杰就更不会管了，反正太子一系的欠款也在三位上折子之前就还清了，人家无比的清爽，让政敌们一点小辫子都抓不到，只能干瞪眼。瞪完了，还得还钱。

    武灵杰也不追，就在户部里喝茶，反正着急的是老爷子和那些阿哥们。他不急了，自然有人急。

    这其实就是人世的规律，若是真实的四四来追，一定鸡飞狗跳，满朝哀嚎。四四毕竟只是和硕贝勒，还只有他一个人，累死他，把人得罪光了，正好让人捡了便宜。其实对他有什么好处？除了在老爷子那儿得个实心办事，却刻薄寡恩的印象之外还有什么？老爷子都瞧不上他办事的作风。其实这事办好了，得益的是老爷子，办砸了得益的是皇子们。对他个人真一点好处都没有。

    武灵杰又不是四四，他对这家人，对大清真没什么感情，让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他才不干呢。人家该干啥就干啥，来还钱了，他就笑着接了。不还，他也不急，又不是我家的。于是老爷子急，没事就在折子上批上字，‘你啥时还钱？’弄得那些大臣们一个个跟火烧了屁股一样。

    而老八他们的门人最多，欠钱也多。为啥，老八没有康师傅的补贴、没有亲娘当年的嫁妆、没有娘舅家的孝敬；他的日子可比太子难多了。又要收买人心，虽说老九会赚钱，可是老九毕竟只有一个人，再能赚钱人家也有一家子人要养。老八媳妇倒是有嫁妆，但老八家里难不成不过了。

    太子先下手为强，直接向着那三家下刀子，老八原先想着四四若是一急，弄出几条人命来，他们就能混水摸鱼，结果受伤的四四根本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根本就不想管，他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只能让门人收笼产业，老实还钱了。

    “看到没，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看看我们做了啥？一样把钱收回来了。还没得罪人，所以历史上的四爷实际上是个了不起的笨人。”武灵杰做着总结。

    “您虽然没得罪人，可也没落上好啊。老爷子批评您太过疲软。”施诗打击着武灵杰。

    “这个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了，真的跟那位一样，一边把人得罪光了，一边还被老爷子骂刻薄，我那才是真倒霉呢。”武灵杰跳着脚。

    武灵杰出施诗其实都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他们心里都明白，四四若真是笨人，也坐不上那个位置。他只是不得已。他们能有这个结果，完全是基于他们很清楚自己所处的地位和现实，所做的妥协。

    而历史上的四四因为他是奔着大位去的，他不能在沉默中消亡自己，他必须得在老爷子心里留下地位，所以哪怕是留下刻薄的名声，至少还有一个实心办差的印象不是。让老爷子离不开这把刀，最后不得已，让刀割了手。所以历史上的四四不是了不起的笨人，而是了不起的政治家。

第四十八章 最难骑墙派

    康熙四十七年，开年就差点，大年初一，老爷子带着太子去堂子祭时，占卜的结果就说年头有大事。老爷子想想空空的国库，啥也不说了。这不是大事还有啥是大事。

    事物的两面性就在这一刻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开头差，不代表结果差，开头差结果好，就是喜剧，开头越欢乐，结果略悲一点，就让人受不了了。

    到了四月，老爷子生日才过，朱三太子被抓住了，那会户部的清款很顺利，现在朱三太子又被抓住了，一切都往好的方面的在转变。但老爷子不这么想，也对，才四月，一年还早着呢。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老爷子谨慎了一辈子，可不敢乱松气。

    看着折子，思索着要怎么做？

    “你们说呢？”老爷子对着一堆儿子们说道。

    武灵杰说是看了不少这段历史的书，但是他只针对四四，其它人和事，他可没时间来顾及，于是揉着手臂装死。朱三太子，谁啊？

    休养了四个月，夹板总算是下了，不过也许是习惯了，取下夹板之后，武灵杰还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右手不怎么得劲，没事他也就揉揉，快成习惯动作了。

    “要不押解进京审问？”太子想想说道。

    “谁知道这是真是假？大张旗鼓的让他进了京，万一是假的怎么办？再说，山高水长的，路上万一被那有心的救了，更麻烦。”老八皱着眉轻轻的反驳着。

    “八哥说得对，找几个前明的太监去认认，不管真假，弄死再说。”老十咋咋呼呼的说道。

    武灵杰不禁抿抿嘴，这老十故意的吧？那位朱三太子是李自诚打进北京城时逃出去的。算算，那位逃出去时，最多十几岁，现在差不多过了一个甲子，六十年的岁月得是把什么刀啊？那人能一样吗？让几个老眼昏花的太监去认同样老迈得不像话的朱三太子，谁能认得出谁？

    “老四，你说呢？”老爷子注意到武灵杰一直低着头揉手臂，根本连头都没抬过。老爷子气着了，这老四自从手臂受伤之后，就对朝中的事不闻不问，连头都抬得少，每次看到他，他都低头扶着手。问到他头上了，他才说，不问他根本连理都不想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太子说得有道理，八弟也对……”武灵杰小心翼翼的措辞，基本上他是要支持太子的，这是主要的，不过老八好像也不能得罪，做墙头草真不容易啊。果然老爷子的脸黑了，他忙说道，“八弟想的是万一这又是假的，可是为什么不想想，也许是真的呢？”

    太子多精明的一个人啊，马上明白了武灵杰的意思，知道基本上四四还是站在自己这边了，微笑起来，“就是，这些年，假朱三太子实在太多，是个人都出来说自己是，这回怎么着也该是真的。”

    老爷子也明白了太子和四四的意思了，不管真假，朝庭说他是真的就是真的，做给天下人看看，这个就是真的朱三太子。诛了他九族，看看你老朱家经不经得起这么杀。等真的死了，看后面还有没人再想拿朱三太子出来欺世盗名。

    “是真的又怎么样，难不成还封他一个官做？”老十怒了，他们得到消息之后，四人就在老八府里谈过，这人是不是朱三太子，皇家人一点也不介意。

    真的假的不重要，得看现在的需要。要知道不管哪朝哪代没人敢真的把前朝的皇室后人怎么着。作也作出一付自己是万般无奈之下才抢的对方的江山，都会做出一付对他们特好的架式。

    大家都看得出，老爷子根本就没想过要让朱三太子活着，所以老八他们想的就是，直接说成假的，杀了对天下来说就是交待。若是像太子和四四说的，把这个造成真的。那怎么杀？杀了，前明那些遗老遗少们还不得闹事。对立不得更严重！

    “好主意。”武灵杰点头，一点也没介意这位其实说的是反话。他明白康师傅和老八他们的想法是一至的，不管真假，都说是假的，直接杀了。却也不想想，真的杀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等于是鼓励更多的假朱三太子跳出来惹事，不如造一个真的，好好的安在自己眼皮底下，再有人跳出来，事情就好办了。自己都明白的道理，这些皇子凤孙们怎么都不明白？武灵杰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其实这因为是武灵杰不是四四，如果是真的四四在这儿也会支持把这位说成假的弄死算了，省得闹心。要知道老爷子从登基以来，就被这个朱三太子弄得烦死，没几天闹一场，还有几次闹得还挺大，差点行刺都成功了。

    虽说这些后来都证实是假的朱三太子所为，但老爷子把账还是都算在‘朱三太子’这个名号上了。所以不管这回抓到的是真是假，老爷子都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一点也不想留着碍眼。这些皇子们全都太了解老爷子，怎么会跟老爷子唱对头戏？至于对错？皇上永远是对的，没有错的时候。

    这回康师傅，太子都怔住了，一齐看着武灵杰。

    “四弟。”太子终于清醒了，清了清嗓子。现在太子意识到自己被老八套进去了，心里有点悔了，多少年了，怎么会没想到老爷子根本就没想过让他们活着，若真是让老爷子怒了，自己不是找刺激吗？

    “太祖的江山是从李自诚手上抢来的，又不是从明朝抢来的，咱们可是应了吴三桂的要求进京的。”武灵杰再蠢也能从太子的脸色里看出点什么了，现在明白了，老爷子根本就没想让那位活着，自己这回退回去还来得及吗？看看老爷子那脸色，也知道没戏了，算了，拼了吧。干笑了一下，轻轻的说道。

    康熙侧头看着这个四儿子，这是自己那个一根筋的四儿子吗？不过这话自己当年去谒明陵时下过诏书，也说过这话，也亏得他记得。

    自己继位已经四十多年了，是时候缓和一下对立的情绪了。老爷子心里有了算计，马上心情一片大好。

    PS，历史上的四四在雍正年间真的树了一个明室的后人出来封了官，当成政治秀演给天下人看。所以小P觉得历史的上四四不可能比康熙聪明，只能说，康熙把这人最可能是真的朱三太子诛九族，并把正主凌迟而死的情况来分析，摆明了，康熙是明知这位是真的，还要说成是假的而弄死。当然，这只是小P个人合理的猜测，大家随便看看吧。

第四十九章 不安

    “太子你亲自去把人接到京城，大张旗鼓，公布天下，朱三太子找到了，我们不杀，还有封爵。”

    “是！”太子松了一口气，四弟果然还是靠谱，这么都圆了回来。也高兴，让自己去，表明皇阿玛对这事的重视程度，也让天下人看看老爷子的胸怀。就算这个是假的，我们说他是真的就是真的。看看其它人还怎么再拿朱三太子说事，我绝了你们的后路。

    等朱三太子一家进京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经过这一路的宣传，天下人尽知，朱三太子一家被皇帝找到了，并且十分礼遇，派当朝的太子亲自相迎。没有一点想杀他们的意思。

    以行动告知天下人，抢大明江山的人是李自诚，我们抢的可是他自诚那反贼的江山，跟大明一点仇可都没有。朱五太子可是吴三桂绞死的，我们可是杀了吴三桂给大明报了仇。至于之前杀的几个假冒的朱三太子，那是因为他们有反社会情绪，对社会造成了不利了影响，我们是怕伤害普通老百姓才杀的，这位真的，无害的朱三太子，我们是很希望找到他，照顾他和他的后人的。

    到京之后，康熙在太和殿亲切接见了化名王士元的朱三太子，老爷子看看这位头发尽白，一脸苍桑的老者心软了，想想也是皇子凤孙，都七老八十了，这辈子尽乐躲西藏了，一点福都没享到，尽是倒霉了。

    长叹一声，把该说的一说，表明大清可没有抢你大明的江山，大清是清君侧，机缘巧合之下，坐稳了龙庭。不过呢，大清与大明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他们还是感念祖宗的友谊。所以他封朱三太子为永恩公，京城赐坻，好好安享晚年。

    朱老爷子痛哭流涕，没法不哭，李自诚打进京城，他逃出京城时还小，身边就算有人，但着实吃了不少苦。后来入赘到了江苏余兆的胡家，生儿育女。但他真的没过几天安定的日子，到处传来朱三太子的声音，他知道这些人只是想利用他的名声，于是带着老婆孩子四处躲避，靠着教书为生，可是走到哪都逃不开。

    当被抓时，他心里反而安定了，也许这样死了更好，只是对不起儿孙，就在这时，竟然给了他一片曙光，皇太子亲自来接他进京，他怎么样无所谓，可是他还有儿孙，他得为他们想想，哪怕一丝活着的机会他也要抓住。

    康师傅看这老人哭成这样，心更软了，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地位，他从不乏大度。

    送走了老人，康熙召见太子，还有其它儿子们。

    “这个是真的吗？”

    “看来是，此人从未参与过任何反清的活动，子孙也被管得很紧，大多都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找到他是因为这个。”太子笑着拿出了一块玉佩，双手奉给老爷子。

    老爷子看了一眼，双龙佩，料不错，雕工也好，最难得是上面的穗子，这个他很眼熟，内务府就是这个制式，早些年他都没怎么改，近年安定了，内务府交给老八之后，倒是出了些新的花样，这穗子一看就是皇子的制式，保存得非常之好，看来主人很是珍惜。没有拿出来戴过，是包着的。

    不过只凭这个就说这是真的，玉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捡个玉佩回来谁能知道。但想想，也对，也不能什么都没说就一定说他是真的，他有玉佩，就比没玉佩强不是。

    “去安排一下，老人家也不容易。”老爷子摸摸胡子。

    “是。”太子笑逐颜开的应着。

    “皇阿玛，今年木兰秋狝是不是该准备起来。”老八觉得这回朱三太子的事让自己有点没面子，还没弄到好处，让他很不爽。他管着内务府，秋狝正是内务府负责的，当然想着扳回一局了。

    “也是，太子也忙了大半年了，秋狝时好好散散。”老爷子也高兴起来，老爷子年纪大了，越发的不耐烦住宫里，一年大半时间在畅春园里，其它时间还要去承德秋狝，基本上在紫禁城的时间屈指可数，当然他是老爷子，谁也不敢说他不是。这才六月中，就想着九月出门打猎了。可见这位有多不耐烦住在宫里了。

    “是!”太子笑着拱手应着，一般老爷子会留下他监国，近年倒是少有带他出去的时候，看老爷子现在心情好，说带他也去，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武灵杰一听秋狝就头大，开玩笑，康熙四十七年的秋狝，谁去谁傻子，看太子还高高兴兴的，他都恨不得拉住他。可是谁去谁不去，老爷子说了算，没有请假的理由的。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现在就准备秋狝？”施诗也吓了一跳，怎么就不让人安生几天呢？朱三太子的事让施诗膈应了好些日子，她可是汉人，虽然没有大汉情结，可是帮着康师傅算计老朱家的后人，她还真觉得难受得很。回来就骂过武四是不是汉人？

    武灵杰对汉满还真没多大的反应，主要是没想起来，被施诗一提醒也觉得有点别扭了，这么做站在四四的角度上是没错，可是站在汉人的武灵杰出角度上，好像是有点不地道了。可是看施诗叉腰的茶壶状，他的好脾气可就用尽了，板着脸说道，“总比一家老小死光了好吧？！”

    施诗一想也是啊，九族，包括余兆那家的亲戚六眷，人家多无辜啊，只不过给女儿招了个上门女婿罢了，结果死光光，那就是几百口子人。

    施诗气平了，很是对武灵杰好了好几天，不过她所谓的对武灵杰好也不过是没事讨个好，他回来吃饭时，多做几个他爱吃的菜，武灵杰说啥，她都笑得应着，跟小哈巴狗似的。让武灵杰很是得意了几天，小丫头就是好骗啊。他当时可真没想到诛九族的事上来，只想着怎么把自己的话给圆回来。当然这话就不用跟施诗解释了，以免影响自己高大的形像。

    等施诗心理建设做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又开始准备秋狝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差不多了，老爷子动动，可像我们，拿个旅行包就能走。他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还有出城时仪式、依仗，各地接待的礼仪，哪样不得隆而重之，都是用钱和时间堆出来的。”武四越发的显得小气了。

    “怎么让太子不去？”施诗才不管花多少钱呢，又不要她掏，问题是怎么让太子不去。四十七年的秋狝啊，戏里多好看啊，充满了阴谋诡计，还有浪漫的……呸，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浪漫呢，怎么把太子和自己家摘出来才是。

    PS。阿扁的事，小P道歉，小P回头改了。那是第几章来这？

第五十章 猪还是狗

    戏里是八爷党的四位留下监国，但武四查的资料是老爷子没那么信任老八，老爷子留下四四监国，把太子、老八都带在身边了，这跟宠爱没关系，基本上带着太子表示已经对太子不放心了，老爷子一直在找机会罢了。

    “太子不能自己不去，会被怀疑，让太子装病，只怕容易引火烧身，很麻烦。”武四轻轻的揉着手臂紧紧皱着眉。他从知道了要秋狝后，就一直在想办法，只是真的很难。

    太子一举一动都在老爷子的严密监视之下，无论做什么老爷子都一清二楚，老爷子不怕儿子耍花样，说白点，老爷子现在是就怕儿子不耍花样。当然了，这份心思，老爷子自己只怕都不敢想，但行为举指之间却不经意的露了出来，不然老大，老八，四四，为什么都动了起来？真像他说的太子这么好，正常的爹，当然是帮着太子打击其它儿子，让太子能顺利继位啊。结果康熙反过来，帮着庶子欺侮嫡子，典型的宠妾灭妻。

    如此这般下来，武灵杰就算想帮着太子玩玩花样，都不敢了。演了这么多年戏，看了那么多本子，经历了那么多事，他最深的体会就是，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做多错多，不做反而就不错了。不然怎么会有‘少说话，不做事’的名句出来。他万一暴露在老爷子的面前，结果怎么样，他可不敢想。

    “换角风波？”施诗磨了半天牙，慢慢的吐出几个字。前几年娱乐圈盛传什么灰涩会，砍导演，打主角，弄得臭大街了。她也是正常女孩，热爱没事八卦下，偷偷躲在电脑后面乐，现在让她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人暴打太子一顿，自然出不去了。

    “他是太子，轻易不出宫，就算出了宫，人家也是前呼后拥，四四可没有这样的能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当然了，他已经习惯了跟施诗唱反调，但鄙视完施诗，马上就开始考虑起可操作性了。轻轻敲着脑袋，好像也不是没有机会，破船也有三千丁不是。又不是置太子于死地，只是让人弄伤他，能有多困难。

    抬头看看施诗，这个想法有点狠了，不过这孩子脑子正常不，不是让他们自己弄断手，现在又想把太子的手脚弄断。太狠心了点吧？况且若是一个分寸不准，太子残了，那么不用人说他也就没有继位的可能性了。

    施诗没想武四那么多，“你真是，行刺要人手，我们制造意外不成吗？骑马摔下来，还有出门滑了一跤，实在不行下毒，让他拉肚子起不来床，看谁能说啥。”

    “你真够猪的，还是在家当猪吧。”武四瞪着她，妈的，制造意外比派人行刺还难。行刺有人知道路线就成了，而意外，要意外得完美。得有脚本，有机会，会反应，不被人抓住把柄，天仙局那么好弄，就不叫天仙局了。这是一般人能做的？

    起身轻轻的拍拍施诗的额头，很惋惜的说道。现在他坚决不给施诗好脸。当然他说完了，就飞快的被施诗拉过右臂使劲的咬了一口。

    “你不是猪，是狗！”武四夺回的胳膊，吹吹，飞快的跑了出去。

    施诗跳着脚却又没法，总不能真的大嗓门的骂人吧？骂完了，明天自己的名声就毁了，唉，这年头，穿越成女的真太憋屈了。

    小弘时看武灵杰走了，马上从侧屋窜了出来，跟个小球一样滚进了正房，“额娘，我们玩去吧？”

    “玩什么？”六月了，家里的事理顺了，武灵杰的伤也好了，天也热了，好好的在家呆着多好啊。家里的冰，有吃不完的各地水果，还都是削了皮、切了，做成花样端上来给她吃，这个日子多舒服啊。带孩子出去玩，玩什么？现在也没商场，电影院，出去了也没处逛去。

    不过她倒是不介意跟小胖子在屋里玩玩具的，大清皇子的玩具还是挺好玩的，连九连环都是玉做的，真是太腐败了。

    “踢键子？”小胖子也知道嫡额娘的性子了，侧头想着。

    “你个小短腿。”施诗捏捏他，他哪是踢键子子，或者说他只是在‘踢’键子，把键子当球踢的孩子除了逗乐之外，还真是没什么了。

    “那踢皮球？”小胖子喜欢一切能让他踢的玩艺。

    “太热了，会晒黑的。”施诗一点也不考虑，在屋里踢球，砸了古玩算谁的？去外头，明晃晃的太阳光，现在她没防晒霜，还是不受这份罪了。

    “我不怕。”小胖子拍着自己的小肥胸脯。

    “我怕，小三儿，要不我教你跳舞吧？”施诗自己舞蹈出身的，来了之后也没事自己偷偷练练，主要是怕胖难看，女人啥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即便是现在自己已经算是有主的干粮了，但也不妨碍她之前二十多年受的教育不是。所以有空，太阳不大的时候，她很是愿意带着小胖子在园子里玩玩，跟着小胖子玩也算是运动，而且嬷嬷们不会说啥，以为她是跟小三建立良好的亲子关系呢。

    现在外头挺晒的，科学上说了，别看正午的阳光毒，下午快落山的太阳也不是吃素的，而且离地球更近，紫外线真厉害。她自然不会带着小胖去园子了，只好想些能在屋里动弹的事来做。当然也是因为看到小胖了，想想电视里猪八戒跳小天鹅的样子，若小胖学会了，一定很好玩。

    “跳舞？”小胖子眨巴着大眼睛，他倒是看过人跳舞，他一点也不喜欢，不过额娘这么跟自己说了，一定有意思的。

    “嗯，跳舞出汗减肥。小三儿，你得减肥了!”施诗十分‘忧心’的捏着弘时的小胖脸。

    “胖胖的不好看吗？”小胖低头看看自己圆球一样的身形，还特意的扭了扭，显然对自己的体形还是挺满意的。

    谁说小孩子没心眼，小胖就是典型的心里有数型，他可是知道，谁看到他不是一脸笑，连一直严肃的武灵杰看到他也会忍不住笑笑。所以在小胖的心里，胖是美的，看哥哥姐姐瘦得，老爹都不对他们笑的。

    PS，第三十九章小P已经改了，谢谢大家的批评指证。

第五十一章 虚岁实岁

    “好看，可是太胖就是病了，咱们还是动动更健康吧。”施诗‘卟’的笑了，现在她倒是越来越喜欢这小胖子了，一身的肥肉，吃东西的口味也跟她一样，有时跟他一块吃东西时，施诗都想多吃两口。

    可是看看小胖的体形，施诗又十分纠结，自己这么吃东西已经很内疚了，若还吃成小胖这样，她真不用活了。所以其实现在施诗并没有把小胖当成孩子，而更像是玩具，宠物。

    不过也不能怪她，她现代也有表哥、表姐结婚生了孩子，朋友们也有结婚早的生了孩子，她也都喜欢，爱逗逗。给孩子拍个照，发上**显摆一下。但那是人家的，也不用她带，她会逗着玩就成了。

    现在也是如此，小胖有自己的班底，平时小胖也不用她操心什么，打扮好了，过来陪她玩玩。等她有事了，自然会被带得远远的，让她怎么能生出母子之情来。

    “会生病吗？”小胖还是很爱惜自己的身体的，主要是他很怕吃药，太苦了。

    “福晋，您别吓着三阿哥。”凌嬷嬷看不下去了，自己家的格格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虽说跟三阿哥关系越发的亲密了，但这么没事吓吓他也不是个事不是。格格似乎喜欢看小胖子哭，典型的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小胖的痛苦之上。

    “小三儿吓到没？”施诗大笑起来，捧着小胖的脸使劲的亲着。

    小胖子倒是很喜欢施诗这么亲他，基本上李氏可不会这么亲近子女，不是说李氏不疼爱子女，这些可都是她亲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疼爱，只是人家是正经的土著，人家知道，就算是亲生的孩子也不能这么亲近，大家子自有大家子的一套规矩行事。

    施诗是不知道，而嬷嬷们则觉得是这不是亲生的，自然要多做做面子情，不然感情从哪来，便都没有阻止她。若施诗自己生个孩子，人家自然会一手一脚的管起来的。

    正好大格格引着弘昀进来了，看到施诗捧着弘时的小脸在亲，两人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们都懂事了，自然知道这不合规矩，可是他们心里多少对小胖子生出了几许羡慕忌妒恨来了。

    “福晋，大格格和二阿哥来请安了。”跟着的老嬷嬷清清嗓子，她们可是宫里出来的，自然看不得这没规矩的事，就算是四福晋没自己的儿子，也不至于这么宠溺庶子吧？教坏了算谁的！？

    “润儿和弘昀也来了，快进来。”施诗还没想到自己在这俩位嬷嬷心里的分数已经大打折扣，笑着抬头让他们进来。

    “给嫡额娘请安，嫡额娘万福。”

    “行了，坐吧，把果汁送上来，别送冰的，孩子脾胃弱。”施诗吩咐着边上的人。

    不过施诗也不是刚来时的她的，轻轻的推了还窝在她怀里，睁着眼睛看着兄姐的小胖，小胖也是机灵的，忙站直了，慢慢的走下去，等着兄姐给施诗行了礼，他麻利的给兄姐行了礼，并很乖的站在了下头。

    “小三也要喝的。”再机灵也是小孩子，听到果汁了，忙在下头嚷了一声。

    “放心，少不你的。”施诗点了他一下，转头看向大格格。这个时间，大格格一般在屋里学规矩，没事跑到自己屋里来做什么？看人送上了果汁，把小胖叫到身边，边喂小胖喝果汁，边问道，“有事吗？”

    “回嫡额娘的话，弘昀要过生日了。”大格格迟疑了一下。

    “我知道啊，前儿不是说了，要给弘昀好好过过。”施诗怔了一下，这个是什么意思，自己前两天不是已经把这事交给了大格格吗。现在特意来找，五岁生日还想过成什么样？总不能真的跟大人做寿一样吧，她真不介意的，可是怕人说咒孩子啊。

    “嬷嬷说，弘昀这个岁数该进宫读书了。”大格格一脸忧虑，两位嬷嬷看没人提弘昀上学的事，便私下点了大格格一下，让她提醒一下四福晋，一是表明她很关心弟弟，二也是试探一下福晋心里到底盘算什么。

    府里就这么两个儿子，德妃再怎么着也是四四的亲妈，她在不影响老十四的情况下，对四爷府里的事还是很关切的，包括孙子。如果说四福晋真的生不出来了，养一个在名下也是必须的，看着四福晋更喜欢小儿子，可是弘昀却占在长，德妃也拿不准四四夫妇是什么意思，自然想着用嬷嬷来试探一二，也好调整一下对四四夫妇的态度。

    “五岁读什么？等满了六岁再说。”施诗可没有他们那么多的心眼，看看大格格忧虑的样子，以为这俩被武灵杰和十四那天的话给吓着了，忙安慰道。“弘昀别怕，你阿玛不会逼你去的，还小呢。”

    “福晋，二阿哥可七岁了。”德妃宫里的嬷嬷不乐意了，在他们看来弘昀已经晚了一年了，宫里除了太子，哪位皇子不是虚岁到了六岁就搬到阿哥处，到上书房读书，在皇家，虚六岁就算是大孩子了。

    平常最最懂规矩的四福晋怎么这会反倒是按实岁来算日子了？现在还要再推一年，这实在不像话了。让宫里知道了，不是又是事吗？往小了说四福晋这是惯孩子，往大了说，就是存心想把这俩孩子惯坏。

    “嬷嬷！我也不是慈母多败儿。您也瞧见了，府里就这两哥儿，昀哥儿身子有些弱。我这些日子，还想着请大夫好好调养一下。昀哥儿每年夏天总要病一场，现在就送去上学，真有什么事，我怎么跟娘娘和四爷交待啊。”施诗也不急，笑着解释道。现在送上书房，四更即起，晚饭前才放回来，好人都弄病了，更别说弘昀这小豆芽菜了。

    这俩嬷嬷在府里也大半年了，施诗一直很尊重她们，这两位也知道分寸，大家本来相处愉快。施诗根本就没想太多，非常和善的跟她们解释道。一心一意的觉得人家提醒弘时的事，也是出于好心。

    嬷嬷看看弘昀，再看看肉球一样的弘时，她也知道施诗说的是实话，只是生在皇家，很多事不是他们能推脱得了的。况且现在还是看不出四爷四福晋有把孩子改藉的意思，这头没新的孩子出来，那头也没真的好好教，这俩口子打着什么主意让纵是在宫里见惯大场面的嬷嬷们都纠结了。

    “那还是请太医吧？”嬷嬷们互视一眼，只能讷讷的说道。真的二阿哥病了，回头四爷找人算账时，自己就算是有德妃的体面，只怕四爷也不会轻饶，她们退缩了。

    “嗯，苦夏、苦夏，请太医来给大格格，昀哥儿，小三儿请个脉。”施诗点头，笑着对凌嬷嬷吩咐到。若只为弘昀一个人请，也怕传出弘昀不好的传言，拉上大格格和弘时算是请个平安脉。

    PS，现在小P觉得自己越发的古板了，看文不再漫无目的的挑选，专注一些有品质的作者的文，再差也有限了。小P很爱‘我要吃肉’大人的文，当然红楼同人那部差点。

第五十二章 孩子问题

    凌嬷嬷有点不舒服的，觉得这俩嬷嬷仗着是德妃赏的，有点持宠生娇了，而自家的格格是不是有点太软弱了，但当着大家的面，她还是规矩的退了下去，请太医去了。

    请来的就是上次四四在宫里遇到的那位胡太医，他倒是想早来给四福晋诊脉，虽说四四说过了，但太医们都是世袭的，人家能在宫里这么些年，除了医术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家传的保身本事，什么时候也别跟谁走得更近。

    四爷府里不请，太医院里不落案，他就不能冒冒然的冲过来。不然在外人眼中就是站队了，这种傻事他当然不能做。原以为四四回府之后不久就会派人来请的，结果过了大半年，愣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倒让胡太医心里七上八下起来。

    也不是胡太医心思太重，而是四爷府里没孩子已经成了大家的心病了，其它人真没少生，就是活不下来。能生下来养下来的，就这么三位。

    他听四四认真的跟他讨论福晋的身|子，还以为四爷是打定主意要再生一个嫡子的。自然会着急的，结果一等半年，平安脉皇子福晋是一月一请，那都是轮着来，不能说他想来就来的，他也看过四福晋的脉案，每一位看过的太医都知道这位身子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是越来越好，那为什么没孩子？

    胡太医心里跟猫抓一样。好容易四爷府派人来了，请专攻妇科小儿科的大夫回去给小主子们请个脉，好过夏。胡太医马上就来了，他想的是，只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了。

    先看了三位小主子，除了弘昀有点弱之外，大格格和小胖子倒都很健康。不过施诗还是请太医给大格格调养一下，她可是知道大清的公主都活得不长，大格格虽然还小，但还是小心为上。家里可没多余的孩子让他们损失得起的。

    “既然来了，奴才也跟福晋请个脉吧？”胡太医汇报完了孩子们的情况后，突然说道。

    “也好。”施诗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看大夫的，不过人家都说了，她到大清了，还是随和一点吧。

    伸出了左手，胡太医拿个丝帕盖住了施诗的手腕，轻轻的诊治了一下，“福晋，换手。”

    施诗看看凌嬷嬷，看到凌嬷嬷和刘嬷嬷一脸担忧，想想还是伸出了右手。

    胡太医又听了一会，轻轻的收回了手指。

    “有事吗？”施诗收回了手。

    “没事，福晋现在很好。”胡太医摇摇头，一脸困惑了。

    施诗很郁闷了，这是什么态度？自己没事，他困惑什么？

    “怎么啦？是不是因为我没吃那个人参养荣丸？府里的宋格格吃了一段时间，倒是脸色好些了。”施诗受的现代教育，知道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还是不要吃为好。不过现在太医这表情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奴才跟四爷说过，那药吃与不吃倒是不碍的，四福晋身体康健，照说……”胡太医笑了笑，没说下去。

    “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要不要换个方子。”凌嬷嬷忍不住问道。

    “不用，奴才有空还是去看看四爷吧！”胡太医抚抚自己的胡子，很纠结。

    凌嬷嬷有些意会了，笑笑，“不如您给我们福晋开点调养的药膳方子？”

    “那还是先给四爷看看再开吧？”胡太医点点头。

    施诗看看他们，觉得这些人没事吧？但还是想想看，还是等太医走了再说了。

    等太医走了，施诗看着凌嬷嬷。

    “格格没事就好。”凌嬷嬷轻叹了一声。

    “为什么你们跟打哑谜似的？”施诗当然知道自己没事，来了半年了，吃得好，睡得香，还没有超负荷的工作压力，哪会有事？

    “格格趁着身子好，赶着再生个小阿哥还才是。”凌嬷嬷看看外面，小声的说道。

    施诗明白了，弄了半天凌嬷嬷跟那位太医打了半天的哑谜，就是在说自己有没可能再生一个孩子。难怪说要去看看武灵杰的身体状况了，一个人怎么生孩子。想想武灵杰，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和老大生孩子？估计老大听到也会跟自己一样，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是我说格格，这大半年，爷都宿在正房里……”凌嬷嬷欲言又止。

    施诗又打了一个寒颤，武灵杰倒是真的都跟自己住一块，但是问题是他们真的是盖棉被，纯聊天，这样也能怀孕，她就可以去跟上帝谈谈了，她有跟他妈一样的体质了。

    “格格也别着急，这些年除了格格跟李氏，也没见谁再有孩子，想来也不是格格的事了。”凌嬷嬷干笑着。施诗都要笑了，合着宋格格生的那俩格格就算是白生了，那不是孩子？不过她也十分聪明的不跟凌嬷嬷唱对台戏。

    本来她也不急，不过看看凌嬷嬷那表情，倒真是好笑了，想想也是，原版四四的身体只怕真的不成，后院这么多人，历史上的四四也没多少孩子，生下来活下来的也没几个，好容易活下的乾隆，和那个贪财的和亲王和吝啬的圆明园皇子三个。

    再看看那三位，乾隆用网友们的话说就是四四养大了胎盘，把孩子扔了；和亲王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爱办生丧的糊涂王爷了，更可怕的是，和亲王更有甚者是有一次竟然直接把户部的运钞车给劫了。

    乾隆那个败家仔想把弟弟关起来，不过那位直接奔去皇太后那儿。结果乾隆的老妈不提和亲王抢劫的事，只说长这么大了，没见过金山银山。

    乾隆那个假孝子就让人把户部的金子，银子堆成金山、银山出来给老妈看。结果看完了，老太太把这些全赏给了和亲王，说和亲王因为没钱才抢的户部的运钱车。

    圆明园皇子弘瞻是历史上出名的贪财加小气鬼，若不是乾隆把他过继出去了，还不知道能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所以看看这一家子，哪个脑子正常啊？乾隆拿户部的钱来讨好老妈，老妈也不管这钱是国库的，而和亲王弘昼简直就是就是钱串子了。而听说弘瞻是不管钱是谁的，都死要钱。

    所以看看，只能说是四四的基因其实真不怎么样了，当然选老婆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也是啊，生那哪俩位的钮祜禄氏和耿氏都在府里了，为了大清国，她还是别给他们机会了，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生圆明园皇子的那位施诗已经不记得了，到时别让人生孩子就是了。

    PS，编辑通知下周上架，不过周几没说，小P问清了，上架之前加更。

第五十三章 界线

    “格格。”凌嬷看施诗不说话，以为又说中了她的心思，只能安慰的叫了她一声。

    “爷还在书房吗？”施诗总不能说‘是啊，一定是爷的问题！’说了，她也甭混了。

    “是，因爷不让人打扰，便没告知胡太医。”凌嬷嬷忙说道，施诗才想起，胡太医是想要连着四四一块诊治了，好为四爷府的添丁事业尽心尽力，得亏四爷府里规矩大，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晚饭就把大格格和昀哥儿的药膳备上，注意一下饮食，别冲撞了。”施诗想扯开话题。

    “已经吩咐下去了。格格是不是想想三阿哥更籍的事。”一边做布景版的刘嬷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再等等吧！若是格格有了小阿哥，就麻烦了。”凌嬷嬷忙制止着。

    “宫里问起昀哥儿上学的事，只怕就已经上心了，若格格没个成算……”刘嬷嬷犹豫了一下。

    显然刘嬷嬷已经对施诗能生自己的孩子放弃了希望，于是提出了替代方案。让小胖落在施诗的名下，成为嫡子，以后施诗也有个依靠。

    施诗这才明白，刚刚那俩位老嬷嬷说弘昀上学的事并不是为了弘昀着想，而是在讨论四爷府下一代的继承人问题。

    “行了，我知道了。”施诗摇摇头，凌嬷嬷和刘嬷嬷只能退了出去，把施诗一个人留下。

    施诗觉得头都大了，自己跟武灵杰还没到能越界的感情，虽然知道到了这儿，他们只能搭着伙过日子，他们能信的也只有对方而已，但是那只是朋友，或者孤岛效应，但说到谈情说爱，还差得很远。

    现在连生存都是问题时，让他们开始考虑生孩子，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大清可不让离婚，若是一直当朋友，他们这样至少不会受伤，可是真的在没准备的情况下，越了界，孩子也生了，将来真的有什么，他们又该如何面对？

    再说了无论武灵杰还是四四都是身经百战的主，乌拉那拉氏一定只有四四一个，而自己连一个都没有，凭嘛啊？此时施诗心里真是郁闷极了，再次觉得穿越对女子来说实在是件糟心的事，太不自由了。

    猛的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这半年武灵杰是一直住在自己的屋里的。想想看每天早上后院那些人来请安时，都是一付苦瓜脸，就好像自己欠了他们二百万似的。想想也对，四四是公用的，现在换了芯了，后院这些人不知道，只会想福晋犯了妒忌，把爷圈在身边连渣也不给旁人，让这些人没了想头，自然不会给自己好脸了。施诗轻轻叹息了一声，虽然现在没工作了，可这些事果然没一件是容易的。鸭梨很大啊！

    “怎么就一个人？”武灵杰与文觉说了会子话，看着快吃饭了，就回来了。进来却看到施诗一个人坐在炕上发呆，这跟平时的她很不同，就问了一声。

    “没事，才请了胡太医回来给孩子们诊了脉，弘昀身子有些弱，看来得好好调养；大格格身子倒是没什么，只是我让胡太医开些调养的方子，依稀记得四四的亲生女儿好像死得挺早，如今犯在咱们手上了，总不能不做点什么；小胖的身子倒是不错，就是胖了点。对了，你跟老爷子说说，弘昀就在家念书怎么样？”施诗振作了一下精神，开始汇报工作。

    “哦，知道了，老爷子是对皇子看得重，对皇孙们除了太子家的弘晳和老十四家的弘春，其它人都当透明的。弘昀还是汉军旗的李氏生的，更不受重视了。不用特意去说，万一问起来了，再说就是了。况且你以为他们为什么非要把皇孙送进去读书，还不是想讨老爷子的喜欢，爱屋及乌。我又没指望，做那个有什么意思？”武灵杰擦了一把脸，把毛巾递给施诗，不在意的说道。

    施诗叫人进来给武灵杰送上果汁去去暑气，自己拿了衣裳让武灵杰去换。

    “心情不好。”武灵杰狐疑的看看她。

    “没有，突然想到好像我们前面还有很多事呢。”施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当然，怎么说我们刚刚才来，不过怎么过了半年才有这种感受？您也太慢了吧？”武灵杰快气死了，这会才觉得鸭梨大了，之前做什么去了？

    “今天胡太医来了，说我没事，然后说要给你看看，估计过不了几天，四爷府里生不出孩子是因为四爷身体有事。”施诗笑了起来，想想现代男士最怕的就是被人说不行了。武灵杰这回能把这事放在四四身上吗？估计只有吐血的份了。

    “咳！”武灵杰呛住了，果然也吓住了，好一会儿怒道，“你没事请什么大夫？”

    “我请大夫是给孩子们看看，结果那位特别热心，非要给我看，我能说不让。”施诗气道。

    武灵杰真是气到了，这什么世道，活**大清也不缺。这些人没事这么热心干嘛？

    气呼呼的换了衣裳出来，让人摆饭，大格格带着弘昀和弘时一起过来吃饭。给武灵杰行了礼，看到武灵杰黑着一张脸，小胖都不敢再撒娇了，老实的让奶嬷抱自己坐上专用椅，专心等着摆饭，准备吃了。

    武灵杰看看桌上的菜，跟平时不同，主要是没有他爱吃的了，“怎么啦？”

    “润儿，昀儿都要吃药膳，怕冲撞了，小三儿也该禁嘴了。”施诗解释道，顺便看向了大格格和弘昀，“先把汤喝了，药补不如食补，以后要注意了。”

    “为什么要吃药膳，他们怎么啦？”武灵杰伸手想挟菜的，可是桌上没一样他特爱吃的，于是又放下了，觉得自己受了怠慢，心情越发坏了。

    “润儿是调理，昀儿体弱我跟你说了，小三儿是有点胖了。”施诗真是服了武灵杰了，老年痴呆吧？话非得再说一次？虽说没他爱吃的，可是也没有他不爱吃的啊，厨子的手艺那是没得说的，盒饭当初都吃过来了，现在跟孩子争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也不看他，直接给小胖挟了一筷子青菜，小胖还不错，根本不挑食，给啥吃啥，吃啥都香。

第五十四章 婆媳

    “还小吧，胖就胖点吧！”武灵杰真是服了施诗了。

    “万一将来减不下来怎么办？”施诗很犹豫啊，长肥容易，减肥难，她可是深有体会的，当初跳舞时，连水都不敢喝，每天拿着一把桔子吸水，看清楚，是吸不是吃。她连果肉都不敢吃的，碳水化合物那是梦里的食物，想想都是奢侈。再说站在小胖的立场上，他万一真的成了网上说的那种小胖墩，得了三高什么的，不是哭都来不及？

    “小孩子到了三、五岁就会抽条的，自然会瘦了。”武灵杰无力的看了一眼施诗，果然这是个没生过孩子的大女孩，要长大且等了。

    “会这样吗？”施诗还真不知道，回头看看凌嬷嬷，看凌嬷嬷点了头，知道自己又露怯了，有点尴尬了。忙给小胖挟了一块肉，“那你吃吧，你还是胖点好看。”

    “我就说了，胖点好看。”小胖点点头，十分宽宏大度的原谅了施诗，高兴的大口的吃着自己小碗里的饭。

    施诗笑了，轻轻拍了一下小胖的小光头，抬头正好看到弘昀正在看自己，对弘昀也笑了笑，给他也挟了一块肉，“你也多吃一点，你念书的事已经跟你阿玛说了。就在家里念，再找个武师傅学点拳脚，把身子养好了，再去上书房，不用着急。”

    “谢嫡额娘。”弘时低头嗡嗡的谢了一声。

    “谢什么？你吃胖点嫡额娘就高兴了，看看弟弟多胖，多可爱。”施诗笑着说道。

    “嗯，胖点好看。”小胖认真点头，似乎他就是胖子的代言人。

    施诗喷笑，武灵杰也忍俊不禁。大格格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阿玛也露出了笑脸，再看看胖呼呼的小弟，也心生几许羡慕来，因为真心的喜爱才会这样吧？

    抿着药膳汤，俩位老嬷嬷都是老人了，自然知道那是为了调理妇科的，俩人虽没说什么，但是从表情上看也知道，福晋这也是真心的为她在打算，一般人做不到这么细心。她这么做为什么？

    到了十五，施诗进宫请安，德妃也不知道是跟那俩位嬷嬷怎么联系的，直接就给了施诗一个下马威，刚坐下来，德妃就开口了。

    “老四家的，听说你让弘昀不上学？”

    施诗差点炸毛了，什么叫我让他不上学？明明是你儿子同意的好不。当然这话真不能说，现在施诗知道为啥德妃和四四为什么关系能处成那样了，四四有问题，德妃的问题也不小。

    过年时，武灵杰再不想见德妃也得来给亲妈拜年不是。俩口子带着三孩子进宫给德妃拜年。年礼早就送了，过年也就图个喜兴。武灵杰那天可是一早起来，受了孩子们的礼，给了压岁钱，心情本来挺不错的，结果德妃看四四也就板着个脸，问都没问他的手臂好些没，那会，武灵杰手还包着呢。

    转头十四俩口子来了就不同了，马上一脸菊花纹，这脸变得也太有水平了。纵是已经习惯了德妃偏心行径的施诗都觉得这位太不会做妈了，至少面上要过得去不是。

    好在武灵杰一点也不介意，主要是演过四四，他的戏里也有这样的戏码，自己去，老太太就公事公办，十四去，马上就笑脸相迎。

    进了永和宫，他也就进入了战备状态，主要是要把四四的亲妈认清楚，省得到时麻烦。至于老太太变脸的本事，他真没心思去管，又不是真的亲妈，再说他也早就过了需求母爱的时候，心思早就转到不知道哪去了。

    跟施诗说的一样，德妃真没有戴老师长得好看。不禁腹诽康熙的审美真的有点问题。这位生了六个孩子，照说也是宠妃的，就算老了，底版也在那儿摆着不是。武灵杰回家还跟施诗说，愣是想不出德妃当年啥样。把施诗说得一头黑线，这人也太毒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老爷子自己也就那样，武灵杰总算看清四四爹长成什么样了，也是方脸，但是因为年老干巴了，下巴显得尖了。不过老了也有老的好，老脸皱了脸上的麻子也就看不到了。于是那会武灵杰对四四的脸也就释然了，这样的爹妈生下来的他，有这底版也不错了。

    所以武灵杰真一点也没在意德妃和十四的互动，一心一意想的是，过会，去各宫拜年，正好能把四妃认清楚，以后就不怕认错亲妈了。

    武灵杰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把德妃气个半死。于是这对无仇不成‘母子’之间的仇怨也就更上一层楼了。之前施诗做的努力全白搭了，一切又回到原点。偏偏武灵杰还一点也不知道，以往四四没事时还会进宫看看德妃，假不假的，做做样子，现在武灵杰连样子都懒得做了，这半年根本就没踏过永和宫。

    正是如此，施诗觉得德妃也越发的难相处了，但施诗有一点好，就是绝不逼武灵杰做他不想做的事。本来朝上的事已经够让他烦了，她也就不拿德妃这点事来烦他了，根本就没告诉武灵杰这边的事，这半年老实的跟着德妃周旋着，她心态也不错，反正武灵杰都不当这位是盘菜，自己不给抓到把柄就是了。

    有了这种感悟，德妃再使脸子，对施诗来说也不算什么了。只当自己在演苦情戏了，但没想到这位一开头就不给自己脸，想来也是忍了半年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发作了。

    施诗心里埋怨，您偏心就偏心吧，别把手伸那么长行不行？弘昀上不上学关您什么事，偏要当着十四家的完颜氏说，传出来自己嫡母不贤，不让庶子读书，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大格格将来还要不要嫁人？

    埋怨归埋怨，施诗还真不敢把德妃怎么着，只能陪笑的站起，慢慢的说着，说得慢是因为要边想边说，台词没那么好编啊。

    “看额娘说的，哪能不上学？弘昀去年就请了先生在家里教国语、蒙语；《三字经》、《千字文》也都是背得烂熟的。也能写几个字的，几个先生都夸他聪明的。只是他身子弱，长得跟豆芽菜似的，四贝勒的意思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原也不用出去跟人一争长短，知道读书上进，明白事理就够了。便让他在家里请先生慢慢的教，省得进了上书房，拖累叔叔兄弟们就不好了。”

第五十五章 媳妇难为

    “身子弱请了大夫没有？”完颜氏难得看到德妃猛的发作这位贤惠的四嫂，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了。

    完颜她这半年过得也不怎么样，户部讨债的事，最倒霉的其实就是八爷党。

    老大最早出来做事，门人奴才们早就占了先机，虽说他们也欠了不少钱，可是他们都是明珠给老大留下的班底，明珠是谁，除了是官油子，更是聪明绝顶之人，也是最能赚钱的一位，他看人的眼光也是很不错的，老大直点，但底下的人却不傻，看到情况不对，马上调集资源清了账，保存了实力。

    太子那边自然不用说了，知道刮地皮。

    老三门人里也有能干的，而且他的摊子没有老八那么大，而且他自诩清流，人手下也没别人那么能花钱。

    于是压力全在八爷党这边了，老八出身低，资源本来就不多，后来有了老九、老十他们的支持后好了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为了赢得更多人的支持，老八都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得了一个贤王的称号。而且对于支持者是来者不拒，谁想投靠他都接着，场子太大，又没有一个有效的管理，看着势大，其实战斗力最低。

    当事情一发生，八爷党马上溃不成军，一下子弄得灰头土脸。这不是老八一个人的事，于是连带着老十四回家更咆哮了。什么事都能拿出来说事，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让完颜氏快要崩溃了。就算最近老十四没拿施诗出来跟她比，但她看施诗还是不顺眼，谁让她是四四的媳妇。

    “蒙弟妹惦记了，请了宫里的胡太医，正开了方子调养。”施诗笑着应了完颜氏一声，转头对德妃说道，“昨儿媳妇还说要不要把润儿带进来给额娘看看。还是额娘的嬷嬷体面，润儿现在真是大不相同了，带出去没有不夸的。”

    “是啊，倒是听说了，是个伶俐的，也亏你肯花工夫调|教。”德妃的脸色放缓，俩嬷嬷回来自然要说说大格格的事，当然报喜不报忧，表明自己是起到作用的，于是德妃也认为大格格现在算是好孙女了，比儿子媳妇要顺眼了，此时施诗把大格格拿出来说，多少抵消了不少德妃的怒气，但她心里还是有所不甘的。

    德妃这回发作施诗虽说有怨气的成份，但真不是为了插手四四府中的立世子的事，毕竟弘昀是她的亲孙子，虽然不喜欢四四，但孙子还是亲生，她这点分得很清楚。主要这里头已经不是四四一个人的问题了，而是德妃娘娘的面子问题。

    德妃出身不显，不但不显，甚至于是有点低的，她是包衣，也就比良妃出身好一点，良妃出身罪籍，属于消不掉的污点，而包衣是可以抬籍的。

    出身这么差，没点运气加心眼，她能到今天这一步？生了儿子，把女儿留在京城？可见德妃年轻时手腕如何了。现在年纪大了，上头也没贵妃压着，就个乐呵呵听不懂汉话的老太后当橡皮图章，德妃还求什么？

    宫中的女人还能有什么追求？年轻时掐尖要强的除了争宠更重要的是啥？生儿子，求老来有靠。等到了她这岁数了，还争宠别说康熙腻味，连她自己都腻味。到了她这岁数，跟老对手们之间争的就是气了。

    儿子长大了办了差，拿出来比，容易犯老爷子的忌讳。于是只能谈媳妇怎么贤惠孝顺；孙子、孙女怎么怎么的聪明可爱。

    基本上德妃对这话题一直是很有爱的，四儿媳妇虽然不是她挑的，但走出来任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连康熙最近都说四福晋是真真的贤惠人；而十四媳妇不怎么样，但人家战斗力强，孩子多，特别是长子弘春是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养的，很得圣心，德妃夸起来就没完。

    本来一直好好的，四四讨债不是得罪了三阿哥吗，于是三阿哥的亲妈荣妃不乐意了，正巧这天老姐几个谈到了孙子们在上书房里得了康师傅的赏，有多么聪明……

    德妃马上就接口了，十四家的弘春康熙四十二年出生的，才四岁，但已经送到了上书房，说是聪明极了，出口成章……

    结果是荣妃马上一杆子就把德妃打没了，闲闲的问一句‘你们老四家的孩子不是比弘春还大吗？怎么没见啊！’

    要不那俩嬷嬷怎么会促着大格格去跟施诗提弘昀上学的事呢？凡事都是有原因的。结果现在把结果报回来了，德妃当时就炸了，什么叫孩子弱，谁家孩子不弱，就你们家孩子弱？人家除了上书房教完了，回家还要开小灶，就怕人说孩子不聪明。你们倒好，生怕孩子受委曲了，还不送，脑子被狗啃了吧？

    她是斗争过的，马上就想到了是不是四福晋装贤惠，谁家对庶女都不会太差，那是能联姻的，自然得下大本钱的，庶子就碍眼多了，不但没用还得分家产。

    德妃先入为主的就觉得四福晋内藏祸心，自己儿子没了，也看不得别人的儿子好，这才开头就给施诗一个没脸。但现在静下来了，想想，四福晋又没孩子，她何至于这么早对弘昀下手？要下手也是等自己有了孩子再下手，现在她比谁都想把这俩孩子护得周全，不然，死了连摔盆的都没有。

    但德妃是谁啊？她虽然想明白了这话，可是让她服软那是不可能的。虽说言语和善了一些，嘴上却是不饶人的，“知道你性子好，却也不能由着老四的性子来。他说不用上你就听他的？谁家孩子不是这么上过来的，老十四当年哭得多凶啊，本宫说什么了？让嬷嬷们押着去了。弘春才多大？人家怎么就上了？”

    “额娘说得是，媳妇记下了，让弘昀在家养一年，明年好些了，再求皇阿玛准他入上书房读书如何？”施诗听到这位连‘本宫’都出来了，也知道，不能再顶了。反正她也打算明年让弘昀进来的，毕竟这也是皇室男丁的人生必经之路，她一个儿媳妇哪能拦得住，赶忙老实的应了。

    “嗯。”老太太终于满意了，点点头。

    “万寿节你们送的什么？”老太太想到另一件事上了。

    施诗一怔，康熙万寿爷是三月二十八，离现在都过了小三月了，这位怎么才想起来问啊？

    PS，今天双更，因为不知道是周三还是周四上架，若是周四，明天也双更，大家别急。

第五十六章 母子仇怨

    施诗也不知道老太太在想什么，老太太当时也在场的，自己和武灵杰一块带着儿子女儿一块献的寿礼，怎么能不知道自己送了什么？这会子怎么就想着拿这个出来作筏子？

    “额娘，是不是媳妇有什么做得不对？”施诗自然不能背礼单啊？忙认起错来。

    “你做事一向细心，连万岁爷都夸的贤惠人，哪能做得不对？”德妃冷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下去，打定主意要让施诗难受了。

    施诗更困惑了，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过了三个月才突然把这个拿出来说事，老太太想什么呢？

    德妃没说下去，转头跟十四家的完颜氏玩笑起来。全当没有施诗这个人了，让施诗心里更愤怒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回了家，也没跟小胖子玩了，直接找来了凌嬷嬷和刘嬷嬷过来，她完全想不出德妃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说礼单是什么意思？”凌嬷嬷也一头雾水，要挑礼，三个月前就该挑了，怎么现在就挑上了？德妃又不是那种恶婆婆，大面上的事她一向做得不错，不会让人挑出错来，现在突然给媳妇没脸，又没个说法，纵是千灵百巧的凌嬷嬷也傻眼了。

    “娘娘说格格被万岁爷夸贤惠了？”刘嬷嬷低头把施诗刚刚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道，才慢慢的说道。

    凌嬷嬷眼光一闪，马上想到了什么，但没开口。

    “想到什么就说吧？我现在脑仁都疼了，这话又不能跟四爷说，只能看看怎么化解了，省得四爷跟着难受不是。”施诗揉着太阳穴，她也是说得是实话，她真不想告诉武灵杰。虽然没演过婆媳戏，但是婆媳斗法的戏她可没少看，当成学习了，知道婆媳相争，最忌把儿子扯出来，扯出来更背动，让婆婆更烦媳妇。

    “叫奴才说，格格还是跟四爷说说吧？有些事，也不是格格能包揽得住的。”凌嬷嬷含蓄的说道。

    施诗虽然说很信任身边这俩位嬷嬷，但也知道不能太直白，乌拉那拉氏斗争的经验跟自己不是一个段数的，若自己表现得太白痴，这些跟着的老人们只怕就疑了。只能点点头，回头问问武灵杰，看看老太太这是在发什么疯。

    晚上武灵杰和十三出去喝酒了，上次讨债的事跟十三多少有点间隙，不过好在十三也是直肠子，听武灵杰解释之后，倒也放下来些。

    武灵杰则想的是历史上四四和十三好得穿一条裤子，来了这儿，看着十三似乎也真的跟四四亲近些，虽放下了夺嫡的心思，但好兄弟他也不敢真的放松了。他只是不夺嫡了，可没说不混了，兄弟之间还是得加强联系不是。

    等他回来，施诗都准备睡了，强打精神帮他换了衣裳，让人用了水，才无力的爬回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白天的事一说，越说越气，“你说德妃是不是有病啊？至于跟四四俩口子死嗑吗？四四怎么着招她了？”

    “没怎么着她，就是跟她不亲。”武灵杰觉得跟十三亲近一点还是有点好处的。喝上点小酒，说说烦心的事，自然能扯到宫里去。

    武灵杰趁机也吐吐苦水，当然也是隐晦的说道说道。十三喝酒讲究一个快字，他是正经的满人，要的就是那个范。武灵杰原本也是爽快的性子，不过到了大清不敢了，真喝醉了，说漏了嘴算谁的，喝归喝，可人讲究方法，既不让十三觉得他敷衍了事，又不让自己喝大了，好在武灵杰也出道这么些年了，也不是白混的，总算跟十三把话套出来了。

    德妃的心思小字辈们当然猜不着，但十三是有老娘的。要知道十三额娘敏妃去世时，十三其实十多岁了，也是懂事的。他又跟四四关系好，看到四四跟德妃那样，自然要问自己的亲娘敏妃的。

    敏妃当初其实不想说的，不过都在宫里混，敏妃生了一子两女，都深得帝宠，也不是平凡女子，也不想让儿子真的保护过了，将来被人吃了还不知道为什么，便机会教育了。

    敏妃进宫里德妃和佟佳氏的那点事早过去了，不过宫里哪有旧闻，扒拉扒拉，真相如何也不难猜。加之她进宫时最早是在德妃的永和宫偏殿住过的，有些事也是看在了眼里，加之那些传言，德妃的心思也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德妃不是讨厌四四，而是恨佟佳氏，谁生了孩子连一眼都没看到就被抱走了，能不怨？而后来四四只敬养母，不敬生母，让这种恨升华了，连带着四四一块恨上了。再然后，佟佳氏死了，却封了皇后，四四还演了一出跟死了亲娘的一样围芦守孝的戏码，让德妃更加愤恨了。母子又都是偏激的性子，一个心里有结，一个猛然从天上到地下，于是隔膜也就越来越深。

    要说康师傅对德妃和四四其实算是不错了，他曾经调和过，不然不会让温宪公主嫁到佟家去。这本身就是想拉近德妃与佟家之间的隔阂。

    只不过，德妃的性子就是那样，‘爱欲其生，恨欲其死’，就算与佟家结了亲家，他们这间的矛盾还是不可调和。而四四还指着佟家呢，自然亲佟家远德妃了，于是母子成仇也就不奇怪了。

    武灵杰这才明白，弄了半天，后来四四偏激的性子是从德妃那传下来的，而乾隆的性子又遗传自四四，所以现在说四四不是德妃的儿子都没人信，太一脉相承了。

    施诗听完了把头埋进了枕头里不想出来了，这还是人干的活吗？遇上个有理说不清的老太太已经够悲剧了，结果这老太太死磕的那位都死挺了，老太太想找都没人理她了，只能拿着四四俩口子出气了。自己这是什么命啊。

    上部戏穿丫环，这部真穿了，命不错，是皇子福晋，咋能穿个不受宠的皇子福晋呢？那还不如丫环呢，好歹她还是康熙身边的掌事大宫女，这些嫔妃阿哥们多少还给她几分面子。而这回演个嫡福晋被婆婆整得一愣一愣的，跟谁说理去。

    PS，今天第二更，别说小P的进度慢，而是这些事真的快不起来。

第五十七章 尴尬

    “把自己闷死了德妃也不会给你一个好脸。”武灵杰总算有点良心，把她从枕头里挖了出来，“我现在知道我书房里暗隔的钱是谁给的了。”

    “谁？”施诗果然伸头了，武灵杰已经告诉她小金库的事了，施诗也想不透，一向痛恨贪官的四四怎么可能有这么一大笔钱。现在武灵杰知道了，自然她也想知道的。

    “佟佳氏！”武灵杰苦笑了一声，对四四那位养母，武灵杰真的一点概念也没有，正史里只说雍正继位之后曾经说过佟佳氏甚为慈爱。而康熙起居录里也曾经说四四少时由他教养。

    是不是真的由康师傅亲自教养这个难说得很，也没见康师傅对四四有多好，看看把四四利用到底的样子，怎么也不能让他想像得出他慈父的样子。

    不过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上看，小时候四四一定是常见康熙的，不然缺点也没那么容易被找到。从侧面也就能感受到，佟佳氏在老康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宠妃才能有机会把自己的儿子没事在老爷子面前现现，混个脸熟不是。

    只是想不通的是，既然看重佟佳氏，为什么不直接把四四落在佟佳氏籍下。不过想想也是，佟佳氏那时已经是皇贵妃了，外又有老爷子的外家佟家为后盾。那么佟佳氏想收养四四就会很敏感。

    要知道不管当不当得成皇后，若四四落在她的名下，太子的身份就没那独一无二了，老康最爱的儿子还是自己的嫡子。什么时候康熙都是第一为嫡子考虑。四四就只能被炮灰掉，可怜那位夹在生母和养母之间，真是有得罪受了。

    “所以八爷就是人才了，人家也有养母、生母，可是人家就处理得不错。养母没得罪死，生母人家孝顺得很。谁能不说他一个贤字！”施诗现在睡意全无，开始八卦起来。

    武灵杰抚额，这人歪楼的功夫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说着说着就能把事情往沟里带，也不管她，自顾自的把自己要说的说完。

    “老十三今天说，德妃对四四忌讳其中就有银子的事。佟妃本身出身大族，进宫就是贵妃，带进来可不是一点两点，而她掌握宫权也近二十年，深得圣宠，手上的好玩艺多了去了，死后有些东西要归内务府，但手中上好的珠宝首饰、银票什么的，在她死后也没人提及。谁也不会问嫁妆哪去了，可都在猜佟皇后把嫁妆、体己都给了四四。德妃也怀疑，却无实据。想来四四也不会跟德妃说，你想佟佳氏既然要买个儿子，自然要把戏演全套，临终时，只怕会嘱咐四四说那是额娘给他娶媳妇的，让他别告诉任何人。四四可是佟佳氏一手带起来的，养恩大过生恩，洗脑其实也洗得差不多了。对德妃也就是个面子情，怎么会告诉德妃他得了佟佳氏的银子？而德妃那小心眼子自然会想，你得了佟佳氏的银子，自然不会认我了，我还装什么慈母？母子之间的间隙也就更大了。”

    “老爷子呢？”施诗摇摇头，康熙那可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主，难不成他也不知道？她可不信。

    “说你笨你还不相信，佟佳氏想这么做之前自然要知会老爷子的，说不定还求了什么别的恩典，什么怎么说也是自己养大的，这点东西也不过是点念相……老爷子难不成会为这点银子拂了快死人的意？反而会觉得佟佳氏是慈母。”

    施诗明白，四四归佟皇后养，自然是老爷子亲自看大的，不然也不会说四四少时喜怒不定的话来，因为亲近，才会知道不是。老爷子也没说过佟妃体己到哪去了，于是大家都认定了这钱给了四四，而老爷子也是认可的。

    德妃现在偏心十四，其实也是想着老十四没有人贴补，她再不给点，老十四不可怜吗？只怕在德妃心里还觉得自己特公平呢，她觉得四四有佟妃的体己过得已经很好了，凭什么还要抢老十四的。

    当然德妃愤恨四四的一个原因，也是养母给他体己，而他后来归德妃养了，却没告诉生母，这让德妃觉得四四根本就没当她是亲妈，觉得四四养不熟。

    其实说真的，四四就算告诉了德妃，又能怎么样？德妃就算不会要，但心里能舒服得起来？人要偏起心来，还有什么理由？

    况且四四在佟佳氏身边长到十一岁，在清朝这基本上都是大孩子了，宫中的事能不知道？德妃是不是真心的想待他，他能不知道？他能一回到德妃跟前就把底漏给明显厌恶自己的生母？怎么可能！所以母子间隙真的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老太太今天拿寿礼出来说事，又说你被老爷子夸，我想应该也是钱的事。我们这顺送的寿礼中规中矩，没有特别薄，也没特别厚。只不过老十四帮着老八闹了饥慌，老太太自然知道的，想想我们送的寿礼，又想着你被老爷子夸，让老十四没脸，自然要发火的。”

    武灵杰闭着眼边想边说，有时思绪是跟着言语出来的，很多事说着说着，一些理不清的东西自然就慢慢的理清了。

    “你真话痨！”

    这回咬人的是武灵杰了，这些话能对谁说去？再说在武灵杰心里施诗就是小孩子，自然要把东西往透了说，省得她东猜西猜的，万一猜错了就麻烦了。结果还没说成话痨，让武灵杰情以何堪，抓过施诗的手臂就是一口。

    虽说是玩惯的，只不过俩人现在可是穿着单衣，又是夏天，身上就是一层薄薄的被单，闹不了几下，俩人很快就意识到有些不对，迅速的分开了。

    一时间俩人无比的尴尬，好在是夜里，外室留着灯，床内也是矇矇眬眬的，却也能多少掩饰一点情绪。

    武灵杰清清嗓子，起身下床去给自己倒了点水喝，好在他们已经让人不守夜了，不然外面的人不知道得吓成什么样呢。

    待他回到床上，施诗已经面朝里把自己团成了虾米，倒让武灵杰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好歹也是八五后，至于这么羞涩吗？不过总算一起拍过戏，看看施诗妈紧迫盯人的样子，她倒是想出点什么事，也得有祭是。于是也不闹她了，自己在外侧边缘处躺下，也背对着施诗慢慢闭眼。

    PS，呵呵，小P也想拍电视啊，可谁要小P的文啊！

第五十八章 过渡

    武灵杰理解施诗现在的鸵鸟心态，别说施诗接受不了，即使他这个大男人也觉得接受不了。从同事、朋友一下子进化成夫妻，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他也四十不惑了，早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了。

    他有过几次恋爱，也有一次失败的婚姻。他回想之前的几段感情，即使对前妻，他也从来没说一个‘不’字。该分财产他也还分，在他看来女人总要有点钱防身的。不管婚姻失败是谁对谁错，他也懒得计较了。计较有用，他也就不会这样了，他习惯了这般的‘逆来顺受’。

    但往深了想，他又觉得自己只怕也不是个好男友、好丈夫。他有太多的事想兼顾，于是对女友、对前妻总会有所忽略。等发现问题时，他又不惯争取。多年的压抑生活，只怕他都不知道怎么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比如刚来大清的那个清晨，他看到身边有个女人时，想的却是能不能甩得脱手。现在想来他其实也是无情的人吧！武灵杰自嘲的笑了一下。

    本以为人生不过如此了，怎能想到，他还能有此奇遇。若只他一人也就罢了，学戏里的女主，沾花惹草，游戏人间也没什么，反正他是男人，没人会说这是道德问题。

    结果老天给他搭上了这位，虽说常骂她猪，真的抛下她不管却也不能。他们名义上已经是夫妻了，虽说感情上都没到，他们也不敢往深了进。不过他也明白，有了这个金箍咒，他还真不敢在外头乱来。

    况且他也当惯了老大，照顾别人成了本能。施诗就算没穿成自己老婆，他也会把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更何况名义上她还是自己的老婆，他们又不能离婚，她也不可能再嫁。

    施诗没睡着，现在睡着着就真是猪了，她很期待武灵杰能说点什么，他们现在可是名义上的夫妻，这么尴尬的不再说话了，明天早上怎么办？凌嬷嬷会不会以为他们吵架了，然后烦死她？

    结果武灵杰回来之后就不做声了，这让施诗怎么办，不过施诗倒真不愧是八五后的新新人类，施诗妈能管得了她的身，却管不了她的思想的，人家也是很能接受新思想的，就是不敢‘以身作则’罢了。

    “老大！”施诗悄悄的翻过身，戳了武灵杰的背一下。

    “快点睡，我明天还得上朝呢。”武灵杰平躺下来，但是闭着眼的，武灵杰也是知道若是真的一直不理施诗，他们之间的关系就麻烦了。他知道毕竟把这种尴尬今晚消除掉，只能压着别扭回应施诗。

    “哦，那明天晚上我让人做松鼠桂鱼给你吃好不？”施诗讨好的说道。

    “锅包肉不错。”武灵杰觉得此时谈吃的比较安全，点了菜。

    “也行，小三儿也喜欢吃那个。”施诗放心了，这位知道点菜了，表明刚刚的事大家都揭过不提了。

    “他有什么不喜欢的吗？”武灵杰又气到了，这位会说话吗？明明是讨好自己的行为，扯小胖做什么？那小猪简直就是吃嘛嘛香，给他个毛笔，他都恨不得伸个舌头出来舔舔，看看是啥味道。哪有一点皇孙的气质。他决不承认此时他的气恼是因为施诗扯到了小胖，而不是专门为他做的。

    “小孩子的喜恶是大人造成的，我表姐说的，她让她家孩子什么都吃，都说好吃。然后孩子就不挑食了，特别可爱。我小时候就羡慕啥都能吃的小朋友。”施诗不乐意了。

    遥想当年，自己学跳舞，从十岁起正式进入舞蹈学校住读后，就开始了节食的生涯，也就是到了大清才真的开始吃东西。后来虽说不跳舞了，但还得拍戏。再说胃都只有那么一点点了，看着什么都想吃，可就没胃装。现在倒是借了乌拉那拉氏的身子能吃上东西了，结果还是不敢吃，人的思维是惯性的，她都节食十多年了，很多都成了惯性，就算知道自己可以吃，可是吃了，心里的小人就会鄙视自己，觉得自己堕落了。于是把一腔能吃的愿望都给小胖了，反正既然他不怕胖的话，那敞开了吃吧。

    武灵杰默然了，片场时他会让人买汤料来都煮火锅，因为他们拍戏时正是大冬天，他深知那种苦楚，每天都煮两大锅，让演职员们自己舀来吃，暖和一点。常看她端着碗，可碗里就是一点汤，几片食物而已，还笑她怕胖。她也不解释，后来才知道，她习惯了这种少吃多餐进食方式，不然施诗妈干嘛总跟着，没事在宾馆熬汤分给大家喝，只是因为她胃不好，只能吃那么点。

    “干咱们这行的，身体好的没几个，胃病就是职业病了。别人说了养身之道，男人靠胃，女人靠睡。现在咱们也没什么事了，能吃吃、能睡睡，养好身子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武灵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施诗，半天才说道。

    “你不找事，事找你，来了这么久，还没看出来？只不过我懒得管，不搭理，不过这个又能维持多久？明儿还得去八爷府里赏花，让我带孩子们呢，谁知道又出什幺蛾子。”平日里不是这家有人过生日就是那家添了孩子，反正施诗觉得清朝的生活就是不断送礼的过程。送得她都气闷了，主要是他们家没什么事，除了过年过节有点回头礼之外，其它的也就是四四和福晋的生日了。

    这还得看老爷子的态度，老爷子的心情好，他们可以做做，老爷子心情不好，谁敢提啊，都关着门偷偷过。送礼的自然不会少，但人家也会看脸色，大办与不办送的礼能一样吗？送贵了，老爷子发作起来算谁的？给康熙当儿子、媳妇可见是悲催的。

    “别把谁都当成假想敌，九王夺嫡是建立在太子倒台，四爷异军突起的基础上，现在我在老八他们心里还算不上一盘菜，属于可以拉拢的对像。你放宽心，就当去游园的。”武灵杰想想不很在意，他还在想着阻止太子出行的计划，对老八他们真没上心。

    “嗯，反正大格格他们也不懂什么，我们也没有真的教他们讨喜，出去了也不会惹人怀疑。”施诗点点头，平常俩口子说正经事都是躲在被窝里说，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仨孩子他们心里属于代管性质，对他们好是一回事，但却不会交付信任。

    “心里有数就好了。”武灵杰笑着准备拍拍她的，手抬起又想起了什么，生硬的改成了挠头。

    施诗咯咯的笑了起来，也不再说话了，侧身背对着武灵杰，又窝成了虾米。不过这回的虾米跟刚刚那只虾米大有不同，这回她是窝起来偷笑，跟刚刚的害羞尴尬是俩码事。

    PS，这是过度章节，总得让他们的感情有点突破不是，大家别嫌小P的进度慢，谁突然成同事变夫妻，都会有点尴尬的。更何况俩人年龄不同，经历不同，看问题的方式也不同。这章算是在表达他们经历与性格上的差异。

    这是今天第二更哦，小P可爱吧！

第五十九章 宴无好宴

    八福晋这回请客是因为他们家园子的蔷薇花开了！施诗很痛苦啊，谁家的花没开？再说有农历六月请人赏花的吗？还让带着孩子，施诗想想毒日头，她就觉得头晕，只是人家送了帖子，她能不去吗？只能硬着头皮带上孩子们。

    基本上去八爷府也最让施诗气闷，若是远一点的，摆上贝勒嫡福晋的仪仗，两边回避也就罢了。偏偏他们和八爷府就一墙之隔。真是没上车就要下车了。

    当然，皇子的府邸也不是现代的房子。想想黛玉在荣国府里给大舅请安，还得坐车呢，那才只是国公府。四四和八八的房子别看现在叫贝勒府，但他们是皇子，将来都是王爷，大小可是按王府的规划的。

    所以别看两家只有一墙之隔，但真的去串个门，若真的走过去，其实也是很累人的。况且也不是跟现代一样，拎个包就能走的，还带着三个孩子，于是后面就跟了一串棕子，麻烦得可以。

    施诗从不耐烦到现在视而不见了。改变不了只能接受。好在她从四爷府的二门就上轿，到了八爷府的二门才下轿，中间也走不了几步，不然还真的觉得有点吃不消的。

    八福晋亲自在二门等着迎客，施诗下轿，让孩子们给八福晋行了礼，便拉着小胖和八福晋并排走着。

    “这么热的天，原不该劳动妯娌们，不过这回蔷薇开得实在艳丽，就自己个欣赏可不辜负了这花。厚颜请嫂子弟妹们过来一起乐呵一下。”八福晋很有些红楼梦里王熙凤的品格，边引着施诗进去，边笑着说道。

    “正是这话，这天让人懒懒的，很是该聚聚，醒醒精神。”施诗笑着应合着。

    “能踢球吗？”小胖很少出门坐客，而近半年施诗与小胖正建立感情呢，于是也没有约束他，造成了小胖根本不懂大人说话时，他不能插嘴的。

    当然施诗也没这种感悟，现代大陆一家都一个孩子，小孩是小皇帝，虽然大人会告诫孩子，‘大人说话时，小孩不能插嘴’。但真小孩子插嘴了，大人也不会真的怪罪。所以此时她一点尴尬之情都没有，低头轻拍了小胖的小光头一下，“急什么，看看过会有没哥哥弟弟们，让你八婶找个地方让你踢。”

    “嗯，好吧！”小胖很矜持的点了头。

    “四嫂真是慈母。”八福晋还没看过施诗与小胖子之间的互动，只是偶尔听十四提及，四爷府里，四四夫妇带着三个庶子女一块吃饭，虽说没规矩，但四嫂对孩子们极好的。现在看来倒真不似做伪，这个四嫂对庶子还真是慈爱。

    “我哪算慈母，不过喜欢跟这个小胖子一块玩。”施诗觉得自己脸都红了，其实说起来还是小胖陪她玩，而不是自己陪小胖玩。

    “是挺好玩的。”八福晋低头看看小胖，看那圆圆的身子，圆圆的脸，看着是挺喜性的。

    “哥，看到没，胖点好看吧，多讨人喜欢。”小胖得意了，回头跟弘昀喊道。

    边上的教养嬷嬷一脸灰色，觉得自己的真是没脸了。不过看看福晋还是一脸随意，才让她好受了一点。

    八福晋有点愣愣的了，她从小长在王府里，嫁过来也多年了，皇家无处不见规矩，猛不丁的见了一个没规矩的，自然就吓到了。狐疑的看看施诗，这位别不是真的故意想纵坏庶子吧？但人家也是久经宅斗、宫斗的老人了，自然不会显出来，引着他们进了花厅。

    花厅里已经放上冰，而花厅外头有池子，还有一棵百年大权，很是凉爽，让施诗觉得这果然比空调舒服啊，至少不干燥不是。不过施诗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说了请妯娌们，不过也是请的几个亲近的，九、十、十四福晋已经在坐了，他们并没带很多孩子，想想也是，人家家里可不像老四家里似的一共才三孩子，人家家里孩子多了，带谁不带谁，不是麻烦吗。

    九福晋带着自己的女儿，康熙四十四年生的，才满两岁多，除了把头剃得怪模怪样外，还挺玉雪可爱的。

    十福晋刚生完孩子，这才出了月子，其实照说本不该出来的，不过在家憋了一个月，听说八嫂请客赏花，忙不迭的出来了，身边一个孩子也没带，一是前头的男孩子都没站住，府里就俩个庶出的格格，还都不大，她才懒得给他们那个脸，自己刚刚生出了十爷府的嫡长子，正是气最旺的时候，就自己来了。

    十四家的完颜氏只带了自己的长子弘明，她的第二子弘暟才半岁多，没有带出来。弘明康熙四十四年出生的，比小胖小几个月，不过看上去，整个的比小胖小了一圈。

    施诗进了门就觉得自己这回真的被坑了，看看，除了八福晋没孩子，连最差的九福晋都有一个女儿，而就自己带着庶子庶女，这典型的给自己没脸了。

    也不该带大格格和弘昀来了，人家都是带着嫡子嫡女，而且其它家里没有大格格这么大的女孩，而人家超过四（实）岁的男孩都上学去了，这让大格格和弘昀都显得有些尴尬了。

    这让施诗不禁想到，八福晋别不是故意的吧？特意给自己难看？她没想到的，最难堪的其实是八福晋自己，自己好歹还能带庶子，而她啥也没有。不好好好在施诗从小练舞，别的不成，身板是最硬的，啥时候腰都挺得直直的，走起来一丝不乱。

    跟大家打了招呼，坐下后，回头看看大格格和弘昀，“还不跟你九婶、十婶、十四婶请安问好。”

    大格格和弘昀的规矩跟小胖可不是一个级数，此时已经镇定下来，一齐拉上小胖，一一给几位福晋请安问好。

    “润儿真是越发的伶俐了。”完颜氏细看了大格格一眼，怎么说也是德妃派人教导的，夸她也是拍婆婆的马屁。

    “可不，如今我最乐意的就是带着她出来了，可见是年纪大了，越发的不耐些俗事，带着她，省大心了。”施诗亲昵的拉着大格格的手，得意的跟妯娌们夸着，十分有效的缓和了大格格的尴尬，带她来是帮着照顾弟弟们的，越发的显出了大格格的乖巧懂事。

    “那也是四嫂贤惠，看才半年，把孩子教得多好。”九福晋掩嘴笑道。

    这话说得真让人痛苦啊，施诗心里把九福晋已经扇了无数耳光了，这不是挑唆着孩子们想起自己的额娘吗？再想深一点，也就是说，自己也就这半年才尽嫡母的责任，之前都是假贤惠。

    心里明白是不回事，却又不能不回话，不然还以为自己怕了。瞟向了九福晋身边的女儿。

    “润儿，看看你九叔家的妹妹，你小时候最是爱美，每次剃头都是要哭的。你看，妹妹虽然也剃了头，也是这般漂亮的，跟你小时候一样。”施诗笑咪咪的跟大格格说着话，看着十分怀念，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大格格是庶出的，而九福晋家这位可是九爷府里惟一的嫡出的孩子。

    八福晋府里的蔷薇花都移到了花厅外的廊下，这让施诗很高兴，主要不用出去晒太阳，略略的围着廊子走走，很快就能回到有冰的花厅内，社交就是这样，说是为一件事，其实一般做的都是另一件事。

    刚刚她削了九福晋，还让九福晋说不出话来，说什么，凭什么拿你庶出的跟我嫡出的比？大格格可是德妃派人教导的，虽说没养在宫里，却比一般庶出的格格还是尊贵些的。连完颜氏都要夸一声伶俐的，说出来不是把德妃也得罪了去吗？她何苦去得罪这个人呢？

    再说了，人家说得也轻轻巧巧，说的是大格格小时候的趣事，自己凑上去发火，人家不会说四福晋不懂规矩，只会说九福晋不庄重了。把九福晋气得眉毛一跳一跳的，就是没法说出来。

    施诗也不管，让人领着弘时弘昀出去玩后，便跟八福晋和十福晋，十四福晋，再一直拉着大格格赏花，喝茶，好不惬意。

    八福晋心里也苦，她没事大热天的，自己歇歇不好吗？没事请什么客？不过是老八说‘户部的差事只怕兄弟之间起了间隙，让四哥心里怕也不舒服，不如请四嫂来坐坐，表示我们没有怪过四哥、四嫂；单请四嫂似乎也不妥，就把老九他们的福晋都一块叫来聚聚好了；嗯，若是只有大人，府里也冷清，有些话也不好直接就说，不如让四嫂带着孩子来，让老九他们也带上，到时也有个由头。’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能说什么？只能下帖子请了，等人来了，尴尬的不止施诗，其实更尴尬的是八福晋自己，施诗至少还有三个庶子女围在身边，特别是那个小的，跟四福晋亲得很，哪看得出不是她生的。只有她身边空荡荡的，牙都要咬碎了。

    吃了午饭，因为傍晚还叫了戏，请各位阿哥们过来一块吃晚饭，于是八福晋还安排了屋子给各位福晋休息，八福晋把施诗安排在自己正房边上的兰院里。

    八爷府里没什么人，院子规格跟四爷府里一样，只不过人数有本质的区别，十院九空，两个妾侍还被八福晋安排得远远的，想落个眼不见心不烦的，反而就近的院子都是空的。

    施诗本来就对这个没什么研究，让她歇晌就是让她睡午觉呢，心里还挺高兴，结果刚去了妆，说八福晋来了。好在施诗只是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不至于不体面，不然真是被她害死了。只好挽着头一张素颜的请八福晋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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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八福晋

    好在八福晋也换了一身家居服，去了妆，清清爽爽的过来的，施诗这才好受点，来了这么久，也知道些事了，忙请八福晋炕上坐，让无关的人下了，室内只留下亲信丫头，俩妯娌靠着炕头上说话。

    “怎么也不歇会，晚上有你忙碌的。”施诗心里想的是，你不睡我还想睡呢。

    “都安排下去了，想跟嫂子坐坐着说说话。”八福晋用难得和缓的声调说道，听着倒很有些婉转缠绵的意思。

    施诗感叹，这些女人真是太了不起了，又没受过专业的训练，看看这一个个的演技，哪一个不是炉火纯青，自己果然还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若是真有回去的一天，自己一定能晋身演技派的行列。

    “唉，你啊。”施诗瞟了众人一眼，知道主子们有话说了，有眼色的都出去了，八福晋边上的心腹也跟着出去。

    也是，趁着歇晌的工夫过来，不就是要说说体己话吗？施诗想来，八福晋找自己无非就是受八爷的指派，透过自己拉拢一下武灵杰。

    她倒也不很着急，反正自己家老大也不想参与夺嫡，毕竟太子实在有点帮不下去的感觉了，若是八爷开的条件不错的话，做个无间道也是可以考虑的。反正多个朋友多条路，能中立时，他们乐得做个逍遥贤王的。

    “嫂子这般掏心掏肺的对那几个孩子值得吗？”。八福晋一开口就把施诗给说愣了，这位啥子意思呢？

    “我们家的孩子，我不对他们好，对谁好？”关键时候施诗里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就算这半年跟几位福晋的关系处熟了，她也的确是喜欢八福晋这直爽的性子。但她也十分警惕，谁知道这位跟历史上或者戏里的那位是不是一样，她可还想好好活着，所以一直跟妯娌们保持着良好的距离。她深知，她们俩可还没好到可以说这种体己话的程度？反常即妖，施诗小心的应付着。

    “又不是自己生的，那个李氏当初还那么给嫂子没脸，嫂子忘记不成？”要不史上都说八福晋是厉害的，果然刚刚的婉转都没了，只剩下咬牙切齿了，弄得好像被欺侮的是她自己一般。

    施诗有点明白了，却又更糊涂了。只怕八福晋刚刚也跟自己一样受了点刺激，觉得自己和她一样都是没自己的孩子的。但自己身边还带着这几个庶出的孩子，还显得挺亲密，八福晋有点动心了，但也仅仅只是动心，没下最后的决心。

    但是跟自己说这个干嘛？组成大老婆">战略联盟，不许阿哥们纳妾？她倒是支持的，不过她百分百的相信不用等四四将来登基了，老爷子现在就能让这位挫骨扬灰了。

    “没用的事记着做啥，你只要看看，现在李氏在哪？”若说她是为自己抱屈，还是那话，自己有跟她熟到这分上吗？施诗更加小心起来，生怕又是陷阱，让人钻了空子。该演的戏施诗还得演不是。

    “嫂子不怨？”八福晋一滞，但还是心有不甘的说道。

    “没有李氏还有宋氏，耿氏，钮祜禄氏，我怨得过来吗？”。施诗倒真是这么想的，四四府里那些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这些日子，花样可没少出，戏里出现的什么花园偶遇、送补品、半夜鸡叫可都一一上演了，若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施诗差点就让人上瓜子看戏了，不过这戏的确好看。

    这时就显出武灵杰的冷幽默了，花园偶遇的，他当没看见，也许真是没看见。人家柔弱的行礼，他眼皮子都没抬下，喊了一声‘罢了’，脚步没一丝的停留。就好像路边的就是一般的下人，只怕人脸都没看清。等人起来，发现爷的人人早已远去，留下的只是无限的哀伤与其它人的嘲笑。于是以后再没人再花园里练竞走了。

    送补品的武灵杰就研究上了，难不成府里这些人的薪水太高了，还是四爷府里的福利太好？一个格格没事都能送这么名贵的补品

    武灵杰既然不想夺嫡了，那么把府里的事自然放在首位了。听施诗说了再不想辄，自己府里的财政会像被水洗一样干净时，武灵杰惊了。

    他可最怕欠债了，原本也没想着要苛刻府里这些人，毕竟不是自己人，总不好一上来就让人节俭吧？少字结果补品一上，武灵杰就真的觉得府里太宽松了，减薪这事做不出，但对府里来一次大大的改革，节省开支还是必要的。于是在武灵杰倡导下的四爷府新生活运动开始了，府里果然开始崇尚节俭，自然，再没人把补品当饭吃了。

    要说最好玩的还是‘半夜鸡叫’了。半夜他们刚聊完，好容易睡着了，门被拍得震天响。武灵杰和施诗都是有起床气的，施诗一听是叫武灵杰的，自己蒙头再睡，根本就不管外头什么。武灵杰看施诗那样，心里火气更大。也不问什么事，直接把拍门的拉出去打二十棍子。等打完了，武灵杰醒透了，知道某某病了之后，武灵杰直接在那人身上再补一脚。

    “蠢东西，格格病了请大夫啊，找爷有什么用？府里管家是装着好看的？你误了主子的病你陪得起吗？”。

    让人找大夫，然后武灵杰回屋睡觉，结果半天还睡不着了，气得第二天一早特意等人齐了出来训话，‘谁以后没事敢半夜敲爷的门，爷直接拉出去打死。’府里终于安静了。

    只是这个能跟八福晋分享吗？现在武灵杰不睬那些人，是因为基本上，武灵杰觉得那几位是四四的，跟他无关，他碰了就是道德问题了。若不是自己穿在乌拉那拉氏的身上，只怕武灵杰连话也不会跟福晋多说一句的，心里障碍。

    八爷可是原装的，他能这么对八福晋，其实算是不错的男人了。现代别说一个王爷了，就算有点钱的，谁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要的就是这个调调，不然网上为啥那么恨小三、小四？实际快成社会问题了。现代社会有法律都解决不了，更何况是大清朝了。

    八福晋沉默了，好一会儿，手帕拧得跟麻花似的后，方下咬牙切齿般的说道，“要不，我也添几个庶子女？”

    施诗很想挠头，你添不添庶子女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劝你添，她多年受的一夫一妻教育就容不下；可不让添，八爷若是知道了，不得恨死她？真难啊

    “太医怎么说？你看着身子挺好哇？”施诗不敢说庶子庶女的话，直接问着八福晋的身子。施诗倒是听说过，生不出孩子九成都是男人的问题，女人有事的很少。不过历史上的八爷是有庶子女的，想来八爷应该没问题，但施诗还是不觉得八福晋会是万分之一的倒霉蛋。

    其实这么想是因为施诗的历史差，基本上历史上八福晋倒真的挺倒霉的，一出生母亲就死了，父亲还是戴罪之身，养在外公家里，虽说是倍受宠爱，但寄人篱下，日子能有多好过，要知道她亲外婆只是外公的侧福晋。那些舅舅们跟她额娘不是一个妈生的。她的出身许给皇子为正妻其实是很勉强的，若不是康熙有什么别的考量，她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好容易成了八福晋，与八爷的关系其实还真的挺好的，就是生不出孩子，最后被四四逼着八爷休了她，回家就上吊死了。人生还有比八福晋更悲剧的吗？若是施诗知道这些，她也就没心思天天自怨自哀了。

    “太医能说什么，只不过是让我宽心，我身子康健。尽说些糊弄的人鬼话。若没事，这些年怎么就是不开怀？”八福晋也恨恨的说道，这倒是看着真诚多了。

    施诗能说啥，她也被太医说了没事，差点没让武灵杰顶个‘身体不好’的名声。琢磨了一会，看看边上没人，隐晦的说道，“你请个太医也给八爷看看，爷们当然没事，不过这事若是俩人一块宽心，也能容易些不是。”

    “那怎么行”八福晋几乎要跳起来了，哪怕真是八爷的问题也不能说啊，她宁可顶着不能生的名声，也不会让人抹黑了老八的。

    施诗倒是真有点喜欢这个真实的八福晋了，和戏里一样，一切是以老八为天的主。拉下她坐下，把茶往她边上推了一下。

    “我刚说了，爷们当然没事，不过呢，爷们在外头每日劳神费心的，身子骨再强，也经不得这般的打熬不是。我倒是听说冬病夏治，前还请太医给府里的孩子们开了些食补的方子，好好调调身子，冬天不是好过点吗？”。施诗笑mimi的说道。

    八福晋也是玲珑心肝的主，自然明白施诗让她随便找个什么名目请个太医，看看俩人缺点什么就补点什么，夫妻同心的再试试，倒是好主意，若还是不成，再学四嫂这样添个庶子，放到自己的身边养着，‘留子去母’的主意，安王府的老福晋可是没少教过她的。

    ps，小p一直喜欢八福晋，所以这文里的八福晋一定也是好结局，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谢谢各各转载的朋友们，小p看过了，大多都没更昨天那章，非常感谢。

第六十一章 错了吗？

    “四嫂也还年轻，没点想头？”老八媳妇在施诗这儿得了主意，心情好点了，便开起玩笑来。

    施诗低头笑了笑，灵光一闪，“生弘晖时伤了身子，这些年又熬得狠了。四爷也是，可不敢现在就要，正需调养。”

    “避子汤可……”八福晋一愣，喝避子汤可是会真的没孩子的。

    “当然不能用那个，我可是养身子，又不是毁身子。”施诗白了她一眼，虽说四下没人，但还是凑在八福晋耳边说了如何利用安全期的话。

    要知道古代认为月经前后都是危险期，而后世有了专门的研究之后，便有了排卵期一说，这些都是施诗中学生理卫生课里讲过的。

    当然一般人如果不是特别注意的话，也不会真的知道怎么算。但她可是舞蹈演员，还在艺校里就时有演出。若演出时好朋友突如其来造访，她们怎么办？所以她们初潮之后，有一个算一个，对这个日期都万分的敏感，算这个都要出神入化了。

    施诗有心让八福晋试试，但又不能直说，正好八福晋问到她生孩子的事了，正好正话反说了。

    “算日子？”八福晋一脸惊异，她这些年真的什么法子都想过了，八爷也特别的配合，结果愣是一点音信都没有，结果四福晋竟然是用算日子来避开怀孕，真的同人不同命吗？不过听听四福晋刚刚说的那几个日子，可不是自己常用的日子吗？难不成自己被人阴了？八福晋开始满脑子的阴谋论了。

    “这大半年，四爷都歇在正房。”施诗哪里知道八福晋的想法，以为八福晋只是不信，虽说没肯定的回答，却也算是给了一个有力的保证。

    八福晋什么脑子，马上就想到，四爷府跟八爷府有什么利益冲突？八爷府里有没有嫡子关他们屁事，四福晋干嘛害自己？人家可是说的是不能生孩子的日子，又没说一定能算出生孩子的日子，想通这一关节，她马上目光炯炯的看着施诗。

    施诗被她‘缠得没法’了，拿了她前半年的葵水记录。皇室成员都有完整的脉案，还有身体的各项指数都被记录着，刚来时她还别扭，后来习惯了，她又是怕死的，生生的利用这个调养起乌拉那拉氏的身子来。

    乌拉那拉氏怀不上孩子是因为葵水不稳，而且生弘晖时只怕也着了人家的暗算，身子亏狠了。乌拉那拉氏又太好强，凡事埋在心里，四四也不是那体贴的，表面上敬重福晋，但心里啥事都比自己的老婆重，有点空还要宠李氏，哪有功夫想正妻，这样能怀得上孩子就怪了。

    而这半年，俩人都换了芯，施诗性子豁达太多，她和武灵杰之间还没那些哀怨缠绵的事发生，他们各司其职，合作愉快。她心事简单，身体自然好了很多。葵水也被慢慢调了回来，若不是大家常见施诗的话，其实此时的施诗与半年前的乌拉那拉氏面貌上都慢慢不同了。

    以前的乌拉那拉氏面貌是温婉却略显压抑，而此时的施诗虽然同一张脸，但气质却是温和、温暖的。心境不同，连带着皮肤，面色都好了，若找个一年没见过乌拉那拉氏的过来，一定能马上觉得，乌拉那拉氏年轻了，漂亮了，更能让人亲近了。

    施诗看看八福晋的葵水记录，有点明白为啥八福晋怀不上了，还有就感叹，唉，看来给皇子当老婆的，没一个过得舒服的。看看八福晋的记录乱七八糟的，有时二十天，有时三四十天。有时还下红不停，身体这样，还想要孩子，简直就是要命。

    正常的一般是二十四到二十八天一周期，虽然八福晋的身体差，但还是算了几个日子给她，不过她还是告诉八福晋，如果想孩子好的话，就学她好好的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当然她说了也白说，以八福晋急迫的心情能等到那时吗？她的压力可是最大的。但还是嘱咐了一声，别声张，这可是家里老嬷嬷的独门密方，万不敢告诉人的。八福晋拼命点头，让她告诉她都不会告诉。

    “若是真有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嫂子。”八福晋真是感动极了。

    “谢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我都是命苦的，若我的晖哥儿还在，我……”施诗故意摇摇头，低头叹息着按按眼睛。

    “嫂子。”八福晋也想到了这位四嫂可是生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嫡长子的，可见是有几把刷子的。

    “还是那话，你和八爷还是请个太医好好调养一、二，哪怕是为了孩子将来身子好些，也该让自己好点。”施诗倒是认真的说道。

    为啥老爷子初年生的孩子没一个站得住？还有四爷府之前的孩子，有的说是后院险恶，其实却没人想想父母的年龄，十几岁自己没长成，却要承担起传宗接代的义务，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他们的精子、卵子其实都是不健全的。怎么可能生得出健康的孩子？为啥后世说生孩子要选最佳年龄，这都是有讲究的。而此时八福晋这豆腐渣的身子怀孩子，就算怀上了，孩子的身体能好吗？施诗可不敢想。

    八福晋心境也就轻松了许多，知道施诗这是为她好，又问施诗问了几个养生的法子，俩人又亲热的说了会子话，八福晋才告辞而去，施诗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其实她心里是七上八下的，自己今天做得对吗？刚刚的睡意都没有了。

    晚上的戏是有名的戏班，施诗跟大多的八零后一样听不懂的，不过好歹也受过教育，知道这是昆曲。昆曲被评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时，她也看过介绍的，说是万戏之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地方戏了。

    可真的听不懂，不过后来机缘巧合看了一出青春版的《牡丹亭》，她简直就被那绝美的画面所折服了。当然了，还是听不懂，但爱极了那精致之极的身段配上那布景与妆容，绝对的视觉的冲激。

    贝勒府里请戏，自然都是折子戏，谁有空拿出几天时间来看全本戏啊。拿上戏牌子让人点，孩子们晚上不能晚睡，吃了晚饭就送回去了，也不怕大格格看《牡丹亭》会受到不好的影响，施诗就点了牡丹里的《游园》；老九媳妇随手就点了出《长生殿》的《小梦惊惶》；老十媳妇直接把牌子递给了老十四家的完颜氏，“我最不耐烦这个了，咿咿呀呀的都不知道唱的啥。”

    “那点出热闹戏《大闹天宫》好了。”完颜氏也不怎么喜欢看戏的，只是这是应酬必须的。

    施诗倒也不会真的看着看着睡着，之前她倒是没这么静下心来好好看过戏，那个青春版的《牡丹亭》因为边上还有朋友，没事俩人还能偷偷说说小话，接受别人的白眼，只有看到美处才会着意看看。

    现在边上的妯娌也没什么话可说，还不如专心的看看戏。戏是听不懂，可是故事她还是知道的，而她对昆曲好感更盛了，因为舞蹈。她可是专业的舞蹈演员，自己也许这方面出不头了，但她最大的愿望还是能创办自己的舞蹈学校。她是真心的热爱着这个艺术，而昆曲除唱腔之外，最出色的也就是演员那似梦似幻的舞蹈，真让人如痴如醉。

    “倒不知四嫂喜欢看戏。”完颜氏注意到了施诗的形态，不禁打起趣来。

    “原跟十弟妹一般，也听不懂在唱什么，今儿倒是觉得他们跳得怪美的。”施诗目不转晴的顺口答道，果然是此时一流的戏班，比如自己那时看的青春版身段更加柔美，她是专业的，她当然看得出台上这俩位的功夫都不是那些美丽的年轻演员可比的。

    十福晋是单纯人，听施诗说也听不懂，马上就像找到知音一般，学着施诗只看台上。正演的是施诗点的《游园》，梦中的杜丽娘与梦中情人一起。两人低吟浅唱，配合着身段共舞，果然是似梦似幻。因为不再执着于听不懂的气闷之中，换个角度，竟然也找到了共鸣。

    “还是四嫂会玩，静看下，果然配上那乐声，跳得真是柔媚得很了。”十福晋感叹了一声，顺嘴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我们草原的歌舞，雄壮大气得多。”

    “嗯，我也喜欢，还找人在家里教孩子喝蒙古儿歌呢，甚是动听。”施诗符和了声，蒙古舞蹈自成一派，配上浑厚的蒙古长调，整个人都会跟着沸腾一般，“不过你试着看看，南北各有风格，也各有千秋，跳这个一点也不比你们蒙古的舞蹈容易，可能还要更难一点。”

    “是啊？”十福晋再细看看，她从小也是能歌擅舞的，算是内行了，此时不把这个当戏看，当成舞蹈来看的话，柔的确比力更难一点，点点头，“果然是，四嫂想来也是能歌擅舞的吧？”

    十福晋说这话倒真没一点别的意思，但九福晋和十四福晋一脸愕然，小心的看着施诗，生怕她翻脸。

    “哪儿，就是喜欢看，咱们关在深宅大院里，哪有什么机会学这个。不过是看得多了，便自己琢磨罢了。”施诗哪里想得到九福晋和十四福晋此时的想法，她的眼睛还停在台上呢。随意的回道。就算是心不在焉的，这大半年的训练，倒也能说得滴水不漏了。

第六十二章 八爷打算

    若说现代的话，施诗倒是很当得起这四个字，别人这么夸她她也会高兴，不过到了清朝，以乌拉那拉氏的出身来看，这么说她就是存心恶心她了。

    满洲名门闺秀基本上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国家、属于家族。为啥子要大选，除了给皇室成员拴婚之外，更重要的是皇帝对各家族之间的一种平衡。他一手控制着在旗四品以上官员的子女婚姻大事，就算不会真的乱点鸳鸯谱，但生生的让人为之畏惧的方法之一。于是就了满人重女的传统，女儿生下来，甭管嫡庶，都会用心的教导，这代表了家族持续兴旺的希望的。

    清时给皇子选嫡福晋可不是要漂亮，而是要稳重，能不能当得起一府之主母的责任。说她学琴棋书画陶冶一下性情，夸她才女也勉强算是夸赞，而说她能歌擅舞，什么样的人才会学歌舞？

    也亏得十福晋是蒙古人，平日里性子豪爽，也算是没心没肺了。也幸是听这话的是施诗，她不是土著，没土著那么敏感的神经，于是倒也没惹出事来。

    连刚刚招呼完阿哥们上来的八福晋都松了一口气。正想说点什么，把话题扯开，九福晋悠悠的说了一句。

    “其实细听听，词倒是写得极好的。”

    大家都是妯娌，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能坐在这儿，其实关系算是近的，她也不想把关系弄僵了，回家老九又发脾气，于是看他们说得热闹了，也就跟着插了一句。

    “当然，写戏的可是大才子。”施诗点头，虽说听不懂，可不耽误她知道《牡丹亭》是大才子汤显祖写的，被称为人生四大梦之一。而昆曲没落就是因为它太雅了，典型的曲高和寡。听那话时，施诗还笑得直抽抽，说‘那是不是表示现在人越来越文盲了？’然后就被一堆人鄙视，说‘现在昆曲又红了，表示现在除了你，其它人都脱盲了。’

    因为有这些惨痛的教训，施诗对昆曲可是十分崇拜的，当然只是那高雅事物的推崇，她该喜欢蹦迪的还是喜欢蹦迪，能去吃烤串时，她一点也不迟疑。

    现在九福晋说词写得好，施诗忙跟着夸起来，很有些与有荣焉的意思。倒没有想着追捧九福晋的意思，但目的达到了，九福晋得到了足够的示好，席间的气氛也就好了起来。

    等后来的《大闹天宫》出来时，大家都乐呵呵一块看了，这个本来就不是以唱为主，看的就是那个满台热闹。能混到一流戏班，所以就算是边上龙套的人物也都有一把子硬功夫。

    十福晋喜欢这个，看得眉飞色舞，也亏得她蒙古王爷也没脑抽到把女儿当儿子养，该有的规矩还是不错的。只是连连的夸十四福晋会点戏，完颜氏现在知道为啥刚刚施诗一点不动了，跟这没脑子的置气，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一天疲惫不堪的应酬总算结束了，施诗带人走到二门准备上轿的，却看到武灵杰站在那儿，应该是等自己一块回家的，挥手让轿子跟着，她与武灵杰一块由老八夫妇一块送出八爷府。

    “四哥真是体贴。”八福晋经过这一天，可真是对四爷府好感倍增，先是觉得四嫂人不错，对人真实可靠。而此时，看看四爷亲自在门口等着四嫂时，八福晋马上把对四嫂的好感一下子都平分给了武灵杰。

    “俩人一块走走，身体好些。”武灵杰其实也不是真的想等施诗，他们都小心的维持着大清的行为规范，生怕有什么让人怀疑。只是刚刚兄弟们之间的谈话，可不会跟着女人们一般谈谈孩子，说说戏就能混一天。他们可是身在戏台，心在朝。满脑子都是如何得到老爷子的更多关注，还有如何多拉人。今天老八请客本来就不单纯，能坐到一块，自然要趁机把这位太子|党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武灵杰能被老八那破演技骗到，他就算是白混娱乐圈这么多年了。但也知道在这些政治家们面前演滑不溜手，那就是摆明了拒绝，施诗都不会做的事，他怎么会做？还是抱着人说十句，他回一句的冰山像，只是咬死不松口就是了。好在他一直这样，老八他们也不失望，对他们来说，四四真的一口答应了，那才会让他们害怕。

    好容易说女眷们要散了，武灵杰忙起身告辞，说要陪老婆回家。被兄弟们调笑几句，也就顺势散了。于是老八陪着他在这儿等着。怎么说二门离大门还有点距离，总得尽点地主之谊。

    “是啊？今儿四嫂也教了我好些养生之道。我们爷实该跟四爷好好的学学的。”八福晋一脸羡慕了，顺便捅了身边的老公一下。

    “老八哪有不会的，不过是仗着年轻罢了。”武灵杰轻笑了一下，似心有所感，又轻轻叹息道，“什么都的假的，只有自己是真的。”

    “你自己？”施诗侧头看向了武灵杰。

    “我好你们才会好，所以好好照顾我，我活着，你就等着享福吧。”武灵杰倒是老神在在，背着手很是自得。

    施诗笑了起来，这比跟她表决心来得好，无论何时都是男人的世界，男人都是一个家的主要支持点。现在四爷府里子小妻弱，若没有四爷，就真的完了。所以四爷此时说这话，才是真的保护家小。

    老八一直没说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看不到真心。到了大门口，两对夫妇再次告别。客套完了，施诗觉得快累死了，发现就算八爷不说话，给她的压力却是这些兄弟之中最大的，果然是最大反对党，本人的实力真的不可小觑。

    俩家隔壁，很快就进了四爷府的门口，进了府，俩人同时舒了一口气，这就是家吧，不仅只是房子，只要回到了家的地方，心里都会马上安定下来。原来不知道何时起，他们已经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了。

    回屋各自传水洗澡，清清爽爽的躺回床上，施诗把白天的事一说，轻轻的拍拍脑子，“做得有点过了，没事跟九福晋置什么气。”

    “略略的还击一下也可以，省的被人瞧不起，我算是看出来了，啥时候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武四摇摇头，虽说明星也讲究与人为善，但是问题是，若不是时机的反击一下，人家当你是死的，更加任意践踏了。

    “那个……”施诗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和八福晋说起安全期的事说了，也怕武四骂自己，赶忙解释了一下，“那个，我真的想过的。你想啊，你说她问我要不要添庶子的话题，让我怎么答？这简直就是陷阱，对不？”

    “你说他们今天请客做什么？”武灵杰没答施诗的问题，反而开始敲脑袋了。

    “你是说他们也许只是让我过去说这个？”施诗跟武灵杰这么久了，多少也能知道一点武灵杰的意思。只是如果只是为这点事，八福晋单独过来串门时偷偷的说说，谁又能说什么？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一石几鸟罢了，最重要的应该是离间计。老八请妯娌赏花，除了八爷党的几位，就独请了你。你让太子妃、老大、老三、老五、老七、老十三福晋会怎么想？晚上又请我过饮宴，不是摆明了我们已经加入他们的阵营了？”

    “唉！”施诗真是痛苦了，这些人就不能消停点？他们已经退了，为什么还不放过？

    “当然也有让你劝八福晋让老八生庶子的意思在里头，弄不好八爷府还得纳几个。你想，皇子府里哪怕是侍妾也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都是经过大小选出来的。所以如果这会，几个在旗的不管是旗人还是包衣籍，只要是有用的官员之女，为八爷生下庶长子，八爷府的格局会怎么样？”男人之间的饮宴，能透露的消息就更全面了。武四听十句才会回一句，有的是时间来思索他们这些话背后的意思。

    “八爷不是特别喜欢自己家的福晋吗？”施诗再次受到了打击。

    先看戏里那位八爷就福晋和侧福晋，显得特别深情款款。当然那是戏里，有时她看剧本时都想大骂了，都有大小老婆了，还勾搭小姨子，什么渣男人啊！不过这话只能私下说说罢了。

    到了这儿，真的接触了八爷和八福晋，对老八的感觉好了一分钱。至少这里老八没有所谓的侧福晋，俩个待妾也是摆设。他们之间的那种感情不像是假的。八爷毕竟是皇子，若只是因为害怕八福晋，他做不到这样，应该是他心里还是有八福晋的吧！结果现在把自己框进去，就是为了能纳妾？

    “对这些皇子来说，都是相对的，他们最爱的还是那把椅子，可是他连儿子都没有，代表后继无人，他怎么让人信任？这是致命伤。”武四开始有一个清人的思维了。

    “所以我今天其实没有说错话，帮助福晋比让他们纳妾好？”施诗感动了，觉得自己运气果然还不错。

    “谁知道结果会如何，就算八福晋有孩子了，让老八不纳妾那是不可能的。”武灵杰冷笑的摇摇头，四十七年也是大选年，康师傅可都为各儿子选了女人。

    四爷府和八爷府幸免，四爷府是因为康师傅说四福晋贤惠，就不再给人了。而八爷府里，是老八没要，老爷子虽然没说什么，但谁都知道老爷子不高兴了。

第六十三章 想做的与能做的

    “你说老八会不会像历史上那么惨？我们不是四爷了，那么这个历史时空会怎么样？”施诗不想谈那些纳妾什么的话题，他们今年逃了，谁知道明年，后年会怎么样？康师傅不给了，德妃难不成不会给？只能生硬的把话题扯开。

    “你想问老八在这个时空里会不会上位吧？”像施诗知道武四的心思那样，武灵杰也同样了解施诗。轻轻的摇头，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你认为不可能？”施诗看武灵杰那样也知道他并不看好老八，而刚刚老八给她的压力让她很有些不适，就算老八真的给他们递了橄榄枝，她都有点不敢接了。听到武灵杰并不看好老八，反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老八心思细密，其实当贤王是最适合他的，他并不适合当皇帝，很多事，他不分轻重。”武灵杰在外面，接触越多，他越不看好老八。

    比如当初的那个讨债的事，就可以看出老八此时的团队形式松散了，他又一心一意的想学老爷子‘仁厚’，于是反而受制于人。而关于拒老爷子赏人这事，就更让武灵杰无语了，这人的脑子呢？拒绝老爷子，好听点是不近女色，不好听的话就更多了。

    更重要的是把八福晋推到了水深火热之中，传出去，八福晋这‘大清第一妒妇’的名声还不做实了？这是让武四最瞧不起老八的地方。

    男人就该保护女人，拿女人出来说事，算什么男人？老爷子给了，接回家好好养起来，谁能逼你去洞房不成？简直不知所谓。所以想想就觉得历史的惯性果然很可怕，即便是自己没打算替四四来争这个位置，但老八前面的道路依然险峻。如此轻重不分的人，还想坐大位，脑子真不是一般的差了。

    “也是，显得有点优柔寡断。你倒不会，那是不是说，你比他有戏？”施诗有点害怕了，当初他们说好的，最后没办法了，才会当皇上的，现在这什么意思？他们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吗？

    “你想什么呢？我像那有病的吗？”武灵杰翻了一个白眼，“四四可是累死的，表面上这会花团锦簇，其实就是千疮百孔。我可是管着户部，里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都懒得说。钱是追回来了，我也立了章程，谁要再借钱，来跟我亲自说。虽说是拦住了再借钱的人，可这也不是办法不是。若我是调开了，户部还得被人借空。”

    “不能制定章程吗？”施诗好歹也是八五后，以国家以法制国的理念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你还真是八五后。”武灵杰笑了，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很多事不是说有法律就能解决的。大清没有法制的环境，就算制定了律法也没用。

    施诗偷偷的舒了一口气，她心里真的有点害怕，她虽然小，可也不是傻的。演了那么多戏，特别是上部那个清宫戏，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只是因为一把椅子罢了，她看过原著的，也和原著作者谈过戏，她当时有问过，是不是太虐了。结果作者说，若是真的，根本不会虐，女主早就死了，根本轮不到虐。

    那个给施诗很大的刺激，已经觉得女主的经历很让人痛苦了，结果竟然从来就不是虐不虐的问题，而是生与死的问题了。这也是施诗到了这里后，每一步都很小心的原因，什么‘人与人是平等的’！她又不是傻瓜。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她一个人了，还有武灵杰呢，难不成把他一个人扔下？不过也许那样更好，他倒是真的自由了。

    “想什么？”

    “觉得我真是猪了，倒是拖累你了。”施诗总不能说，她担心了，也觉得这样很不好意思了。

    “是啊，如果没有你，我能纳很多妾，说不定还能热血江湖一番的。带兵打噶尔丹、打朝鲜、打小日本，最后征服世界……”武灵杰把手枕在头下，一脸遐想，当然没想完，被施诗拍了下。

    “现在是晚上，可以做点小梦。”真不想给他好脸了，什么人啊，自己难得良心发现一下，结果这人真是太过分了。

    “是啊，可不就是做梦吗？老爷子会把皇权分出来才怪。兵权是皇权的一部分，除非有大的挑衅。这样兵权也不会轻易分出去，不然为啥几次都是老爷子御驾亲征？以他这么小心的性子，怎么会想着主动出击呢？”武四才不是没脑子的热血青年吗？每个人都有热血的一部分，可是成熟的人与不成熟的人区别在哪？就是知道啥是梦，啥是现实。武灵杰会做梦，可也会把现实看得很清楚。

    “睡吧！”施诗放心了，只要现在武灵杰没有想奋起直追的心思，她就不说啥了，不过想想也是，就算武灵杰起了心思，她会拦着吗？也许不会，她演过的女子全是柔情似水式的人物，不幸的是，她戏里的那些男人们全是雄心万丈的主。戏里的她无论怎么拦都没拦住，也让她明白，对男人来说，雄心是拦不住的，想自己往好了过，就得无条件的支持，别让自己成为他第一个拌脚石。因为那只会逼着男人把她撇开，悲剧的开始也就造成了悲剧的结束。所以当个虞姬也不错，至少最后一刻，她都是最重要的。

    四爷府里这边胡思乱想，八爷那边也是无眠之夜。八福晋心情不错，决心第二天就请太医回来把自己身体调理一番，施诗的话倒是很打动她的，孩子身体好才有用不是。早早的就睡了，没缠着八爷。而老八也没心思，他一直在琢磨着武灵杰的出门前说的话。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是真的。’机敏如八爷的他怎会听不出这里面意有所指。四四想告诉自己什么？

    请四福晋过府饮宴其实没武四想得那么复杂，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孩子，甭管嫡庶，总得有一个，他从老爷子眼中已经看到了不耐烦了。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拒绝了新人入府。他对妻子再多的不满，可回了家，看到妻子，他却怎么也不舍让她像自己额娘那样受到伤害。

    男人该保护自己的女人，这是他从小就立下的志愿，他要让自己额娘扬眉吐气，他要让自己妻子成为最幸福的女人。正是如此，他这些年来专心的对她，他也从妻子眼中看到专心以对的爱恋，这让他觉得自己比皇阿玛强，他让自己的女人比当皇阿玛的女人幸福。

    他们却没有孩子，如果这种情况再继续，八福晋这个位置妻子还坐得稳吗？他不敢想了，可让他说，‘我们生个庶子吧！’这话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的，让九、十、十四福晋说，跟自己说没什么俩样，只能让四嫂来说。可是怎么让四嫂来说？自己去拜托？太着痕迹，于是就有了饮宴这一出。老九果然是智囊，马上就完善了计划，把四四和四嫂都框了进来，倒成了一箭双雕了。

    原本以为天衣无缝，可是四四临走的那话让八爷突然有点恍惚了，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对的吗？

    自己现在这么张扬，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己野心勃勃，这真的是对额娘和妻子好吗？若自己败了，额娘和妻子怎么办？只怕死无葬身之地了！想到这儿，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第二日，老八想想派心腹给四四送了个字条，约他到郊外骑马。四四忙得要死，竟然被约骑马，还是跟自己一样喜静不喜动的老八派人来说的，太阳这是从哪出来的？不想去，可不敢不去，思来想去的，也还是交待了一声，带上心腹的小苏拉去了。

    那是属于老八的园子，也不带人，俩人策马狂奔，好在武灵杰也是惯演古装戏的，骑马是必修课，总算也没露怯，稳稳的跟上。

    “看来四哥这些年的功夫也没丢下。”老八在空地上停下朗声笑道。

    “若连这个也丢下了，皇阿玛该罚了。”武灵杰也不知道老八想说什么，只能小心的应对。

    “做皇子真难，文要安邦，武要定国，差一点就被罚，训得跟狗一样……”老八的脸都有些扭曲了，这与史上那位温润如玉的贤王差得有点远了。

    “望子成龙，古今亦然吧！”武灵杰看看四周，空无一人，是说私房话的好地方，只是四四和老八这对宿命的对手能这么私下聊私房话，说给谁听也不会有人信的。武灵杰自己也不信，他有点忐忑不安了，老八想干嘛？昨天没让自己表态，今天想再逼一下？

    “我们都是龙子风孙，都是龙！”老八傲然说道。

    “龙还生九子呢，各有不同，鲤鱼跃上龙门也便可成龙，不然也不会说，‘帝王将相宁有种乎’的老话了。”武灵杰摇摇头，生为龙子就有问鼎大位的可能性，康熙啥也不多，就是儿子多，人家一点也不稀罕少几个。

    “四哥不信小弟？”老八的白白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我谁也不信。”武灵杰没想到老八会这么直接，这是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八吗？可被逼到这份上，他无从逃避。

    “太子你也不信？”老八目光一闪，开始想到四四会不会想自立门户了。

    “我只做我能做，我做得好的事。”武灵杰没有正面回应。

第六十四章 人尖子

    “你明明能做得更多。”老八对四四的能力还是肯定的，他可不相信四四真的能安心窝在户部里的。

    “你错了，没有人能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过份自信带来的只是伤害。伤害自己也就罢了，伤害自己的亲人就不好了。”武灵杰也不想再绕圈子了，他本就是直性子，只是话很少，让人觉得他深沉了。

    “你说我现在做的事都是超出自己能力范围？”老八厉声说道。

    “我是说我不会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武灵杰摇摇头，他疯了才会跟他说老八哪些是超出能力范围的事了。教他如何夺位，最后再杀了自己？有病吧！

    “你想说什么？”老八并没有放弃。

    “我想说，我想好好照顾妻子儿女，我要攒钱给润儿做嫁妆，还想要把昀儿养大，还有时儿，他很聪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大器。还有你四嫂，她身子不好，子小母弱，我得好好活着。这就是我要做的，也能做得好的。至于其它，我不想站队，我只会站在皇阿玛的后面，他选谁，我忠于谁。”武灵杰直视着老八，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他绝对相信自己的演技。况且，这些也的确是他此时的心理话。

    老八怔怔的看着武灵杰，这是他想听的话，他根本从来就没打算在这里逼四四向自己效忠，他想知道的是昨天四四好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现在四四告诉他了，在四四看来，自己所做的就是本末倒置，自己家都没安顿好，却想插手天下，就算老爷子不要太子也不会选自己。连儿子都没有人，怎么把自己江山传下去？自己真是被浮华冲花了眼睛，连这么浅显的道理竟然都没看清，真是笨蛋！

    武灵杰和老八就此别过，谁也不再说一句话，有些事不需要想太多的，武灵杰骑着马回家吃饭去了。结果刚到家，圣旨就来了，老爷子叫他进宫。

    武四看看施诗，施诗一头麻，只让他赶紧擦了个身子换了一身衣服，匆匆忙忙的小声说了几句相互安慰的话，却也知道这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只不过俩人只是在相互安慰呢。

    武灵杰匆匆忙忙的跟着小太监进了宫，老爷子在上书房，太子在炕下的一只官帽椅上，正帮着老爷子看折子呢。也对，正副总统，这会正办工呢，大事老爷子说了算，一些小事儿，太子爷还是能说了算的。

    武灵杰心定了定，看这样应该不是为了老八请客邀约的事了，规规矩矩的给老爷子和太子请了安，等他们叫起了，便垂手立在边上。

    “下午去户部找你，结果你没交待一声就出去。去哪了？”老爷子头也没抬，边看折子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声。

    “老八也不知道怎么啦，让儿子一块去骑马。儿子也呆得气闷，便去了。出了一身汗，倒真是舒服了。”武灵杰笑了笑，他深知，跟老爷子斗心眼就是找死，根本就没打算瞒着。

    “老八约你骑马？”老爷子怔了一下，老八那文弱的性子，约人去骑马？还约同样安静的老四？老爷子倒是想往阴谋诡计上靠，可是看看木头人一样的武灵杰，马上就放弃了，跟这一根经的儿子说阴谋，老八的脑壳又没被门夹过。

    “许是想着儿子的骑术只怕与他差不多，若叫十四，老八就是骑马了，就是马骑他了。”武灵杰倒是想笑着说，可是老四天生就是个面瘫脸，明明调笑的话，结果他说出来，生生的跟挤出来似的，倒把老爷子和太子逗乐了，而武灵杰一点也没笑，场面显得有点窘。

    “唉，不跟你逗闷子了。刚跟太子说这回留京的事，他荐了你，说你沉稳有度，你说呢？”

    “臣请皇阿玛与太子收回成命。”武灵杰虽然不知道皇家商议这个要不要当事人出现，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脆下推辞，边脆边脑子转得飞快，怎么能不去也不管事呢？

    “就是说你不愿意？”老爷子倒也不生气，若是老四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老爷子才会吓着，这么推辞就对了，老爷子也没往心里去，人在江湖飘，谁不知道谁啊。这就是正经的官样文章，大家都这么写，谁也不会信这是心里话。

    “儿臣请皇阿玛留下太子监国，儿子本一惯跟太子打下手的，若太子不在，儿子请皇阿玛也把儿子带上。”武灵杰脑子转过无数次之后，慢慢的说道。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并不好，他当着老爷子的面把自己牢牢的贴上了太子|党的标签，他要与太子共进退。太子要留下，他就给他打下手。太子若不留下，他也不敢越过太子在京里留守。

    “你这家伙，也不说让孤松散一下？”太子心里感动了，他向老爷子建议留下老四，倒也不是说他多信老四，而是比起其它人来说，他只能相信老四。

    而此时老四的表态很得他心，但他还是想跟老爷子出去，让蒙古那些老王爷们看看，自己的地位也还是稳的。也顺便跟老爷子再把关系拉近一点，毕竟父子相疑也不是一两天了，从四十一年索额图死后，老爷子已经没那么信任自己了，多年的父子之情，也经不起这么耗不是，他非常想通过这一次的巡幸塞外，候补父子关系。

    太子嗔怪的看了武灵杰一眼，对康师傅抱拳，“皇阿玛，老四这些年实心做事，克勤克俭，很是该跟老臣们学习一下了。儿子当年不也是您手把手的教出来的吗？你也是，万事还有皇阿玛，有什么决断不了的，自然由皇阿玛圣心独断。你怎就如此畏缩不前？”

    “朕的儿子，是万不可这般畏缩的。”老爷子扫了太了和武灵杰一眼，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又说了几句别的话，便叫散了。把武四虐得要死要活，这些人还真没一个省心的。

    “你真是实诚，皇阿玛让你留下，你说那没用的做啥？”太太虽然报怨，脸上的笑容却是掩不住的。

    “臣弟实在不想管事。”武灵杰也不想再表决心了，于是十分懊恼的说道。

    太子怔了下，马上明白武灵杰在说啥了，年初讨债的事，四四身上的压力得多大，谁经历了那么一场之后还想管事，就是傻子了。

    “只是孤也实在找不出可托付之人。”太子沉吟了一会才轻轻的说道。

    “托付不托付的，还不是跟太子爷说的，一切均由皇阿玛圣心独断，还不如出京散散。”武灵杰也小声的嘟囔了一声，有时偶尔的说说领导的怪话，更容易让人信任与亲近。

    太子苦笑的轻叹了一声，老爷子的性子当儿子的人谁又不知道？留下难，跟去的也不轻松，看着留下是老爷子的信任，可是也容易引来猜忌，再让心怀不诡的在老爷子面前上点眼药，自己也就真不用混了；跟去倒是能承欢膝下，可是近有近的坏处，出点什么事，真的就麻烦了。太子这些天本来就心乱如麻，这会听武四这么一说，心里就更没底了。

    “你想去？”太子好歹也是从小受的精英教育，不会轻易被武灵杰看出什么来，笑着问道。

    “我倒真不想去，本来手就伤了，说是现在好了，却也没劲，拿笔写的字都歪歪扭扭，根本就打不了猎，去了干嘛？有那工夫，还不如在家陪陪老婆孩子，照说我也不小了，才两个儿子，太医说乌拉那拉氏身子调得差不多了，我还想添个嫡子呢。”武灵杰摇摇头。

    “添嫡子？现在睡醒了？”太子拿扇子敲了老四一下。

    “谁不想要嫡子，若我说，二哥也该让人给二嫂看看，嫡皇孙可比一百个皇长孙来得金贵，明年若有个嫡皇孙给皇阿玛抱，比送他什么寿礼都强呢。”武灵杰开起玩笑来了。

    太子又敲了他一下，看似不经心，可太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厉色却让武灵杰捕捉了个正着。看来太子也不是戏里那个笨人了，也对，笨蛋能在太子的位置上坐四十年？那就不是太子是笨蛋了，而是康熙是笨蛋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他们这都是什么意思。”施诗听得一头雾水，觉得谁也唉不谁，可是又觉得又相互有关系，让施诗觉得很毛骨悚然。

    “老八什么意思，我还真没弄清楚，完全不是老八的风格；老爷子也让人摸不着头脑，历史上四十七年在京留守的的确是老四。老爷子也不是那种能民主的主，问问我乐不乐意。帝王心术不是我这种凡人能懂的；现在我觉得太子真不错，多好猜啊。就凭这个，我也支持他了。”每每这时武灵杰就很郁闷，跟人精们一比自己的智商指数明显就偏下了，这太让人痛苦了。

    “你跟太子说的是什么意思？有小叔子管嫂子的肚子吗？”施诗觉得连老大都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自己更别指望了，还是问点有用的吧。老大没事管太子妃生不生孩子的事上了，这不该武灵杰来说吧？太危险了。

第六十五章 搭档

    “我想过了，把太子的手脚打断都不是好主意，主要是没法子动手。就算是动了手，也不一定能做到天衣无缝。不能动手只能动心了！太子家的弘晳可是皇阿玛最宠爱的皇长孙，从小深得老爷子的重视，不过他是庶子。而太子妃可是皇阿玛千挑万选出来的，成亲比四四他们还晚。为什么？就是等着这位太子妃长大。史上说，太子妃是有心计的，只可惜太子不听她的，夫妻关系听说也不怎么样。太子有皇长孙，而太子妃的父亲在成亲之前突然去世，石家看来散了，太子自然也不会在太子妃那儿下功夫了。我不过是提醒他，啥也比不上一个嫡皇孙更有正统性。再说了，石家散了也比没有强。”

    “你也说了，弘晳是老爷子的心肝宝贝，就算有个嫡皇孙……你是说，你想用嫡皇孙来巩固太子的地位，他既有皇长孙，也有嫡皇孙，无论嫡长，第三代继承人合理合法性上，他就占全了。老爷子只怕也得受这个诱惑。有嫡子嫡孙继承家业，谁能有这福份，是不是？”

    武灵杰拍拍施诗额头，就好像拍小狗一样，表扬刚刚尾巴摇得好一般。

    可是施诗却没领情，轻扒开了武灵杰的手，“老大，你脑子没坏吧？”

    “什么？”武灵杰一怔，到了大清朝，施诗可是很少这么跟自己说话的，她的分寸一直把握得不错，知道这里只有他们了，于是很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小心的维护着。武灵杰理解却并不很高兴，因为这也代表了一种客套。

    “嫡皇孙出来了，石家就算因为嫡皇孙的出现再次聚拢，若跟着猪一样的太子，只怕也不见得能保得住他。咱们得想想若保不住时，怎么办？八爷那儿已经没戏了，真的扶十四，只怕九爷也不会干。弄不好您就得自己上。您自己上了，这嫡皇孙，外戚的出现，不是给自己设立困难指数吗？”

    施诗从来就不是小白，她可是能自称‘爷’的现代大女孩，平常也爱上个微博看看新闻，发点评论什么的，你能说她白吗？看看她从艺以来走的路，可走错一步？北京大妞，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细着呢。

    昨儿听武灵杰的征服世界言论之后，她其实想了一天的。武灵杰看似玩笑，可是她也关注了他的微博的，他是粉丝的王者，他乐于保护身边的人，若真的给他机会，他一定能做得很好。连自己都有不服输的性子，更何况武灵杰了。

    所以虽然之前他们是希望保太子别被废，可现在她不得不为武灵杰的将来想想了。如果真的按照历史的惯性来说，武灵杰顶着四四的身|子，想安稳躲开其实是很困难的。

    如果武灵杰真的被推到了前头了，她也希望那个阻力越小越好，真弄出一个嫡皇孙出来，还有一大堆能干的外戚，武灵杰就算继了位，也名不正言不顺，得惹多少麻烦啊！

    “我为难，别人一样为难。好歹这个主意是我出的，若是老二自己倒了霉，他也会念我点好。再说了，现在可康熙四十七年了。就算有嫡皇孙，老爷子走时，那位可才十三岁，有什么可怕的？再说，弘皙可成人了。”武灵杰沉默了一下，他听了施诗的解释也知道施诗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但只要太子不上位，大家要面对的总是一样的，谁让康师傅就一个嫡子。真的老二烂泥扶不上墙，就算老爷子想学朱元章立皇太孙，他也不惧于做明成祖。更何况，想做明成祖的还不少。

    “知道了，我找天回娘家看看。”施诗轻叹了一声，若是这个世界娘家这么重要的话，施诗也只能回家把乌拉那拉氏的家族拢一拢了。不过好在之前乌拉那拉氏一向做得不错，娘家的什么事，凌嬷嬷都会事先打点好，她也照样做，虽然不敢回去怕人查觉不对。但经过了大半年的洗礼，规矩什么的应该也不错了。况且乌拉那拉氏康熙三十年嫁给四四，如今也十七年了，平日回娘家也不多，想来就算亲如父母只怕也陌生得很了。

    “莫做过了，老爷子和那些数字哥们一个个比猴还精。”武灵杰点头，但还是提醒了一句，心中盘算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点什么？历史上那位准备了什么？想不起来了，好像什么也没做，馅饼就掉到四四的怀里了。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鹬蚌相争，四四那渔翁得了利，自己要这么做吗？武灵杰有些犹豫的。他这些日子看着康熙父子互动，再想想四四与德妃之间那点破事；更不用说兄弟之间的争斗，真真的刀刀见骨。人说天家无情，还真是一点也没错。

    他自己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看着话少、装酷，其实心软得跟豆腐一样，真能争得过这些人精们吗？就算争过了又如何？只怕也会被剐得连肉星子都不见。自己能趟这浑水吗？就算趟了，就算施诗肯跟自己共进退，自己能保得住她吗？

    “行了，已然如此了，顶了人家的身份，有些事就身不由已了。我虽然演的都是悲剧女主角，我自己可不会让自己悲剧了。所以您也别往悲剧上奔，要做就做最强的那个。我总支持你的！”施诗拍拍武灵杰，豪气千云。

    她可不是苦情戏女主，什么都埋在心里，光做不说，她会做的同时也很会说，八零后讲究的就是，高兴了就喊出来，不高兴更要喊出来。所以有时候，会说比会做更重要。

    施诗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努力被埋没了，早早的跟武灵杰表明态度这是很重要的，自己绝不是那种为了一已之安，而逼男人放弃梦想的那种苦情戏女主。看似伟大，其实自私透顶。

    武灵杰可是七零后，他又是受的台式教育，讲究温良恭俭让，受了委曲自己忍着；帮了人也要偷偷的，跟做了坏事一样；真的要安慰人时，他最多也就陪着坐着，觉得说什么都没用，陪着，帮着做点事不比什么都强。

    现在被小孩安慰了，武灵杰有点傻眼，当然也有点害怕，曾经有人也安慰过他，在他最脆弱时。然后一激动，他就结婚了。再然后，他离婚了！分走了他大笔的身家也就罢了，还被捅了一刀。现在武灵杰很有点三年怕草绳的意思了。

    “你什么表情啊？我让您这么害怕？”施诗看到武灵杰那小生怕怕的意思，恨不得掐死他了。

    “没事，您有‘但’是吗？”武灵杰可知道这位常有‘但是’的。

    “哦，除了养小三，其它的我都还能容忍。”施诗觉得自己真的很宽宏大量了。

    武灵杰挑了挑眉，本想说，‘万一你养了面首怎么办？’结果施诗却凑近了他，跟发现新大陆一般跳了起来，“天呐，老大，你的眉毛……看那杂毛从生的，您不能到了大清就这么糟蹋自己吧？”

    看施诗这样跟武灵杰犯了多大的错一般，不过也是，他们可是靠脸吃饭的，脸上那点东西，每天怎么弄都是不过份的，武灵杰在现代也是花了大心思的，不过到了大清朝，看看自己那大方脸，他都再也没勇气照镜子了。被打击得过了之后，对脸上这点事，也就放下了。再说真的跟在现代一样做保养，怕身边的嬷嬷太监们会晕倒。现在被施诗一吓，武灵杰想照镜子，又害怕，十分之纠结。

    “这底版……”武灵杰厌恶的一闭眼，但很快又睁开，“那个，真的很乱？”

    “很乱，您多久没照过镜子了？”施诗知道武灵杰对四四的容貌万分的痛恨，来了之后，绝少有照镜子的时候，就算是照也只看镜里的衣裳，而从不照脸。

    施诗也不管刚刚武灵杰咋样了，跳下床，去拿自己的妆奁盒子，拨亮灯，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自己的小妆刀轻轻的修起武灵杰修起眉来，还不忘记给他眉上抹了点桂花油。

    平常化妆的事，都是四大丫头的事，施诗倒是想自己做的，不过怕四大丫头和两位嬷嬷吓着，倒真不敢。现在可找到事情做了，真是无比的兴奋啊。

    给武灵杰修了眉，闲着也闲着，还顺便给武灵杰做了个桂花油茶水面膜。用桂花油加点温在茶水里，用施诗的自己的丝巾泡上然后贴上武灵杰的脸上。

    “其实光用绿茶就成，只是我没有爽肤水和晚霜，您就将就一下吧，补水还不错。”施诗得意洋洋。

    天很热的，没一会丝巾夹干时，施诗忙把丝巾取下，轻轻的给武灵杰拍拍脸，取了自己的润肤膏。虽然没现代的各种功能，但施诗用了大半年，觉得除了没有那些国际名牌吸收快，水润感，但用着也放心不是，这里面一定没有重金属，主要大清还没这技术。

    “用着有点油，但对皮肤真不错，真的，我用了半年了，挺适合夜间皮肤修复。”施诗觉得自己现在特适合做化妆品代表了，多敬业啊。

    “你在家是不是特无聊？”武灵杰斜睥着她。

    “我忙着呢，只不过没什么机会自己动手。不过没事，以后您的脸就交给我了，保证您越活越年轻。”施诗得意啊，果然当演员的没有不喜欢捣鼓脸的，从职业变成习惯，最后就成爱好了。就算是男明星对自己的脸和头发没有不爱惜，关注保养的。于是他们华丽的把刚刚严肃的话题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第六十六章 大神不好救

    外面如何对施诗来说就是浮云，施诗还是按着她的轨迹在过日子。反正不是在家看孩子，就是出门跟妯娌们应酬。不过她啥时候也都装聋作哑，坚决不让人套着话。

    好在四福晋不爱说话，大家都是知道的，也没人为难她。而让她诧异的是平日里淡淡的太子妃，都难得的对她露出几许笑意。不过太子妃和四福晋平日里就话少，倒也没人注意。施诗不禁怀疑太子妃会不会从太子那里得到什么讯息了。

    八福晋自然对施诗更加亲热了，不过八福晋本就是跟老八一样是长袖善舞的主，虽让人觉得略有诧异，但也只是引人侧目了一下，却马上又放开了。

    施诗知道，自己在妯娌之间的地位已经产生了细微的不同，只不过，这个是因为她和武灵杰通力合作的成果。她要做的，就是慢慢的融入。

    这天应酬完了，回家的路上，施诗坐在轿中还在想，最近娘家没什么大事，她冒然的回去，怕人怀疑，正思索着要不要找个借口，跟娘家拉上线才好，正想着，轿竟停了。

    不待她开口，坐轿后车里的知春已经在跳下来了，“主子，前面不知有什么事，待奴才去看看。您且安心。”

    以前乌拉那拉氏喜欢坐车，后来施诗改坐轿了，主要是车要和大格格一块坐，她也没话跟大格格说，还不如改坐轿，各坐各的，一面抬高了大格格的地位，一面也避免了大家的尴尬。

    但坐轿的坏住也就在这儿了，丫头们坐在后面的车里，有什么事，得绕着圈来问，麻烦得很。

    施诗也就只能等着，出来这么多回了，也知道贝勒福晋出门虽不用清场，但队伍之前会有大量的侍卫，奴才们还会鸣金开道，一般情况下，平头老百姓可不会冲撞过来，只怕有什么意外事件了。一时突然有些恶趣味的想到，别不是有拦轿喊冤的狗血桥段吧？

    “你去看看，让侍卫别动蛮。”施诗嘱咐了一声，虽说知道四爷府的下人不敢这样，不过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边上可都是人，万一传出四爷府仗势欺人，她冤不冤。

    “是！”知春领命而去，很快回来，“主子，是个乞丐，似受了伤。”

    “送到附近的药铺去，让人好生照料，莫作贱了。”施诗很无语，难得有个拦轿的，结果还是个乞丐。不过想想看也是，真有喊冤的，她更烦。管，给武灵杰惹事。不管自己心里那关都过不去。

    轿子继续前行，施诗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该做啥做啥。过了几天，门口来报，有人上门谢恩。

    “谢什么恩？”施诗还怔住了，只想着武灵杰又在外头作啥了，一点也没往心里去。

    “门房把人请到门房里安坐，奉上茶点。说是前儿被福晋所救，特上门叩谢。门房不敢做主，便报到二门了。”四爷府的规矩大，怕有些宵小之辈在门口吵闹，一般人不许挨近了，能到门口的，表明也不是简单的，不管布衣还官坤都请进门房，问明来意，报不报的要看事如何了。结果一青年男子说被福晋救的，这个，很容易被人误解，门房自然得赶快报了。

    “我救的？”施诗还一头雾水呢，自己出门跟罩在玻璃罩里似的，还能救人？但也不敢轻视，只好说道，“客气点，莫小看这些人。”

    施诗一向知道不能得罪小人物，谁知道哪朵云彩会下雨。就算是打秋风的，也得好说好送，敢到四爷府来打秋风，这份胆实就不错。

    知春点头应了一声，府里都知道四爷府就这规矩，外松内紧，对外哪怕贩夫走卒都是客气得很的，就算是门房也不敢仗势欺人的。

    过了会，前面就派人传话了，弄了半天就是施诗那天送到药铺的那个乞丐，当然人家也不是乞丐，听说话还是秀才。听口音不像京城本地的。如今伤好了，人家知道救他的是四爷府的福晋，便上门来致谢。

    施诗有点无语，若是现代，她会客气一番，说不客气，这是应该做的。可是现在她是四福晋，她自然不能接见这位了。

    “让人包二十两银子给他，说是给他养伤的。”施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用钱把人打发走算了。

    知春点头吩咐下去了，虽然觉得主子这回似乎过于宽仁了，二十两银子一般人家可过一年的，不过这也不是她这奴才能管的。

    凌嬷嬷看丫头们出去了，皱了皱眉。

    “格格，若传出去……”

    “阎王好处，小鬼难缠。没听说那是读过书的，九十九个头都磕了，还怕这一哆嗦？”施诗自然也知道凌嬷嬷是啥意思，老话不是说了，‘一碗米养个恩人，一斗米养个仇人。’送他治了病，那是没法子。如今人上门了，跟他说不必谢恩，只怕人家不会走。给钱给少了人家只怕还说是污辱。好来好去，只当结个善缘，至于其它的，还是别管了。

    凌嬷嬷想想也是，给钱就是不让这位再赖在府里了，不管好坏，将来人家也不会怨四爷府的。

    “主子，那人留下一张名帖，说他住在高升客栈，若主子有所差遣，他近期都在。”知春一脸不屑。相府丫头还七品官呢，她们虽不至于眼高于顶，但一穷酸秀才，有什么可让四爷来差遣的？只不过四爷家的规矩大，他们还是客客气气的送了银子，把人送走了，拿上名帖过来回话。

    施诗接过扫了一眼，她觉得自己幸亏没喝茶，不然一准喷那帖子一口茶。上面也没写啥，就简单的写上‘绍兴邬思道顿首’几个大字。

    邬思道！《雍正王朝》的重要人物之一，那会她还小，对这位神人很是佩服的。不过后来又听说这位史上根本没有，她也不知道该信谁。反正上部戏里是也没有，但原著里倒是提过一笔，女主让八爷去找这个人，但没找到。原著作者只怕也觉得这是杜撰的一个人物，为什么会被自己碰到？主角效应？

    等武灵杰回来，施诗就把名帖给了他。

    “这是谁？”武灵杰哪里能知道这个，看了也没在意，直接放回了桌上，拿起温茶一口喝了。

    “不知道。”施诗想了一天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人哪来的？史上有这个人吗？就算有，真的像书里写的那么神吗？于是只能等武灵杰了。

    武灵杰等施诗把小说里关于这位的故事一说，武灵杰听得津津有味，他没看电视剧的，真的当故事在听。

    “怎么办？”施诗讲完了，看着武灵杰。

    “什么？”武灵杰还没听出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不去请回来？”施诗瞪着武灵杰，按雍正王朝里说的，这位可顶雄师百万呢，简直就是有了他，就有了夺嫡的保证。

    “请回来干嘛？你说了，小说里他是告罪之身，又是残废，又是雍正帝师，人家学的是帝王之术，跟我有屁的关系？真请回来，让我夺嫡，我找谁哭去？”武灵杰可不敢想这位小说里足智多谋又心高气傲的主，自己性子太弱，可不是那个身强志坚的四四，弄不好就被人绑架了。

    “现在总不能把他推到别人那去吧？”施诗也知道这为难得很，这个人出现了，留下是麻烦，可推出去更麻烦。

    武灵杰沉默了，是啊，留下烫手，推出去更烫手。

    “先留下吧，好吃好喝的供着，让他跟文觉一块。你不是说只有文觉一个人有点不趁手吗？这位跟文觉这方外之人总好用一点。”两害相较取其轻，我不用，也不能让他被人家用了不是。

    “让文觉去请吧，我就不去了。请不请得来，看天意。”武灵杰犹豫不定。按施诗说的，小说里是四四救了这位，结果这位还不肯留，被四四礼贤下士，以师道尊之才留下的。武灵杰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平日里自己明卫暗卫一大堆，他碰得上才怪。而‘礼贤下士’这话，得看怎么说了。四四可是皇子，心高气傲是骨子里的，怎么可能这么做？这么做了只有一个原因，他要夺嫡。这就是上杆子的给人家递上一个把柄，人家是顺杆往上爬的。四四能让自己这么大一个把柄给人抓住？所以这只能说那是书里写的故事，现实里不可能出现的。但既然这位已经出现了，武灵杰又不能轻视，难啊。

    “你说得对。”施诗拍拍脑袋，自己被书忽悠了。自己随手救了一个人，马上就派人去请，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了，“你先派人去查查看，文觉不是去请，而是去找他聊天。到时你就说是文觉觉得他不错，向你荐了他。”

    “文觉太高了，让戴铎去。”武灵杰思索了一下。

    “戴铎是不是太明显了。”戴铎可是摆明了四四的人，而文觉好歹算是方外之友，身份没有那么敏感。

    “文觉更明显。”武灵杰摇头，文觉也是被贴了四四府里的标签的。施诗想想也是，文觉可是公认的四爷府第一谋士，谁都知道的。再往小了派，就没说服力了。

    “那别派谋士了，派下人。我救的人，人家也挺懂事，心里不安，让小厮去看看。”施诗磨了下牙。

    武灵杰想想，这个比较好。进可攻，退可守。

第六十七章 历史与现实

    俩口子说定了，过了几天，施诗派人带大夫去高升客栈看看，表明他们送佛送到西的意愿。

    一来二去的，邬思道也跟那小厮倒是聊上了，他又没地可去，回家乡，自己待罪之身，回去麻烦得很。来京是找姑父的，结果姑父嫌贫爱富，把他赶出来了。现在身体也残废了，若不是遇上四福晋，他只怕也死挺了。想来想去，若能安身于四爷府倒也是个去处，于是跟小厮说，府里要不要人，他虽然残废之身，却也读过些书，做点文字之事也能成。当然他也是会说话的，自己被福晋所救，自然要报恩的，残障之躯，愿为福晋驱使。

    等的就是这句话，当然也不能太容易，让人觉得自己正等着他这么说呢。施诗让人又送了一百两银子，本来施恩莫望报的，若先生缺乏回乡的路费，直管说话。

    邬思道看着银子郁闷了，他可是七窍玲珑心的，他之些日子把一辈子的事都经历了，对于四福晋这么照顾自己，他没点想法怎么可能？这些日子他跟小厮聊天为啥？其实就是为了这个，他想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四爷的影子。但小厮是特意选了外院爱说话，但什么都不知道的家养奴才。什么话也没套出来，只说主子俩口子是难得的好人，对下人们虽然严厉，但从不作贱人的，心真是善的！让邬先生千万别跟主子客气，有什么为难的说一声，主子能帮的，一定帮。

    邬思道想想，又来了四爷府致谢了。这回施诗亲自接见了这位，带着小胖子。

    隔着帘子，施诗看到邬思道三十多岁的样子，中等的个头，隔帘看不清脸长什么样，但大至很说得过去。唉，完全不是电视里，那个矮小的半老头神棍的样子。而这位说是残废了，但也只是拄杖而行，倒并不严重。刚他行的是汉人礼，双手抱拳，长揖一躬，拐杖放在边上，他也能站稳的。

    “先生身子可大安了？”施诗请他坐下，柔声问道。

    “谢福晋施于援手，王露铭感五内。”邬思道字王露，此时用字自称，也是对施诗表明自己的感激，当然也是拉近乎的意思。

    施诗已经知道这是邬思道的字了，也没多纠结，笑着挥了挥手，“四爷是信佛的人，倒是要谢先生给四爷府一个结善缘的机会。”

    施诗听过一个故事，说帮人是福报，能帮人的是有福的人。这让施诗很受触动，所以此时说的倒也是真心话的。

    邬思道没想到四福晋竟然会这么说，他是一向峙才傲物，对佛学也是有很深的涉猎的，但有些事就是这样，越是才高，悟性超然的人，即便是对佛学了解甚深，却往往不如心地单纯的人得到的帮助更多。

    自己谢谢四福晋搭救之恩，若一般人必会说‘举手之劳，先生切莫挂心。’而自己其实正是这么想的，对四爷府来说，把一个伤者送医，并付上药费，本就是举手之劳，自己来感谢其实是自己人品好，自己不忘恩负义。但此时四福晋却反过来谢谢他，因为他给了四爷府一个结善缘的机会。他们并非施恩望报，而把帮助别人当成一种福报。

    邬思道一下子就失神了，自从考场失利，投亲失败后，他心中便满是愤恨。就算被四福恶所救，他心里却也想得是，只怕四爷府正等着自己这条大鱼上勾呢。

    此时施诗一句话，如醍醐灌顶，人与人之间没有那么复杂。并而想到，考场失利、投亲失败，还有这次的错误估计四爷府，其实都是自己的错。错误的估计了形势，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如此来说，自己真的像自己所想的那么才高八斗吗？一时间邬思道冷汗泠泠。

    小胖子看外面的人半天不说话了，额娘也不着急，静静的坐着，他可是坐不住的主，扭了半天，施诗拧了他的耳朵一下，他只好挺着肚子站好，摆出很威武的样子。站了一会，那人还是一动不动，小胖子烦了，可也知道额娘不喜欢他对人发脾气，纠结了一下，抓了边上两块点心冲出了帘外。

    “先生，吃糕。”小胖子伸出自己两只小胖手，把两块糕捧到了邬思道的面前。

    “小……公子！”邬思道倒是跟小厮打听过府里的情况，三位小主子都是侧福晋所生，不过都养在福晋的身边，最小的三爷最得福晋的宠爱，不离左右，只怕将来就是小主子了。只是邬思道虽然刚刚一闪神，并不代表他脑子真坏了，他自然知道小世子这话不可以乱说的，及时改口。

    “府里都叫时哥儿，您这么叫，他都不知道是在叫他的。”施诗笑了，她很喜欢看到小胖子这神来之笔，也没人教他，他只是站烦了，又不敢打扰客人，只好用这招，卖萌卖得出神入化了，这小子真是太精了。

    “先生吃糕，红的是玫瑰糕，我不喜欢吃，灰的是芝麻糕，我喜欢吃。”小胖子介绍着手里的糕点，其实邬思道边上也放着糕点盘，不过来的客人一般都不会吃，谁把注意力放到吃点心上啊。

    “为什么不喜欢吃玫瑰糕？”邬思道没接，反问了一句。

    “有怪味，额娘说是花香，说我笨。芝麻多香啊，额娘却说会长肥。先生，胖胖的好看对不！”

    “对，时哥儿这体形非常好看。”邬思道仔细的打量了小胖一下，认真的说道。小胖高兴了，因为每当他问人自己好看不时，大家都说好看，却都笑得前仰后合的，唯有这位不笑，很认真的说自己好看，小胖觉得这是好人了。

    “你是好人。”小胖子认真的说道。

    施诗灵光一闪，武灵杰此时用不上这位的‘扶龙之术’，自己又不想让他出了这四爷府，那么给弘时请个西席不正好吗？可是这话怎么说呢？对着这种一个肠子九个弯的主，此时说了，人家又要多想了。

    “小三儿！”施诗轻斥了小胖一下，“先生莫恼，小三儿被我惯得没样了。”

    “不敢不敢，时哥儿天真烂漫，心地纯良，王露甚为欣喜。王露不才，敢问时哥儿可曾开蒙。”

    “才满三岁呢！四爷想让小三儿再玩几年。”施诗心里一喜，但面上不露，故意犹豫了一下，“哦，对了，府中还有位昀哥儿，虽说请了西席，不过昀哥儿身子较弱，也并不曾正经读书。若先生不弃，可否请先生指点俩位哥儿一二？”

    邬思道此时倒真没多想，他本就想留在四爷府里，刚看到弘时，心里是真的很喜欢，真心的想教导于他。但听施诗的意思，其实四爷府里并不缺人，但人家会做人，也不说自己此时无家可归，于是不着痕迹的找个借口请自己留下，果然如小厮说的，四爷府家规虽严，但四爷和四福晋却是难得的好人。

    若是武灵杰和施诗知道邬思道这么说自己一定会高兴，但若是四四和乌拉那拉氏则会吐血。人与人是不同的，武灵杰与施诗本就是平凡人，就算披个明星的光环，可一个是历尽千帆，一个则刚刚步上成功之路的第一步。一个渴望简单，一个来不及复杂，当然被人发了好人卡会欣喜不已。

    四四和乌拉那拉氏从小就没简单过，他们若被人发了好人卡只能心里吐血，面上还得笑容满面。该做的又一件不少，所以四四和乌拉那拉氏其实会比武灵杰和施诗过得累。好在现在他们都不用累了。

    就这么着，施诗派人去把邬思道的行李取回，在外院给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给他，该配齐的下人都给配上，近身的就是常陪他聊天的那个小厮，他们本就熟悉，正好相处。

    施诗想想，好像戏里邬思道爱上了年润玉，只不过四四为了年羹尧而抢了人家的心头好，现在那位小年糕还不知道在哪，再说了，小年糕也不可能在府里做丫头，看来电视还真不能信。

    晚上施诗给四四做面膜时，就想到这个，“你说，我能给邬大神派红颜知己吗？”

    “咱们府里的丫头都是包衣藉，满汉不婚，包衣也不能嫁汉人，你脑子秀逗了？”武灵杰能打击施诗时，从来就不遗余力。

    “庄子里的呢？”

    “我们庄子都是皇庄！”武灵杰真是无语了。四四手里的庄子都是康熙分家时给的，庄民们自然也都是皇庄的人，也是包衣奴才，只不过包衣也分等，庄民属于最次等罢了。

    “佟娘娘给的庄子总不会是吧，还有我陪嫁庄子里总有不是旗籍的。再说了，四爷府里，丫头也有外头买的，不过少就是了。”施诗不服气了。

    “那也是奴籍，你让秀才娶奴才，你怕把人得罪得不够吧？四爷府的丫头，嫁个包衣，捐个官，做个当家少奶奶谁能不羡慕？如果嫁给邬思道这样的汉人秀才，就只能为妾，你是帮人还是害人啊？”武灵杰在户部这么长时间真没白待，至少这时期婚姻里的弯弯绕算是弄清楚了，“少想那些没用的，若真的觉得邬思道可以用，就想法子消了他的罪，给他明媒正娶好人家的姑娘。”

    “那，《雍正王朝》……”施诗还有点不服气的，要知道二月大大的书可不算是网络文觉，人家属于严肃历史正剧。

第六十八章 被吵架

    武灵杰闭眼不理她了，若不是看她晚上给自己做护理的份上，他都不稀得搭理她了，历史是什么？其实什么也不是，就跟人说的，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同的人解读历史的角度本来就不同。

    曾经他为了这戏看了不少历史书，可到了这儿，全然用不上，就算名对了，可是对着真人，他依然觉得陌生。包括对十三，历史上四四最信任的弟弟，给封为****的兄弟。真的面对时，武灵杰依然小心的审视着这个看似开朗的青年，细心的揣摸着他的每一句话。

    十五格格被留在了京城，竟然还指给了乌雅氏族中很不错的人家。看来德妃的能量还真是不错，竟然一求一个准，还为自己姓氏那族添了不少光彩，以后看谁还敢说德妃娘家不显。就算那家根本不算是德妃的娘家，可姓一样的。老十三高兴极了，只要能留下，嫁谁家他都不介意。带着媳妇兆佳氏来家混了好几顿饭，也送了不少的玩艺进宫给德妃。

    武灵杰把这事来来回回想了好几次，细想想，十三并没做什么，可是却什么都做了。他也不相信德妃会为施诗的那番话就这么帮忙。毕竟这不是小事，还有老十四那么热心的帮忙，还为啥选乌雅氏家？给德妃加码也是为他自己加码，把乌雅氏和老十三牢牢的绑在他的战车之上。现在老十三还能信吗？

    “好了，拿镜子给你看看，现在您的脸色可特别好。对了，你要不要蓄须？这样能把下巴显得尖点。”施诗的面膜工作终于做好了，轻柔的给他抹了油，轻轻拍拍他的脸颊。

    武灵杰还是把头扭到了一边，让他蓄须装成熟派？那不是改戏路？他当然知道施诗不会让自己蓄大清的山羊胡，而是现代男演员改戏路时细心的修剪出的那种短须。但那个还得配合身形和肤色。现在让自己故意晒黑点，再没事出去锻炼一下，不是给机会让老爷子带他去打猎吗？打猎是很危险的！

    “你要不要找机会跟邬先生见个面？你儿子可交到人家手上了，总得有个态度。”施诗边收拾东西边顺嘴说道。

    “知道了，拜师你以为这么容易，挑好日子，再由家长带着行拜师礼，这是很隆重的事。”武灵杰又想鄙视施诗了，明明不是傻子，为啥到了自己跟前，问的都是傻问题？

    “你有数就成了，睡吧。”施诗打了个哈欠，现在习惯了早睡早起，到点还真的掐不住了。窝回自己的那边，舒服的窝成了一团，闭上眼睛。

    “那个，我今天回房睡好了。”武灵杰在手臂好了之后才知道，四四有自己的房间的，这里说是正房，其实是福晋的房间，四四自己的院子在外院。

    “为什么？”施诗睡意没有了，睁着眼瞪着他。

    “吵架！”武灵杰面不改色。

    “谁跟谁吵架？”施诗没会过意来，没事吵什么架啊？

    “我跟你吵架，我半年哪也不去，你也不怕被人吃了？所以我们吵架了，我会在外院住些日子，每天回来吃饭，看孩子。明白吗？”武灵杰很虎虎生威的说道。

    “然后呢？”施诗脑子转不过来了，这个人怎么说一出是一出啊。就算要排新戏，总不能这么临时通知啊。还不给剧本，就一点提示就让她跟着配戏，这也太考验自己的演技了吧？

    “然后等着，总会有事发生的，有事发生时，我们才有解决办法。”武灵杰耸耸肩，顺手拿起一个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摔门而去。一点也没管施诗这会做好准备没。

    虽然屋内不让人伺候，但尾房里还是有人守夜，听到正房有声，慌忙跑了出来，结果看着爷披着大褂气冲冲的摔门而去了。

    下人也是得跟边的。平时伺候武灵杰的只能跟着走，而施诗这头的一边冲进正房，一边派人去请凌嬷嬷和刘嬷嬷。

    凌嬷嬷和刘嬷嬷已经被施诗免了守夜，说他们是有春秋的人了，不可以做这么辛苦的事。但凌嬷嬷和刘嬷嬷还是住在正房后面的小院里，能随传随到。

    结果刚睡下，就听人报爷跟福晋闹腾起来，爷出了二门，回自己屋去了。俩老太太就觉得嘴里发苦了，这是什么时候，不知道外头那些人眼睛都绿了，正等着点事呢，还闹腾！

    再苦也得快点起来，由小丫头伺候着穿戴好了，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正房。

    地上的杯子碎片被收拾干净了，而施诗坐在床上发呆。主要是哭不出来，心里一边埋怨武灵杰怎么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琢磨一下剧本再来演戏，怎么说一出就是一出？这位不会回去打算开演艺学校吧？拿自己当实验品！

    再怨也得演下去不是，怨妇她倒是演过，找找感觉，流泪要酝酿一下……施诗慢慢的入戏，任谁说什么都一动不动，等凌嬷嬷他们来了，把人赶了出去。刘嬷嬷默默的关上门，凌嬷嬷坐在床沿上把施诗搂进了怀中。

    “没事没事，格格别怕，嬷嬷在呢！”凌嬷嬷快哭了，本来想来问问什么事的，结果看自己家小格格跟小时候一样不动不说话，显是受了大委曲的，再不敢说啥了，全是心疼了。

    施诗本来还酝酿感情来这，被凌嬷嬷这么一搂一拍，施诗一下子就找到了感觉，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她想自己妈妈了。想到也许真的回不去了，那个泪真的止也不止不住，哭得凌嬷嬷和刘嬷嬷心都碎了。门外的四大丫头听到了，心里都酸了，都不禁想到，爷把福晋怎么了？把福晋委曲成这样！

    武灵杰还真没有磨练施诗演技的心思，俗话怎么说的，饱暖思啥来这？无论武灵杰还是四四都是很正常的男人，正值壮年的健康男人。四四的这付身体从开荤起，就有大把的人等着伺候他，根本就没有委曲自己的那种自制力。人家到点就会有反应，得亏是武灵杰，不然施诗危亦。

    武灵杰现代时因为白天黑夜的拍戏，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这心思。到了这儿，连生存都成问题时，忙着掩饰身份，忙着认人，忙着勾心斗角，就算小四四不老实，也被武灵杰的自制力给灭了。

    最近他们日子过得不错，不然俩人也没心思注意美容问题了。人一轻闲就有问题了，天天一个香喷喷的丫头在身边绕来绕去的，边给他做脸，边跟他聊天，她不知道那会他们那时贴得很近吗？她呼吸都喷到了他的脸上了。若是现代时，美容师敢不戴口罩跟自己说话，他一定会翻脸的。可施诗这么做，他竟然不觉得讨厌。还觉得酥麻麻的。

    换个人，换个地点，武灵杰也许半推半就了。可面对施诗，他就算有点啥想法，也不敢真的付出行动。

    能天天跟他躺一床上，天天这么热心的给自己洗脸，做面膜，还能玩得不亦乐乎的傻丫头能有几个，难怪老袁说跟她拍吻戏时吓得直抖，而这位干脆哭了，而窗外还站着虎视眈眈的施诗妈。这种无菌室里长大的孩子，自己怎么办？四十岁的老男人，二十四岁的小姑娘，中间的代沟不是一点两点啊。

    这位不知道她穿着白绸中衣能透出她大红肚兜吗？她不知道刚刚窝着找舒服睡姿时，露出小腿了吗？真是太不像话了，武灵杰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他得一个人待一会。

    可是看到施诗那瞪大的眼睛，他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故意找着借口，然后望风而逃，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个遍，却脚步不停，让后头跟着人一路小跑。

    施诗晚上由凌嬷嬷陪着睡的，哭了一场，倒还哭累了，睡得还特别香。当然早上起来就郁闷了，因为脸肿了，眼睛肿了。施诗也想不到武灵杰了，自己昨儿得哭成什么样了，把自己哭成这样？美容果然是件长期的过程，过度的感情波动果然是美容的大忌，回头要告诉老大，看到装酷最大的好处是，脸上不会生皱纹啊。

    施诗一边用水拍着自己的脸，边胡思乱想着，边上的四大丫头也不管轮不轮值，全到齐了，整齐的站在她的身后，一脸担忧的看着使劲拍着脸的施诗。

    “格格。”凌嬷嬷还以为施诗还在生气，拉着施诗的手，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爷出门了吗？”施诗无奈的放下手，现在没咖啡，不能迅速的让自己脱水，她过会得顶着这张肿脸去见那些小老婆们吗？太过份了。

    “爷用了点心才出门的，主子别担心。”藏冬小心的回着话，早上知春派她去前头送爷的衣裳的。迟疑了一下，“钮祜禄格格早上给爷送早点了。”

    “爷用了？”施诗马上一扬眉。

    “没，爷用的是昨儿主子吩咐的清羊肉汤米粉。加些酸笋，爷用了两碗。”藏冬赶忙说道，她怎么可能让爷用别人送的点心。

    “把管二门的拉出去打二十板子。”凌嬷嬷狠厉的说道，“谁嘴巴那么欠？妄言家主，查出来不用问，直接打死。”

    施诗没做声，抢过知春手上的胭脂，自己动手化起妆来。好像一点也没听到凌嬷嬷的声音。

第六十九章 被围观

    施诗晚上跟武灵杰做脸时，没事也玩玩自己的胭脂，大清没有什么眼影、眼线、睫毛膏、腮红，粉底……，所有脸上的色彩都是由深浅不一的胭脂与脂粉来调节。

    挑上一点，配上一点粉，再挑点膏脂小心的晕开，在手背上试着色，再点了点深色的胭脂，觉得颜色差不多，小心的抹在颊边，制造阴影的效果，来掩饰自己的水肿。

    画好了，对着镜子，施诗不禁发起呆来。镜中人并不是自己，她看似比武灵杰接受度好，很快就接受镜中人就是自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每对着镜子，她要好一会儿才会意识到，这是自己。

    “主子。”知春看她又不动了，心里那叫一个伤啊。看来两位主子昨儿闹得不轻，一边拿热帕子帮施诗把手擦净，一边轻轻的叫了一声，看施诗收回了目光，才微微的笑着，“主子，要传点心吗？凌嬷嬷特意吩咐给您煮了牛乳薏仁粥，熬得很是香甜。”

    薏仁是可除水肿的，而且对皮肤有保湿的作用，对女性来说是恩物。不过若怀孕就不能吃了，会引发流产。

    施诗点点头，扶着知春的手去了炕边，早餐已经摆上了，怎么说也是福晋，她的早餐也并不简单，除了特意要的粥，还有早上给武灵杰准备的羊汤米粉，煎得焦黄的羊肉煎饺，玉米小窝头，还有几碟小菜，倒都是荤素搭配的，色彩也好看。平日里施诗是很爱吃的，来了大清让她最幸福的就是吃了，心思也大多用在吃上，自己能吃、东西好吃能不幸福吗？

    施诗吐了一口气，振作精神，先喝了一口粥，好吃，牛奶味可真正啊，现代可吃不着这么鲜，这么纯的牛奶了。薏仁也滑溜，在舌尖与口腔之中乱窜，最终滑入喉头冲入了肠胃而去。好吃！

    挟了一个煎饺沾沾边上的蘸料，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在现代她真不挑食，不过也真不爱吃羊肉，总觉得有味。结果到了大清，牛羊肉是四爷府的主要肉食，原本还觉得痛苦呢，结果这里才知道，不是牛羊肉不好吃。而是一个肉的问题，无污染的草场，无黑心的商人，肉能不好吃吗？现在施诗觉得自己已经是肉食动物了。

    施诗这边心情越来越好，边上的俩位嬷嬷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能吃东西就好了。正这边情况越来越缓和时，门外又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主子，宋格格他们来请安了。”外面二等丫头小心的进来回话。

    “在外头等着，没瞧见主子在用点心吗？”探秋面色一寒，把丫头斥了出去，看着是骂丫头，那声儿倒是一下子传到外头了。

    施诗没胃口了，这些人别是真的特想知道自己跟武灵杰吵架的事吧。抹了抹嘴，扔下帕子，知春把她扶起。

    “叫进吧！”施诗坐好，挥挥手。

    知春板着脸，让人揎开帘子，宋格格引着各位小老婆，小心翼翼的进来，中规中矩的给施诗行了礼。就老实的站在边上，头都不抬，无声无息的就跟没她这个人一般。

    “请各位格格坐下。”施诗也没看他们，跟知春说道。

    “各位主子请坐。”

    “谢福晋。”大家一齐半蹲再行一礼。

    施诗也懒得回话了，扫了他们一眼，每天这么来一次，他们还真是不嫌累了，知春他们虽说叫她们主子，他们其实也算是奴才。只不过自己懒得看到她们，也就没让她们出来立规矩。不然，一般自己坐着，她们得站着；自己吃着，她们不但得看着，还得给她挟菜。果然人啊，不能太惯着。

    “姐姐歇得可好。”耿格格看大家都不说话了，只好干巴巴的说道。

    “还好。宋格格身子如何了？”施诗一般会客气的说说‘妹妹歇得好……’她今儿偏不给她们脸了，直接看向了最没存在感的宋格格。

    宋格格年纪比他们大，让她叫姐姐她倒是无所谓的，可是在法理之上，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叫妹妹，施诗真叫不出口，只能把她们的职称拿出来说。

    “谢……”宋格格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平日说说也算了，今天谁都知道，昨晚爷跟福晋发了脾气，一个人回了外院去了，今儿福晋的心情一定很差，她真不想惹这麻烦啊。

    “看着脸色倒是好些了，是药三分毒，还是多吃饭。”施诗倒真不想折磨这位老实人了，温声说道。

    “是！”宋格格忙不迭的点头，再次缩了回去，生怕施诗再拿她说事。

    又没人说话了，施诗着意看看那个钮祜禄氏，来了半年多了，这位比宋格格和耿格格都更没有存在感，若不是施诗知道历史上生了乾隆的就是这位，她还会真的把这位给忘掉。当然也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她绝对相信，这辈子，在自己的手上，这位绝对没有机会再生孩子了，自然她也就没把这位放在心上了。

    结果昨儿自己一吵完架，今儿一早，这位就知道给爷送早点，时间掐得还不是一般的准啊。也对，长成这样，还能生儿子，把儿送上皇位，最终登上皇太后的宝座，被称为史上最有福的女人之一，能是一般人吗？

    他们不说话，施诗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的瞧着他们，看谁先崩溃，反正施诗不会，她又不是真的跟武灵杰吵架了，这些女人根本算不上对手的。不过若真的给自己惹麻烦，她还真不介意磨磨他们的性子。

    “姐姐的气色真好，可有什么妙法？”耿氏觉得自己快哭了，这是什么日子啊？爷跟福晋夫妻吵架，关他们什么事。好吧，主要她也明白，就算爷真的跟福晋吵了架，爷眼里也不会有她们，她们想好好的活着，就得看福晋的心情如何了。李氏那么张狂，还生了三个孩子，如今如何了？所以打死了，她也决心老实的站在福晋的身后了。

    “你今儿说我气色好？”施诗有点无话可说了，可算是让她找着个不是人精的主了，看来得保护了。

    耿氏的脸一下子白了，深恨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真是，“姐……”

    “行了，知道你无心，散了吧！”施诗也懒得再应酬了，瞟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没抬头的那位钮祜禄氏，倒还真的沉得住气啊。越沉得住气的，越让施诗担心了，果然不是简单的。

    大家如蒙大赦，十分之轻快的行完礼，几乎是小跑的出去的。施诗着意的看那个钮祜禄氏跟在宋氏身后，与宋氏和耿氏不同，她的脚步显得沉重得那太多了。她的心里也是害怕的吧？

    “主子，大格格带着俩位可儿来请安了。”

    “请吧。”施诗也债多不愁了。只怕自己和武灵杰吵架的事，已经传回宫去了。

    大格格也已经知道父亲与嫡母争执的事了，不过她已经知道父母之事，不是她这个庶女能管得了。就算是自己是嫡女，也管不了的。

    老实的带着俩个弟弟得了礼，施诗向小胖子招招手。小胖子跟往常一样，笑着扑入了施诗的怀里。施诗这才看向了大格格和弘昀。

    “歇得可香，早点可用了？”

    “回嫡额娘的话，女儿和昀哥儿歇得好，早点用过了，昀哥儿喝了嫡额娘说的牛乳，鸡蛋也吃了半个。”大格格仔细的答着，她对小胖笑了笑。

    小胖忙接着说，“小三儿把牛乳、鸡蛋全吃了。还吃了一个肉饺饺，一个小窝窝，还有酸米粉，也很好吃，只是吃不下了。”

    看来没把羊肉米粉吃完，小胖很遗憾。他不知道父母吵架的事，当然也不会有人告诉他。

    施诗笑了，捏捏小胖的脸颊，“宝贝儿，你这么吃怎么办啊！”

    “胖乎乎啊！”小胖子摇头晃脑。

    施诗真的哈哈大笑起来了。

    “昀儿，你吃得太少了，牛乳让他们给你常备着，不过还是得吃饭。早上胃口不开，那就少食多餐，边上跟着的也警醒些，隔一个时辰就给昀哥儿准备点心牛乳，不怕吃得少，总能用点进去。”施诗对这个瘦不打干的大儿子真没法了，他吃不进去能怎么办，慢慢调吧！

    “是！”弘昀知道父母吵架的事，但是他既不能像大格格那样，啥也不能做，也不能像小胖一样啥也不知道。他很纠结，以他的年纪来说，这太难了。于是只能啥也不说了。

    “润儿这个姐姐做得很好。”施诗也不吝于对大格格表达善意。

    “这是女儿该做的。”大格格脸红了。

    “行了，一家人不用客气来客气去。”施诗觉得自己又没话说了，“昀儿，昨儿跟你们阿玛说了，找个好日子带你和小三儿去拜师傅。不过这几天也不能闲着，你的五禽戏学得怎么样了？能教小三儿了吧！”

    “教他？”

    “嗯，不成吗？你们要一块读书，当然先一块学拳。”施诗决心让弘昀找点事做，这么天天胡思乱想的，能吃得下饭吗？

    “他太胖了。”弘昀表示很忧虑，五禽戏，弟弟胖得跟冬瓜一样，能舞得起来吗？

    “他不胖，我让他跟你学什么？”施诗也很忧虑啊，不能节食，只能锻炼了。

    弘昀深吸了一口气，本来很想表表决心的，不过看小胖那扭来扭去连腰都看不到的样子，决心最后化做了一声叹息。

    施诗拍拍小胖子，“去吧，跟哥哥好好学，你也要盯着你哥哥，你要瘦点，你哥呢要胖点。”

    “好吧，他盯着我玩，我盯着他吃饭。”小胖子倒还聪明，脑子跟他的身材成正比的。

    “真乖！”施诗使劲的咬了小胖一口。

    小胖没哭，只是使劲的擦擦自己的脸，“额娘，亲重了，跟咬一样。”

第七十章 相互扶持

    请安环节过去了，小胖被负责任的瘦哥哥去玩五禽戏去了，大格格也去升级再造。施诗已经对管家问题弄清了，于是也不再陪大格格了，自己玩去，她该干啥就干啥去了。

    而今天她真想跟大格格去管家了，因为外人送走了，关心自己的凌嬷嬷和刘嬷嬷能放过她吗？他们要知道过程，好帮她拿主意不是。问题是，她上哪跟他们谈细节去？武灵杰又没给她剧本，她要怎么跟他们讲故事？

    在俩位老太太的逼视下，还有四位大丫头的期盼之下，施诗很纠结啊。

    “那个，爷……对两位小哥儿……”施诗低头编着，她听人说过，夫妻吵架一般不是为孩子就是为钱。四爷府虽然钱也不多，但还不至于为了钱吵架。那只能为了孩子的教育问题了，施诗觉得自己总算还有一点急才的，有些暗自得意。

    “爷想要孩子吗？”刘嬷嬷眼皮一跳，急声问道。

    施诗差点跌下去，这人的脑子怎么长的，她在跟他们说东，他们怎么就能想到西呢？其实也不能怪俩位嬷嬷，谁让施诗低头说呢，若只是小孩子的教育问题，会低头，说得小声耳朵差点的都听不见。这能是公开能谈的问题吗？于是在场的人自然想到了别的，不能说出口的问题上了。

    “昀哥儿弱，长不长得大还是问题。时哥儿身子不错，可昀哥儿就算没事，这么大家子，只有兄弟俩也是太单薄了些。爷为子嗣着急，也是理所当然。”凌嬷嬷一脸晦暗。

    “主子身子不是没事吗？”知春也是一脸着急，急急的说道，“爷是要进新人吗？”

    “进就进，还怕他们不成？”探秋的性子最是火暴，马上说道。

    “别说了，看看主子有什么章程吧！”藏冬最冷静。

    而晓夏只是看看窗外，看看有没有人乱窜。

    施诗无限的佩服这些人了，看看人家这脑子，自己随口一句，人家把故事弄出来了，连应对的法子都弄出来了，这才是神一般的队友啊，跟他们一路，不胜才怪。

    “你们觉得钮祜禄氏……”施诗点头，马上把自己担心的人一提，让大家议议，这么好的智囊团不用，对得起这配置吗？

    “是个有心的，府里就属她身份高，若她生了儿子，可比昀哥儿，时哥儿强。”凌嬷嬷政治敏感度一向很高。

    “身份再高也是个格格。”探秋不乐意了。

    “她是满洲镶黄旗。”施诗轻轻转着自己的指甲套。是啊，后世说了，为什么传位给弘历，因为四爷府里除了弘历，其它孩子都是汉人生的。血统上，弘历最有正统性。

    “就算命好受了宠，谁知道怀不怀得上，就算怀上了，还不知道生不生得下来呢。”凌嬷嬷气着了，冷冷的说道。

    施诗觉得只怕她后面的话还有，‘就算是生下了，谁知道养不得活。’

    “若有，生下个阿哥倒也是好事。”刘嬷嬷终于开口了，思索了一下，“还有就是，格格也好久没见娘家人了，是不是请老福晋带几位乌拉那拉家的格格过府玩玩，一解格格思家之苦？”

    “等等吧。”施诗努力维持着自己淡然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郁闷，这些人难不成真的把自己当死的？都觉得自己不能生了，于是想的办法都是啥？

    刘嬷嬷的意思很明白了，钮祜禄氏别拦了，让她怀，让她生，但不让她活。而这毕竟血缘太远了，都不让人放心。刘嬷嬷根本不相信，送同族的小姑娘进来，生了孩子当自己的养，同时也能得到乌拉那拉氏家族的支持，这才是根本。

    施诗佩服啊，这些都是政治家啊。

    “盯紧李氏和钮祜禄氏，别让他们联系上了，更别让他们跟孩子们牵扯上。”施诗不会让任何人生孩子，而谁也不会坐以待毙。耿氏和宋氏看似中立派，其实就是骑墙派，他们谁也不会帮，但谁强他们站谁后头；而对钮祜禄氏来说，能和乌拉那拉氏一较长短的也就只有李氏了。而李氏在时，李氏和福晋斗来斗去，他们这些人多少还能见着爷。现在李氏关了，爷也谁也不看了。基本上，他们的利益与李氏是一至的，他们很有可能联系在一起，来对付自己。

    “是！”四丫头一凛，马上明白了福晋的心思，躬身应了。

    刘嬷嬷和凌嬷嬷倒是欣慰的一点头，他们都是盲目的老人，总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最老实，全世界的人都憋着要害自己家的孩子。现在施诗能想到被关的李氏，可见是长进多了，怎么能不欣慰。

    四婢下去了，凌嬷嬷和刘嬷嬷陪着施诗坐着。看没人了，才轻轻的说道，“这些日子嬷嬷也看明白了，爷心里最重的还是格格你，子嗣之事关系重大，格格切莫使小性子。真有孩子，也是格格的孩子不是。”

    “格格自己才最重要。”刘嬷嬷轻轻的拍着施诗的手背。

    施诗点头，自己当然知道自己最重要，可问题是，你们别把问题想得那么严重，她就谢天谢地了。

    晚上武灵杰回来了，从二门起，没名没姓的侍妾们结着伴制造着偶遇。武灵杰在第三个娇嘀嘀的在叫‘爷万安’时，愤怒了。

    “人呢，都关起来。”

    于是还没怎么着，又关了一批，等武灵杰进了正屋，施诗还是依着惯例给他拿衣裳，想想又放回去了，我们吵架了，我还伺候你穿衣服？我贱不贱啊！马上，晓夏把衣服又塞回了施诗的手里，把她推进去。

    武灵杰还是一惯的酷脸，施诗也不说话，知道外头有人偷听呢。老实的给他换了，出来藏冬已经准备了温水，把毛巾递给了施诗。施诗真的很无语，多好的人啊！自己若不跟武灵杰吵一架都觉得对不起他们了。

    不过看看他们的眼神，施诗还是算了，真的当着他们的面吵起来，自己明天都不用安静了，还是老实的伺候人吧。

    武灵杰终于洗了脸，顺手接过施诗递上的温茶，心里很爽啊。平日施诗也这么干，可是没这么一脸幽怨的干的。看来被这些嬷嬷丫头们批评得很惨了，所以穿越也有好处的，施爷也有这么忍气吞声的一天啊。

    “看二爷、三爷在干嘛，没事的话，带过来。”施诗觉得武灵杰这么坐着自己站着，实在太悲剧了。还是叫最佳闹场进来比较好。

    原本一个人去就行了，一下子，室内的人退得干干净净，典型的让他们能单独说话了。

    施诗不想说话，直接用戴着指套的尖子戳了一下武灵杰的腰眼。武灵杰怕痒，当初在片场时，施诗可没少这么干。不过这回更狠了，施诗的指甲套大家想想慈禧老佛爷那个就知道了。那个是绝对的武器啊，就算四四的身子不怕痒，施诗也能让他疼一会了。

    “你干嘛？”武灵杰第一时间拍开了她的手指，虽然还是被戳疼了，但总算没让她来第二下。

    “被你害死了，下回给剧本再排戏，这么干会死人的。”施诗咬牙切齿。

    “这才好，真的排了戏，有些事就看不到了，现在多好，该注意的该小心的，都炸出来了吧？”武灵杰倒不以为然了，虽然不知道这一天施诗经历了什么，但一早，钮祜禄氏来送早点就让武灵杰很佩服了，昨晚发生的事，二门已经上了锁，自己叫开的门，转头又锁上。一早应该还没到时间开门啊，钮祜禄氏能叫开门，准备早点，还真是用心良苦了，也表示这个钮祜禄氏对后院的掌握力，一点也不像平时看到的那样无害了。

    他跟施诗一样对这位乾隆的娘很有心结，结果这回的送早餐彻底把她暴露了，也把施诗和武灵杰心里的警铃拉响了，这位不能留了。

    “你想干什么？”施诗看武灵杰那表情也知道他又想法了。

    “没事，想个法子送出去好了。”武灵杰看着手里的杯子。

    “行了，我来吧。”施诗觉得让武灵杰来插手内宅的事，对武灵杰的名声总不好。

    “你心肠不软？”武灵杰笑了，自己找由头把钮祜禄氏送走跟施诗找由头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施诗送走，多少会背一个妒忌的名声，那些女人再一哭一闹的，施诗这心肠软得跟豆腐一样的，能经得起这闹腾。

    “我心肠再软也只对你和我。没听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施诗给了武灵杰一个白眼。

    “也对，我们又没杀人。送出去好吃好喝的，她手不脏，我们心不脏，大家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也挺好。”武灵杰轻轻的叹了一声。

    施诗轻轻摸着武灵杰的后颈，自己不开心时，老妈都这么摸她的。隔开对钮祜禄氏，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吧。对他们来说，真的经自己的手杀人，哪怕一个命令都是千难万难的。就像戏里，‘我不杀伯仁，而伯仁却因我而死’的那种纠结的心情，施诗在上部戏里体会过。

    也许她并不理解，作者为什么那么写，可是真的身处主角的境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近的朋友死去，无论是谁都难以接受的。而杀死自己朋友的却是自己的爱人。

    施诗后来想过，如果是她自己，她也难过，她会问四四为什么，她也会为了朋友好好安顿她的家人，完成她的心愿，但她却不会像主角那样恨四四。她很清楚，如果留下，伤害的就不仅仅只是朋友一个人了。

    她演过类似的角色，她比武灵杰这刚刚开始适应中的人强一点，她不用像武灵杰那样，还要解释一下他的做法，来宽慰别人，宽慰自己，此时她的动作只是在告诉武灵杰，无论什么事，她都会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

第七十一章 该睡不着的还是睡不着

    “额娘！”室内气氛正好时，门外传来小胖欢快的叫声，施诗忙收回了手，到西边的炕上坐下，等着门外通报。

    很快知春进来通报了，弘昀和小胖被引了进来，弘昀还不错，衣裳什么的都还算整齐，再看小胖，领口也开了，袖子挽到了手臂上，一头黑汗，看惯了整齐的施诗顿时觉得有点惨不忍睹之感了。

    “宝贝儿，你怎么这样了？”施诗真是哭笑不得了。

    “我……等会啊！”小胖子本想说，但马上站直了，和弘昀一起对着武灵杰一齐单膝点地，齐声跟武灵杰喊道，“儿子给阿玛请安，阿玛可辛苦。”早上问歇得可好，晚上武灵杰回来了，就问阿玛可辛苦，这是做子女要尽的孝道。

    “嗯，你怎么不管着点小三，看看他成什么样子了？”武灵杰喜欢干净整齐的孩子，看看小三这样，他只觉得有点刺目。

    “去打水给三爷洗脸换衣裳。”施诗忙叫道。

    弘昀有点怕武灵杰，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施诗忙笑了笑，“小三儿一直活泼，是我让昀哥儿带着小三儿玩玩，昀哥儿活动了，小三儿也能减肥。”

    “你多动动倒是真的，那个五禽戏练给我看看。”武灵杰想想盯着弘昀。

    弘昀看看施诗，施诗对他鼓励的点点头，她去看过的，弘昀打得还是很熟练的。

    弘昀就慢慢的打给武灵杰看起来，等他打完了，武灵杰都快睡着了，打得是不错，可是打得还真是够慢的，弘昀才几岁，这是给老头养身用的吧？

    “是不是打得慢了点？”武灵杰困惑的看向了施诗，教弘时的不是刘大大吧，这么慢，跟刘大大的慢拳有得一拼了。

    “是这样的，我听师傅说就这讲究，昀哥儿学得很好，这一套拳下来，也能出一身汗的。”施诗倒是觉得不错，至少弘昀每天能打一次，就比之前风一吹就跑强点吧。

    “要不让他学游泳好了，那个不易受伤，好歹也是生存技能。”武灵杰也不敢真的找个武林高手来教弘昀，真的教出个好歹来，他也负不了责，学拳既然效果不大，那学游泳吧，那个最好了。

    “谁来教？”施诗瞪着武灵杰。

    武灵杰是会游泳的，只是这个好教吗？场地也是问题，园子里有池子，不过谁知道这池子干不干净，万一有血吸虫怎么办。摇摇头，看向弘昀，“阿玛再想想，改明儿给你再找，趁着天热，学会玩水也挺好的。”

    “是！谢阿玛。”弘昀还真是中规中矩。

    “阿玛、额娘，小三香不？”小胖又进来了，洗了澡，换了衣裳，小胖又白白嫩嫩了，武灵杰总算觉得可以看看了，点了头。

    小胖冲进了施诗的怀中，“额娘，我跟哥学五禽戏了，不过哥打得好慢呢，等他动手了，早被人打死了。我让师傅教布库了，师傅说了，我打得好呢。”

    施诗觉得有点满头金星的意思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布库就是摔跤，而记忆里摔跤运动员好像都是胖子，她把四爷家的弘时训练成了胖子运动员，自己算不算教育失败？看看弘昀，弘昀似乎有点黯然，自己不能学布库，被弟弟鄙视了，能不黯然吗。

    “小笨蛋，布库太野蛮了，哪有五禽戏好。五禽戏可传了好几百年的，这是文化。看看你哥，再看看你，简直就是小土匪了。”施诗赶忙补救。果然，弘昀的腰板直了一点。

    “五禽戏是养身之法，布库是竞技之法，能放在一起比吗？”武灵杰也斥了小胖子一下，看小胖那张着的小嘴，武灵杰还是给了一个转折，“不过你倒是可以学学布库的，现在的师傅也不专精，给你挑个正经的。”

    “爷，还是算了吧，只是玩玩，练练身子就好了，找什么专精的。”施诗赶忙拦住。

    “不让弘昀去上书房，实是怕误了孩子。咱们家孩子少，更要专精。读书、骑身、养身，咱们一个也耽误不起。你身子这些日子养得就好多了，可见你嫡额娘的法子好，你养得回来的，等身手再好点，学学骑射，咱们一点也不比叔伯家的孩子们差。”武灵杰认真的对弘昀说道。

    弘昀兴奋的脸都红了，一直以为自己不能去上书房是身子不争气，他实也怕自己万一比不上那些叔伯兄弟们，怕给阿玛丢脸。现在听阿玛这么说了，显然阿玛对上书房的怨念挺深，根本就不相信上书房的教育质量，还不如请人单独教来得好。心思一下放下了，弘昀觉得一下子充满了斗志。

    施诗也微笑起来，她知道潜意识的重要性，如果有人一天到晚的说，‘你身体不好，你身体不好’。慢慢的，那人的身体就真的会虚弱起来，说白了，就是心理病，而不是生理病。

    弘时生理有病，但心理上的病只怕更重，不然调了这么久，收效甚微就在这儿了。跟武灵杰说过，武灵杰当时没说话，现在看来，武灵杰出招了，看小弘昀那么崇拜的看着武灵杰，让施诗觉得，男孩子还得跟父亲在一块。

    晚上一家人乐呵呵的吃了晚饭，武灵杰跟弘昀下了一盘五子棋，就回外书房了，表明了，他回来吃饭只是为了孩子们，而不是‘原谅了’福晋。

    俩位老嬷嬷看武灵杰走了，脸马上就垮了下来，心情不是一般的郁闷了。

    正房的气氛也由刚刚的和谐，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施诗也郁闷啊，问题是她要怎么说？

    洗了澡，躺下，凌嬷嬷给她打着扇，冰拿得远远的，室内没有一丝的燥热之气，非常舒服，施诗觉得若是凌嬷嬷别用那苦瓜脸对自己，她就更舒服了。

    “今儿二门的婆子打了二十板子，罢了职，送回家去了；乱嚼舌头的也都挨了打，送到庄子里严加看管起来；晚上在园子里乱逛的，被爷禁了足。内院里，只怕有些缺人了。”凌嬷嬷说起正事来。

    “缺哪些？”施诗松了一口气，说正事比谈她和武灵杰好。

    “一等的缺四个，二等的缺六个，粗使就更多了，还有些婆子。”

    施诗心里暗暗的叹息了一声，自己顺便吵个架，后院就一下子清洗了二三十人了。

    “各处的一等由二等的顶上，以此类推。再从庄子里挑些小丫头进来，能不买就不要买。容易被人钻空子。那些婆子们要好好敲打一下了，这次看看，年老的送回荣养，奸滑的直接家去。”施诗也非吴下阿蒙，内宅这些事，她也烂熟了。

    “让各庄都送人来吗？”

    “先从咱们陪嫁的庄子里挑。”施诗明白老嬷嬷的意思，要用也得从自己人里挑出来。

    凌嬷嬷点头，知道自家的小格格也不是省油的灯了，她也放心了些。迟疑了半晌，“格格什么事都知道，为何不跟爷服个软呢？”

    “这回的事不也因祸得福吗？看看平日说是铁桶一样的宅子，处处是漏洞。看着还好的人，一个个都露出了爪子。差点咱们都被这些人给骗过去了。”施诗轻轻的笑着摇头，现在有点明白为啥武灵杰要演这一出戏了，他们是外来户，他们完全不明白这些人想得什么，真的写一个剧本出来，根本就达不到这样的效果。施诗更加佩服武灵杰了，毕竟是老大，看这个一手，玩得多帅啊。

    “可是爷那边……”

    “爷没事，只要孩子们在我这儿，爷就得回来。先想想钮祜禄氏吧？”

    “格格还是不想让她如愿？”

    “爷现在还没上心，趁早，找个机会送到园子里养病好了。”施诗想想说道。

    凌嬷嬷点点头，心眼太多的留下只会是祸害，不如趁着爷对格格还有心，把这些碍眼的都弄走。

    “过些日子，挑个错，别让人说咱们容不下人。”施诗还是嘱咐了一声，就算知道这些都是政治家，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个奴才自然会做的，格格放心。”凌嬷嬷笑了，轻刮了施诗的鼻头一下，宠爱之情溢于言表，“格格还跟小时候一样，凡事都这么细致，心还是太善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吧。为了孩子，也该为他们积点福不是。”施诗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这算心太善？好吧，自己跟原版比起来，可能算是心善的。

    “快睡吧，嬷嬷在这儿陪你。”凌嬷嬷又快哭了，觉得自己家的格格实在太可怜了。施诗怎么能让凌嬷嬷靠着榻睡，让她像小时候一样抱她睡，被凌嬷嬷抹着泪笑了半天，却也没有真的上来，只是靠着边上，轻轻的拍着施诗哄着她睡。施诗心里温暖极了，至少到了这儿，这俩个嬷嬷是真的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的。

    施诗这边没事，武灵杰有点郁闷了，昨儿是小四四不听话，不能在正房里待。今儿就不同了。武灵杰习惯了两人聊着天慢慢培养睡意的，结果现在边上没人了，顿时觉得空荡荡的了。闭上眼就想，施诗睡觉不老实，夜里还能上点全武行，弄不好一脚就踢到了他的肚子上，自己没挡着外面也不知道会不会滚到床底下来。

    胡思乱想的，生生的睡不着了。又想到，现在没人这么对他了，怎么现在这么不习惯？翻来覆去的，纳了闷了，自己之前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第七十二章 撑腰

    第二天不用上朝，武灵杰回正房吃早饭了，鸡蛋软饼，牛乳燕窝粥，昨儿的羊肉煎饺施诗没有吃舒坦，于是今儿又上了。武灵杰喜欢吃鸡蛋，于是桌上还有白水煮蛋。

    施诗睡得不错，胃口也好，甜甜的牛奶燕窝啊，这个可是真才实料，纯绿色无污染的。最重要的是，不要钱。宫里赏，外头送，吃都吃不完。施诗觉得真是幸福死了，天天拉着大格格换着花样吃，她觉得自己的皮肤简直比本尊时还好，别看大几岁，但架不住乌拉那拉氏条件好，不操心啊。好吧，乌拉那拉氏操心，到了自己这儿，完全不操心了。皮肤比起乌拉那拉氏那会也不可同日而语了。

    武灵杰看施诗吃得挺开心的，心里又不舒服了，凭什么她睡得好，还吃得挺乐？

    “好吃吗？”武灵杰瞪着她。

    “不错，好的早餐就一天好的开始，所以早餐很重要，一定要吃好吃开心了。煎饺很不错，配甜粥非常美味。”施诗能看不出这位在找茬吗？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戏的一部分，不过她一定不能被他给破坏了好胃口。直接给他挟了一个煎饺，自己也挟了一个，脆脆的咬了口，并幸福的、美好的喝了一口牛奶粥。

    “油炸食物伤皮肤。”武灵杰看着煎饺外面那层焦皮。大热天的，多上火啊。

    “所以我吃燕窝啊，放心，我爱惜着自己呢。”施诗很得意，虽然有点对不起燕窝，但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口腹之欲，她觉得还是值得的。

    武灵杰还真是很无语了，好在牛奶他也喜欢的，他恨恨的喝了一大口牛乳粥，并把鸡蛋舀进粥里泡着吃。

    “主子，后院小主们来请安了。”晓夏轻轻的进来小声的回了一声。

    “请他们在堂屋坐下。”施诗看看又只咬了一口的煎饺很郁闷啊，为啥每次都要自己只吃一半时就跑来?

    晓夏无声的退了出去，施诗气乎乎的把剩下的那大半个饺子一口塞进去了。

    “格格！”凌嬷嬷忍不住惊乎了一声。

    “没事，她噎不着。”武灵杰瞟了施诗一眼，淡淡的说道。

    施诗恨恨的看了武灵杰一眼，决心不理他，自己专心的吃早点。

    等夫妇俩吃完了，漱了口才一块出来。

    大家看到武灵杰也在，马上下意识的摸摸头，看看自己的衣裳，施诗不禁微笑起来。

    “给爷，姐姐请安，爷、姐姐万福！”大家一齐拜倒。

    “歇得可好。”武灵杰不端着茶不做声，施诗只能摆摆手，温声笑道。

    “是，托姐姐的福。”这回回话的是宋格格。

    “嗯，看着脸色是不错。”施诗细细看看，虽然跟平时没啥俩样，不过好话谁不会说，看看边上黑着脸的武灵杰，想想，“爷！”

    武灵杰瞟了她一眼，没事叫他干嘛？他不过是顺便坐坐，看看这些人，想起了什么，“今儿没事，就在这儿坐坐。不过倒是想起来了，听说这两天后院很不样，你怎么管的？”

    “是啊，松懈了。”施诗没想到武灵杰一开口就给自己没脸，脸色变了变，还是老实的认错了。

    “后院的事，都交给了福晋了，本不想多说什么，不过乱成这样，爷不得不说说了。福晋好性子，怕你们受了委曲，凡事都容着你们，若是纵出坏心眼来，爷眼里不容沙子。二门的谁管的？”

    “已经让家去了。”施诗有点明白武灵杰不是冲自己了，这是借机会帮她呢，忙笑着应道。

    “太疲软了。若只让家去，人人都不怕了，你这后院怎么能肃清得了？”

    “看着是初犯，那婆子也上了岁数了。”施诗很想说已经打了二十板子，再说赶回家去，对这些人来说才是最大的惩罚吧？一家子跟着没脸，府里跟红顶白的，谁能受得了这个。

    “你要打起精神来，后院可不能乱了。”武灵杰厉声说道。

    “是！”施诗老实的点头。

    “我走了。”武灵杰看看怀表，时间差不多了，自己起身看也没看人就直接走了出去了，连小妾们想起身相送都没来得及。

    “行了，坐吧！”施诗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位是帮自己还是害自己了，帮大于害吧？武灵杰立场鲜明的站在自己的身边，敲打了这些人。表明就算是他们‘吵架’了，这些人也不可能入得了这位的眼。不过也正是这样，这些人也就算恨自己了，恨就恨吧，反正也不指着她们来喜欢自己。

    “爷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耿格格小心的看看门口，又看看边上的姐妹。

    “谁知道呢？一早就黑着脸。”施诗笑了笑，动了动自己的手上的指甲套，“耿妹妹平日里有什么消遣？”

    “啊？”耿氏没想到施诗突然这么问。

    “平日里也没什么机会出去逛逛，就在家里这么呆着，只怕也很无聊的，便问问，平日妹妹在做什么。”

    “做些针线。”耿氏讷讷的说道。

    “那伤眼，要不让人送些花草过去，你试着养养看。看着自己养的花开了，会很幸福的。”

    “是！”耿氏小心的看着边的姐妹，深恨自己没事多什么嘴了。

    “宋格格想做什么？”施诗看向了宋氏。

    “我……奴才……”宋氏吓了一跳，连话都说不清了。

    “行了，爷喜欢小狗，我让人挑个可心的给你好了，总算是个玩艺。”施诗想想替她决定了。

    “是！”宋氏点头，玩什么这个问题好像她真没有想过。养个小狗好像也不错。

    “钮祜禄格格呢？”施诗最后看向了钮祜禄氏。

    “奴才也养狗吧！”钮祜禄氏淡淡的说道。

    “知道了，我让人去挑些，等回来了，你们俩再去挑。要不耿妹妹也去挑一个，狗是顶顶通人性的。”

    “是，谢谢姐姐。”耿氏忙点头，给什么要什么不是。

    “好，就这么说吧。哦，刚刚爷说的大家也听到了，后院是要整顿一下了。人手可能会缺几天，嬷嬷跟我说了，各院的人手你们自己调配，过两天会有粗使的人补上。”施诗顺便把后院的安排知会了他们一声。

    “姐姐安排就是了。”宋格格忙表决心。

    “倒是奴才驭下不严让姐姐为难了。”耿氏院里也少了两个嬷嬷，吓得脸都白了。

    “又不是你一个院子。”施诗摇摇头，微笑了一下。

    宋格格和钮祜禄氏的脸都青了又白，但他们都没接话。

    “散了吧！”施诗敲打过了，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这三位忙站了起来，规矩的跟她告了退，退了出去。施诗静静的看着，这回三人的脚步似乎都有点沉重了。

    “去挑些小狗回来，挑漂亮的，爷喜欢小狗。”施诗回头跟凌嬷嬷说道。

    “主子对他们是不是太好了？”探秋果然藏不住话啊。

    “找点事给他们做做，省得惹事。若这样还惹事的话，主子也不用容他们了。”刘嬷嬷似乎很满意施诗的做法。

    “是啊，爷喜欢的小狗，若真养个好歹出来，他们也交待不了。”藏冬微笑了一下。

    “挑温顺的，给小主子们也挑挑。”施诗想想，李氏曾经状过猫的，也不知道大格格他们喜不喜欢宠物。

    “是。”知春最大，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出去传话了。

    “这么一来，后院又热闹了。”凌嬷嬷笑了起来，一个主子养个小狗，后院里怕全是狗叫了。

    “热闹才是兴旺之像。”施诗笑了，总比跟个死城一般才好。狗叫比整日的斗成乌眼鸡强得多吧。

    “初一去给娘娘请安，主子想带点什么？”晓夏沉稳，替施诗管着迎来送往。

    “你说呢？”施诗心情又变差了，又得去见那位老太太，真是郁闷啊。

    “门下倒是送了些新鲜的果子，府里这些日子做的小点心也不错。”一月两次，自然不可能每次都送奇珍异宝，不过是装孝顺，送点吃的喝的用的，不空手罢了。

    施诗想想也是，宫里什么没有，再说了，送金山老太太只怕都不会给个好脸，不过是面子情罢了。

    “跟大格格说说，让她亲手做几样点心，我这回带她一块去。”施诗想想说道。

    “是！”晓夏笑了，这个很好，重在一个‘亲手’。

    “今儿小主子们好像迟了点。”凌嬷嬷看看边上的西洋钟。

    “我跟大格格说了，昀哥儿和时哥儿能多睡一会就不要叫，小孩子睡觉长个呢。”施诗倒不在意。

    “若传回宫里只怕又是事。”刘嬷嬷有点不豫了。

    “咱们府时就这么俩儿子，规矩什么的比健康更重要吗？”施诗摆摆手。

    “不是怕娘娘再为难格格吗？”凌嬷嬷很无奈。

    “反正也就一月两天，忍忍就过了。”施诗耸耸肩，又不是真的婆婆，她才没那么多心思呢。

    “主子这么想就好，天天压着气会生病的。”刘嬷嬷笑了，之前每次从宫里回来，格格都要生几天闷气的，现在好了，终于不在乎了。而爷今儿的表现也让刘嬷嬷很高兴，爷虽然看着给了格格没脸，但得看爷说什么了。爷摆明了给格格撑了腰，要格格更加严厉的把后院管起来。果然爷心里最重的还是自己家的格格，凌嬷嬷和刘嬷嬷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第七十三章 一碗汤

    初一、十五施诗觉得就像是自己的受刑日，老太太那张脸真是欠了她了。

    让大格格送上她亲手的做的小点心，还让大格格脆声声的介绍，什么是什么，赶巧的话大格格也不是白跟那俩位嬷嬷，都说到老太太的心眼里，总算把老太太逗乐了。施诗松了一口气，总算让大格格跟着德妃给的嬷嬷这步没走错。

    “真是可人，老四媳妇教得不错。”德妃笑咪咪的拍拍大格格的手，对施诗淡淡的说道。

    “媳妇可不敢居功，这明明是额娘的功劳。若不是俩位嬷嬷的悉心教导，润儿哪能这么体面。”施诗马上把功劳归于领导，只要领导别板脸，她真不在意这点功劳。

    “看看这巧嘴，看来额娘的嬷嬷不但把润儿教得好，连四嫂都带着巧了。”完颜氏捂嘴笑起来。

    “再巧也巧不过额娘，跟额娘比，媳妇还有得学呢。”施诗跟着笑了起来。

    德妃啐了施诗一口，但终于真的笑了，拍拍大格格，“你额娘在你身上可用了大心了，你将来可要好好孝顺她。”

    大格格乖巧的应了一声，施诗心里倒有些感慨了，虽然真不喜欢德妃，但这话说得让人心里倒觉得有点酸了。

    “额娘，中午媳妇给您做个汤吧。”施诗一冲动便说道。

    “你做？”德妃一怔，儿媳妇在婆婆跟前立规矩，送菜倒是常例，但媳妇说亲手给自己做汤却还是第一次，当然，皇家的媳妇也真没有这规矩。

    “养儿方知父母恩，媳妇想给额娘做碗汤。”施诗轻声说道。

    “唉，四嫂真是，才想这么说，就被四嫂给先说了。”完颜氏真是被施诗气死了，先用大格格亲手做的点心，再说亲手给老太太做汤，不是把她给挤兑得没地待了吗？不过完颜氏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待的，老太太本就喜欢她，就算什么不做老太太也喜欢，一句话就把施诗的功劳全抢了。

    “正好，额娘，那媳妇和十四弟妹一块做，您尝尝味道？”施诗也不介意，柔声问道。

    “好。”德妃点点头，看看润儿，“你额娘给你做表率呢，将来指了婚，也要这么孝敬公婆，礼敬姑嫂。”

    “太太！”大格格小脸涨得通红。

    “丫头害臊了。”老太太哈哈大笑。

    施诗就会做番茄炒鸡蛋，她觉得番茄鸡蛋汤估计也差不多。完颜氏也不会，说是到了小厨房，其实是看着材料发呆。

    施诗拿了两个鸡蛋快手打了，与番茄分开炒了，放在开水，调了味，让完颜氏尝尝味道，就算是他们一块做的了。

    “这个会不会简陋了点。”完颜氏虽然不会做，可是不代表她没见识啊，这个汤呈给老太太，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我只会这个。”施诗倒也老实。

    “好吧，我连这个都不会。”完颜氏轻轻吐了一口气，若是平日的她打死也不会说的，其实这些贵妇人心里都知道，所谓的亲手做什么，其实都是人丫环洗好切好，他们在边上动动嘴，就算是亲手做了。像施诗这样，从打鸡蛋开始都是自己动手的，他们真没这么干过。

    中午老太太看看那碗红通通的汤，“你们亲手做的？”

    “是！媳妇无能，只会这个，额娘千万别嫌弃。”施诗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媳妇更无能了，只帮四嫂尝了味道。”完颜氏更不好意思了，反正她不说，小厨房的嬷嬷也会说，不如老实点，求个态度好不是。

    “哪儿，弟妹帮了大忙了，她对额娘的口味最是清楚，若额娘觉得顺口，便是弟妹的本事了。”施诗也知道老太太不会因为一碗汤对自己改变态度，她还是更喜欢完颜氏，不如卖个好。

    德妃笑了笑，舀了一匙，尝尝，好吃谈不上，老太太从当贵人那天起，就开始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么多年了，什么没吃过没见过，这么简陋的汤反而有些稀罕了。德妃可是年老成精的，若这会送上的是平日喝得着的，反而就不像了。现在她相信这是儿媳妇亲手做的了。

    出宫时，德妃没给脸子，也没问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施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了。和大格格坐在同一辆车里，她对大格格笑了笑。

    “做得很好。”

    “额娘辛苦了。”大格格很少有机会进宫的，她跟老嬷嬷们一起日子也不浅了，有时老嬷嬷们也会透露过一点，知道太太和嫡额娘的关系很一般。

    这俩次跟嫡额娘一起进宫，每次看到嫡额娘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时，就知道在太太跟前的日子不好过了。今儿太太没有让她出去，她全程看到了嫡额娘小心翼翼的在老太太跟前做的一切，这就是婆媳吗？不然太太怎么会突然的说，这是额娘做给她看的。即便是贵如皇子福晋，到了婆婆跟前，也是要谨小慎微的。

    “别说傻话，犯忌讳。”施诗轻斥了一声，看大格格脸白了白，轻笑了一下，“谁都这样，我们算好的，每月进去看看，这都叫辛苦，传出去就该死了。平常人家，跟着公婆一块住着，早晚定省，三餐立规矩，还得管着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那怎么活？”

    大格格的脸更白了。

    “这么早让你帮着管家，也是怕这个，倒是想把你指到人口简单的人家去，只是咱们说了也不算不是。你好好的跟俩位嬷嬷学规矩，你的好坏，他们可都传回去给娘娘知道的。不然你阿玛为何这么早就让我带着你，与太太亲近？还不是指着太太给指门好亲。”施诗轻叹了一口气。

    “谢……”

    “行了，一家人谢来谢去的做什么。”施诗挺烦这个的，看看大格格和李氏越来越像的脸，想到凌嬷嬷说过，大格格往李氏屋里送过东西，虽然她自己没去，但互通消息一定免不了的。特别是吵架之后，听说李氏可并不安份。轻轻的动动手指。

    “不管你怎么想，侧福晋在你指婚之前，我不会放她出来的。你也别求你阿玛和我。我不能让她把你的好事给搅了。明白吗？”

    “会吗？”大格格半天才轻轻问道。

    “自己想。”施诗闭上了眼，解释得太多反而假了，大格格在大清可不小了，她绝不能把这个大好的局面给弄没了。

    “太太不喜欢侧福晋吗？”

    “还有呢？”

    “侧福晋不安分。”大格格轻叹了一声，这回是肯定句了。

    “身份！你的身份。”施诗闭眼轻轻的说道。

    大格格愣愣的看着嫡母，好一会儿才明白，施诗在说什么。以李氏闹腾的性子，三天不出点什么事，就不是李氏了，若她出来了，然后所有人都共同叹息，‘可惜了大格格是庶出的’！

    她将不再是德妃心爱的长孙女儿，而只是雍贝勒家庶出的大格格。德妃不再管她了，嫡福晋也懒得搭理她了，以后自己指婚的对象也就完全不同了。

    “谢额娘教诲。”大格格跪好在车里给施诗磕了个头。

    施诗听她把‘嫡’字去了，便知道她真的想明白了，也对，都是聪明人，连探春都知道抱紧嫡母的大腿，图个好前程，大格格就更不用说了。而自己虽不是王夫人，会因为有自己的儿子而去把庶子教坏，但也容不下人家母子一家亲，自己做圣母不是。

    宫里德妃也觉得怪怪的，一碗汤罢了，听厨房的人说了，真的每一步都是四福晋自己亲手做的，除了自己家的额娘在她小时给她亲手做过吃的外，还没有人这么做过。

    “娘娘。”方嬷嬷有点担心了，本来德妃已经知道四爷与福晋起争执的事了。听说府里还闹得不成体统，去了二三十人的差事，德妃本来还想问问出了什么事的，结果生生的被一碗汤给弄没了。

    方嬷嬷陪着德妃也几十年了，德妃什么性子她很了解，对这个四福晋就跟四爷一样，亲近不起来。而四福晋也一直淡淡的，规矩一点也不错，德妃无论怎么给她没脸，她也都不动声色，让德妃一拳打到棉花上，有力都使不出，也让德妃更加讨厌这对夫妇，因为他们俩都没真心。你对我面子情，还能指着我对你用真心？

    这半年四爷没什么改变，比之前更冷淡了，之前四爷还会进宫看看，结果这大半年，除了过年、过节，宫里必须出现的场合，这位连面子情都没有了。四福晋和之前差不多，但偶尔也会露出一点来。但每次都是有所求，要不是为大格格的教养问题，要不就是为了十五格格的婚事。本来没事的，突然弄出一碗汤来，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费解了。这回是为啥了？

    “你说，老四媳妇这是为什么？”德妃终于问出来了。

    “许是自己把孩子们养到跟前了，想法不同了。”方嬷嬷自然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宫里会乱说的，都活不长。

    “会吗？”德妃从来不相信人会无缘无故的改变。

    “不过今儿看看大格格真的很不错。”方嬷嬷当然挑好的说了。

    “是，老四媳妇倒是对几个孩子尽了心思。”德妃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觉得费解，但想想这半年嬷嬷们传回的消息，虽然很多不尽如意的地方，但对孩子们，老四媳妇倒是真的做得不错。

第七十四章 对牛弹琴

    “你就为了不挨说，就给老太太做汤？这也能糊弄得过去。”武灵杰很无语了，回来听施诗得意洋洋的说自己没挨骂，就因为亲手做了一碗番茄鸡蛋汤，武灵杰都佩服德妃了，眼皮子不会这么浅，就被一碗汤给打败了，太让人伤心了。

    “你懂什么，这叫诚意！我不远万里从二十一世纪跑来她煮一碗汤，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一种国际主义……”施诗更得意了，开始背起小学课本来。

    “您非自愿。”

    “你是自愿的！”施诗马上反唇相讥。

    “所以我没您没牙。”武灵杰抢过了施诗手上的毛巾，自己把脸浸入脸盆里，然后用毛巾使劲的擦着光光的头皮，几天一刮，会感觉有点痒。

    他的腰上又挨了施诗的一掐，没牙可不就是无耻吗？这人真是太坏了，骂人都不吐脏字。

    “其实我方便面煮得更好，只是没机会让我发挥。”施诗掐完了还不忘记继续夸自己。

    武灵杰想吐血了，这位真好意思说，合着她除了会煮番茄鸡蛋汤之外，就会煮方便面了，这也叫技能？真给八零后长脸了！

    “晚上给我送汤。”武灵杰不理她了，嗡声嗡气的说道。

    “你也想喝那个？”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武灵杰其实是很挑剔的，之前在片场估计是没法子，现在能挑剔时，就显出这位的嘴刁了。略差一点都不肯将就的，还美其名曰的说自己开过饭馆，他是专业的。就凭那专业的破嘴肯喝自己煮的汤？施诗还真没这份自信心。

    “当然不是，你煮的能喝吗？”果然武灵杰翻了白眼。

    “那送啥？”

    “当然是补汤，送到外书房，表示你向我道歉。”武灵杰强硬的说道。

    “凭什么？”施诗差点跳起来，自己又没做错事，他要演戏搬出去住的，现在还得让自己去‘哄’他回来？她现在一个人睡也挺好的，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她真没想着武灵杰回来跟自己抢枕头啊。

    “凭你就会做一道汤，十五你难不成让人做汤圆进宫给德妃煮？”武灵杰有峙无恐。

    施诗郁闷了，她今天去做德妃做汤其实就是看着大格格拿不下老太太，她也实在不想看到德妃的脸，于是躲到厨房去了。下回就算还用这招，她还得学点新菜式不可，就算学了新菜式，德妃也不见得能饶得了不跟她儿子‘道歉’的媳妇。

    武灵杰十分轻快的去外书房了，穿越其实也挺好的，特别是穿到这种男尊女卑的时代，就算自己心里是很讲究男女平等的，但形势比人强啊！武灵杰呵呵的笑着。

    晚上施诗就让人燉上补汤，给爷做消夜。凌嬷嬷和刘嬷嬷都激动了，拉着施诗一个劲的说，‘做得对，早该这么做了。’然后老姐俩就飞快下去吩咐了。施诗本想说她还没说煮啥汤呢。想想也就算了，凌嬷嬷他们比自己懂得多，他们会看着办。

    晚上，施诗亲自去了外书房，送上汤，当着凌嬷嬷的面十分温顺的向武灵杰表达了她的‘关切之情’。

    武灵杰很给面子的把汤喝了，然后顺势跟着施诗回了正房，皆大欢喜。当然，回了房，施诗的二指禅也不是白练的，武灵杰的后腰算是倒了血霉了。

    “疼！”武灵杰抓住了施诗的手。

    “你只是皮肉受苦，我可是心灵受伤。”施诗伤心啊，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是为了你好，我若一直住书房，德妃怎么看你？十四他们一定知道了，兄弟们也一定都会知道，你非要人说你不贤惠啊？”武灵杰会认错吗？

    施诗也知道武灵杰说得没错，只是明天德妃，兄弟妯娌还有后院的这些人们都会知道，自己为了让爷消气，亲自低头，木面子啊木面子。

    “睡吧。”武灵杰像拍小狗一样拍她，自己伸直了身子，觉得舒坦多了，还是自己的房间舒服。

    “睡不着。”施诗觉得左躺右躺都不舒服，难得松快了几天，结果这位又回来了，自己又窝回了方寸之地。

    “这些天睡得不错？”

    “嗯，凌嬷嬷哄我睡，还给我摇扇子，特有妈妈的感觉。”施诗得意的说道。

    武灵杰抿抿嘴，很不爽。

    “你也不怕说梦话？”

    “我又没说梦话的习惯。”施诗翻了一个白眼，她想想狐疑的看着武灵杰，“你不会不敢睡吧？”

    “爷怕有那不怕死的爬爷的床。”武灵杰不想理施诗了，侧身对着外面闭上了眼，心里很是不平，自己这些天都没睡好，结果这位心里一点也没有挂着自己。

    “也对，听说这种不怕死的人挺多。”施诗也听妯娌们说过，一点也没注意武灵杰背后的意思，思维跟着武灵杰的话转了，“你说这些人怎么想的，哭着喊着的给人当小三……不是小三，是小N，都不知道排第几了。你说，我上次演的那位，挑来挑去也是给人当小老婆，悲剧啊！”

    “那位有得挑吗？应该说，其实都没得挑。你演的那位身份不够，不过当然了，那戏也不对。基本上以她爹的品阶，她参加的是三年一次的大选。老爷子就算是留下了，也会直接封贵人，那就是老爷子的小老婆；老爷子不留，就会指给皇子、宗室做大小老婆，根本不可能留下来做宫女的。做宫女的都是包衣出身的小选，也都是没什么根基的人家，有根基的包衣家里，把女儿养着就是给各家当小老婆的。”武灵杰顺嘴说道，“所以你想不通的事在这里很正常，包衣家里的女孩都想抬旗做主子，没事引得皇上、皇子们的青眼，就能混上半个主子，若是能生个儿子就能一生有靠，连带着家族都跟着风声水起。”

    “所以我们算命不错，我穿成了嫡福晋，你穿成阿哥。”施诗明白武灵杰的意思，在这个时代，其实每一个人都是身不由已的，就算是老爷子，只怕也有很多的不得已吧。

    “老爷子过几天就出京了。”

    “这么快？”

    “是我算错了，我以为应该是九月，其实一直是七月，老爷子怕热，说是巡幸塞外，更多的也是避暑。”武灵杰有点不安的动动身子。

    “那名单定下来没？”施诗忙抓住了武灵杰的手臂。

    “我留守，太子还是出京。一、三、八、九、十、十三、十四都要去。”武灵杰弓起了身子。

    “你怎么啦？”施诗觉得武灵杰这表情有点怪。

    “没事，我去小便。”武灵杰跳下了床。到小隔间去解决问题了。施诗脸一红，虽说也不是第一次看武灵杰去小便，但感觉上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间里半天都没水声，施诗起身，“你上大号？要不要给你拿纸？”

    “你睡吧，我肚子疼。”武灵杰呻吟了一下，好一会儿，“你晚上让他们煮的什么汤？”

    “我哪知道，我让他们给你准备的，别不是不干净吧？不可能吧？都知道给你喝的，怎么敢做不干净？那个，你是不是在外头吃错东西了？”施诗坚决不肯相信是自家嬷嬷做错了。

    “没事。”武灵杰又呻吟了一声。

    “要不我让人传太医吧！”施诗真觉得武灵杰有点难受了，忙小声的问道。

    “不用，你睡吧。”武灵杰坚决的制止了。

    “那我让人给你找点药吃吧，拉肚子也会死人的。”施诗真的担心了，跳下床，就站在小隔间的门外。

    “你会不会说话，去睡觉，我不是拉肚子，我……便密。”

    “哦，那我不吵你了，你专心吧。”施诗忙退了一步，她知道便密是要专心致志的，她老实的回到床上，但还真不敢睡，当然也睡不着，武灵杰跟病魔搏斗呢！便密也算病吧？施诗很讲义气的抱着枕头在床上等着。

    好半天，施诗也没听到‘惊天动地’的声音，最后武灵杰神情萎靡的出来，无力的去洗了手，爬回了床上。

    “没出来？”施诗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尽是冷汗。

    “睡吧，累了。”武灵杰真的好像很累似的。

    施诗忙把毯子给他盖上，想想，“我明天让他们给你做点清淡的吃吧，你还是找太医看看，便密会长青春痘的。”

    “让太医给我开清凉补。”武灵杰闭着眼很气馁的说道。

    “好。”施诗忙点头答应着，一边给武灵杰擦汗，一边给他扇着扇子，表现特别温顺。

    武灵杰起身把自己身上的毯子盖在施诗的身上，把她裹了起来，推到里面，气乎乎的一拍，“快点睡，明天成熊猫了。”

    施诗真看不得武灵杰这样，自己对他这么好，他连个笑脸都不给，太过份了，决定不理他，自己拉开毯子，“会热啊。”

    “那你还给我盖？”

    “你不是出冷汗了吗？好了，再吵外头该进人了。”施诗不自觉扬高了声音，但马上又压低了声音。

    “睡吧！”武灵杰再次没力的倒下，面朝外一脸灰暗。

    夜里施诗也没睡好，不时的起身摸摸武灵杰的额头，生怕他会真的不舒服。而武灵杰敏感得很，施诗一动，他就知道，直接拍开，把施诗气得够呛，自己关心他才这样，结果还被这么对待，若不是到了大清朝，她才没这么好呢。不过也是，若不是到了大清朝，他们也不能在不拍戏地，躺一张床上。

第七十五章 解药

    施诗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可就那么发生了，天快亮了，武灵杰好像安生了一点，她才闭目打起盹来。没多久，边上的又不安分了，施诗实在没力气了，只好揽住边上的人，让他别再折腾了，等天亮了，就请大夫。殊不知，她这么一揽，边上的更不安份了，事情也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施诗虽是第一次，可乌拉那拉氏不是，一切倒也顺利，武灵杰狠狠的发泄了，总算是安稳了。施诗这头总算是明白了，这位不安分了一晚上，何着就是因为这个。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气是武灵杰这人实在不地道，什么也不说，就这么让自己木以成舟，当自己是什么。可是她又不是真的小loli，就算洁身自好，也是在最复杂的圈子里混了好几年的，什么事没听过，没看过。武灵杰折腾了一晚上，却也没动自己，这本身的定力来说也算是不错了。他也没找别人，总算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他们只有彼此，真的踏错一步，他们就完了。

    “不起？”武灵杰看天亮了，也不敢动，他真的真的没预谋啊，若不是施诗用她柔软的身体压着他，他真不会反攻的，一心等着天亮了，去外书房喝冰水的。

    “起，怎么不起。”施诗没好气的说道。

    “那个……”武灵杰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也说不出来。说昨晚那碗汤有问题？施诗就更没面子了。若表决心，施诗不会以为自己早有预谋，故意设计她吧？果然什么时候都是男人比较被动啊。

    “你不起来？”施诗也不想听，主要是猛的一下子这位真的跟自己有关系了……不对，他们到大清就已经有关系了，想改都改不掉的关系，只是这么发生，还是让她有点别扭。戏里好歹还泡了个花瓣澡，四四好歹也表过决心，说了甜言蜜语的。赶上自己，糊里糊涂的就把自己交出来了，真是太没面子了。

    “起，要不你再躺会，我让人出去说你不舒服，今儿免了请安？”武灵杰也知道昨儿施诗也陪着自己折腾了一宿，早上那么一下，铁人也受不住的。

    施诗的脸烧得更红了，这人真不会说话，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小别胜新婚吗？传出去，不成妖精了。

    “你快起吧，让人传水。”施诗推开他，自己坐起来。

    武灵杰摸摸鼻子，怏怏的起来，也不用施诗帮他穿衣裳了，叫人传水。

    外人一直有人伺候着，天蒙蒙亮时，就要准备了，结果长大知春在外间准备时，突然听到里屋的动静，谁也不是傻子，知春红的脸退了出去，让人备水，也安排人不许靠近，老实的在外头等着，心里倒是好笑起来，爷和主子的感情果然是好，才分开几天，这动静，说不准过些日子，府里就得有小主子了。

    凌嬷嬷和刘嬷嬷也早早的过来，看知春在外头，再看那粉脸，俩老太太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笑咪咪的忙自己的去了。

    施诗泡了一会热水才舒服一点，武灵杰也知道此时施诗一定不想见自己的，自己吃了早饭就出门了，虽然心里忐忑，但精神头却不同了，吃了大年素，可算是开了荤了，精神头能不好吗？看谁都特别顺眼，心里还盘算着，晚上要不给施诗买束花？大清朝好像没有花店。唉，想浪漫一把都不成。武灵杰感觉压力有点大。

    施诗真没力气，只把牛奶喝了，其它的动也没动。大家也不劝，一个个喜上眉梢，跟中了大彩票一样。施诗郁闷啊，这些人至于吗？

    后院请安也就那么回事，也懒得理那些人话里话外的说她和武灵杰和好是四爷府之福，其实看那扭曲的帕子也知道，他们心里不定怎么骂她呢。她也懒得应酬，正想说散了吧，结果钮祜禄氏开口了。

    “前儿姐姐给咱们都配了小狗，倒真是喜兴，不过姐姐似乎忘了武姐姐。”

    武氏也是最早跟四四的女人之一，三十六年时由德妃送给四四的，一直无子无宠的跟到了今天。虽说也是格格，算是有名牌的人物，只不过施诗他们到四爷府后生生的一次也没见过，说是一直病着，施诗也就真把这位给忘记了。只不过，一向沉默的钮祜禄氏突然提起，施诗不禁得想想这位心里有什么打算了。

    “倒不是忘了，武格格身|子不好，养这些也费神，固没给。”施诗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转头看向凌嬷嬷，“这个月太医怎么说的？”

    好在施诗看给宋氏请了太医，配了药，也顺便让太医给‘病’得更重的武氏看看，以后也让他们成惯例，每月为武氏单独请太医，配得也都是好药，任谁也不会说她刻薄。

    “回主子的话，武格格还需静养。”凌嬷嬷忙弓身答道。

    “话是这么说，病了这么些日子了，只怕也孤单，你派人问问，看武格格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让娘家来个人看看，陪陪。”施诗思索了一下，吩咐道。

    凌嬷嬷应了一声。

    “那还真该替武姐姐谢姐姐的恩典了。”钮祜禄氏起身给施诗行了一礼。

    施诗笑了，这是替武格格揽恩了。让后院的人看看，她心好，帮着无宠又无子的武氏争福利了，合着她一个人是好人，自己就是那恶人了。

    “武格格倒是该谢谢你了，不然只怕她还以为这府里都忘了她这个人呢。”施诗淡淡的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

    “奴才不敢，奴才进府时，武姐姐对奴才甚好，奴才……”钮祜禄氏今儿倒真的不同了，话这么多。

    “是啊，她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又娘娘赏的人，我也一惯敬重。府里事多琐碎，也有顾头不顾尾的时候，倒是妹妹心细。正好，你和武格格一向交好，那我就把武格格交给你了。”施诗慢条斯礼的说道。

    “奴才不敢，奴才不过平日里没事陪陪她罢了……”钮祜禄氏没想到施诗会这么说，原本想好的说辞现在竟也不能顶用了，又不知道施诗后头想说啥，急得一下子面红耳赤的。

    “凌嬷嬷，武格格如需静养的话，府里就合适了。你挑个近点的园子，让武格格过去养病，钮祜禄氏既然与她交好，那就一块去吧。等武格格病好了，再回来。”施诗终于把要说的说了。

    凌嬷嬷再次点头。

    “散了吧，给钮祜禄格格多备些东西，照料病人可是个苦差事，钮祜禄妹妹只当是为爷分忧了。”施诗回头笑咪咪的对钮祜禄氏笑道。

    钮祜禄氏觉得天昏地暗，却说不出一个字，话都说前头了，好了，跟着一块被发配了，她没想到一向自诩贤惠的福晋会走这一步，武氏可是德妃给的，在德妃那儿也是有脸面的，只不过爷不喜欢，钮祜禄氏觉得现在府里的环境越来越危险了，福晋已经防她了，她若想有个孩子傍身，就得剑走偏锋。

    挑来挑去就挑到了武氏身上。因为她是德妃给的，爷再不喜欢，却只能把她好好供着，长者赐不敢辞，不然有违孝道。府里还有德妃的俩位老嬷嬷呢，她不敢去投那俩位的门子，于是曲线救国，改对着武氏下功夫。希望被老嬷嬷们看到，回了德妃，到时能与福晋手下漏点出来，总好过这不死不活的枯萎在后院好吧！没想到，福晋能下得了这狠手，直接把人送到园子里去，病不好别回来了，这是让自己一辈子也别回了吗？

    施诗直接让人扶着钮祜禄氏下去，当天就把人送到郊外的园子里去了。只能说合该钮祜禄氏倒霉，谁让她在今天给施诗难看呢，正是她有气发不出的时候，若平日里，施诗只怕也会容了，再找机会，此时施诗也顾不得那许多，直接赶人。

    坏处暂时看不出来，不过好处是，宋氏，耿氏看施诗的眼神都不对了，出门时，对施诗的态度别提多恭敬了，武氏和钮祜禄氏可都不是包衣，他们是正经的官小姐，若不是爹的官太小，长得又不很出色，指到四爷府里也不会只是格格了。他们都被施诗给P掉了，宋氏和耿氏也就没什么指望了，老实的混日子算了。

    “格格急切了些。”刘嬷嬷虽然觉得解气了，但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府里凌嬷嬷看着强势，但实际上，把握全局的还是这位善谋的刘嬷嬷。

    “是啊，只怕十五进宫又不好过了。”

    “武格格病了这么久，送出去养着倒也没什么。”刘嬷嬷摇摇头。

    施诗一怔，马上明白，刘嬷嬷给她在支招，武格格病了这么久，连面都没露过，现在说不好了，送到园子里也是大家里惯长的做法。到时德妃问起来，施诗这么说了，德妃也没办法。倒是钮祜禄氏不好交待了。

    “钮祜禄格格可是自愿要去陪武格格的，她不是说受武格格的恩惠吗？”晓夏慢慢的说道。

    刘嬷嬷笑了，不再说话。

    “行了，我也累了，让大格格自己理事，哥儿们直接去上学，午膳再一块用吧。”施诗只觉得脑仁疼，况且全身都疼，只想躺下。

    “看来嬷嬷的汤是补过了。”待四丫头出去了，凌嬷嬷笑了起来。

    施诗本已经卸了妆躺下的，猛的再坐起来。

    “你昨儿给爷什么汤？”

第七十六章 父子兄弟

    晚上武灵杰倒没按自己想的早早的回家，他被老爷子和太子叫住了。基本上，这大半年里，他跟老爷子保持着距离，没事绝对不往跟前凑。实在老爷子要叫他，他能说两个字时绝不说三个字的。就算是以前四四再怎么冷面王，也没冷到他这份上。不过这倒是让全体兄弟们都对他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提了一口气，这不会是想欲擒故纵吧？少字

    老爷子典型的欠抽型，武灵杰不理他了，他反而对武灵杰还上了心，没事就抓来问问，‘你最近工作怎么样？生活怎么样？’武灵杰还真一点办法没有，谁让名义上，这位是爹呢

    老实的给老爷子和太子请了安，问了好，他老实的坐到指定位置装雕像了，心里想的是，晚上也不知道施诗会不会给自己好脸。

    “听说你不让你家弘昀念书？”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儿臣在家请了丈夫。”武灵杰想想慢慢的开口回道。

    “嫌上书房的丈夫不好？”老爷子不乐意了，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儿子个个成材，文治武功都不错，这都是自己教育得当，结果到了皇孙这儿，儿子不买账了，这才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了。

    “儿臣不敢。”武灵杰起身跪下，大半年的训练，他已经可以把这种行为当成锻炼身体的一种方法。

    “皇阿玛，老四家里就俩儿子，弘昀自小体弱，想来四弟也是舍不得。”太子赶忙替武灵杰解释着。当然，这不如不解释，整个的上眼药。

    “是吗？”。老爷子盯着武灵杰。

    “是也不是。”武灵杰沉吟了一会，不想得罪太子，也不能让人真的上了自己的眼药，就算自己现在没心情争大位，不代表他能让人踩在自己身上。

    “上书房是好的，儿臣等念书时，一人一文师傅，两位武谙达，时有皇阿玛亲自指点，再学不出来，便真该死了。如今弟弟、侄儿们、加之亲贵子弟，上书房师傅们恐也分|身乏术。弘昀自小体弱，不会吃奶便会吃药，儿臣子嗣不丰，对弘昀也报有期望，于是想着学着皇阿玛一般自己教导儿子。”武灵杰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道，这是在他心里转过无数次的说辞，不能让老爷子生气，但也不能让老爷子把弘昀抓到上书房去集训，老爷子儿子多，不怕损耗，四四可没几个经得起损耗的。

    老爷子快噘过去了，这是什么话，说到底，还是觉得现在的上书房跟他们那会没法比，所以他就不让他的儿子浪费时间了？偏又说不出什么来，老爷子一辈子好强，连臣子之功也是要争的人，那嘴巴也是厉害的，只是这会儿，偏反驳不得，说上书房师傅够用？就算够用，皇子与皇孙能一样的配置吗？况且还有亲贵子弟，给皇孙这么配了，那些人怎么办？到时真的师傅比徒弟还多，朝庭纲纪将荡然无存。

    “哼，果真是一片慈父之心，你家儿子是儿子，别人家的都是猪狗不成？”老爷子毕竟是老爷子，好半天冷哼道。

    “孔圣人也说过，因材施教。弘昀自然无法与弟弟、侄儿们相提并论，唯儿臣不死心罢了。”武灵杰也不惧，低头镇定的回道。反正让他把儿子送到那破地方，他打死也不肯的，整个的民工子弟学校，送去了也废了。

    太子原本也对武灵杰有些防备的，这些日子跟太子妃相处下来，倒是也听进去了些话，况且索额图死后，他身边竟也无可用之人，太子妃倒也帮了他一下，石家再次聚拢，石家虽在朝无显贵之人，但石家子弟成材者众多，遍布大江南北，势力不可小觑，自己之前怎么都没发现呢？对太子妃也更好了些。

    有了明白人，太子也知道自己之前错得离谱了，只是积重难返，便更加疑神疑鬼了，把兄弟们一看，太子也不是白当三四十年的二把手，政治敏感度比起一般人来说要强得多的。马上让他看清，兄弟们之间，能与自己一决高下的竟然只有德妃的俩儿子。

    大阿哥这些年也是错漏百出，而且老爷子不会废自己而取老大，毕竟自己才是嫡子，自己从小被他亲自教养，废了自己，取老大，就是给了老爷子一个大大的巴掌，他不会自毁长城；

    而所谓的老八就是个空架子，看着人多势众，但没有战斗力，出身又太差，这是老爷子心里的一根刺，就算没儿子，也不会让老八上位的；

    老三，老五，老七，老九、老十、老十三看着深得帝宠，但他们都没有掌握全局的能力。

    最后就只有老四和老十四了。

    老四生下来就抱给了佟佳氏，占着半个嫡子的份位，小时候也是老爷子亲自教养过的，感情上会有所倾斜。而老十四年轻，有冲劲，德妃又老奸巨滑，对老爷子颇有影响力。老十四还有老八他们的支持，若是老八真的知道自己没戏了，会不会转头支持老十四上位？对老八不利的结构对老十四来说便全是有利的。老四和老十四毕竟是一母同胞，真的老爷子不选老四了，老四转而支持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然，刚刚太子也不会给武灵杰上眼药了。

    而这会，听了半天，太子又有点又急又气的感觉了。老四从上跟他一块，自然比一般的兄弟更亲近一些，只要不影响他的地位的权利，他还是很想做到兄友弟恭的，结果这位为了一个庶子，至于跟老爷子对着干吗？还得罪一批人，要知道人人以能到上书房读书为荣的，至于学不学得到东西他们又不是没钱，自然回家要补课的，基本上，去上书房更多的是交际，是在老爷子面前混个脸熟，功夫从来都是在戏外的。结果这位倒好，反其道行之，根本不睬这茬，真是榆木脑袋。

    “老四”太子喝了武灵杰一声，转头对老爷子笑道，“皇阿玛，老四从小就一个肠子到底，皇阿玛也知道他死性，切莫怪罪。”

    “你就这么一直惯着？”老爷子在武灵杰那儿找不到突破口，转向了嫡子。

    “儿臣与四弟从小蒙阿玛亲自教导，自亲近些。”太子也学乖了，忙跟老爷子拉起近乎来，也是快四十的人了，跟老爷子越来越远，他这些年做的错事也不少，正找不着机会再拉近距离，正好借这事表现一下他的兄弟之爱了。

    老爷子果然神色缓和下来，想想也是，太子与老四都是在自己眼前长大，不过老四小时候因为老九弄死了老四的宠物狗，老四气得跟老九打了一架，被自己骂作‘喜怒不定’后，就成了这死不死活不活的棺材脸。

    其实老爷子心里也知道，老九那是妒忌老四在自己身边教养，故意找茬呢。老四又天真得很，着了道，自己当时怎么就骂老四了呢？老爷子有点想不起来了，不过每每看到老四这棺材脸，老爷子就直抽抽，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舒坦，又不能说他说错了，于是这么多年，也就将错就错的过下来了。

    “宗室子弟六岁上上书房念书是祖制，虽弘昀体弱，但也不可太过，等弘昀身|子好些了，还是要上学的。”老爷子喝了一口茶，自己给自己转了一个弯。

    “老四，还不快谢恩。”太子踢了武灵杰一下。

    武灵杰不用他提醒也知道老爷子近一两年不会再想起弘昀了，他又为弘昀弄了一个悠长的假期，挺好。等过了十岁，说就他能办差了，直接就不用去了。

    他老实的给老爷子磕了个头，谢恩。

    “听说你最近都没去看你额娘？”老爷子等他起来了，又问了新的问题。

    这下，在场的都知道了，老太太并没有被施诗的那碗汤所感动，该上四四眼药时，一点也没少上，不然，弘昀不上学，武灵杰不去永和宫探望怎么都出来了。

    武灵杰还没真想过这事，迟疑了一下，说自己忙，谁不忙啊，进宫顺便去点个卯能用多少时间，一个不孝压下来，他也就万劫不复了。他低头不语，有时不说话比说话更管用。

    老爷子看他低头不语的样子，心里反而更软了，德妃与老四之间那点心结，没人比老爷子知道得更清楚了。只是怎么办？‘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德妃再怎么着也是老四的亲娘，他不能让朝臣说他养了一个不孝之子不是。

    太子这回总算是把对武灵杰的怀疑全都去了，德妃心里只有老十四，对养在跟前的老十三都比老四来得亲近。老四对老十三也比对老十四好，他们兄弟只怕是最不合拍的亲兄弟了。而老四不让儿子进上书房，也就绝了与亲贵二代三代交好的可能，看来他不但是自己要做孤臣，连儿子也不想参与到这些烂事里来，看来老四是可以亲近的了。

    琢磨着帮老四说说话，但这是人家母子的事，他也不好掺和，到时里外不是人，只能干看着。

    老爷子长叹了一声，“罢了，这次朕奉太后出塞，你留守京城，你额娘也不去，没事进去看看她，人老了，总会寂寞的。”

    “是”武灵杰低头应了一声。

第七十七章 老十三

    “如果我说我很烦德妃，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坏？”施诗现在没心情跟武灵杰打情骂俏了，听了武灵杰跟老爷子的对答，有心情就怪了。

    “我也烦，可惜咱们都不懂中医，不然弄点什么给她吃了，让她别说话了就好了。”武灵杰很纠结的说道。

    “太好了，虽然我也这么想，就是没敢这么说。”施诗很高兴，轻轻拍拍他。

    俩人相对而苦笑起来了。他们都是平凡人，他们也会心生恨意的时候，可从小受的教育却让他们禁止这么想，所以想都不敢想，就算念头一动，也不敢说的，不然施诗怎么会只说烦德妃。

    “有时候对与错真的很难界定，一个孝字打下来，不管父母对错，就是你的错。唉，我什么命啊？好像就没什么父母缘？”武灵杰轻叹了一声。

    “你爹妈挺好的，只是太善良了。有时对外人善良了，对家人就成了残酷。”施诗能说啥，只能往好了说。

    “是啊，也许我们并不真的了解自己的父母。”武灵杰想想点点头，谁又真的乐意听别人说自己父母的坏话呢，“德妃怎么办？”

    “想想吧，送她啥她都不爱；给她做汤，也暖不了她的心。还能有什么？”施诗很无语。

    “你说德妃心里怎么想的？”武灵杰枕着自己的手臂。

    “偏心成这样的妈其实也挺奇怪的。”施诗摇摇头，想了想，“只怕她还不觉得自己偏心呢。我妈有个朋友，那个阿姨特别好，她老公也能赚钱，阿姨对她妈妈也特别孝顺，老太太什么都是阿姨给买的。结果老太太还非让阿姨出钱给弟弟买房子，你说北京的房价得多贵啊？阿姨不答应老太太就要死要活的。人家劝她，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武灵杰还真没有人跟他说这些家长里短的故事。

    “她说都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看着一个过得这么好，一个那么差，当然是像擀面一样，厚的往薄的擀了。”施诗笑得很无奈，她听老妈跟老爸说时也是一脸气愤，顺便把自己家的一些事拿出来一说，就算家里没有偏心的老人，但兄弟姐妹之间也会有所比拼，过得差的对过得好的总会有所不满，人性使然。

    “你说德妃会不会也这么想？”武灵杰机灵一动。

    “四四哪比十四好？”

    “在德妃看来哪都好。四四养在佟佳氏宫里，跟太子一起在老爷子身边长大，在老爷子心里，除太子，大阿哥之外，最亲近的只怕就是四四了。四四有佟佳氏的遗产，有佟家的支持，还娶了满洲贵女，不是哪哪都强？”

    施诗无语了，这也成？好半天，想来想去，“德妃那儿我们是没法了，能不能从别处想想办法？”

    “什么？”

    “就像我那位阿姨那样，在老太太心里，小儿子才是最重要的，你要对弟弟好了，老太太就高兴了。你想想，能不能从老十四那儿下手，给钱当然是不成的，但是想想法子，让老太太觉得你是好大哥了，说不定能有点用。”施诗思索着。

    “老十四也是大人了，你说我现在来得及吗？人家觉得我对他最大的好就是帮他夺嫡，我帮他了，老爷子就能先把我弄死。”武灵杰可是很清醒的。

    “总有办法的。”施诗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猛的再睁眼，“对了太子怎么办？他们要走了，太子可要随行呢。”

    “没办法，我们又不是上帝，对了，我会安排人把老十三弄瘸。”武灵杰苦笑了一下。

    “你……”

    “瘸了比圈了好。”武灵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太子不好下手，身份也很太敏感，武灵杰可不敢这么干。但老十三不同了，他喜欢独来独往，又是活泼好动的，比较容易操作。

    “知道了。”施诗长叹了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给康熙当儿子危险指数绝对超过特工了。

    “你喜欢什么？”武灵杰侧身看向了施诗，说了半天郁闷的话题了，还没空谈谈他们自己呢。

    “什么？”施诗还没从刚刚的话题回过神来。

    “你喜欢什么？大清朝没有花店，我又不能送你一个花盆不是；送珠宝，我把私房钱都给你了，你比我有钱；给你做早饭，我怕下人们吓死。所以你喜欢什么，又是我能做的？”武灵杰很认真的问道。

    施诗愣愣的看着他，好半天，“大叔，你好歹也演过偶像剧的吧？浪漫您懂不？”

    “如果在二十一世纪，我浪漫得让你吓死。问题是，这是大清朝，您让我怎么浪漫？”武灵杰给了施诗一个白眼。

    “那个如果在二十一世纪，那个，您想怎么浪漫？”

    “在你家楼下搭个台子，把我兄弟们都叫上，开个现场演唱会。全国人民不是都让我们重聚吗？为我娶媳妇他们总该帮忙的，你妈喜欢我们吧？”

    “难！估计我妈会直接从楼上往下泼水。”施诗想想，老妈好像不是他们的粉丝呢。就算是他们的粉丝，估计这么干了，老爹老妈直接会觉得没脸见人的。

    “嗯，然后咱们就上头条，全国人民帮我求情，估计你妈也没办法了。”武灵杰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这叫浪漫？”施诗马上僵硬起来？真的让他的兄弟重聚求婚，来得最多的应该是媒体，然后全发头条，那个自己就算不嫁也得嫁了。

    “不浪漫吗？一次解决所有的问题，多好。”武灵杰耸耸肩，若他是施诗的爹妈也不会同意，宝贝的独生女儿要嫁一个有婚史，又大很多的男艺人，谁肯啊？

    施诗笑了起来，她没说如果是二十一世纪，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自己对武灵杰来说太年轻，自己也不是他喜欢的类。所以想想看，如果现代他们不可能这么浪漫下去。可到了大清，一个皇子，想要浪漫，其实真的挺难的，因为体制不会允许的。

    “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让你送我什么好？”

    “慢慢想，我们还有时间。”武灵杰把施诗揽入怀中，轻轻的说道。

    “有时间吗？”

    “有很多。年轻时就想轰轰烈烈的事，后来经的事多了，反而会想也许细水长流也很好。静静的人后，享受宁静的幸福。”武灵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真的吗？”施诗可还没经历过轰轰烈烈呢，现在就让她细水长流，有点困难。

    “当然，主要是，你现在也实在没机会轰轰烈烈了。”武灵杰很无情的说道。

    “我恨你。”施诗伏在武灵杰的肩头，想也不想隔着中衣咬在了武灵杰的肩头。

    武灵杰没动，只是轻轻的笑了起来。不知不觉的，他们之间的距离慢慢的拉近了。

    第二天一早，还没有传饭，便有人来报，十三爷昨晚喝醉了，骑马摔断了腿。

    武灵杰和施诗对望了一眼，匆匆的吃了早餐，一齐出门去看望。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只是俩人的手紧紧的拉在一起。就算是都有预防了，但真的发生了，他们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因为俩家关系亲近，他们直接便把他们引进了正房。老十三躺在正房东边的炕上，左腿被包得简直看不出那个是腿了。兆佳氏的眼睛也红红的，老十三倒还好，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倒是麻烦四哥四嫂了。”

    “这是什么话？怎么就成这样了？请了太医没？”施诗忙上前让他别起来。

    “喝多了，想着路上也没人，骑得有点快了。”老十三倒似没事人一般。

    “那也不至于这样吧？”施诗只想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漏洞。

    “路上突然冲出一辆马车，惊了爷的马。爷摔下来，被惊的马踩了，就成这样了。”兆佳氏补充道。

    “那马车怎么会这样？”施诗忙问道。

    “人家也是想着半夜里没人，家里也有急事，谁能想得到成这样。人家也没跑掉，老实的拍了街上的药铺给爷做了处理，还说要赔钱的。后来知道是十三爷，吓得直磕头。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爷让人放了他们，自认倒霉就是了。”兆佳氏一脸无奈。

    “让你少喝一点，昨儿为什么？”武灵杰终于开口了。

    “十哥他们没事，一块聚了聚。”老十三有点不好意思了。

    “马上就跟着皇阿玛出巡了，看看这怎么办？”武灵杰还黑着脸，“太医怎么说的？要不要紧？”

    “已经请了，说有得养了。”兆佳氏一脸晦暗，她的表情已经表明，这腿已经废了。

    “没事，你四哥不也是养了好几个月，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我带了些药材，知道你们也不缺这点，总是心意。”施诗忙说道。

    “跟个没笼头的野马似的，趁机会好好养养性子。”武灵杰摇摇头，看看时间，他要上衙门了。

    “是，我会好好读点书。”老十三点点头。

    “晚上我再来看看。”武灵杰准备离开了，看向施诗，“你再待会。”

    “是，路上小心。”施诗起身相送，兆佳氏也跟着送出来。

    老十三收回了刚刚的纯真目光，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都是皇家养得，出了事，他们都会往阴谋上想，马上就出巡了，这会闹出这个事来，是谁让他不要出现在围场？

第七十八章 差事

    武灵杰把前后细想想，他知道不会出问题，半路杀出的那家人根本就不是他派的，只是赶巧了。他派的人这些天一直跟着老十三，寻着下手的机会，正好那车冲出，于是他的人果断出手罢了。人已经今天一早出了城，不会让人寻到，老十三就算在马上找到什么痕迹，也晚了。他默默的回了户部，该干嘛干嘛去了。午休时，想起，突然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把老十三的腿弄断，自己知道是为了他好，但是自己这么做对吗？甚至没跟老十三谈过，就直接为他做了决定。

    但这些话又怎么跟老十三说？难不成说他梦见了这次围场会出事？老十三对四四来说也许是过命的兄弟，但是对自己来说，他只是老十三。也许因为戏里的老十三实在可爱，他不忍他被圈着，最后成一个废人。但这些话，自己肯说，老十三肯听吗？

    再说了，他并不清楚老十三怎么把康熙老爷子得罪了，戏里说得他不相信。而二月河说的，他也不相信。当然他也不知道历史的真相是什么，但想想看，如果真的只是为老四留一个可用之兄弟，老爷子至于做得那么绝吗？还发明旨说老十三是不可信之人？这得多大的仇啊，非这么往死了整自己的儿子，还是表面上看起之前无比宠爱的儿子。这只怕比圈着老大、老二的恨意更深吧？老大、老二好歹事出有因，就是老十三一点说法也没有。还有老八，老八可是纠了一堆人跟老爷子分庭抗礼了，结果呢？老八封了亲王。老爷子对他恨得牙痒痒的，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武灵杰虽然对老十三做了什么事而怀疑，但他更瞧不起的反而是老爷子了。对老大、老二、老八的区别对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老爷子已经老了，他其实已经没有魄力去制衡老八了，于是他只能一边封王，一边分化瓦解八爷党。而对于老大，老十三，他是痛打落水狗；最终，他最偏心的还是老二。

    这大半年，武灵杰不止一次的琢磨着这件事，老十三是个什么样的人。所谓的拼命十三郎？这些日子看来，看上去并不像那么回事。说老十三跟四四的关系最好，看着是不错。可是老十三和其它兄弟们的关系也不错啊，看不出他与谁特别坏。比如昨日，他不是和老十，老十四喝酒去了吗？皇家哪有傻儿子，自己现在把他弄瘸了，只怕就算是过些日子，真的太子被废了，老十三只怕还得在惋惜，自己没在行辕卖上好，错过了当太子的机会呢。

    摇摇头，把杂念赶出脑海，专心的办起公来。户部归他管着，但户部还有满尚书、汉尚书，老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让皇上在户部办差，这算什么？临驾于他们之上，那他们干嘛？让儿子跟尚书们抢功，然后他自己跟儿子们抢功，于是天下最圣明的非他莫数了？有病！

    武灵杰这些日子一直做的就是，该你们干的活都自己干去，爷既然来揽总的，那就是揽总的。画下框框，你们自己按着框框去做，别问为什么，爷有功夫跟你们解释，还不如自己做了。

    总算能当古代公务员的也都不是蠢货，人家的脑子不比武灵杰差，也都是老户部了，武灵杰说的，人家也懂，说不定比武灵杰更懂，只是人家懂得藏拙，反正武灵杰说了，‘干去，只要按着爷的框框来，出了事爷担着。’有了这句话，武灵杰除了开头几个月日子难过一点外，现在就好多了。

    至少账本看着就清楚明白多了，还有他要求请款的封疆大吏们写计划书。要钱，成，把要钱的理由拿出来。别做花样文章，写什么折子，爷不要看，爷要看细账，你要这么多钱，准备怎么花？一笔一笔的算出来给爷看，算不清楚，那要什么钱？

    这么乱过一阵子后，连老爷子都惊动了，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年岁越大，对官员们反而越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仁君。于是他的‘宽仁’于是养出了一大批又贪又懒的墨吏，酷吏。也许说懒也不对，应该说，现代人大多都知道做多错多，不做就不错了。于是大家都不做了，反正无能又不罪，你能把我怎么地？

    武灵杰并没有反贪，主要也是知道，他管不了这个，他只是让人帮他做事。他可不想像四四一样把自己累死，但学现代人的，不做就不错那种得过且过的过日子，武灵杰活到这岁数了，还真是做不出来。再说，混日子在老爷子看来也是错的，他不想夺嫡，却也不想在老爷子心里变成庸才，他有他的骄傲。

    即便是这样，武灵杰也触动了一些人的神经，计划书？听都没听过。我受了灾，你就该给我钱。钱用到哪了，当然用在灾民身上了，怎么用的？你问那么细干嘛？千头万绪的，我跟你说得着吗？于是，弹劾的折子自然跟雪片一样飞向了老爷子。

    武灵杰就纳了闷了，皇子不是该很珍贵吗？怎么到了康熙朝就这么不值钱了，没事一个破大臣就能参皇子。老爷子一点都不拦，他在‘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点上，表现得还是挺积极的。当然了，虽然一次也没入过罪，但老爷子很乐于没事表现一下自己公正无私的。顺便敲打一下儿子们，别蹦达，一堆眼睛盯着你们呢。

    老爷子自然要问的，武灵杰也不怕，本就做了准备，把自己的理由一说，我一天才多少时间？我能陪着你们耗？你们写一堆没用的，也不说清楚，这钱是怎么算出来的，我凭什么把国库的钱给你们？我又不是隔壁家的二傻子。

    当然武灵杰不会这么说，但意思就是这个，把康熙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偏还反驳不了，因为武灵杰还真没有耍无赖，他说得无比的诚恳，表明自己真不是为难各地官员，只是觉得国库追缴不易，不敢轻损皇阿玛的心血。说到这份上了，老爷子还能说啥。

    把武灵杰交上来的还算看得过去的‘计划书’拿着看了看，写的都是大白话，但最重要的是，每一笔账目都要清楚，并且一式几份，说得明明白白，‘你这么写的，若将来去查账，你没这么做，那么不是贪污就是渎职，无论哪一样，爷都能要了你的命。’

    老爷子痛苦啊，夸儿子仔细还是说儿子太过严苛？想教育他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儿子都三十多了，这点事还没清楚，弄到后来，只怕没脸的是自己。对儿子来说，这是皇阿玛软弱的表现，连朝臣都不敢得罪，老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皇上吗？老爷子纠结了，最后他不管了。

    参四四都是封疆大吏，一般请款的都是他们。看老爷子没表态，以为力度不够，于是让在京的御史们又冲了上来。说四爷这么干，有违祖宗家法，又说，天下事，哪有定数？如此严苛，只会转于民害……

    武灵杰倒了，他真是佩服了，这话也说得出来，合着爷让你们写计划书，把每一样用度算清楚了，然后你们觉得捞得少了，于是转嫁到民生上，反倒爷成了酷吏，你们成了清官了？

    捞国库的银子跟在老百姓们身上榨油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直接，一个间接，等国库里没钱了，你以为国家不会从老百姓身上拿？不过武灵杰毕竟不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他冲动不起来，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侃侃而谈的那位。

    那位不知道代表哪位的御史本来说得口沫直飞，差点没去跪太庙，表达他们的一片忠心了。结果这位冷面王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是那么冷冷的看着他们，也没有之前那样黑着脸，一脸铁青，就那么云淡风轻，就好像他们参的不是他一样。

    老爷子看四四那脸，再看看那位御史，最终说，‘不就是让写个章程吗？能有多难，你们至于这样吗？’

    那位噎了半天，真说不下去了。开始怀疑自己在做什么？是啊，四爷让做什么了？跟老爷子说的，只不过让写个章程，让他们说明请款的原由吗？又没说不批，只是想清楚知道钱要用在什么地方。一笔一笔的算清楚了，其实都是这么做的，只是没做成四爷要求的格式罢了。自己们这么一在御前告状，反倒是让四爷占了上锋，表明自己们没有做事，只有四爷一个人在实心办差？脑子里转了无数的弯之后，那人自己把自己吓着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户部的人自然不敢到老爷子那说啥了，他们本来是想坐山观虎斗的。四爷怂了，他们就能轻松点；地方大吏们怂了，以后进京请款时，他们也就得老实的给上供。左右他们都能得利。

    看御史们怂了，他们忙老实的按着武灵杰的要求做，不管有理没理，反正他们看出来了，老爷子也拿这位执拗的四爷没法子。有了这层认知之后，户部的同仁们无比的合作了。

    老爷子看户部这些日子的成绩也就不说啥了，虽然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舒服，儿子这么执着，弄得当爹的没啥面子啊。

    但人前人后的四四就是表现出了他的无欲则刚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像表现出的那么无欲无求，但他就是表现出他只做纯臣的表率，老爷子还真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心里暗恨这儿子怎么就成这样了。就是暗恨，因为武灵杰表现得就像一个臣，而不是儿子。

第七十九章 皇家媳妇

    施诗老实的在十三家呆着，当然很快，其它妯娌们也都来了，看过十三之后，自然女人们聚一块儿聊天说话了。这让施诗看来他们哪里是来看小叔的，简直又是一次集体的活动。

    施诗其实挺喜欢这种活动，又不用自己说话，还能听到京中八卦，多幸福啊。小心的注意着太子妃，从武灵杰跟太子暗示到现在，一个多月了，太子努把力，现在应该也能看得出来了，施诗是很相信中医们的能力的。太子妃现在也只二十多岁，比乌拉那拉氏要年轻得多，正是生育能力最好的时候。

    太子妃注意到了施诗的目光，对她回以微笑，施诗也就顺势坐到了太子妃的边上，“今儿怎么出来了。”

    一般太子妃是不出宫的，人家是太子妃，基本上跟他们这些皇子福晋们差着级别呢，上次武灵杰受伤，太子妃就没出来，只派有脸面的嬷嬷送来了礼物。不过最近似乎爱出来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替太子拉拢弟弟们。这让施诗觉得历史上说太子妃很聪明的话，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了。

    “天挺热的，宫里怪闷的，便出来转转。”太子妃也没有讳言，如果说她是特意来看十三的，别说十三不信，就这些妯娌们也不会相信，反而这么说了，更让人舒服一点。

    “是啊，我觉得城里都挺闷的，不如我们等皇上出了京，到园子里住去？大家园子也挨着，串门方便。”老八媳妇是爱热闹的，最近的日子过得很好，八阿哥不再像以前那么忙七忙八的，倒是回家跟她相聚的时间多了起来，也肯听自己说话，现在她觉得自己很幸福，看啥都顺眼起来了。

    “四嫂不成吧？四哥留守，总不好住城外的。”老十四媳妇细声细气的说道。

    老十四回家可说了，留守表示老爷子的信任，老爷子对太子越来越不放心的时候，却让老四来留守。从某种程度上说，老四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了，但四四又得罪了那么多封疆大吏们，让十四真是又妒又恨了。

    老爷子信任老四，让十四害怕又兴奋，害怕是四四入了老爷子的眼，但是四四又是自己亲哥。对封疆大吏们也同样是这样，欢喜这些地方官员们不会支持四四了，但又怕自己跟四四站得近了，于是受他的连累。所以现在最纠结的是十四了，这个亲哥怎么能让自己省点心呢？于是他的纠结也传染给了十四福晋。话里的酸味，十里外都很闻得到。

    “那得问问我们爷的意思，他其实也不耐热的，看看再说吧。”施诗当没有听到完颜氏的醋意，还在笑。

    她把心思放在要不要去园子的话，她喜欢听八卦是一回事，但跟他们一块住园子似乎太近了吧？再说钮祜禄氏还在园子里呢。但是城里真的很热，他们也是有钱人了，郊外是有别墅的，施诗心动啊。看向兆佳氏，“十三弟妹，你们呢？老十三这样找个凉快的地方也利于休养。”

    “皇阿玛也没说十三爷可以不去，等皇阿玛旨意下来了，再说。”兆佳氏有些无奈，昨天才摔了，今天就想到了去园子，老爷子误会怎么办？

    “跟着巡视也没事，一路上都有太医伺候，北边也凉快。”施诗温和的安慰着十三福晋。

    “去什么啊，都摔成这样了。”八福晋快人快语了。

    大家都看过十三了，事实上大家接到了消息之后，都想到了，老十三这回去不成了。这么多年了，哪次老爷子出门没带上老十三，连带太子去祭祀都带着他。太子路上病了，由老十三代祭，可见老爷子对他的宠爱有多深了。连老八都怀疑，会不会是太子看老十三不顺眼，这次太子也要去，于是故意使绊子，让老十三去不成。让她过来时注意一点，看看大家的表现。其实谁出门之前没被自己家的老公这么嘱咐过，大家都想知道谁下的手。

    “八弟妹。”太子妃轻声制止了老八媳妇，老爷子的决定没下之前，大家不能乱猜，老爷子下了决定，大家也不能置疑，这是基本原则。

    “行了，你们都是持重人，就我是傻子。”八福晋摆摆手。

    “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们透着假，就你实在了。”三福晋笑了，接了一句。这话说得有点重了，老三夫妇在妯娌中间算是感情好的，孩子也生得多。于是老三媳妇开口说话都跟老三一个德性，让人乱猜得很。

    “唉唉唉，果然跟你们说不到一块去，真是说多错多，来，二嫂、大嫂、三嫂尝尝老十三家的糕点。”老八福晋马上端上一盘子糕点，给三位嫂子敬上。

    “这丫头，还真是会借花献佛了。拿老十三家的东西来孝敬算什么？”老三媳妇掐了掐老八福晋的脸，但还是笑着拿了一块。

    “好，等皇上出了京，咱们妯娌想怎么乐呵不成啊。”老八媳妇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了。

    “老四媳妇还真是据嘴的葫芦，能不开口还真是打死不开口了。”老三媳妇看向了施诗。

    “怎么说到我了？你们哪有让我说话的机会。”施诗笑了起来，真是服了这些人了。不过想想看，等从巡猎回来，这些妯娌们还能这样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吗？

    “你在家里也这样?四弟也是没话的，你们聊什么？”大福晋也笑了起来。

    大福晋张佳氏是继室，之前嫡福晋生了四女一子，把身体弄坏了。等嫡福晋去世了，继福晋老爷子说不能越过原配去，这位张佳氏只是总兵之女。这继福晋身份在妯娌里，其实有点尴尬的。于是平日里她的话也是很少的，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会跟施诗说起话来了。

    “这才好不是，话都少，省得为找话题为难了。”施诗笑咪咪的说道。

    大家一听都大笑起来。

    “真是，人家在外头话少，回到家自然话多了。难不成讲给我们听。”老五福晋用帕子捂着嘴笑道。

    “哦，原来五弟在家里很多话对五弟妹说啊。”施诗也学五福晋用帕子捂着嘴笑着轻轻的说道。

    五福晋跟五阿哥关系基本上可以用‘相敬如冰’来形容了，康熙三十六年成的亲，到现在也十多年了，府里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的生，结果没有一个是她生的。现在施诗这么说了，五福晋自嘲的一笑，故意点点头，“是啊，很多话说的。”

    施诗有点不好意思了，看向她，“都不是这样，我们家小三可好玩了，吃饭时带上他，都能多吃一碗的。我们话少，孩子的话可不少。”

    “你们小三儿？”五福晋知道四福晋也没自己的孩子，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弘时啊，小胖墩一个，现在跟着弘昀一块读书了。不过也是混日子，我就怕师傅被他气走了。”施诗谈起小胖子笑容就真诚多了。

    “你带着他们？”

    “是啊，大格格帮着我管家，我日子过得无聊得很，我们老二弘昀人也不错，你逗逗他，他还会脸红。”施诗笑道。

    “李氏呢？”

    “说是要为孩子们积福，在家里盖了佛堂。”施诗一点也不脸红心跳，李氏本来就在她房里念经，至于说，她是不是真的在念经她就不管了。又不是她的孩子，念经积的福又落不到她的头上。

    “你性子还真好。”五福晋脸黑了黑。

    “五嫂，四嫂可没说假话，他们家的孩子是挺可爱的。”老八媳妇忙接口说道。

    五福晋当然知道施诗没说假话，只是问题是，她没进门时，侧福晋已经进了门，人家青梅竹马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能把大人关了，把孩子抢过来？五阿哥能同意吗？自己在五阿哥府里还真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了。连九福晋都生了女儿了，总算有个孩子啊。

    “入席吧！”十三福晋看情况不对，忙进来打岔。

    大家也不在说话了，起身跟着出去。五福晋走在后面，面色难看得很。

    施诗回头看到，想想挽住了她的手臂，她喜欢跟朋友这样手挽着手一起逛街，说说话。

    五福晋有点诧异的看着她，施诗低头小声说道，“夫妇之间不用什么话都说，当然也不能不说。谁强谁弱又有什么关系？男人本来就强些，示回弱又不会死。”

    “在说什么？”八福晋也学施诗挽住了五福晋另一只手臂。

    “在说四嫂的驭夫之道。”五福晋心里明白施诗是想帮她，但心里却并不很舒服，这个问题其实有点复杂的，夫妇之间的问题其实最痛恨的就是别人的参与。

    “四嫂跟四哥倒真是越来越好了，四嫂也教教我们？”十四福晋马上回头说道。

    “能有什么办法？他说什么都听着、应着，不然他都不跟你说了，还有什么意思？然后从听话到能说话，再然后变成他听你说话了。”施诗抿嘴笑了起来。大家都一齐回头看着她，她们都没有想到，施诗会这么说，“试着从朋友开始试试，都是从没意思到有意思的。”

    施诗不喜欢她们的这种表情，让她觉得真的觉得她们很可怜。

第八十章 重要的事

    这些皇子的婚姻都是老爷子指的，先看家世，再人品，只要没有明显的问题，他就为儿子们指了婚，从来没想过他们能不能过得下去。

    用大众的想法就是‘娶妻求贤，纳妾取颜’。妻子要贤惠，要人品，长像什么的，反正可以纳妾的，漂亮可爱的女人多得很，到时给儿子讨几个漂亮的女人就是了。

    有了这种心态，儿子媳妇关系好就真的看天意了。不然为什么目前为止有了十四个媳妇了，真正关系好的只有三阿哥夫妇，十三阿哥夫妇了。

    五福晋和七福晋原本都是大家羡慕的对象，五阿哥和七阿哥都是性子十分温和的人，五阿哥因为是皇太后带大的，九岁以前连汉字都不会认，汉话、满语也不会说，就会说蒙语。

    也亏得老爷子忍了，从这点上也表明老爷子对老太后真的不错了。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五阿哥失去了皇位继承权，因为康熙决不会让一个亲蒙古的阿哥来继位的。而七阿哥出生时腿出了点问题，于是他也被排除在了皇位继承之外。能嫁给他们，没有一点危险多好。

    可问题是五阿哥和七阿哥在兄弟们之间算是温和的，问题是他们毕竟还是皇子，皇子有皇子的傲气，在外面温和，回到家，谁还乐意再挂着假面过日子。

    五福晋和七福晋却偏偏也有些傲气，当然嫡妻也有嫡妻的尊严，侧福晋、庶福晋没有这个问题，当然可以温柔小意。俩相对比，他们的日子能好过吗？只怕在五阿哥和七阿哥心里还会以为自己的福晋心里是瞧不起他们呢。

    “有意思吗？这条路四嫂走了十多年了吧！”七福晋问道。

    “有意思啊！弘晖走了，我觉得什么意思都没了。后来想想看，我都这么难受了，凭什么他还能过得这么好？他还有儿子女儿，还有跟水葱似的小老婆千依百顺的。所以我算想明白了，我以后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的过，我一定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施诗认真的说道。这才是施诗会说的话，而不会是乌拉那拉氏该说的话。大家瞪大了眼睛，似乎吓了一跳。

    八福晋第一个笑了出来，半天眼泪都笑了出来。大家把目光都投到了八福晋那儿。八福晋笑是因为施诗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这是她最想说的话，她再这么大大咧咧的却也不敢说的。男人可是天呢，女人怎么敢说男人不该比自己过得好。现在看上去最老实的四福晋却说了这种话，怎么能让她不笑。

    “这话通透，就是啊，管爷们做什么，先让自己高兴了。”七福晋出身书香门第，自己平日也是爱读书的，看到七爷对自己淡淡的，于是她也淡了，以为自己万事不理就是通透了，其实倒是错了。

    大家都是皇家的媳妇，平日其实客气得很，私下谁也不服谁的，现在倒是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了。谁让她们谁也不是真的过得开心呢，就算是三福晋和十三福晋心里也是一堆的不满，这回总算被施诗和酒精的作用下，一下子都被炸了出来，似乎成了媳妇的怨言大会。

    不过施诗真的很服气这些妯娌，就算这样了，竟然也没有说错过一句话，她们谈得最多的只是那些小妾、庶子女，没一个说他们家爷如何了。想听点八卦都没有，真的没有一点意思。

    施诗看到家里那一堆小妾也心气不顺，于是谈到这些人，席间的气氛就更好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说起自己的不如意的。于是几乎同时，除武灵杰之外的几位皇子不约而同的一齐的打了一个喷嚏，不自觉的有一丝寒意袭来。要知道媳妇说是在说那些小妾们，但心里怨的还是自己家的爷。

    所以晚上施诗回家时对武灵杰说，要他对她要好一点，因为她会跟妯娌们一起说他坏话的。

    武灵杰一点也不介意，他小时候常听到自己妈妈跟婶婶们在一起说老公坏话，当然也会说婆婆，这没什么大不了。

    “怪就怪在这儿，他们没一个人说老公和婆婆不好，全是说小老婆不好。”施诗轻叹了一声。

    “当然了，他们的老公是皇子，婆婆的皇上的小老婆。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就是不懂事了。你们还真是无聊啊，没事谈自己老公的小老婆出气。”

    “女人嘛，谁不这样，没结婚时说自己爹妈管得多，想想快点结婚逃出牢笼。等结了婚就会说，结婚就是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只不过换了一个狱卒罢了。”施诗说得更理直气壮了。

    “哈哈哈！”武灵杰大笑起来，“现在我是狱卒吗？”

    “我是你的狱卒，敢乱来试试。”施诗拧了他的耳朵一下。

    “好了，想去园子里住吗？既然大家都要去，咱们也去吧？”武灵杰转换着话题。

    “你不是要留守吗？”

    “你以为留守是什么？康熙什么性子你没看出来？他舍得把权利给人吗？留守只是好看的，他留下了自己的心腹的大臣，有重要的事情，人家直接转到行在了。简单的事，说是留守的阿哥处理，其实人家上书房大臣也不是好相与的，人家也看着呢，你做得好没人夸，做得差点，一堆人等着看笑话。”武灵杰冷冷的笑着。

    “幸亏我们不是真的四四夫妇，不然他们心里得多郁闷啊。”施诗真同情康熙的儿子们，带走的不放心，相对放心的儿子留下了，还是左防右防的，她都替老爷子觉得累啊，看看武灵杰，“那是不是说可以说，我们可以在郊外去住了。”

    “当然，反正到时点卯就完了。”武灵杰一脸的无所谓。

    “乾隆的妈住园子里呢？”施诗磨着牙。

    “谁？”武灵杰没听清楚。

    “乾隆的妈，钮祜禄氏。”施诗很危险的声音。

    “乾隆的爹要是不配合，她是圣母玛丽亚吗？就算她真是，我也可以把她沉塘，大清朝可没有人相信上帝播种。就算有人信了，人家也会当她是妖孽，直接上火刑。”武灵杰根本想不起钮祜禄氏的长像了，不过也用不着想得起，四四后院的质量他来的第一天就已经评定过了，完全不值得他记住。所以决心表得杠杠的。

    “人家才十七岁哦，花样的年华。”施诗诱惑着。

    “那个不到十八属于未成年，犯法。”武灵杰搓着下巴，这让他很为难呢。他是厚道的人，本来人的美丑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只要性格好，美丑什么的，他倒真的不介意。但前提是，那个人别是他的老婆。小老婆也是老婆不是！

    钮祜禄氏十七岁花样年华时，都长得让人记不住，四四也太没审美力了吧？真当自己是种|马，为了播种而生的？他老人家把自己对器物的审美用在美人身上多好。所以此时武灵杰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来见那位‘花样年华’的小老婆。

    施诗当然不知道武灵杰此时的想法，不然还得拧掉武灵杰的耳朵。

    武灵杰此时正在纠结别的，最新的随驾名单上，添上了十八阿哥。此时武灵杰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他一直在阻止太子，十三阿哥去热河，却忘记了废太子的起因是因为十八阿哥的夭折，让老爷子觉得太子无手足之情，继而想起了康熙二十九年老爷子出征生病了，想太子了，让太子去行在看他，结果太子没有一点担忧与哀戚之情。随后又发生了著名的‘帐殿夜警’，于是太子悲剧了。

    武灵杰真的很想扒开太子的脑子看看，这人脑子里是不是全是豆腐？连窥视帝宗都是大罪，敢偷看皇帝，真是白瞎了老爷子三十多年的教导了。不过再想想也是，老爷子的帐篷是王帐，里三层外三层，就算是太子，晚上想靠近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事也透着怪异。不过这对武灵杰来说这都是浮云，还是先想想怎么让老十八不去吧。

    老十八才八、九岁，生母是贵人王氏，但王氏前些年很受宠，连着生了十五、十六、十八三个儿子，现在虽说是贵人，但享受的是嫔的待遇。

    原本八九岁的孩子老爷子是不会让他跟着去的，武灵杰也记得戏里是说十八阿哥死在宫里，但武灵杰又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老十八是死在热河的。现在老爷子脑抽了，要带小儿子，他能说什么？

    不管老十八死在哪，都是导火索。可是怎么让这位不死呢？他又不是上帝。骂完老天，该想的还得想不是。让这事怎么解决得温和一点？就是老十八不能死在老爷子眼前。

    “为什么？”施诗侧头看着正做眼膜的武灵杰，他觉得四四的眼袋有点重，更显得他老了。

    “你想啊，老爷子五十多快六十了，‘老儿子、大孙子，老俩口的命根子。’现在老爷了最疼的除了长孙弘晳之外，就是最小的几个儿子了。不管历史上十八跟去了没有，我们都不能让老十八去。不能让老爷子看着小儿子死在他眼前。”

    “怎么做？”

    “简单，密嫔生病就行了。”

    “您怎么让在深宫中的密嫔生病呢？”施诗很无语了，他们连太子都动不了，怎么动处在深宫之中的密嫔？

第八十一章 不对等

    其实武灵杰此时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老十八在上书房读书，连上嬷嬷、谙达、哈哈珠子一大堆，不好下手；武灵杰也觉得自己基本上还算是一个正直的人，他觉得十八阿哥还太小，真的没个轻重，造成终身伤害怎么办；当然第三是最重要的，十三阿哥随驾被踩断了腿，一说十八阿哥要随驾，马上也出事，不是摆明了说有人不愿意让一些人随扈吗？太凶险了。

    老十八不能出事，于是只能想其它的办法，能让老十八不去的，只有老爷子，但老爷子的弱点也很好把握，他自诩孝子，于是最爱自己儿子假孝顺。如果此时王嫔病了，老十八就一定不会被带走，因为要侍疾。

    不过施诗说得也对，王嫔比老十八还难动手，人家在深宫之中，自己进去看亲妈都要看时间的，若去年轻的庶母那儿，不是找刺激是什么？这得好好合计一下。不过他不想施诗担心，于是闭嘴不再说了。

    施诗取下盖在武灵杰眼睛上的水果片，用湿巾给他洗干净后，轻轻抹上膏子。脑子也转得飞快，怎么办？

    “别担心，我和戴铎再商量一下。”武灵杰睁眼就看到施诗那若有所思的样子，把她揽入怀中。

    自那天起，他们之间反而又退了一步。他们都知道那天是意外，但却是好的意外，因为有了那一次的意外，他们之间那层窗户纸总算是给捅破了，他们是夫妻，他们要在大清朝里过一辈子。

    武灵杰从来就不是急性子，他可是交过女友，结过婚的人。虽然都不成功，但他真的努力了。这次他认真的想过，虽然施诗不是自己曾经以为喜欢的类型，但真的相处下来，他反而觉得自己也许并不真的了解这个小女孩。

    以前觉得大陆八零后的孩子很自我，不晓得为别人着想，这位八五后就更没指望了，能自称为‘爷’，可见其土匪特质了。拍戏时也是，简直就是个假小子，这样的竟然以拍苦情戏为主，导演的眼睛都瞎了吗？这头刚哭完，导演刚喊完收工，那头人家已经撒欢的玩去了。让武灵杰这心态很‘老’的人，都不禁会心里说一声，年轻真好。

    到了大清，虽然她跟自己单独在一起时还是傻乎乎的，但不得不说，她很聪明，很多事，她会提出不同的想法，给武灵杰很好的提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演贤惠人，她的性子里多少会带出一点，比如给自己换衣裳、拿手巾，她脸上从来就没有不耐的神色。偷问她，她则反瞪他一眼，‘好好入戏’！结果反倒是自己不是好演员了。

    有时武灵杰都会庆幸，幸亏有个人陪自己过来了，不然，孤军奋战的他，也许直接找根面条上吊算了。因为他会茫然，难道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现在他们有了彼此，他们好像就有了目标，他们为对方而活着，他们不能让对方变得孤单。

    虽然情愫暗生，但很多事不是说捅就捅得开的，让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跟小姑娘说，‘亲爱的，嫁给我吧？’那只能是戏。武灵杰是从来做比说来得多内敛的性子。比如他和前妻接受访问，主持人问他们觉得他们之间最浪漫的一件事是什么。前妻说武灵杰送她钻戒，而武灵杰讷讷的说，‘我以为你会说每天给你端早餐。’

    虽然现在他和施诗已经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了，但武灵杰也知道，他们还欠点。所以武灵杰也贪功冒进，反而开始追求计划。说追求其实显得有点矫情，应该说，恋爱计划。毕竟之前大半年里，他们更像潜伏的同事，而不是恋人。

    于是这些日子，武灵杰会没人时抱抱施诗，说点软话；当然夜深人静时，也会吃点小小的豆腐，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但更进一步的，却是没有，他可不想给施诗造成自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印象。

    “用迷信怎么样？”施诗抬起头。

    武灵杰吃豆腐吃得正开心呢，结果施诗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让武灵杰情以何堪啊。

    “王嫔！”施诗真是又羞又气，羞的是，自己专心想事了，也没注意武灵杰的手放哪去了。气的是，这位不能专心点，一次只干一件事？

    “哦，王嫔、迷信……这有点麻烦，动用的人太多，会露马脚。”武灵杰脑子终于从施诗的身上转向了正事。

    大清朝的人迷信，包括老爷子，如果北京发生了地震、干旱、洪涝灾害，于是老爷子会说这是天意示警，得找人出来负责的。连最高元首都这样，其它人自然也都这样了。

    清宫之中，大多相信萨满太太，虽然拜的是菩萨，但做法的全是萨满太太。武灵杰知道施诗的意思是，找萨满太太让王嫔相信老十八此次随扈会有危险。但这个不是一两个人能完得成的。如何让王嫔去请萨满太太，还是自己买通的那个，中间的环节太多了，太容易出事。这不是武灵杰所希望看到的。

    “四四在宫中应该有人手吧？找个机会让王嫔听个墙角。”施诗一边跟武灵杰的大手做斗争，一边努力的让自己大脑保持正常的运转。她可是看过《金枝欲孽》的，里面的桥段不要太多哦。

    “机会不好找……不过这也是办法，当然得想好辞。”武灵杰呻吟了一下。施诗躲武灵杰的大手时，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要知道，此时俩人都穿着薄薄的中衣，武灵杰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被凌嬷嬷下了补药了，然后又想，施诗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或者是在考验自己的定力吗？

    武灵杰又有些心猿意马了，明明饿着肚子，面前又正好是满汉全席，可是吃过一口，就不能吃了，这比一开始就不让吃更让人难受，饥火全勾出来了。

    武灵杰现在觉得，其实现代男女朋友同居是很正常的，闪婚就更正常了，他们现在情投意合，发生点什么完全再合适也没有了。

    “你怎么啦？”施诗开始觉得不对了。

    “我明天没什么事。”武灵杰牛头不对马嘴，但他的肢体语言已经向施诗表明，他明天没事，可以晚起，所以现在他们可以做点有利于身心健康的运动来消消食。

    施诗倒没想拒绝，她没那么矫情，他们已然这样了，又不能找别人，当然得好好过。怎么好好过？就是把他当成心爱的人，俩人同呼吸、共命运的，相互喜欢着过。

    虽然有时她特别想问问武灵杰之前的女友，前妻，还有那些八卦故事的。后来都忍住了，有什么可问的，艺人没隐私，他出道这么些年，只怕内裤都被人扒了N多回了，可是什么是真的？所以还是算了，有什么好问的，那前女友，前妻也不能追到大清朝来。有功夫防大清的小三比较重要，这里小三合法。

    有利于身心健康的运动其实是分人的，比如对武灵杰和施诗来说，武灵杰一早神清气爽，表明这运动对他有益，而施诗明显的就是运动过量了，得加强锻炼。

    所以一早武灵杰就吩咐凌嬷嬷，得为施诗进补，身体实在太差。气得施诗真是咬死武灵杰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人呐？

    凌嬷嬷笑咪咪的应了，一心一意的以为这是爷心疼自家的格格，并没往歪处想。不过做贼的人都会有些心虚的，想到知春他们收拾床铺，施诗都觉得心虚不已，这些事哪里能瞒得人。

    终于武灵杰走了，施诗歪在了炕上，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结婚就是这样？跟想的差得太远了吧？那位前妻不是说这位有点冷感吗？结婚几年，相处时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弄得有好事者还以为他是GAY。

    当然这事连当时并不认识武灵杰的施诗，都觉得前妻过份了。都离了婚，武灵杰也分了大把财产给她了，她至于把夫妻私隐的那点事拿出来说吗？于是不管武灵杰是不是坊间传闻的那样，施诗心里倒真的对武灵杰的印象极好，觉得他很厚道。当然，当时真没有芳心暗许的意思。

    现在轮到自己了，这位哪有一点冷感的意思？施诗觉得自己跟他比才是冷感。

    “爷对格格真好。”凌嬷嬷十分的开心啊。

    “准备一下，等皇上出京了，咱们去园子里住。”施诗不想谈这个话题，不然过会凌嬷嬷该抓着她进补，顺便请太医看看怀上没，她成什么了！

    “爷说的？”刘嬷嬷怔了一下，虽说往年也会去园子里避暑，但也不会老爷子还没出京就开始准备，爷在这方面很注意，知道老爷子在意这个，所以从来就不会让老爷子抓到小辫子。

    “钮祜禄氏在哪个园子？”施诗也不知道刘嬷嬷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也不回答，再问了一个问题。

    “奴才让把武格格和钮祜禄格格都送到东郊的庄子了，那里离城里比较近，有事便宜些。天热爷一般去西山的园子里避暑，那儿各家都有园子。”凌嬷嬷果然是强人，明明是知道主子们天热会去西郊，于是把人送到东边，摆明了，根本就不会让钮祜禄氏有机会再出现在武灵杰的面前，还说得无比的正经，说离城近，有事便宜。

    施诗觉得自己真是爱死凌嬷嬷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话果然没有错啊。

第八十二章 无聊的老爷子

    老爷子自然已经知道了媳妇们的准备了，除了太子妃，不管是不是随扈的阿哥家的，都开始吩咐人收拾园子，好像一家大小也都要出去了，把老爷子气得不行。合着这些人等着盼着自己出京，他们也好开始放假了。一连几天，朝上的气压都挺大的。老爷子从来没这么气馁过，弄了半天自己成了万人嫌了。

    特别是对老四，他从来都是最谨慎不过的，这不是老四第一次留守，但这却是他第一次没等自己离开就准备离开了。这是什么意思？再次跟自己表明，他不想跟兄弟们争？

    老爷子差点让老四收拾东西也跟自己出去了，总算最后一刻他老人家忍住了。把老四带走了，让谁留？总不能一个也不留不是。虽然他不信儿子，却不允许儿子不信自己。

    老爷子要出门了，各种事也就多了起来，老爷子也开了恩，十三受伤严重，于是也不用跟着了，还派了御医再看了一次，表明老爷子对老十三的荣宠之情。

    武灵杰下了班，想想让人去买了一匣子玫瑰糕回来，亲手拿了准备好回家给施诗吃。其实家里也会做，但不是心意吗？自己亲手拿回去的。

    不是他不亲手去买，而是北京城里最好的糕点铺子在外城，而他们上班和家都在内城里，根本就没有顺路一说。他一贝勒爷亲自出城去买糕点，让人看到了，他不会不好意思的，但怕老爷子觉得施诗成祸害了。

    糕饼匣子拿回了，武灵杰也准备下班了，正准备往外走呢，老爷子又派人叫了。武灵杰郁闷了，这老头没事了？

    把匣子又给了小苏拉，让他直接送回府里给福晋吃。自己默默的进宫去看老小老小的老爷子。

    老爷子是没事，快出巡了，老爷子也没有心思来办公了，除了关注儿子们的动向之外，老爷子就剩下倦政了。也是大热的天，谁乐意办公啊，有空睡个午觉多好。但是老爷子是谁，就算歇晌也就半个时辰，生怕给人留下身体变差的观感，人都是越老越怕人说自己老啊。

    他没事了，自然要折腾一下儿子了，于是把几个不用进上书房的儿子们都拉过来陪他聊天。

    武灵杰要泪奔了，你没事，我还有事呢，有这样的吗？不过看看除死了的六、十一阿哥，受伤的老十三不在外，一到十四全都在这里了。武灵杰不禁想到，这回还会走向历史吗？如果真的走向历史，他能看齐这些数字哥们也就这时了。

    “老四，你看什么？”老爷子把儿子一扫，发现了武灵杰看向每位兄弟的眼神都充满了惋惜，但却很疏远，他没有看到眼神中有兄弟之间该有的那种亲近。

    “儿子好久没跟兄弟们齐聚一堂了，颇有些感慨。”武灵杰笑了笑，十分老实的回道。

    老爷子本想说才大朝过，怎么就没齐聚，但想想也是，就算是大朝，总也有这不在那不在的，而且大朝时，还有大臣们，大家政见不同，那会就不是兄弟齐聚了，而是仇人见面。

    “四哥倒是越来越心软了。”老十四看老爷子那黯然神伤的样子，马上意识到老爷子也许会被老四感动，忙说道。

    “是妇人之仁。”武灵杰笑了笑，十分好脾气的替他说道。

    老爷子本来喝茶的，听到这话，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他的冷面儿子，朝臣听到四爷来了，都会抖三抖的，结果他自己说他是妇人之仁，这让朝臣们还有那些封疆大吏们什么自处？

    老十四真被自己亲哥给噎住了，这话怎么接，谁妇人之仁也不会是这位把封疆大吏们逼得没脾气的四爷啊。可是自己又不能顺着他的话说，会直接被老爷子扣分的。

    “四哥是佛口仁心，深得佛家三昧。”老八轻轻的敲着扇子，笑咪咪的说道。

    武灵杰笑了，信佛的是四四，可是问题是，等那位上了位就马上改道教了，所以说四四到底信什么，还真是说不准。而他武灵杰是正尔八经的基督徒，他可不会随便改信仰的。

    “笑什么？”老十傻乎乎的看着笑得很甜的武灵杰，这位四哥怎么越发的让人看不清了。他不再故意黑着脸了，虽然不常笑，但看上去越来越温和了。可就这样，大家反而更怕他了。他们发现微笑的四爷比冷面的四爷更恐怖，因为他们越发的不知道这位想啥了。

    “没事。”武灵杰能说自己不信佛了吗？好像不成，所以只能笑了。

    “四哥是日子过得舒服，越发对我们这些兄弟们看不上眼了！”老九阴阳怪气的说道。

    “皇阿玛，老九不说不注意，您看看，老四是不是显得精神多了。”老三看了武灵杰一眼，心念一动，谁没事总往人脸上看，刚刚看看老四从容以对的样子，心里多少有点别扭的。眼看着老爷子对老四越发看重了，而他也显得雍荣起来，这怎么不让老三觉得妒忌。细看看，老四脸上的皮肤很有光泽，让他整个人都不再显得阴沉沉的；眉眼之间也不知道哪不同了，就是显得英气逼人；下巴上蓄起了短须，明显的这是经过修整过的，显得四四整个人都年轻起来了。

    老爷子本来就是闷了，不然怎么会把这些个不省心的叫过来逗闷子。所以之前他也不参与，由着兄弟们之间打嘴仗，他旁观。现在被老三一说，细细打量了武灵杰一下，原本不觉得，现在看来，似乎还真有些不同了。

    “你怎么啦？”老爷子虽然知道老四性子最为严谨，但以老爷子的思维，还真的没想过儿子会在脸上下功夫，只想着儿子哪不同了。

    “乌拉那拉氏最近给儿子在调养身|子,让儿子少思多动，倒是觉得身|子轻快多了。”武灵杰能说自己在做面膜吗？为了修复被四四损坏的皮肤，他和施诗可没少费力，现在总算小有所成，武灵杰总算能面对镜子了。但这个跟康熙说了，他估计得被老爷子打死，所以十分诚恳的说道。

    “怎么想起蓄须了？”老爷子最终把儿子的改变归结于蓄须上。

    “润儿都大了，儿子可是能再当自己还小了。”这个倒是武灵杰早就想好的答案。

    “你就这么想让润儿嫁出去？”

    “儿子就润儿一个女儿，自然操心多些，改明儿，让乌拉那拉氏带进来给皇阿玛请安？我们润儿很乖的，身子也不很好……”武灵杰忙吹嘘起大格格来。

    最近他没事查了一下哥几个的女儿，原先以为只有公主抚嫁蒙古，结果再看看，合着公主不够郡主凑，大阿哥的长女，还有几个****家的格格也都抚嫁蒙古了，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就算是大格格不是自己亲生的，可好歹叫了自己大半年的阿玛，坚决不能让她受那个累了。

    康熙老爷子要吐血了，合着这位真的打定主意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老四真是一片慈父心肠，大格格在京里没有不夸的，由德妃娘娘亲自教导，哪还有错，皇阿玛定会考虑的。”太子终于开口了。

    大阿哥不乐意了，老四是慈父，自己就不是了？自己家大格格四十五年就去了蒙古，自己家的大格格还是正经嫡出的。他和嫡福晋第一个孩子啊。鼓着眼瞪着武灵杰，似乎老爷子真的让老四家的大格格不去蒙古，他就要拼命一样。

    老八看到了，轻轻的拦住了老大，“大哥，四哥不是孩子少吗。”

    老五和老七本来想装聋子的，听老八的话差点吐血。唉，老四只是孩子少，老八你还没孩子呢，你自己给自己挖坑吧？

    老八说完了，自己也差点没给自己一巴掌，突然有点想不起怎么就把楼歪到这儿了？孩子的话题，是他最最不想谈的话题啊。

    “老四家的孩子是少了点，润儿也还小，你现在操心早了点。”老爷子决定缓缓，大阿哥家女儿多，那年不是宗室女儿要么不够年龄，要么身份不够，不然他能舍得把自己嫡长孙女送出去。没娘的孩子，老爷子其实心里还是挺舍不得的。现在宫里有的是公主，宗室的女儿也不少，还真不多老四家那个庶出的女儿，不过看老四这紧张的样子，倒想磨磨他了，你越紧张，朕越要折腾你。

    “马上朕要奉太后出宫，既然你说润儿乖巧，这回跟在太后身边，替你们孝敬好了。”老爷子语出惊人，看武灵杰瞬间石化的脸，老爷子郁闷的心情终于舒坦了。

    武灵杰怔了半天，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在老太后身边，讨了老太后的欢喜，那么对将来指婚可是有莫大的好处。这些日子大格格一直很勤奋的在学蒙古话，可她这庶出的身份，想给老太后请安都找不到门路。这回能跟在老太后身边，凭着润儿那口流利的蒙古话，一定能搏得老太后好感的。可有机也有危啊，万一让老爷子看到了，为了国家利益，老爷子连亲生女儿都舍得下，孙女儿更算不得什么了。

第八十三章 事物的两面

    “那个，你觉得这会是好事坏事？”施诗也吃不准了。

    原本接到玫瑰糕时还觉得武灵杰有些无聊。但笑容却是瞒不了人的，连小胖子都能感受到额娘心情不错，便说道，‘为啥阿玛为什么不买‘什锦八件’的盒子，他喜芝麻糕啊！’

    施诗忙让人再去买，又不值什么，只不过想到武灵杰知道自己喜欢玫瑰糕，于是单买了，表明这是单给自己的。所以想想武灵杰还真是心细得很了。

    至于老爷子突然传唤武灵杰的事，她还真的没放在心上，可见是这大半年的平淡生活让他们都松懈了，于是现在突然听到老爷子让大格格随扈皇太后，这让施诗一下子心悬了起来。平时无所谓，这可是四十七年的塞外，他们四爷府生怕沾了火星，结果竟然把大格格折进去了。怎么能让他们放心？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此时真没心思了。

    “把大格格请来，还有俩位嬷嬷一块。”武灵杰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了，心里害怕的是那些数字哥们。但还真的说不出口，只能跟大格格好好说说。

    他对于抚嫁蒙古这事上，想法其实跟这些土著们有些不同的。他最多觉得让大格格去蒙古是受累，却不觉得那是问题。他可不像其它人一样，把去蒙古当成和亲，当成为国家牺牲。要知道，从皇太极起，清皇室于蒙古之间互通婚姻，此时黄金家族里，早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了。而蒙古贵族们也早就不是当年的铁骨铮铮了，全都是在奢靡之中养酥了骨头。一个个过得不比京中差。

    所以就算老爷子给大格格指婚，嫁的人家都不会太差。还有大笔的嫁妆，陪嫁的人大把大把的，只要嫁的人不错，嫁到哪都错不了。当然离娘家远了点，现在又没飞机火车的，倒是问题了。

    嫁不嫁的武灵杰不介意，但怕大格格介意，所以得先跟大格格说说，让她明白，这个问题有点麻烦，就算他有心也无力，所以只能靠大格格自己了，但他作为父亲会为她努力的。先吓大格格一吓，让她别离开老太后的周围，前头那些数字哥们再怎么闹，也闹不到后头去。大格格不沾上，他们四爷府就安全了。

    大格格很快来了，看到福晋一脸肃穆，她也不禁惴惴不安起来。但还是规矩的给武灵杰请了安，静静的站在一边，非常端庄。

    “俩位妈妈辛苦了，润儿果然进益多了。”武灵杰点点头，看向了俩位老嬷嬷。

    “奴才不敢。”俩位老嬷嬷忙躬身推辞。

    “今儿皇阿玛圣恩，让润儿随驾出巡，代爷和福晋伺候太后娘娘。”武灵要对着宫门的方向拱拱手，先把事一说，再看看下面三人的反应。

    俩位嬷嬷互视一眼，一脸的惊喜，“真是圣恩啊！四爷真是慈父，为大格格真是用心良苦。”

    武灵杰真是郁闷了，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应该算是圣恩了。出宫门时，三阿哥还说了几句酸话，大阿哥则冷哼了几声。大阿哥家里女儿多，若不是怕老爷子再拿家里的女儿抚蒙古，大阿哥可不是这种反应了。而三阿哥家里没女儿，所以只能干看着。

    其它阿哥们也都恭喜了武灵杰几句，在所有人看来，跟着老太太出宫，多大的体面，身份都比那些嫡出的尊贵些，对大格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是问题是武灵杰又不是大多数人。

    “爷想请俩位随格格一块去，俩位都是宫里的老人，帮衬着大格格，爷和福晋也心安心些。再就是，伺候太后娘娘，那是为孙女应尽的本分。不过，那些来请安的蒙古贵女们，就别让大格格出来了，大格格害羞，生人就不要见了。”武灵杰没有笑，只是镇重的把大格格托给了老嬷嬷们。

    俩位嬷嬷也是人精，马上是收回了笑容，一下子明白了武灵杰的意思。去伺候老太后是讨老人家的欢喜，但若落了蒙古那些贵妇们的眼，回家一打听，回头跟老爷了求了，老爷子只怕都没法拒绝。俩嬷嬷虽是德妃的人，可是也知道德妃目前没有把自己孙女送给蒙古人的打算，老嬷嬷们自然也会听武灵杰的。

    老嬷嬷们自然没有权利阻止大格格出来见客的事，但这个只是明面上的问题。谁不知道宫里的嬷嬷们之间相互都有联系，只有他们不想，没有他们插不了手的。皇太后性子绵弱，身边依重的老嬷嬷们就掌握了很大的权利。能跟嬷嬷们搞好关系，多少能左右一下老太太的决策的。

    “下去替大格格收拾一下，大格格没出过京，路上有的没的，让嬷嬷多尽心了。”施诗充分表现出了嫡母的态度。

    俩嬷嬷也知道，这是支开他们，当爹妈的要跟大格格私下说点什么，也不介意，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大格格也有些惶恐不安了，学了这么长时间的蒙语，就是想走太后的门路，只是问题是，根本就没机会去给太后请安，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学了也没用？但因为怕父母失望，还是用心的学了，她现在已经能很好的听写蒙语了，只是没想到，现在终于要用得上了，结果却告诉她，弄不好就得被皇玛法送到蒙古，这差得也太远了吧？她不禁想到，别不是让自己学这些，就是为了这个吧？

    可看父母一脸凝重的样子，她马上把这个念头压下。看老嬷嬷高兴的样子，表明这是好机会，再听阿玛嘱咐老嬷嬷的话，她就为刚刚的念头羞愧不已，父亲果然对自己用心良苦了。

    “嬷嬷们是从宫里出来的，跟太后宫里的嬷嬷们多少有些联系的，能帮你一把，你当要谨慎、敬重她们。只要不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你应该能安然无恙。”武灵杰让大格格坐下，看看门外，知春他们都已经退了出去，连凌嬷嬷刘嬷嬷也都坐在了院外，显然是知道，有些话，他们也不好听的。

    大格格更加紧张了，看向了施诗，希望她此时能开口说话，但施诗没有，只是抿着嘴，静静的听武灵杰的。

    “不过阿玛在这儿想说的是，去蒙古没外头传得那么差，规矩没有京里这么多，若由皇上指婚，身份自然要上提一下，至少是个和硕格格，到时你就不是一府之主母，而是一个部落之主母。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武灵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慢慢的看向了大格格。

    大格格脸青了，阿玛是什么意思，还是希望自己去蒙古吗？

    “原是想你嫁个好人家，你是咱们家惟一的女儿，自然舍不得你远嫁的。但这事阿玛和额娘还真做不了主，真的被指了，你怎么办？”武灵杰放下杯子，努力想当回慈父，但学真的不怎么像。

    这些日子大格格也跟嬷嬷们学了不少了，自然知道武灵杰说的是啥意思了，他很无奈，他能做的就是努力为她做得更多，可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们代替不了她。

    “女儿让阿玛额娘担心了，阿玛额娘放心，女儿走到哪儿都不会让阿玛额娘蒙羞的。”大格格眼含热泪。

    “你放心，就算一分的机会，阿玛也会为你做一百分的努力。这回你跟郭罗妈妈去蒙古，就放宽心，好好看看。就算万一真的去了，咱们也要成为过得最好的格格。”武灵杰把想说的话都说了，也不指着大格格此时能真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要她进去了，就没白说了。

    “你真的打算让大格格去蒙古？”等到晚上，施诗洗了脸，过来看武灵杰时问道。他们现在是相互帮忙做面膜，武灵杰帮施诗做，施诗再帮武灵杰做，好在俩人都是一个圈子的，也都不是生手，做起来都挺顺手的。

    武灵杰今天做的是青瓜面膜，一动脸上的瓜片会往下掉的，自然打死不吭声了。

    施诗也着急，没见过这么爱漂亮的，一把他脸上的瓜片抹了下来，逼得他不得不说。

    “你想想，大格格不能嫁汉人，所以自然不能跟戏里说的，找个状元招了驸马。想留在京里，你看看，哪家好相与？还不如嫁个蒙古台吉什么的，图个畅快，想过就过。不想过了，把门一关，爱啥是啥。”

    “你脑抽了吧？如果留在京里，好歹还有你这个王爷撑着，谁敢把你闺女怎么着，纳妾都得看看您的脸色。到蒙古了，怎么过？”施诗觉得怎么跟武灵杰这么难沟通呢。

    “只是以防万一，我又不没说一定让她去。不过是让她跟咱们一样，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再图其它的。”武灵杰摸摸脸，有点干了，忙去洗脸。

    施诗想想也是，武灵杰也没说一定让大格格去，只是怕老爷子的恶趣味。越不喜欢的越要给，就喜欢给人添堵。

    “老爷子怎么办？”

    “到时再说吧，庶出的女儿毕竟身份低了，抚嫁蒙古也讲身份的，身份高的才能真的有抚的作用，庶出的女儿就算我那会是亲王了，也只能封为多罗格格，让多罗格格抚嫁那是得罪人。老爷子不会做这得罪人的事，抬身份去蒙古，蒙古人也不傻子。”武灵杰脑子也不是摆设，施诗一说，他自己不会跟施诗对着来，忙想到应对之法，到时以这个理由去说服老爷子也不错。

第八十四章 家务事

    太子家的喜事终于在老爷子出行的前一天暴了出来了，太医例行平安脉时，终于查出了太子妃有孕了。

    不过武灵杰还是错算了，因为只是老婆怀孕，怎么会能让老爷子留下太子，就算老爷子肯，太子也不肯的，但也看得出老爷子和太子真的很高兴，老爷子一扫阴郁，而太子看谁都是一脸的笑，可见嫡子嫡孙在这里的分量了。

    武灵杰特意关注了一下，发现竟然还有一些汉臣们叫嚣着这是天佑大清，天将赐福！弄不好，太子妃一但生出嫡子，那么就会有人请封皇太孙的。

    武灵杰懒得管了，反正这也不关他的事，只希望老爷子看在太子妃肚子的份上，别再折腾了。

    也在同一天，原本要随驾王嫔上吐下泄，说是吃坏了肚子。随驾一定不成了，而原本也要随驾的十五、十六、十八都不去了，要在家里侍疾，这让武灵杰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干的？”施诗听到消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这也成，武灵杰不会行动力这么强吧？才半年的功夫，他的能力到达这一步了？

    “我不知道。”武灵杰摇头。

    “啊？”施诗没想到武灵杰会这么回答。

    “我真不知道，我只是问戴铎，‘如果我不想王嫔随驾怎么做？’他回了我一声‘是’。然后就这样了！”武灵杰耸耸肩。

    “上次十三的事也这样？”施诗迟疑了一下。

    “对，所以我想历史上四四的粘杆处、血滴子可能就在戴铎手里。”武灵杰很想试探一下戴铎，但又不很敢，因为从书房的资料上看，很多事，四四早就有准备了，不然他手里的私房钱也不会没有交给福晋了，而是用来做他认为重要的事。就算是现在，每月戴铎都会从他手里再拿走一笔钱，从钱数上看，戴铎手里的人不少了。

    “你害怕吗？”施诗觉得背后有点冷。

    “戴铎是四四的门人，就算家奴了。不但是他，连他的子孙后代，都得向四四的子孙后代效忠的。”武灵杰轻叹了一声，到了一个地方很多事就不得不跟着这个时代走。虽然觉得门人的制度有些不仁道，毕竟他也是受着平等的教育过来的，被人称为主子，多少都会有点不自在，但想到四四那么多重要的事都交到了这人手中，他觉得也许这样最好。

    “我理解不了。”施诗也不明白什么门人还分门上人，门下人。不过戴铎是门上人，可以出将入相的。但却又是四爷的奴才，真是莫名其妙的制度。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把他手里的东西弄回来。”武灵杰轻叹了一声。

    “算了，用人不疑。真的弄回了，你的手能沾血吗？我们不做不到，装聋作哑总还可以的。”施诗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有些事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做得到的，所以还是找土著们来玩这种高难度的事吧。

    “唉！”武灵杰轻叹了一声，施诗说得很对，他们演戏行，真的让他们去策划一个罪案，他们不一定能下得了手的。

    “园子他们收拾好了，您的那些小老婆们要不要带？”施诗揉着武灵杰的耳垂。

    “如果我说带，我的耳朵保不保得住？”

    “当然保不住？整个的扯掉。”

    “不带，带着多讨厌。”武灵杰马上很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施诗的这边。

    “可是问题是，我觉得会不落忍啊。”施诗倒是满意了，但全家人出去避暑，就把这些小老婆们留下，不是让大家说自己妒忌。

    “这个问题为夫就帮不了你了。”武灵杰可不能管内院的事，传出去了对施诗也不好的。

    “还有一件事，我有点痛苦。”施诗郁闷了。

    “什么？”让老婆痛苦的事，他当然要问问了。

    “润儿随驾去了，没人帮我管家了。”施诗一脸灰暗。

    武灵杰有点无语了，弄什么啊，就是没人帮她管家了，于是她还能痛苦？

    不过若是他表现出他的不在意，估计晚上不用睡了，眨巴了半天的眼睛，“还不会吗？”

    “会倒是会了，再傻这点事还能不会？只不过每天耗时间就是了，坐在那儿一早上，烦得很。以前小事情，都直接去回润儿了，现在自然得回我了，烦啊！”

    “让凌嬷嬷帮帮你？”武灵杰真不觉得这个是问题，但看施诗这么烦了，总不好落井下石的。

    “本来她就在帮的，但总不能这么我什么也不做对不。”施诗也知道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只是自己太懒了。

    “你不管家，平时在做什么？”武灵杰想想问道。

    “睡觉，陪着小胖子玩，再做做瑜珈。”施诗想想，日子过得还真的有点腐败，不过这不是问题，谁家太太不是这么过来的。

    “你日子过得还真的很舒服了，能不能有点追求啊？”武灵杰真的觉得施诗很无聊了。

    “有什么追求，出门跟那些妯娌们玩，我怕惹事的。”施诗想想那些妯娌们，一句错了一堆事，还不如在家里跟小胖子玩。

    “弘时不是要读书吗？”武灵杰一头雾水，他可是很慎重的带着弘昀和弘时一块拜师的，听弘昀说师傅才华横溢，跟着他学了很多东西，不过忘记问小胖了。

    “还早呢，才多点大啊！我让他每天听听先生和弘昀对答，回来跟我说呢，感觉还不错，多少听进去点，将来正式念书了，应该不会太差。而且我有让他们一块吃午饭，小胖很得邬大神的喜欢，说介绍的美食，先生也很爱吃的。”施诗有点尴尬了，不过她安慰着自己，把小胖带开实在是不想让小胖打扰到了弘昀的进度，省得别人说自己想教坏了弘昀就麻烦了。

    武灵杰再次无语，心里倒是真的很想再给施诗找点理由，不过真找不出来了。

    “你好好玩，我去找邬大神聊聊天。”武灵杰好半天决定起来，不跟施诗玩了，出去转转。

    “为什么？”施诗知道自从自己告诉武灵杰邬大神的故事之后，武灵杰除了拜师时见过邬大神外，平时对这位邬大神都是敬而远之的。难得他肯自动去找邬大神玩呢。

    “道歉！”武灵杰翻了一个白眼，明明两个学生，结果其中一个只是吃货，让先生怎么想？传出去，不是说自己家的孩子不读书？顺便还有一个不热心教育，溺爱孩子的嫡福晋，四爷府的名声算是完了。

    施诗也无所谓，其实家务事只是这样，施诗也不是真的不行，只是她每天只有在武灵杰在家时，她才有机会报怨一下。

    “爷有没说带不带这些格格们？”凌嬷嬷看武灵杰出去了，才进来问问好安排家务。

    “带上吧，反正园子那么大，到时再安排。您帮我想想，能不能把家务交给耿氏和宋氏一起管？”施诗想想。

    “当然不成？”凌嬷嬷尖叫着。

    “不能带着格格们吗？”

    “是不能把管家权交出来。”凌嬷嬷恨铁不成钢啊。

    “不是交管家权，而是让他们一人管点事，总要有点事做不是。”施诗摇摇头。

    “您的想法是？”凌嬷嬷怔了一下。

    “格格这主意好。”刘嬷嬷正好进来，听到一半，笑着说道。

    “不过让他们管什么？”凌嬷嬷自然明白施诗的意思，跟大格格一样，当家不做主，只是帮着施诗做点事，知道管家是怎么回事，但是凌嬷嬷不解的是，这不像自己家格格会做的事啊。

    当年若不是格格放不下管家权，晖哥儿生下来时也不会体弱了。如果不是体弱，也不会出花而死了。晖哥儿死了这些年，格格对后院管得更紧了，之前只是为了把大格格笼络过来，才教给大格格一些管家的决窍，但并没有分权。而此时自家格格说的是让耿氏和宋氏分管一部分的工作，这样就是分权了。

    “耿氏不是说她平时喜欢做针线吗，把针线房交给她好了；至于说宋氏，她有点难办，府里不是有花房吗，把花房交给她好了。”施诗思索了一下，她很郁闷，这俩样在家务里真是太无关紧要了，想解脱都解脱不掉了。

    “不可以！”凌嬷嬷想也不想摇头说道。

    “为什么？”

    “大家子的主子们都是不穿外头做的衣裳的。爷、格格、几位小主子们身上穿的全是针线房出的，若是有心人做点什么，主子们太危险了。”

    “那花房呢？”施诗撑着脑袋。

    “府里各处供的花草全是花房里出的，花与花是不能乱摆的。还有花盆里随便放点什么，不知不觉的就能让人倒霉的。”凌嬷嬷叹息着。

    “那您说什么不会出问题？”

    “采买和厨房。”凌嬷嬷说出来直接让施诗倒了。

    “这才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吧？”施诗无力的说道。

    “正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他们反而不敢了。”刘嬷嬷微笑了。

    施诗一怔，也笑着摇摇头，这些人真是人精了。采买和厨房上的人全是心腹，若是宋氏和耿氏敢换人，他们就知道他们有动作了，谁又那么傻呢？若是真的弄点钱，倒是小事了。

第八十五章 得罪德妃

    老爷子出了京，大家都解放了，武灵杰却为难了。老爷子出京之前还嘱咐了他一声，让他没事进去看看德妃，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哪有儿子埋怨母亲的道理？

    武灵杰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主，要知道当年敏妃去世时，三阿哥孝期剃头都被老爷子骂了个半死，爵位也拿了。这年头一个孝字就能把人压死。老爷子算是对他不错了，私下的这么嘱咐他，不看德妃，也得看看老爷子的面子不是。

    可是等老爷子走了，武灵杰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去给德妃请安。德妃那性子，说好听点就是偏心，说不好听就是偏执了。不管四四怎么做，德妃的心就好像温不过来的。

    四四是德妃的亲生儿子，可武灵杰不是啊。武灵杰还是比较认同自己亲妈的。所以对德妃从根上都亲近不起来。若德妃会做，说不定武灵杰还能看在顶了四四的身份的份上，对德妃好点。就像对大格格姐弟三人，武灵杰能做的都努力在做。他现在对德妃真的无感啊！

    “那我陪你吧！”这会就显出有老婆的好来了，此时施诗自然要站出来替夫分忧的。

    “十五去的话，不又让十四弟妹看笑话？”武灵杰别扭着。

    “正好也是证人，你去看德妃了，就算德妃没给你好脸，你也去了，传出去虽说是笑话，但细想想，真的没脸的却是德妃自己。”施诗已经很了解宫中的生存法则了，看着无关紧要的事，在有心人眼里，就能传出天大的事来，而且全都有两面，让人防不胜防，于是施诗也学会了，充分利用好的一面。

    武灵杰也明白，不管有没证人，他必须得去一趟，引得德妃发了脾气正好，他正好不用再去了。

    十五，施诗自己先去，快到午饭的点时，在前头办差的武灵杰慢慢悠悠的在外求见了。

    德妃瞟了施诗一眼，完颜氏多会察言观色啊，马上笑道，“四哥四嫂感情真好，知道四嫂在宫里，巴巴的就来接。”

    施诗真想给完颜氏一巴掌了，明明进宫探望母妃的孝行，结果到了她嘴里，四四就成了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不孝子了。

    “看弟妹说的，这些年了，四阿哥的孝行不说孝感动天，却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不过碰巧我在这儿，就让弟妹这么说道，小心额娘怪罪。谁不知道额娘最重规矩，弟妹可不能再行口舌之快了。”施诗收起淡淡的神情，板着脸斥道。

    一下子把完颜氏说蒙了，偷看德妃的铁青的脸，却抿得紧紧的，也知道，自己这回非得受过不可了。忙仆伏下地，“媳妇妄言，请额娘责罚。”

    “你……”

    “额娘就请看在十四弟妹一直心直口快的份上，饶过她这一遭吧！十四弟妹有口无心，想来也是平日边上没个警醒的，好在今儿都是自己人，不然传出去，只怕弟妹娘家都要吃瓜落的。”施诗可不会让德妃这么容易饶过了完颜氏，让他们婆媳联合起来折磨她和武灵杰？她可不再假装这个贤惠了。

    德妃张起的嘴又抿了起来，心里恨不得给施诗几巴掌才好，一席话连削带打，不仅说了十四媳妇没有家教，连带着自己这当婆婆的也负有教导不利之责。犯口舌也是七出之一，不然强势如斯的德妃怎能哑口无言。

    “娘娘，四阿哥还在门外等着呢。”方嬷嬷不愧为德妃的心腹，马上给了一个台阶出来。

    “十四家的起来吧，以后说话小心些，别让人再抓着话把儿，这儿是没外人，若让包藏祸心的听了去，不得又是场祸事。”德妃柔声叫起来了十四，看也没看施诗，但谁都听得出这话是说给施诗听的。

    施诗心里暗笑了一下，恢复了一早上那平静无波的神情，她也心死了，上次还想着跟德妃搞好关系，结果一转头，就向老爷子上他们的眼药，真不知道这位怎么想的，真的向老爷子告了儿子忤逆，难不成老爷子会觉得她好？本来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事，儿子不孝，当娘的能好到哪去？四四平日的所作所为，谁也不是瞎子，到头来，不但德妃落不到好，连带着十四也落不到好，你身为幼子，不思调和母兄的关系，还添油加醋，搅得家宅不安，说到底你才是最不孝的那个。结果偏偏没人这么想，还以为把四四逼到不孝上，就显出十四的孝顺来了。脑子都进了水！

    武灵杰进来注意到了室内的气氛不对，但他可是专业演员出身，十分利落的给德妃请了安，垂首站在了德妃的左边。

    “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德妃淡淡的问道，心里那口气还没压下来，看武灵杰打了个千，就自己站起来，心里就更气了。可也知道，不年不节不寿辰时，皇子给妃以下份位的生母请安是不行大礼的。也不用叫起，谁让她只是妃，而不是贵妃呢。

    “从行在传回信来，皇阿玛与皇太太一切安好，皇阿玛在信中特意提及，皇太太对润儿甚为喜爱，说额娘教导有方。”武灵杰微笑了一下，十分沉稳的说道。

    “是啊？”德妃一喜，当然得喜，知道大格格被选到皇太后身边侍候，她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别不是四四曲线救国，利用女儿向太后邀宠，这对十四很不利。可是润儿却又是亲孙女儿，平日里没少听宫外传来消息，都说这是自己亲自教导的，润儿的言行可处处代表着自己的体面。

    在这种纠结的心态中，德妃这些日子其实过得并不好。现在才多大点功夫，润儿就夺得两宫的喜爱，润儿也知道说是自己教导得好，让两宫对自己再加分，之前那点纠结也烟消云散了。

    “是，果然还是额娘会调|教人，润儿这才多大的功夫，就出息了。”武灵杰也很高兴，虽然知道润儿能这么快得到太后的喜欢是因为她会说流利的蒙语。当年孝庄时代，宫里全是蒙妃；到了顺治时代，蒙妃也占了大多数。宫内就是蒙语的天下，可是到康熙朝，风向就全改了。宫内也就太后宫内几位还说蒙语，老爷子和几个年长的阿哥们会说，其它人也就能磕磕碰磁的听，让他们说就有点困难了。老太太想找人说话都难得很。

    当年好容易有个温宪公主，结果还难产死了。老太太除了五阿哥夫妇进宫时能说说笑笑外，其它时候都郁闷得要死的。这回巡幸塞外，说让四阿哥家的大格格来陪自己，老太太心里并不很乐意，觉得还不如让五阿哥家的大孙子来陪自己比较靠得住。但她也不好意思说，等到润儿到了身边，用软软糯糯的蒙语跟自己问安时，老太太马上就转郁为喜了。

    施诗也不是没给润儿做功课，什么老年人喜欢什么，老小孩喜欢什么，还有一些现代不伤大雅的小笑话，施诗也让人写下来，让大格格去背起，用蒙语说得烂熟的，好出奇不异。果然没两天的功夫，老太太简直就离不开润儿了，一跃成为继五阿哥和温宪公主之外，老太太最喜欢的人了。

    “润儿一直乖巧听话，你们俩口子也算是尽了心。”德妃就算有再大的不满，此时却也发不出来了。润儿得了两宫贵人的眼，四四俩口子只怕也要水涨船高。

    再看看一脸委曲的完颜氏，德妃心里暗暗地叹息了一声。想到十四跟自己抱怨过，四嫂挑的满洲贵姓，到了他这儿怎么就成了后金的老姓了？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小家子气。她知道十四是被自己惯坏了，一点不满意就要闹腾，他这是埋怨自己没给他挑个好的，被四媳妇比下去了。可他却不想想，自己给他挑的侧福晋可都是觉罗氏，代表着红带子。这个傻瓜！

    “既然来了，也不好叫你们空手回去，你们府里子嗣艰难，正好内务府送了几个人过来，你们带两个回去吧。”德妃扫了施诗一眼，对武灵杰说道。

    武灵杰看向了施诗，心里暗恨德妃消停一会会死吗？才报告了好消息，这就往自己府里塞人，不胳应死人，她就不罢休吗？

    “倒是让额娘惦记了，不如叫上来看看如何？”施诗笑逐颜开的说道，她也没起身，坐得稳稳的。武灵杰没接口，知道施诗没谢赏，这人就还是德妃的，这会自己看戏就好。

    方嬷嬷叫人带了两人上来，施诗看了一眼，还真的很符合德妃的欣赏眼光，现在她总算知道四四后院的质量为啥会成那样了，果然德妃贡献很大。

    “果然方正得体，出来得急，也没什么好玩艺，拿回去玩。”施诗示意知春给了赏，挥手让他们下去。这俩人看向了德妃，德妃忍住气，但还是让他们下去了。

    “不满意？”

    “额娘心疼四阿哥，也心疼媳妇，就怕有颜色的占了媳妇的先，找的都是好生养的，媳妇在这儿谢过了。不过府里这样的也不少了，再带回去，只怕就该说媳妇犯了妒忌，不许有颜色的进门了。”施诗慢慢的起身对德妃一拜。

    武灵杰要笑喷了，这是说德妃选的人，连她都看不上，四四怎么看得上？带回去不是丢人吗？

第八十六章 哲学问题

    “真的漂亮的，你就允了？”回家的路上，武灵杰瞅着施诗笑道。他可不相信施诗能有那份雅量。

    “当然不，不过想着有点气罢了。你看看老十四家的侧福晋，格格们的家世，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而四四府上的人呢？除了钮咕噜氏，其它不是包衣就是汉军旗，李氏若不是生了三子一女，侧福晋都挣不上。德妃为了儿子，还真是用心良苦。”施诗再次为四四不平起来，就算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偏心成德妃这样的，世上也真少见了，把大儿子当成什么了？连老十三家的侧福晋都瓜尔佳氏，生生的四四府上一个看得上眼的亲戚都没有，逼着四四成孤臣呢。

    “所以老爷子让我看德妃时用的是商量的口气，而不是命令。老爷子也知道这事难办，说白了，这事不好插手，说我不孝，老爷子不答应，可是说德妃不慈，不是说老爷子自己无识人之明吗。老爷子也没法了，只能在中间和稀泥。”武灵杰倒是很淡定的。

    “你一点也不气？”施诗有些气恼了，自己被气得半死，结果这位愣一点事都没有，不是说她气也白气吗？

    “有什么可气的，她又不是我妈。”武灵杰翻了一个白眼。

    “如果是你妈呢？”施诗可是听说过，武灵杰的父母对身为老二的武灵杰还真的比较漠视的。

    “如果是我妈，我能说什么，那个是我亲妈！”武灵杰瞪了施诗一眼。

    施诗明白了，笑了起来。也是，有时被自己爹妈气个半死，可是又一点办法也没，只好说‘算了，你是我亲妈，我又不能换，就这么着吧。’因为是亲人，于是不计较。因为德妃什么人也不是，更不用计较了。

    “你说德妃今天会不会被我气死？”施诗想想把白天跟十四福晋的那番机锋说给武灵杰听。武灵杰还是一付淡淡的表情。让施诗有点不安，“又冲动了？”

    “没有，我在想也许我们是时候对德妃改变策略了。”武灵杰想想说道。

    “什么意思？”

    “之前四四和四福晋对德妃是太好了，让德妃以为四四对大位有兴趣，继而持续的打压，生怕他出来跟十四争。再就是老人的心理是很怪的，你越巴结她，她越瞧不起你，觉得你是图她什么，真的淡她一阵子，她自己就该想想了。”武灵杰敝着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也对，现在我们对大位兴趣不大，又没什么可求她的，她有本事去告我们忤逆啊，真的告了，她自己也会被千夫所指，十四的前程也完了，所以四四真是孝子了。”施诗联想到了四四身上了，四四也求不着德妃什么，一直对德妃不错，任劳任怨的，还没落着好，只能说愚孝了。

    “他不是孝顺，如果真孝顺，也不会做成这样。他们是亲生的母了，你看德妃对润儿是真的吧？虽然担心会影响到十四，可是润儿真的得到了皇太后的喜欢，她也是真的高兴的。

    我不知道四四以前如何，但咱们对她是百分之百的敷衍了事的。她人老成精，能感受不到？我猜想，四四和四福晋只怕做得跟我们差不多，他们的孝顺，只不过是做给人看，德妃对他们越差，他们反而越高兴，因生母不慈，越发的显得四四的孝顺了。不然老爷子不会是这种态度。只不过到后来，还是被德妃坑了，所以人啊，别把人逼急了，最后德妃用命来坑了四四一把，四四说到底真不冤枉。”

    “你是不是吃醋了？”施诗狐疑的看着武灵杰。

    “什么？”

    “吃四四的醋啊？你不会以为我是四爷党吧？”施诗笑得很像狐狸。

    “你不是吗？”武灵杰‘哼’了一声。

    “不是，我比较认同我演的那位的感情。她最早对四四好，只是因为他是最后的胜利者。她爱上四四只不过是后来八爷让她伤了心，而四四比较会做人，于是转向了四四。四四是不是好皇帝，是不是真的多情专一，对我，或者我演的那位来说，并不重要。女人是感性的，我们什么时候都把自己的感觉放在第一位。不然，她为什么不爱十四，十四其实对她才是最好的一个。”

    “四四从来就是政治家，在戏里，在历史上，在咱们这儿都是。他走的每一步其实都是有用意的，只不过他性子急，因为没有朋友，他又刚愎自用，很多时候他过于自信了，不肯与人商量，于是做了很多蠢事。造成了老爷子说他喜怒不定的印象，其实不得不说，老爷子其实是很有识人之明的。”武灵杰没有接施诗的话，转开了话题。

    “什么意思？”施诗有一点好，她很容易被人带歪楼，果然马上被武灵杰所吸引。

    “我来了之后一直很想在这儿演好四四，可是我在他的内书房里，能找得到的资料少得可怜，而和戴铎，文觉聊天时，我觉得他们很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都是顺着我的话在说，最多说些似是而非的建议，根本就套不到什么话。而且就算是十三，跟我说的也少得可怜。更多时，他们是想知道我在想什么，而不是想真的帮我做点什么。”武灵杰为四四这人缘感到无比的悲催了。

    “所以你觉得四四不是一个习惯与人商量的人，而是认准了目标就去执行的人。身边的人都是执行者，而不是同盟。”

    “对，所以他就算是做了蠢事，别人也不敢提醒他，让他往蠢的方向越走越远，他还以为自己永远正确呢。”武灵杰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你这么说了，四爷党们能生吃了你。”施诗很肯定的说道。

    “其实这何尝不让人羡慕。你我出身草根，要什么都要付出努力，能收获一分就十分的感谢上天了。而四四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人生惟一的挫折只怕就是老爷子说他喜怒不定，而亲妈又不爱他。他骨子里带的那种傲气是我们所没有的，至少是我没有，他不怕做蠢事，就算做了蠢事也会有千百个人说他是对的，我们做一件蠢事就能万劫不复。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谁让他爸是康熙！”施诗笑了，调侃了一句。就算四四不当街喊一声我爸是康熙，腰上的黄带子也能说明问题了。四九城的老百姓谁能不认识这个，根本不用喊，直接就让道了。傲气不是一天就形成的。

    “所以我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四四，即使我不做蠢事，但我也不可能成为他。”武灵杰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谁让你成为他了，反正我们也没想着要大位，想要青史留名，真的有了傲气就坏菜了，这样挺好。”施诗不在意的摆摆手，一点也没弄明白武灵杰怎么会这么大的感慨。

    武灵杰有点无语了，这位真的单纯，还是自己太复杂？说了半天，自己还真的鸡同鸭讲了。原以为她为四四打抱不平，是因为她喜欢四四那样的。结果自己说了半天，这位根本没往心里去。

    “我说，我是说我和四四的个性有本质的区别。”武灵杰不死心的又强调了一句。

    “我知道，再说我知道四四什么性子，我又不认识他。”施诗真的不知道武灵杰在想什么。

    “没事。”武灵杰挫败的闭上了眼睛，人说三年一代沟还真是，他与这八七后果然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施诗有点傻傻的看着武灵杰，把刚刚他们的对话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半天才呐呐的看着武灵杰，“你真的吃醋了？”

    刚刚说武灵杰吃醋只是施诗调侃，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对她来说，四四就是一个人物，无论小说还是历史，都跟她八杆子打不着关系的人。

    只不过因为她演了一把四四的小三，并不代表她就真的会喜欢四四。每一个清穿迷，喜欢的其实并不是这些数字哥，他们喜欢的是自己。他们更多的是想像自己就是主角，想像着自己在这特定的历史的环境之中，在这群妖孽众生的阿哥们之中的风华绝代。

    就像报上说的，为什么穿越热？因为每一个女孩心里都有一个公主梦罢了。她也是，所以她演戏时很过瘾，真的到了大清，她马上就认清了形式，宁可躲在家里跟小胖子玩也不愿出门的原因。

    现在武灵杰这种表现，让施诗第一次有了一种错觉，她是谁，对面的这个男人又是谁。

    她顶着乌拉那拉氏的身|子，而武灵杰顶着四四的，可他们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他们，他们置身事外的看待着事物的发展，从来就没觉得这与他们有关。现在他们关系已经十分亲密了，却面临着一个困境，自己是谁？

    “你是谁？”施诗看武灵杰没回答自己，又问了一句。

    “什么？”武灵杰哪里想得到，施诗已经转到哲学问题上了。

    “你是武灵杰还是四四？”施诗盯着他。

    “你呢？”武灵杰反问道。

    “我既是施诗也是乌拉那拉氏，我替她完成使命，而且尽量过好自己的人生。”施诗认真的想了一下，很肯定的回答道。

    武灵杰怔了一下，他当然明白此时施诗的意思，他经历比施诗复杂，想问题也自然复杂得多，很容易一下子就钻入了死角。现在施诗的话让他一下明白了，他既是四四也是武灵杰，他不必执着演好四四，而放弃做武灵杰，也不必执着的认为自己是武灵杰，而排斥四四，他们本就是一体。

第八十七章 添丁之惑

    郊外生活也不全是悠闲的人生，皇家的媳妇们都冲出了皇城，隔得又不远，这些娘们有什么事做，没事时自然就剩下串门了。

    “今天去哪？”一早施诗懒懒的说道，这些日子真是应酬得她快疯了。

    “八福晋园了里的花开了，说很美。”凌嬷嬷替她挑着首饰，“今天想穿什么。”

    “有什么可挑的，还不是那些。”施诗更加没力气了，旗袍的样子还不是那样，除了面料的不同，上面的花样不同之外，还能怎么样。

    “格格想做新衣裳了？”凌嬷嬷宠溺的笑道，“正好江南送了几匹料子来，夏天穿最好不过了。”

    “唉，我是说，做一百件新衣裳跟一件衣裳有什么不同。”施诗摆手，旗袍在现代倒是贵得可以，动不动十几万。现在施诗身上每一件都比那几十万一件的强得多。可问题是，现代旗袍快成礼服了，而此时旗袍是生活必须品了。可那还是旗袍不是，也不可能真的穿出花来。

    “那料子很美的……”凌嬷嬷想再劝。

    “算了，留给大格格回来做吧，她回来了，应该就会有很多应酬了，太后的新宠，那些名门贵妇们自然要闻风而动的。”施诗真的提不起精神。

    “料子多得很，大格格也能做。”凌嬷嬷笑容满面。

    “格格，不如请个平安脉吧？”刘嬷嬷注意着施诗的神态，想想，轻轻的提议道。

    “好好的请什么平安脉？”施诗摆摆手，看着那些除了颜色不同，花样不同之外就完全一样的衣裳，随手指了一件清淡的，其它人退下，去拿相应的配饰，施诗也习惯了，自己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脸。

    “脸色还可以，可能天热了，人提不起精神。不如晚上做点辣辣的菜，出一身汗，可能会好一点。”施诗想想，突然很想吃辣椒。

    “想吃辣？”刘嬷嬷有点紧张了。

    “想不想吃点水果？”凌嬷嬷有点慌乱了。

    “一大早吃什么水果？先喝粥。”施诗懒得想俩个嬷嬷怎么会突然想到自己吃什么？懒懒的换了衣裳，再懒懒的坐下，喝着牛奶粥。

    “你想不想吐？”刘嬷嬷看施诗喝得很欢畅，不死心的问道。

    “为什么想吐？”施诗把自己爱吃的煎饺蘸满酱料，一口吞下。

    “格格，仪态！”凌嬷嬷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是啊，一大早还要仪态？”施诗真的很无语了。

    “仪态是发自内心的，格格。”凌嬷嬷想哭了，乌拉那拉氏的仪态可是她从小教的。现在虽然格格变得更可爱了，但是这种私下的慵懒，真的对于这种一辈子活在规矩里的老嬷嬷真的很碍眼啊。

    “知道了，有外人时，我会努力的。”施诗想叹气，不过被刘嬷嬷捂住了嘴。

    “一大早不能叹气的，不吉利的。”

    施诗笑了，老妈可不会这么温柔，自己早上叹气，直接会被筷子打的。

    “太医到了。”藏冬进来汇报。

    施诗看向了凌嬷嬷，她可没说要看大夫，能不经过她就请大夫的也就这俩位老嬷嬷了。

    “看看又没坏事，更何况也正好给俩位小主子们看看，小主子们现在看着可活泼了。”

    “你们常有理。”施诗无语，决定也不跟他们再争辩了，看医生嘛，也不是很麻烦的。

    老实的吃了早点，慢慢吞吞的在内室坐好，请太医进来。

    还是李太医，用丝巾盖住施诗的右手，号起脉来了。

    “四福晋脸色很好。”李太医没话找话。

    “是啊，都是嬷嬷们太担心了。”施诗笑了笑。

    “有什么不妥的吗？”

    “最近这些日子福晋精神变差了，吃饭倒还好。”凌嬷嬷赶紧说道。

    “福晋还胖了一点。”刘嬷嬷补充。

    “我胖了吗？”施诗捂起脸，真是太受打激了。

    “福晋这个月没有换洗。”凌嬷嬷说了最重要的。

    “恭喜福晋，府上看来要添丁了。”李太医收回了手指，笑着对施诗拱拱手。

    施诗很无语了，这太医也太没准了吧？说什么‘看来’，您是太医还是江湖术士了，您是靠分析还是真的靠诊脉？

    “您能不能说个准话？是有了没是没有？”施诗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此时她还真的很受打激了。怀孕了，这也太不靠谱了吧？乌拉那拉氏身体受孕怎么那么容易？自己和武灵杰才在一块多久啊。看来乌拉那拉氏和四四的感情还真的是相敬如‘冰’了。

    “算日子应该快一个半月了，明年三月应该就能看到小主子们了。”李太医笑得比嬷嬷们更夸张。

    “恭喜主子。”知春他们四个一齐跪下贺喜。

    “行了，全府长一个月月钱，今晚添个肉菜。”施诗懒懒的摆摆手，“去把小主子们带过来。李太医，帮忙看看我们弘昀和弘时。最近让他们撒欢的在园子里玩，也不知道会不会上火。”

    李太医笑着点点头，“京里谁人不知道福晋是慈母，大格格教养得当，现在俩个小主子也这么关心。”

    “都是我的孩子，当然要关注些。”施诗说到这个自己都起了一个鸡皮疙瘩。

    小胖子和弘昀这些日子在园子里，真的撒欢的玩起来。邬大神本就不是迂腐的人，带着他们寓教娱乐于一体，连弘昀都晒得黑了，看上去健康了不少，人笑容也多了很多。施诗觉得这样很好，孩子健康多了，但是还是希望有个太医时时关注一点。

    很快小胖子跟弘昀进来了，跟施诗请了安。

    “请了太医，给太医看看。”施诗搂着小胖子对弘昀说道。

    “谢额娘。”弘昀已经跟小胖他们一样改叫施诗额娘了。

    “谢什么，身|子好才是最重要的。”施诗笑了，让弘昀坐到李太医身边，李太医号了一会脉，对弘昀笑了笑，“二阿哥身体比上次老夫看好多了，老夫再给您再改个药膳方子。”

    “还要吃那个？”弘昀很痛苦，现在他真的改变了不少，已经能清晰的表达自己的需求，这种改变让施诗很高兴，孩子本来就该有自己的想法，有自主性。

    “放心，这回老夫开的都是很好吃的健脾消滞的汤水，一定不会有药味的。”李太医笑道。

    “那我能吃吗？”小胖听到很好吃，就马上跳了起来。

    “三阿哥得让老夫号个脉，看看能不能吃。”李太医看一小胖子也不禁笑了。

    “我一定能吃的，我比二哥身体棒得多。”小胖子从施诗怀里跑出来，就那么站着伸手给太医号脉。

    “是啊，果真这样，三阿哥身体真的很好呢！所以不用吃药膳了。”老爷子真的不是好人了，号完脉，气得小胖子脸更黑了，本想怒斥李太医，可是这个好像不太礼貌，小胖左看右看，最后扑回了施诗的怀里，张开嘴大哭起来了。

    “好了，哥哥的汤好喝，你的汤也会很好喝的。”

    “可是跟哥哥的不一样。”小胖郁闷了。

    “各有各的不同吗？你看哥哥瘦，你胖；哥哥读书很棒，你摔跤比较棒。所以喝不同的汤有什么问题？”施诗拧拧小胖的胖脸。

    “会一样好喝吗？”

    “当然，咱们家里的汤有不好喝的吗？”施诗反问道。

    “也是，好吧。”小胖妥协了。

    弘昀笑了，之前他会有淡淡的妒忌。现在不同了，反而觉得施诗和小胖的互动真的很有趣。

    “看来福晋真是会教孩子，将来小主子出生了，一定也会很健康的。”李太医看他们母子相处很快乐的说道。

    弘昀和弘时同时一怔，一齐回头看着施诗，室内一下子变得很诡异了。

    “知春，给李太医一个大封，派车送他回去。”施诗深吸了一口气，首先打破了沉寂。

    李太医家里也是有老婆、小妾的，嫡子、庶子怎么相同，福晋有了嫡子，庶子会有脸色，但看福晋这样子才让他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了，难不成嫡福晋还得看庶子的脸色不成。回家的路上，想想，越发的觉得四福晋很难得了，把庶子教得这么好，自己怀了孩子还怕伤到庶子的感情，果然是出名的贤惠人了。于是没几天，四福晋的贤名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这是施诗所想不到的。

    施诗搂着小胖，她能感受到小胖轻微的颤抖。

    “知春，去八福晋园子替我道个歉，今儿就不去了。”施诗脑子一团乱，此时她一点也不觉得怀孕是件好事。因为问题真的很多。

    “恭喜嫡额娘。”弘昀果然大些，忙站起来给施诗道喜。但却从额娘改为嫡额娘。

    “行了，是不是喜，再看吧！”施诗轻叹了一声，拧了怀里的小胖一下，“你不想要弟弟妹妹吗？”

    “额娘有了弟弟妹妹，还喜欢小三儿吗？”小胖很纠结了。

    “唉，小三儿！”施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理智型的，她知道，自己亲生的孩子跟收养的孩子能一样吗？她真的不知道。可问题是她该怎么回答他，骗人的话，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真的对他们一视同人。

    “就是说，额娘还会喜欢小三了。”小胖乐观的人，看到施诗对他笑，于是理角当然的觉得额娘还喜欢他的。

    “额娘当然喜欢我们小三了。”施诗忙笑道，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当然喜欢小胖子，只要别让他跟他们的孩子做对比。

第八十八章 防护

    武灵杰跟施诗一样，一点也没觉得这是好事，听到大家的报喜，他一点喜色都没有。对那些赶来给他和施诗道喜，并且期望着此时趁着福晋怀孕，能入得了爷的眼的格格侍妾们，只是敷衍摆摆手，根本一丝笑容都没露。

    后院哪有傻子，虽然现在好吃好住，福晋也不跟原先似的面软心狠，背地里给他们使绊子了，但谁能没点上进心。结果看福晋和爷俩人，哪里像是有添丁之喜，就跟有人欠了他们八百贯钱似的样子，一个个马上就知道自己来错了，再次抱头鼠窜，唉，钮祜禄氏前鉴不远。

    凌嬷嬷看看武灵杰那表情就有些不高兴了，但人家是主子，她还真的不能给主子甩脸子，于是更加小心的关注着自己家的格格，生怕男主子一个不小心，让娇贵的格格受伤。

    “行了，让人传水，爷骑了这么长时间的马，怕是出了汗。”施诗也懒得再说啥了，叫人给武灵杰准备洗澡水，自己起身准备跟平时一样，给武灵杰拿帕子擦脸。

    “您干嘛？”刘嬷嬷马上阻止了施诗下炕的动作，似乎此时她下炕都是巨大的危险。

    “我都躺了一天了，起来转转。”施诗也是有眼力劲的，知道自己若说给爷拿衣裳，只怕嬷嬷得马上叫丫环们动手了。

    “我的好福晋，听话，前三月最最要紧不过，您千万别动。”凌嬷嬷马上不管武灵杰了，直接过来劝道。

    施诗想想，“也不能一直这么躺着吧，我这些日子身子调理得不错，真没事。”

    “小心没大错。对了，启禀爷，奴才早上送李太医出门时，请他暂时别告诉人福晋有喜的事了。爷若是向皇上报喜时，也请注明这点。”

    “我知道，孩子前三月小器，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武灵杰可是台湾人，他们那儿比大陆迷信多了，这些事他还知道些。

    “就是就是，奴才已经吩咐府里下人了，说嘴的严罚。”刘嬷嬷反应很快，马上笑着接口。

    武灵杰和施诗也算是了解这俩位了，知道这会只怕还没有孩子头三月小器的话了。但他们都聪明的没问，主要是问了太没面子，显得主子还没他们懂得多，不是没面子吗。

    晚饭很丰盛，弘昀喝的改过的药膳汤，小胖很妒忌的看了一眼，施诗笑着把自己的汤给他看，表示小胖跟自己喝的一样，小胖觉得好受多了，低头开始认真的吃饭。

    因为施诗想吃辣，于是桌上有几道辣菜，而弘昀小胖都是按着贵族教育养的，人家连盐都放得精确，哪里经得起这个，但夏天本就胃口差，明明辣得眼泪汪汪的，却经不住再吃，连弘昀后来都吃撑了。因为太辣，他多吃了白饭来配，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带哥们出去转转，过半个时辰再喝了消食茶，切不可隔了食。”武灵杰很无语的看着自己的便宜儿子。

    俩小的被带下去了，施诗也想下去走走，不过看看俩嬷嬷，加四季，六人十二只眼睛都盯着自己，还是决定算了，老实的歪在炕上。轻轻的拿着扇子摇，算是运动了。

    “热？对了，冰块呢？”武灵杰难得看到她自己扇扇子，这才注意到，室内的冰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

    “爷，福晋现在可不能受寒。”凌嬷嬷马上回道。

    “哦，那现在也没事了，都下去吧，我和福晋说说话。”武灵杰开始赶人了。

    “爷今晚在哪安置？”凌嬷嬷果然勇气可嘉，硬着头皮还是问道。

    “就在正房吧，放心，我就睡炕上。”武灵杰无力的说道。

    “那怎么成，奴才已经命人把爷的院子收拾出来了，冰块什么的也把屋子的暑气都去了，现在去最最舒服不过。知道爷不耐烦人伺候，前面服侍的都是爷用老道的几位公公……”

    “凌嬷嬷，让爷陪我说会子话。”施诗看武灵杰脸都黑了，及时的叫住了她。

    “格格。”

    “知道了，我这么大人了，这些轻重还能不知道，就是说说话。”施诗保证着。凌嬷嬷没法子，只能带人退了出去。

    “这也护主护得太过了吧？”武灵杰很不爽了，好歹自己才是这府里最高领导好不，至于这嬷嬷都不给自己脸。

    “他们是怕人挑理，福晋有孕还霸着爷，就是不贤惠。府里还得开枝散叶呢。”施诗很理解，因为白天嬷嬷们已经开始讨论，这几个月让谁来伺候爷，把后院的妇人们一个一个的拿来说，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从乌拉那拉家再找几个颜色好的奴才过来，就算将来生了孩子也不怕。

    还有头三月瞒人的事，倒不是像后世说的，怕孩子小器，知道的人多了，会冲撞，而是怕人惦记。

    “谁惦记，后院不安分的不是已经清理出去了。”武灵杰眉毛一挑。什么宫斗宅斗的电视他也演过，台湾的苦情戏最拿手的也就是这些阴暗面了，他从小到大也没少看。

    “你以为不安分的真的只有钮祜禄氏？谁愿意坐以待毙，左右都是死时，他们宁可放手一搏。包括我也这样，真没活路时，我也会拼的。这是人之常情！”

    “说得太过了吧？哪里就到了要放手一搏的地步。”武灵杰知道归知道，但真没想到会到以性命相拼的地步。

    “后院的生存本就是这样，之前乌拉那拉氏为什么空有贤名，却连惟一的儿子都保不住？而且为什么就只生了那么一个儿子？”

    “嬷嬷们这回防谁？”武灵杰想想，看向施诗，二门之内已经全知道福晋有了孩子，而嬷嬷们并没有阻止，但是却不让外传，摆明了，他们防的是另有其人。

    “德妃和十四家吧，他们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是这个意思，好像当初弘晖之死，还有乌拉那拉氏的身体受损，里面没少他们的影子。”

    “为什么？”

    “皇家重子嗣，四四没有嫡子，也没有满洲格格生的孩子，这点怎么让满蒙贵族们放心支持？四四府里没满洲贵姓，知道的是有人使坏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四爷不爱满洲格格。”施诗轻叹了一声，“什么仇啊？老太太怎么就那么恨你？”

    “没仇，只是我没想到，他们布局了这么多年。所以不得不说，德妃和老十四很有政治眼光。或者说德妃很有政治眼光与天赋。你想想看，为什么就她的儿子能进入总决赛，因为人家的基因好。”武灵杰倒轻松了，越是这样，他对德妃和十四反而越轻松了。

    刚来时，他还想着，‘反正我也不想要那个位置，扶谁不是扶，不如扶一个亲兄弟上去。’现在看来，他错了，扶谁也不能扶这个了。因为，自己为兄，他为弟。他上位之后，第一个要杀的不是前太子，而是自己。自己的存在，代表着他的不孝悌。因为他们是亲兄弟！

    “看来我们的策略还得调整了。你的粘杆处那么牛，让戴铎给德妃下药怎么样？我看过一些小说里，说什么把药放到香里，点着点着就能让人慢性中毒，虚弱而死。德妃本来少动多思，身体并不好，吃得也大油大荤，想动手并不困难。”施诗心里也烦了，等着德妃再出走来对付自己，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宫里用的得全是内务府专制，而内务府现在是老八在管，十四明面上可是支持着老八的。老八还指着摄六宫事的德妃帮他的忙呢，怎么可能帮我？再说，这事谁也不能告诉，只能我们自己干，总不能真的在青史里留下弑母的名声吧？”

    “等着我被他们弄死了？”施诗很怒啊，凭什么他们弄死自己是应该的，他们想法就成了十恶不赦了？不过想想也是，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纪，有这种想法好像也不成的。

    “等着吧，人在做，天在看，我又没跟四四一样天怒人怨，老天不至于这么玩我吧？”武灵杰干巴巴的说道。

    “唉，您这些年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吧？”施诗很无语了，果然多吃几年饭，他的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武灵杰很想给这位一个白眼，但想到这位现在不是一个人了，生生的把自己压下来了。

    清清嗓子，觉得自己回来半天了，作为一个丈夫，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她。

    “那个，你有什么不舒服吗？”武灵杰还真是没当过预备役爹，从回来到现在，他还没有找到当爹的那种感觉，比如戏里那种欣喜若狂，他真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替代的是一种茫然，怎么就有孩子了？

    “你不高兴？”

    “你呢，你看上去也没什么幸福的感觉呢！”武灵杰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此时真的没有那种感觉。

    “不知道，没有真实感。完全没做好准备，现在有叶酸吗？那个我表姐说头三个月最重要了，叶酸能防小孩畸形。还有，这儿也没有B超，你说我就凭那几个跟跳大神一样的太医，就能把孩子安全生下来，这跟赌博没两样吧？还有，小胖子他们对我们来说挺安全，只要让他们活着，他们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我们就算尽到责任了。可是自己生的心态能一样吗？我甚至不敢跟小胖说，我能一视同仁。”

第八十九章 疑心病

    “没人要求你一视同仁！”武灵杰倒是很明白，嫡庶之分本来就很严苛的，特别是皇室之中，就算有儿子，如果只是庶子，那么皇家就能过继一个儿子给他。

    历史上的四四就把弘时过继给了明明有庶子弘旺的老八，当然那个存心恶心自己的死敌和不听话的儿子。但却也代表了一种当时的思维，就算老八被除了宗籍，可在四四心里，他也比一般人高贵。

    四四如果没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只怕也逃不过被人抢爵的命运的。毕竟就算是出身满洲钮祜禄氏生的弘历，母家实在太低了。没有母家帮衬，就算有满洲血统的弘历也谋不到世子的位置的。所以细想想，弘时那时巴结老八也是对的。

    弘时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后来能夺嫡成功，那时八爷党何其强大，连康熙和四四都不得不避锋芒。弘时想要雍王府世子的位置，血统不占先、才智不占先、母家不给力，能谋取的就只有外援了。

    等老爹莫名其妙的上位了，弘时与那边的牵扯就已经太深了，更何况，‘都是庶子，凭什么你上我不能上，就只是因为血统问题吗？’于是想利用老八的剩余价值，也无可厚非。

    如果说四四有嫡子，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就算太子那以不着调，满朝文武，只要有点什么事，人家都会拿中宫嫡子来说事。基本上对他们来说，嫡子就是一个无法被伦|理所能忽视的一个特殊存在。

    “可是你看着小胖的眼睛，我真说不来谎。”施诗嘟着嘴。

    “你不会让弘时当世子，让自己的儿子去浪荡江湖吧？”武灵杰咳了一声。他真不在意一个王府的世子之位，但是想到自己亲生的儿子，等自己死了，还得看庶兄的脸色过日子，他就完全不能容忍。

    “你看我像那圣母的主吗？就是因为还没生就已经偏了，于是觉得对不起小胖了。”施诗摇摇头，已经想了一天了，再不明白自己的感觉就迟钝了，“我对小胖开始有点像宠物，现在感情深了，就有点像养子了，跟庶子没关系。”

    “出去走走吧？”武灵杰也想不出该怎么劝她，所以此时他还是觉得让施诗出去散个步，消消食，比在这里胡思乱想来得强。

    武灵杰明白施诗想说的，庶子，就是老公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无论多可爱心里都会有一根刺的。但宠物和养子就不同了，养过宠物的人都知道，那种感情跟自己亲生的孩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宠物病了跟自己病了一样。施诗想说的是，她至少对小胖从来就没心怀过芥蒂的。

    而对武灵杰来说，这几个孩子更像是侄子、侄女。他对他们很好，他真爱他们，可侄子、侄女再亲也亲不成子女。当然，武灵杰其实更喜欢自己的侄子、侄女。

    “你放心，门口的嬷嬷一定不会让我出去的。”施诗慢慢的下了炕，小心的注意看看外面，小心翼翼的动动手、动动脚，在炕上这么躺了一天了，她觉得自己快成残疾了。估计上一次乌拉那拉氏把他们给吓到了，于是现在他们恨不得把她绑在床上。

    武灵杰现在一头包了，怎么给老爷子写信，还有要不要告诉德妃，如果告诉老爷子了，不告诉德妃，又是问题了。可瞒来瞒去就是为了瞒德妃啊。感觉这是个死结！

    “想什么？”施诗也不敢真的动作太大，万一真的把那个玩掉了，凌嬷嬷能吃了她。再说那也挺伤身的，她演的那位好像流完产，没多久就死了。她可不想死得那么悲剧，还是好好活吧。转头看着武灵杰，发现他还是把眉头皱得死死的。

    “小心皱纹，真的‘川’字纹好看啊。”施诗拍了他一下。

    “唉，你说报不报老爷子。”武灵杰知道此时不该跟施诗谈这个，但他还是想跟施诗谈完了，再去和那些幕僚们讨论。这是来了这里之后的习惯了，他们说说，并不是希望让施诗给他意见，而是在交谈中，他能把自己的思绪理理清。

    “报是肯定的，老爷子一直又想当慈父，可又怕儿子眼里没他。你不报，老爷子就会觉得你无君无父，心里没把老爹放在眼里，等着挨罚吧。再说你又当爹这事报给他，他会高兴。况且你顺便还告诉他，‘小声点，别说出去，小孩子会小器。’老爷子应该会很高兴，因为那个会觉得你很信任他，并且有种同盟者的意思在里头。可是你打算怎么跟他说，‘我就告诉您了，连额娘都没说，您保密啊！’老爷子会怎么想？只怕还会犯疑心病的。难啊！”施诗已经躺了一天了，白天已经被嬷嬷们洗过脑了，他们也犯了难，于是决定把难题扔给武灵杰来决定，谁让他是爷，爷就该比他们强。

    “疑心谁？疑心我们，我们其实也不怕什么，疑就疑了！可是疑心德妃，反而对我们是有利的。但是，我们怎么能让老爷子不会觉得我们是在上眼药？”武灵杰灵光一闪。

    施诗也明白了武灵杰的意思，是啊，远在天边的老父都八百飞骑而去，近在眼前的老娘却不敢告诉，一般市井人家不都应该是反过来才对吗？

    老爷子那么多疑的人，自然要多想一下的。老爷子的资源比老嬷嬷他们强多了，老嬷嬷他们只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推测。弄不好，老爷子就能找到真凭实据的。

    谋害皇孙，至少也能弄个不慈的罪名，不管罚不罚，但德妃至少以后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的折腾自己了。想到这儿，施诗倒有些雀跃了。现在能让德妃吃瘪，她就觉得她有信心生下个健康的孩子了。

    武灵杰打定了主意，回书房去写折子了。施诗倒是想叫住他，又不急，这人怎么一句软和话都不会说？一个晚上就只问了她一句‘哪里不舒服’，他不会比自己还怕这个孩子吧？

    武灵杰写了折子，现在他已经能写骈四骈六的奏折了，想想就觉得自己真的不容易了，一个虽然有大学文凭却没念过多少书的艺员来说，真的太不容易了。

    等写完了折子，再看一次，觉得没错了，准备回正屋睡觉，结果竟然院门关了。敲门，守门的婆子倒不敢拦着武灵杰，但是屋里凌嬷嬷睡在施诗床下的小榻上，守夜呢。

    武灵杰能说啥，挥挥手，自己换了衣裳就躺东边的炕上了，谁让他早就跟凌嬷嬷说过，自己睡炕上呢。他就郁闷了，昨天还能做的事，今天怎么就适应了能做呢？更何况自己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习惯了，不想自己一个人睡罢了。果然，无知是可怕的。这些嬷嬷们典型就是破坏婚姻的罪魁祸首。

    第二天一早，折子就八百里加急送出去了，武灵杰也没什么事，决定就在园子里陪陪施诗。好歹人家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自己想了一夜，是不是表现得太漠然了，毕竟孕妇呢！怀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还没想好怎么表现自己的‘欣喜’之情，搅事的就来了。昨天八福晋请客，大家都去了，只有四福晋说身体不适，临时没去，于是今儿，大家约好了，一块过来看看。

    一堆女人，武灵杰就不好在内院里呆了，只能出来。戴铎潜到热河附近探消息了，文觉到附近的山上的庙挂单，武灵杰不厚道的想，只怕是觉得园子没有山上凉快，他是躲到山上纳凉去了。想来想去，找儿子们玩去，此时因为怕小胖嘴快，于是没让孩子们出来请安。说孩子们在念书，妯娌们自然不好再说让孩子出来了。

    孩子们在泛舟湖上，而邬大神在岸上钓鱼，很有些风雅之士的味道了。

    “他们在干嘛？”武灵杰觉得邬大神胆子真的很大了，这么点孩子，敢让他们坐小船在小湖上玩。果然是别人的孩子不心疼吗？

    “哥儿们在跟学生比赛抓鱼。”邬大神老神在在的说道。

    “他们抓鱼？用什么？”武灵杰很无语了，手盖凉棚举目远眺，果然过了一会，小胖子让人停船了，瞪着湖水好一会儿，然后从船里拿出了一个扑蝴蝶的纱兜。武灵杰吐血了，真是有创意了。

    “这个抓虾比较容易吧？”武灵杰侧目看着邬大神。

    “无论抓到什么，总算能抓到。”邬大神意有所指。

    “掉下去怎么办？”武灵杰想想问了一下安全问题。

    “这么热，不会着凉的。边上学生让会水的太监准备着，不会出事的。”邬大神连头都不抬。

    武灵杰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雇主，他是不是也该给自己点尊重呢？权利果然能让人腐化，自己已经开始被封建主义腐蚀了。

    “先生有孩子吗？”武灵杰让人拿了个小马札，就坐在邬大神边上了。

    “没有，恭喜四爷添丁之喜。”邬大神总算对武灵拱拱手，算是给了雇主一点面子了。

    “说前三个月小孩子小器，已经下令封口了。”武灵杰接过小苏拉递过的鱼杆，也不用上鱼食，人家都给上好了，武灵杰也就只扔饵就完了。封建主义好啊，当然前提是，他是主子。

第九十章 钓鱼

    “四爷似乎并不欣喜。”邬大神没看武灵杰，眼睛盯着自己的鱼标。

    “添丁当然高兴，只是时机不对。我和福晋都没作好为人父母之心，突然有了，便觉措手不及了。”武灵杰此时真没人可说这些，但他真想找人说说话，邬大神既然在施诗心里都大神了，总该比自己强些吧？

    “东宫将有嫡子女，如今四爷府也是如此，看来四十七年是好年头了。”邬大神轻笑了一声。

    武灵杰一怔，这会提太子干什么？已经进八月了，他的心也悬起来了，太子在历史上是九月初四被废的，谁知道八月里会发生什么事。

    “四爷有心事？”

    “无所事事了，于是就显得有事了。”武灵杰笑了笑。

    本以为十八会生病，结果那三位皇子现在日子过得很滋润，老爷子不在家，天天在王嫔宫里混吃混喝的，也不用念书，三个孩子一块玩，也不怕寂寞。武灵杰还怕出事，让太医每三天请一次平安脉，保证宫里留守的这些大小妈们、弟弟们没有一点问题。都快成保姆了，有劲就怪了。

    “四爷是无事可做还是清静无为？”邬大神再次微笑起来。

    “无事可做。”武灵杰想想耸耸肩，他真的没什么事做。朝庭的事自有定式，还有上书房的老臣呢，他发表意见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宫内的琐事也是这样，自有自己的行为模式，他其实也不用多管什么。说起来，还真是没什么事可做的。

    “四爷想做事？”邬大神问道。

    武灵杰想想看，摇摇头，户部的事他真的没法子，现在老爷子不在，他没事根本就不去衙门，所以说他想做事，也不对。可是什么也不做，好像也挺闷的，果然在封建社会里真没什么可玩的。

    “四爷既然不想做事，为什么还要抱怨无所事事呢？”邬大神加问了一声。

    “先生有什么想做的吗？”武灵杰觉得自己果然胸无大志了，决定问问邬大神。

    “学生能做什么？已经残废之身……”邬大神看似心如死灰，但说起来，依然愤懑不已。

    “行了，瘸了算什么残废，最多算是残疾。我十三弟也把腿摔坏了，说是将来也恢复不了。我跟他说了，不过是不能骑马了，能做的事多了去了。上天关上一扇门时，会留上一扇窗的。”武灵杰不以为意，他可是记得很多伤残人士比健康人更可怕，当行动受到限制了，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了。

    “十三爷倒是祸兮福兮了。”邬大神对于这种空泛的安慰已经很无所谓了，倒是把十三单独的提了起来。

    武灵杰怔了一下，回头看着邬大神，他们知道四十七年会出事，可是问题是邬大神怎么知道？四十七的秋狝表面上看可是一切正常的，甚至于有些欢乐的，邬大神为什么会这么说？

    “太子爷有多少年没跟皇上出门了？”邬大神还是盯着鱼标，就好像下一刻，鱼就上钩了。

    武灵杰哪里知道太子有多少年没跟老爷子出门了，但他听邬大神的意思，太子看来多年没跟老爷子出门了。老爷子因为朱三太子的落网，而心情大好，带太子出门。现在想想，太子被立是因为打三藩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立太子是为了表明他坚定的信念。

    想想，之后的日子，看着是太平盛世，可是却无一天不是危机四伏的。好像也只有在朱三太子这事结束了，皇权好像真的走向了相对的平静。因为这样了，对皇权统治最大的威胁就成了太子了。

    原以为四十七的秋狝是一个偶发事件，现在看来，无论他们如何努力，也阻止不了老爷子除去他所认为的最后一个障碍了，即便此时艳阳高照，武灵杰还是觉得从心里泛起一丝寒意。

    邬大神笑了，猛的一收杆，一条小鱼已经被他钓了上来。武灵杰注视着那条努力挣扎的小鱼，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条鱼，自己被邬大神给钓到了。

    “爷！”书房的小苏拉来了。小苏拉不识字，也是一进宫就分到了四四府上，于是被四四安排在了书房，帮着整理信件什么的，现在出来找他，也就表示有信来了。

    “先生再玩一会，我有些公事。”武灵杰笑着对邬大神拱拱手。

    “四爷自便，学生不送了。”邬大神也欠欠身，他行动不便，武灵杰也不会跟他介意，摆摆手，带人快步离开。

    信是戴铎送来的，他躲在热河，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在外围打探着消息，四十七年的秋狝和平日没什么区别，老爷子还是兴致勃勃的跟那些蒙古王爷们一块定下城下之盟，中间自然也会有些小小的插曲。

    秋狝就是打猎，一般这时，老爷子都会拿出点彩头，来让儿子们去争。这也不是老爷子无聊，算是对儿子们一年一度的大考，也让蒙古人看看，他的儿子也是英雄了得的。只是这回老爷子拿出的彩头，有点让人不免多想了点。一只金柄玉如意！

    如意本来就是让人多想的玩艺，但这柄如意是由蒙古王爷送给康熙的，代表着‘天下一柄，万事如意’，这如意代表就皇权了。

    康熙竟然拿出来当彩头，让儿子们去用猎物来换。这让太子如何自处？不过太子爷似乎聪明了不少，他忙说道，自己就不参与了，并且也送出一只玉如意来，给第二名。老爷子笑着点头说太子做得好，便让儿子冲出去了。

    最后老十四拿到第一名，老大也拿到了第二。但老大似乎有些不满，传说老十四的第一是老八他们合伙弄出来的，而老大觉得自己才是实质名归。老大与老八虽然没有正式交恶，但心里那点疙瘩算是结上了。老爷子，目前没什么反应，但热河的气氛看来危机四伏，十分诡异。

    武灵杰再把信看了一遍，这些日子戴铎每隔几天就会把热河发生的事详细汇报。武灵杰也习惯了把这些信放在一起，当新的信来了，他会再看看之前的几封，相互对应着，看看前后有没有联系，用来揣测老爷子的帝王心术。

    老爷子坐不住了吗？他知道自己正往越来越危险的方向在滑行吗？太子也是，太子变聪明了，他第一时间把自己放在兄弟之外。其实也是一种自我的矜持，‘我也是君，我跟你们争，我才掉价’。于是就算老十四争到第一，不过也是臣子之争，而不是皇权之争。只不过，他这样了，老爷子不会更加防备吗？

    想到刚邬大神的暗示，武灵杰觉得这回他真不好站队了。站在谁的身后？聪明的太子还是皇权在握的太子爷？他现在越来越没有固定的思维了。

    就像刚来时，他可没有想过自己能走到最后，走向那把椅子。他越来越明白，他们来到的是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他不用太执着于历史。

    所以他并不用真的支持老爷子，老爷子是政治强人，但太子也不是摆着好看的，只是他一再的做蠢事，于是被老爷子玩死了。现在太子变聪明了，太子妃也怀上了嫡子女，他的正统性一再被确定，如果老爷子还想玩花样，输赢还真不一定。

    把信全部收好，放回匣子，再放入柜子里锁好，窥视帝宗也是大罪。自己静静的坐在书房里，使劲回想着历史里四十七年发生的故事。

    先是废太了，太子被押解回京，交给自己来看管；然后呢，笨蛋老大跟老爷子说，若老爷子怕沾上杀子之名，他不介意‘为父分忧’，于是也被老爷子拘了；老十三被自己留下了，应该扯不上他了；再后来，老三跳出来说老大与一个喇嘛来往密切，魇镇太子；老大完了，临了还咬了老八一口，说乐于推举老八上位。所以男人也不能得罪，谁知道哪天能被咬一口。

    事情完了，老大圈了，太子也没脱险，老三却也没落上好。接着老爷子让五品以上官员推举新太子，老八跟着就悲剧了。纷纷扰扰的从四十七年九月到四十八年元月。老爷子算是一石数鸟，把自己想打压的全打压了，加强了皇权的惟一性。但值得吗？

    老爷子其实能做得更好吧？主要是老爷子一点脸面都没了，出尔反尔不说，还让人看到他卑鄙无耻及怯懦的一面。老爷子自己把自己拉下了神坛，值得吗？老爷子真是不会算账啊！

    “爷，客人们已经告辞了。”小苏拉敲门在门外轻轻的说道。之前有说过，若是客人走了，他好回正屋去坐。

    “知道了。”武灵杰看看边上的小座钟，快吃午饭了，正好可以去陪施诗一块吃午饭。

    施诗已经躺下了，脸色有些青白，武灵杰吓了一跳，早上还好好的，这才多大点功夫啊，“怎么啦？要请太医吗？”

    “不用，让人打水我洗脸。”施诗有气无力，她只是陪着那些妯娌们聊天有点累了。这些人没一个好惹，若是让她们知道自己怀孕了，就真的麻烦了。至于脸色问题，她相信同为艺人的武灵杰应该很明白的。若不是自己脸色问题，这些人能这么容易就走吗？

第九十一章 决断

    “你小心，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铅。”武灵杰忙说道，他可不敢小看古代人的智慧，听说在化妆品里加铅，古法就有，说能让脂粉更为细致，也更易吸收。

    “放心，这是内造的，我用银戒指试过了，没有铅反应。”施诗记得电视里说过，查化妆品有没有含铅，用一枚硬币就能查出来。现在她没有硬币，只好用银戒指了，应该是一样的吧？

    “硬币是含铅的，你用银戒指有个屁用。”武灵杰真是无语了，正好送水进来了，赶紧让人给施诗把脸洗了，看着脸色还不错，武灵杰放心了，在边上坐下。

    “你好像晒黑了，早上出去晒过了？”施诗看到武灵杰脸有些红，看着像晒过的痕迹，“怎么想走M路线了？”

    “陪邬大神钓鱼去了。”武灵杰才想起自己没戴帽子，赶紧趁没人时，去照镜子，果然有点红，“你说四四这大方脸晒黑点会不会显得脸尖点？”一照镜子的武灵杰就马上忘记自己是谁了，关注点明显的转移了。

    “会显得脸瘦点。”施诗十分中肯的说道，天天跟武灵杰在一块的人是自己，她也是外貌协会的，自然也希望让四四那张脸变得养眼一点，忙不遗余力的发表意见。

    “现在紫外线不会那么重吧？”武灵杰有点纠结。

    “主要是没有防晒霜。”施诗感同身受。没看她都不出门吗。

    “是啊、是啊，晒伤了，都没有特效药。”武灵杰也很痛苦，本想再照会，凌嬷嬷进来了，武灵杰忙窜回炕上，清清嗓子，让人准备果汁，果汁能防晒。

    “让人摆饭吧！给邬先生那儿也送些果汁去，那个好。”施诗忙对凌嬷嬷说道。

    武灵杰才想起，邬大神可是戴着斗笠的，合着就自己傻乎乎的陪着晒了好一会。心里郁闷不已，不禁想到，身边怎么一个机灵的都没有，也不知道给他一个斗笠？他也不想想，四四那酷脸，谁敢啊！再说四四虽然很注意个人整洁，但真没武灵杰那么注意自己的皮相，谁能想到四爷会怕晒黑？

    凌嬷嬷他们也知道爷和福晋只怕有私房话要说，也都笑呵呵的退下去安排午饭了，把清静还给了夫妻俩。

    “不是怕邬大神吗？怎么会陪他钓鱼？”施诗好奇起来。

    “大神只怕都爱钓鱼，钓的都是大鱼。”武灵杰喝了一大口果汁，才闷闷的感叹道。

    “钓到你了？”施诗再傻也知道姜子牙钓鱼的典故，自然也听得出武灵杰所指何处了。

    “明知不该上钩，却还是被他的话影响了。若是真四四，只怕马上就要拜师，引为上宾了。”武灵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想到如果自己真有心大位，只怕这会就该陪着邬大神用饭了。

    “表明你快上钩了？”施诗眉头一挑，不禁笑了起来，谁能没点野心，真看到了希望，谁又能不想试试？

    “有点，就算不想要大位，也想趋吉避凶不是。只是有点害怕，人家学的可是从龙之术，我不是真龙，人家会不会大材小用的来帮我。”武灵杰倒是很现实的。

    “稳妥吧！就像咱们刚来时说的，真没法了，只能奋力一搏了。”施诗倒没想着这会制止武灵杰，她也怕，怕自己阻止了，将来有一天，武灵杰后悔了，自己就糟糕了。

    “戴铎来信了。”武灵杰把戴铎的信和早上邬大神的话一说，想想又摇摇头，“所以以邬大神的说法，老爷子这回带太子去热河，要的就是找出太子的把柄，趁机办了他。莫须有的事，历史上又不是没发生过。而历史上一废太子时说的那些理由，什么用度超过了老爷子、什么性格残暴，这些不都是老爷子自己惯出来的，现在全是罪了。”

    “本来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老爷子的皇位来得多不容易，守这个皇位也是费尽了心机，他能容忍太子到今天，也算不容易了。”施诗倒是很理解老爷子，就像是现代大富豪，中国如王永庆到了临死前也没放下自己的权利；外国的默多克不也跟长子争过权？强人都有自己的控制欲。所以后来那些年轻的新生代富豪们直接给儿子们成立基金，根本就不让他们插手自己的事业，省得到时父子相残，做得就聪明多了。

    “老爷子真的老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想想干脆支持太子，直接快点让老爷子消失掉？”

    “老爷子重要的部门可都在他自己手上，现在太子又没有权倾朝野的索额图的帮忙，现在动手就是找死，你要坐到那艘沉船上去？”施诗摇头，虽然不了解这个康熙，可是她演的大宫女在康熙身边多年，两废太子的故事她可一点也不陌生，太子不成气候，不是他不行，而是老爷子根本没给过他机会。

    “太子现在变聪明了，如意的事，若是以前，太子一定会变脸，可是这回太子爷却跟着赏东西，把自己超然的地位摆出来，这是老爷子当初给的，现在老爷子都不好意思说他给错了，只能捏着鼻子认账。只在太子一直这么聪明，老爷子总得被太子逼得没法。太子可是有自己的班底的，而且这些人都是老爷子精挑细选的，却只忠于太子，连老爷子的话都不听的。所以你别小看了太子的能量，他失败并不是失败在兄弟们太强，父亲太小心眼，而失败于他自身。”武灵杰对这些人都没感情，也不会像施诗那样把康熙神化，他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心态来看这个局。双龙争锋马上就要成形了，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施诗怔了一下，也是，老爷子后来就算把太子拘了，可是忠于太子的那些人也没停止过活动，连后来的弘晳到了乾隆朝都还能跟乾隆叫板。所以儒家思想，在这地界可不是一般人能撼动得了的。更何况，太子妃怀孕了，万一生了一个嫡子出来，太子地位自然更加稳固了。

    “你想怎么做？”

    “等，看看太子能聪明到哪一步。如果这回老爷子没找出原由就废了太子，我就要跟太子谈谈了。”武灵杰轻敲着桌面。

    “也许根本废不了。既然这么想了，不如派人给戴铎送信，暗中帮太子爷一把，让他别那么容易被废掉。”施诗一向一身男儿气的，做事没有武灵杰那么面，想那么多，她决断一向很快。

    武灵杰想想，也是，戴铎在暗收集资料，他也是旁观者。只要运用得当，太子就算做了傻事，戴铎的人消消的收了尾，不让人看出首尾来。就算老爷子查觉了戴铎，到时他也能说，戴铎是他派到热河去看顾大格格的，其它的事一点也不认，老爷子也拿他没辄不是。

    “还真当自己是爷啊？”

    “其实你别瞧不起女人，我妈说了，有些事，就是得要女人的冲动的。我很多姐们买房都是一时冲动，结果怎么样，全冲动对了，后来房价多贵，他们冲动一把，为后头省多大事。不冲动的，凡事多想的，到头来，手上捏一堆贬值的钞票，啥也干不成。”施诗不以为然，想想北京的房价，她这新生代都不敢想买房的事，更何况靠薪水吃饭的小资们了。

    武灵杰想想也是，很多人都说怕老婆的能发财，其实也就是这个道理，男人因为责任感太强，总有些瞻前顾后，而女人不会管这些，会先做了再说，至于对不对的，就算错了又能怎么着？往往这样反而就一步步的逼着老公走向了成功，当然，最后能不能跟老公一块享受成果，那就两说了。谁乐意真的成功之后说，我全靠了老婆一时冲动造就了今天？当然能说这话的，一般会更成功，因为他永远知道什么是对他最好的。

    “要不要去看看老十三？听说最近他脾气不太好。”施诗想到了另一件事上。

    刚刚十三福晋的脸色也不怎么样，她顺便问问老十三的情况，虽然兆佳氏没说什么，但施诗也是艺员出身的，演技也是受过专业训练过的。兆佳氏是不是说谎，她一眼都能看得出来。从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因为受伤而心情不好。

    但这会听武灵杰说说热河的热闹，想想，只怕老十三也派了不少人在热河那儿转悠呢。武灵杰收到的消息，只怕老十三也收到了，老十三可能急了。

    老十三可是近些年最受帝宠的皇子，出身也不错，敏妃出身章佳氏，那也算是满洲大姓。老婆兆佳氏的老爹可是前兵部尚书，出身行武，当年在军中也有不少的亲信的。他自幼深受帝宠，常在老爷子身边转悠，对老爷子对太子防犯日深，能不知道吗？都是龙子凤孙的，他能没点想法。此时发现明明机会到了眼前，却因为把腿摔烂了，从此永远的失去了机会，他能不烦吗？施诗倒是同情兆佳氏了，想让武灵杰去看看十三，省得兆佳氏在中间为难。

    “兆佳氏说什么了？”武灵杰这些日子倒真的忙，只是派人去看过十三，送了东西，还让太医隔三日去看看，别作下病根，知道身体没大碍，他也就没再多关注了。

第九十二章 十三夫妇

    “谁不知道他们俩口子感情好，兆佳氏能说什么。”施诗给了武灵杰一个白眼。

    她觉得武灵杰也把兆佳氏想得太天真了，皇家的媳妇哪有天真的人？就算八福晋也只能算是率真，十福晋算是直爽，但跟天真却是扯不上关系的。

    就算老十三家里真的吵架了，兆佳氏能跑来告诉自己吗？这种事连娘家妈都不会告诉的，怎么可能当着妯娌们说啥？

    “感情好，府里能先有庶长子？只不过老十三现在算是对兆佳氏不错罢了。”武灵杰摇摇头，真服了施诗了，她哪看出老十三和兆佳氏关系好？

    “历史上不是这么说的吗?说老十三家里的孩子大多都是嫡福晋生的，除了孝期，其它时间兆佳氏就一直在生孩子，这还不是感情好？”施诗怔了一下，她和老袁是好朋友，老袁演十三时，她也帮着查出资料的，对十三夫妇的印象倒真的很好。

    “有时历史不经想的，十三府上现在一儿二女其中长女、长子可都是侧福晋瓜尔佳氏生的，兆佳氏也就是去年生了一个小格格。听说他府里那个石佳氏也快生了。从生子情况，就可看出此时兆佳氏在府里的地位如何了。”武灵杰很是不屑了，之前他跟施诗一样，对老十三俩口子印象不错，老十三被贬，到后来雍正年间的显贵，兆佳氏对老十三都不离不弃，就凭这点，武灵杰也觉得兆佳氏不错。可是来了快一年了，跟老十三和兆佳氏也接触得不少了，这种感触也就越来越淡了。

    她是老十三的嫡福晋，就算老十三真的圈了，她就算是想离开，康熙也不能容她的，所以她也就只能咬牙跟在老十三的身边，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想想人家太子妃，大福晋，人家说啥了！

    而这一年里，凭着武灵杰的观察，老十三对兆佳氏尊重大于爱情。而兆佳氏给他的感觉就假得多了。武灵杰他们是艺员，每天的无论戏内戏外，他做得最多的就是从一些细微之处来分析，对面的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而兆佳氏的问题就是，从头到尾就没有给过武灵杰真实的感觉，这种感觉之后，他对兆佳氏也就多了一层防备，现在听施诗谈及，不禁反驳道。

    “至于说你刚说的，老十三家的孩子大多是嫡福晋所生，但你要知道，那只是活着生下的孩子，这些孩子除了长子长女，其它活下来的孩子，几乎都是兆佳氏生的。中间也有庶子女，但最大的才活了十几岁，其它的都是一两岁就夭折了。咱们来了这么久，这代表了什么，你能猜不出来？”

    施诗真的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了，实在太打击人了。戏里那个深情不悔的侠王十三啊，还有那个贤良与老十三伉俪情深的十三福晋啊！这也太幻灭了。

    “也许后来十三真的发现兆佳氏的好了？”施诗还是嘴硬了一把。

    “历史上怡亲王的嫡长子出生在康熙四十九年，你想到什么？”武灵杰因为要演四四，连带着老十三的资料也查了一下，虽然没有对四四那么精确，但大至的还是记得住的。

    “四十九年？那么怀上的时间就是四十八年中后期。那时老十三已经被老爷子灭了。”施诗脸一白。

    “明白了吧？虽然历史上对老十三有没有被圈禁，还存在很多疑点。但老十三在康熙四十七年九月之后，就没再入老爷子的眼，彻底的被老爷子放弃掉了这是史实的。失势的老十三跟嫡妻这才情深意重，中间的含意很让人揣摸了。”武灵杰也叹息了一声。人讷，真架不住分析，一分析就真没意思了。不过看看施诗的脸，武灵杰忙收回了刚刚的冷笑，要知道施诗跟老袁关系挺好的。现在施诗对老十三算是有些移情作用在里面。他忙宽慰起施诗来了。当然，不如不说。

    “安了，这是真的老十三，又不是老袁。不过戏里那个老十三也不是什么好鸟，你想，家里娇妻美妾一大堆，他还在外面包了一个小三！大清律里，官员不能去风月场所的。那位就算再怎么清高，出身风月这是事实吧？这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纪也算是下流的行为了，所以真不算什么真情。”

    “你不会以为我喜欢老十三吧？我对老十三真没感情。”施诗很无语了，觉得武灵杰还真是可爱得紧。

    “长成老袁那样你都不动心，我会担心这个？”武灵杰有点尴尬，差点忘记自己想说啥了。

    “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们对这些人物还停留在小说，戏剧里，总不能把我们所希望的放到这些人身上。不然最终失望的还是我们。”施诗想想也觉得武灵杰是对的，自己对老十三有好感，更多的是因为所有的书籍、影视作品中都说老十三是最忠于四四的，于是他们就觉得老十三可以信任。可回过头来想，老十三对于正版的四四来说也许是可以信任的弟弟，但他们是武灵杰和施诗，他们有太多的秘密，他们怎么可能真的把老十三视为心腹？老十三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如果再亲近一点，真的发现了他们的不同，会如何？

    “我还是去看看老十三吧，就算现在疏远也来不及了。”武灵杰很高兴施诗自己把话给圆了回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开始觉得有施诗这样的搭档也不错的想法了，能把自己自称为爷的女孩，一般都不怎么矫情，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玩虚的，这点很好，相处起来多省心呐。

    武灵杰陪施诗吃了午饭就去看老十三了，老十三家的园子跟四四一块建的，就是两片相临近的土地，算是很近了，武灵杰想减肥，于是骑马去了，下午阳光之下，还骑马，到了十三府上，果然是又红又黑，满头大汗。

    “打水给四爷洗脸，再拿冰块，送温检茶。”老十三看武灵杰这样吓了一跳，忙叫人伺候。

    武灵杰也不以为然，让人送水上来洗了脸，喝了一口温茶，很是畅快。却让人把冰块拿远一点，“你伤着呢，一定注意保暖，夏天就是要出汗，你每日让人抬你出去晒晒太阳，对长骨头也是有益的。”

    武灵杰在老十三边上坐下，看老十三靠在炕上，腿还包着，武灵杰鄙视了自己一下，当然得包着，自己的手臂都包了三个月呢。老十三的腿可比他的手臂伤得严重得多。

    “我们还真是难兄难弟，你才好了，我又伤了。”老十三叹息了一声。

    “焉之非福？”武灵杰笑了笑。

    “唉，每个人来看我都这么说。”老十三苦笑了一声。

    “你嫂子有了，我只告诉皇阿玛和你。”武灵杰把人遣出去，对十三说道。

    “四哥，恭喜你，这真是太好了。”十三露出了真诚了笑脸。

    “是啊，弘晖死后，你嫂子一直心里有根刺。不管这回是儿是女，她总归能好过一点。”武灵杰轻叹了一声，此时静下来，想想自己将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一种异样的感情涌上了心头，很怪，可是心里就有一种痒痒的感觉，脸上也不禁泛起了微笑。

    “这是喜事，为什么要瞒着。”老十三注意到了武灵杰说他只告诉了皇阿玛和自己。告诉皇阿玛是没有办法，不然就会扣上无君无父的帽子，告诉自己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是兄弟之中最亲近的。

    “你觉得呢？”武灵杰呵呵的笑了一声，那笑声让老十三觉得让人从心里发寒。

    “四哥的府上出了名的如铁桶一般，还这般小心？”老十三干笑了一下。

    “你说谁最不乐意我有嫡子？”武灵杰自嘲的一笑。

    老十三想想看，这个问题还用问？当然是府里那些妾了，特别是那个李氏，人家有俩儿子，现在有嫡子了，她生的算什么？可是再想想，如果这么简单的话，四哥怎么会问？想到刚刚四哥那样冷笑，目光一闪。

    “不管你想到谁，咱们生在皇家，就算生孩子也被人算计着。倒不如真的断手断脚，省得惹人厌了。”武灵杰笑笑说道。

    十三怔了一下，看着自己四哥那张被晒得黑红的脸。这些日子，他一直觉得四哥变了，变在哪他也说不清，就觉得四哥跟自己没之前那么亲了。很多话都不跟自己说了，这次他的腿出了事，四哥虽然还是很关心自己，但却没再追问是谁伤了自己，就好像真的这是一桩事故。如果是以前的四哥，他一定不会这样的。于是十三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无力，他并没有足够能用的人来支持自己。他只能在家里想，是谁？谁不让自己出现在热河？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太子，自从那次皇阿玛带自己去祭祖之后，太子就看自己不顺眼了。可是想想看，如果太子要针对自己，怎么会等这么多年？太子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的。为什么非要自己不去？

    这些日子里，兄弟们脸一个个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包括四四的脸，每每出现四四的脸，他就会觉得自己疯了，可是却禁止不了让那张脸再出现。

    现在四哥来看自己，还说了这么多，那么他应该不是那个要害自己的人，自己还是他最信任的兄弟，老十三没来由的松了大大的一口气。

第九十三章 兆佳氏被炮灰

    “我们躲得开吗？太子爷那个样子，老爷子……我们已经退到这一步了，还往哪退？”老十三不由的心灰意冷起来，现在四哥来了，他也冷静下来，自己之前过得太顺了，真的忘乎所以了，没人没钱，能凭借的就只有老爷子的宠爱。可是老爷子的宠爱实在靠不住，当初老爷子最宠爱的可是太子爷，现在呢！

    “你已经退出来了，我才不知道该往哪退呢。”武灵杰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这种羡慕倒是真的，老十三就算瘸了，至少不会让老爷子厌恶了，在康熙朝连个贝勒都没捞上。

    老十三猛的一抬头，看到武灵杰平静的脸，好一会儿，“四哥，我的腿是你干的吗？”

    “你……”武灵杰真是哭笑不得了，伸手拍了十三的脑门一下，根本就懒得再说啥了。老十三真是太小瞧武灵杰了，他就算是偶像派，也是打入演艺圈二十多年了，这点简直就不算是难度。

    老十三这才真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怕四哥会说‘是’！因为想帮他脱开战团，现在四哥的表现，让他放心了。四哥再怎么想脱开这个战团，也不会下得了这个狠心，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心软。他酷酷的表情之下，其实就是想掩饰他的那份心软。

    武灵杰特意在十三家里跟老十三一块吃晚饭，老十三的情绪一下子好了很多。而边上兆佳氏似乎表现得甚为欢喜一般，十分殷勤的给武灵杰布菜，看上去果真贤惠得很了。武灵杰不禁想到，只怕这位在历史上四十七年老十三倒霉之后，就凭着这个夺得了最终的胜利。

    武灵杰想想蔫坏的问道，“听说你们府上的石佳氏要生了？”

    “不过是个格格，还值得四哥挂心？”老十三果然看了兆佳氏一眼，有点不自然了，看来老十三对这位嫡福晋也上了心，此时已经注意她的情绪了。

    “毕竟你府上只有一子，老十四家里都好几个了，虽说嫡出的尊贵，但皇阿玛重子嗣你也是知道的。我知道弟妹贤惠，但这些日子看你四嫂整治后院，倒是很有些胺臜事。弟妹要警醒些，莫让小人钻了空子，反倒让弟妹背了黑锅。”武灵杰正色的说道。

    兆佳氏倒也脸不红心不跳的，轻轻的放下筷子，给武灵杰施了礼，“谢四哥提醒，弟媳一定小心。”

    “四哥就是这性子，凡事都过份小心了。”十三倒是更高兴了，这才像自己的四哥吗。无外人在场时，他就是这么的婆婆妈妈的性子，就算是家务小事，他也要话痨一番的，越是亲近越才这样，这表示四哥还真没把他们夫妇当外人。

    “四爷也是为了爷好。”兆佳氏温柔的对十三一笑，武灵杰心里叹息了一声，觉得跟戏词里说的，‘这个女人不寻常’！

    “弟妹去吃饭吧，我和老十三说会子话。”武灵杰笑着赶人。

    兆佳氏也不疑有它，平日他们也是这样，让自己在面上待会，全个礼，也就遣自己出去，他们私下说话，悠悠然的告辞，真的跟施诗那演的贤惠很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了，但武灵杰还是喜欢施诗那表演，至少自己觉得施诗演的贤惠没这么假，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偏心，但他还是觉得施诗顺眼多了。

    “受了伤，也不能陪四哥喝一杯，可惜了这么好的菜。”老十三觉得肚子里酒虫都要闹腾了。

    “你在家正好把家里看紧点。”武灵杰没接老十三的话，直接收回了笑脸，看着老十三。

    “四哥听说了什么？”

    “那倒没有，只不过，这两年，你府上可没孩子出生了。石佳氏怀孩子，应该是上次兆佳氏生病那段日子吧？”武灵杰干脆点明。

    他早上跟施诗掰扯完老十三和十三福晋的事后，想想回书房特意看了看戴铎留下的资料。以前这些资料他是没什么心情看的，各家后院如何，四四收集这些做什么？觉得无聊得很。但是他也没阻止，既然是四四定下的章程，应该就是有用的。

    老十三就算是跟他关系不错，他家里的资料也不少。去年末，兆佳氏受了受寒，家务交给了俩位侧福晋分管，而等兆佳氏病好了，石佳氏就爆出了怀了身子。武灵杰为自己的猜测真的捏了一把冷汗，果然没一个简单的，若不是突发奇想，还真看不出这位‘贤惠人’还有这么一面，想想就觉得心寒了。

    老十三脸一寒，他也是从小在宫中看惯了这些斗争的，他额娘也是宠妃，背后没少受人暗箭，只是出宫分府，兆佳氏又一惯的低调、稳重，这些日子，她也是跟四嫂伺候四哥那样对他无微不致，引得老十三对嫡妻很是有些愧疚的，正想好好对她，没想到四哥竟然一把扯下了她的遮羞布，让老十三好不气恼。

    “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也是乱猜，若不是因为你四嫂的事，我哪里知道后院里竟比朝堂还凶险一些，你四嫂当年生弘晖时就受了暗算，还不止一波人。她容得下别人，别人却容不下她。不然我府上怎么可能也就李氏有孩子？生一个死一个！刚刚我点了你媳妇一下，你且看看，不管嫡出庶出，子嗣为大。惟愿我多心了吧！”武灵杰也不等十三追问，轻叹了一声，慢慢的说道。

    十三重重的点了头，他现在已经没有在朝堂一争的机会了，若是后院起火，他还真是不用混了。

    武灵杰心满意足的转换了话题，他先提醒了兆佳氏，再在十三跟前上眼药，让十三心里埋上一颗怀疑的种子，兆佳氏独宠之路看来要走得更艰辛了，怀着一颗为恐不乱的心，武灵杰乐乐呵呵的回了家。

    “你真不是一般的无聊了，兆佳氏也没做错什么，你至于这么下绊子吗？”施诗不乐意了，兆佳氏才是明媒正娶的大老婆，她整治小三们有什么错？她又没有嫡子，现在控制后院的生育率，为自己嫡子让路，很正常的选择。武灵杰不会是来了大清就受了同化，帮着小妾斗正妻，让老十三宠妾灭妻，这人三观正吗？

    “没错，就是看她不顺眼。”武灵杰侧头想想，也觉得自己有点多事了，典型的没事找抽，不过就是看兆佳氏不顺眼了，于是就挑事。看着三观是不怎么正，不过他一点内疚也没有。

    “您想啥时候看我不顺眼啊？”施诗更不乐意了，施诗觉得这是原则问题，若是武灵杰认为‘纳妾无罪，小三有理’的话，她觉得这人可以踹到天边去了。反正她是正妻，又怀了自己的孩子，武灵杰都没法休了自己。就算生个女儿，还有小胖子可以依靠，她就不信自己没了武灵杰就活不下去了。

    “我跟他们怎么同？老十三对后院这些妇人，只怕也就最早跟他的瓜尔佳氏还有几分真心，其它人，也就那么回事。跟四四后院这些人一样，都是老爷子指的、娘娘们送的，除去名份外，谁小三还不一定呢。再说你不觉得兆佳氏的手腕狠了点，现在虽然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可是以后呢，等她真的得到老十三的绝对信任之后，那些庶出的幼子们真的只是夭折吗？竟然一个也没留下，她也不怕有报应。”

    “那些只是你猜的，万一真的只是意外呢？”施诗觉得武灵杰有点强辞夺理。

    “还真是意外得巧了，光死庶子，不死嫡子？”武灵杰其实也记得不清，他又不是学历史的，哪里记是那么多，他只记得四十九年后，只有兆佳氏生孩子多，除孝期外，几乎每两年一个。庶子女几乎没有出生的机会，就算有，也都死了。至于嫡子死了没，他还真记不得了，但这会只能嘴硬了。

    “嫡长子不是死了吗？听说最小的儿子也是夭折了。”施诗也只有依稀的记忆。只知道十三的儿子比四四多点，但折损比也挺大的，觉得大清的医疗水平还真差，只是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些人为的因素。不过也是，皇家享受最好的医疗保障，还有最好的营养和补品，结果却还不如平凡老百姓家里，这里头没点弯弯绕就是鬼变的了。

    “嫡长子是成人之后死的，听说生下来先天就不足。幼子如何我还真不知道，不过现在我也看明白了，皇室之中，这些夭折的孩子，有几个背后没点猫腻？不过是你害过来我害过去，天下乌鸦一般黑。再说了，我让老十三盯紧后院，又不仅仅只是针对兆佳氏，还有其它人呢。我也是给老十三找点事做，省得他每天东怀疑西怀疑的，今天还问我，是不是我弄断了他的腿呢。”武灵杰也怕施诗真的生气，虽然也知道自己今天做的有点不地道，典型的损人不利己，但做都做了，还能怎么着，把施诗的楼歪了才是正经。

    “真的，你怎么说的，他有怀疑吗？”果然，再怎么着，武灵杰与施诗还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面对危机时，施诗的法码马上倒向了武灵杰，这让武灵杰心里无比的舒坦。

    “安了，我好歹也是专业艺人，我能露馅吗？放心，我安抚好了。正好让内院的事把老十三圈住了，你也防着点兆佳氏，我总不喜欢她。”武灵杰顺便也精神催眠着施诗，而施诗也吃这一套，马上就点了头，武灵杰觉得自己很圆满。

第九十四章 惊变

    历史有时会让武灵杰和施诗很无力，八月里，太子还是被拘了，为啥？没人知道。即使是戴铎在热河派出大批的人手，却事前没一点预兆，事后没一点风声。老爷子不会以‘莫须有’三个字就把嫡亲的儿子拘起来吧？

    武灵杰只能传令让戴铎赶紧带人回京，别在这时找刺激了，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不上班？”施诗看武灵杰坐在炕头发呆，轻拍了他一下，现在她把武灵杰进宫点卯叫‘上班’。

    “懒得去，反正有事他们会来知会的。”武灵杰扶施诗坐下，却还是一脸的焦虑。

    “你说太子妃知道了，会如何？”施诗倒不是圣母，只是太子妃的肚子只比自己大月分，现在也不是安稳的时候，若是消息传回来，太子妃如何自处？

    “你别担心人家了，石家人一定早就得到了消息，只怕太子妃比咱们知道得早，甚至于他们知道原因，正在想折呢。”武灵杰倒不是宽慰施诗，而是觉得石氏根本不用担心。

    如果四四都有这样的隐藏实力，家里能出两个总督，一位太子妃的石家能让人小觑？更何况，太子最近听太子妃的话后，行事马上就有了章法，这里头难不成没有石家的影子？此时太子妃自然知道，他们最大的依仗不是太子之位，而是嫡子嫡孙份位。只要她保住肚子，太子是元后嫡子，她肚子里是正尔八经的皇嫡孙，任谁也不敢把他们怎么着。

    “实在想不通，去跟邬大神聊聊吧？”施诗劝道，他们都不是清朝人，他们理解不了老爷子的帝王心术，此时也许只有邬大神能解开武灵杰之惑了。

    “我不是很想跟他聊，总觉得他等着我去找他一样。还没姜子牙和诸葛亮的名呢，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武灵杰别扭着。

    施诗倒是挺理解这种感觉的，好像有点被拿捏住了，说什么‘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但你‘直钩而钓’，不就是等着人来问，增大自己的名声，让人哭着喊着的请你回去吗？还有诸葛亮也是，你若真的想当隐士，用得着把自己的名声弄得这么响吗？还故意三拒刘备，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清高！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炒作。而在施诗看来，这些所谓的智者都有点矫情。

    “你要这么想，本就是相互利用。他钓你，何尝不是你钓他。就跟文王和刘备，姜太公和诸葛亮都已经是名扬天下的智者了，他们把这样的智者请回去了，说明什么？天下归心，从人心的角度上，就战胜了敌人。起根上，他们都没打算真的利用所谓的智者之智，而是用的人家的名。邬大神虽然不敢跟他们一样，但文人清高是一样的，自然要份敬重，你就想，他是你儿子的班主任，你再大的官，当着人班主任，还不是没脾气。”施诗倒是挺能调适心情的，不能调适心情怎么在圈里混，而武灵杰起点太高，虽然中间差了点，但人起点在那儿，走到哪多少都有人给面子，所以调适心情方面上，比起施诗来说就差了点。

    武灵杰想想也是，就算是台湾，哥哥嫂子去给侄子们开家长会，也得对老师毕恭毕敬，谁让自己家儿子在人手上呢。现在虽然情况不怎么相同，但只当是这样，至少心里好过一点不是。

    武灵杰深吸了一口气，跟上刑场一样出了正院，让施诗喷笑不已，但嘴巴却苦得很，历史如果不能改变，那么武灵杰也许就真的有可能被推上那把椅子，那时，自己又该如何呢？

    邬大神正在让弘昀兄弟背御制诗《瀚海》，武灵杰听着挺无趣的，挺想说，不用背，又没什么教育意义，但还是没敢。静静的听了一会，邬大神已经看到他了，也没起身，等小胖子结结巴巴的把诗背完了，他轻轻的敲敲扇子，“知道皇上这首诗之含义吗？”

    小胖子使劲的摇摇胖脑袋，小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武灵杰都笑了，唉，可怜的小子，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啥意思，你问这小人，还不如问他玫瑰糕和芝麻糕之异同。

    “二阿哥可有所得？”邬大神没管武灵杰，看向了边上比较正常的弘昀。

    弘昀倒是正常得多，先朗朗的把诗背了一遍，然后把字面上的意思给解释出来了。武灵杰也不禁点头，心里倒是为他可惜了一声，若是真的跟历史上一样，九岁就死了，不是可惜是什么？这聪明劲，三个弘时也赶不上。心里倒是打定主意，明儿开始，加大运动量，读书倒是可以慢点了，先把身子养好才是真的。

    其实弘昀的身子好多了，天天在日头底下晒晒，还没是跟着小胖子疯跑，边上随时有可口的点心和牛奶，加之太医开的药膳，他现在吃得香，睡得着，功课也不重，还真的找不出什么让他忧心的，身体怎能不好。

    “皇上这首诗作于康熙三十五年，亲征葛尔丹时所做……”邬大神讲起古来，武灵杰怔了怔，跟这么大点孩子说这些干嘛？老爷子写这诗的背景、意义，跟孩子有什么关系？老爷子对庶出的孙子无感得很，弘昀和弘时从出生起就根本没见过老爷子，将来也不见得有机会能见得着，为了这么一个微乎其微的机会，这么早就学着拍老爷子的马屁，有意思吗？

    但武灵杰听课的规矩还是学得不错的，不打断老师授课是基本的。于是耐着性子听邬大神说着，越听越不是滋味了，这哥们哪是在说给孩子们听啊，完全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瀚海

    四月天山路，今朝翰海行。

    积沙流绝塞，落日度连营。

    战伐因声罪，驰驱为息兵。

    敢云黄屋重，辛苦事亲征。

    这首诗就能把老爷子的性子解释清楚，当背叛产生时，老爷子就不管不顾的亲征了，这对老爷子来说，这是不可容忍的。这是什么性子，不，应该说，所有君主都是这个性子，君主至上，皇权至上。

    上次邬大神已经提示过自己了，他还特意查了一下老爷子这些年带太子出行的记录。很有意思的是，上次带太子出门是康熙四十一年，那年老爷子灭了索额图。可以说他是给太子一个安慰奖，却也可以说，他那年不放心太子，怕太子心生埋怨，于是带着他，好在身边看着他。这回呢？说是因为抓住了朱三太子而高兴，真是这样吗？武灵杰觉得老爷了简直就是在骗鬼了，连鬼都骗不过。

    由此，这些年的记录上看，老爷子此时最放心的皇子只怕除了四四之外，就是老五、老七、老十二、还有从老十五以下的那些小皇子了。

    这代表了什么？在老爷子心里，要么四四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要么就是早就被老爷子看准了，当成继承人在培养。

    想到这儿，武灵杰真的出了一身白毛汗了，这不是逼人去死吗？这些数字哥们哪有简单的？自己根本不是个儿，他真的只想好好的活罢了，怎么觉着活着都这么难呢？

    “给阿玛请安。”俩小萝卜头上完课，才看到自家的老爹坐在他们后头听课呢，赶紧过来请安，心里还在拼命的想着，自己人刚刚有没犯错误。

    “起咯，吃了点心玩去吧。”武灵杰此时也没有再找邬大神聊天的兴致了，太受打击了，得回去找施诗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不过此时也不能太不给邬大神面子，对邬大神抱了抱拳，却说不出话来。

    “四爷今儿有空？”邬大神似乎一点也不吃惊武灵杰的到来，很坦然的跟武灵杰抱了抱拳。

    武灵杰十分肯定这位一定不知道老爷子已经拘了太子，那么，他在想什么？总不能真的是鬼道士，自己能掐会算吧？

    “先生怎么突然教起他们御制诗来了？”武灵杰压制住自己的不快，决定跟他谈谈邬大神的本职工作。他花钱请他来是让儿子念书的，而不是学这些没用的东西的。

    “四爷对俩位哥儿的要求不就是这个吗？”邬大神老神在在。

    “我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快乐健康的活着。”武灵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这俩儿子有什么要求，只能说着每个父母都会说的假话。

    “四爷真是说笑了，四爷似乎有心思，王露可能分忧？”邬大神决定先开口。

    “先生不是神机妙算吗？不如先生猜上一猜。”武灵杰恶趣味的问道。

    “太子危亦！”邬大神悠悠然的说道。

    武灵杰想找人把这位埋了，现在他有点知道为啥有些人要鸟尽弓藏了，因为这些人实在太讨人厌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聪明，弄得神神叨叨的，让当主子的怎么办？不杀了你，我儿子不是你的对手。杀了你，我名声坏了。

    虽然武灵杰此时心里气得七窍生烟，但面上却也因为常期演酷哥，板个石头脸已经成了习惯，倒也没让邬大神看出什么来。不过此时也显出邬大神的EQ高了。在武灵杰这样的沉默中，竟然没露出一点惊惶来，换个人，马上就会置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第九十六章 装13

    武灵杰沉默了，是啊，谁也不是傻瓜。特别是这些朝臣们，谁不是一颗七窍玲珑心？他们能不知道老大，老三，老八，老十三的小动作？此时废太子就是扔一大块肥肉进了狼窝里，那就不是群雄并起了，而是恶虎扑食。可大家明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却没一个人劝劝老爷子？合着都是怕负责！只能说老爷子人品太差，谁也不肯为这个把自己的命赔上。

    “那就眼看着他一个人犯错，天下百姓都陪他吃药？”武灵杰瞪着邬大神。他知道，自己是管不了这个的，可是他真的不希望看到事情往越来越坏的方向发展。明知道这是错的，却无力阻止，他总算是明白上部戏里女主的那种无力感了。

    邬大神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这是上层的问题，还影响不到民生。但此时武灵杰说了，他是什么脑子，马上明白，真的群雄并起了，各地官员也各为其主，政令不通之下，最倒霉的还是老百姓。不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却也无可奈何。因为阻止不了，不过白赔一条命罢了，也许还不止一条命。

    武灵杰摇摇头，他也是自私的人，他很明白邬大神的意思，谁也不可能真的做到为所欲为，包括老爷子也是，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努力活着罢了。

    “先生看来，废太子之后，老爷子会如何走下一步？”武灵杰想想，既然已经避免不了这个结局，那么只能让这位脑子够的大神想想老爷子的下一步了。自己虽然知道历史，可是却不知道细节，这位不是聪明吗？正好猜猜。

    “四爷难道想不到？”邬大神可不相信武灵杰此时猜不到。此时他可是把武灵杰当成一流的才智之士，并不在自己之下了。

    “猜得到，只是不愿相信。”武灵杰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老爷子不傻，只是老爷子人生经历得太多，而他每一次都险中求胜了。于是他这回大意了，栽了一个大跟头，正是如此，让老爷子在后期时，做出很多的错误决定，让雍正继位之后忙着补漏都累个半死。

    “其实也不是老爷子想怎么做，而是此时老爷子已经不得不这么做了。”邬大神笑了笑，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形势比人强，老爷子毕竟只是凡人。”武灵杰明白，此时的热河只怕就是一锅粥了，只是自己身处事外，暂时没被波及罢了。

    这会不该想老爷子会怎么做，而是想想那群如狼似虎的兄弟们会如何了。老爷子只怕都没想到数字军团们会一下子强大起来，于是老爷子败了。也许不该说败，而是惨胜。这种胜利对强人老爷子来说，不如不要，不然他也不会后来对废太子一家优荣以对。并不是因为这是自己最爱的嫡子，而是老爷子对太子一家的补偿。更是老爷子对四十七年发生的事的一种悔悟。老爷子只怕在康熙末年里，无时不刻的提醒着自己，差点被自己的儿子们给吃了。

    戴铎很快赶回来了，他手下的人也都在太子被拘之后，第一时间全部收拢，等待着武灵杰的下一步批示。得到全部回撤的批示后，他马上让人化整为零，分批撤离。所以正在热闹时，反而他们的人倒不惹人注意了。

    武灵杰很高兴戴铎的听话，这点很重要，他也有自己的团队，很多人都才华横溢，武灵杰也很重视他们的才华，但是有一点，他很在意，那就是纪律。在我给你们的空间里，你们可以尽情的发挥，当我下达指示后，我希望你们一切行动听指挥。戴铎做到了。

    “这是邬先生，暂时教小主子人念书，你们没事时倒可以下下棋。”武灵杰把戴铎正式介绍给了邬大神。戴铎和邬大神也明白对方的份量了，不管此时心里怎么想，但面上，俩人倒是一团和气的。

    “出来时，街面的形势如何？”武灵杰喝了一口茶，这些年等待着戴铎回来，嘴里都起了泡，可上火了，还不敢让人知道了，省得让人觉得自己经不得事，也不敢让施诗跟着心里烦，影响孩子，只能没事自己拼命的回忆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该做什么。

    不过也不错，至少在先戴铎一步赶回来的文觉和邬大神看来，自家的主子越发的沉稳了，都猜不出他想的是啥了。

    文觉本来是觉得四四有争位之志的，而这会，文觉只觉得，主子成熟了，他掩饰得更好了。表示十分欣慰。

    而邬大神的想法却是，自己果然没跟错人，才智出众不说，性子还这般的沉着，这真的天赐明主，邬大神此时心里举着小拳，泪流满面啊，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自己能扶佐出一代圣君，感动到不行。

    “热河守备更加严密，而奴才在热河倒是很碰见几个熟人。”戴铎有心卖弄。

    “他们看见你了吗？”武灵杰不关心戴铎看见谁，只关心，他被人看见没。

    “主子真是小看奴才了。”戴铎轻笑的头轻轻的点了一下，算是一种另类的傲娇吧。

    “话不可说满。”武灵杰可不信绝对的事，“若是人家问起，你就说你是带人去侧应大格格的。”

    “是！”戴铎想想也是，自己能看到别人，谁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着了人的眼。

    “佟相派人去热河了？”武灵杰这才抬头看向戴铎，有竞争力的阿哥们除了自己和老十三，全都去了。他们既然去了，自然也会带人去，戴铎自然不会特意的一说，他特意说看到熟人了，自然是没去，又份量十足的。那么自然就是号称佟半朝的佟国维了。论起来，自己还得管他叫一声‘外公’的。

    “是，奴才看他与九爷府的人碰了面。”戴铎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提了一句，主子就已经猜出来了。

    “怎么想的？”武灵杰低头想着佟国维。

    他想不透佟国维的想法，他已经是国丈了。佟家出了两任皇后，孙子娶了四四的亲妹妹，他自己也算是权倾朝野，基本上满人的三大荣誉他家已经占全了，这会还要什么？偏要把一家人的荣辱赌在夺嫡上。武灵杰还真想不出来，这位是怎么想的了。

    “佟相只怕有些坐不住了。”邬大神以为武灵杰在想佟国维的想法。佟家可以说是四四最牢靠的支持，现在人家跳船了，怎么不让人忧心，此时室内的气氛都压抑起来了。

    “他和马齐应该都支持老八，这次应该只是做进一步的谈判罢了，总得为家族谋取更大的利益才是。”武灵杰哪里想到谋士们在为自己担心这点。他还在琢磨着这个事。这点历史还是知道的，佟国维是八爷党，没得到善终，好在他有个好侄子，隆科多在关键时刻……不对，武灵杰又笑了，老狐狸啊！

    “四爷笑什么。”邬大神看着武灵杰想得好好的，又笑了，赶忙问道。

    “没事，觉得很有趣。千万别相信这些士家大族能真的全心站在一个阿哥们的身后，人家是有后招的，所以这些人的忠诚一点也不值钱，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武灵杰历史虽然不好，但也知道隆科多是站对了队的，所以佟家在雍正刚上位时，还没怎么着。主要是隆科多太笨，位极人臣若干年，还是被当成猪给宰了，但佟家风险投资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知道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还有马齐，在康熙朝没事，到了雍正朝也没事，他弟弟的女儿最后还成了乾隆的元后。明明是应该站在老八背后的家族啊！若说他们跟四四没暗通款曲，武灵杰愿意把武字倒过来念。要不咋说说历史不经读，读到后来，全是阴谋诡计。

    “阿弥陀佛。”文觉笑了，脸上的笑容却是瞒不了人的，刚刚那点隐隐的担忧被武灵杰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打消了，装13谁不会啊，看看谁装得更像。

    四人又聊了一会，武灵杰突然发现其实自己好像根本没必要这么担心，太子废与不废关自己屁事啊！怕人推荐自己当太子，还是怕没人推荐？其实说到底，跟自己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至少在四十七年这个年份里，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只用老实的不说不听不看，一顶金光闪闪的和硕亲王的顶子，就能落到自己的头上。和硕亲王一年一万两银子呢，顶得上自己四分之一庄子的收成了。

    武灵杰释然了，于是聊起来也显得更加轻松了，让底下三人都有一种四爷已经成竹于胸了，一个个喜形于色，觉得一个拥立之功是跑不掉了。

    武灵杰才懒得说啥呢，回去找施诗吃饭。这些日子自己心不在蔫的，也实在很对不起她了，想到就要去做，武灵杰说着话就起了身，“你刚回，回家好好歇几天，回头在账上支点银子，跟着去的都有赏。”

    “谢四爷。”戴铎没想到回来就说这么几句闲话就能放假了。实在有些喜出望外了。

    “功夫在戏外。”武灵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直接进了二门，让这三位脑子太聪明的都闪了神。

第九十七章 废太子回京

    这是施诗教的，施诗虽然自己是直肠子，但也知道这些太聪明的共同死穴在哪。就是明明一句最普通的话，人家就会来回的想三次，所以主子装13的必杀技是啥？时刻找出没意思的话来让谋士们去猜吧，最后也都能把功劳算在领导身上。

    武灵杰今天难得试一下，也不敢回头看这三位的表情，但他十分的期待着过几天，这三位跟自己汇报思想时，一脸崇敬的表情。哈哈哈！果然功夫都在戏外啊！

    “想通了？”施诗看武灵杰像偷油的老鼠一样窃笑着进来，就知道这位已经想明白了，让人给他倒了一碗绿豆汤。

    “怎么知道我上火了？”武灵杰很舒坦，有人关心能不舒坦吗？

    “能不知道吗？您都改吃素了。”施诗翻了一个白眼，武灵杰可不是那位四四，武灵杰虽然不像老爷子那样是纯肉食主义者，但他还是喜欢吃肉，吃鱼的。

    武灵杰有点讪讪的，还以为自己扛了，结果全都知道他有心思，果然演技不够啊。

    “谁让凌嬷嬷不让我回屋睡，不然我早告诉你了。”武灵杰瞥了一眼外面的凌嬷嬷，小声抱怨着。

    施诗对他呲了一下牙，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些。

    “那个，你能不能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回来睡？我这样的人品，总不会不信我吧？”武灵杰问了一个在他看来很重要的问题。自从施诗被确定有孩子之后，他就一直住在外间的炕上，虽然说不上难受，但屋里有人，他完全跟施诗没有私下说话的机会了，这才是让他最难以忍受的。

    “你有人品吗？”施诗反唇相讥。

    “你哪看出没人品？”

    “我不是怕发现你没人品吗？预防一直胜于治疗的。”施诗很真诚的说道。

    武灵杰无语了，虽然知道有时情侣、夫妇之间说的是些没营养的废话，但真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德妃对于你装病的事有什么表示？”武灵杰决定说说有营养的。施诗报了病，初一、十五都没回城。这在乌拉那拉氏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这前除了快生了，做月子之外，乌拉那拉氏可没拉过一次请安的。施诗想想都为四四媳妇感动，这在现代都能拿好媳妇奖了，面对那样的婆婆，十多年还能风雨无阻，能不是好媳妇吗？

    “派人来探过病，送了补品，没多说啥。”施诗耸耸肩，对她来说，只怕这位暂时也不想见她，或者每月两次的探望，对婆媳来说，都是一种相互的折磨。

    “没怀疑？”

    “大院的好处就在这儿，来了人，之前都要一层层的通报的，啥病都装出来了。”施诗白了武灵杰一眼，装病还不容易。

    “可能这些天德妃还得派人来，外面的事她应该也知道了，自然会想咱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会就会想到你不是装病，而是躲灾。”武灵杰想想说道。

    “躲灾就躲灾。”施诗轻吐了一口气，是啊，自己此时怀上孩子，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了，之前就报给老爷子了，此时谁还能说啥。

    武灵杰现在很佩服施诗了，这位还真是‘爷’，想的事果然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你呢？现在想明白了，说白了，这事跟咱们没多大关系，虽然想保着那位，可架不住老爷子不答应不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施诗拍拍武灵杰的脸。

    “所以我想复杂了。”

    “对，千万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这会老爷子一定不会想着立你当继承人的。”施诗边说边自己笑了起来。

    武灵杰也跟着笑了，是啊，自己想多了，生怕废了太子，自己就冒了头了，但是再想想，哪有那么复杂，自己又被所谓的历史和戏剧给误导了。总觉得太子废了，于是带来的就是步步惊心了，其实再想想，正是因为历史上的四四啥也没做，于是才走到最后的。中国人的哲学其实常常就是以静制动，再说白点就是，人家做多错多，到了没做的，于是没错了，最后老爷子就挑个没错的上位了。

    “不做，万一还是让我上位怎么办？”武灵杰想到另一个问题。

    “你当老爷子是傻子？不做的人多了，凭什么挑你？再说了，你想想，你做了、错了，掉了脑袋，你甘心情愿？”

    武灵杰一想也是，四四虽说没争，但他也没少做事，人家可是在老爷子面前装勤肯了，自己虽然也肯做事，但绝做不到四四那样的，总算是安心了。

    九月初四，老爷子在布尔哈苏台行宫宣布了太子的罪状。说他暴戾不仁，恣行捶挞诸王、贝勒、大臣，以至兵丁“鲜不遭其荼毒”，命人押解太子回京，由四阿哥看管。

    武灵杰接到御令，很郁闷啊，他现在不想回京啊，这些日子，他在郊外过得挺好的，再说老爷子把太子押解回京，自己看管，他把这位爷放哪？送回毓庆宫让太子跟太子妃一块？好像不成，老爷子不会答应。真的关进宗人府，太子还不乐意，老爷子也没把明确的说说，至少自己也能做得安心一点。

    再不想去，还得去不是。老实的坐马车回了城，直接进了议事房，找看家的大臣们。佟相坐第一位，他自然也收到了御令，正等着四爷来商议呢。

    “别说废话了，大家有什么章程没有。”武灵杰制止了佟国维的请安，一把扶起他，自己坐到了主位上，名份上自己是主，他们还是奴才，他也不跟他们客气了。

    “圣上的意思四爷也看到了，奴才们自然听四爷的。”老狐狸笑道。

    “二爷身份贵重，圣上虽说押解回京，但毕竟不同。在内务府收拾一个干净的院子出来，先让二福晋挑些用得上的人，先送进去，等二爷回来了。”武灵杰在路上就想好了，此时内务府总管还是太子的人，他让二福晋派人伺候，如果太子在里面还有事，那就真的不是他的问题了。

    佟国维一怔，没想到四爷开口竟然是这样？佟国维不是不想支持四四，毕竟这才是佟佳氏亲自抚育的孩子，佟家自然还想挑自己人上位的。可四四一直跟在太子身后，就算太子上位了，人家有自己的班底，能继续抬举佟家吗？他们把大筹压在老八身上其实也是无奈之举，觉得四四是抬不起的阿斗。现在太子摆明了没指望了，这位怎么还这样？真的不怕老爷子恨他不听话。

    “四爷……”再怎么着，人家还得叫自己一声郭罗玛法的，佟国维还是想再提醒他一下。

    “郭罗玛法，那是圣上的亲儿子。”武灵杰也不管身边有人了，直接叫道。

    佟国维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太过于冒进了，太子可是老爷捧在手心里二十多年的人啊，真的作贱他，老爷子气消了，到时倒霉的可是现在在这儿商量的人。

    “四爷睿智。”佟国维正色的起身对四四作了一揖。

    “就这么着吧，对了，让太医院派人常驻毓庆宫，别让二福晋伤神。”武灵杰想想十分郁闷的吩咐道，这是什么事啊。

    这回不用解释了，大家去执行了。武灵杰发现自己又没事做了。

    “四爷……”佟国维看没人了，倒是想跟这位不怎么亲近的‘外孙’好好的说说话了。

    “就叫老四吧，一家人不说俩家话。”武灵杰也知道他们在背地里这么叫四四的，人家才不会跟你客气呢。

    “奴才不敢，这次的事，四爷怎么看。”佟国维真的想跟这位爷谈谈了，说不定还有机会转舵。

    “能怎么看，一切看圣心独断吧！”武灵杰也想知道佟国维怎么看，可是他可不敢试探这位，决心还是抱着打死不开口的主意算了。

    “当然是要圣上圣心独断，不过做奴才的总也想有个章程不是。”佟国维呵呵的笑着。

    “‘圣心独断’可不就是章程，不仅是做奴才的，就算我这做儿子的，能做的也不过是这四个字罢了。”武灵杰看看这位老爷子，想想好歹佟佳氏给了四四那么多钱，总得给点提示他们不是。老爷子已经有章程的，就是圣心‘独’断。一个‘独’字，也就很说明问题了，老爷子可千万别再犯傻了。

    佟国维怔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武灵杰轻轻的拍拍他，自己站起来，没事了，回家了。

    出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小苏拉。

    “四爷，二福晋有请。”小苏拉看到武灵杰，忙过来打了一个千。

    “带路。”武灵杰能说啥，这会不见人家也不会说他不是太子党。还是有情有义点吧！

    太子妃石佳氏的脸色有些憔悴，但妆容不散，果然当有事时，女人比男人更有承受力。

    “二嫂放心，已经让内务府给二哥准备住的地方了。您挑几个有眼色的去伺候就完了。皇阿玛虽说生气，但自家父子哪里有隔夜的仇，二嫂保重自己才是。”行了礼，武灵杰也不等太子妃说啥，直接说道。

    “我替二爷谢谢四弟了。”太子妃准备起身，但被武灵杰起身避开，“二嫂切莫如此，那是我二哥。”

    “此刻我也就只能……”太子妃抹了抹泪，想说点什么。

    “二嫂，别说了。”武灵杰忙制止，这时万一说出点什么大不敬的话来，大家都玩完了。

    太子妃不再说话，却还是起身对武灵杰行了一个蹲礼，就算武灵杰避开了，人家礼数却也做全了。

    武灵杰从毓庆宫出来，脑子倒是清醒多了。这些人争什么？争来争去，倒霉的还不是家人、孩子？

第九十八章 兔死狐悲

    九月十六，老爷子终于回来了，而太子从武灵杰准备的房子里被老爷子移到了上驷院边的房子里，让四四和老大一块看守。上驷院是啥地方？老爷子养马的地方。

    武灵杰也没法子，还是让人收拾得舒服点，还是让太子自己的人伺候。

    太子虽然还是一派优雅，看到武灵杰，只是对他笑了笑，却没有过来，对他轻轻的一摆手，意思很明确，让他别过去。

    武灵杰真有点觉得可惜了，太子这些日子的表现，真不可不说是个难得的人才，如果老爷子现在就死了，太子绝对也是一代名君的，谁让他生不逢时呢。

    武灵杰对太子深深一揖，大家全了礼数。太子笑了。

    边上的老大呆住了，刚刚进来时的志得意满此时都不见了，只是深深的看着他们。猛的有种兔死狐悲之感了，是啊，太子的今天，可不是自己的明天？老爷子连太子都下了这狠手，自己不更是了。

    老大幼年就跟着老爷子在军中历练了，他又是康熙站住的第一个孩子，自幼深受宠爱，也是费心教养的，他能傻吗？只是被欲|望迷了眼，现在猛的清醒了，自己老婆死了，孩子们还得靠他的。原本想要痛打落水狗的心情全然没有了。连话都没说，就退了出来。

    老爷子还在前面招开朝会，总要给天下一个解释不是。

    老大和武灵杰默默的回到自己位置，垂头听着老爷子在上面怒火冲天的报怨着。估计大家都习惯了，老爷子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什么吃穿用度超过了自己，又说他脾气暴虐，王公大臣都敢鞭鞑……武灵杰很想瘪嘴啊，您还好意思说，这可是您自己亲自教的儿子，真像您说的，那也是养不教、父之过，现在您说来说去骂的还不是自己？有什么意义！

    老爷子骂完了，终于骂累了，让人散了。宣布九月十八，王公们进来议罪，祭天、召告天下太子的罪行。

    武灵杰再瘪嘴，您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议的？您说了算不就完了。

    出了大殿，大家都没说话，老大直接跳上车，回了自己府上，关上府门，闭门谢客，之前活跃的府门一下子清静下来。局势也变得让人更加莫测起来。

    九月十八，太子又被换了地方，老爷子指了咸安宫让他住，但暂时没移动毓庆宫里的内眷，大家都不知道老爷子这是啥意思。反正啥意思都不重要了，此时朝中没有武灵杰想像中的那么热闹，反而有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这是武灵杰觉得诡异的地方，这会不该正是活跃的时候吗？戏里这段可是大家都关起门来讨论着如何抢到头筹呢。

    九月二十四，召告天下，太子正式被废。

    九月二十六，老爷子让老八抄了内务府总管凌普的家。凌普是太子奶公，也是太子党的死忠之一。内务府总管家其实无论是谁，都能查出大笔的钱出来，因为那就是个出钱的地方。不然太子能让自己奶公坐这个位置。

    老八也不是之前的老八了，出门之前与武灵杰骑马时说的话，武灵杰不懂，但老八却是深受打击的，一下子认清了形势，什么八爷党，不过是这些朝臣们手里荣华富贵的枪，自己连儿子都没有，谈什么传承，老爷子肯把位置传给自己才怪。自己以前真的是昏了头，错得离谱了。

    太子无端被废，不过是老爷子借题发挥，逼着太子出招。太子没理这茬，好好的当他的二把手，把微笑进行到底。结果半夜里老爷子突然说有人在帐外偷看他。然后就非说是太子窥视帝宗，马上一群人冲进太子营帐，把太子拘了起来。

    是不是真的，其实老八他们真的很怀疑，太子是从自己帐中被拘走的。而老爷子的王帐之外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护，太子进得容易，出来能容易吗？老爷子这是想干嘛？不过是想除了心头大患，又怕被人说，于是弄出这么出，至于吗？

    等回了京，老大闭门谢客，老八自己心里也拔凉拔凉的，这哪是父子啊。老爷子让他查凌普，他不能不查，谁让他管着内务府呢，这是他的职权，只能该做啥做啥，也知道凌普完了，但看看四四没作贱太子，他好歹也是贤王，也就约束下人，只做该做的事。然后写了一个十分客观的折子递了上去，然后也学老大闭门谢客，除非老爷子叫，平常时候，根本谁也不见。

    “你说这是啥意思？”武灵杰把凌嬷嬷赶了出去，终于回到自己亲爱的床上了。凌嬷嬷也知道外面不太平，从园子回到了四爷府里后，也没再那么执着的替施诗守夜了，这会正是他们俩口子要相互取暖的时候了，当然不会讨这个嫌了。

    “我都不出门，我哪能知道，你说大家都不出门了？那老三、老九、老十四在干嘛？”施诗很高兴，是的，原本如临大敌的康熙四十七年，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也对，位置不同，观感自然不同。

    上次是演戏，她的角色是站在康熙身边，她是这些故事的亲历者，可是现在她可是打酱油的。当亲历者时当然想法多多，先保全自己，再想着保别人。现在他们就差没搬个椅子出来拿瓜子看戏了。心情能不好吗？这会她问老三，老九，老十四，典型的就是看戏心态，这些人在历史上可是很活跃的。老三告发老大魇镇太子，而老九忙着帮老八串联，老十四在老八倒台之后，故意惹怒老爷子搏了一个孝悌的名声，直接把八爷党的桃子给摘了。戏不要太好看哦！

    “我怎么知道，我也不出门，我也戴铎他们也都不要出门，戏没那么好看，随时要命。”武灵杰伸了一个懒腰，看看施诗。

    已经过了三个月，她运气不错，一点反应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养得珠圆玉润的。每天被人重重人保护着出去散步，她出门之前，所有小妾们都会关上门，生怕有什么事惹火上身，地上也都会一遍遍的检查，快成国宝了。

    “现在你怎么样？”武灵杰总觉得自己得关心一下，可真没这经验，都不知道该问什么。

    “什么？”施诗还在想着看戏呢，没想到武灵杰已经从夺嫡大业上转到了自己肚子上了。

    “你身体啊！”武灵杰挺无奈的，这人还真是爷，一点都没点女人在这会该有的细腻，要说也该感动一下吧！

    “身体？挺好的，吃得下睡得着，都挺好的。你甭担心我了，最近只要没丧事，不用去跪灵的话就没事了。对了，我们家大格格呢？老爷子都回来了，我们家大格格在哪呢？”施诗突然想起自己是好像缺了点什么，现在可算想起来了，家里有人没回来。

    “那我明天去问问。”武灵杰也把这茬给忘了。

    “你说我要不要进宫去接接？可是进了宫，就得去看德妃去，我真不想见她啊。”施诗郁闷了。

    “你问问凌嬷嬷吧？照说应该去看看的。”武灵杰有点蒙，现在他也不敢让施诗进宫，外头还没人知道施诗有了，总得有个时机让大家知道不是。

    施诗也知道要去看看的，老太后回宫，女儿这些日子也算是老太后在罩着的，所以想想看，于情于理的，也得给老太后一个面子，谢谢她老人家才是。只是外头这么乱，谁想这时候出门啊。出去了，谁知道别人会有什么想法。

    武灵杰想想觉得这事还是宜早不宜迟，等老爷子再想出举荐新太子的花招时，大格格在宫里就更扎眼了。

    第二天一早，他上朝之后，正好老爷子把儿子们又招到一处了，大家都挺沉默的，都不想当出头的椽子，低头装木头。武灵杰思索着，怎么能跟老爷子提提大格格，老爷子也想到他了。

    “老四，京里这些日子如何？”老爷子大事定了，自然要问问留守的阿哥京中的情况，也表示废太子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一切由皇阿玛的章程在，大事都报行在，小事也都禀报过，倒也没什么出格的。”武灵杰倒是想说一切正常，只是不好说，字斟句酌的说道。

    “朕怎么听说，你多数住在郊外，很少回宫？”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儿臣知错。”武灵杰忙跪下了。

    “你媳妇如何了？”

    “还好，刚稳妥了些，想着要进宫给皇太太请安，顺便把润儿接回去。”武灵杰顺势忙提到了大格格。

    “润儿太后很喜欢，让她在宫里再住些日子，陪陪她老人家，你媳妇想孩子了，也尽可以进宫看看的。”老爷子沉默了一下，轻轻说道。

    “是！”武灵杰心里五味杂陈，女儿养在宫中，这算什么？让人看了不是又是事吗。不过老爷子都开了口，他能说不行吗？

    “太医送脉案来了，说你媳妇这胎已经稳了。你也过了而立之年，总算有了嫡子，仔细些。回头告诉你额娘一下，让她也高兴高兴。”康熙看看底下这一群儿子，一个个在自己面前装聋作哑，之前个个斗得跟乌眼鸡一样，现在好了，太子斗倒了，这些人反而清静了，想什么老爷子用膝盖也知道，他们等着呢，等老爷子再立新太子，好再起来斗。老爷子突然觉得有些累了，自己处心积虑的把太子拿下了，可是带给他的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无尽的空虚，还有内疚。

第九十九章 上眼药

    老爷子其实此时根本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或者说，他强人本色的认为，自己最大的失误就是没在四十一年时就废掉老二，那时天时地利人和，连着索额图一块，干脆利落，自己还是心太软，对太子太过仁爱了。

    想来太子失德也不是一两天了，自己以前总觉得他会变好，，一心一意的护着他，让群臣心寒。现在，谁又能想到自己的痛苦，这是自己的嫡子啊！谁能比他更心疼。

    看到老四，就想到了他上次递的折子。那时老爷子还没进行他的计划，却接到了四四报喜的折子。老四他终于将要再有嫡子了，还怕人知道了，谁也不敢告诉，只与自己分享他的喜悦。那一刻，老爷子也是喜悦的，皇家多一个皇孙总是好的，表示爱新觉罗氏的兴旺，可很快的，他对自己的计划有些他动摇了。

    他猛的想到当初赫舍里皇后怀老二时的那诚惶诚恐，那时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嫡子，老二也是他们万般乞求上苍得来的第二个。他们都对这个孩子抱着无比的期望，最后，皇后连命都搭上了。结果竟然只是这样！皇后在天上也会怨恨自己吧？

    可为了皇权的稳固，他咬牙做了该做的事。可这些日子，梦中无一不是看到赫舍里含怨的眼神。能安慰他的，就是老四的那个折子，老四嫡长子夭折，好不容易才总算又有了，他应该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吧？对老四此时他也没有更多的刁难，反而更加温和起来。

    “是！”武灵杰也只能说是，因为也实在没什么别的可说。

    “恭喜四弟了！”三阿哥皮笑肉不笑的着对武灵杰拱拱手。此时生气的不止老三，大家都气着了。

    老爷子说时，大家都对武灵杰侧目而视。他们回来都听说了，四福晋病了，去府里探望过，也都说脸色不好，很是憔悴，似乎病得不轻。连宫里的请安都去不了。这些日子府里太医跑得很勤快，打听太医什么也不说。工作狂老四也不去上工了，天天在家守着。

    综合各种信息，他们还以为四福晋不成了，快要准备奠仪了。现在弄了半天，不是病了，而是喜。这让这些兄弟们心里能舒坦吗？

    这些日子谈起四福晋来，谁不是一脸惋惜，然后再对自己媳妇说一句，礼备得厚点！媳妇们谁不是抹个泪，重重的再点个头。完全的浪费感情啊！大家不约而同的有了一种受愚弄受欺骗的感觉了。

    不过很快，听老爷子的意思他们俩口子似乎除了老爷子，谁也没惊动，连德妃都没告诉。大家伙心平了，人家连亲娘都没告诉呢，兄弟妯娌算个啥？于是不约而同的转向了老十四，十分想看看这位同母的兄弟的表情。由此也看出来了，皇家哪有厚道人啊！全都是等着看戏的主。

    “四哥也瞒得真够紧的。”老十四几乎是狞笑了，显得脸更长了。

    这些日子，老十四也万分的心焦，太子终于被废了，从康熙四十一年索额图倒台之后，他们都无比的殷切的期盼着这一天，这一天终于到了，结果哥哥们一下子全都收回了爪子，这是啥意思？不争了？还是等更好的时机？他倒是想冲到八爷府上去讨论一下，结果去了一次，就被八哥打了回票，只让他安稳些，啥也别管。

    老九那儿也是莫测高深，专心的去赚起钱来，就好像之前最热心帮着老八上窜下跳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于是进宫看过德妃，指望着讨点枕头风。但这么大的事，康熙能跟德妃说？德妃能混到今时今日，靠的就是一个稳，有些话也不好跟这老儿子说。于是拉着他说起四福晋上次给她和十四福晋没脸后就没再进宫请过安，说是病了。四四倒是进去过几次，不过每次都是给德妃念信的，挑好的话说，说完就走，跟走过场一样，她算是对他们俩口子死了心，都是没心肠的……

    老十四也听完颜氏说了这事，但他不觉得四哥四嫂会为那点事而不去请安，若这事被老爷子知道了，四四他们能落着好？本想劝劝德妃，他虽然对四四还是心怀芥蒂的，但对贤惠的四嫂还是很有好感的。但话到嘴边了，脑子就回过神了。这不是四四和四嫂的风格啊！除非四嫂是真的病得很严重，不然绝不会这么做。四四也不会让她这么做，这里头一定有事。

    正想站怎么去试探一下，结果竟然只是因为四嫂终于有孕了。老十四怒了，有孕不告诉亲妈，跑去告诉千里之外的皇父，这不是趁机邀宠是什么？

    马上就觉得老四这手实在太阴险了，也把自己额娘置于一种不利的境地，让人怎么想德妃？媳妇有了，不告诉亲婆婆，这让人怎么想婆婆？当然是婆婆不慈了。再用心险恶一点的，谁知道能编排出什么话来。老十四此时坚决的不肯承认，他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了。

    “也是听积古的老人说过，百日内孩子小器，怕知道的人多了，老天收回去，这才瞒下来的。禀报皇父只是为人臣为人子的本分，也请求皇父代为隐瞒的。”武灵杰正色的解释道，不过他本来就是棺材板脸，一认真脸就泛青，这会儿就显得更冷冰冰了。

    “虽是不着边迹的话，不过三月内孩子不稳倒是真的，小心些也是对的。不过你也太过了，你额娘那儿也该禀告一声的。”康熙老爷子倒也没想太多。原本他想的也是老四对这几年才出的嫡子女万分小心在意，但连亲额娘也没告诉就过了，老爷子也算是善意的提醒了。总得给德妃一点面子，总不好真的任他们母子失和到明面上不是。不过已经到明面了，谁不知道德妃和四四母子天敌啊！

    “乌拉那拉氏上次生产时就受了一回伤，这些年一直在养着，结果弘晖还没站住……儿子这些年也怕了，万一空欢喜一场，不是让额娘也跟着难受吗？”武灵杰脑子转得飞快，此时不上眼药，啥时上？这会提提弘晖，再提提乌拉那拉氏上次生产遇险，他就不相信老爷子还想不起来。

    老爷子也跟着轻叹了一声，他年轻时也是生一个死一个。到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去看新生儿，生怕看了，又死了，白伤心一把。那会他多怕没儿子啊！现在好了，儿子多了，成债了。看看老四那棺材板脸，想想儿子这些年也不容易，心又软了。

    “让你媳妇好好养着吧！这些日子也别请安了。”老爷子挥挥手，直接替德妃做了一回主，就放了施诗大假，生完孩子之前，施诗都不用进宫在德妃跟前立规矩了。

    武灵杰高兴了，十分欣喜的谢了恩，让边上的兄弟们更无语了。这还是那个冷面四爷吗？不过大家也理解了，谁让这位家里真的孩子太少了呢。比他小十岁的十四家里孩子都比他的多啊，能不着急吗？眼睛里的八卦小火苗烧得更旺了，德妃母子的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这些哥们谁不是内宅斗出来的，老爷子暂时没想到，他们可不傻，马上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武灵杰这回没掩饰自己的开心，对他来说这真的省大麻烦了。进宫也是危险活啊！进宫请安，就算是****福晋也不可能跟在外头一样，仆妇成群的。只许带一个贴身的大丫头进去，不然人家还得想，你是进孝呢，还是来摆谱的？人少了，宫里又是事故的多发地段，随便点什么事都能让孩子无缘尘世，还一点把柄都抓不到，离远点安全啊！

    老十四更加气愤了，觉得老爷子这是打自己额娘脸呢。免请安可是额娘的权限，老爷子自己免了，其实是不合规矩的。可是听到武灵杰提到弘晖，他生生的把气压了回去，不能让老爷子怀疑到什么，只能低头不语了。

    老爷子被废太子这事弄得很伤神，他此时最防备的就是儿子了。现在把成年的儿子们都招到眼前为什么？就是想看看他们的表现，看看他们是不是生了不该有的坏心思。老十四的表现让他很是疑惑。

    在这儿最小的就是老十四，因为德妃连接丧子、女，最后老十四出生时，康熙都很高兴。而老十四从小也很会看眼色，常常逗得老爷子十分开心，他是真心的疼爱着这个小儿子的。这回的事，他其实也没把老十四放在心上，觉得他还小，又一直跟老八交好，顶了天也只能算是从犯，那还是老八带坏了。但这会儿，老爷子不确定了。

    老四有嫡子了，就算老十四为德妃感到不平，这表情也太怪异了。这中间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于是老爷子的疑心病终于犯了。

    等儿子们告退了，边上的太监也不用老爷子吩咐什么，就默默的退出去了。那才是老爷子的心腹，凭着老爷子的一个眼神就能办事的主。

    武灵杰出来倒是轻松了很多，不过又为难了。老爷子已经说了，让他去给德妃报喜，这关就难过了。至少他和德妃的关系又得再退二十里。不过再想想，他和德妃的关系本来就隔着十万八千里了，再退二十里也不算什么了。自己去总比施诗去好吧？总要死一次的，死就死吧！

第一百章 态度

    武灵杰跟上刑场一样往后宫去，大家也都知道他跟德妃的关系差，有好笑的，也有羡慕的，当然还有怒目相对的。好笑的占大多数，觉得这对母子还真是无语，但也觉得，此时不想废太子抢占先机，光想母子关系的人，只怕也就这位了；羡慕的自然是老八了，连四嫂都再怀孕了，自己的儿子啊，你在哪呢？怒目相对的自然只有老十四了。

    “四哥这么不想去给额娘报喜，小弟倒是可以代劳。”老十四的牙都快磨掉了。

    “那倒不用，自己的事自己做吧。”武灵杰头也不回，背着手，慢慢的往里踱着。他又没秀逗，让老十四去报喜，那就是报丧了。

    “老四，你别太过份。”老十四气疯了，连四哥也不叫了，对着武灵杰吼了起来。

    武灵杰听着声不对，站住了，慢慢的回头，装13谁不会啊，现在他装得好着呢。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十分迷惑这位为啥呢？发这么大脾气。

    老十四更气了，冲上来就要给武灵杰一拳头。如果是以前的四四，只怕躲不开，虽说是皇子文武都有师傅，但四四功夫不是一般的差，等从上书房出来了，几乎就不练了，不然史上四四几乎很少去木兰秋狝。

    可现在四四换芯了，此时的四四内瓤里可是跆拳道高手武灵杰，从小这么打出来的。身手敏捷那是必须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反应已经刻到骨子里了。

    当老十四挥过拳头时，武灵杰已经一个手刀挥到了十四的手臂处。挡开了，顺势拉住老十四的手腕，把十四带翻，单膝就把老十四按倒在地了。不到三十秒，武灵杰就把公认兄弟之中，除老十三之外功夫最好的一位打趴下了。于是上书房外，一堆下巴掉地上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打完了，武灵杰也后悔了，他真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出于本能。谁让老十四也不知会一声，冲上来就打，自己根本来不及思索啊。

    如果能思索的话，他真的不会这么干，最多躲开就是了。思及此处，武灵杰慌忙放手，拉起了老十四，给他拍拍身上的灰，急急的问道，“你没事吧？少字”

    老十四悲愤了，因为武灵杰用语言再伤了他一次，这比打他一拳更可气。他气红了眼，再回头看看，这儿离上书房不远，边上还有签房当值的大臣，还有兄弟们，还有一群大小太监。老十四瞬间涨红了脸，骄傲的他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眼泪都快下来了，真是太丢脸了。

    “弄疼了吗？快传太医。”武灵杰有点慌了，自己刚刚也不知道控制力道没。他们行内有规矩的，大赛拿过奖的，不能轻易跟没受过训练的人动手，因为他们的手已经是武器了，会伤到人的。自己挡老十四那记手刀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到老十四的骨头。忙托起老十四的右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真把这位弄残了，德妃能咬死自己了。

    十四更加悲愤了，第三波了现在他无比的确定，自己被黑了，老四这一定是故意的，一把把武灵杰甩开，跑出宫了。

    武灵杰倒是松了一口气，也好，至少没跑到永和宫去告状，至少今天自己这关比较好过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希望老十四别跟小孩子一样明天到德妃那儿哭去。

    而永和宫里，德妃听完了武灵杰的报喜，顺便解释与请罪后，差点没把手边的杯子砸向武灵杰的头上去。保养良好的脸都扭曲变形了。

    好哇，儿子有喜不报告，儿媳妇装病不请安，合起伙来欺侮她这老婆">子。这是自己儿子还是来讨债的？德妃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她都可以想像，很快自己宫中那些死对头们都会聚齐了‘恭喜’自己，将再有嫡孙。再一块夸四福晋是如何的‘贤惠’，如何的‘孝顺’……一个巴掌、一个巴掌的扇自己的嘴巴子

    方嬷嬷在边上也一个头两个大，这回找什么理由来让德妃下台阶？连方嬷嬷都觉得四爷这回真做错了，这已经不是报不报喜的事了，而是把德妃的脸踩在脚下了。不用等明天，全宫上下都将知道德妃与四四母子相疑，连脸面都已经不顾了。而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背后的事，万一老爷子……方嬷嬷简直不敢想后果如何了，一时间腿肚子都打起颤来。

    “好……好……好……”德妃没注意方嬷嬷，只是咬牙切齿的对着武灵杰说了三个‘好’字。

    “除了皇阿玛，儿子谁也没告诉。”武灵杰求原谅的话刚刚已经说过了，再说武灵杰都烦，看德妃开了口，忙说道。其实他也知道，这话还不如不说，德妃是‘谁’吗？那是亲妈不告诉谁也不能不告诉她。

    “做得好，你也知道生养不易了”德妃冷森森的说道，她不禁想到，这儿子被佟佳氏教坏了，从根上就跟自己离心了。看着下头站着的武灵杰，她不禁恶意的想到，你再不愿意，也是包衣的儿子，怎么着也投不到‘高贵’的佟佳氏肚子里去。

    “儿子子嗣艰难，好容易有个嫡子过了八岁还死了。这回再不小心些，对皇阿玛、额娘可是更大的不孝。”武灵杰有点烦了，谁怕谁啊，真的撕破脸，对谁不好还不一定呢。他低头冷笑的说道。

    德妃一怔，皇家孩子到八岁才序齿，就是怕站不住。这也说明，八岁对他们来说，就算是稳了的。弘晖是长到八岁了，也在上书房念了书，是个聪明活泼的孩子。突然染病就那么去了，当时德妃也没多想，只觉得可惜了。现在老四直勾勾的把这话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是自己害了自己的嫡长孙？

    她正想发怒，却不经意看到方嬷嬷那一脸惨白，马上警醒，那年老十四从自己手上要走了她的暗桩。她那时想的是，老十四也大了，该有自己的势力了，于是想也没想，就全交给他了，现在看来……

    “回去好好照顾你媳妇，方嬷嬷，挑个送子观音给四福晋送去”德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谢额娘”武灵杰再打一千，他没看见德妃刚刚转逝而过的表情，凭着声调的变化，他确定凌嬷嬷他们没有猜错，弘晖的死一定与德妃、老十四有关。心里的愤怒再次升腾，就算他不是四四，但真替四四夫妇不值了，这是什么母亲兄弟。连八岁的孩子都下得了手，是不是人啊？忍住气，僵硬的告辞，从永和宫出来，武灵杰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而永和宫内也一片寂静，德妃盯着方嬷嬷，那些暗桩都是方嬷嬷直接指挥的，就算交出去了，方嬷嬷也有指挥权。她必是知道些什么的。

    方嬷嬷什么也没说，直接跪倒在地。

    “你或者老十四？”德妃直勾勾的看着跟自己一路走来的老姐妹">，她此时十分矛盾，她既害怕是方嬷嬷干的，又希望是方嬷嬷干的。她在宫中最信任的人，若是她瞒着自己干的，就表示背叛；可不是她干的，老十四怎么办？真的被查出来，老十四就完了。

    “奴才是事后知道的。”方嬷嬷好半天才颤声说道。

    “那些人呢？”

    “十四爷清理干净了。”

    “清理干净了，也被老四查出来了。”德妃厉声喝道。

    “已经没有证据了。”方嬷嬷好半天才言道，惟一还没灭口的就是自己。她悲哀的闭上眼，她很明白，她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从永和宫出来，武灵杰去了慈宁宫，总得去看看大格格，让她明白，他们不是不要她了，只是宫里非要留着她。顺便告诉她，施诗有了孩子，所以生之前不会进宫了，她有什么事，派人直接找他就行了。顺便留下一些银票，在宫里，这些人也是看碟下菜的。

    大格格听说嫡母有孕也吓了一跳，在老太后宫中这么久，又在热河经历了一次大事件，就算老太后不管事，但内宫下人们的消息还是灵通的，听个壁角也是容易的。大格格这大半年成熟得十分迅速，此时她倒是归心似箭了。生怕嫡母真的生了嫡子，自己俩弟弟就成了炮灰了。

    “你也别担心，弘昀和弘时跟丈夫念书呢。你回去就知道，弘昀现在壮实多了。弘时天天盼着能有个弟弟妹妹快点出来陪他玩，把自己好些玩具都送到你额娘那儿，说都送给弟弟呢。”武灵杰也知道大格格在怕什么，轻轻的说道。

    “阿玛……”大格格很想让父亲多照看一下弟弟们，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你额娘不是小性子人，你回去就知道了。”武灵杰加重了一下语气。

    “是”大格格对武灵杰行了一个大礼。武灵杰心里倒是有些心疼了，长姐如母，此时大格格不知不觉已经把俩个弟弟放到了自己羽翼之下。

第一O一章 德妃杯具

    方嬷嬷的死在皇宫之内并没引发多大的波澜，宫里哪天不死人呐。就算方嬷嬷是德妃的贴身嬷嬷，也只能按规矩送化人场，因为德妃让人报的是＂因病＂。

    德妃这么做不能说错了，方嬷嬷此时已经是非死不可了。她活着，万一被老爷子的人抓到了，就不仅弘晖这一件事了。她在德妃宫中这么多年，谁能保证谁真的干净。她和德妃都深知这一点，于是方嬷嬷非常镇定的安排了自己的死期。

    可死也没那么容易，说她自杀，不是等于召告天下，方嬷嬷做了什么，不得不死吗？那就给德妃、十四惹祸了。方嬷嬷可还有家人，她能临了给家人带来麻烦？于是当天，方嬷嬷就报了病，没两天，人没了，无声无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天下的事哪里说得准，看着无声无息，可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这给本来就十分诡异的四九城里又添上一笔变数。

    “德妃是不是太急了？”施诗接到消息，轻轻转着帕子，看向凌嬷嬷。这类宫内阴|私之事，武灵杰可没有她们专业。

    “倒也不是急切，就是让奴才们寒心。”刘嬷嬷第一次先开口了。

    施诗明白刘嬷嬷的意思，谁又不是天生的奴才，有办法，谁乐意当奴才。德妃又不是真正的满洲贵女出身的嫔妃，现在跟她的奴才们都是后来慢慢收买的。还有就是德妃可是包衣出身的，宫里伺候人的也都是旗下包衣，从根上，德妃都得不到他们真正的效忠，最多他们是利益的共同体罢了。

    德妃出身先天不足，之后虽有老十四，他是正经主子，可德妃是好母亲，老十四的人都是她亲自选的，都是德妃这些年积累的人脉。老十四出宫建府，把这些人的家人编入他的门下，但日子毕竟还浅，要知道士家大族里谁家的家养奴才不是培养了几代人的。就凭这几年的功夫，就算方嬷嬷自己心甘情愿，旁人会怎么想？更多的还是为自己的家族在着想吧！

    “德妃能想不到这个吗？可这是连环结，德妃只能咬牙受着。”凌嬷嬷瘪着嘴，之前因为乌拉那拉氏他们还会尊称一声娘娘。现在四爷明显的不待见自己的亲妈了，他们这做奴才的还有什么可尊重的，直接称为封号了。

    接到方嬷嬷的死讯，凌嬷嬷和刘嬷嬷就由衷的佩服起＂设计＂者，四爷了。看看这局设计得多完美，根本就无懈可击，德妃不但损兵折将，还得面对老爷子的置疑，事多了去了。不过若她们知道，武灵杰根本就没设计任何事，但事件就这么发生了，估计她们可能更佩服，没设计都这样了，设计了那还得了？

    “最后，承受德妃和十四怒火的，就是咱们爷了。”施诗看自己这俩位老嬷嬷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就十分的无语，什么人啊？德妃再不济也是武灵杰名义上的亲妈，真的传出去母子失和，对武灵杰和自己并不好。老爷子也不会真的把德妃怎么着，等这事过了，受罪的还不是自己和武灵杰？想到这儿，长叹了一口气，这是什么事啊，明明她们才是受害者好不。

    “由他们去吧，这会谁也不是傻子。”凌嬷嬷笑了，刘嬷嬷没说话，但云淡风轻的样子，也让施诗安心不少，表示这事，德妃和十四输定了。

    细想想，这些人还真是，一个比着一个的人精，现在有问题的是德妃和十四，他们做多错多，而四爷府稳坐钓鱼台就好了。施诗也不是圣母，知道这些事与他们无关也就行了。

    四四府上等着德妃和十四出招，而其它人也都没存好心。要知道，大阿哥生母惠妃；三阿哥的生母荣妃；五阿哥和九阿哥的生母宜妃，可都是四妃之一。

    荣妃当年可是赶在皇后前面生了真正的皇长子。只不过那孩子没站住。接着皇后生的嫡长子也夭折了，反道让惠妃生了皇长子，皇后不但没赶上，还把命给赔进去了。而宜妃安安稳稳生了两位阿哥，而她的出身也是四妃之中最好的，她娘家在盛京，老爷子巡幸塞外可有几次住在她的娘家。所以这三妃各有优势，现在德妃一脉内讧，他们这些母妃健在，位份不低的，自然都起了心思，看看要不要趁机夺了德妃的权，成为自己的助力。特别是九阿哥，他脑子可不差，老十四最近的动作频频，让老九敏锐的感觉到了只怕这位弟弟从来就没真的跟自己和八哥一条心过。老九和老十可是真正的八爷党，他们是因为真的喜欢老八才支持老八的。况且也说好了，若真的老八上位，奉宜妃为皇太后。若真的老十四上位了，人家自然要奉德妃的，关自己额娘屁事。想到这儿，老九也顾不上废太子的那些事了，直接进宫跟自家的老妈谈谈心去了。

    康熙哪里想得到，自己废太子，大家用沉默表达了态度。结果却因为一个嬷嬷的死，引来了这些狼崽子们。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气晕过去。

    不管老爷子此时怎么想，后宫还是动了起来了。反正能见到老爷子的话里话外的都是眼药。而见不到老爷子的，不是还有皇太后吗？于是大家成群结队的来给太后请安了。而谁不知道太后那儿，还有四四家的大格格。

    “四贝勒家的大格格真是越看越好看，还是皇太后会调理人，看着这通身的气派，跟真正的公主似的，难怪看着我都十分爱惜了。”宜妃受了大格格的礼，从腕上褪下个水润的绿玉镯子戴到了大格格的手腕上。

    大格格有点诧异，来给太后请安的贵妇们第一次见自己时，都会来这么一手，但那仅限于第一次，算是见面礼，平日请安是不用的，不然天天请安，谁也受不了不是。她可不是第一次见宜妃，也听德妃的嬷嬷说过，德妃与宜妃的关系其实是很差的，都是宠妃，都有两儿子，自然谁都不服谁的，现在宜妃突然又给水头这么足的翡翠镯子，还夸成这样，让她都不禁怀疑，今儿这是怎么了。

    老太后边上的老嬷嬷翻译给老太后听，老太后可不管那些，只要是夸她的，她都高兴。再说宜妃家的五阿哥从小也养在老太后身边，老太后最疼爱的就是五阿哥了，对宜妃自然也有香火之情，很少驳宜妃的面子，笑着连连点头，嘴里咕噜着什么，也只有那老嬷嬷听得懂。

    大格格谨慎的谢了宜妃，顺着给其它嫔妃们一一请安，人家看宜妃都给了玩艺，自己也不好意思太小器，于是算是给她创收了。到老太太身边这些日子，来给老太后请安的，第一次见面的都会给见面礼。从蒙古贵妇，到宫中各大小主们，再到各位亲贵们的夫人，反正进宫的都得来给老太后请安，就得客套一下。于是这些日子，大格格可算是赚了不少好东西。不过施诗带大格格出来见人时就说过，这些应酬是必须的，得赏是最不重要的事了。所以大格格每次都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虽说平日这些嫔妃们没少来，但这回大格格明显感觉到不同了，于是很老实的请完安就回到后面自己屋里，根本不理外面的事。

    而跟大格格的德妃宫中出来的那两位嬷嬷急了，她们此时是多么希望大格格别那么守规矩，留下听听宜妃说些啥也好啊。谁不知道宜妃在皇太后这儿有脸面，她们听听，也好做应对不是。

    大格格留宫伺候，照说这俩位嬷嬷就应该回到永和宫去。这边由太后的人来接手。要知道老爷子虽没说由太后抚养，但由着太后把润儿带回宫中居住，还亲自跟武灵杰说的这事，这本生就是一种信号。就算将来大格格不能封郡主，但挑额驸就己经不同了。

    大格格身份不同，德妃自然更不愿意此时放弃这么个棋子，也就没说把人要回永和宫的命令。让人传话，‘小心伺候’就没别的了。两嬷嬷也明白德妃的意思，这是多好的机会，能进入太后宫中，就算不刺探消息，多跟太后打好关系也是大功一件啊。

    没想到武灵杰又不傻，让大格格记死了，出来请安没什么，但请完安就告退，别听大人们说话，影响闺誉。大格格很严格的执行着这个命令，从来不肯多事。平常陪着太后说话，太后睡了，她就做点针线，看看书，多一步都不肯走，连德妃那儿都很少去。

    当事情往越来越糟的方向发展时，两位嬷嬷更急了，关在太后宫里，消息并不灵通，人家都知道他们是德妃借给四爷府的，怎么可能在他们面前乱说。现在他们己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他们的家族可都在十四爷手里，若是十四爷倒了，他们怎么办。他们一点也没想起要同舟共济，只想着怎么靠着大格格，跳下十四的船。

    宫外宫里十分热闹时，老十四带着媳妇一块来看武灵杰了。武灵杰正陪着老婆孩子玩呢。小胖子为了跟未来的弟弟妹妹建立良好的关系，现在除了上学、睡觉之外，其它时间都赖在了施诗身边，做什么之前都会跟弟妹打个招乎，就好像孩子已经生出来了一般。弘昀也被拉着来了，看着弟弟耍宝，弘昀也看出阿玛和嫡额娘的态度并没有改变，而且看来他们也喜欢看到他们过来玩，渐渐的放下心来，慢慢的溶入其中。

    施诗开始时也不习惯，任谁身边突然多个小话痨，也得适应一段时间的。后来想想，也是现在她也不用担心自家宝宝会自闭了。有这么活泼的哥哥，想自闭都难的。

    倒是武灵杰习惯得比施诗快得多，因为他自己不是独生子女，家里的侄儿侄女们也很少依赖父母，都是以大带小的。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他觉得就该这样，所以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一家大小的亲子时间也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正是他们一家四口玩得很哈皮时，突说十四夫妇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借此向外表明，他们兄弟还是兄友弟恭，完全不似外面传言的那样?

    武灵杰和施诗对视一眼，还是让人把孩子们带下去，自己在外书房见十四，让人把完颜氏带进来见施诗。

    “四嫂气色好多了！”完颜氏给施诗行了礼后坐到了下首，亲亲热热的说道，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问题都没发生过。完全的演技派啊！

    “是啊，之前连床都下不了的。”施诗的演技也不错，忙‘虚弱的说道。

    “也是，四嫂也不年轻了，这些年也没事，突然这么一下，是辛苦些。”完颜氏果然是个不会说话的，没说到三句，就漏了馅。

    施诗郁闷了，什么叫不年轻了，自己很年轻好不，现代社会三十岁很年轻好不。更何况，她本人是还没到三十呢。施诗真想哭了，凭什么到了大清朝，三十就得当奶奶，这也太打击人了。

    “唉，再说下去，嫂子真是要羞死了。若不是为了给爷开枝散叶，谁乐意吃这个苦头。”施诗嫣然一笑，慢慢悠悠的说道。

    完颜氏马上醒悟，四爷府里孩子少，嫡福晋怀孕连老爷子都重视的，自己在这儿说她年纪大，不该怀，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嗨，看嫂子说的，这是好事儿。”完颜氏干巴巴的试图把话圆回来，不过这些年也是，老十四受宠，德妃对自己亲选的媳妇也没得说，主要是前头有乌拉那拉氏顶着，这位还真没什么当人媳妇的压力，当年学的那点规矩都被宠得配饭吃了，现在猛不丁的要陪小心了，这位还真有点不适应了。

    “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正好，刚刚我们小三儿说想吃醋鱼，记得十四弟也爱这口，留下吃饭，嫂子让厨房多做些。”施诗也懒得再打击她了，问问他们来干啥比较正经。

第一O二章 做与不做

    世间的事有时就是这样，做多错多，不做也不见得不错。老十四哪里想得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说起来当年乌拉那拉氏早产和弘晖之死的事很复杂，乌拉那拉氏生弘晖时，他们还没出宫建府。作为婆婆的德妃自然要关注一下，毕竟是她的嫡长孙。

    而那时，李氏也怀着身子，只比乌拉那拉氏短月分。李氏怕乌拉那拉氏抢在自己头里生出嫡长子来，自己地位不保，果断的出手。

    这些自然逃不过作为婆婆的德妃的眼睛，德妃知道了，却没阻止，由着事态发展。在老太太看来，李氏她虽然也看不上，可是贵媳乌拉那拉氏，她也不喜欢。跟自己又不亲近，吃点亏，学个乖也没什么。

    于是弘晖早产，乌拉那拉氏也伤了身子。太医也说了，若好好养着，还有可能再生的。其实在大家听来，意思就是再怀就难了。德妃觉得自己第一时间派太医抢回了大人孩子，对四四的责任也就尽到了，一点内疚都没有的等着接受别人的恭贺了。

    而乌拉那拉氏不知道德妃在里面起的作用，心里倒也感激德妃第一时间派来了太医，救回了他们母子的性命。转头就把所有怒火都对准了李氏。

    本来就是，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李氏搞的鬼，心里恨死了李氏，却因为四四喜欢李氏，又连接的生了儿子，德妃盯得紧，四四也不是吃素的，让乌拉那拉氏一点办法也没有。怕自己真的出手，会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一心一意的教养嫡子、装贤惠。

    本来日子还过得下去的，谁知道弘晖又突然得了急病，请太医，也不知道为什么，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好容易来了，也不是专长小儿科的。等换太医，换药方，弘晖就没救了。乌拉那拉氏全部的希望也就完了，她觉得这就是命了，因为李氏再跳脱，却也左右不了太医院的事，所以她认命了。

    但嬷嬷们却不认命，动员了乌拉那拉家的资源，终于让他们查出，那天德妃说太后不豫，把太医们全部集中在宁寿宫去了。太医院一个大夫也没有。可这里的时机很巧，这边派人去请太医的人，先去了十四爷府。

    俩嬷嬷愤怒了，那报信的可是乌拉那拉氏陪嫁出来的，竟然会不知不觉被人收买，这让他们还能信谁？想抓住那小厮时，那小厮突然‘失足’掉进护城河了。乌拉那拉氏家总不能去十四爷府打探消息，也不可能真的把太医院如何，只能隐忍不发，但心里却认定了，弘晖的死与德妃和老十四相关了。

    由此他们还查出乌拉那拉氏生孩子时，德妃明知有事，也任由事态发生的事，不然她哪能那么及时的派出太医，救回乌拉那拉氏。于是包括乌拉那拉氏全家都觉得，德妃和十四都恨不得四爷府没有嫡子，生怕跟他们抢了椅子。

    而十四此时此刻其实觉得有点冤枉的，收买乌拉那拉氏家的人是德妃配的暗桩做的，本来就是为了能在四爷府号称铁桶般的院子里安上一枚钉子。要知道四四那边不好下手，但乌拉那拉氏的陪嫁，是连四四都不好动的。

    等银子喂熟了，也没打听出什么，最多是四四不像外面装的那样一本正经，关起门来，就差宠妾灭妻了。李氏在府里张扬得很……

    虽说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老十四也不介意，还是大把的给银子。就等着有一天，把这当成一奇兵。果然真的有一天，那小厮没有去找管事，而是直接冲进了十四爷府，说小主子得了急病，而四爷又不在京里，福晋让他去请太医。

    老十四那会就一个儿子，还是侧福晋生的，而在同时，四四却有三儿子、一个女儿，让老十四心里多少有点不舒坦的。决心故意为难这位嫡侄儿一下，打了赏。转头派人让德妃把太医院的人都集到皇太后宫里去会诊。

    德妃也没怀疑，以为是十四想巴结太后。反正老人总有个三病两痛的，让人去会诊也没人怀疑。因些德妃还得了康熙的赏赐，说德妃做得好。德妃真一点也没想起，有人报四爷府嫡子病了这茬。

    拖了半天，十四才让人放报信的出来，再把太医一折腾，弘晖就没了。

    老十四知道弘晖没了时，也傻了眼。要知道康熙四十三年，老十四实岁才十六岁。自己都没长大，哪里还想得到用嫡子来打击自己的亲哥哥不上位？

    他那会是真的没想到，一个孩子能这么容易就死去。他有点害怕了，思索了一晚，把那小厮灭了口，自己从此再不敢多想这件事。

    没想到事情过了四年又被翻了出来，方嬷嬷死了，大家也都猜出当年弘晖的死不简单了。虽然根本就找不出证据，但皇家不用证据，他们只需要一个假设就能在心里为他定罪，就算是老爷子也会从此厌弃他，因为老爷子也不会相信，他真的是无心的，只会觉得他无情无意，用心险恶。

    老十四此时就不能再想前些天在午门，四四打他的事了，他满脑子都是，四哥知道当年的事了，怎么办？那天他打自己时，是不是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事？老爷子知道吗？

    当然，打死也不承认，这是必须的，绝对不能承认。可是躲着四哥、四嫂更是让人乱猜，十四只能带着毫不知情的老婆过府探望，以贺四爷府添丁之喜。

    “你那天没事吧？”武灵杰顺便提了一下那天的事。

    “没事。”十四咬牙哼出俩个字。那个尴尬啊，他跟这位四哥还真的是不对盘啊。

    “怎么有空过来？”武灵杰问第二个问题，其实他心里特不厚道的想，老爷子现在也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这么明显还查不出来，老爷子就太白瞎了吧？这样老十四还能当大将军王吗？不过从这事上看，他倒挺够格的，够狠心啊！他十六岁时还只知道攒钱买机车呢，这位就知道为了椅子而奋斗，多有远大的志向啊。

    “嫂子不是有喜了吗？带完颜氏过来看看。”老十四力持镇定。

    “哦，那过去吧！”武灵杰想想，嫡亲兄弟，当着自己的面，他总不敢再做什么吧。又没什么话说，大家在一块总能好过一点。

    十四明显的怔了一下，这位四哥也太能装了吧？真的一点也不介意？还是有陷阱？十四心里突突的跳着，又不能说不去，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了。

    这边施诗他们也快说不下去了，直接派人请来俩位爷，由着小胖子在里面插科打诨，气氛好多了，施诗也看出来了，这俩位自己都没想好来干嘛。

    十四夫妇吃完饭才走的，但一句正经话都没说，合着他们来就是送点补品、混顿饭吃就完了。就是制造出兄弟和睦的假象？

    “老十四来做什么？”施诗侧头看着闭着眼的武灵杰，主要是想问问，武灵杰的想法。德妃和老十四被逼得有点紧了，此时四爷府的表态很重要。

    “逼我们表态吧？他知道我们不可能真的跟德妃翻脸。德妃倒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润儿还得指婚，我们跟老太太翻脸，本身就有违孝道，会影响孩子们的指婚的。”

    “你怎么想？”施诗知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被逼到这份上还得退让，她真堵啊。

    “什么也不做。”武灵杰瘪着嘴，不以为然。

    “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来，我们接着，到点请安，我们也去，一切如常。”武灵杰白了施诗一眼，果然怀孕会变笨，果然变笨了。

    “不报仇了？”施诗想想都觉得膈应，这算什么事？婆婆明知道媳妇有难，不管不顾，等出了事，派个太医就算是尽了义务。就算媳妇是外人，孙子可是嫡亲的，德妃也下得去手？一次不成，还非来第二次，不把弘晖弄死不干休？虽然这事跟施诗和武灵杰没多大的关系，可是顶着人家的身子，总得为人家做点什么吧？乌拉那拉氏惟一的希望就被这娘俩给破坏了，太冤枉了吧？

    “做多错多，不做也不见得是不错。”武灵杰冷笑了一声，最近他一直在想好像历史在这儿转了一个弯，废太子后的事一件都没发生，让他无限的惶恐。还跟邬大神和戴铎他们讨论过，他当然不会说历史上会发生什么事，而是狐疑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邬大神也怀疑，把前后发生的故事都问了一遍，包括老八请武灵杰骑马的事，都问了。后邬大神说，没发生是因为武灵杰。老八已经看到了自己最大的致命伤，连四爷府一个嫡子都要受人猜疑，一个连庶子都还没有的八爷，有什么能力继承大位？老八已经看到了，于是此时不出来挑战了，他在集聚力量。

    至于老大，他看到太子这样，老八又不玩了，老大没被逼迫，脑子还是灵的。看到武灵杰对废太子一直以礼相待，他自然明白，老爷子不可能真的把废太子如何，万一老爷子反悔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此时跟废太子做对的人。老大可是军人，行动力是一流的，自然马上全身而退，一点不带迟疑的。没有老大的冲动，没有八爷党的推波助澜，废太子后续的厮杀当然起不来了。

    武灵杰拍脑袋，看来蝴蝶的翅膀扇动世界这话一点也不错，自己真的没做什么，可就是一个无心的举动，就造成了这种局面，如果没有厮杀，那么太子还能起复吗？老爷子还能让群臣推荐新太子吗？如果历史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他该什么混？武灵杰万分的懊恼，早知道这样，他打死不说话还不成吗？唉，想改的改不了，不想改的竟然都改了。什么世道啊！

第一O三章 各自纠结

    永和宫的方嬷嬷死了，于是德妃被黑了。传言很多，传到后来都有鼻子有眼了，德妃管着六宫，有这样的事，自然要大力整顿。可是问题是，她是故事的主角，她再来打压，简直就是越抹越黑。

    德妃也知道，自己被黑了，可是却更知道，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明知道是陷阱，却不得不跳。心里更恨武灵杰了，觉得这个儿子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怨恨归怨恨，可是该做的却还得做。德妃亲自去化人场领回了方嬷嬷的骨灰，抱着还掉了泪。用上好的瓶子装上，命人拿了银子给她的家人，好好安葬。

    转头，她自己就去给老爷子请罪了。其实不能不说，德妃是很聪明的。她跟老爷子说了方嬷嬷患病的事，还有她对身后事的安排。边说还忍不住抹了两把泪，临了，马上就跟老爷子道歉，请皇上看在方嬷嬷尽心尽力伺候自己这么多年的份上，原谅自己刚刚的失礼。

    康熙深深的看着自己曾经的宠妃，他现在虽说更喜欢年轻的贵人们，但他更信任这些跟随自己一路走来的老人们。所以即便宫中新人倍出，但四妃在宫中却仍旧倍受尊重。老爷子可以宠着那些新人，但真的发生什么事时，新绝不如旧。这是老爷子的平衡之术。

    德妃又更是如此了，她是包衣出身，四妃之中，以她的出身最差。但老爷子对她却是最放心，最好的。要知道因为出身差，她就不可能有外戚的支援，不会在朝堂之上挟持自己；当然因为出身差，又加上她跟随老爷子时，都十九岁了。这在这个时代里都算大龄青年了。从十四岁进宫到十九岁承宠，这期间，德妃受的训练就是如何让主子最舒服。所以四妃之中，她是最会照顾人，最会看眼色的。德妃利用了自己的劣势成为自己的优势，一步步成为四妃之中的实权人物。

    老爷子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了解德妃的，也知道德妃虽然有些小性子（特指她对四四的不待见），但是大面上却不错，没什么花花肠子，教养的子女都不错，先前的温宪，现在的老十四都挺好。于是对她的小性子，老爷子倒也包容了。反而觉得这才是真实的，表明德妃不假。可是这回，德妃来请罪，老爷子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德妃了。

    老爷子一生自视极高，总觉得没人能骗得了他，当然，这也是真的，能骗得过他的人的确活着的已经不多了。但却不是完全没有。

    德妃十四岁进宫就在佟佳贵妃宫中，她可是从远到近一步步的走向康熙的，这世上若说有谁最了解康熙的话，只怕除了康熙的敌人之外，德妃就是其中之一了。那么德妃不说欺骗，但隐瞒还是做得到的。

    德妃请罪没错，方嬷嬷自然也没错，错在时机。老爷子刚刚对弘晖的死起了疑，方嬷嬷就‘病’死了。宫里的传闻老爷子也听到了，也知道德妃用大力整治，却没什么用。老爷子也知道其它三妃在这里面起了什么作用，出于逆反心理，老爷子此时也没打算真的把德妃换下来。但怀疑的种子却因此种下了，弘晖的死，真的跟德妃有关吗？

    老爷子也不愿意去想十四有没关系，德妃再亲也只是妾，而十四却是老爷子亲生的，亲疏在这会儿老爷子心里马上就有了计较。正是因为这个，明明下面有了报告，可老爷子却不敢真的打开看。他这会才发现，自己真的老了，老得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打击。

    本想把这事揭过不提，毕竟只是死了一个老嬷嬷，没什么大不了的，连老四都没有明确的说弘晖之死，自己也不想讨这个嫌了。老爷子真的这么想的，但德妃却做了蠢事。

    德妃没有撇清关系，但也没更拉近，一句‘伺候自己多年’，几滴伤心泪，便想把一切都抹平了？若是老爷子心眼少一点，只怕就要觉得德妃是好主子了，一心一意的为奴才打点。

    可是老爷子不是普通人，他看向了暗卫送来的密折匣子。他一直没勇气打来，他也知道这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想找到证据那是不可能的。但他相信暗卫一定能查出方向，就算没有证据，有这些也足够了。

    “老四媳妇这胎说是不怎么好，朕替你免了她的规矩，倒是忘记跟你说了。”老爷子声色不动的转换了话题。

    “应该的，臣妾倒是应该替老四媳妇谢皇上体恤之恩的。”德妃笑盈盈的说道，然后感慨了一下，“老四媳妇也是个可惜了的，之前的弘晖那么伶俐……总算这回有了，连臣妾都高兴呢。”

    “嗯！”康熙只是嗯了一声，却没有搭话，他小心眼的又想到，此时故意提弘晖还是想证明她与此事无关吗？

    “对了，想起来臣妾之前倒是做了一件糊涂事儿，老四府上的李氏为子女祈福去了，武氏又病得要死要活的，钮祜禄氏都去照顾她了。臣妾当时也不知道乌拉那拉氏有了身子，便想挑两个人给老四，结果被乌拉那拉氏给退回来了。唉，要知道她有身子了，我怎么着也不会在那会这么做的。”德妃看似懊恼不已。

    她这可一箭双雕的，首先让老爷子知道，老四夫妇对自己心生芥蒂并不是因为外传的原因，而是自己赐婢引起的。其二，长者赐不可辞，乌拉那拉氏敢明确的拒绝自己，是她不贤，与自己何干。

    “哦？什么时候的事？”

    “八月初吧，之后老四媳妇就报了病，没再进宫了。”德妃心中暗喜。

    老爷子点点头，“老四媳妇岁数也不小了，这胎不易，还是小心些为好。”

    德妃笑盈盈的点头，表达了作为婆婆将再有嫡孙的喜悦之情后，并保证在这期间决不做再给老四媳妇添堵的事了。这才高高兴兴的告退了。

    老爷子又郁闷了，盯着密折匣子，还在考虑要不要打开。

    武灵杰可没想到老爷子此时的郁闷之情，他烦着呢。去看看十三，他家的那位小妾生了，老十三被武灵杰说恶心了，把对朝堂的精力用来对付后院了，结果一查不要紧，查出来更恶心了，竟然没一个干净人了。自己就是睁眼瞎啊，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女人争来抢去的，自己成什么了？对她们来说，自己的宠爱更多的是儿子和钱。有儿子她们后半生有靠，没儿子也要有钱，这些就得要得到自己的宠爱，无子又无宠的就是等死。于是她们花样百出，争奇斗妍。

    老十三是聪明人，痛完了，又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兄弟们。他们在老爷子面前又何尝不是如此，争来抢去的，就是为了那把椅子。就算拿不到椅子，至少也想窥探老爷子的想法，好弄个拥立之功，以保后世平安。

    谁又真的因为老爷子是爹而讨好卖乖过？能想到这层，其实老十三真的就悟了，之前对自己受伤而残的气愤倒真的平了。如果不受伤，自己不可能静下心来想这些。

    他倒是没想想，如果不受伤，他跟去了热河，又会是一番什么情形。他其实对太子被废这事还真没多想，皇子们都不觉得诧异，就好像天花板上的另一只靴子终于掉下来了，于是大家都安生了。老十三关在家里，虽然也知道一些外面的事，但是心态总不一样了。所以废太子还不如自己家里发生的这些事能让他更有触动。

    老十三开了悟自然要与人分享，武灵杰可不就是最好的人选。于是老十三请了武灵杰回家吃饭，絮絮叨叨的跟武灵杰汇报着思想。把武灵杰听得都要睡着了，明明三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事，您整得这么深层次做什么？

    可他又不能打击老十三的心情，只能老实的听着，想着只当是义务给兄弟当回垃圾筒了。谁没点受刺激的时候！结果没几天，这位又请自己去，还是聊这个。武灵杰现在觉得，人果然不能没社会活动，得找点事给老十三做，可是老十三能做什么呢？

    果然后院的事不能再参合了，想想自己那回做的的确不怎么地道，谁家后院干净得起来，又不是老十三一家的事。所以自己把这事弄得这白做什么？果然就有了报应了。武灵杰回家跟施诗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

    施诗还一脑门官司呢，好好的德妃突然派人给自己送了好些补品、赏赐。让嬷嬷传话，让她好好养胎，不用着急进宫请安，健康生下皇孙才是最重要的事。

    老爷子让施诗不用再进宫请安的事，武灵杰回来说过。但施诗可不能想得像武灵杰那么简单，老爷子这是明显插手后|宫之事，这是让德妃更恨自己吗？正想着，赶上十五，自己就老实的进宫算了。结果这位猛不丁的给了大把赏赐，还说这话？这个时机？这是补品还是子弹啊？

    这让自己去还是不去呢？会不会传出自己持宠生娇，谁家没怀过孩子，就自己怀了凤凰蛋，就敢不进宫请安？可是她真不想去啊！人能不能真的自私一回呢？纠结啊。

第一O四章 转弯的历史

    本来以为平静无波的废太子事件会圆满落幕，皇子们都不闹了，还能有什么事。就在武灵杰刚刚放下心时，又出事了。三阿哥还是按历史里说的那样告发大阿哥魇镇太子。

    武灵杰一头雾水，先安排的院子是内务府安排的，下人是毓庆宫的。老爷子回宫后，直接让人把太子移到了上驷院，那里是老爷子想的，旁人哪里能做手脚；再等到案子完了，送到咸安宫，也都是老爷子的人了，大阿哥能做什么手脚？更何况，回京之后，大阿哥可老实的很，根本就没上窜下跳，加家庙都去得少，就在家待着读书，哪里着老三了？

    “魇镇太子只怕说的是之前。”邬大神轻敲的桌面，一脸深思。

    “是，大爷与喇嘛交往甚密，还有一个叫张明德的道士也有往来。”戴铎是搞情报的，自然要开口的。

    “魇镇是要在太子常居之所摆坛做法，毓庆宫是一般人能进的吗？”武灵杰摇摇头，史上可是在太子拘禁之所找出了做法用的法器，做实了老大魇镇太子的证剧，这才被老爷子拘禁到死的。这也为复立太子埋下了伏笔，可是问题是历史上老三告发老大是因为老爷子提出由五品上官员民主选举太子，老八突出了人气，老三这人精看出老爷子后悔了，于是跳出来为老爷子解忧，一举解决了老大和老八，自己轻松的封了王。这回大家都绵条了，老爷子自然不会自找没趣的玩弄权术，搞什么民主选举了。这时老三跳出来就有些不伦不类了，你想搞什么？

    “现在京里是死水微澜，暗涌不断。”文觉笑了。

    “大家都蜇伏不出，老爷子没起到试儿子的目的，你让他白白牺牲了一个嫡子，他怎么能干。”邬大神灵光一闪，看文觉的眼光就不同了，果然这四爷府里不是人精进不来，看着文觉和尚平时言语不多，但人常常一语中的。

    “太子之位对老爷子来说就是心病，他根本就没打算再把这位置上放人，拿出来跟自己斗。现在也达成了敲打儿子的目的，还不放过老大，这有意思吗？”武灵杰也是被这些大神们教育了这么些时日了，再学不乖就对不起这些人了。邬大神的意思很明白，老爷子处置了太子，以为儿子们都会跳出来争位置，他好顺便都处置了，结果这些人都不敢动了，老爷子高兴完了，又觉得目的没答到，自然有人会跳出来帮老爷子解忧，针对的自然是老爷子想针对的那个。

    “大爷不倒，明珠一党怎么打散？就像现在的索额图一党，太子不倒，老爷子能有借口抓这么多人？所以大爷就算什么也不做，也是要倒的，谁让他有明珠的资源呢？”邬大神很感动武灵杰的敏锐，但他的习惯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凡事都解释得清清楚楚的。

    “所以老大这回完了？”

    “唉！”大家都叹了一口气，太子都能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废被拘，一个大阿哥又有什么办法。

    果然很快大家在咸安宫里找出了魇镇的小人，于是大阿哥被拘。大阿哥倒是很平静，也没自辩，更没说支持老八的话，跟太子一样，毫无声息的被拘了。

    武灵杰看到老爷子发出的坻报，什么老大说帮他处置太子，又说什么老大在看守废太子之时，作贱废太子毫无兄弟之情……

    武灵杰默默的回家写了请罪折子，看守废太子是他和老大共同的差事，老大被拘了，他还能跑得了。

    老爷子显然没想到四四会主动上折子请罪，毕竟老三告发里没有四四什么事。老爷子也不相信老四能参与这事。但四四的身份却真的躲不开，他和老大共同看守，真的出了事，只拘老大，放过老四，让百官怎么想？老爷子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非要让老大和老四一块看守了。早知道老大这么老实，只让老大一个人看守，现在也就不会这么被动了，人果然不能心软啊！

    可也不能不给老四反应，总不能真的啥也不干，于是武灵杰也被老爷子措辞严厉的训斥了一顿，不过看在他纯孝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让他回家好好反省。

    百官也都不是傻子，知道老爷子已经把这事平了，只是针对老大手里明珠的势力罢了，心寒不已。

    而老八幼时养在惠妃宫里，跟老大其实比跟其它兄弟的感情要深一点的，他跟惠妃也是有感情的，老大被拘了，惠妃在宫里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带着媳妇进宫看惠妃，惠妃拉着老八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也是跟了老爷子一辈子的人了，她能不知道老爷子的性情？老大蠢，听了明珠的话，非要争一争，有今天这个结果，她不怨，可是她怨的是，老大已经醒悟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太子被废了，于是老大也跟着陪葬，太子是儿子，老大就不是儿子？

    “惠额娘，大哥……”老八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他能告诉惠妃，老大不争也是死吗？他是皇长子，就算是什么也不做，将来太子上位，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了，不想坐以待毙，就只能奋力一搏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也不说了……”惠妃轻轻的拍着养子的手，知道自己说过了，说太多，也是罪，也救不回儿子。

    老八福晋早就气红了脸，她是直脾气，这些日子看着阿哥们都当起了缩头乌龟，就气不过。太子莫名其妙的被弄成这样，老大在家坐着也被砖头砸个正着，这算什么事，真的有一天把儿子们折腾没了，老爷子就安心了吗？

    “皇上……”

    “你闭嘴，这是你能说话的地吗？”老八直接喝止了她，八福晋惟一的好处就是听老八的话，乖乖的闭了嘴，扶着惠妃落泪。

    惠妃轻轻的拍拍她，好半天才说，“回家关紧门过日子，万事别理了。”

    “是！”八福晋抹去老太太混浊的泪水，自己的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老爷子自然知道老八进宫看望惠妃的举动了，老爷子小心眼又犯了，这是什么意思？摆明了不服气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好？还是不满意我对大阿哥的处置？又用沉默来代替回答，老爷子心里的火苗再次升腾。

    人其实是不能做亏心事的，老爷子这些日子做了这么些事，他心里没点膈应就真的不鬼了。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他废了太子，当人面就痛哭流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忍痛废太子。可处理凌普他们时，他可一点也没手软，还美其名曰太子就是被这些小人带坏的。说白了，就是害怕反对的声音过于强烈，怕被人看破心思，看出他的软弱。

    现在拘老大也一样，老大也是立过军功的人，跟太子一样，其实大家对老大的看法也挺不错的，觉得皇上的两位皇子一武一文，一刚一柔，是国之栋梁。曾经他们也真的是老爷子的骄傲的，现在问题不是这儿了，而是当儿子太优秀，父亲却老了的时候，儿子的意气风发就是老子最妒忌的事了。他能让人看出他这点小心思？

    可真的没人反对了，老爷子又要乱想了，他们为什么不反对？他们是不是心里早就看出来了，于是才不反对，他们知道这是自己没事找茬？老爷子再偷偷看臣下和儿子们的反应，发现在他们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时，老爷子愤怒了，觉得他们真的瞧不起自己了，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在哄，其实心里已经另有打算了，暴风骤雨便由此展开了。

    于是历史刚刚拐了一个弯之后，又拐了回来。老爷子突然说要民选太子，只要是百官选的，他莫敢不从。

    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瞟了老爷子一眼后，然后迅速的低下头，都不敢接老爷子的话茬了，这能接吗？

    老爷子连发几道谕旨，表达自己为国为民之心，也表明自己绝不会秋后算帐的态度，忽悠着大家踊跃投票。

    武灵杰只能感叹历史的强大了，到这儿竟然还能把民主选举弄出来。他老实的回家写了举荐废太子的折子，给邬大神他们看看。大家也觉得此时选废太子就废票，也能让老爷子觉得四爷有情有义，倒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想想，邬大神问道，“您看，这回投谁的多？”

    “当然是老八了。”武灵杰一点也不感到惊奇。

    “不一定。”戴铎摇头。

    “为什么？”武灵杰没想到戴铎会这么说。

    “从京中情形来看，八爷一党正在融合整顿，以图大事，此时他们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戴铎可是负责情报工作，人家用数据说话。

    “老爷子一闹腾，就显得儿子们一个比着一个聪明了。”邬大神笑了，老八被老二，老大的事给惊着了，于是也跟四爷一样收拢人马，养精蓄锐，才不跟老爷子死磕呢。

    “不过对我们来说就是麻烦了。”文觉轻转着佛珠，如果说老八变聪明了，太子和老大都没了皇位继承权了，那么将来与自己家四爷对上的人不就是老八了？真的让他把队伍整合好了，他们还对付得过来吗？邬大神也无语了，这让人实在太气馁了。

    果然人还是自私的，之前看着觉得兔死狐悲，现在却无比的希望老爷子帮个忙，把老八灭了吧，为他们减少对手。

第一O五章 变与不变

    老爷子忽悠得很大力，很快行政命令就下了，大家必需表态。于是京里的折子汇集签子房，老爷子似闲庭信步的过去转转。

    佟国维、张庭玉、马齐正在收拾，看老爷子来了，忙过来请安。老爷子摆摆手同，“行了，我就是来转转，京里的折子清理好了没？”

    “正在统计。”佟国维回头看了一眼折子，缓缓的说道。他在太子被废之后，他以为佟家的时代就要来临了，他虽说被人叫佟半朝，可是他却深知，比起当年的索额图，明珠，他真是不算什么，之前妹妹、女儿在宫中时，他们佟家可都是夹着尾巴做人。

    好容易到今天，老爷子似乎才对佟家优容了一点。但这也是因为佟家在宫中已经没有真的依仗了。正是这样，对佟家来说，此时的优容就太不够了。他必须在新君的问题上采取主动，他得为家族后代想想。之前想把四四推出来，可是四四并没有更出众的地方，而且一切以太子马首是瞻，这对佟家来说太不利了，自然要把方向瞟向其它的阿哥。

    但那天跟四四聊过之后，他有点不确定了。为什么四爷要对自己强调‘圣心独断’这四个字？冷静下来，把老爷子这些日子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后，他觉得背后是一身冷汗。这几年果然他过得太顺了，他差点把自己和家族带入了一个无法翻身的境地。

    偷偷的跟八爷传过话后，发现八爷竟然与自己看法一致时，佟国维安心了一点，但是马上，他又纠结了。最早提醒自己的可是四爷，也就是说四爷才是最早看清形势的人，如果说老八有机会，老四不是更有机会，更何况他还叫自己郭罗玛法呢，这才是自己人。

    关上门，把家族里说得上话的凑一块，大家一块商量。这种事一般都是分两派的，也正是佟国维纠结的地方。一边是跟自己沾着亲的能王；一边是占着大人缘的贤王。他们该选谁！此时他们可不敢跟之前那样自以为是了，佟家的支持并不能真的保证支持的皇子上位，他们每一步都得很小心。所以此时他根本就让人传令下去，不许串联，全写支持太子复位。这是最安全的作法，他们都是老于事故的人，之前是昏了头，现在他们再清醒不过了，废过一次的太子老爷子怎么着也不会真的让他接掌大位，这位说是再立太子，其实这是老爷子在看风向，试儿子呢，真的有目标此时也不能暴露了，让老爷子来砍。把废太子推出来，让老爷子惊一把，其余的人就好过了。但这会老爷子问起了，他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谁知道此时老爷子会怎么想。

    “统计得怎么样？”老爷子接过马齐亲自送上的***，喝了一口，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目前收到三百个奏折中，有九成都是保荐二爷的。”张庭玉是满嘴发苦。

    他是看老爷子把大阿哥拘了，又说太子行为乖张都是被魇镇的结果。此时说再推举新太子，自然是想着让废太子名正言顺的回归太子之位，于是用心写了折子。

    结果现在把结果一看，大家不约而同的全写废太子的名字时，张庭玉就知道，坏了！老爷子最怕啥？大权旁落，废掉太子，就是因为太子已经有了班底，让老爷子觉得自己的位置不稳。废而再立，其实是打掉太子的班底，算是敲打一下，还能让太子心存感激，自己晚年有靠。

    但现在，全部人马支持太子复立，老爷子只会觉得太子亡他之心早有，满朝文武都支持太子，老爷子真的复立了太子，还有老爷子站的地方吗？张庭玉为自己的抉择发苦了，自己这回真的站错队了。也为废太子发苦了，这回真的完的。

    果然，老爷子摔了手中的碗，黑着脸让人拿来统计的名单。除了自己几个儿子之外，包括所有上书房大臣在内的一品大员无一例外的都再次保举废太子复位。老爷子看到这个，只觉得背脊一阵的发凉，果然自己先下手为强了，太子原来已经让满朝文武都支持他了。

    “废立之人怎可再次参选？众臣工是置疑朕的决断吗？”老爷子森冷的从牙齿缝里咬出两句话。

    大家吓得一齐全部趴下，大叫惶恐。

    “衡臣，你说，你为何支持复立太子。”老爷子不相信张庭玉能参合到夺嫡中去，他能重用他就是因为他够聪明，知道分寸在哪。

    “臣惶恐，臣想，若二阿哥是受魇镇之过，如今魇镇阵法已破，二阿哥该好了。”张庭玉满头大汗。

    老爷子冷哼哼着，瞟了一眼边上的佟国维和马齐。

    “你们呢？”

    “奴才的想法与张大人相同。”佟国维趴在地上努力镇定的说道。

    “马齐你呢？”老爷子看马齐没作声，点名问道。

    “奴才并不支持二爷，但其它人……奴才便选了二爷。”马齐迟疑了一下。

    “你是说大家都选老二，你也就选了？”老爷子的怒气又爆发起来。

    “不是，奴才是想说，其它爷奴才并不很熟，若真的选，奴才倒愿选四爷。”马齐忙摆手，急急的说道。

    “老四？”老爷子看看名单，选老四的除了十三就没别人了，老十三选老四几乎没有悬念，谁不知道他们兄弟相得，而此时马齐突然冒出一句，自己选老四，让老爷子倒好起奇来。

    “是，奴才虽然跟四爷也不熟，但四爷倒是实心做事的爷，奴才浅见，请皇上责罚。”马齐于次趴下。

    佟国维倒是觉得自己真小瞧了这位小老弟了，谁不知道马齐跟老八关系良好？现在却转而支持老四，不管真假，反正废太子这回已经被坑了，老四只怕也落不着好，八爷果然够‘贤’啊！

    老爷子第二天在朝上大发雷霆，再次申明，废太子别想再登太子之位，直接把太子妃等一干人等送进了咸安宫，连最爱的皇长孙弘晳也一块送进去了，废太子府里的原本几个詹事也被重刑弄死，明确表达了废太子一脉再无翻身之日。

    武灵杰回到府中，心都还是冷的，他真没想到会成这样，以后老爷子还会对废太子优容吗？应该不会了，此时老爷子应该最恨的人就是废太子了。老八够狠啊！一把把废太子直接踩过泥里，再无法翻身，下一个会是谁？想到马齐御前奏对，老八是想把自己弄出来做假想敌吗？

    “四爷！”邬大神他们到外书房时，就看到武灵杰一脸惨白的样子，他们谁也没见过武灵杰这么失魂落魄的样了，看来是受了大刺激了。

    昨天他们已经听说满朝文武九成都推荐废太子复立，他们就知道完了，这回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老八果然聪明，知道因势利导，太子一脉彻底没戏，老大白被拘了。然后呢？老三、老八、老十四？还是自己跟前的四爷？

    武灵杰把老爷了骂太子的话又回放了一遍，这回骂得比上次废太子还狠，顺便把二福晋还有弘晳都拘进了咸安宫。

    邬大神等三人并不感到诧异，这本身就是老爷子正常的反应。如果还把二福晋和弘晳留在外面，就会给人无限的想像空间，要知道二福晋还怀着嫡皇孙呢，不管生下来是男孩、女孩都是所有皇孙之中最尊贵的，老爷子把皇长孙，嫡皇孙都关起来，就明确的断了那些想要嫡子嫡孙继位人的念向。

    他们不明白的是，明明都是昨天猜到的，为什么四爷还是这种表情？

    “老八狠啊！”武灵杰喃喃的说道。

    “八爷这手果然漂亮。”文觉也叹息了一声，这真是大手笔啊，让数额巨大的八爷党用捧杀一招致太子于死地，这能不狠吗？

    “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做？”戴铎则在思索其它，这些日子一直在谈老爷子为什么要再立太子。他们一至的想法就是老爷子想给废太子一个机会复立，现在天时地利人和，老爷子为什么就烦了呢？若不是想让废太子复立，搞什么民主选举，直接他安排人就是了。这么反复无常，让儿子臣下怎么活？

    “此一时彼一时。老爷子让大家选新太子就是想让废太子复立，他算得很精，知道忠于他的就会支持废太子。所以张庭玉就是选的废太子。但他没想到大部分人不分满汉的支持废太子，那么就是阴谋了，老爷子决不能容许这种阴谋发生在自己边上，所以太子再无复立之机，而其它人……”邬大神摇摇头，想到了什么，“四爷，之后呢？老爷子宣布完了，没人反对？”

    “老爷子让皇子跪午门，想想自己错在哪了。老十四跳出来了，说老爷子开始时并没说废太子不可参与；明旨已说二哥是受魇镇所累，现在魇镇事了，太子就该复位；皇父曾明言，臣工所举他莫敢不从。此时又无端发难，让满朝文武，还有当儿子的无所适从。请皇父说个明白话儿，让儿子们死也死个明白……”

    所有人脸都白了，如果不是说老十四傻的话，就只能说老十四这个人太可怕。这是致之死地而后生之举。老爷子是什么人，这会就算会恼羞成怒，转头就会想老十四有兄弟情谊，是孝悌之举，这下子老十四就能入老爷子的眼了。

第一O六章 谁最狠

    武灵杰当时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同样的事，会再发生一次，这回老十四竟然不是为了老八，而是为了废太子。如果是为了老八，老十四可以算是孝悌，可是为了一直不对盘的太子，这么做就太做作了。

    老爷子果然如戏中一样，勃然大怒的抽出边上侍卫的刀，想要砍死老十四。老十四也跟戏里一样，梗着脖子在那儿挺着，急得张庭玉在边上叫十四快跑，真让老爷子杀子，是为最大的不孝。

    武灵杰没去抢刀，那会伤了自己的手，只是跳起，生生的抱住了老爷子。反正老爷子总不会拿刀砍自己吧？边上的侍卫们赶紧上来，从老爷子手里抢过了刀。

    “四爷做得好。”邬大神半天才讷讷的说道，能第一时间抢在前面让弟弟不受伤，在老爷子面前也能加分的，总算不幸之中的大幸了。武灵杰可没邬大神读书精，邬大神此时已经想到，老十四这是用孔老夫子的话来成就他自己呢。

    经此一役，他就成了孔老夫子所说的‘争子’，到后来，只怕还有人会说，‘父有争子，则身不陷於不义。’老爷子因为有他这样的儿子，才没有被陷于不义。把老爷子架起来，不得不说他孝悌。但十四‘争子’之名算是落下了，这将来就麻烦了。

    邬大神不知道的是历史上，抢刀的是五阿哥，被刀割得满手鲜血，才让老爷子作罢的。所以四四在历史上也真不算是聪明人，真不知道那顶子怎么最后就到他头上了，只能说最后都被老爷子弄残了，没得选了。

    而武灵杰倒真不是为了老十四才这么干的，只是觉得不有让老十四如了意。他可是知道老爷子因为这事，说十四孝悌，于是成就了他大将军王的不世功绩。虽然此时已经改变不了这个，他总能落个有兄弟之爱好兄长的名声吧？结果却是让人十分的错愕的。

    武灵杰摇摇头，在他看来，他去抱老爷子不过是演戏，而老爷子砍子，十四装精更是演戏，站着看的文武百官，还有跪在那儿的阿哥们，全部都是绝佳的演技派，没两下子还真拼不过他们。而这戏真比他们拍的那部好看多了，结果果然不是他这看戏的能猜得到的。

    老爷子被抱住，气得快要昏过去了，但老爷子还是强撑着一口气，他是谁啊？康熙大帝，爱欲其生，恨欲其死，其实这是爱新觉罗家族共同的特征，于是，老十四杯具了。

    “你还救他？你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这‘不孝不悌、寡恩无德’之人，你还想救他？”老爷子指着老十四对跪在地上抱自己腿的武灵杰颤声说道，“他拦着太医，让弘晖死于非命，想绝你根脉之人，你还救他？”

    整个午门刹那间寂静无声，连老十四刚刚英勇之气也瞬间即逝，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皇父。

    ‘不孝不悌，寡恩无德’就凭这八个字就能让老十四从此与大位无缘了，无论是谁，得了这八个字的评语，就算是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让朝臣拥立？更何况老爷子竟然还把实例举了出来，若只有前面八个字，将来就算不能平反，只要新皇重用也没什么，像老十三，被老爷子说为不可信之人，后来不是还被四四封了王。但老爷子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十四害死了自己的亲侄儿，绝人根苗这得是多大的仇才能干出的事。就算无关的人，想想也要寒心的，大家顿时看十四的眼神都不对了。

    武灵杰也怔住了，他真没想到老爷子已经查出来了，更没想到老爷子此时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来，老十四从此以后再无争位的本钱了。

    武灵杰真不知道此时该给他们一个什么表情，求情的话，他说不出，可是什么也不表示，老爷子和群臣会怎么想，只能趴在那儿死命的磕着头。因为用力过猛，磕得他眼泪直流。

    老爷子看武灵杰满脸泪水，也不禁老泪纵横。他此时好受多了，自行脑补，觉得老四是知道十四对他所做的，但出于孝顺之心，而没有声张，此时怕自己蒙上杀子不义的罪名，这才拼命阻止的。老爷子感动啊！看看底下这群儿子，再无力气，“朕不杀你，也不圈你，你自去吧。”

    老十四瘫软在地上，根本无力起身谢恩，一句‘不杀也不圈’其实就是遭到了老爷子彻底的厌弃，从此跟废太子一样，再无翻身的机会，此时他倒是宁可老爷子刚刚一刀砍了自己，至少他没落个杀侄的恶名。以后谁还会看他一眼，连亲侄儿都容不下的叔叔，谁又肯信他？

    内侍叫来御辇，武灵杰最近，老爷子没力气了，他只背着老爷子上去，老爷子十分欣慰的拍拍他的手，对他笑了笑。这下子武灵杰才真的遍体生寒，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大大的陷阱里去了，这怎么办啊。

    事情讲完了，本来都一脸凝重的众人均都如释重负，一脸欣喜，“四爷大喜啊！”

    “你们再想想？”武灵杰真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

    他们没听到自己刚刚自己一直在说‘老八狠’的话吗？还都是谋士，一个比着一个猪脑子。老爷子为什么要民主选举太子，因为他以为太子没人选。顺便也能看看众皇子的实力。

    老爷子在说这事时，其实是真心的想让太子复位的，现在为什么不成了？不就是老八一招反间计吗？把自己的人全招呼到太子身上，让老爷子彻底对太子起疑啊！昨儿还让马齐君前奏对说什么‘四爷才是实心做事的’。

    这是啥意思？把其它的爷们一杆子全打翻了，让自己站在所有阿哥的对立面上，让自己出来当靶子，替他挡刀子，他最后收渔翁之利。

    自己真够傻的，午门时怎么就没想明白，怎么就冲出去拦老爷子了呢？果然四四才是天生的政治家，人家只怕早就算到了，所以才不拦，因为老五本来就没有继承权，所以他拦了，别人不会说啥，自己拦了就有做秀的嫌疑了。

    这下好了，大家只怕以为自己以后要入老爷子的眼了，让老八也心生警惕，从此他将和老八正式站在对立面上，他以后还过不过日子？

    “如今能与四爷一争长短的也就只有八爷了，但今日一役，只怕成数五五。”邬大神不断的把手中的折扇拉开又合起，这是下围棋时的习惯，这是算账呢。

    问题是若在这儿的是四四听这话，他会很高兴。可是变成武灵杰了，就是一脸凄苦了，他真没想过去争那个位置啊！还这么步步惊心的去争，难怪四四最后只活五十几了，这样争来的，想活长也不能够不是，太费脑子了。

    “八爷出身微贱，如今尚无子嗣，无论哪一个方面都不是储君的好人选。群臣拥立，这也分时候，十四爷此时陷落，八爷党实力大减。正如四爷之前说的，这些士家大族们也得惦量一下，选谁更有利。”邬大神没管武灵杰怎么想，自顾自的说道。

    “良妃乃辛者库贱籍，但德妃可是包衣，谁也不比谁更高贵。只要老爷子一句话，良妃随时可以从辛者库贱籍变成八旗贵姓。”武灵杰白了邬大神一眼，这些人聪明归聪明，可是他们忘记什么叫政|治的需要。

    历史上老爷说老八是‘辛者库贱妇之子’，那是政|治上的需要。老爷子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老八当时支持者遍布朝野，老爷子吓着了，他没想到老八有这个实力，于是后悔废太子了，因为太子的威胁还没有老八大。于是老爷子一面复立太子，一面打压老八，能拿什么来打压？自然就是出身了，以老爷子的性子，当然能压得多狠，就踩得多狠，刚刚看老十四就知道了。所以老爷子才会几次说老八是‘辛者库贱妇之子’根本就没有资格继承大位。但现在情况整个的翻转过来了，能一样吗？

    要知道良妃的出身在历史上是个谜，但等武灵杰到了这儿才知道，一切都是浮云。辛者库的意思是“管领下食口粮人”，也就是内务府管辖下的奴仆。清朝八旗官员获罪后，本人以及家属被编入辛者库，成为戴罪奴仆，以示惩戒。

    所以能进辛者库也不是一般人，良妃的父母或者祖上很可能是八旗大官，站错了队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被祸及子孙家小，于是这事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了。

    良妃多大岁数了，自然不会是老爷子让他们入的罪。无论是她老爹还是祖上犯的事，到时只要说是多尔衮或者敖拜当年犯的错就成了。老爷子到时纠正过来，再给她祖上或者老爹追个大大的爵位，老八的身世马上就显贵无比了。

    但德妃不同，德妃可是内务府的包衣，无论怎么改都过不来，只能抬旗。但也只是抬旗的包衣，真正的贵族还是瞧你不上，比起来四四跟老八还拿什么比？

    哦，儿子。老八又不是不能生，只要老爷子真想要他上位，直接给他再指两个名门闺秀做侧福晋，生出来的孩子不比李氏生的高贵到哪去。所以政|治是人为的产物，老爷子深暗此道。到时真的看自己不顺眼了，马上就会说，自己是包衣之子，或者说从小喜怒不定，无争大位的资格了。

    所以，谁说老爷子最爱的是自己的儿子，其实对儿子最狠心的也是老爷子！

第一O七章 乱局

    前朝的事，自然会影响到后院，十四被老爷子斥为‘不孝不悌，寡恩无德’后，德妃就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老爷子被气病了，德妃去乾清宫请罪，其实还是想着能不能挽救一二，做母亲的心都是这样的，明知不可违，却仍想为之。

    老爷子虽没见她，但还是派人送她回永和宫去了。表明老爷子不会因为十四而迁怒德妃，甚至没有斥责德妃教子无方。

    宫务还在德妃手中，并没有一并拿走。这让所有人都在思索，这是不是老爷子为了给四四面子，毕竟有个失势的生母，四四面子上不好看？大家看武灵杰的眼神更不同了。

    但德妃回去还是病了，不病就怪了。坚定了辞了宫务，说自己年老体弱，不堪重负。老爷子推辞了一下，把宫务分给了惠、宜、荣三妃共管。但同时做了一个让大家都很诧异的决定，老爷子把皇后的凤印，也是代表后宫最终的决定权给了贵妃佟佳氏。

    这位是孝懿仁皇后的亲妹妹，康熙三十九年封为贵妃。虽是孝懿仁皇后的亲妹妹，但这些年没表现出什么权利欲，性子十分平和。本人又无子，虽然位份高，但为人低调，快成宫里的摆设了，现在老爷子突然这么做，引来大家无数的遐想。

    德妃病了，作为媳妇的施诗自然得去侍疾，老十四虽然没有任何处罚，但一时间，十四就成了一种禁忌，谁也不敢提了。而十四家的完颜氏是个多么要面子的人，出了这事，自然关紧门自己就把自己圈了，根本就不出来见人了。德妃病了，闹得那么大，完颜氏也没任何动作，自己把自己隔绝于皇城之外了。

    施诗其实挺看不上这样的，老爷子又没真的把十四怎么着。什么时候也不能表现出自己的软弱，此时的政|治形态上，你越软弱，人家越压着你。

    而此时德妃也需要一个契机站起来，最喜欢的十四已经彻底完了，十四福晋为了孩子也该巴紧了德妃，而德妃看着十四孩子们的份上，也得站起来。慢慢的让大家看到，十四福晋与十四做的事无关，孩子们更无辜。可现在她闭门不出，孩子们还得去上书房念书。德妃再不济，占着妃位，又在宫中，派人照应一二，总比无人看顾好吧？施诗真是觉得这俩口子都不着调。

    伺疾这事连武灵杰都不好拦，陪着施诗一块去了永和宫。结果到宫门口，通报进去，没一会儿，一老嬷嬷出来请四贝勒四福晋放心，娘娘没事，请四福晋回家好好安胎，身体要紧，莫过了病气，伤了孩子就不好了。

    虽说这话听着有点那啥，但施诗和武灵杰对望一眼，还是恭敬的受了，把从家里带的补品，吃食什么的交给嬷嬷，这才一块离开。回家的路上，施诗差点唱起《解放军的天》了。虽然有点不厚道，但真的让她留在宫中伺疾，她才想哭呢。

    “你这笑容也太不厚道了，让人看见告你不孝。”武灵杰也坐车里，反正车里就他们俩口子，谁也看不见，自然想什么调侃就什么调侃了，武灵杰也不耐烦装酷了，这些日子装酷都让他腻味透了。

    “唉，我不是没法吗？我真想孝顺，之前我装得多孝顺啊！人不领情我能怎么着？让我去贴她的冷脸，装苦情儿媳妇？我冤不冤啊？凭什么我就只能演苦情戏啊！”施诗故意鼓着腮帮子斗气道。

    “也对，差点忘了您是苦情专业户了。”武灵杰似乎难得轻松，喷笑起来。这些天，他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烦得脑仁疼，难得让他能轻松起来。

    施诗瞪了他一眼，总不能叫他酷哥专业户吧？之前演的古装戏里，个性鲜明的还真不多。他在香港拍的那些时装倒还不错，性子单纯的大少爷多么纯情可爱啊。唉，所以说古装戏害死人。好像古装戏里个性鲜明，又适合这位的还真不多。

    “你最近都没问我外面的事。”武灵杰看施诗没反驳自己，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难得轻松是一回事，可是他们都知道外面的情况由不得他们轻松。而明明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施诗却从没主动问过他‘怎么样了’、‘有困难吗’之类的话。武灵杰知道，她不是不关心，而是在等待自己主动跟她说。

    “虽然没问，我也知道一些，下人们之间的小道消息传得可快了。”施诗轻笑了一下，这些日子，施诗也被各种小道消息所围绕，京中连大小应酬都停了，谁家都关起门来过日子了，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如何。

    “不想听我说？”武灵杰没想到施诗会这么答自己，女人不都是要第一个知道，要努力成为自己最重的那个人吗？为什么她此时没要求？毕竟此时他们才是最亲近的人。

    “想，但还是想听你说，而不是我问。”施诗思索了一下。

    “为什么？”武灵杰知道施诗的意思，她在告诉自己，她等着自己亲自来告诉她，而不是追问来的。但他却不知道为何她要这么坚持。

    “等你想说时，应该就是有主意了，表示我不用担心，安心的生我的孩子就好。”施诗轻笑了一下，抚住自己已经略略突起的肚子。

    “所以我还是做错了，我该早点告诉你，至少你不用在那些下人嘴里听些有的没的，乱担心。”武灵杰轻叹了一声。杂七杂八的把这些日子外面的纷乱讲述给施诗听。

    这些日子外面一团糟，十四遭斥，老爷子气病，再立太子之事不了了之。朝堂更是一团糟，老爷子凡事都讲圣心独断，什么事都想自己说了算，结果他真的病了，这些事就没人敢拿主意了。弄得人心浮动，隐隐之中，大家对老爷子那种不满之情都捎带着出来了。

    武灵杰有时想，老爷子是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太没自信？他真的自信这些大臣们绝对没有能力反对他，还是不自信的认为，他养的儿子全是白眼狼，一个都让他信不过？

    还有老八的态度，他还是贤王，能救的他救，不能救的，他也照顾人家的家小。上下对他没有不称赞的。而至于说十四被斥，老八并没有去看他，但有人问起这事时，老八也闭口不言，只是让人不要再提了。

    这并不影响他在大臣心中的形像，反而认为老八厚道。要知道像老十四这样，连宠爱他的皇父都痛心疾首，这样的不忠不孝不义不悌之人还有什么可可怜的。但八爷品性高洁，不愿口出恶言，但又念及兄弟之情，于是不听也不说，这才是真正的君子风范。

    而四四的名声倒是毁誉参半了，毁派是说，老四利用弘晖之事陷老十四于不义，是早有预谋。而挺派自然相反，特别是老四背老爷子上御辇那幕，实在孝感动天的。

    毁派实际上是武灵杰自己让人放出去的消息，此时此刻，最怕的还是捧杀，没得让老爷子再起疑心，他可没有老大和老二那英勇就义的范儿。也不想像十四那样直接被老爷子从根上废了。

    想想历史上的老十三，做什么老爷子都不说，只是厌恶，让群臣摸不着头脑。而老十四，如果不急功近利，只怕老爷子也会像对老十三那样，找个时机把他圈了，毕竟残害亲侄这事，传出去对老爷子的名声也挺不好。子不教，父之过。所以老十四没有看清形势，自己把自己给坑了。不过也是，谁看得清啊，自己背个穿越者的名头，还不是被弄得一头雾水，所以人生啊就是摆满杯具的茶几。

    想想，直接让戴铎派人出去先自毁一半长城再说，当然这个邬大神和文觉是不支持的，因为民众的嘴是管不住的，此时败坏了名誉，什么时候能修好啊！

    可武灵杰是谁啊，人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最明白的就是观众是擅忘的，说啥都有人信，利用舆论是他们这些圈内人最常干的事了。他不禁想，要是有报纸就好了，天天炒点娱乐新闻大家就能很快把皇家那点八卦给忘了。

    不管好坏，反正因为有两种声音，反而让四四在朝堂上的位置没那么尴尬了，等老爷子咂摸出味来，就会明白，儿子有能力争大位的没几个了。武灵杰想到他们去热河之前，自己还跟老爷子说难得兄弟齐聚，果然一回来，七零八落。人生真是难以捉摸。

    想想看，现在阿哥能站出来的，参与九王夺嫡的还剩下几个？老大、老二、老十三、老十四都相继落马，剩下老三、老八、老九、老十、还有不想参与的自己。老八、老九、老十是一体，所以现在竞争的队伍就三拨了。老八实力超强，脑子也灵，老三懂得查言观色，深得老爷子此时的信赖，自己……自己这会还真没什么心情跟他们玩夺嫡的戏码。

    老爷子可还有十三年呢，这会就开打，一打十三年，他们不烦，自己还烦呢。十三年干嘛不成啊，一块陪着老爷子斗闷子？再说了，十三年啊，若他是老爷子，宁可花十三的精力在小皇子那边培养一个听话的新君出来，不跟这些长大了不听话的儿子们斗气……

第一O八章 支持谁

    支持谁

    其实这是武灵杰最近最头疼的事。除去自己，老三、老八其实他都不想支持，老三不用说了，那谁不是说了，文人造反，三年不成。古往今来，真的纯文人做皇帝的，都不是好皇帝。至于说老八，武灵杰纠结了很久，最终不得不承认，老八也不是适合的人选。

    老八无疑是能干的，可是问题是老八和老爷子太像，如果老八的爹不是康熙，老八能做一个好皇帝，可问题偏偏是老八要接的是康熙的班。

    之前有说过，康熙末年问题重重，老爷子一味的‘宽仁’，只要不扯上夺嫡的事，无论犯多大的错，老爷子都原谅，于是也就造成了后期吏治腐化，民不聊生。老爷子不知道‘宽仁’过度会给国家带来灾难性的结果吗？作为千古一帝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他偏那么做了，为什么？也是因为不得已。

    当时的社会形态是什么样？满朝文武八成的人都支持老八，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老八‘贤’吗？一个个的跑到老爷子那儿说，八爷最贤，对下最为宽仁。老爷子该如何想，‘你让我做坏人，你去做好人，于是人家都说你好，我不好？’老爷子此时最怕的是什么？不得善终。好人都让老八做去了，老爷子晚景能好过得了？那么只能一边压着老八，一边比着老八更宽仁。然后他还做了什么？一边大封儿子，一边还对天下发了‘永不加赋’的圣旨。

    这让继位的儿子怎么办？施恩天下已经做不到了；兄弟们都被封了王了，也别想从兄弟这边得到什么更多的帮助；只能去找群臣的支持。但想得到大家的认同，就只能跟老爷子一样‘宽仁’，可这个结果就是等着亡国。

    所以武灵杰有点明白为什么老爷子最终会选四四继位了，因为除了他，真的没有其它人能把老爷子留下的烂摊子给治好。也只有他不会在意自己的名声，一心一意的去把事情做好。

    可武灵杰不是四四，他之前是没野心，现在他是没信心，他又不傻，他凭什么去跳这个陷阱？可是他又有该死的责任心，自己不想干，可他真的想要一个能干的出来。老八显然不成了。

    刚说了，老爷子这么宽，就是被老八逼的，于是老爷子把儿子们也同样的逼入了死角。老爷子再坏一点，直接真的让老八接棒子，老八若想有一番作为，就得大动干戈。只要老八一动，于是老八的结局跟历史上四四一样，人神共愤。老爷子什么仇都报了。可是老八有四四孤臣的决心吗？

    四四是孤臣呢，他没人支持，他重新开始要轻松很多。那些人就算愤怒他，也只会说四四小心眼，因为自己站错了队，于是被迁怒。多少会有自认倒霉的无奈。

    可是若是老八继位会如何？人家就不是愤怒而是恨了，‘我们抬你上位，你就马上鸟尽弓藏’？所以说，老八的难度要高很多，甚至于，老八都不见得能坐得稳那个位置。老八那么聪明，他能不知道结局如何？只怕真的等他坐上那个位置，也只会高兴一个晚上罢了。

    所以有时武灵杰真的觉得老爷子不仅不是好爹，更不是一位好皇帝。把儿子，国家都逼入死角，这是一代明君该做的事吗？所以此时他对老爷子的脑子都不怎么抱希望了。这些话当然不敢跟邬大神他们说，但有时，他们会一起谈谈老爷子这个人。他心里其实真的不认同老爷子，觉得老爷子是有点渣的。

    可是邬大神却不这么看，当然，邬大神也许心里这么看，却不敢跟武灵杰表露，名义上，武灵杰还是老爷子的儿子呢，儿子能埋怨爹，可是外人却不能的。

    邬大神只谈了老爷子一生的经历，武灵杰倒是听得很认真，这些他也知道，只是从邬大神嘴里说出来，听进武灵杰的耳里就成了另一成意思了。

    老爷子八岁丧父，十岁丧母，而从小爹不亲娘不爱，估计老爷子在他爹心里啥也不是。爹死他上位，八岁能做啥？被人当了六年橡皮图章，为了夺回权利，他真的啥都做了，所以老爷子有童年吗？

    等有权了，三藩又闹上了，三藩那头八年抗战总算是结了，台湾又不安静，等台湾那头完了，准葛尔还有罗刹又闹开了……老爷子是按了葫芦起了瓢，就没一天安生的时候。而这期间，他死了三个老婆，无数的小老婆、儿子、女儿，所以想想老爷子这一生，比他命苦的其实真没几个。

    这样的人生经历，你说老爷子能信谁？当年孝庄太后算一个，苏麻那姑算一个，也许死了的赫舍里算一个，那也仅仅只是指死的，活的赫舍里皇后，只怕老早被老爷子恨到哪个角落去了。

    如果这么想了，老爷子今天对儿子们所做的一切就一点也不让人惊讶了，因为这就是老爷子一生的惯性。他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问题，他手中的权利，他是不到最后一天，就绝不会放出去的。

    武灵杰明白邬大神是变向的提醒他，老爷子已经不会再立太子，而是让虎出山，由他们自相残杀，能到最后的，就一定够心狠手辣，那自然能保证大清江山。只是这样，老爷子也不怕被咬到自己？兄弟都能杀的，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人就怕没底限啊。

    武灵杰由那天起，就在思索着他要怎么做了？九王夺嫡，后世很多人说，康熙命好，儿子个顶个的优秀，随便拉出一个来就能当好皇上，以前武灵杰也这么认为，现在近距离观察之后，他知道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九王是都很杰出，可是他们九个并不是真的人人适合当皇帝。四四是适合的，但武灵杰不适合。老大太直，军人作风让他做事欠缺考量；老三、老八已经说了；老九会赚钱、会来事，可是他做事局面不够。他是好智囊，却不可能真的自己坐上去；老十虽不是草包，但太面，容易被人左右；老十三、老十四其实都不错，年轻有冲劲，只是自己一时冲动，废了老十三；而老十四跟他不对盘，现在直接被老爷子废了。没戏！最后武灵杰无可奈何的发现，除了废太子，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竟然真的只有自己了。

    就算自己没野心，也没有四四的能力，可是他知道四四会怎么做，只要按着四四的做法坚定的执行下去，他就能做个好皇帝。只是这么做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不是。

    “所以你想在十五以下的哥几个里挑一个出来支持？”施诗细细的听着武灵杰的絮叨，半天才弄明白武灵杰想说啥。

    “你看成吗？”

    “不成，他们的亲妈大多是汉人，除了温柔小意，长得不错外，可以说一无是处。”施诗可是受凌嬷嬷他们强化训练过的，对内宅这点事还是摸得很透的，顺带着，把宫内的形势也过了一记遍。她其实在老爷子灭了十四之后也想过，要不要劝武灵杰支持一个听话的小阿哥出来。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自己给灭了。这不是武灵杰能做的事，老爷子那头先不说，就算是八旗宗室都不会答应。后世已经说了，四四为啥选败家仔，因为他没得选，只有败家仔是满妃生的。

    雍正朝都做不到的事，到了康熙朝能做？想都不用想。更何况老爷子的性子刚刚武灵杰已经分析得很透彻了，老爷子能容武灵杰做这种小动作？他老人家是素的？

    “是啊、是啊！十二怎么样，生母定嫔，养在苏麻喇姑的身边，聪明睿智不用说了，为人谦和、长寿，活到败家仔的时代呢。”武灵杰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大叔！”施诗拉住了武灵杰的手。

    武灵杰好久没听施诗这么叫自己了，怔了一下。

    “别紧张，我们能活下去。”施诗轻轻的说道。

    武灵杰更呆了，他没想到施诗会说这个。

    “谁上位都成，包括你。”施诗微笑的握紧他的手。

    “你不是……”

    “我想活着。”施诗把武灵杰的手轻轻的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虽然肚子里的孩子并没什么动静，但武灵杰明白了。对施诗来说，谁上位都成，包括武灵杰上位。只要让他们好好活着。

    现在其实武灵杰能做的并不多，老爷子谁都不信，此时京中的暗探只怕满街都是，老爷子就等着看儿子们的反应呢。武灵杰此时忙着支持小阿哥们，在老爷子心里成什么样了？什么也不做才是最大的保全，爱斗不斗，反正我不斗。

    “那老八……”武灵杰还是迟疑，真的不争即争吗？那是鬼扯。老八能让到嘴的肥肉给飞了？真的不争，就是死路一条。

    “你也说了，老八够狠！老八那么狠，怎么会想不出对付那些人的办法？我们不与任何不与我们为敌的人为敌。包括老八！”施诗很坚定的说了一句无比绕口的句子，但她的意思也明确了。

    老八是聪明人，他是狠，狠在对付政敌，此时四爷和八爷之间还不存在敌对关系，还没走到不死不休的那一步。老八能浪费资源到一直平淡无奇的四爷身上？现在可没人去提醒他去关注四四。只要老八不觉得四爷是政敌，那么一切就皆有可能。

第一O九章 夫妇

    施诗从开始时就笑盈盈的听武灵杰在面前任着思绪乱窜，满口的胡说八道。她喜欢听武灵杰这么胡乱咧咧，人有时想说话是紧张了，说话能舒缓情绪，也能让他在这杂乱无章的朝局之中寻找适合自己的道路。现在武灵杰多少安心些，终于发现了施诗的笑意。

    “笑什么？”武灵杰很不爽这位竟然还笑得出来。

    “笑你啊，也没个中心思想，乱说一气，你到底想说啥？”施诗俏皮的忽闪着大眼睛，看沉重的话题差不多说完了，自然想说说轻松的话题，给这位松驰一下神经。

    “跟老婆说话不用中心思想。”武灵杰气馁，自己怎么就又话痨了叫呢？看施诗还在笑，不由得更郁闷了，“不许笑，不知道自己现在不方便啊？”

    施诗怔了一下，自己方便不方便跟笑有什么关系，马上想到什么，脸一红，啐了武灵杰一口。觉得男人果然是奇怪的动物，永远别想跟他们搭一根线上。因为他们永远也不在一根线上。清清嗓子，不笑了，当然也不搭理武灵杰了，决定在到家之前，坚决的不给他好脸，省得被他说勾引他。

    “这么乱你还笑得出来？”本来凌嬷嬷他们看得挺紧的，武灵杰又不愿意一个人睡，于是他最近很是上火，自然要隐晦的报怨一下了。武灵杰看施诗不理他了，又觉得没趣了，于是又逗她说话。

    “不笑还哭啊，我倒觉得挺好的。真的不骗你，你说我多讨厌德妃啊，现在她没十四了，就你一个儿子，只要有点脑子，她以后就不敢欺侮我了。我以后的日子得多好过？还有你，其实你真想多了，以不变应万变就是了，老爷子再折腾，你啥也没做，他能折腾啥？”施诗说得特有信心。

    “太子和大阿哥……”武灵杰对太子和大阿哥的事有点胆寒了，老八不正是为这个而改变了策略吗？

    “太子和大阿哥之前可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事，还有他们背后的索额图、明珠都犯了老爷子的大忌，结党。老爷子这次就算是冤着他们了，可之前的没冤枉他们吧？还有老十四，杀弘晖总不是假的吧？老爷子冤枉他了？咱们又没做啥，老爷子就算想冤也得找个说得过去点的理由吧？咱们现在就等着，我们成功的机会就是等待敌人犯错。”

    “真成功了，你不哭？”武灵杰可是知道施诗比自己还不想要那个位置。

    “我比较喜欢活着。”施诗再一次说‘活着’了。

    武灵杰一凛，是啊，自己一个劲的怕与老八对上，那是因为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对上了。既然自己不愿跟老八合作，那么就只能放手一搏了，此时已经不是说让就可以让的，不是生就是死。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可他还有施诗，还有施诗肚子里的孩子，他已经输不起了。

    “没事没事，我们还在一起。”施诗还在笑。

    武灵杰耷拉起脑袋来了，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现在他们哪里算在一起？半夜里，门外睡着一堆人，他就算想要做点啥都没机会。连说话都要小声再小声，人生啊！

    施诗十分同情的摸摸他前面光光的脑袋。现在她也幽怨啊，谁乐意没隐|私的生活？无论走到哪都有人跟也就算了。现在的问题是，她想和武灵杰稍微亲近一点，都会有一堆人来盯着他们，就怕擦枪直火。

    自己是那没分寸的吗？再说了，她虽然没吃过猪肉，却也是见过猪跑的好不，谁说怀孕就不能那啥了？人说过了危险期，夫妇之间互动其实没有那么危险了，只是她能跟嬷嬷说这个吗？不怕嬷嬷们说他们不知羞啊。

    “干嘛？”武灵杰嗡嗡的说道，觉得这人不是故意的吧？现在还做这种‘危险’的行为？

    “没干嘛，觉得挺好玩。”施诗笑着，小头光光的，但能感受到一点点毛刺刺的感觉，表明头发正努力向外钻着，触感非常好。

    “难看吧？”武灵杰也摸摸，半光头，真是有够难看。武灵杰又愤愤了，之前最怕拍清宫戏，上部戏若不是本子好，他根本就不会接。是啊，本子是好，可是没想到后续结果是这样，不过好像也没那么差，至少自己有人陪。他看施诗的表情柔和多了，不过对照之前的施诗与现在的乌拉那拉氏，武灵杰还真说不清，哪个更好看一点。想到这儿，武灵杰又对四四的面皮充满了怨望啊。

    主要是四四没武灵杰那面皮啊，怎么看都不舒服。就算是施诗给他修眉毛，做面膜，他也蓄了点短须把脸显得更立体些，但还是改变不了四四那一张白板似的底版不是。

    “不难看，反正我都看习惯了，你也看习惯我了，咱们谁也别嫌谁啊。”施诗还是俏皮的笑。轻轻握紧了武灵杰的手，他们还在一起，管谁上位，他们只要坚守本心，做自己该做的事，任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因为有了施诗的劝导，武灵杰倒是找到方向了，倒是不再装酷了，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对每一个人都笑，他做回了自己，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就回家，反正就是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连老八都越发的欣赏起老四来了，之前没发现，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一直没放在眼里的这位四哥是个人才了。

    “想什么？”八福晋端茶进来，外面的纷扰也打扰到了他们家庭的宁静，老爷子下一步准备干啥谁也不知道，只能等待。因为等待，于是他们都不敢乱说乱动，就算过生日也不敢请客，在家偷偷聚一下。弄得跟做贼似的，让八福晋十分的气闷。

    “还没睡？”

    “嗯，来跟爷商量一下，我想去看看四嫂。”外面的纷纷扰扰，怎么可能不影响到内宅。八福晋除了嘴快点，好强点，不许老八纳妾之外，基本上还是完美贵妇人。之前情况不明，她自然不会让老八着老爷子的眼。现在看似平静了，她就想跟老八商量一下，要不要去看看施诗。

    “为什么？”老八一怔，平日里并没看自己媳妇跟那位四嫂有多少来往，怎么就想着去看她了？

    “老十四太过了，真不知道他这样。如今四嫂还怀着孩子呢，我想去看看。”八福晋听说老十四杀死了弘晖的事后，比施诗气还大。她对孩子是求之而不得，而能理解她的就只有那个看着清淡的四嫂。想到四嫂也有过孩子，却夭折了。之前是觉得那是命，现在说是嫡亲的小叔子给害的，这是什么打击？八福晋觉得自己都感同身受了，对老十四愤恨不已。

    “不是故意的。”老八轻轻的说了一句。那天午门之后，老八老九老十都去了十四府上，他们要知道实情，在第一时间去，老爷子不会有什么疑虑，真不去才是问题。那天老十四把当年发生的事捡要紧的说了，哭得跟孩子一样，说他真不是故意的，他没那么丧尽天良。

    老十瞪着老十四，啥也没说，直接一拳打在老十四的脸上，拍拍手走了；老九只有一个嫡女，还没嫡子呢。他冷冷的看了老十四一眼，跟老十出去了。老八连庶子都没有，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只有眼热的，对老九，老十，老十四家的几个孩子也极好，因为他没有。那天听老十四说只是为了给老四添堵，就直接弄死人家惟一的嫡子。老八有点不认识这个从小就长在身边的弟弟了，有这么给人添堵的吗？

    还有更深一层的隐忧就是，如果连八岁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手，若自己将来挡了他的路，是不是他也会来这么一下子，然后再哭一把，说他不是故意的？不过现在福晋说起，他只能照着老十四的解释来说。

    “呸，他说不是故意的就不是？那是他亲侄儿，有什么仇啊？他敢说，弘晖的事他一点责任没有？现在就算他真不是故意的，他现在说啥也没用？孩子已经死了，不是故意的也是故意的，四嫂能信他不是故意的？”八福晋可不是怂角。

    老八笑了，是啊，就算老十四现在浑身是嘴也是说不清的，谁能证明他不是故意的。说是只是想给老四添点堵，可是那时老四根本就不在京中，你是给老四添堵，还是想趁机弄死孩子？只怕这个连老十四心里都不敢面对的。

    老八不气，他连弘晖长什么样都快想不起来了，怎么可能会气？他只是松了一口气，是啊，看老十四这样，他松了一口气，因为老十四也完了。他不用再担心老十四将来反过来咬自己一口了。

    废太子之后，他的神经就一直绷得很紧，去之前与老四的对答，他找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正想收集队伍，一边整合，一边和福晋好好沟通一下，生个孩子才是正经。不然，就是做白功。

    结果到了热河发生的事，让老八对老爷子有了一丝寒意。这些年来，他们一边争，一边合起伙来阴太子。但表面上可都是说太子无德，能者居之的漂亮话。其实说白了，他们妒忌了。老爷子对太子太好，太过，弄得他们这些当庶子的，一个个都如猪狗一般了。这引来了他们的争胜之心，可是现在呢？老爷子要把自己捧在手心的太子打倒在地，那毫不手软的态度，那个是嫡子啊，自己算什么？到时真的有个差错，他拿什么保住老婆？

第一一O章 谁更悲剧

    他知道老四家的戴铎在热河，可是人家一听说太子被废，就马上把人都撤了，没几天就跑回了京城。

    也就是那时，本来老大要拉着他一块去劝老爷子就地解决太子，被他给拦了下来。他对老大还有几分香火之情的，他没有亲兄弟，而老大是惠妃的亲子，他是养子，他们从小就比一般兄弟亲近。他可以算计老大，可是他不愿看着老大跳坑而不救。

    老四派人来热河他不觉得诧异，老四没派人，他才会觉得有问题了。可是让他觉得不解的是，为什么老四会在最关键时把所有人都撤离。那是战幕才刚刚开始啊。正是这点不确定，他有点害怕了，他也让老九收紧了手下人，对老大更是晓以大义，生怕老大此时把老爷子惹火了，火上浇油。

    好在老大对老八也算信任，回去跟幕僚们一谈，他们也认同了老八的意思，于是老大忍住了。没想到最后，老爷子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大只是问老爷子‘该如何处置废太子’，等到要治罪时，老爷子却说老大要‘帮他处置太子’。这可差太远了吧，可是谁又敢说老爷子错了？

    如果没有这些事，老八不会在最后关头让所有人全投废太子的票。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置那位二哥于死地，而是他想知道老爷子是不是真的像他所想的，真的疼爱自己的嫡子，一点委曲都不让他受。

    反正老八也相信，就算老爷子真的只是要让太子复立，他也如他的愿。历史上还没有哪个太子废了能再立，最终坐上皇位的。一个品格上有瑕疵的人，怎么得到天下的认同？

    急转直下的剧情让老八都觉得心力交瘁了，这就是老爷子，他若不是太过偏心废太子，他们这些做兄弟的何苦跳出来一争。可是现在如何？太子被废了，老大被拘了，老十四骂残了，下一个是谁？自己吗？他不相信老爷子不知道这些投老二票的人一大部分都是跟自己关系良好的，等他查出来，老二只是被阴了一把，老爷子又会如何？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能去看看吗？”

    “算了吧！别给四哥他们惹事了，现在只怕他们谁也不想见。”老八摇摇头。

    “你没事吧？”八福晋看老八这样，心里猛的一寒，老八脸上很久没有过这么灰暗的神色了。

    “不知道？我们都在等待，等待老爷子‘病好’，等待他的下一步。”老八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靠着椅背，轻轻的拍着自己的额头，他拿什么保住他的家？老八心里再次无力的问道。

    八福晋不再说话了，老八的隐忧虽然没对她说过，但是她也怕了。那天在宫中，她差点说出口的话，回头想想，若不是老八及时拦住，只怕自己就惹下大祸了。现在她真的怕了，曾经以为做皇子福晋是多么荣耀的事，现在看来，还真不如嫁入一等人家，做个安安分分的少夫人来得安稳。但看老八那疲惫不堪的脸，她心软了，夫妻这么多年，他们早就一体，谈什么悔不悔的，不过是他显贵了，自己跟着享福，他落迫了，自己跟着他被拘，那只怕还好了，那时就真的只有他们了，谁也不会说他们没孩子的屁话了。

    老八闭着眼，感到妻子慢慢的靠近他，站在椅后把自己的头扶正，让他靠着他的肚子，她取下指套，轻轻用指腹给他揉着太阳穴，老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也不悔，他娶她为妻。

    老爷子终于上朝了，他老人家又去了一次太庙，痛哭流涕，说自己养不教，父这过，养出这么一群狼崽子，愧对祖先。没被圈的儿子们，包括腿还绑着的老十三，一脸灰暗的老十四，都老实的陪跪在后头。除了武灵杰，其余人都在吐槽，谁是狼崽子？武灵杰主要是对老爷子还没多大的认同感，觉得他骂他的儿子，跟自己有半毛钱的关系？

    老爷子终于骂完了，爽了。回宫，继续开会。这回审佟国维，马齐。

    老爷子已经知道佟国维和马齐让自己下属门人都投太子了，但这个是跟老八商量之后的结果。老爷子气得更狠了，弄了半天，有势力的不是太子，而老八，联系了两位上书房大臣，还有这么多五品上的官员？这是想干嘛，太子被彻底玩废了，合着觉得自己只要等待，就能如意了吗？

    老爷子大发雷霆，把老八继承揪出来骂，于是史上著名的那句，‘辛者库贱妇之子’也就很顺利的从老爷子口中跳了出来。

    老八倒是没想像中的那么生气了，对老爷子竟然笑了。老爷子猛的看到儿子冷冷的对自己笑，心里吓得一突突，顺手抓起边上的杯子就向老八扔了过去。

    老八也没闪避，就让热****就着茶碗一块招乎上身。头被砸红了，但没出血。老八慢慢的掏出帕子把脸擦干净，心平气和的跪下了。

    “皇阿玛若是问为何儿子臣选择二哥，并让门人，亲朋好友们也投二哥，原因只是因为儿臣认为二哥是最合适的太子人选。二哥至小聪慧过人，好学不倦，曾被皇阿玛多次赞叹不已，为兄弟们之中的楷模。这与结党串联无关，只是为二哥可惜了。有机会时，儿臣自当要为二哥奔走的。若皇阿玛为此而斥责佟相、马相，儿臣就万死莫赎了。”老八说得心平气和，而且直言不讳的说明自己的确让所有人都投废太子的票，这里面没有阴谋，只是因为合适，我又没串联他们投我自己，我也没想着谋权篡位，您总不会连我这拳拳兄弟情谊也要打压吧？

    老爷子再次被气得晕过去了，吓得殿上又乱成一团，武灵杰让人叫御医，一边又让人把老爷子送回卧室休养，心里真同情老爷子了，这么被气着，还能坚强的活着，还真是够坚强的。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现在老爷子死了，也不失为好事，至少康熙末年的那些烂事也还没发生，就算是老八上位了，他还陷得不深，想中兴大清，一点也不麻烦。

    偷瞟了老八一眼，他脸上平静无波，武灵杰心里暗暗点点头，这也是强人，能被老爷子骂成这样，而面不改色的，能不是强人吗？顺便还能把老爷子气个半死，太强了。

    这回老爷子没晕多久，很快就在御医们的抢救之下，活过来了，老爷子盯着又跪成几排的儿子们，心里满是悲愤，自己这是什么命啊，没儿子时，怕无子承位；现在有这么多儿子了，结果一个比着一个的不省心，谁能教教他，该怎么办？要原谅老爷子的强人心性，他一点也没觉得自己错了。他基本上认为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

    把所有的儿子们都赶出去，老爷子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他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着老八那一抹了然的笑容。老爷子胆战心惊。老二被拘时，他没在，听说二爷没说啥，笑着接旨就进了咸安宫；等到老大被拘时，回报也是大爷笑着接了旨就进去了，一点也没反对的意思。

    老爷子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个劲的问他们的反应有什么用？他们已经被拘了，将来再也出不来了，就算出来了，他们与皇位也无关了，自己还有什么可问的？

    可是听说他们是笑着进去的，老爷子就觉得心寒，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看到老八的笑容了，老爷子终于明白自己想知道什么了。儿子们知道了，他们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害怕了，他们知道了自己胆怯，于是他们是在逗自己玩？他们根本就不害怕自己，不过是觉得自己可怜罢了。

    想到这儿，老爷子一口气又堵住了，差点再次晕过去。想下令把老八也圈了，可是理由呢？理由倒是挺好找的，只不过，真的用了这些理由把老八拘起，那么其它儿子们是不是也会这么对自己笑，等到新君上位时，这些被拘的儿子们会不会一块拍掌叫好？

    老爷子觉得自己太杯具了，心情那不是一般的差了。想想问问边上的内侍，自己刚刚晕倒之后发生的事。知道大家对自己晕倒还是很关切的，特别的四爷，十分沉着冷静的叫来了御医。当然人家也不傻，马上上说老爷子会教儿子，又说各位爷都十分孝顺的鬼话。

    老爷子都不相信这鬼话，可是不相信归不相信，却不能说啥。不过武灵杰的表现他还是满意的，但他还是拿不准，这儿子真的孝顺吗？不会也为了那把椅子吧？

    不过谁又不是为了那把椅子？老五、老七、老十二他们都没有指望了，看看他们做的？做自己的富贵闲人，父亲兄弟们什么着了，他们才懒得管呢，他们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别惹上一方；十三倒是好苗子，不过腿断了，也没指望了；十五以下的皇子出身都太差，年纪也小，现在为他们铺路，就是害了他们。剩下的呢？现在能一争的也就老三、老四、老八了。老三他也不觉得有那个能力；老八……老爷子想想刚刚老八那一抹冷笑，就不禁心寒。

    最后老爷子无比悲催的发现，原先以为自己有的是好儿子来准备后路，现在才发现，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儿子来后备。此时此刻，老爷子无比后悔自己废掉太子这一昏招了。

第一一一章 美丽的误会

    老爷子怎么自怨自哀都不是武灵杰所能顾忌的，他忙着带着两个儿子去宫里看大格格了。

    那天跟施诗谈过之后，他倒是想清楚了，立谁关他屁事，就算老爷子非要他继位，他就继，谁怕谁啊。反正以他的性子真的让他置兄弟们于死地，他也做不到，他不对人下狠手，人家也至于对他下狠手吧？反正时间还早，到时再说，现在管好家，管好孩子最实在。

    大格格目前回家无望，武灵杰只能自己带着儿子过来看看自己的姐姐，主要是让大格格看看弟弟，自己和施诗可真没虐待他们。

    大格格看到两个健健康康的弟弟，心都化成了水，小胖子一马当先的冲过去抱住了她。

    “姐，你怎么不回家？”

    “姐姐要陪乌库妈妈，现在乌库妈妈在午休，你们小声点。”大格格抱住了小胖子，却小声的说道。

    其实大格格住的地方离老太后的寝宫远着呢，小胖子这点声还真的传不过去。只是大格格谨慎惯了，即便面对自己的弟弟也惯性的使然了。

    “姐！”弘昀也很激动，相对于小胖子跟施诗的时间比较多，他就是跟姐姐的时间比较多了，姐姐离家好几个月了。整个家里，除了关起的李氏，最想她的就是弘昀了。但他也是内敛惯了，他可做不出来小胖子那样的孩子气，只能老实的走近点，对大格格长揖一下。

    “看着倒是黑了、壮了。”大格格觉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小胖子之前都是李氏养着，她也只是逗逗弟弟好玩罢了。等生母被关了，她一下子有了长姐如母的责任感，只是对于小胖子，她却已经插不上手了，只能把大弟弟紧紧护在身后。她对弘昀的感情也是特别的。

    “我说了，我们可没虐待他们。”武灵杰觉得这真的太狗血了，至于吗？弄得跟八百年没见一样。

    大格格很无语了，这是当爹该说的话吗？好像弟弟只是寄养在他们那儿一般。大格格无意间倒真相了，武灵杰可不就是把他们当成养子一般吗。

    “给阿玛请安，阿玛万福。”大格格松开小胖子，规规矩矩的过来给武灵杰请安。

    “好。你倒是清减了，有什么事吗？”武灵杰常进宫，没事就晃到太后这儿，看看女儿，倒是对这个比较敏感。

    “哪有，女儿最近很好。”大格格能说啥？十四叔倒了，因为谋害弘晖。身边的老嬷嬷吓得直打颤，都跟惊弓之鸟一般。

    大格格在老太后身边也这么长时间了，又正是宫中的多事之秋，就算是她不惹事，可并不耽误她思考，她迅速的成熟起来了，老嬷嬷这样摆明了是有事想跟自己说，想求得自己的庇护。

    几相交锋下来，大格格不但知道弘晖之死的真相，竟然还有自己生母在嫡母生产之时做的事，差点害了嫡母一尸两命。而太太却听之任之，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手救人，但也让嫌母严重的损伤了身体，不然也不会调养这么多年才再次开怀。

    大格格现在知道为何生母要被关了，父亲和嫡母没有把生母置于死地，已经算是很宽容了。而嫡母并没有把生母做的事算到他们头上，虽然对自己并不亲近，但也没厌恶，只是做她该做的事，并且做得很好。可是大格格更睡不着了，怎么办？自己生母做了这样的事，还让嫡母知道了。他们姐弟三人该如何自处？现在武灵杰问起了，她能说这个吗？这可是在后宫大内。

    武灵杰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点点头，“自己照顾好自己，啥都是假的，只有好好活着。”

    “阿玛！”大格格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自己阿玛虽然看着冷，可是真的是好阿玛。

    两个小屁孩子在太后宫中和大格格一起玩了一会，等着太后醒了，带着过去请了安，总不能来都来了，连安都不请，就直接回去，那是得罪人了。所以武灵杰就准备带着孩子给老太太看看，就回去。

    但他又忘记了一件事，就是他们俩口子为了学习蒙语和满语，把孩子们都带着教会了。哪怕是小胖子也能说一口流利蒙语。

    当然，他最喜欢唱蒙语儿歌，有老歌，也有施诗为了让他好好学习，新编的。施诗自己可是艺员，能歌擅舞的，她自己没什么机会再做这些了，于是把一腔无奈都投到了小胖子身上了，于是把这位的表演欲全激发出来了。

    看到老太后，行完礼就可劲的卖萌，又唱又跳，连说带舞的。整个大殿都快盛不下他了。那小嘴是专业训练出来的，巴巴的，那个孩子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说的唱的那个全是蒙语，说得那叫一个顺溜。

    武灵杰真的有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回家骂施诗，似乎也不行，小孩子这么活泼也是正常的。可问题是，小胖子卖萌的对像不对啊。万一这个也被老太太留下了，那个老爷子会不会说他心机深沉，利用孩子来讨巧？

    老太后可不管这些，她笑得前仰后合，抱在怀里一个劲的叫着‘我的心肝我的肉’。

    武灵杰好容易等老太太告一段落之后，立马把小胖子弄下来，要带回家。老太后不乐意了，她老人家真的对四四这孙子没啥感觉，一点也想不起这位小时候有什么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事。结果没想到这位生的孩子竟然都不错，大格格端庄可人，心细如尘，她身边有日子没这样舒服了。结果没想到他们家的儿子更好玩，又唱又跳的，小胖脸红朴朴的，笑得那叫一个喜性啊，宫里就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结果那个死面瘫老四竟然直接想要带走，不是逗老太太玩吗？老太太不乐意了。瞪着武灵杰！

    武灵杰郁闷了，果然好人不能做，看看这事闹的，自己女儿已经陷进来了，再把小儿子送进来，然后再来个三代之说，他还活不活？坚定的把儿子拎下来，给老太太请了罪，然后头也不回的把儿子拎回家去了，坚决不给老太太开口留儿子的机会。

    其实老太太也就想想，她能在宫中过得这么舒服，其实就是因为她知道分寸在哪。为啥不学汉语，就是怕惹事，‘我听不懂也不会说，你们别把那些烂事扯到我身上，我就是个橡皮图章。’

    她自然知道留个重孙女在身边玩玩，都得看看朝中的风向，最好是找那个宗室之女，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把四四家的大格格留在宫中，其实已经有些着人眼了，不然老四家能急成这样。

    老太太虽然不知道康熙是什么意思，但却很高兴大格格能在宫里陪她。现在就算喜欢小胖子，冷静下来，却也知道老四是对的，若是连庶子都留下了，老四就是众矢之的了。不过那孩子真是老家的？那面瘫小子能养出这么活泼的小子？老太太自己想想都笑了。

    问问大格格，才知道这小子是四福晋带的，所以难怪老四看那小子是这表情了。太搞笑了。

    老太后再问了一个让大格格都很难回答的问题，“你们都会说蒙语？”

    大格格进了宫才知道，除了五叔蒙语非常流利之外，包括五婶蒙语都不过关的。宫里嫔妃们大多听得懂，但他们能说的很少。像他们家这样全家连孩子都必须学的，几乎没有。所以她自然不能说，这是必须的。而当时父母让他们学的理由，是要讨好太后用的，可太后现在问了，她能说，他们家学这个就是为了讨好她吗？

    “回乌库妈妈的话，本是为了教我们，于是阿玛额娘也学会了。”大格格迟疑了一下，编了一个理由。当然她哪里知道自己又真相了呢。

    “为什么让你们学？”老太太怔了一下，老太太不管事，但不表示她真的傻。真的傻子在宫里是活不成的。要知道连老五家的孩子也没有像老四家的孩子们说得好，老四想干嘛？

    “大约是觉得多学点没坏处吧。”这让大格格说啥，只能笑着打哈哈。主要是实话没法说，为了想嫁个好人家，不去蒙古，于是一家大小学蒙语，想想都觉得对不起老太太。

    可是老太太不这么想，他们这些人都是凡事都自然而然的往深了想的主。习惯了小孩子的话，来回琢磨，炸着油出来听。想到后来，心里却凄凉起来了，如今宫里的公主，宗室的郡主都送蒙古了。这是继当年是蒙古里的女儿送进宫后，现在改宫里送蒙古了。老太太知道这都是国策，她无权说什么。

    满蒙的合作就这么一直以婚姻作为媒介维持着，作为蒙古贵女出身，她自然心里对蒙古心怀亲近。可是她十几岁进宫，现在围在她身边的孩子们也是亲人啊。虽然不敢想为什么男人的世界要女人的牺牲为代价。可是夜深人静时，想想那个名义上自己丈夫的男人，她心里都会生出几许怨恨。

    此时老太太已经想到，觉得老四怕惟一的女儿被抚了蒙古，于是早早的让她学会蒙语，至少将来夫妇沟通没什么问题了。而让两小的跟着学，其实应该也是怕润儿多想，可谓是用心良苦了。老太太现在看武灵杰夫妇比较顺眼了，为了孩子学蒙语，多好的父母啊。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美丽的误会。

第一一二章 成长

    施诗把手舞足蹈的小胖子哄回去之后，愣愣的看着武灵杰，这是啥意思，不是只是看看大格格吗？怎么就入了老太太的眼，不过是会说蒙古话，至于吗？

    “所以我们都错了，现在宫里会说蒙语的人不多，除了老太太宫里的那些老人之外，也就康熙和五阿哥说得最好，太子会一些，问题是他们俩一个是苏麻喇姑教的，一个是老太后养的，太子储君，是要见人的。”武灵杰那个哀怨了，自己一个贝勒没事自学成才干嘛。

    “所以以前四四俩口子也不见得会蒙语？”施诗也哀怨了，谁没事爱学习啊？谁不是为了生存啊。

    “是，所以我们还真是被自己给坑了。”武灵杰也郁闷了，学会满蒙语言是小事，问题是，这会学会这个，是祸不是福啊。要知道掌握蒙语就相当于会一门外语，这个在大清就算是能人了。

    人家得想，咱们没事学这个做什么？还把孩子们都教会了，这不是红果果的想那把椅子吗？人果然还是不能太主动，‘做多错多’的古话到现在还都不落伍，就表明这话的客观必要性了。

    施诗郁闷啊，盯住武灵杰，“你真是，没事干嘛把小胖子带进去，带弘昀不就好了，小胖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啊？再说大格格更喜欢弘昀，人担心也是担心弘昀去了。”

    武灵杰瞠目结舌，也对，自己没事带小胖去干嘛？弘昀多么稳妥啊！

    “咳，你还真是什么话都说。你也不想想，我只带弘昀，小胖知道了，不得闹腾啊？”武灵杰好一会想明白了，瞪回施诗。

    “小胖怎么会这样？”施诗皱眉深挖思想根源。

    武灵杰斜睥着她，这还用说？那小子不是这位教出来的吗？你以为养个宠物闯了祸就能怪生宠物的？法律意义上，宠物犯法，伺主受罚好不。

    施诗看到了武灵杰那表情，再次鼓起了腮帮子，这是什么人啊，不兴让让她。

    武灵杰总归还是好男人，也知道施诗这会大着肚子，真的生了气也不好，忙收回了轻视之情，给她倒了一碗加了茉莉花的羊奶，“其实小胖真的挺可爱的，就算送到老爷子跟前也不露怯的。只是对四四来说，一个可爱聪明的儿子很重要，可是对我们来说，就是麻烦。已经太着人眼了，真弄出点什么，我们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就是这话啊，可是孩子又不能真的关着养，总得有自己的社交，有自己的朋友。让他们上学，其实就是为了交朋友去的，而不是真的为了学习。现在小胖这样，我真怕啊。”施诗真的有些忧虑了。

    他们来了快一年了，开始不让弘昀上学，自己在家里教，倒是身体好了，人也开朗了些，但施诗也发现了问题，就是弘昀其实太内向了。他只对小胖和家人不错，出去了，就跟武灵杰一样，一张酷脸，倒不用做DNA了，直接就能被人认出这是四爷家的。所以想想，施诗无比挫败的承认，自己做错了，自己不该不让弘昀去上书房。

    所以想想，等开了年，小胖也就虚五岁了，就让他和弘昀一块上学去。可小胖的性子单纯乐天了，真的上学去了，她倒不怕他真的被人欺侮，而是怕小胖被污染了。让小胖干净的眼睛里染上那些污秽，施诗想想都觉得很忧伤。

    武灵杰也不作声了，可能每一对父母都会面对孩子的成长上的忧虑，对他们来说，成长其实代表着伤害，不然也不会有人说，‘谁不是一边受伤，一边成长’的话了。孩子不可能在无菌室里长大，他们都知道，可是身为父母，却还是想让孩子无忧无虑的长大，尽可能的为他们创造条件，人生就是这么的矛盾，明知道这是错的，却不忍看到孩子受伤。

    “让邬先生先教教吧！”武灵杰好一会才讷讷的说道，以邬大神的功力，教两腹黑小子应该不成问题的。

    “嗯，这个比较好。”施诗马上鸵鸟了，只要别让自己教，她真不介意让邬大神去头疼，不过也对，邬大神又不是爹妈，人家教起来没有负担不是。

    邬大神倒是没有负担，可是小胖子最信任的人是谁？当然是亲亲额娘了。于是邬大神无论教他们什么，他回来第一时间就讲给施诗听，然后问施诗师傅说得对吗？为什么会这样？若不这样怎么办……简直就是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施诗开始时本着孩子的心灵不能伤害，十分耐心的回复，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施诗真的觉得很痛苦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宝贝，你不如等你阿玛回来问他吧？”施诗没法子了，直接跟小胖子商量道。

    “可是……”小胖子还没问清楚呢。

    “没有可是，不如从明天起，让你阿玛带你们，你们有问题问他去。”施诗坚定不移的吼道。

    弘昀也看出施诗的郁闷了，抿着嘴笑着不作声，他已经知道父母决定明年让他们去上书房读书了，为了不被别人欺侮去了，所以才让邬先生教点有用的，只不过，全变成了小胖折磨嫡额娘的武器了，由此倒也知道，邬先生其实已经成功了，小胖多腹黑啊！

    小胖也不介意施诗的吼声，他也知道额娘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烦了，忙轻抚着施诗的肚子。

    “弟弟别害怕，额娘不是生气了，就是声音有点大。你要乖乖的，别惹额娘生气哦。”

    小胖现在没事喜欢跟施诗的肚子说话，有时肚子碰巧动动，小胖子就认为这是弟弟在回应他，笑得跟傻子一样，觉得弟弟是喜欢他的。

    而边上的弘昀却没有这种心态了，每当这时，他就收回看戏的心，满是忧虑了。他毕竟大些，又眼看着生母被关，大姐小心护持过来的。

    四爷府就算管得再紧，也会有人碎嘴，‘福晋这胎若是儿子，二爷，三爷的地位就尴尬了。就算爷和福晋不偏心，礼法上，四爷也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弘昀倒真没想过谁是继承人的问题，他也读了这么久的书，性子又平和，他是知道自己是庶子，生母又是汉人，就算福晋没有儿子，也轮不上自己，他其实想得很开的，做个富贵闲人就很好。

    可是小胖怎么办？他只怕已经忘记了生母是谁，他心里只怕福晋就是生母。他心心念念的期待的这个弟弟，不但会抢了福晋的关注，也会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他不是福晋亲生的孩子，这怎么办？

    其实施诗也在纠结这个，她真的喜欢小胖的，可是就算她圣母一把，把小胖落在自己名下，就真的公平了吗？小胖总会知道自己不是生母，若不好好引导，他总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都是想害他，为自己的亲生孩子让路，性格会扭曲。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可问题是，她知道这是错的，可她不知道什么是对的。现在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怕小胖更接受不了，传出去也是自己有了亲生的孩子，于是就把庶子撇开了。

    问武灵杰，武灵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连亲生的这个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现在让他想养子的心理状态，不是要他的命吗？撑头想了半天，这个总不能让邬大神去教吧？所以武灵杰觉得教育果然是大问题，没个硕士，博士的学历，还真弄不清。

    如此这般的纠结中，终于要到康熙四十八年的春节了。武灵杰忙进宫把大格格接了出来，可算是有了一个大家都无法拒绝的理由，过年总得回家的。出了宫，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武灵杰其实还想跟大格格单独谈谈的，毕竟她才是小胖的亲姐姐，小胖的问题已经让他们都纠结很久了，越处长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武灵杰却又想到，以大格格的立场，她只怕也不好办，她能怎么办？她也才虚岁十五，搁现代刚刚国中一年级。让国中一年级的孩子管这些事，武灵杰觉得自己有点秀逗了，于是也就算了。好在男女七岁不同席，大格格也十五了，武灵杰就算是亲爹，也不能跟他一辆车的，也没什么机会单独说话。

    大格格回家，施诗等她见了礼，便让大格格去看看李氏，好歹也是亲妈，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的。施诗真的没有多余的意思，只是觉得大格格七月出门，十二月才回来，半年没见，自然心里惦记的，她也不想当这个坏人，李氏想放出来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让女儿进去看看，她还是同意的。

    弘昀看施诗说得小声，也就没抬头，专心引着小胖看着姐姐从宫中带的礼物，让他没心思去听大人们的说话。

    大格格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对自己的嬷嬷使了一个眼色。现在她对这俩位宫中出来的嬷嬷倒是越来越有威严了，俩嬷嬷忙带着弘昀和小胖出去，说是给他们看大格格在宫里得的好东西。弘昀知道姐姐有话要跟阿玛额娘说，也就忙接着小胖出去了。

第一一三章 洗脑

    “女儿能带弟弟们一块去磕头吗？”大格格看俩弟弟出去了，提出了一个让武灵杰和施诗都大吃一惊的要求。

    施诗抿起了嘴，她当然不乐意，小胖子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现在让他去见亲妈，自己这一年不是白干了。觉得这大格格还真是养不熟啊，心中满是愤懑。

    武灵杰看了施诗一眼，再看看大格格，思索了一下，这不能不说是兵行险招了，大格格这个看起来有些白眼狼，可是往深了想呢？让小胖子有个模糊的印象，他还有个亲妈，这样对小胖子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有一定好处的。不过……现在这是好时机吗？

    大格格看父亲和嫡母那表情，心里就安了一大截子，她这几个月并不好过，想生母，想弟弟，心就跟用刀铰一样，生母不省心，让子女如何自处？

    又想到嫡母有孕，不管这一胎生男生女，表示嫡母还能生，有嫡子是指日可待的。那么小胖怎么办？本来当初嫡母只怕就是想着充嫡子养。现在人家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小胖就是鸡肋了。

    大格格也想让弟弟多得到嫡母的宠爱，可是她更知道，她不能让弟弟没了分寸，现在受伤总比将来受伤来得好。现在看父亲嫡母那纠结的样子，表示他们心里，也不忍伤害小胖，有这一点就够了，他们是真心的在疼爱小胖。

    “女儿请阿玛额娘恕罪，弘时总该知道侧福晋的存在。”大格格规矩的跪下，伏在地上冷静的说道。

    施诗本来想炸毛的，什么叫要知道侧福晋的存在？谁又说了不许这位侧福晋的存在？只不过……施诗马上想明白了，大格格这是在帮自己，她必须趁着小胖在还记得李氏时，再加深一点印象，那个才是生母，对他庶出的身份慢慢的习惯，像弘昀一样，没有那个心思才好。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这么难受呢？

    “过些日子吧！”武灵杰看看施诗，迟疑了一下。他理解施诗对小胖的感情，已经不是宠物而是儿子了。现在让小胖知道还有一个亲妈，感觉上就是从施诗手里抢人一般了。

    他也跟施诗谈过很多次了，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爵位的事了，而是礼法与体统。他还举了很多被夺爵人家的故事，庶子没有资格继承家里的爵位，就算是真的皇家给了恩典，庶子继承的可能是降了好几级的爵。

    所以就算施诗为了小胖把他落在她自己的名下，那也仅仅只是充为嫡子，跟嫡子还是差着的。他还是争不过施诗生的嫡子，不如不给他希望，也许小胖反而更幸福。施诗正是知道这点，才会纠结，这不是圣母，而是感情。

    “请阿玛应允，弘时已经不小了。”大格格坚持着。要知道过些日子，福晋万一生了儿子，再让小胖认亲娘，福晋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所以大格格在宫里就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快刀斩乱麻。

    “知道了，你小心些，小三还小，别吓着他了。”武灵杰当然知道大格格的潜台词是啥了，可问题是，小胖真的挺可爱的，这么被灭了，他真不落忍啊。

    “女儿谢谢阿玛额娘恩典。”大格格认真的又磕了两个头，这才慢慢的站起。

    施诗猛然的觉得大格格真的长大了，真的成为了一个大清贵女的典范。高贵典雅这都不说了，那份坚忍不拔的气质就是施诗学不来的，这才是所谓满洲姑奶奶应有的范儿吧。只是这种范儿，怎么让施诗这么难受呢？

    “不高兴？”武灵看大格格带着俩小子去了李氏的院子，施诗还是一脸的不开心。

    “你乐意啊？”施诗当然知道大格格是为了她好，可是真是有口气堵在那儿了，怎么都难受。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位‘女儿’给鄙视了。

    “为什么不乐意？又不是别人家的，这才是大清贵女该有的范！啥时候都能找准自己的位置，无情了一点，不过好用。”武灵杰对四四这女儿有了新一层的认知，有点佩服了，谁家乐意把亲闺女能教成这样啊，果然形式逼人强。虽然有点心疼，可是不得不说，这女儿将来到谁家都不会吃亏，多放心啊。

    “可才多大啊？我们十三岁时在干嘛？”施诗抿抿嘴，她想想自己十三岁时干嘛呢？好像呆在学校里，天天练舞，生怕长胖被老师骂吧？

    “在大清这就是成年了，所以婚姻法还是与时俱进的，若按我们那时的年龄，这些孩子还能看上谁？一个比着一个精，看谁都不顺眼了。”武灵杰点点头，大格格真是人物啊。当然说完了，也被施诗给踢了，这是啥话？合着在大清，十三四岁的约等于二十一世纪的二十三、四，若等她们到了十八，就成战斗圣佛了？有这么说话的吗！

    “您可还是她亲爹，至于吗？”施诗给了武灵杰一个白眼，有当亲爹这么评价女儿吗？

    “亲爹才说，若是干的，我管个屁啊！”武灵杰笑了。

    施诗当然知道武灵杰是在开解自己，他在淡化大格格对自己在斗心眼子影响。是啊，在大格格心里，武灵杰是亲爹，她是嫡母，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保护幼弟不受伤害。只不过她北京大妞直来直去的性子，促使她现在不喜欢这位大格格，因为心眼太多，让她觉得她在家里也得战斗会觉得很累。

    可再回头想想，大格格真没做错，如果是自己，只怕想得更多，若不是穿成乌拉那拉氏，若不是身边有武灵杰和凌嬷嬷，刘嬷嬷，她不也得凡事多一百个心眼，好保住自己所爱的人不受伤害。

    “你要换个角度想，咱们都不是心眼多的人，家里总得有个有心眼的人，她可是我们自己人。”武灵杰看施诗神色好些了，便轻轻的说道。

    “对大格格来说，你们才是一家人，我才是那个外人。”施诗虽然心里明白了，但嘴上却不肯认输的。

    “你还小啊，跟国中生置气？”武灵杰瞟了施诗一眼，吡了她一下。他当然知道施诗此时犯了小心眼子，不过想想施诗实际年龄与大格格的心理年龄其实差不多，不然，她们之间也不会有这种针尖对麦芒的火花四射了。虽然也觉得施诗这样有点没气度了，但他也不介意，若真的不这样，就不是施诗了，如果不是施诗了，他还有什么意思。

    施诗又怏怏不乐起来，想想也是，大格格此举可是为她们解决了大麻烦，自己却还生气，想想自己也挺不是东西的。拍拍手，让人进来，让厨房做几个大格格爱吃菜，晚上在正房里为大格格接风。其实这个昨天都准备了，此时福晋又嘱咐了一声，表示厨房更要经心一些。

    “还算不傻。”武灵杰笑了，当然腰眼上又被施诗拧了一下，他的痒痒肉啊。武灵杰纳闷的是，为啥四四的痒痒肉也在腰上呢？

    晚饭时三个孩子都怏怏的，而精神最差的就是小胖了。连最爱吃的菜，都没心情吃了。

    “宝贝，你怎么啦？盯着鱼不张口？”施诗已经观察半天身边的小胖了，平日这位吃饭多积极啊，今天趴在那儿，盯着面前的松鼠桂鱼。感觉很像贺年卡上的卡通胖狗，若是平时施诗一定会笑，不过今天施诗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没胃口。”小胖子很沉重的说道。

    “为什么？”施诗扫了一眼大格格和弘昀，看向了小胖。

    “不为什么。”小胖低头叹了一口气，可惜小胖子那造型还真不适合这种伤春悲秋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搞笑。

    “那晚上让人给你煮点粥吃？你要变瘦了，可就不好看了。”施诗知道小胖很喜欢自己的身材的，强笑着逗着他。现在桌上的人谁也没心情看小胖的笑话了，都苦着一张脸看着事态的发展。

    “我不好看了，额娘就不喜欢我了吗？”小胖子怒了，拍下了筷子。

    果然，小胖子受刺激了。看来刺激受得还不小，多么爱吃饭的孩子啊，竟然都摔筷子了。

    “你跟谁拍筷子呢？”武灵杰瞪向了小胖，哪有小孩子在家扔筷子的，若在他老家，早被爷爷打死了。说完又后悔了，不是非常时期吗？摔就摔了吧！

    施诗倒没这种感悟，在大陆独生子女多年，现在全是小孩子拍筷子，大人反而没脾气。施诗也习惯了，把筷子让人收了，换上了小银匙。

    “笨家伙，不管你是胖是瘦，都是你阿玛和我的儿子，我们都不会嫌弃你的。”施诗把银匙塞到了小胖的手里，坚定的说道。

    “我又不是额娘生的。”小胖那叫一个委曲啊，虽然才一年，他真的忘记自己不是乌拉那拉氏生的了，不过好在他还记得李氏，今儿一见猛的想起来了，纠结万分。

    “是啊，你怎么不是我生的呢？”施诗心都碎了，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非要被一个嫡庶的身份而与自己生分了，想想都觉得太不值得了。让自己想对他好都不敢，可谨慎惯的她又不敢说更多煽情的话。她怕给小胖希望，却又给不了承诺，最终让大格格失败。只能捏了小胖的鼻子一下，强笑道。

第一一四章 意外

    “额娘。”小胖可怜巴巴的靠着施诗，施诗则轻轻的搂住了小胖，泪哗哗的。

    武灵杰那叫一个郁闷啊，这位不是演苦情戏演出瘾来了吧。竟然真的不给个预警，就把泪给逼出来了。

    “行了，祖宗家法，你们都是你额娘的孩子，说那些废话做什么？快点吃饭。”武灵杰吼了一声，但也有意思的，他们在礼法上他们都是嫡母的孩子，谁生的都是嫡母的孩子。也是提醒施诗别感情用事。

    大格格默默的给弘昀挟了点菜，示意弘昀快点吃。而小胖还在抽咽，不过施诗开始喂他了，总算开吃了。武灵杰很无语，这算什么事啊？弄得好像都是自己错一般！

    “早知道这样，就别结缘了。”施诗晚上躺在床上还在叹气。若是开头不把小胖当宠物养，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了，小胖若坏点她也能好受一点，偏小胖真的挺可爱，又乖巧，她现在也是真心的疼爱他。

    “你若是生了嫡子，就算你肯把小胖写在你名下，皇室的玉牒也只会认你生的，而他只是记名，身份也就比弘昀略强一点罢了。”武灵杰干巴巴的再说一遍。

    他觉得自己就是异教徒，要把这个给施诗洗脑，让她明白，她没作错，他们都没错，错的是这万恶的旧社会。可是他也明白，自己一遍遍的说，其实就是心虚了。

    想到就算他们不偏心自己的孩子，小胖仍旧是个尴尬的存在，所以无论他们怎么做其实都是错的，总不能说他们疼爱孩子也是错的吧？只能硬着心肠一次次的帮施诗也帮自己洗脑。

    “你说大格格他们在李氏屋里说了什么？”施诗真是听腻了，却也没阻止，她只想换个话题。

    李氏屋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没人来报，不过看把小胖压抑的，竟然只吃了一碗饭，真是太可怜了。施诗一点也没想起，弘昀还吃不了一碗饭呢！

    “想知道还不容易，凌嬷嬷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了，大格格不会避人，李氏没有心眼避人。只不过没多大意思罢了。”武灵杰倒一点也不关心。

    这还用猜，不过是李氏一个人的表演秀，只不过，她表现得越过，大格格越会痛苦，大格格身边有戴铎的人，已经回报，大格格已经知道了李氏对福晋所做的事，这应该才是大格格回来必须这么做原因吧；弘昀已经有了辩明是非的能力，李氏他会同情，可是他已经不会受干扰了；而小胖，估计会吓到了，不然晚上吃饭时不会变成这样。不过也没事，李氏再没机会见小胖，小胖会被大格格慢慢的纠正。一切没有改变。

    “是啊，我又障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施诗闭上眼，但那抹倦色却是瞒不了人的。

    “小胖知道你是疼他的，他不会重蹈历史上弘时的覆辙，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能让这三个孩子都好好的活着。”武灵杰把施诗搂入怀中，轻轻的说道，这也是他对自己发下的誓言。

    “历史上弘昀夭折，大格格没去蒙古吧？”施诗想不起来了，她依稀四四有位公主嫁了人就死了，不会是这位吧？

    “去没去蒙古我真不知道，只知道嫁了人没多久就死了。那时雍正还没登基，之后追封的公主。我们会小心保护这三个孩子，他们一定不会再走回悲剧的老路上。所以你也别难过了，嫡庶只是俗世的看法，内心的幸福才是真实。”武灵杰果然受过比较传统的教育，看这小诗念得顺溜。

    施诗笑了，说算明知武灵杰只是哄她开心，却也真的安慰到了她。李氏这一共生了三儿一女，弘盼生下没几天就死了；接着就是弘昀，十一岁；大格格好容易长大嫁人，结果没到二十也死了；还没孩子；弘时倒是活过二十，也成亲生子，却生生的在夺嫡的过程中把自己耗死了。弘时的儿子也夭折了；让李氏一次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辈子，虽然他们把李氏关了，可是施诗发誓，她一定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

    过年时因为施诗的月份已经有些大了，康熙特意下旨，让她不用进宫拜年，这是大荣宠。不过大家也知道，四爷之前的嫡子死得那么冤，福晋这岁数了，能怀个孩子多不容易了。谁也不想看以四爷府再失望，于是大家都同时保持了沉默。

    初一拜年也是有规矩的，男人们去康熙那儿，由福晋带着孩子们先去太后那儿，再去各自生母那儿。至于其它的嫔妃那儿，爱去不去。当然去那个有孩子的你去了，人家也不爱见；没孩子的，你去了不是添堵吗？一般就是转转，全个礼就算是完了。

    今年因为施诗不能来，武灵杰急急的在老爷子那儿点了个卯，就在宫门口接了孩子到后头走一趟。大格格其实也可以代替施诗带着弟弟们进宫磕头。只不是武灵杰和施诗既然想了要保护孩子，自然想为他们做得更多，有家长带着拜年的，跟没家长带的能一样吗？

    武灵杰先带着孩子们去给皇太后磕了头后，赶紧过来看德妃，却还是没能进门。从自尊心上说，十四还真提老太太的儿子，现在母子俩都把自己给关了，谁也不见。每周武灵杰都进宫探望，就没能进过殿。不过武灵杰也无所谓，反正这也是做给人看的，见不见得着，他还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嬷嬷把赏送了出来，武灵杰带着孩子们在门口给德妃磕了头，就算全了礼。正准备到各位主位娘娘们那个露个脸就回家的，结果贵妃宫里派人传话，让武灵杰带孩子们去她那儿，她想见见。

    哪里想得到一惯过年时陪着太后的贵妃，今年早早的回了她的承乾宫，武灵杰思索着要不也在门口磕个头就算了，结果还没动心思，人家来叫了，这回想不去都不成了。

    因为赫舍里去世之后，坤宁宫就做为祭祀之用了，以后的两位皇后都没能住进坤宁宫。四四的养母大佟佳氏当年也住承乾宫，后来大佟佳氏去世后，小佟佳氏入宫也直接入住承乾宫，入宫就享妃的待遇，三十九年被封为贵妃。这里面除了佟家在康熙心里地位超然外，多少也有对大佟佳氏的一种腼怀情绪在里面。

    而当年大佟佳氏去世后，四四还在承乾宫里围芦守孝，生生的把德妃气了个半死，被人驾出去的，若是此时过来的是四四一定也会百感交集，但这会是武灵杰，他现在想的可是，啥时候能回家，宫里很危险啊。

    忐忑不安的领着大格格他们进殿，武灵杰就想骂爹了，就是想骂爹，因为‘坑子’的康熙正笑盈盈的坐在贵妃边上呢。妈|的就知道没好事，合着是老爷子让过来的。

    “儿臣请皇阿玛、贵母妃安，恭祝皇阿玛万福，贵母妃万安。”武灵杰能说啥，老实的请安问好吧。

    大格格和弘昀弘时一块赶紧给老爷子和年轻的贵妃请安问好。此时的佟佳贵妃才四十整，她比大佟佳氏小八岁，比四四也只大九岁。结果这悲催的，四十岁就已经是一群四十岁儿子的小妈，一群大孙子的奶奶了。

    “快起吧，四阿哥真是越发的老成了。小时候臣妾来看姐姐时，四阿哥可是皮实，让姐姐整天忙个不停。”佟佳贵妃笑盈盈的叫了起，转头对老爷子笑道。

    所以宫中哪有笨女人啊，小佟佳氏没孩子，抱人家的，容易着忌。谁知道养不养得熟，看看老八，还不更亲人家的亲妈。

    老爷子把凤印交到自己手上，虽说事务不在自己手上，可是宫里最高否决权可在自己手上了。她自然知道老爷子最近看自己爹不顺眼，当然不会为了自己老爹而这么对自己。只怕是为了别的。那是什么？

    佟佳贵妃自己暗自思索了很久，由宫权想到德妃，最后想到了四四。从康熙这儿算，自己是四四的母妃；可往孝懿仁皇后那算，她可是四四的姨妈啊！

    现在朝中的事扑朔迷离，老爷子别不是看上了四四，于是想把老四落在姐姐名下吧？有了这成心思，佟佳贵妃跑太后那儿更勤快了，主要是想近距离的跟大格格接触，从来看看四爷府的家教，继而从中看看四四是个什么样的人。下注之前，总得看看货不是。

    接触之后，佟佳贵妃对四四倒真的有了新的认识，能把庶女养成这样，四四俩口子还真的不错了。后来听老太后说四四家的小儿子，佟佳贵妃又从侧面打听了一下，四爷府里竟然连两三岁的孩子也能流利的说蒙语了，四四看来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清心寡欲了。

    只要不是真的清心寡欲，佟佳贵妃就觉得高兴。只要有心，她就百分百的支持，她还想弄个圣母皇太后干干呢。自然此时，她赶紧把小时候的事拿出来说说，顺便提醒那个四四，自己可是他的姨妈。她承认了他，他们佟佳氏家族自然会支持的。

    老爷子哈哈大笑，抚须看看武灵杰，似乎在想像四四小时候的样子。

    武灵杰严重怀疑这位真的想得起来，二十几个儿子，他记得过来吗？

第一一五章 胖是错吗？

    老爷子看四四那面瘫脸，想想都觉得无趣了，直接看向边上的俩个小的，大格格在皇太后那儿常见，俩个小的倒是第一次见。不过听老太后说过，小的活泼得要命，会唱好些蒙古歌。蒙古话说得也挺好。不然老爷子也不会让人把四四和孩子们都叫来了。

    让大格格学也许是怕将来指到蒙古去，可让这么小的孩子学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是跟老太后说的，只是为了大格格，一家人陪着？老爷子怎么可能相信。他可是惯长把简单事想复杂的主啊。

    “这是弘昀、弘时？”老爷子指指俩个小的，他真不认识，老爷子召见皇孙都带着政治意义的，多少会影响朝中的风向，老爷子自然也不敢乱来，省得让人乱想。不然，他也不会借承乾宫的地方来见他们了。

    “是！”武灵杰能说啥，不认识孙子的爷爷也就在皇家找得着了。

    “念什么书了？”老爷子先看弘昀。

    弘昀倒是被邬大神教育得不错，稳稳的把念的书一说，很是得体。老爷子考了几本书，弘昀都答出来了。

    “不是说身体不好吗？”老爷子看看这位怎么看也不是那身体不好的主啊。脸黑黑的，身板也够壮实，这样还不能去上书房，合在在四四家，长成小胖那样的才算身体好吗？

    “才养好些。”武灵杰干笑着。

    “倒是教养得不错，开年就让他进上书房吧！”老爷子对弘昀倒还挺满意的。

    “是！”武灵杰能说啥啊，您都说了我能说不行吗？

    “这小胖是谁啊？”老爷子看小胖倒是挺可心的，能胖成这样的好像挺不容易的。四四家真是怕孩子夭折啊，看把孩子养成啥样了？

    “是弘时！”小胖嘟着嘴强调着，他知道小胖，小三儿，都是家人叫的，外头他叫弘时，不许乱叫。

    “哦，是弘时啊！过来给皇玛法看看。”老爷子笑了，还没哪个孙子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呢。武灵杰光想着别的，却没想到小胖的不合时宜，不过小胖不合时宜的事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武灵杰也习惯成了自然，真没想着纠正。

    而大格格被佟佳贵妃招到身边小声的说着话，根本注意不一这边，弘昀那叫一个着急，却无可奈何，无奈的闭上眼。

    佟佳贵妃叫大格格想的是，反正是拉关系的，个个击破就是啊，也没注意这边，老爷子叫过小胖，于是把武灵杰和弘昀就晾那儿了，一大一小俩面瘫，让周围的人一看觉得，还真是四爷家的长子，看着多有四爷的范啊。

    小胖和老爷子没说俩句，这位就马上自来熟了，于是跟在皇太后那儿一样，又唱又跳了起来。从蒙语歌到满语歌，最后还唱了‘小兔子乖乖’……

    武灵杰现在和弘昀一样闭上了眼，而大格格惊愕的转过了头，看着自家的小弟弟把俩只胖手伸出两只小手指当做兔子耳朵，在那儿又唱又跳。她转向武灵杰，这就是福晋教的？

    武灵杰偷瞟了一眼，小胖那小肥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竟然还不影响他的音色，一点杂音都没有。还脸不红气不喘的，肺活量够大啊。在家时看过，觉得挺好玩的，可是现在……上帝啊，我该怎么办？

    心里又开始埋怨起施诗的恶趣味来，唱个小兔子罢了，至于把小胖子教得像个兔子那样吗？不知道小胖子胖啊，有见过这么胖的兔子吗？

    康熙和佟佳贵妃呆了，这个太那啥了，这是谁教的？不过老爷子看向武灵杰时，看到武灵杰那个不忍睁眼的挫样，老爷子笑了。

    佟佳贵妃早就想笑了，看老爷子笑了，便‘卟’的笑出声来。这个也太搞笑了，难怪老太后要特意说说了，这个搁谁也记不住啊。看着小胖那眼神都变了，这太好玩了。

    “弘时，你这是谁教的啊？”康熙抱过小胖子，柔声问道。

    “我额娘啊！”小胖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很得意的说道。

    “哦，你额娘还教了什么？”康熙瞟了武灵杰一眼，又笑咪咪的看向了小胖。

    “好多啊！我刚会的都是额娘教的。”小胖子很得意的说道。

    “你额娘都会啊？”

    “是啊，我额娘都会，我额娘可能干了，饭饭都好吃了。”小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施诗了。

    “你最喜欢你额娘了。”

    “那当然，我额娘说了，将来弟弟妹妹生下来了，让我咬弟弟妹妹的。”小胖说得锵锵有力，小拳头握得那叫一个紧啊。

    武灵杰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大格格瞪大了眼睛，而弘昀还坚定不移的闭着眼睛，打死不睁眼了。

    佟佳贵妃已经坐不住了，笑瘫了。

    “为什么？”老爷子也是一头雾水，这跟咬弟弟、妹妹有什么关系。

    “额娘喜欢咬我啊，额娘说喜欢我才咬的，所以将来有了弟弟妹妹，我也要咬他们。额娘说好，要养得胖胖的，咬着才好玩。”小胖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啊。

    “哦，你那么喜欢弟弟妹妹？”

    “那当然，那我就是哥哥了，不会被姐姐和哥哥骂笨蛋了。我是好哥哥，我将来不骂弟弟妹妹，我宝贝他们。”小胖很得意啊。

    “你额娘骂你不？”

    “骂啊，额娘有时也骂我是笨蛋，不过额娘骂人也好听，比姐姐哥哥骂得好听。”小胖有点扭捏，拉拉老爷子，“皇玛法，弘时是笨蛋吗？”

    “那个，你额娘和姐姐哥哥是喜欢你才叫你笨蛋，你看他们叫过别人笨蛋没有？所以我们弘时是可爱的孩子，大家都喜欢你。”

    “真的吗？那是不是阿玛不喜欢我？他只瞪我呢？”小胖的思维啊。

    “你阿玛看谁都这样，你不用理他。”老爷子看看武灵杰，有点郁闷，不过也心平气和了，老四看来也不仅那么对自己，他对他自己的儿子也这德性，这让老爷子心里舒服多了。

    “那我就舒服多了。”小胖子拍拍胸口，不经意间，把老爷子的心理话给说出来了，老爷子瞪着他，半天也不知道该给他一个什么表情才好。

    武灵杰很想冲上去把小胖拎下来，可是这位是老爷子，不是皇太后。武灵杰多么希望此时四四能附身啊，看看这个问题咋办。只是那只是梦想，永远不能成真。

    “皇阿玛，乌拉那拉氏还在家里等着呢，要不我们先回去？”武灵杰干笑着。

    小胖子一听要回家了，马上跳下了康师傅的大腿，奔向了武灵杰，顺便跟老爷子和贵妃非常得体的告辞了。一点也没意识到老爷子还没同意他们可以跪安呢。

    老爷子瞪着儿子、孙子，这是什么人啊？人家都归心似箭了，他还留着他们干嘛。手一挥，连话都懒得说了。

    武灵杰也真是如蒙大赦，马上带着孩子们一块行了礼，退了出去，头都不带回的，把老爷子气得辫子都要跷起来了。

    “这个老四……”老爷子指着门口气呼呼的对佟佳氏说道。

    “看来是真疼孩子的，您看三个孩子各有特色，大格格端庄娴静，二阿哥稳重知礼，老三……活泼可爱，本来老三也是庶幼子，宠就宠了。”佟佳氏想到小胖不禁都笑了起来，“怎么那么胖呢？”

    “胖得倒真的挺好玩的。”老爷子想到小胖那一身肥肉，也不禁喷笑起来。该见的都见了，虽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谁也没告诉他为什么老四家的大人、孩子都会说蒙语，可老爷子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能把小胖子养成这样，看着倒不像是有野心的。

    不过老爷子真不是一般人，他听到佟佳氏那句话倒触动心思了。小胖是庶幼子，他上面有长兄，下面还有即将出生的嫡弟。他在四爷府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的，只要快乐的活着就好了。看看弘昀，庶长子，教养得宜，能说没用大心？老爷子又纠结了。默默的回了乾清宫，谁也不知道老爷子心里想什么。

    武灵杰才不管老爷子想什么呢，他跟戏里演的那位四爷可不样。那位四爷一个‘等’字，代表着他的野心。而他武灵杰可不是‘等’，而是‘赖’，而是看到能赖到什么时候。

    武灵杰本来想回家骂小胖的，可是到了家，小胖乐呵呵的跟施诗说宫里发生的事，还把得的荷包一一的给施诗看，小嘴就没停过，施诗瞪着小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盯着大格格。

    “你们当时干嘛去了？”施诗又不傻，当然知道小胖敢在老爷子面前自称‘我’，这本身就是大罪名了，只是没人挑出来，大家都没在意罢了。这些人怎么都不拦着？让小胖这么乱来？

    “别看他胖，谁能拦得住得她？”大格格心里恨啊，施诗现在还能怨人？她还怨呢，谁让施诗没事教小胖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有资格现在骂人？

    “皇玛法也说我胖可爱呢。”小胖不乐意了，忙嚷着。

    “是，加油！”弘昀无奈的拍拍小胖的肥脑袋，能不许人胖吗？不能！

    于是大家都不作声了，把大格格心里恨得啊，却也无话可说，因为小胖细想想，做什么了？什么也没做，歌是老爷子让唱的，也没说啥了不起的话，进退也算得体，除了胖点，真的没啥可说的。胖又不是缺陷对不。还能说啥？只能干看着，但大家都下定决心，下回进宫还是别带小胖了，太考验心脏了。

第一一六章 原点

    大年初五的凌晨，废太子妃生了，是早产，但母子平安，初五可是财神日，废太子妃在这当口，把嫡子生下来，就算是被拘禁中，却也没人敢把这事瞒下来，第一时间报到了老爷子那儿。

    老爷子盯着茶杯半天没说话，自己的嫡孙啊！而朝中形式如此不明朗的情况下，嫡孙终于出生了，这是不是上天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老爷子动动嘴，于是大把的赏赐进了咸安宫，这让满朝文武，宫内宫外都张大了嘴巴，老爷子这是啥意思呢？

    老爷子也没让人猜多久，初八召见了废太子，俩人谈了一个时辰，谈什么，没人知道，但还是让人送废太子回了咸安宫，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但大家又觉得有了改变。

    “老爷子这是啥意思？”所有人都问了同一个问题。

    “关我屁事。”武灵杰吡了一声，该干嘛干嘛了。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历史就在不停的给他绕圈子，刚觉得脱离了历史了，他这边又来一下，刚刚觉得进正轨了，结果马上就能偏离航道。武灵杰现在很淡定了，爱嘛嘛了，他不伺候了。

    老八老九他们也聚一块了，他们也不摸不清老爷子这是想干嘛。

    “你说老爷子会不会复立太子啊？”

    “上次骂成那样，赌咒发誓的说不复立的，他好意思？”老十骂了一声娘后，嚷道。

    “老爷子永远是对的，他说要复立，自然会有理由的。何况这会不是有嫡孙了吗？嫡子嫡孙，多大的福气。”老九阴森森的笑道。

    “跟我们有关系吗？”老八沉默了半天了，突然问道。

    老九、老十一怔，老八这是说啥呢？

    “八哥！”

    “老爷子已经说了，我是‘辛者库贱妇之子’，我已经没有竞争的资格了，若老十四还在，我们倒是还可以奋起一争，至少也是我们的人。如今……爱谁谁吧！”老八轻抿了一口小酒，苦笑一声。

    “八哥，老爷子说的话多了，他不过拿你出身说事，这个又不是什么改不了的大事。咱们还有人，我们能一搏的。”老九可不服这个气的。主要是，他和老十都没有这个机会，就像老八刚刚说的，老十四是犯了众怒，绝对扶不起来了，那么他们以出来一争的也就老八了。他们这些年可没少干杀头的事，他退了，将来无论谁上，他们兄弟也没好果子吃啊。

    “形势不同了，太子复立对我们是有利的。我们当初可是保着太子复立的，老爷子自己折腾罢了。现在其实老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想立太子，弄个人出来跟他打对台，他活着累，可是不弄个人出来当靶子，他又不放心。现在你看看，他有什么新的选择没有？老三、老四、我？扶起来弄下去就难了；老五、老七、老十二都是滑得跟泥鳅一样，况且德望也不够。所以现在只有废太子符合老爷子的条件，但咱们这位二哥是什么人，你们难不成不知道？等着看吧，真龙假龙，快要拼起来了。”老八当然明白老九忧虑什么，冷笑着着敲着手中的扇子，脑中似乎已经有了老爷子与废太子之间的战争了。

    老九愣了一下，是啊，老爷子这会除了立老八之外，立谁对他们来说都是恶梦，惟有立废太子，这对大家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想明白了，老九的神态明显的轻松下来，老十的脑子就是老九的，老九想明白了，老十就觉得自己也想明白了，所以他一点也不介意自己是不是真的听明白了。

    武灵杰若知道老八这么想了，一定会很高兴，不过邬大神他们不高兴。

    他们也看出老爷子意图了，他们一点也不担心。问题是，他们多么希望老八能跳出来跟老爷子再拼一场啊，他们好渔翁得利啊。老八这么不动声色，他们怎么办啊？

    “你们想太多了，现在我们就一个字，‘等’！”武灵杰可没跟戏里一样，非装13的写个‘等’字。他既不想让这些幕僚们失望，挂靴而去；又不想被逼着跑出去夺嫡，还是先装会大尾巴狼吧！

    邬大神和文觉对视一眼，一齐笑了，是啊，他们竟然也焦虑起来了，老爷子能折腾，就表示他老人家还折腾得动。能折腾得动，就表示他还能活呢，此时站出来，的确有点冒险，还是稳点好。

    “不过，四爷是不是该做点准备了。”邬大神沉吟了一下，等归等，总有准备的等吧。

    “嗯，先生安排下去吧。”武灵杰能说啥，问他准备什么？不是找刺激，此时除了金钱就是人才。金钱这头，邬大神若是真的能给他找个宝藏出来，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至于说人才，那电影里葛大爷不是说了吗，二十一世纪最差啥，人才啊！其实啥时候都差，主要是不能让他们到敌对方去。

    邬大神还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四爷连问都不问，就直接交给自己了，这是种啥样的信任，邬大神由衷的感叹了一把。四爷信任归信任，可是自己却不能辜负这种信任不是。

    “四爷……”

    “行了，你们怎么干的我不想知道，我只要结果，这样对你们，对我都好。”武灵杰摇摇手，他又不是四四那小心眼，他想得很开，他玩不来那阴谋诡计的事，真的杀人越祸，他动不了这手。不如把权利下放，你们怎么做的，我不管，你们也不用告诉我，只要将来达到目的就成了。这样至少主仆相得，大家谁也不用害怕谁了。

    邬大神这回没看文觉和戴铎了，他相信，对这些话更有感触的人应该是他们，他们手上有人脉，他们会常常出去有任务，至于是不是四爷派的，就没人知道了。邬大神有时还觉得四爷是不是有点放纵了，人脉还是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是现在再想想，其实这何尝又不是施恩呢。人脉交给你们，就是你们的，我给你们绝对的信任，你们给予我绝对的忠诚，将来永不相负。

    武灵杰知道他们听懂了，就打算离开了，可戴铎不能让他真的走不是，急忙禀报道。

    “爷的事奴才们自然会看着办，可是大爷，二爷的事，爷总该给个章程不是。”

    戴铎说的是大阿哥和废太子的私产。老大、老二被拘，可没抄家，老爷子也没做那么绝，私产还有各自老婆的嫁妆可都在。

    他们还有孩子，孩子们长大了就得分府，得出嫁，这些都要钱的，总不能全交给内务府，那只怕连渣都不剩了。于是老二当时让废太子妃尽早清理，全交给武灵杰。武灵杰也没推迟，主要是武灵杰想的是废太子没过多久就能出来，他也就只是帮着保管几月就是了。

    等老大被拘时，人家也给老爷子上了折，他不介意被拘，但想把私产交于老四保管。老爷子也知道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孩子们，也就同意了，不过老爷子还有点纳闷，老大不是该交给老八吗？怎么就非交给老四呢？不过老爷子也没问，他对落水狗从来就缺少同情心的。

    武灵杰这回不接也得接了，老大可是要被关一辈子的，自己得帮他保管到什么时候？但老爷子都开了口，武灵杰没法子，把老二老大的产业一归拢，让戴铎派人经营起来，这两家以后啥也不多，就是孩子多，总不能真让这些孩子们将来两手空空不是。

    现在武灵杰放权，但老大老二的私产却不在此之例，武灵杰也是受人之拖，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不是。想想点点头，“现在经营得如何？”

    “按爷的吩咐，买了一些商铺，派老诚之人守着，中间也有大爷和二爷的心腹之人看着，断不会让人说爷中饱私囊的。收益也在京畿各处寻摸出产不错的小庄子，不求大，但求有出产，够精致。将来小主们出来了，也好分配。两家各有各账，奴才的想法，如今已经走稳了，不如交于外账房，由他们总揽，奴才们一年清查一次，无贪墨之人即可。”

    “行，这主意极好。对了，明年吏部大考，我想着要不要给你弄个官身，你把手上的事也跟爷似的能分的都分下去，先出去混混官场如何？”武灵杰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来了，顺便说道。

    “这好吗？”戴铎有点惊喜了，他是投到四四门下的，他有举人的身份，虽然现在是四四门下奴才，但他是可以出仕做官的。若不是想出仕，他干嘛要走这么远的路，投到四四门下？

    “这个一直挂在我心上，原先想给你寻个京官，几品无所谓，就图个亲近。不过这些日子京里乱，我想来想去，还是给你谋个外任，先做做小父母，也正好天高皇帝远，想做什么也自在些。”武灵杰边想边说道。

    其实这是他和施诗商量过的，他们都不是善于谋略的人，府是三谋士，只有戴铎能出仕做官，也就最引人注目。他其实想把戴铎支出京去，省得被人天天看着，他还嫌累呢。只不过又怕戴铎多想，毕竟，他手上有武灵杰需要的东西，这翻说辞可是费了他们一翻心血。让戴铎明白，放他出去做一方小知县，并非放逐他，反而是更看重他了。很多事不是在京里才能做，反而到了外面，戴铎的自由度也就更大了。

    戴铎果然感动，对武灵杰深深一揖，武灵杰扶起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拍他的肩，默默的背手离开。说那些没用的有个屁用，四四当年对年羹尧难不成没有好话说上一箩筐？年羹尧有被感动吗？该贪的一分不少，该弄权的一点不含糊。所以说宠臣都是被宠坏的。

第一一七章 会踩点的宝宝

    三月十七，施诗苦着一张脸瞪着武灵杰。武灵杰也苦啊，可他没法子，照说施诗都过了好几天了，可是肚子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现在又没个B超什么的照照孩子怎么样了，只能凭着跟神棍一样的太医天天听肚子那个心跳怎么样。武灵杰只觉得很无语。

    眼看着都晚上了，过了子时就三月十八。万一那个点生，他们就真的不想活了。为什么？这还用问为什么？因为三月十八是康师傅的万寿节，您敢在万寿节这天生皇孙，不用别人，兄弟们都能把他们俩口子给生吃了。

    其实一过预产期，武灵杰就想让人开点催产药给施诗吃，在他看来，进了三月都危险，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可是太医也是个死性的，偏说不成，万一出点什么事，他怎么负责？差点还闹到老爷子那儿，武灵杰想想也是，总不能让老爷子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的宝贝跟他一个生日！

    即使这样，武灵杰却把施诗瞒得紧紧的，先说没关系，瓜熟蒂落，孩子没动静表示孩子还没发育好，总不能让没发育好的孩子蹦出来害人对不？施诗想想也是，于是也没纠结。可是日子越来越临近，俩口子也就越发的不安起来了，心里暗道着，不会这么巧吧？

    “没事、没事，我让人给你开安胎药。”武灵杰干巴巴的说道，现在他们不想生了，只想不生，这可已经晚上了，就算现在发动，生出来也是十八的日子，所以他们坚决要躲开这一天。

    “我现在只希望生女儿，万寿节生的女儿总不会让人误解吧？”施诗眼泪汪汪，她有强烈的预感，她快生了。肚子在往下坠，虽然还没多大反应，但这跟前几天完全不同。

    想想她有唉叹起来。她是什么命啊，好容易怀个孩子，结果因为祖父的生日，还不让生，她找谁说理去？

    原本还以为穿了皇子嫡福晋，总算不是小三了，她也没跟那些数字哥们多交往，以为能干干净净的做自己了，结果竟然左逃不开，右躲不开，从穿来的那天起，她好像就没过过安生日子。所以穿越是技术活，不是她这样的能玩得转的。

    心里想归想，安胎药她还是喝了。不过安胎药有用，猪能能上树了。施诗那肚子就跟上了发条一样，过了子时就开始发动了，一点时间也没耽误，愣跟掐着点来的一样。

    武灵杰恨得直撞墙，下定决心，生下来甭管儿子闺女，先打一顿再说。想归想，该做的还得做。太医让人快马加鞭的弄进府来。产婆是早就备下的，产房什么的早就预备好了，武灵杰抱着施诗过去安顿好，也不知道该什么办。他真没当过爹，其实就算他当过这会也没用，当爹的这会其实都没多大作用，只能在外头等着。

    施诗是第一次，吓得不行，拉着武灵杰死都不松手。武灵杰也不舍得放开她，眼泪都快出来了。虽说这孩子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可是他对施诗还是很有感情的，孩子如何其实他感觉不大。但施诗不能有事啊！

    武灵杰还是被凌嬷嬷给赶了出去，当然赶完了，还回头对施诗感叹了一把，‘爷真疼格格，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嬷嬷还是不作声，她想的是，上次格格生弘晖小主子时，爷也没这样，果然做过爹跟没当过爹是不同的。

    好在对施诗来说也许是第一次，但乌拉那拉氏可不是第一次，若是施诗在现代生孩子，甭管花多少钱，她那小身板一准的准备挨刀了。而乌拉那拉氏毕竟是满人，又生过一个孩子，骨架什么都已经打开了，这回倒是很顺利，赶在太阳初生之时，孩子的哭声响彻四爷府的上空。

    武灵杰一屁股坐地上了，生了六个钟头才生出来，他也就在外头站了六个钟头，听着施诗的叫喊声，武灵杰快疯掉了，他知道生孩子很疼，可是看别人的老婆生孩子，跟自己老婆生孩子是两码事。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都会冒出来，想到施诗也可能因为生孩子而出事时，武灵杰简直觉得自己都活不下去了，一个人在这倒霉的大清朝，让他当王爷他都不想干了。

    当然，武灵杰没看到的是，边上的太医也苦着一张脸，哪天生孩子不好，偏今天生，生下皇孙是皆大欢喜，但若出一点事，触了老爷子的霉头，他真的死无葬身之地啊。

    院里还有宫里派来的太监，要知道今天老爷子生日，早上五点大家都得进宫去给老爷子贺寿的。那会施诗还没生呢，武灵杰有心情给便宜老爹贺寿才怪，早早的派人去请假了。老爷子一起来就听说四福晋发动了，正生着呢。老爷子心念一动，这么多皇孙，还没哪个跟自己同一天呢，这是吉兆，于是马上派身边的人去守着，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回来。

    听到孩子响亮的哭声，大家都安心了，现在大家都想知道是男是女了。若是男孩，又跟皇上同日所生，四爷府的地位不就更加稳如泰山了；当然生女孩也不错，能和皇上同日所生的小格格，一定会得圣宠，也能为四爷府带来不少的荣耀。

    朝上的数字哥们也是一脸的羡慕忌妒恨了，觉得四四太算计，连生孩子都算计，左右都是他赢。

    产婆终于出来了，却看到一向严谨的四爷憔悴的坐在地上，吓得忙过来一边扶人，一边恭喜，“给四爷贺喜，福晋母子平安。”

    “福晋怎么样？”武灵杰拍拍自己身上的土，忙问道。

    “福晋母子平安！”产婆再强调了一声，她在‘子’上又加重了语气，几乎是明示了。

    “太医去给福晋把脉，小心些，福晋的身子要看顾好了。”武灵杰是那点得着的主吗？这可是在大清朝，要啥没啥的破地方，只能自己万事小心了，武灵杰忙支使着太医。

    太医笑呵呵的点头，等着血房清理了，他便进去看看四福晋，三个时辰就把孩子生下来了，算是很顺利了，看来四福晋果然是有福之人。还真让她搏回了一个嫡子，还生在这么好的日子和时辰，想没福都不成了。

    太监也高兴，但他还是对产婆再次确定了一下，“可是生了小阿哥？”

    “正是，很是强壮的小阿哥呢。”产婆终于有人买账了，兴奋的直点头。

    太监恭喜了武灵杰一下，急匆匆的就回宫报喜去了，这赏钱一定少不了。

    康熙老爷子在朝上就听人禀报了，四福晋刚刚生下一个小阿哥。老爷子看看窗外，正是阳光初现之时，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啊。

    初五嫡皇孙出世，初八他召见了自己惟一的嫡子。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而那天，他似乎也是在嫡子成年之后第一次认真的看他。

    老二的确是所有孩子中最像自己的一个，无论哪个方面，无一不是自己缩影，所有孩子中，他最疼爱的无疑也是这个嫡子。从什么时候起这一切都变了呢？

    看着老二给自己中规中矩的磕头、请安，细细的看看他的脸，他很安详，眼神平静无波。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已经被拘禁的事实，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

    康熙也不知道自己该跟他说什么，恭喜他有了嫡子，这不是讽刺吗？嫡子又如何？还不是拘禁之命运。太子之位已经被废，他只是一个犯了罪的宗室之后，从出生之日起就没有了自由，这一切又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不能恭喜，那能说什么？老爷子一肚子话，可是每每想开头，却又都被自己反驳回去，他和老二也就只能大眼瞪小眼，一切都只能干看着。

    所以那一个时辰里，父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谈。这让康熙很郁闷，觉得自己是父亲，就算有些话开了不了口，你这做儿子的，总该识点趣，认个错，给我个台阶不是。结果老二就一直低头在那儿站着，一动也不动，不开口、不张望，就真真的那儿站了一个时辰。

    之后每每想起，老爷子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老二怨恨他了，因为怨恨，于是他不想再做回之前的木偶太子爷了。原本想着过了十五就以梦到太皇太后为由，复立太子的。却也因此而作罢了。老爷子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真的复立了太子，他和惟一的嫡子也就真的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了，他突然不舍这么做了。

    老爷子的一念之动，倒是让满朝人都摸不着头脑，你没事接见废太子，还聊了一个时辰，听说还相谈甚欢，父子几度落泪。结果呢，就跟没事人一样？您老玩我们呢？于是这几个月，朝中显得很是沉闷，若不是老爷子万寿，这种沉闷只怕还得继续下去。

    老爷子本来连生日都没心情过的，谁这时候有心情过生日就不是人了。可他不是一般人，他是皇帝。他不属于自己，老爷子只能硬挺着看着朝臣和儿子们在自己面前演戏，自己对他们又何尝不是演戏？

    就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大殿时，他又有了一个孙子，老爷子开始又有信心了，他觉得也许这是上天给他的礼物，告诉他，他还是天下之主。

第一一八章 不着调的一家

    施诗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不过外间还挺热闹的，边上的知春正想叫人，被施诗拦住，只示意她打开帘子，她看看为什么这么热闹。

    知春笑了，默默的打开拔步床的幕帘，外面摆着小阿哥的摇篮，这是施诗睡前吩咐的，她要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小阿哥。而摇篮边上，武灵杰带着大格格，弘昀，小胖四人正盯着摇篮看。

    “你们觉得他好看吗？”武灵杰有点不确定，于是问问其它人。

    “当然好看，小弟弟多好看啊。”大格格马上表态，大格格倒也是说的真心话，小孩子不都这样，有什么好不好看的。再说，她是见过弘昀和弘时出生的人，弘昀和弘时刚出生时也就这样，现在还不长得挺好的。

    武灵杰看向了弘昀，弘昀觉得压力有点大，擦擦额头，好一会儿才说，“可能过些日子就好看了。”

    “你比你姐实在。”武灵杰点点头夸了他一下，最后看向小胖，“你呢，觉得弟弟好看吗？”

    “好看，比庄子里那些小屁孩好看多了，他们长得跟猴子一样，哪有小四这么整齐。”小胖言之凿凿。

    “你什么时候去看过庄子的小孩子了。”武灵杰怔了一下。

    “我问邬先生小弟弟出生长什么样，邬先生就带我去庄子里找刚出生的小屁孩子给我看了，吓得我哦……”小胖还拍拍自己小胸脯，表明当时吓坏他了，然后很欣慰的拍拍摇篮，“还好，小四不这样。”

    施诗卟的笑了出来，小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额娘醒了！”小胖耳朵倒是很灵的，马上跟小坦克一下冲了过来，扒在了床边，当然他不是来撒娇的，而是来控诉的，“额娘，你太不守信用了，你答应过小三儿说一定等小三再生的，结果你自己把小四生出来了，我都还没醒。”

    “是小四不乖，额娘也没法子啊，额娘真的想等明天再生的。”施诗倒是说得情真意切啊，她真没想过今天生这个啊。

    “嗯，好吧！额娘，咱们不怪小四，一定是小四太想见我了，于是急急的冲出来了，我们要疼他哦！”小胖忙说道，并且丝毫不掩饰他的自我陶醉的性格。

    施诗再次笑倒，笑得牵得伤口疼，嘴角直抽抽，生孩子啊！难怪人家说疼痛分十级，而生产却是比最疼的还疼N倍了。

    “很疼？饿不饿，凌嬷嬷煮了粥，还有一些补汤，你要不要吃？”武灵杰拍了小胖一下，坐到了床边，柔声问道。他在家呆了一天了，看看儿子再看看施诗，说实话，他连抱都不敢抱，只敢那么盯着看，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孩子呢？这种感觉很奇妙，虽然没那么漂亮，初生的婴儿红通通，光秃秃，还有些瘦骨嶙峋的感觉，漂亮才怪。可是现在这个小东西是自己亲生的，他怎么看都觉得顺眼。但也仅限于顺眼，那种朋友们说起看到自己的新生儿，感动的那个眼泪汪汪的那种激情感受，他真的没有。自己没事吧？施诗怀孩子时，他就觉得怪怪的，现在生了，怎么还没感觉呢？

    “还成。小三，你们吃了没？”施诗忙问小胖，平时都是自己和他一块吃的，相互鼓励的多吃一点，现在自己睡了，小胖没少吃吧？

    “我们吃了饭饭，说额娘生了小四，皇玛法很高兴，派人送了席面过来，不过……”小胖左看右看，再伸头小声说道，“没咱们平时在家吃的好吃。”

    “不好吃，你还吃了两碗？”大格格真是气得不行，觉得这个弟弟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不是新鲜吗？额娘，你知道吗，弄了半天宫里的菜，愣是能把东西，做得不像东西，吃半天，你愣是吃不出那是啥！”小胖很困惑呢，他还以为皇玛法天天吃得比他好呢。弄了半天还不如他吃的，想想觉得那个皇玛法真是可怜啊。

    “真的？改明儿额娘也尝尝。”施诗感动了，这小胖子多会说话啊，虽说没用形容词，可表达得多清晰啊。不过想想，她倒是在宫里吃过饭，不过跟德妃一块吃，先得伺候她吃，再才自己吃，等她吃时都凉了，哪有什么味道。当然，那会她也没心情尝味道，气都气饱了，哪还记得住自己吃的啥。所以真没注意宫庭菜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格格无语了，宫里的份例菜可不就是这样吗？送席面来还是因为老爷子真高兴了，好日子好时辰生了好皇孙，老爷子觉得这是天降祥瑞，除了席面还有些别的赏赐。

    她也在宫里住了那么长时间，自然知道赏赐也是分级的，老爷子，皇太后这回可是越级给赏了，四爷府又着人眼了。不然一天了，阿玛连个笑脸都没有，看小四也没一点儿当父亲的喜悦。而现在看看嫡母，她也没提出要看看小四，反而跟小三有说有笑的，果然大家对小四的生日是十分的膈应。

    “小三，起开，让额娘吃饭。”大格格看藏冬端着托盘过来，拎着小胖的耳朵把他拉起来了。

    小胖倒也皮实，也不叫疼，老实的退后，给藏冬让出位置。却眼巴巴的看着托盘里的饭菜。

    知春扶起施诗，探秋把大枕拿过来迅速的放到了施诗的背后，知春才扶施诗靠好，晓夏已经拿了个小几过来放到了施诗面前。感觉有点像施诗在现代时放在床上的小电脑桌，这样躺在床上也能上网看电影，不过有IPAD之后，就用小本少了，电脑桌自然也用不着了。

    桌上一碗粥，几样小菜，还有一大碗颜色怪异的汤，基本上施诗也不问那是什么了，产妇要喝汤，少吃饭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因为会发胖。她喝了一口汤，口感还成，果然大厨就是大厨。

    “额娘，好吃不？”小胖又眼馋了。

    施诗准备喂他了，结果被凌嬷嬷拦住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主子，这是给产妇喝的。”

    施诗点点头表示明白，只怕里面加的药材不适合小男孩，“那粥呢？粥能给小三吃吗？”

    “粥可以。”凌嬷嬷点头了，施诗换了汤匙舀了点粥喂着小胖吃。

    “好吃不？”

    “鸡粥，加了海米的，好吃。”小胖很认真的尝尝，点点头。在施诗的引导之下，这位已经有了美食家的前兆，无论吃啥，以猜出食材为赢，不然他也不会对宫庭菜那么怨念了，因为他竟然没吃出那些是啥做的。

    “还有吗？给爷和小主子们都送一碗上来。”施诗闻歌知雅意，赶忙看向藏冬。

    藏冬苦啊，这是从正院小厨房拿出来的，做给福晋补身的，怎么可能做一大锅，人人有份？只能看向知春。

    知春倒是聪明，忙笑道，“爷他们才吃了饭的，不如再过一个时辰再吃点心吧？”

    探秋忙闪出去，吩咐人快点再煮粥，鸡汤什么的是现成的，一个时辰煮个鸡粥出来，时间有富余。

    “已经很胖了，还吃？”武灵杰对小胖也怨念起来，觉得自己早点听施诗的话让他减肥就好了，怎么就养了这么个胖胖呢？让人看见了，还不得说四爷府穷奢极欲，连儿子的吨位都让人侧目。

    “我现在不吃，过会吃。”小胖拍拍自己鼓鼓的肚子很高兴的说道。

    武灵杰无语了，施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谁说胖子呆啊，我们小胖多腹黑啊，生生的能把武灵杰给逼退，任谁也拿他没辙。

    “还笑，不头疼了？”武灵杰斥了施诗一下，“汤凉了，还不快喝。”

    施诗也不耐烦一匙一匙的喝汤了，直接端起碗咕噜的一口气惯了下去，把其它人看呆了，小胖却真心的赞叹，“额娘，你喝汤的样子跟姐姐喝药一样，很有一不做二不休的意思。”

    于是小胖头上多了两个巴掌印，施诗不用说了，而后面的大格格也毫不手软。小胖也不在乎，他都习惯了。

    “弟弟取名字没？”弘昀觉得自己作为长子应该负起责任来，为啥这些人都没有一个问点正经事，总不能真的小四小四的这么叫下去吧？

    大家一块看向了武灵杰，武灵杰想想，“这个该你们皇玛法取吧？”

    “我们的名字都是皇玛法取的？”小胖果然话多。

    “嗯，怎么啦？”

    “不好听！”小胖很郁闷啊，弘时，怎么听都怪怪的，比哥哥弘昀差远了。

    施诗倒没想起要制止小胖的大不敬之罪，她想到另一个问题，她儿子不会叫弘历吧？那败家子的名字她才不要呢。

    “爷，您今儿进宫没？”

    “没，哪有那闲功夫。”武灵杰倒是很坦然。

    凌嬷嬷想死了，现在知道小胖真的像谁了吧？口无遮拦啊。有说给老爹贺寿是耽误功夫的吗？就算一般百姓人家，老父做寿，做儿子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往回赶的。四爷偏偏就不去，也不想想他爹是谁。

    凌嬷嬷倒真不是为武灵杰想，而是为了施诗想。要知道老爷子可是四四的爹，到后来，挨骂的还不得是福晋。再说生孩子关他什么事，六点生完了，福晋也睡了，四爷还能有什么事？结果他愣是没去，把边上的人急得不行，又不好劝。你想，劝完了四四还没去，就成大不敬了。你知道偏不去，这不是大罪吗？他们只能暗暗的着急，一点办法也没有。

    作者的话：盗版朋友们当看不见，我就在这儿说两句。同志们，你们是活**，我真的承认。可是你们不能以偷别人口袋的钱，去学**对不？你们不是劫富济贫，有钱人谁还在网天天蹲着写文？小P真不要求你们不干，小P从没这么说过，小P只希望大家比小P迟一天更新，这个要求很过份吗？

    谢谢百里清延书友送的戒指，实在太感动了。非常感谢！

第一一九章 选名字

    “您真是，您今天去了，也能跟皇上讨论一下名字，省得皇上乱取啊。”施诗急了，生怕老爷子一兴奋，明儿一早把名字给送来了，他们找谁哭去。

    凌嬷嬷和刘嬷嬷告退了，他们实在听不下去了，合着不着调都在一家子，一点也没皇家看在眼里。

    大格格也头皮发麻，这对父母还真是，真是……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拼命念着，‘子不言父过，儿不嫌母丑’。不过她还是拉过弘昀，把他的耳朵给塞住了，小胖她已经不指望了，现在不能让弘昀长歪了。

    吃了鸡粥大格格带着弟弟们回去了，施诗这才忙推推武灵杰，“快，把宝宝抱来给我看看。”

    “怕小胖吃醋，你连孩子都不敢看？”武灵杰真是服了施诗了，示意知春去抱孩子，为她调整了一下背后的大枕，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点。

    “倒不是为小胖，而是有点怕大格格，怕她看出我更爱宝宝。”施诗小声的对武灵杰抱怨着。

    武灵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了，施诗这嫡母做得还真是憋屈了，“看你这点出息，你也不想想，咱们这个是嫡子，谁也越不过他去的。”

    “和谐！没学习啊？”施诗瞪了武灵杰一点，但马上拍拍脑袋，“对不住，忘记您是同胞了。和谐的中心思想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我呢，不刺激大格格，这样大格格对宝宝也不会心生恶意，咱们才能舒服的过日子。”

    “唉！好吧，你就这么光明的活着吧，北京大妞！”武灵杰真不想打击她啊，有恶意的，你不着他们，他们也会来，比如老十四和德妃，四四和四福晋做啥了，他们先后出手，非要置弘晖于死地？还有李氏，所以这世上的事不是真的你对人好，人也会对你好。一切缘于利益。如果大格格真的觉得宝宝挡了弘昀的路，你看她对不对宝宝出手。

    不过武灵杰没跟施诗说，能用温和的心态去对待别人，其实并不是对别人好，而是对自己好。如果不是这样，施诗的气质不会这样温和，她身上没有那种张扬的气质，不会有种被冒犯的感觉。武灵杰喜欢她这样的气质，不想改变。

    宝宝被抱了来，刚刚他被抱出去吃奶，顺便洗澡，抱进来时，还真是香喷喷的了。

    施诗小心的抱着小宝宝，还真落泪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宝宝呢。

    武灵杰更不自然了，他发誓他真的对自己的宝宝跟对小胖不同的，可是问题是，他怎么就没施诗这种感觉呢？他忙替她抹了泪，“行了，宝宝很健康。”

    “我知道，就是想哭，你说我妈要知道我生了孩子……一定会打死我！”施诗本来很感动的，可想到自己老妈若知道自己不跟她说，自己偷偷的生了孩子，只怕腿都得被打断了。

    “放心，直接把孩子往她怀里一扔，她就没手打你了。”武灵杰想想，安抚道，但理智的他其实想的是，清朝的宝宝能带到二十一世纪吗？真以为有通道啊！

    “你真的太讨厌了。”施诗真是又哭又笑起来。

    武灵杰笑了，这就是婚姻吗？每天在一起，然后说些没营养的话，但是竟然还不讨厌，伸手也逗起施诗怀中的宝宝来了。

    小东西闭着眼，在武灵杰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小脸，于是条件反射的，小嘴就开始左嘬右嘬了，想来刚刚用过餐后的后遗症，以为又开饭了。

    “他什么时候会睁眼？”武灵杰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生怕被小东西唅进嘴里。

    “我姐说小孩子生下来，一个月之内都啥也看不见，所以他看你笑，您千万别自作多情，那不是因为您长得帅，那就是小孩的条件反射。”施诗忙秀着自己的育儿知识，她是没生过，可她表哥表姐可都生过了，她可是没少听育儿经。

    武灵杰嘴角抽了抽，他也是好叔伯好不，他走到哪都会给侄子侄女们带礼物的好不，可是问题是侄子们刚出生时，家里的债务还没有还清，他忙得很，也就接个电话。

    【你大嫂生了。

    好，生的啥？

    儿子！

    好，我派人送礼物回去。】

    就这样，大哥也没时间跟他说育儿经，他也没时间听他说。也就这俩年，日子好过了，他的事业也走入正轨，又经历了婚姻失败的打击，于是才开始把目光投向家庭了。只是这一切又怎么言表。

    “他长得好可爱。”施诗轻轻的摇着自己的宝贝，小东西舒坦了，脸上露出了惬意的笑容，虽然看不出长得像谁，但母子天性，哪怕明知道这些都是无意识的动作，但施诗还是觉得都是那么美，之前怀孕时的不确定全都消失了，觉得这一切就该这样，她觉得自己一切都圆满了。

    “别喂得跟小胖一样胖了，太丢脸了。”武灵杰小声说道。

    “是谁说会抽条的？”施诗可是很小心眼的，怎么会让武灵杰逃掉。

    “不是还小吗？”武灵杰瞪了她一眼。总不能说他也后悔了，早知道让小胖节食了。但这能说吗？多没面子。

    “你明天一早就进宫，千万别让老爷子把这小子取败家子的名字，我会发轰的。”施诗想到了正事上。

    “放心，败家子是五十一年生的，现在才四十八年，老爷子手上还有得是好名字，不至于乱起的。”虽然很有力的给施诗安慰，但武灵杰其实心里也没底，谁知道老爷子那没谱的会做什么不靠谱的事。也许跟施诗说的，明天一早去给老爷子请安去。

    第二天一早，不是大朝日，武灵杰要进宫请安，得递牌，不过老爷子还挺给他面子，马上就召见了。上书房里，只有三位上书房大臣，正帮着老爷子处理公文呢。看武灵杰进来，大家一齐对他拱了拱手，满脸笑容。

    “四爷，恭喜您添丁之喜。”

    “谢谢，明儿洗三，您老几位赏个脸一块过来给孩子添个盆，给他添点福气？”武灵杰也笑容满面，当爹的人了，再装酷，就有点装13了。

    “那是一定的。”几位笑得更欢了，其实洗三是家族内部的欢聚，满月才满请亲朋呢。但四爷都请了，他们能说不去吗？

    “佟国维是非去不可的，这可是正经的第四辈了。”老爷子呵呵的笑了起来，“别小器，朕的孙子，一般玩艺我们可瞧不上。”

    “看您说的，奴才是那小器人吗？昨儿奴才还跟贱内说了，要给小哥儿找点好玩艺。要是娘娘还在，不知道得多高兴啊。”佟国维抹了抹泪。

    武灵杰算是开眼了，老爷子这是唱得哪出？过年把自己弄到佟贵妃那儿，现在又把自己跟佟家拉扯在一块，问题是德妃还活着呢！

    “怎么来了？”老爷子这才回头看向武灵杰。

    “昨儿没能给皇阿玛磕头，今儿特意来的。”武灵杰正正衣冠，规矩的跪下正正经经的给老爷子行了三磕九叩之礼。

    “有心就好了。”老爷子笑了，看上去极为舒坦，“你媳妇怎么样了？”

    “还好，产婆和太医都说她是有福的，生产得极为顺利，孩子也甚为安健，四个奶娘，都说这小子很能吃。”武灵杰站起很认真的答道。

    “嗯，能吃是福。明儿洗三，已经让人找出当年朕用的紫金鱼盆，明儿送到你府上。还有名字，朕倒是很是踌躇，正好你来了，挑一个。”老爷子显然对这个同生日的孙子很是上心了，从案下拿起一张纸来，上面很有些名字。

    武灵杰觉得施诗真是太聪明了，让自己一早来，万一被老爷子乱点了，他还真没地哭去。

    “您博古通今，哪个都好。”武灵杰边假客气，边把那纸接过，赶紧看着。上面一串带着日字边的字，而在他们最深恶痛决的历字竟然排在第一个。武灵杰觉得万幸啊。

    看了半天，竟然没一个他觉得又好听，又好叫，又好写的名字，真是让人很纠结啊。

    “这么难选？”老爷子看武灵杰皱眉在那儿纠结着，有点不高兴了。

    “儿子觉得每个都好，不过儿子觉得小东西生的不是时候啊。”武灵杰叹息。

    “什么不是时候？昨儿的日子不好吗？”老爷子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我是说他生晚了，儿子喜欢的名字，都被叫了。比如弘旭，比如弘曦，比如弘曙。多适合我们家小四出生的时辰啊。结果他们都叫了去。”武灵杰很痛苦啊，看看这三个名字可不是为自己家小四定做的？

    “弘晓和弘晨不成吗？”老爷子想想指指后面的两个名字。

    “嗯，郭罗玛法，您说，这俩哪个好点？”武灵杰想想看看看佟国维，既然老爷子非要把他算在佟家名下，他给老爷子点面子好了。

    “皇上取的当然都好。”佟国维虽说这么说，但还是戴上眼镜细看看，“皇上的字越发的好了，很有些董其昌的真意了。这晓字写得真是龙飞舞，看着就有精气神。”

    “朕也觉得写这个字时，如有神助，看来这是天将赐名。”老爷子哈哈大笑。

第一二O章 用醋洗三

    武灵杰对于佟国维，他只有能在心里写上‘佩服’二字了。这老头真是活成精了，看看这话说的，明明是更喜欢‘弘晓’这个名字，但人家偏不这么说，人家非说这字写得好。

    老爷子当然要得意，他看重董其昌的字，自己习的就是董体。所以佟国维果然是亲舅舅，多了解自己这外甥加女婿的性格啊，拍马都拍到点子上了。不出意外，他们儿子就得叫弘晓了。

    这名有点耳熟，就是想不起哪听过。不过也无所谓了，日字边的字就这么多，还有找有意思，好兆头的，康熙一百多孙子，哪里够用。指不定这是哪位兄弟家孩子的名呢，谁让他们生得晚，早到早得。至于败家子那名，谁乐意谁要，反正他们不要。再说相对弘晨，他也真比较喜欢弘晓。弘晨？红尘？还滚滚呢！

    不过此时武灵杰心思也不在名上了，而在老爷子刚说的什么‘天将赐名’的鬼话上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这儿子就是靶子了。现在他也看出来了，所谓的祥瑞都是人编出来的。不过别编到自己个儿子身上，他们还想好好活着呢。清清嗓子，把老爷子注意力转到了他这边。

    “不喜欢弘晓这个名字？”老爷子不乐意看儿子那又恢复的酷脸上。

    “不是，儿子替弘晓谢皇阿玛的赐名。儿子有一事相求，万望皇阿玛应允。”武灵杰忙跪下。

    “什么事？说来听听。”

    “皇阿玛用过的紫金鱼盆给弘晓用，只怕折了孩子的福气。叫儿子说，孩子当贱养，方有出息，您说呢；至于说‘天将赐名’，哪里及得上皇阿玛赐名来得有福气。还是您的福气大，儿子还指着您护着弘晓呢！”武灵杰也不算白来一年多，看看越来越有说话的水平了。

    老爷子也是活成精的主了，刚刚是太高兴，顺嘴就说了，现在看武灵杰这么诚惶诚恐的说法，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自己的紫金鱼盆给小孙子用，这是什么意思？还说‘天将赐名’，好嘛，不是把小孙子扔进了狼窝吗？

    老爷子可是那种极端的个性，想通了自然也就不会坚持了。现在他是看武灵杰顺眼，自然啥都顺眼了，包括现在拒绝他了，老爷子只觉得这孩子很守本分。

    后头的张庭玉和马齐眼睛滴溜乱转，偷看了一眼边上佟国维。就算老爷子现在看佟国维不怎么顺眼了，可佟家在朝里的势力也不小。现在摆明了，老爷子正想用四爷来分化佟家对老八的投资，不管是不是真的看四爷顺眼，佟家和四爷已经被老爷子生生的绑在一起，就算老八想用也不敢用了。再看看这皇上和四爷此时父子相得，还有位好皇孙，看来朝中势力又得大洗牌了，他们不禁也开始思索起退路来了。

    洗三当然盛大，老爷子同生日的小阿哥，还是嫡出的，佟国维还代表四爷的母家坐在首席，这一切都表明老爷子为四四赚了一个好出身出来了。现在谁还敢说德妃出身不显？人家现在是孝懿仁皇后的儿子了。

    四四就算没明着改玉牒，他也算是半个嫡子。那半嫡子的嫡子，又和皇上同一天出生，这代表了什么？所有皇孙里，除了被拘的废太子那位刚出生的嫡子，还有谁比这位皇孙更高贵？

    于是能挨上边的都上门来贺喜了，给的礼物别提多金贵了。若是以前的四四，这些一定不收。可是武灵杰是四四吗？主要他没四四的政治头脑，他是现代人的脾气，人来喝喜酒，随了份子，他能当着面拆红包不成？他是图个人多热闹，根本就没想过礼物的事。当然他也不是四四那从钱堆里出来的主，他可是苦过的，让他光请人喝酒，不收份子，打死他也不肯的。

    于是大家皆大欢喜了，四爷果然有了嫡子就随和多了，平常哪看得到这笑脸？一个个感动到不行，根本就不敢指着四爷能帮他们做什么，只希望这位别翻脸不认人就成了。所以这洗三倒是皆大欢喜。

    本来世间的事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武灵杰春风得意了，自然也就有人失意了。比如九爷！

    九爷家里二月初九也添丁了，虽说不是嫡出，但好歹也是儿子，当时人家还是挺高兴的。觉得赶在老四前头，老四家的再牛，也得管自己儿子叫声‘哥’的。可是人生得晚不如生得巧，就比自己儿子晚一个多月，看看这日子选的，这以后还不得是皇孙第一人？生生的咬断了几根后槽牙啊。

    “还是四嫂会挑日子，看这小子就是有福的。”老九那酸得让人迎风几里都闻得着。

    “看九弟说的，这日子还能选？”武灵杰早有准备，敢生还怕人醋？虽说他对这日子也不感冒，但那也是他们四爷府内部的事，怎么着也轮不着一个外人说三道四的。

    “老九是羡慕四哥，莫说老九，就是小弟也羡慕得紧。”老八忙站起解围。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这么多人看着，武灵杰也跟着笑了，拱拱手，“惭愧、惭愧。”

    “您要惭愧了，兄弟们可都要没地呆了。”老九阴阴的笑道。

    “生孩子这事谁说得准，四嫂又不是早产，人小侄子有那个耐性，非要等到皇阿玛生辰出来凑兴，这孝道谁能比得了。所以，九哥您回去好好说说小九嫂，怎么就忍不了十天半月呢，过了三月再生，也算孝顺不是。”要不是咋说皇家没好人呢，老十三慢条斯礼的过来站在了武灵杰的身后，他伤是好了，但长短腿是注定了，所以现在他跟老七一样，学会慢性子了，走得慢点就没那么明显不是。

    老九那叫一个气啊，这也能忍得住？瞪了老十三一眼，却也知道这话还真不好驳，说不能忍，自己凭啥挤兑老四，可是不驳，他又憋屈，白面皮子一下子涨得通红。

    “好了，兄弟之间开点不伤大雅的玩笑也不碍的。大家入席吧，过会当哥哥的好好敬敬你。”武灵杰也不是那赶尽杀绝的主，拉着老九和老十三入席，一派和气，很是息事宁人。大家伙一看，看来，四爷也有温和的时候，人也不是那么死性嘛。大家一同对这个铁面四爷有所改观。

    与外院相比，内院的暗涌也不少。四福晋年过三十还能再怀孕生下健康的嫡子，这对那些年轻却还没儿子的妯娌们心里怎么想？除了八福晋，其它人心里还不知道羡慕忌妒恨成什么样了。

    本来女人多的地方事非就多，那一嘴一舌的，比戏台上的戏还好看，不过施诗跟武灵杰不同，她可是从小在艺校，那可是为了个台上好点的位置，都能说半天怪话的地方。小丫头们可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施诗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之中长大。后来证明自己的出路不在舞台之后，进入了娱乐圈。那也是满是眼睛和嘴的大圈子。真的被气着了，她早就活不下去了。所以夸小阿哥长得好的，她照单全收；说怪话的，就当没听见，装聋作哑的本事可不一般。八福晋差点出来帮她的，结果被她喂了几颗干果，根本就不让她张嘴。

    大家看施诗一点反应也没有，说都没意思了，反而还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于是也不说了。毕竟谁也不敢说小阿哥出生的日子不对，这日子不对，天下还有好日子吗？

    施诗毕竟还在月子里，大家也不好在她房里多坐，内院摆上席，大家出去坐席了，八福晋倒是没出去，自从上回施诗教她算日子，还有让她保养身子起，八福晋心里倒真把这位四嫂放在心上了。看着交往不多，可人真心的帮过她。又不图她什么，自然她也要要投桃报李的。

    “你还真是好性儿。”

    “你啊，看戏不好吗？非出来演给别人看？”施诗无语了，戳了她一下。

    八福晋也是聪明人，只是性子急了点，被施诗一点，也就透亮了。卟了笑了出来，“看出来了，最坏的就是你了。”

    “我这些日子也没出门，你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施诗记得八爷是有庶子的，而且生在康熙四十七年，但日子记不清了。现在四十八年了，八爷府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别不是自己给扇没了吧？

    “葵水已经正常了，太医说我的身子现在好着呢。”八福晋一脸得色。本来上次请施诗过府其实也是动了要不抬个人生个孩子，可施诗给了她希望，她便没那么做了。

    老八也知道八福晋在调身子，想想也觉得有嫡子干嘛还要弄个庶长子出来。他可是吃够了庶子的亏，真不想让自己儿子也受这份罪，于是俩口子倒是齐心协力起来。当然老八最近也真没什么事干，老爷子那儿还挂着号呢，不如学四四在家专心孵蛋比较靠得住。此时八福晋倒是觉得是婚后最惬意的一段时光了，整个人都显得光彩夺目起来。

    “嗯，抓紧时间怀一个是正经。”施诗点头，这个她爱听，她可是坚定的大老婆聚乐部的成员，坚决不让小三破坏和谐稳定的大局。谁家的大局也不能破坏不是！

第一二一章 规矩

    晚上客人都走了之后，大格格送来了礼物清单，康熙的赏赐终于按份例来了，并且送了名字，弘晓；太后看大格格和小胖子的面子，也比一般嫡子加三成；佟佳贵妃给的赏赐比平常重了三成；而其它的都是按份例来的，包括德妃。

    各家送的也差不多，大清送礼都是讲规矩、讲组合的，从吃的、用的、穿的、玩的是论套的。所以大格格送上的都是他们主要的礼物，其它的直接写到大单里，有空看看就成了。

    兄弟之间老大、老二外面的奴才也是懂事的，也知道为主子添上一份礼；老十四派人送了一套百宝嵌的项圈、手圈、足圈，拿出来看看倒真是漂亮得很。不过虽说知道他这会也不敢乱送东西，但四爷府里对这位实在膈应得很，于是自觉的只让礼物只出现在礼单上，然后东西扔进了库里；其它兄弟们倒也没有小器的，金的、玉的可劲的招呼，就算弘晓有十个八个脑袋，也得戴到地老天荒去。

    外臣中佟家送得最贵，不过那是老爷子给了旨意的，人家当然也乐得往好了送。佟家家主送一份那也是小事，但佟家可是一个家族，各家也有各家的代表，光佟氏一族送的也让施诗满眼冒光很久了。佟家还真是有钱，看来给皇家做母家还真不错。

    其它人送的就算是平常玩艺也得看看跟谁比了，跟上面这些人比算平常，可是单单拿出来看，哪件都价值连成。

    “看来还得多生孩子，等满月时，人还得多，满月礼跟洗三不同，洗三送孩子都是锁片、项圈什么的，对这些有钱人来说，发挥不大，满月就是想送什么送什么了。”武灵杰也是满眼得色，几天的郁闷终于被这份礼单给抚平了。

    当然他说完了，马上就被凌嬷嬷他们一记眼刀给砸了过来，武灵杰知道自己说错了，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么眼皮子浅的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大家都没注意，毕竟隔了几年，四爷府终于再有嫡子了，四爷偶有失常，大家也都能理解，并没往心里去。

    “除皇上，太后几位主位娘娘的赏赐外，其它的你跟凌嬷嬷刘嬷再合计一下。分出几等来。最次等让铺子里的工匠看看融了，看看能不能做点首饰或者其它的东西出来，自己带，送人都便宜；二等的留着赏人；好的，你分成四份，放到小库里。”施诗想想把单子递给了大格格。

    这也是当家理事必须的，来了大清朝平日的首饰也怕撞衫的。就算是给孩子戴的，也是要日日时新，没看大格格每季都十二套衣裳，不管穿不穿得了，该有的就得有，这是体面。之前乌拉那拉氏也是这么当家的，到了施诗这儿，自然依着他的旧俗，她可做不来改革的事，再说她也没那脑子，觉得这样就挺好。她惟一多做的就是给大格格和几个小的攒钱了，不过这样也省得将来一次拿出来更心疼了。倒真的跟脑子无关。

    “那之前的要不要也再分出一份来。”大格格想想，之前施诗是分三份存的，现在多了一个，她想着要不要把小库再收拾一个屋子出来，把之前的再分一份出来送进去。怎么说这也是嫡福晋的亲生儿子。

    “不用，弘晓才多大，以后慢慢存，所以你别平均分。弘昀和弘时一样。你把弘晓那份里再分一半出来放到你自己那份里。这不是偏心，而是你时间最少，我们得赶紧了。”施诗敲着桌子摇头，倒是没想过这个，不过大格格一提，倒让她想起来了，大格格可真的要到了指婚的岁数了，准备的东西也不知道够不够。

    大格格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觉得自己被施诗打趣了。施诗真不知道自己说啥了，她脸红个啥？不过人脸红了，总不好不给面子。

    “好了，额娘不说了，这些事也不赶，你早点睡，明儿再让人盘盘库，把新鲜的放里面，陈的放外面，省得没点章程。”施诗拍拍大格格的手，柔声笑道。

    “好了，都累了一天了，回去睡吧。”武灵杰倒是累了，想着施诗可还在月子里，更不能累着，忙开始赶人了。

    “是，今日辛苦润儿了。”施诗忙对大格格笑道，自己不能起来，内宅的事自然是大格格料理，难得她处置齐全，更好的是，她也没传出不好的名声。

    大格格毕竟还是未出嫁的姑娘，平时施诗走到哪都是说她给自己帮忙，却没说大格格管家。不然传出去，大格格就成了掐尖挑事的主，京里有头有脸的谁还敢来求亲。这回算是府里的大事，而施诗也真的没法出来，大格格这个度就难把握了。

    好在凌嬷嬷和刘嬷嬷，还有大格格身边的德妃的那俩嬷嬷共同把持之下，大格格算是进退有度，赢得了大家的赞誉，这才是施诗最高兴的地方，心里念叨着，快点来个人把她娶回去吧！

    “你就这么不喜欢大格格？”等人都退出去了，施诗抱着宝贝弘晓亲了又亲，当然人家根本不睬她的骚扰，安心的睡自己的。

    “切，出去问问，比我好的嫡母京里还有吗？京里那些所谓的贤惠夫人，对庶女看着好，其实人家那是有自己的闺女，做给外人看，说自己家教好，为了图自己闺女能嫁得好。我图什么？你去内库看看，大格格那份可是最贵重的。”施诗跟踩了尾巴一样，炸毛了。

    “你啊！”武灵杰真是哭笑不得了，施诗对大格格现在也不漠视了，而是一种怎么说呢？说‘巴结’有点太过了，但武灵杰又找不出其它的词。反正就不是那种嫡母和孩子应该有的那种感觉。

    “不会真的那么明显啊？”施诗有点心虚了。

    “您说呢？”武灵杰倒是挺欣赏施诗这心虚的模样呢。

    “可能有点客气。”施诗深深的自我反省着。

    “你小心好心办坏事，你对她客气了，她可不是跟你客气了，把大把东西买个客人？”武灵杰翻了一个白眼。

    “我用真心能换来她的真心？您觉得可能吗？”施诗可不敢抱希望，再说了，基本上她觉得她和大格格不可能真的到母女的份上去，从根上起他们其实都是敌对的，能和平共处就不错了，她也懒得再多费点心思。

    “谁也没让你给她真心，其实以前你就处理得不错，你们就是合作关系，她若不是四爷府的大格格，她就啥也不是了。而你也需要一个证明你贤惠的商标，大格格越成功，你在世人眼里就越贤惠。本来就是互利互惠的事。若是客气了，那反而让她多想，只是最近你啊想多了，失去了本心了。”武灵杰拍拍她的脑门。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都活成精了，我青春年少。”施诗马上瞪了他一眼。

    武灵杰努力睁开四四那小眼睛，“现在您比我大，所以您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典型代表。”

    施诗咬了武灵杰伸过来的手臂一口，又提她心里永远的疼，年龄啊！

    不过他们动静大，施诗怀里的弘晓哭了。

    武灵杰还真是觉得施诗还真是学跳舞的，双手抱着孩子，还能跳起来咬自己的手臂，这动作能是一般人达得到的？得亏这还是抱着孩子，要没抱，他手上这肉还能要吗？

    抢过孩子自己拍着，当然很快施诗把孩子又抢回去了，自己拍拍。不过小东西开始在施诗怀里拱来拱去的，想来又饿了。施诗忙让武灵杰去叫奶娘。

    “你没奶啊？”武灵杰知道圈里有些女星生了孩子也要自己哺乳的，说是这才是最健康的，怎么施诗到了这儿，反而没一点这儿人的优良品质？

    “没有，开始凌嬷嬷就没让发出来，你以为天天喝的什么汤？”施诗一开始也想自己喂孩子的，结果听凌嬷一说，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自己的奶真不见得比奶娘的好。为了孩子，她也决定让奶娘上了。

    “为什么？”武灵杰还真是没搞清这是什么状况。

    “不为什么，你知道那些奶娘每天吃什么吗？为了保证奶品的质量，他们的菜里没盐，没有任何刺激性的味道，他们吃东西还得有人盯着，少吃一口都不成。所以她们的奶才真的纯天然无污染，保证绝对的养份。我吃不了这苦！”施诗想想要大鱼大肉，还要连盐都不许有，这绝对的酷刑啊，自己受不了这苦，奶水可就没有这些人的好。为了宝宝当然得找最好的了，这跟大家齐心协力的去买洋奶粉是一个道理。

    “算了，我还是找奶娘吧？”武灵杰想想都打了一个寒战，这奶娘制度还真是变态得可以的。不过现在他倒是放心了，他儿子的粮食很健康。

    施诗盯着怀里的小宝贝，想想其实也挺不人道的。只是屁股决定脑袋，自己的小宝贝呢，思来想去的，也许给奶娘再加点钱？不过好像奶娘是门下找来的，都是有脸面的人家，人家可不是为了这点钱才来奶弘晓的。

第一二二章 事多

    奶娘进来抱走了孩子，施诗觉得有点空落落的了。叫人进来给她洗漱，这又不是现代，可以偷偷的去洗澡没人发现。现在她若想洗澡，没十个八个人还真弄不下来。所以也不想着躲过嬷嬷的眼睛了，只让人用热毛巾给她每日擦洗，聊胜于无不是。

    武灵杰就还坐在东边的炕上看书，脑子里却过着白天的一切，老十四闭门谢客，在外人看来自己还是亲哥，自己若什么也不做，好像也不对。可是他真的不想做什么，连老八都不做了，自己还有什么可做的？

    还有老爷子，非把佟家拉到自己这边，算是分化八爷党，把自己树起来，跟老八对着干？算盘打得倒是不错，自己怎么打破老爷子的算盘呢？等知春他们端水出去了，武灵杰踱到了卧室中。

    凌嬷嬷正给施诗盖被子，准备伺候她睡了，看武灵杰进来，纠结了一下，却还是给武灵杰行了一礼，带人退了下去。她已经对四爷夫妇的恩爱无语了，他们斗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决定别管了，人家俩口子乐意。但心里多少有些乐意，她可是福晋的人。

    “今天不出去睡了？”施诗笑着问道。

    “我又不会做什么，挤挤吧！”武灵杰真的睡炕睡烦了。硬得要命，虽说睡硬板床说是对腰挺好，但是，他还是想睡在自己的床上。

    “这里的床也是硬板床。”施诗轻轻拍拍床板。

    武灵杰真是郁闷了，这人怎么这样，自己只是要回一半的居住权罢了。把施诗挤进去，自己脱了外衣，躺下，舒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悲剧，为什么从穿越起，自己就在跟要不要回这张床上而奋斗。施诗手伤了，让他出去；等怀了孩子，更让他出去；现在生了，为啥还要出去。

    “因为规矩。”施诗也笑得很得意，怀孕会影响胎教，而刚刚生产完，会有恶露，都不适于同房的。所以武灵杰总在跟那些所谓有规矩而奋斗着。

    想想还真是，现代时好像真没有这么麻烦，不过也是，现代房子多贵啊，谁家能没事给夫妻准备两间卧室啊。自然干啥都在一块了。就算吵了架，也是赶出去睡沙发。半夜里再爬回去，也没人说啥。

    可到了这儿，别说嫡福晋受伤、怀孕、刚刚生产完，就算是打个喷嚏，也不能让爷进屋的，免得过了病气。皇子的命可稀罕。

    “如果佟家支持我上位，你怎么看？”

    “他们支持有用吗？”施诗一怔，反问道。

    “对我们没用，但对老八有用，分了一半人出来，八爷党可就被瓦解了。”武灵杰摇头。

    “不但没用，还有害。想想明珠、索额图，哪个不比佟国维更牛气，说没就没了。所以对皇子来说，有个强大的外戚，就等于一个巨大无比的拖累，老爷子真没安好心啊！”施诗摇摇头，一点也没往光明的方向走。

    武灵杰怔了一下，唉，他真的把康熙想得太好了，果然自己还是比较善良。只想到老爷子要分化八爷党，却没想到老爷子其实顺便黑了一把自己，老爷子到底想干嘛啊。

    “咱们怎么办？”武灵杰头大啊。

    “就像您刚跟我说的，老实做自己就完了。”施诗耸耸肩。

    武灵杰想想看，其实他们能干嘛？其实他们能有什么可做的，基本是做多错多，不做就不错了。

    “没事没事，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日子过得不错。反正我们是真不想要那个位置，管他们怎么着，跟我们没有关系。”施诗从背后抱住武灵杰。

    “睡吧！”武灵杰还真不知道该说啥了，自己这么大人还让这小丫头来安慰。

    “老八家可能快有孩子了，所以老八也没功夫跟老爷子玩了，等着他们先出手吧！”施诗背后偷笑着。

    武灵杰‘啊’了一声，回过身来，看着她施诗抿嘴偷笑的样子，也知道只怕妇人们之间也有自己的消息系统。如果老爷子知道老八也不想睬他，专心回家生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睡得好点？

    不过也不管了，老爷子睡不睡得着关他屁事，他有孩子了，是不是应该出去赚点钱，三个儿子呢！女儿还得嫁，没钱还真不行。

    施诗哪里知道武灵杰脑子里又歪楼了，她真累了，闭眼自己睡了。最后一个想法却是，有真人抱枕是不错。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老爷子很欣喜的发现，老四看着竟然还跟之前一样，没有因为佟家有意的示好，而对佟家更亲近。他还是有空跟十三喝点小酒，当然更多时，他都回家陪老婆孩子。

    再看看其它不省心的，老十四还是闭门谢客；老八管着内务府，但如无必要，他也是连府门都不出，该什么过日子还怎么过日子；老三倒是最活跃，忙出忙进的，连门人都敢到各处打秋风了！

    不过能放下心来就不是老爷子了，对老爷子来说，最关注的还是老四和老八，给了老四机会，他就想看看老四是不是真的无欲无求了；而老八，把佟家从老八手里生生剥离出来，可看上去，老八和老四竟然没还一丝芥蒂。有时有没芥蒂并不是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表现出之间的友好，而是他们之间有没有改变。老四与老八之间就没有改变，在这时，没有改变就是最大的改变。老爷子都猜不透这两个孩子心里怎么想了。

    老爷子漫步在畅春园里，背后跟着张庭玉，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老爷子似乎一点也不累。

    “天好像要热了。”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是！”张庭玉笑着点头，已经快五月中了，当然要热了。

    “说老四媳妇准备过寿诞？”老爷子状似无意。

    “听说四爷也没打算办，只是八福晋送了一个戏班给四福晋，说是那戏班极好，八福晋可是买了好久，特意请名师训练好了才送过去的。四福晋便请妯娌们一块看戏，以感谢八福晋的盛情。”张庭玉打死也不相信老爷子会不知道这些，但是还是细细的把前因后果一说。

    “怎么会想着送老四媳妇戏班？”老爷子似乎很困惑。

    “那就不知道了。”张庭玉真的不知道了，皇家媳妇的事，他一个汉臣怎么可能知道。能知道四福晋做寿的事，还是因为他夫人问他要不要送礼，才顺便提起的。

    “老四家最近是不是事有点多？”康熙又问道。

    “也不算，小阿哥满月还是要做的，四福晋寿诞一年也只一次。不过挤一块了，显得多了。”张庭玉低头笑着。

    弘晓三月十八生的，四月十八自然要做满月。之前的洗三算是小规模，但小阿哥满月可是有心就可以去的。竟然一天还摆不完，连摆了三天宴席，一时风光无限。

    这回四福晋寿诞人家已经提前说了，不摆大宴，只请妯娌，但不摆宴没说不收礼。该送礼的人家，一件不少的派人送礼。张庭玉夫人也派人送了点东西过去，这时不送才显眼。

    “以前好像老四是不收礼的。”老爷子可算是绕到主题上了。

    “他们说四爷有了儿子，性子随和多了。”张庭玉笑道。

    “这个儿子倒是让人越来越看不明白了，看着随和了，可细想想，他又没变，户部那些郎官们都要找绳子上吊了。各地请款也是，一点变通也没有。”老爷子叨叨起来。

    这些事张庭玉能不知道吗？反正规矩立起来之初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抱怨。只要习惯了，以后就没事了。忙陪笑道，“臣倒觉得还好，户部这些日子眼见着就有条理了，麻烦事反而少了。看送上来的那个……”

    “报表！”

    “对，报表，看着倒是清楚明白得很，也就四爷这认真的人才做得出来。”张庭玉点头。

    “还是那死性子，却又肯放下身段，老四啊老四……”老爷子喷嚏的敲着手中的扇子。

    张庭玉闭嘴了，这不是他能接话的了，老实的跟着。

    老爷子也不用张庭玉回话，慢慢的向前走着。

    他脑子里一直把这些日子的信息放到一起，老四还是每周去给德妃请安。而最近一次，德妃见他了，他并没有在永和宫呆很久。

    第二天，德妃召见了老十四。这是老爷子骂过老十四之后，老十四第一次来见德妃。他们母子呆的时间长得多，传说，十四出门时，眼睛红红的。

    老四想做什么？他真的不介意十四对他做的吗？那么他让德妃见十四是什么意思？老十四还有什么机会吗？给老十四见德妃一面的机会，德妃又能为老十四做什么？或者说，这就是老四想为老十四做的？也许是为德妃做的，也许这样最好。

    “那天朕问老四对户部的看法，他说他没看法。”

    “没看法？”张庭玉怔了下，这是什么回答。

    “没看法的意思是，他对户部无所谓，他制作报表，让人按规矩做事，其实就是怕麻烦。按章程来做就是了，别让小事烦到他。所以就算朕现在让他换个地方，他也没意见，到时他会把新地方再制定一个章程出来，让别人别烦到他。”

    “听说四爷倾心佛法。”张庭玉想想，有点迟疑的说道。

    “他是不是信佛，只有天知道了。”老爷子冷冷的笑了一下。

第一章 戏班

    八福晋送施诗戏班子可不是一两天的想法，那次施诗告诉她算日子后，表现出对昆曲的喜爱后，她便让人去江南采买小戏子，回来请名师教导，这算起来也训练了一年多，这才赶着在乌拉那拉生日时送过来。弄得施诗都一头包，她是那种为了吃鸡蛋非要养只鸡的主吗？

    再说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红楼梦书没看过，电视剧总是看过的，那班小戏子惹出多少事来？赶上个国丧家丧的，这戏班还得再送出去，着不着急啊。

    可是问题是人家送来了，她能说不要吗？更何况，人家这心意是一般二般的吗？为了她的心意，施诗也咬牙过回生日，虽然这根本就不是她的生日。

    “看着真好，老八弟妹可真是用了大心思了，什么时候你跟四弟妹这么好了？”三福晋坐在施诗的身边看了一会戏，回头跟施诗说道，但话可是说给老八福晋听的。

    “这寿礼年年送，实在找不出什么来讨四嫂的喜欢了，难得四嫂喜欢看戏，一个班子能费什么事？”八福晋笑颜如花，一点没受三福晋的干扰。

    “我也喜欢看戏，明年你也送我吧！”三福晋开着玩笑。

    “成，这有什么不成的。要不明年，我一家送一班，这可省了大心了。”八福晋爽快的应道。

    大家一块笑了起来，想想也是，谁家也不缺这几个吃饭，人图的就是好这一口儿，只不过，他们奇怪的是，以老四俩口子死板的性子，竟然会喜欢看戏，他们已经回头偷看施诗好几下了，看看她到底有多喜欢看戏。

    不能不说老八福晋这回是用了大心的，别看这些孩子小，可是在台上倒是一板一眼，特别是身段，因为她记得那次施诗说过，她爱看的就是这个。于是让师傅把得特别严。施诗对昆曲是外行，可是对舞蹈可是内行，这些孩子们那一招一式的，可不是一两天能下得来的。倒是真的承了老八福晋的情了。

    “再琢磨一段日子，只怕比京里名班都要强些的。”施诗对老八福晋笑道。

    “还看得过吧，我连他们师傅一块给送进来了，到时你们还可以排点新戏，咱们也能跟着乐呵乐呵。”八福晋目光闪闪，显然对施诗的满意充满了得意。

    “写戏哪那么容易，故事倒是容易，就是那曲啊，词啊的，是一般人能弄得来的吗？”施诗嘴上虽然这么说了，倒是心念一动了。

    来了一年多了，除了生了一个儿子，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啥。她人生还没这么清闲过呢？日子真的太无聊了。现在倒是老八媳妇给她找了点事做了。

    是啊，现在她有戏班了，她可以自己做导演了，想想眼睛都放起光来，不过人送的是昆曲班子，又不是话剧班子。再说了，现在组一个话剧班子，观众能接受吗？

    “您真是，只要有故事就成，写曲写词的人多了去了，我给您配的师傅就能做。”八福晋倒是听出施诗动心了，虽然没想到这位四嫂真的喜欢，但还是提示道。

    “那回头你四哥回来，我问问他成不成，反正我们娘几个也闲得很，正好大家一块凑凑，排出新戏来玩玩。”施诗可不敢答应了，这个也不知道犯不犯忌。

    三福晋愣一下，排新戏？这是什么意思？刚刚不是在说看戏吗？怎么就谈到排戏上了？

    “好啊、好啊，我正闷得慌呢，天天跟那些娘们大眼对小眼，看着就气闷。”老十媳妇马上跳出来了，“我会唱蒙古歌，也会跳舞。”

    “十弟妹，四嫂说写新戏，不是我们自己唱戏。”九福晋白了十福晋一眼，但十福晋有句话让她有点心动，真的天天在家跟那些妾们大眼瞪小眼的，还不如出来找点事做。至少落个眼不见心不烦不是。

    “差不多的，五嫂、七嫂不是才女吗？正好写写词曲，四嫂写故事，我会跳舞，也能配点身段。三嫂、八嫂、九嫂你会啥？”十福晋比施诗还热切。

    “就算不会，就不能看看热闹？”老三媳妇慢慢腾腾的说道。

    “也对！算咱们一份，大家一块玩玩就是了。”老十二、老十三媳妇笑了笑。

    施诗有点瞎了，自己说什么了？怎么就到这份上了。打定主意不开口了。主要是人一多，不是让老爷子又起疑吗？等人走了，她还在那儿发呆呢。

    “你怎么啦？”武灵杰回来却看到小胖在外头玩弘晓，并且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并且指指里头垂头丧气的施诗，表达他的关切之情。武灵杰只能进来关切一下，小胖子忙让人抱着弘晓跟了进来，撑着脑袋看着。

    “没事，我当上戏班班主了。”施诗叹息了一声。

    “什么？”武灵杰吓了一跳，吓了小胖一跳，赶忙过去拍拍弘晓，结果弘晓一点反应也没有，专心的玩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在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手指放到嘴里尝尝味道一般。

    施诗可没功夫看俩儿子在那儿斗智斗勇，把白天的事一说，捧着脑袋发呆，“你说，他们这些人是不是太闲了？”

    “你都觉得闲了，他们能不闲吗？可算是找着点事做了，能不兴奋吗？”武灵杰心里狠狠的鄙视的了那群嫂子弟妹们，但心里竟然也多了一丝兴奋，做戏这个才是他的专业啊。“不过排戏我也有兴趣，话剧比较好玩，接受程度比较高。”

    “我也觉得话剧比较好。”施诗点头，主要是昆曲唱得真是太高雅了，她也真的、真的听不懂。

    “再合计一下，你先跟他们玩玩昆曲班子，到时再说。”武灵杰想想看，主要也不知道大清朝的娱乐行业怎么做，得看看行情再说。

    施诗点点头，想想也是，只当为将来的舞蹈学校积累经验了。

    “额娘，什么叫排戏，好玩不？”小胖子看施诗的情绪好点了，忙凑过问道。

    “好玩，特好玩，改明儿我带你一块。”施诗忙捧着小胖的胖脸使劲的亲了一下。乐得小胖见眉不见眼了。

    “那故事呢？总得找个故事让他们先排起来吧？”施诗转头期待的看着武灵杰，她总算有事做了，还是专业的，能不兴奋吗。

    “嗯，现在写本子难点，要不先弄个折子戏。”武灵杰也挺高兴，别的做不了，写写本子总还成的。拿出纸笔，现在他毛笔已经写得很溜了，跟之前四四比不了，但一定比之前武灵杰写得好、写得溜了。

    施诗安心了，果然有大叔就不用愁啊。现在她感谢上帝了，大叔果然最牢靠了，赶忙学那红袖添香，在边上又是磨墨又是准备稿纸的。小胖子很乖的坐在炕的另一头，边跟小弘晓玩，边乐呵呵的看着父母。

    “大叔，你说我们当文坛大盗成吗？”施诗多少还有点那啥的，抄袭什么的，在后世真是看多了。大清朝那个有保护法吗？

    “什么文坛大盗？天下故事一大抄，直接截一段，谁说我们是抄的？萧十一郎好不好？那戏我熟。”武灵杰头都不抬。

    “那还不如拍我那个《仙四》呢。”施诗摇头，“《射雕》也不错，那故事性多强啊。”

    “谁都成，就射雕不成。你傻了吧，郭靖那小子反谁？先灭金，再抵抗蒙古。得，把大清的两大柱石都得罪了，活得不烦烦了？”武灵杰吡了施诗一下。

    “也对，不过可以把杨康和穆念慈的故事单独出来。不弄上国仇，只弄个家恨。那故事还不得赚人热泪啊。”施诗得意啊，主要是那故事她熟啊。她的初吻呢！

    “金大大本身就是编剧出身，他的小说都极适合做戏剧，冲突什么的，都是现成的，不过就是太贵，不然我早就动心了。”武灵杰有些遗憾，当然也有拍的人太多了，一个不小心红是红了，却是被骂红的，得不偿失不是。

    “同志，眼光放长远一点，做做时装剧多好，偶像剧去芒果台，多烂都有人看。”施诗跟他打着趣，她拍射雕也被骂了，不过当时还好根本没人认识她。后来她说她演过那谁，结果愣问谁，谁也不知道。真是想发火，都没地发去了。

    “你也说了，要眼光放长远一点。拍烂了，是被骂红了。可是以后呢，跟那些个为绯闻炒红的，有几个能真的红。”武灵杰边写边随口说道。

    “嗯，听你的，我回头把杨康和穆念慈的故事写出来，好好琢磨一下，看看能不能弄成剧本。先排你的折子，若是反应好，我们再排这个。”施诗点头，乐得屁颠屁颠的。

    武灵杰都不稀罕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亏心的写自己的。他写的其实就是《江湖奇案》中的一折，一个小故事，武灵杰是专业的制作人，把不好排的都去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的戏，也就一集的内容。当然这个一天还真写不完，武灵杰写了几天，上班在户部还在写，总算赶在一周之后，妯娌们再次聚会之前写完了。

    “这个故事好，《三言两拍》里就有这个故事，不过那个简单了，现在你直接把角本出来，大家也不会有所怀疑。”施诗真是佩服啊。

    “《三言两拍》里没有，我还不写呢。本来就没有多难，现在难的就是怎么把词和曲安上。”武灵杰看了一遍，这若是话剧的话，都不用再改了，配上人就能排起来。问题是昆曲，这就麻烦了。

第二章 小事

    妯娌们到日子都来了，都看施诗准备好的戏本子。皇家的媳妇也没有文盲，老三，老五，老七的媳妇在家都是饱读诗书的主，不这样，老爷子也不会指给老三、老五、老七，他真的没想着真乱点鸳鸯谱。

    当然老爷子虽然是男人，但真不见得了解男人，媳妇真不是有共同语言就能过到一块去。要的就是个眼缘，老三那俩口子还不错，老五跟老七媳妇就跟贴错门神似的。

    现在四嫂有了戏班子，好像真的挺好玩的，主要是想躲开家里那些烦心的事，他们也没夺嫡的压力，家里就更冷清了。但说是没有夺嫡压力，可也有压力，站队的压力。虽说他们也不觉得老四有希望，但妯娌们不都在这儿吗，只要大家关系好了，谁上位，不都成吗？

    “没让戏班的师傅看看？”

    “当然让你们先看了。”施诗能少说就少说，就算是真的是自己喜欢的事，但也不敢多说，即便是这些书稿也是自己誊录一遍，坚决不让人知道四爷参与进来。

    “这故事很熟啊！”

    “嗯，三言两拍的故事，就是充实一下。只是没有元大家的才能，又是词又是曲的，这只能算是故事了，大家觉得能不能成？”施诗笑了笑。

    “故事倒是真有意思，排出来好看吗？”十福晋没看过三言两拍的，自然只有她抱着本子在看。故事她喜欢，脑子里就想像着戏里的感觉，心里美得不行。

    “谁知道呢，不如叫班主来问问？”施诗直接让人去请班主，隔上帘子，让班主在外面说话，由知春把本子递了出去。

    班主看看本子，思索了一下，想想，“这一个折子只怕演不完。”

    “先去弄个正经本子出来，各位福晋等着看呢。”施诗也不能指着他们能马上就把昆曲本子攒出来，只要他说能排就成了。

    班主下去了，大家愣住了，这就完了，那他们来干嘛？总不能这就回去了吗？

    “没事做了？”老十媳妇郁闷了。

    “你还想做什么？”施诗回头看了老十媳妇一眼。

    “总得参与啊！不然我们来做什么？”

    “我们怎么参与？总不能咱们自己学唱戏吧？”老三媳妇虽然也觉得没意思了一点，但是问题是，戏班可是下九流，没瞧见，班主能屋子都不能进，跪在外头回话。

    “等排戏太麻烦，去，来个人，去请个女先生来。”老八媳妇是利落人，直接喊了一声。

    “还是八嫂脑子活，就是啊，让女先生说给咱们听，也能凑个乐不是。”老十媳妇高兴了。

    其它人真是无语了，老十媳妇在家得闷成什么样了。不过想想也是，就她一个蒙古人，在家跟那些妾们斗不是没格调吗，当然她其实也斗不起来。在家都快闷得长蘑菇了！

    “不过也是啊，我们兴师动众的凑一块了，总不能就是坐着听先生说书了？”老十三媳妇也闷得慌。

    “就是就是，我们得参与。”老十媳妇点头，小拳头那叫一个紧啊。

    “我们能参与什么？”老五媳妇有点困惑。

    “上回不是说了吗，帮着写词、写曲、编舞，都咱们自己来。等咱们弄完了，再教给他们去演，演得好，还让他们出去演去，我就好听个吆喝。”老十媳妇那叫一个兴奋啊。

    “咱们真不专业。”施诗想哭了，真的在自己家里又唱又跳的，康熙不会被气成脑中风吧？

    “唉，我们玩票呢，本来就是玩。”老八媳妇一锤定音。

    施诗觉得好像自己被玩了，怎么就一个戏班子把自己拖成这样了？她还真不好说啥，女先生请来了，人家才是专业。看着本子，很快就唱着朗朗上口了。

    施诗让知春把女先生那词记下来，女先生也就是大鼓艺人，这个施诗倒是听得懂的。大陆八零后谁没受过《四世同堂》的熏陶。别看施诗那会小，倒是真听过。又是北京人，自然听着亲切了。

    “唱得好，给赏！”老三媳妇倒是真喜欢了，唱了那么多，这可比看书来得舒服啊。

    “谢三福晋，奴才能问问这本子是哪位大家的手笔吗？”

    “怎么？不成！”

    “是太成了，奴才想问问，能不能让奴才拿出去唱？奴才不要赏也成。”女先生眼多精啊，什么是好东西还是知道的，倒不是真的他们的故事有多好，这故事大家都知道，只是武灵杰的本子是完整的，故事本来就千锤百炼出来的。加之后世‘戏不够，感情凑’的大局观，这本子能一般吗？

    “当然不成，你在这儿唱了就唱了，敢出去唱，你也甭吃这碗饭了。”老八媳妇马上跳起来。

    施诗真是佩服了，谁说古代人没有那啥知识产权保护啊？看看这位，自己没说话，看看这自觉自愿的。

    “倒也不是完全不成，你们谁家有茶馆什么的可以供说书的铺子？”施诗扫了一眼各位妯娌，她真心郁闷了，自己家怎么就没有这样的铺子呢。

    “我家有！”老九媳妇跳了起来。

    “你们家什么铺子没有？”老三媳妇捂着嘴笑道。

    “那行，你只能在九爷的铺子里说这书，成不？”施诗看向了女先生。

    女先生愣了一下，但很快的躬身笑道，“那是奴才的荣幸，谢谢各位福晋给碗饭吃。”

    “给九福晋道谢去，他们家的铺子，你想喝粥吃饭就指着九福晋的抬举了。”施诗干脆人情送到底。

    大家哈哈大笑，正好吃饭了，女先生退下，大家按宾主坐好，吃着饭，老十媳妇卟的笑了出来。

    “这么好吃啊？吃着饭还能笑出来？”

    “唉，真不知道时间这么好混啊？”老十媳妇长叹了一声。

    大家一块捂嘴笑了起来，虽说大家都这么想，却也都是这么想的。早上其实他们也没做什么，看本子，听说书，大家一块说说笑笑的，竟然没觉得什么，一早上就过去了。

    “咱们每天都来吧？”老十媳妇赶紧又说道。

    “呸，要也是每家轮换着聚啊。”老八媳妇呸了老十媳妇一下。

    “其实每天聚是不是太频繁了，谁家没点什么事啊？”老三媳妇也反对，天天各家的跑，自己倒是玩得高兴了，家怎么办？那些小蹄子们不得翻天啊！

    “就是、就是。”老十二媳妇点头，他们家人口倒是不很复杂的，她还没孩子呢，天天往外跑，把老公扔一边？他们正职是皇子福晋好不。

    “上次十弟妹不是说分工吗，不如咱们每七天聚一次，大家这七天在家好好琢磨一下自己负责的那块。”施诗也不愿意天天跟这些人见面，她儿子才多大啊，天天跟这些妯娌们玩？

    “我说的？”老十媳妇都茫然了。

    “嗯，你说你会跳舞，正好你回去想想这个故事，编个舞蹈出来。”施诗笑着提示着。

    “对对，这本子我拿回去了，你们怎么办？”十福晋看看就一个本子，女先生自己要只能自己抄，自己总不能也派人来抄吧？

    “这值什么，我让人回去印出来。”老九媳妇马上说道。

    “唉唉，看看，你和老九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合着我们说着玩的，钱全让你们家赚去了。”老三福晋可是真是当家的主，马上就看到了这背后的利益了。

    “行了，我让八爷跟老九说，你们占三成，剩下的七成算是咱们妯娌平日玩乐的份子钱。”老八媳妇也是从小被专业训练出来的，谁也不比谁傻。

    施诗现在不说话了，她和武灵杰现在还真的没想过赚钱，真的玩票的性质，就图一个乐。她现在美得要冒泡了，排新戏是老八媳妇的主意，现在赚钱的是老九，跟四爷府有什么关系。对了真的还有点关系，就只是戏班。问题是本子都还没有出来，戏班子出戏够没有哟。

    “那得印到什么时候？”老十媳妇果然是急脾气啊。

    “知道了，让他们什么也别干，先紧着咱们。”老九媳妇扶着额，本来没底的，现在老八媳妇说了，会让老八跟老九说，而且老九也能赚钱了，老九媳妇现在是很有底气了，“四嫂，您说，我们能多印几本吗？好容易排个版。”

    “行啊，能卖出钱来更好。”施诗真是佩服啊，还真跟老三媳妇说的一样，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多会赚钱啊。看看人这脑子，就一个本子，看看人家这眼光。

    “你不用跟四哥说说？”老九媳妇有点迟疑了。

    “啊，这还用说？咱们妇人的事，自己玩个票，赚点小钱凑一块喝点茶，说了你四哥不得骂我闲啊！”施诗笑得那叫一个甜蜜啊。她能说先印书出来，基本上就是先声夺人了，到时真的戏排出来了，还不得红透半边天去？这些人真是太有生意头脑了。

    “小事您就见天烦他，这么大的事，你反倒不说了？”老十媳妇那叫一个佩服啊！合着这就是御夫之道，小事烦死老公，大事基本自己就把主做了。厉害啊！

    “这是大事？”施诗反问了一句。

    开玩笑，当然得在这里咬死了不跟武灵杰说的。这个妇人们好玩随意做的，武灵杰一点也不知道。到时老爷子知道了，武灵杰也有退路的，他可不是从犯，他‘真的’不知道。

第三章 最恨写题目

    “唉，赚钱的生意啊！看到没，娱乐业到了啥时候都是有前途的。”武灵杰感叹啊，他可是两家娱乐公司的总监，对这个实在太熟了，结果自己还不能插手，尽看着别人赚钱了。

    “行了吧！咱们是闲着也闲着，别看赚钱了，别真为这点钱把老爷子惹毛了。”施诗倒是很清醒。

    “没事，我们有戏班子，我先开个戏楼。”武灵杰不做点什么，他可不甘心。

    施诗就不插话了，这个武灵杰是专业，她能把自己混熟了就不错了。

    “你说我见天的跟戏班混一块，能成不？对了，还有那啥，话剧不成了。”施诗喂了小胖一个水果，边说道。

    “为什么？”武灵杰没法做电视剧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告诉他连话剧都不让做了，他怎么办？

    “没有群众基础，你看啊，话剧在我们那儿也是艺术，群众基础就差点意思。还不如京戏呢！所以为了广大人民群众能接受，您不如把京戏给排出来，你要知道，现在说书都是边唱边说呢。”施诗虽然没问妯娌们的意见，只是随口试探了一下，要是不用唱，直接说对白的戏，马上就让人灭了。看戏没音乐，谁要看啊。

    武灵杰无语了，也是，戏剧几千年了，就是边唱边说，以唱为主，这跟西方戏剧的走向相同的。

    “先做戏楼吧！实在不成，我们先做先锋试验小剧场。”武灵杰点头，人家是谁啊，做策划的主啊。

    “大叔，加油，你永远是我的偶像。不过您写计划书，我来执行。这事，您一点也不知道。”施诗拍拍武灵杰的脸。

    “知道，我一点也不知道。”武灵杰很无奈的附合着。

    “我也不知道。”小胖子也捂着小嘴，特机灵的保证着。

    “哈哈，宝贝，哥哥上学去了，我们宝贝现在无聊了吧？”施诗真是爱死小胖了，这几天还真没功夫跟小胖交流感情了。

    “没有啊，我现在觉得弟弟比哥哥好玩，额娘，你知道吗？小四喜欢吃手指呢，我尝过了，他的手指一点也不好吃；还有，他天天吃奶，我也尝过了，难吃极了。我让奶娘加点作料，可是奶娘不听我的。”

    “咳！”施诗很无语了，轻轻拍拍脑袋，如果说小四吃点什么，这位都要尝尝的话，基本上这位应该没什么觉得好吃了，“宝贝，小四现在没你这么好的舌头。所以他现在吃的都是没味道的东西。”

    “那要他吃到什么时候？”

    “那个，应该要长牙吧？”施诗想想看看凌嬷嬷，被鄙视之后，回头继续忽悠小胖。

    小胖子看小四躺在那儿，又准备把小拳头塞进嘴里，小胖坚定的把那小手拉住了，顺便跟他说道，“拳头不好吃的，把嘴撑大了不好看。”

    “宝贝，吮手指会长坏牙，不会把嘴撑坏的。”施诗纠正道。

    “那还是不好看啊。”小胖睁着大黑眼睛。

    “你说得对，你看住了，别让小四变丑了。要跟你一样可爱、漂亮。”

    “对的。”小胖坚定的点头。

    边上武灵杰很痛苦，不着调啊！好在弘昀在上书房适应不错，被先生夸了好几回。身体调整了几天，现在也适应了，看来每天锻炼还是不错的。若都跟小胖一样，武灵杰真觉得自己会活不下去的。再看一眼边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拳头的小四，武灵杰深吸了一口气，已经三个月了，看着小模样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位靠谱点不？四四的基因差的不是一点啊。武灵杰深深的鄙视着自己现在挂靠的身体，无比的怨念中。他一点也没想到，小胖现在不靠谱跟四四的基因没关系，只跟某位八五后的大小孩有关。

    施诗第二天就吩咐凌嬷嬷用自己的嫁妆去盘一个戏院，要地点好，装修新，不用管价钱。凌嬷嬷这些日子也在一边听着呢，知道这是主子的用意，她说不在意价钱，凌嬷嬷能不在意？于是积极的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把主子的钱当成自己的正确观念下，事情很快就弄好了。

    于是武灵杰派人弄了戏园的平面图，于是开始了自己的设计工作。边画边还想着郁闷，自己这是干嘛？真是活**啊！主要是这是施诗的私房，跟府里的财政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不过这也是施诗的保护措施，到时真的出什么事，到时真有人问起来，这是福晋的私房，他真的不知道呢！

    古代的戏园子其实也是集酒馆、饭馆、茶馆、戏台子为一体的地方，有戏唱戏，没戏时，人啥也干。白天舞台上说书、唱曲什么的也成。反正不让台上空着，也不让台下闲着。下面什么来杯茶，弄个小点心什么的。

    武灵杰没改大局，不过台下面改成了现代的排坐，基本上他觉得当着演员吃东西，简直就是不把演员当人了。除了前后排的价格不样外，其它的全都一样。施诗对这种设计很鄙视，不过不敢说。排坐倒是能多坐人了，可是戏园里卖茶，卖点心也是很大的收入之一。好在，楼上雅坐还留着，那就可以点上一桌好饭菜，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当然了，价格也不一样。

    后面改动就很大了，后院原先是掌柜的家，还有个厨房，戏院的自己的厨房其实只烧开水，准备茶叶，零嘴什么的，都是直接去外头买现成的，到时有人要，直接装盘。饭菜什么的，那是直接去边上各馆子里叫，戏园子抽成。所以基本上戏园子经营还是容易的。只要您家能请到好班子，戏园子几乎就不会亏钱。

    但武灵杰是一般人吗？他弄个戏园子难不成只是为了赚钱？当然不是，人家能为这点钱费这心思？自然得往好了弄啊。后院直接拆了重建，成了三层的小楼。掌柜住三楼，二楼做成了俩个小剧场。除了舞台，大约只能放二十来个人。前后院是的二楼连起来了，这样空间也能大点。一楼还是厨房，还有服务员们的员工宿舍什么的。

    “你不如只弄一个，这样一个小剧场能至少坐五十人。”施诗看看武灵杰的设计，很不以为然。

    “就是不能弄多了，一回卖二十张票，让人尝尝什么叫一票难求。这是话剧，一开始就弄个空场子，让人就看不起，这样试验性的，每次坐得满满的。让人想批评，都不好意思批评，生怕人家说，自己露怯。”

    “三楼全给掌柜住？”三楼看看，地方不要太大啊。

    “其实三楼我打算给演员住的，只是后来还是算了，演员们总得接点地气不是，我们平时还得看看电视，当学习了。”武灵杰想想也纠结。

    “大叔，你以为演员能满街招聘？得去买！”施诗头都大了，瞪着武灵杰。

    武灵杰想想，拍拍脑袋，真是啊，戏子可是下九流，好人家的孩子谁肯去学戏，就算是话剧，也是如此，就算他们想排话剧，那也得先买人回来训练。所以想想，雍正其实做得最好的事就是取消了贱籍。至少在这位帝王心里，他平等的看待了自己的子民。

    “这太麻烦了吧？”

    “怕麻烦也容易，直接找现成的戏班，那种特不红的，没唱出来的，他们有表现欲，舞台感强，但唱功什么差点，训练起来很容易。给本子他们，他们只要克服了戏腔就能上台。”施诗倒是早就想好了，基本上，从弄戏园子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得快点。但就算是话剧演员也得从戏剧学院专业学几年，再分到各剧团，跑几年龙套。他们哪有那美国时间。

    “跟你似的，一条道走不通，换另一条。”武灵杰顺便挤兑施诗了一下。

    “你不挤兑我会死啊？”施诗果然跳了起来，自嘲她也常说自己没走通舞蹈，才去演戏的。可是真的被人说，情况能一样吗？

    “好了，我还不是，所以走哪条路没关系，只要适合自己。”武灵杰笑了，他喜欢看施诗变脸，就当一乐了。

    “你的邬大神最近没出什么幺蛾子？”施诗决定换个话题。

    “最近无比的和谐，老爷子准备出京了，谁不想好好闲闲。除了教小胖读书之外，这位最近在我的要求下，出门看戏去了。”武灵杰得意的晃着脑袋。

    施诗真是哭笑不得，好容易把戴铎弄走了；而给文觉和尚都弄了个类似于，‘全国佛教协会副主席’的职位。天天跟着那些贼心不死、满心俗事的佛教人士们斗智斗勇去了。

    所以现在对他们来说，邬大神是最麻烦的。人家一心一意要扶出一代圣君，啥爱好都没有。问题是，他们俩都没这心思，只能哄着，骗着。只要您别想着夺嫡，想干嘛都成。

    “大叔，你不会真的搬石头砸脚吧？”施诗眨吧了一下眼睛。

    “什么意思？”武灵杰放下笔，这些日子他每天回来要么改图纸，要么就是写剧本，做策划，日子过得十分充实啊。来了大清这么久，还没过得这么舒心过呢。没想到这位直接给自己泼了盆冷水。

第四章 败于邬大神

    “您想啊，戴铎是以什么名义被派出去的？他要是真的在外头弄了个反政府组织出来，您不得哭啊？再说文觉，您是觉得他是贼心不死，就喜欢那个权势。于是您直接先给他弄了一个，省得他来烦你。可是您有没想过，现在他手上可有权了。人家能去大庙讲佛了，表示有人脉了。万一人也给你弄个粉丝团，说您上位是上天的旨意，你不得哭死啊？”施诗虽然没啥政治头脑，可好歹也是生在皇成根儿，长在红旗下，嗅觉什么的倒真不缺！

    武灵杰的脸色有点白了，好半天，他才呐呐的说道，“那个现在又不兴民主选举，他们弄这么些人，又没选票可用。”

    “您就往好了想吧！我支持你。”施诗拍拍他，她只是提醒功能，只要他明白就是了。不过施诗倒是觉得武灵杰挺可爱的，现在竟然还能想到选择，果然是从台湾来的。

    俩口子这头还心存侥幸，觉得戴铎、文觉跟了四四这么多年，对四四还是很了解的，就算做啥应该也会有所顾忌。而邬大神手上没有人脉，只是一个平民书生，还带着残疾，就算惹事应该也惹不出大事。结果世间的事果然还都是事与愿违的。邬大神果然就是惹事的体质。

    这边施诗正安排人去找人接洽一些三流戏班，为此还订了好些合同，但进行得并不顺利。主要是别看这些人都是三流戏班的，但大多数人还真的挺想有一翻作为的，让他们别唱了，改说戏，他们觉得自己被污辱了，大有，我宁可饿死也要继续唱下去的架式。让施诗和武灵杰深受感动，谁说戏子无义？人戏曲行里果然代代有英杰。

    武灵杰看邬大神最近也没什么事，于是也爱跟他聊聊天，顺便就跟他聊到了这些人的事。其实并不是真的让邬大神给想办法，就是想找人说说话罢了。

    而邬大神这些日子里在天桥那头的戏园子里混得很嗨皮，人拿着四爷府的好茶一泡，几碟点心一摆，一坐几个时辰，听听曲，看看戏，日子好不惬意。

    武灵杰听跟着的小童回来说了，觉得只要他觉得高兴就好，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还让账房给邬大神加了银子，出去当大爷能没钱吗？

    武灵杰没想到他的举动却让邬大神给误会了，邬大神觉得四爷一定是有用意的，于是人家在戏园子、茶楼里那是带着任务在闲晃。果然这些日子，他看出戏园子、茶馆的好处了。天下什么地方消息灵通？茶馆、饭店、戏园子。现在四爷让福晋开戏园子，这难道中间就没有什么想法？于是武灵杰夫妇被神话了，邬大神激动了，觉得主子果然深谋远虑，计高一筹。

    一听武灵杰说找不来人演他们的戏，邬大神忙自荐帮忙。武灵杰看他难得这么主动，又觉得找戏子这点事要是能惹出事来，这位也就真本事了。主要也怕这会在家呆久了，又多想，于是痛快的答应了。他万没想到，这样也能出问题。

    邬大神觉得这是好机会，这位想的根本就不是武灵杰他们就是乐趣，而想到的是只怕武灵杰和施诗早就想到了这个作用了，觉得自己又跟对人了。十分热情的参与进了戏班的筹备工作了。

    邬大神能跟他们是一个理念吗？当然不可能，他知道什么叫话剧吗？施诗跟他解释得着吗？于是把要找的人名单给了邬大神，就都没再管了。结果邬大神一看，全是听都没听过的名字，觉得这哪成，戏园子没个好班子哪里会有人流？没有人流，他上哪听消息，于是把施诗给的名单一撕，直接跟京里数得着的名角们一一来了个面谈。

    就一句话，‘四爷家开戏园子了，请各位老板们捧个场！’开玩笑，四爷府要开戏园子了，当然得是全京里最好的。那些个班主们也不敢怠慢，忙迭的都答应了，到时一定去。

    但等邬大神拿出施诗他们订的合约，人家就不吱声了。合约里倒是没说啥是话剧，而只说只能排他们的戏，不许出去再演等条款。人家唱到今天可也是十多年的苦功，好容易成了腕了，你让他成私人班子，他们能同意吗？可他们也不敢不同意，于是就僵在那儿了。

    武灵杰和施诗听到风声，回来都想哭了。倒不是说邬大神以势压人，而是邬大神根本就没搞清状况。

    “你没告诉他我们是要排话剧？”武灵杰很痛苦的看着邬大神递来的名单。

    “我以为你说了，我直接把名单给他了，让他去谈。”施诗也想撞墙了。别说这位没真的把这些人请来，就算真请来了，他们还真不好意思让人家改行。你能想杨丽萍不跳舞改唱戏吗？不谈能不能演，问题是，这得是多大的损失。明明人家已经到一流了，让他们出来混九流？

    还有就是，被邬大神这么搞，现在他们还能说，四爷一点也不知道福晋在干嘛吗？邬大神可是外院的人，他都出面了，作为男主人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施诗这会真的想把这人掐死，她费尽心机就想把武灵杰给摘出来，结果他还闹得满城风雨，这让她怎么活？

    武灵杰能说啥，现在也摘不出去了，只能先想办法，别再得罪人了，他受的教育也是千万别得罪任何一个人，谁知道哪朵云彩会下雨。这些一流的班主后头也有粉丝的，贾宝玉怎么挨的打？想想这个关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别还没开张就先得罪了一把人，那才冤枉呢！

    先叫邬大神回来，直接告诉他，这是福晋打发时间和其它一群皇子福晋们弄出来玩的。而且他们找这些人来并不是真的让他们唱戏，而是演戏。所以不用找名角，真找来名角了，他们反而被动。至于说将来要知道那啥消息，将来再说。戏园子不用弄得太高档，中档了才会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邬大神没听懂什么叫唱戏，什么叫演戏。但是他明白了一件事，这是众位皇子福晋们联合做的事，中间弯弯绕的事多了去了。自己找这么多名角回来，只怕四爷会怕其它爷们多想。

    想了想又想岔了，觉得四爷果然想得周到，把全京城的名角凑一块了，事就大了。四爷一直都以低调著称的，让他这么高调的出来找人，开戏园子，不是找抽吗？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一群皇子福晋们搞出来的，上等观众自然会捧场了；太高档了，那些汉臣们一定不好意思过来，宁可叫堂会了。所以还是中档的戏园子，比较能迎合六部堂下小官们来坐坐，这些人反而是各部里消息最灵通的一拨人。

    邬大神心里对四爷越发的佩服了，当然心里也更加感激武灵杰了。为啥，因为武灵杰一点也没怪他，上来就说，怪自己没跟他说清楚，很是客气了一下。这才叫礼贤下士呢，难怪文觉和戴铎都死心踏地的跟他干了，这样的主子，他也乐意跟着干了。

    武灵杰当然不知道邬大神现在心里想的啥，他只想着怎么善后，一事不烦二主，邬大神都跟这些一流的班主们接上头了，人也得罪了，当然还得他去把面子圆回来。顺便请人家帮忙，介绍一些小演员，祖师爷不赏饭吃的主，请回来，他们用来排新戏。

    武灵杰还细细的跟邬大神解释了一下什么叫话剧，并且把老九他们连夜让人赶印的本子给邬大神看看，武灵杰写的本就是完整的剧本，拿出来就能直接排的。邬大神虽然没见过话剧，但是人家架不住脑子好，多少能明白一点武灵杰想说的。

    “福晋为何要排这个？”邬大神自己是江南人，那里本来就是剧种最多的地方，包括昆曲都是南方戏。戏中虽有念白，但那毕竟还是少数，总要以唱为主的。现在让他找一些没唱功的回来演没有曲子的戏，这也算是戏吗？

    “她和那些福晋们没几个听得懂昆曲，就算八福晋送了她戏班子，她也只爱看人家跳舞。她觉得如果她也听不明白，满街老百姓更别想明白了，还不如老实的把故事演出来，好好的说话，让大家看明白故事比较重要。”武灵杰把深思熟虑的话说给邬大神听。

    邬大神看看本子，半天没说话，看了好几页之后，摇摇头，“若是只想教化世人，这么排戏不如说书。”

    “咳，他们不是嫌说书闷得慌吗？”武灵杰咳嗽了一下，说书能跟演话剧一样吗？也不知道西方现在发明电没有，不过就算发明了，好像离电视的发明还差着好些年呢。如果不是没电视，他才懒得排话剧呢，他直接拍电视剧！武灵杰很郁闷的想着。投资电视剧多好赚啊，拍时植入广告，拍完了，电视台，网站竞价，几乎稳赚不赔啊。这话剧估计是赔定了！太不符合他的经济原则了。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他跟施诗的不同来。施诗看来钱很重要，但是还没重要到高于一切的地步。反正现在他们不缺钱，于是就能做点有兴趣的事，赔就赔了，谁让他们高兴呢。就像她想的，赚了钱就去开舞蹈学校，自己当不成舞蹈家，怎么着也得培养几个出来。而武灵杰永远想的是，兴趣当然重要，若是能让兴趣变成钱就更重要了！

第五章 做事不容易

    邬大神倒是很听劝，听武灵杰说清楚了，又和武灵杰讨论了半天，基本上邬大神比武灵杰了解大清社会，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武灵杰的奇思妙想，邬大神总有办法能让这事变得合理。

    比如说武灵杰觉得，‘这个很烧钱，可福晋喜欢……’

    邬大神马上就说，‘可以请这些名班主们先到大戏台演出，赚钱补贴。’

    武灵杰很感动，这才靠谱嘛。看看人家马上就学会利用资源人脉了。不用这些名角们改行了，人家班主们还不得可劲的帮他们烘场子，他们戏园子不红就怪了。

    马上说第二个问题，‘万一福晋的戏没人看，福晋伤心怎么办？’

    邬大神马上说，‘怎么会没人看呢？让那些班主们先看，人是他们介绍的，他们不能不管不顾的，没事指点一下后辈也好不是。’

    武灵杰快要热泪盈眶了，这人正常时多靠谱啊。先让人热场子，现在又让人给站台，真是把人用尽了，还不让人说啥，谁让这些演员都是你们介绍的，你们不出来提拔一下后辈，走出去都没人搭理你们。把人用了，还得让他们心甘情愿，这个人是人不是？太精了吧！

    武灵杰满意了，但他是见好就收的主吗？显然不是，十分谨慎的问道，‘你说我们能不能拉赞助？’

    邬大神卡壳了，主要是他不知道什么叫‘赞助’。武灵杰跟他解释了一下，比如排戏时钱不够，请一些商家们提供一下戏服，提供一下家具，提供一下场景……

    邬大神倒是领会得快，他倒没觉得武灵杰小器，而是觉得这也是好机会，这能跟一些商家建立关系，这些人别看面上不显，可哪家铺子背后没人？人家其实也是等着跟四爷建立关系呢，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能达到想不到的地步。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明里，这是福晋的生意，还是和几位福晋们一块玩笑弄的，到时就算扯上四爷，也最多给个治家不严，但一定不能上纲上线。

    他脑子多快啊，马上想到一系列的安排，这个话剧不是穿戏昆曲里的戏服的，应该是穿平常的衣服就可以了，可是到成衣铺子里去让人‘赞助’，边上挂上牌子，本戏戏服由XX铺子提供……

    武灵杰目光炯炯，这人真是太聪明了，自己提个点，他马上能想得十分的全面。连植入广告都会了，还一点内疚之心都没有。这比那些穷酸文人好多了。很好、很好，要是不逼着自己参与夺嫡就更好了。

    ‘嗯，为了让他不参与夺嫡，还是多给他找点事做吧。’于是十分激动的把这些事全交给了邬大神了。

    “这人很好用！”武灵杰回来跟施诗十分感叹的说道，就差没拉着施诗的手说，‘你总算办了一回靠谱的事，捡回一个多么有用的人呐！’当然为了他的耳朵，他生生的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要不怎么说他是大神呢？这领悟能力，参与夺嫡可惜了，搁我们那儿，绝对一流的经理人。”施诗也遗憾，这脑子，搁现代也是绝对大神级的主啊，干嘛不成啊？干嘛非要干反政府的勾当呢？

    “嗯，要是我公司有这样的，我就能等着当大鳄了！说不定也能把我们公司弄上市。”武灵杰十分惋惜啊。

    “得了，我们那儿也尽人精，只不过没邬大神这么全面的。又会夺嫡，又会当经理人。”施诗看武灵杰那样，又笑了，觉得武灵杰这时野心尽现。

    所以说每个男人都有野心，只是表现的地方不同。武灵杰的野心表现在他能做好的地方，对于他不擅长的，他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但也会专心的学习，不要求会，但要知道。这时他特谦虚谨慎。完全不表现野心，而且一定没野心。

    “邬大神要是知道我们这么评价他，他一定气个半死。”笑够了，武灵杰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若邬大神知道他们把生意放在夺嫡之前，他一定会吐血的，人家就是为夺嫡而生的神人啊！

    “没事、没事，他不会知道的，先让他混娱乐圈啊！”施诗很乐观，她绝对相信娱乐圈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等他真的混上去了，只怕也会觉得夺嫡不好玩了，娱乐圈多好玩啊。

    武灵杰深吸一口气，他真的很羡慕施诗盲目的乐观啊。

    不能不说神人就是神人，邬大神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事后，马上就能把事情办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还是那些老板，但邬大神并没有跟人道歉，他代表着可是四爷，他能乱道歉吗？他只矜持着说道，他已经跟四爷谈过了大家的顾虑，四爷已经同意，不让这些老板们改行了。但请老板们替他们找些唱功差点的，但其它基本功还错的出来。

    这就跟现代管理学一样，快年底了，先跟公司的人说，今年没有年终资金了，大家本来很纠结的。但最后一天，老板突然说，虽然经济困难，但还是决定给发三个月的奖金。于是，所有职员幸福感空前强大。

    现在这些老板们的幸福感也空前强大了，他们虽然没听懂邬大神说的什么意思，但是他们知道，他们不用改行了。至于说，让他们介绍人代替他们，这算什么问题。他们门下徒弟也不是一两个，当然能继承衣钵的也就一两个，大多数人其实并不真的能唱出来。还有就是本来很有前途，结果到了青春期倒嗓了，好好一个人，废了！白瞎了从小的训练了。

    这样的人其实是很多的。所以戏曲行里，能唱出来的真不比考大学简单，那才是真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除了天赋，勤奋，努力外，还有运气。

    不过人家能成为老板的，都不是傻子，人家对艺术的追求更高，就算是祖师爷不赏饭吃的孩子，对他们来说，也不能糟蹋不是，生怕四爷想做什么别的事。幸福完了，盘算了得失之后，人家开始冷静起来。小心的问起邬大神，什么叫话剧。

    邬大神跟武灵杰一样吗？他自己总结发展了一下，虽然其实他也不太明白什么叫话剧，但是他觉得顾名思义，说是不唱光说的新剧种。所以他们需要有舞台经验，但是不需要会唱的人。

    “不唱？”老板们傻眼了。

    “不唱，现在北方人听得懂昆曲的其实也没几个，四爷想弄个大家都看得懂的新戏剧。”邬大神说得锵锵有力，无比信心。

    各位老板们继续傻眼，他们真不在意有没人听得懂他们唱啥，他们本来走的就是高端路线，喜欢看他们戏的都是上流社会。现在四爷却想弄个全民都有看得懂的戏，他们还真没想过，只靠说话和肢体语言就能演的戏什么样？

    “你听懂了吗？”终于一位老板问向另一位。

    “没有。不过四爷既然想赏碗饭给孩子们吃，咱们没理由不给孩子们机会不是。”大家也知道这么谈下去没有意义了。四爷已经盖了新的剧院了，表示这个势在必行了，他们不介绍人，四爷会觉得他们不给面子，所以他们不管对话剧怎么看，他们都得交人。

    邬大神很矜持的给他们一个微笑，表达了他的满意。

    很快，陆续被带来了几个人，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刚刚经历了倒嗓，说话没有问题，但却不能唱了。不过看上去面像真是不错，要知道戏曲演员不管什么剧种，都是要找漂亮孩子的。昆曲更是如此，戏子都是从江南挑的人。签了合同，邬大神让人带到二门给施诗看。

    施诗看看差点晕过去了，她觉得自己又错了，她让人找有舞台经验的，却没想过，这些演员太漂亮了。要知道，话剧跟戏曲是不同的。话剧有夸张，但话剧是要跟观众产生共鸣的。他们应该能让观众产生代入感，而不是距离感，他们这迎风弱柳的姿态，演什么话剧啊？简直就是小倌了。

    “你们中有演小生的吗？”施诗深吸了一口气，对帘外的人问道。

    “回主子的话，奴才是。”其中一个孩子爬了出来。

    “站起来我看看。”施诗示意，这些孩子们刚刚进门时，有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瞎了，怎么进来一群小丫头？

    那孩子站了起来。

    施诗撑头，小生也这么弱？

    “唱武生的站起来。”施诗弱弱的叹息道。

    这回又站起一个，看着也只比刚刚那位小生强一分钱。

    “剩下的都是旦角？”施诗看看还趴在那儿的几个人。

    “奴才是老生。”一个孩子低声说道。

    “奴才是武丑。”一个长得跟猴一样的站起来。

    施诗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报着行当，合着他们还真是各行当都有，什么花旦、青衣、老旦、文丑、武丑……分着细着呢。施诗听都听花眼了。

    “行了，现在甭管你们学什么的，你们要学的就是好好说话，好好走路。平常人什么样，你们就要什么样。旦角学平常妇人样，平常老太太什么样，妇人们什么样，你们就是什么样，那身段、平仄什么的，都给我去了。”施诗觉得压力有点大，也许找些平常人更好？舞台经验也许多排练几场就好了？

    施诗压力大，下面的孩子们压力更大，他们可是从正常人被硬掰过来的，现在让他们再掰回去？那他们为什么掰过来？

第六章 鸭梨山大

    回来告诉武灵杰，武灵杰觉得施诗说得有点太夸张，瘦弱一点算什么问题，给多吃一点，加强锻炼就是了；至于去了他们学戏的那些手势什么的，那个不练习了，自然就慢慢的去了，那个还用说什么压力大？

    施诗看他不信，只让他自己去看，一脸想死的表情。

    武灵杰想想，也就去看了一眼。他跟施诗不一样，施诗是隔着帘子，他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一群风摆杨柳似的男孩子,扭扭捏捏的站在自己跟前，他觉得自己头皮有点麻。

    好吧，虽然跟自己想得距离有点大，但他是当过策划人、监制的，他比施诗专业多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指定了几个角色，一个人一本子，先排起来。

    当然武灵杰还是被打击了，因为这些孩子们不识字！武灵杰现在理解了施诗那种想死的心情是啥样了，都不认字了，那还能干嘛？果然干嘛也不能不识字啊。

    “你们以前怎么学戏？”武灵杰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问道。

    “梨园行都是口耳相传的。”边上的琴师起来回话。

    现在武灵杰真的觉得想死了，难怪学戏要十多年了，这么教可不得十多年吗？可是如果现在教他们认字，这得多少年？

    “找个人回来教他们认字，在那之前，你们把戏词教给他们背起。”武灵杰黑着脸喝斥了一声，背着手离开了。

    他看不到的是，这些孩子们吓得快要打哆嗦了。先被福晋吓得不轻，现在又被这黑脸的四爷再吓一次，他们觉得这比倒嗓还让人悲剧。

    “你说，那个也交给邬大神怎么样？”两个痛苦的人胜利会师之后，施诗决定祸水东引好了。

    “邬大神能乐意吗？他能力可强呢。我让他负责新店装修了。”武灵杰现在把邬大神当万能的，觉得不用白不用，直接把他派工地了。

    “新店装修也不碍着他管这些孩子吧？你说我们要不要买些平常孩子回来？反正学演戏，他们正好相互学习了。”施诗想了一天，觉得这不是办法，她得给这些人找些动力，弄一群正常的孩子回来，让他们同吃同住同学戏，应该能相互影响，不正常的学会正常什么样，而正常的学学怎么演戏。当然也许结果相反，正常的被不正常的同化，而不正常的连戏都不会演了。不过施诗拒绝去想这悲剧的结局。

    “你觉得一文人，你觉得他能放得下身段？所以出去买人，你还是让你的人去干吧！”武灵杰摇摇头，他很明白邬大神此时在想什么。

    “你可以让邬大神当总监啊！装修这点小事让他这么大一神来做，太大材小用了。您让他自己配上人，装修一摊，买人一摊，然后训练又是一摊。他总揽全局，只对我们负责啊！”施诗对于如何推卸责任，还是很有心得体会的。

    武灵杰服气了，这位不当领导屈才了。

    “你有没想过，这样邬大神也有人脉了？他就能做更多的事，四爷府三大谋事，也就真的各有一摊了。”武灵杰并不想给邬大神这么大的权利，因为他一定能把事情的方向指向他们并不想看到的结局。

    “娱乐产业，最多跟文化沾边。就算跟您说的，忽悠了一帮子人，那他们手上也没选票不是。”施诗迟疑了一下，她也相信，邬大神能做得比他们好得多，可是做得越好，他们心里却也越没底，他们真的只是好玩，想做点自己能做的事罢了。这样都能夺到嫡，康师傅就该以死谢罪了吧？

    武灵杰有点疲惫，朝上没什么事，连康师傅都没提这些事，这让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一丝不安，生怕像施诗说的，万一这样也被他们玩出事来，他们怎么办？

    “想什么？”施诗看武灵杰那脸，也知道他的压力很大，虽说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是就算是在现代，他们还不一定能做到自己喜欢的事呢？

    “邬大神这么尽心竭力的帮咱们，其实在他心里，他还是觉得他在帮四四夺嫡呢。这是邬大神用他的方式在努力！其实戴铎、文觉，加在现在的邬大神，三人其实都没闲着，他们都在让四爷在人民群众心中改变形像。别小看戏班子，你说每年多少戏拍了不让播？为什么？”武灵杰摇头，他可不敢想，真的被邬大神玩把大的，他们怎么办？

    施诗没说话，这话她答不了，她也只是三流小演员，有戏拍她就偷笑了，武灵杰有自己的工作室，演艺公司，他想的一定是对的。只是这会，她只能舒缓武灵杰紧张的神经。

    她给武灵杰掐着眉下的穴位，那对提神醒脑有奇效，圈内的都知道，不然他们去墨镜时一个个的神采奕奕，其实他们累得要命。揉了揉，又给他按按太阳穴，边按边顺嘴乱说着。

    大家都是这么混出来的，刚出道有戏拍都不错了，还想挑角色？挑本子？等能到他们能挑了本子了，好些事又身不由已了。当初提携过自己的，他让自己回去演戏能说不吗？还有好些事儿，她都不想说。这还是能说的，好些不能说的，就算她没遇上，但不代表她不知道。现在至少对他们来说，他们只要防着康师傅没事乱抽，其它的，倒真的不用太担心。所以还是幸运的！

    武灵杰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有的没的，自己何尝不知道这些？自己好歹也呆过两岸三地的娱乐圈，没有最黑，只有更黑。男人混娱乐圈看着没女孩子那么吃亏，可是男人得更努力，竞争还更大呢！

    “我们再怎么难，也不至于掉脑袋不是。”武灵杰掐掐施诗的双下巴，跟她想得那么简单就好了。

    施诗可才生完孩子，凭着她演员的毅力，加之太医们的好本事，身材倒是恢复了，只有脸圆乎了。要知道脸上的肉是最难减的，因为这个真没有更好的办法。要知道脸一圆乎，就马上显得胖了，让施诗无比的郁闷啊。

    “别掐，越掐越厉害。”施诗马上仰头，双手交替的拍着自己的下巴，赶紧向床上走去，她得摆好姿势做瘦脸操。就这样了，她还不忘记说话，“您放心，康师傅不杀儿子，最多圈了。但只要别参与夺嫡，他最多瞧不起儿子、不给爵位，连圈都不会圈。你看看历史上的老十三，现在的老十四，就是这种情况。我们最开个戏园子，还是我开，你就是哄媳妇开心，最多算您一个治家不严，我被太后叫宫骂一顿，离杀头远得很。反正咱们也不想要那把椅子，这样不是正好吗？”

    武灵杰想想也对啊，自己又想复杂了。不过也是，他是男人，是一家之主，他责任巨大，真的出了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所以他自然想得比较多。其实这不是武灵杰一个人的问题，就像现代社会，买房的决策大多是家里的女人的决策，男人会想也许房价会下跌，还有银行利率、贷款……可是女人往往会冲动一把，先做了再说。这在房价上升时，女人决策就对了。可是万一房价下降了会如何？没人会这么想。

    所以这不是施诗比武灵杰乐观，而是施诗因为有武灵杰扛着外面所有的一切，施诗只要管好自己就成了，没有压力的人，能不乐观吗？

    “谁说娱乐圈不要命？这种新闻你听少了？我听说港台七八十代这种事不要太多哦。听说你拍的一部那啥就有灰社会背景呢。不听话就要命！这些年内地也不见得干净，只是有人拼命否认罢了。所以大清娱乐圈，一定比咱们那会干净，因为这儿我们说了能算啊！除了康师傅，谁比您大？”施诗牛气冲天。

    武灵杰看施诗得意洋洋的横躺在床上，把头倒吊在床边，用手拍着脸和下巴，这是化妆师介绍的方法，能迅速瘦脸，现在虽然没指往能迅速，但至少能有帮助不是。

    “我那部戏被逼的是导演，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拿钱拍戏，至于什么背景关我屁事啊！”武灵杰忙纠正，开玩笑，真沾上了，就不能移民了。

    再说那部戏他也是事后才知道背景有点复杂，不过想来也是，那会台湾经济很好，钱多得没地投资，特别是一些黑钱没法洗白，于是那些人全部把目光放到了娱乐行业。找好导演，什么赚钱拍什么，不听话，打毒|品、暴打、威胁，什么事干不出来？所以那会他们这些小演员特聪明的什么也不问，让干啥就干啥。拿钱走路，根本就不问老板是谁。不过这些跟施诗说显得有点残酷，忙换了话题，

    “那个，你要那么漂亮做什么？”

    “你不爱漂亮？是谁天天修胡子、修眉毛，是谁没事就做面膜？”施诗果然是单细胞动物，马上被歪楼了，边拍着下巴和脸边反驳着。

    武灵杰哼了一声，他有那么爱漂亮吗？去看看镜子，左看右看，自己比刚来时顺眼多了。眼睛虽然还是细长眯缝，但因为眉毛修剪得宜，显得眼睛大点，有点丹凤眼的意思了。而方脸因为有胡子了，就没那么像方块肉了。只是那跟白板一样的脸，这个还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天天出门化妆吧？晒黑也许是个办法，明天跟小胖一块去骑马减肥？

    施诗倒着看到武灵杰在照镜子，也乐得嘻嘻笑了起来。爱美还用问什么？这是他们本钱好不，观念都长在他们骨子里去了。

    “喂，你有邋遢的时候吗？”施诗想想，跟这位大叔拍了三月戏，就算A组B组一块上，这位好像除了戏装之后，就能上台走秀，永远光鲜。自己跟他比起来，差得不是一个档次啊。

    “入圈之后好像就没有了，谁知道哪有一个镜头。”武灵杰摸摸光脑袋，很郁闷，这显得脑袋更圆了，“你呢？女孩会讲究吧？”

    “才不，你是没见我蓬着头，穿着棉睡衣，戴着大眼镜下楼，去牵车的样子。”施诗打了一个呵欠，想想也对，片场天天的探班的媒体，还有粉丝，武灵杰也没看过自己没化妆的样子。他们最真实的竟然还是在这儿，但面对的却又不是对方的脸了。

    “为什么？”武灵杰真的想像不出那会是什么样。

    “能为什么？我可不是你那样的有钱人，有时车拦着路了，保安打电话上来，就得下去牵车。”施诗耸耸肩，在没有地下停车场的老小区里，停车就是件麻烦事。真的挡了人的路，她能怎么办？化妆再出门，楼下愤怒的群众们能直接把她的车辗成馅饼。当然得马上套上衣服冲下去，一边跟人道歉，一边赶紧让路。

    “你不怕被人拍到？”武灵杰拍着脑袋，他真的很难想像这个，太可怕了。

    “谁认识我啊？！”施诗给了他一个白眼。

    武灵杰傻眼，那个问题他还真没遇到过，他有助理，他的车在助理那儿，所以要用车时，助理会来接。就算要私人出去，他的车也在私人停车场里，绝对不会挡人的道。不过现在似乎他该说点什么，问题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快被人知道了。”好半天他才讷讷的说道。

    “我现在不想那没用的了，我还能穿睡衣出来混，你能吗？”施诗才不受安慰呢，继续得意洋洋的显摆着。

    她早就调整好心态了，真的等出了名，她还敢这么穿着出门吗？不怕被网友人肉？再说了，现在她当着福晋，就跟坐牢一样，不就跟那些大名星一样？现在让她出名，她都懒得出了，所以现在她觉得最幸福的回忆，就是她蓬着头，穿着棉睡衣下楼牵车的事了。因为那时的她，和爹妈在一块。

    “人跟人其实是不一样的，就算我只空牛仔裤、背心、格子衬衫，人家也会说我帅！”武灵杰看不得施诗这小人得志的样儿，直接打击道。

    施诗想想也是，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出门就算休闲打扮，男人就叫随意，女星一定要被人从头评到脚，按着官配穿，然后说没创意；自己搭，人家说你恶俗。万一不幸跟某位名星撞衫了，恭喜你，你能上娱乐版了，当然全是反面的报导，说你为了搏出位。

    施诗一下子就成了泄气的皮球，“所以说了，还是跳舞好，那是高雅艺术，人家根本不会拿来比。”

    武灵杰不敢再打击了，这再打击下去，今晚自己也不用睡觉了。真心的点点头，“嗯，主要是一说出来，这位是芭蕾舞蹈家，人家马上肃然起敬，就算不认识，人家也不耽误崇拜。”

    “基本上没几个人认识芭蕾舞者，我们属于内部观摩，受众群不大。”施诗也知道武灵杰还是在打击自己，不过以他来说，这算是厚道了，于是她也不纠结了。武灵杰大笑起来，当然被施诗跳起来揪了耳朵。

第七章 邬大大的后续

    邬大神还是按施诗说的，真的把这一摊子给支起来了。不过这样，他就不能在四爷府里住了，如果说真的要把戏园子办起来，外头的事，天天到四爷府来回话、四爷府成什么了？若是让邬大神天天坐车去外城办公，晚上回来住，又有些辛苦，赶上什么急事，人家是敲还是不敲四爷府的门呢？

    于是邬大神自己提出去戏园子住，一边监工了，一边也能就近理事。但这个被武灵杰给否决掉了，他一向认为，一个好的员工一定要有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怎么着也不能让这样的大神住戏园子不是。

    马上让人去靠近内城的好地段弄了一处小三进的宅子，算是给他的住处，可以用来办工。戏园子也在外城，有时真有什么事，人家回话更方便。而邬大神也欣然接受了，大神都这么淡定的，觉得自己是值这个价钱的。

    随着邬大神一块移出去的还有新成立的话剧班了，不过话剧班子可不是跟邬大神一块住，他们被移到了城外的庄子里，单独找个园子给他们，让他们边认字，边排戏，新买的孩子们也放一块，说了，让他们相互学习，四爷和福晋每七天会来看一次进度。虽然没说有没有惩罚制度，可是都是吃过苦的，也知道，不好好练习，连这口饭都没得吃了，倒也老实了。

    邬大神工作效率倒是一流的，他自己在四爷府小厮里面挑出些聪明、识字的，各管一摊，他总揽全局。当然也有侧重点，比如他还是更看重戏园子的装修。他把武灵杰的设计直接改了。前院的传统戏园子没改，该吃茶的吃茶，该吃点心的吃点心，不能围坐，怎么交流情报啊？

    后院一楼前后院完全封死，前面的到不了后面，后面的到不了前面。在后院边上还开了侧门，要看话剧的，从侧边门买票进。后院的一楼一个大大天井，做成了露天的大戏台子根本不设椅子，只给长条板凳；有坐票，站票之分；落雅坐也有，不过看话剧雅座的从前门进，上二楼，到后头来。后院二楼做了一个露台，隔上几个单间，离舞台也近，听得也清楚。中间的隔门是可以拉合的，人多时，拉开成敞间，人少就分开。与一楼的观众完全的隔开。

    武灵杰看看邬大大的设计倒是感动了，看到没有，这才是土著会做的事，真的像武灵杰做的那样，人人平等，谁来看戏啊。而弄露天的戏台子，说白了，就是给大众一个看戏的机会，花上一两个铜板，靠着柱子站着看会，权当休息了。

    而想知道话剧是怎么回事的有钱人，也不用跟平民们挤一块儿，该有的特权，他们一点也不少。

    “还是您想得周到。”

    “学生不过是体恤了四爷的一片苦心罢了。”邬大神也不敢居功，忙笑道。

    “做得好就是做得好，这个比我想的要周全多了。本就是想做个大家都看得懂的戏出来，现在先生这么设计了，大家也就不惧什么，想必推广就容易了。”武灵杰很真诚。

    “正是这么想的，将来接受的人多了，小人还想开一个真正的话剧园子。”邬大神倒是信心满满了。

    “先试试吧，谁知道结果如何，真的把房子改动大了，将来只怕也不合算。”武灵杰苦笑了一下。

    邬大神老脸一红，他的设计其实最大的好处就是几乎什么都没改。后院把小厨房和几间杂物房给拆了，直接做成戏台子，把掌柜一家子迁到二楼的厢房里，这与露台也不相连，客人根本进不去。掌柜家里有了私密空间，而将来话剧就算失败了，投入根本就不大。除了训练了一人之外，这些人就算不能演戏了，还能当下人使唤不是，总不浪费的。

    他基本上不觉得话剧能有成功的一天，所以他根本就不愿意像武灵杰那样，给做专门的场子，这对他来说太浪费了。一个戏园子对他来说赚钱一点问题都没有，他现在想的根本就不是赚钱，而是为了消息。话剧不过是福晋的一个突发奇想，人家现在生了嫡子，正当红。四爷宠着她，帮她了一个心愿，也行吧！所以看似设计精巧，其实多少也有应付的意思。现在被武灵杰说破了心思，能不脸红吗？

    “没事，先生做得极好。福晋毕竟长在内宅，对外头的事也不太清楚，既然她想试试，让她试试也好，反正咱们投入不大。”武灵杰轻了笑了笑，轻轻拍拍邬大神的肩。

    武灵杰倒不是真的怪罪邬大神，事实上，武灵杰也觉得邬大神设计的真的比自己的好。方便、简捷，对下层百姓来说，接受度更高。而且如果按这个图纸，不出两月，新戏楼子就能开张迎客了。投入少，见效快，这让武灵杰很满意。可他不喜欢的是邬大神明知道这是施诗的愿望了，却还是敷衍。现在可以敷衍施诗，将来是不是也会敷衍自己？

    “福晋宅心仁厚，一片赤子之心，小人必不负她之所望。”邬大神多人精的一个人，明明四爷是顺着他的话在说，可是不同的表情，不同的语气，听到人耳朵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他这也明白了，四爷也不想对于话剧这块的投入太大，但是这是福晋的愿望，他不希望看到福晋不开心。所以不成功、便成仁。邬大神可不得全力以赴吗？

    “先生办事我一向放心的。”武灵杰这才真心的笑了。

    邬大神也第一次领会到了传说中冷面四爷的威风，并不是真的酷着一张脸就能冻死人，有时那种冷是从心里发出的。

    前面武灵杰与邬大神的交锋施诗才懒得管呢，他知道邬大神要搬家了，心里就一阵的清爽，自从她把这位救上来之后，她就没安生过。放他出去帮别人，她觉得不甘心；留在自己身边实在太担心了！

    现在邬大神也出去了，四爷府的三大谋士，全都给扫地出门了，四爷府可算清静了。她觉得四爷府的天空都变蓝了，空气都变香了。一切都如小胖的脸一样明媚又可爱。她捧着小胖的脸一阵猛亲，把小胖逗得乱叫，让满屋的人笑逐颜开。当然除了小胖的亲姐姐大格格，她特意来找施诗就是为了说邬先生搬家的事，要知道邬先生搬家是小事，可小胖没有先生才是大事。

    “额娘，邬先生出去了，那小三怎么办？”大格格看着施诗那喜形于色的样子，头都痛了，这人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

    “再请先生就是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满街都是。你阿玛可是和硕贝勒，找几个饱学之士回来应该不是问题吧。”施诗根本不觉得这是问题。

    不过提到和硕贝勒，施诗都觉得很郁闷了，明明老爷子今年应该会大封儿子的，她还等着当亲王福晋呢，结果老爷子没复立太子，也没大封儿子，弄到现在武灵杰还是和硕贝勒。

    “额娘，像邬先生那样的先生很难找。”大格格虽然出门少，但是弘昀已经开始在上书房里念书了，平时在家也会去书房请教邬先生，弘昀不止一次的对她说过，邬先生学问极好，难怪阿玛不愿他入上书房念书的话。这树立了大格格觉得邬先生比上书房的先生还好的观念，当然想趁着小胖还没到岁数，多跟邬先生学点是一点。现在邬先生被弄出去了，难不成让小胖真的跟这位额娘傻玩？越玩越傻！

    “是啊、是啊，那的确是难得的好先生。”施诗想想也头痛啊，二月河小说里，邬大神几乎是神了。小胖能跟他倒是很幸运的一件事。不过看看小胖，这位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把邬大神学出来的主啊，施诗折中，“宝贝，你说呢，要不每天我派车送你去先生那儿学习？”

    “额娘，先生那儿鱼龙混杂，小三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大格格根本不等小胖的回答，直接反对。

    “也对，那个您想怎么样？”施诗干笑着，这位大格格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看出自己是没牙的老虎，于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额娘！”大格格真的要吐血了，施诗都称呼为她‘您’了，不是把一顶不孝的帽子扣到她头上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等你阿玛回来，我问问。”施诗拍着脑袋，她真的觉得她跟这位是不是贴错门神，八字不合了。

    “额娘，不怕不怕，我跟您学就是了。”小胖忙安慰着饱受打击的施诗，

    “……”施诗本来想亲亲他的，多贴心的孩子啊。

    可是身后一群人都咳嗽了一声，而面前的大格格一脸便密样，用膝盖想也知道不成了。将来小胖被人说养于妇人之手，什么名声都没了。忙笑了笑，“宝贝，这不成。额娘自己也就能认识几个字，教不了你。”

    “为什么额娘认识字就成了，为什么我不成呢？”小胖马上问道。

    施诗想哭了，为什么要让孩子问为什么啊？谁把这个十万个为什么扔出去啊。

第八章 大格格

    “你是男孩嘛。”施诗在众人的逼视之下，只能再次干笑道。其实她也这么想，贝勒爷的儿子，只要别五毒俱全，会认字就成了，真的指着他来考状元不成？不过这话她还真不敢说，后世的官二代，星二代，富二代们，也得混个文凭，出国镀个金什么的，虽然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但唬人是够用了的。

    “小四将来也要读书吗？”小胖很纠结啊，虽然他很喜欢邬先生，他也愿意跟着邬先生一块出去念书，只是姐姐那么愤怒的样子，好像不行。看额娘一脸纠结的，他觉得也许不念也没什么。

    “那当然。”这回施诗答得非常锵锵有力了，小四可是她亲生的，大格格总不能说三道四了吧？

    “不光认字？”小胖有点微酸。

    “不光认字，要识数，要多才多艺。”施诗她还真没想过自己家的小四将来要如何，现在想想，直觉的说道。

    “什么叫多才多艺。”小胖有点困惑。

    “要会唱歌、跳舞，最好还要会一样乐器。就算当败家子也得有点范不是。”施诗顺口说道，主要她说的都是他们那会的孩子们学的，更多的她也想不到了。

    “那我要学吗？”小胖一听唱歌自己会，跳舞平常额娘也在教，乐器……自己是不是得问问要学什么？小胖有点满意了，估计将来小四会跟自己一样的。

    “那个，好像不成。你还是跟你哥一样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吧！”施诗在大格格的逼视之下，十分老实的说道。

    “为什么？哥太没趣了！”小胖很愤怒了，自己为什么不能跟小四受一样的教育，非要走哥哥的路。

    “那是你阿玛的希望啊！”施诗眨巴着眼，想着这会是武灵杰的希望吗？好像也不可能，他自己四书五经还弄清呢，怎么可能希望儿子学这个。只是她要是说让小胖去学弹个古琴什么的，她怕大格格说她是想把小胖往歪了养。后娘难当啊！

    “阿玛也希望小四成那样？”小胖才不信呢，阿玛平时也没看有多么疼爱小四。

    “呵呵，那个，我也就那么一说，真的大主意还得你阿玛说了算。”施诗干笑了一声，决定把事儿全推给武灵杰算了，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大格格也看出来了，跟嫡母说没用，东扯西拉的，都不知道哪句是真的，若不是真的觉得她对小胖不错，她就差点怀疑她是不是想把小胖养废了，好为嫡子让路。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二门等着武灵杰回来，如果说阿玛那里说动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武灵杰一脑门官司的进了二门，邬大神也跟他说起了关于小胖的学业问题，在邬大神看来，庶长子弘昀资质不佳，胜在用功，是为贤能之士；而弘时天资聪颖，是可造之才。他想把他带在身边学些事务。

    武灵杰明白邬大神的意思，弘昀虽然用功可没天份，性子也仁厚，将来不用担心什么。但弘时很聪明，就怕一个不小心教歪了，将来会成为嫡子的对手，不如趁早确立将来的方向。弘昀是为贤王，而弘时是为能王。

    看来这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了，一心一意的想扶自己上位，不管那个，但他现在说让小胖学习事务上的事，倒有些打动他了。是啊，小胖很可爱，他也不希望将来真的弄得兄弟相残，不如早早的定向培养，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正想着，却看到大格格站在那儿，看到他，大格格很规矩的向武灵杰施了一礼。

    “怎么啦？”武灵杰一挥手，让大格格起来。

    “没事，女儿只是来迎接阿玛。”大格格浅浅的笑着。

    “行了，你就别玩这种小心眼子了。快点说！”武灵杰笑了一下，也不回正房了，直接向花园走去。人特意等在这儿了，自然有话要说，还不想让施诗听见，自然往花园里走了。

    到了花园，下人们也识趣的和他们保持了距离，武灵杰慢慢回头看了大格格一眼，示意她可以说了。

    “邬先生搬走了，弘时的学业该如何办理呢？”大格格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你希望呢？”武灵杰脑子正想这事呢，大格格竟然也想说这个，武灵杰也想听听大格格的意思。

    “您看是不是让弘时和弘昀一块去上书房正式开始读书了？”大格格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小胖的性子去上书房？”武灵杰想像得到上书房有小胖之后，会成什么样，弘昀一定会哭的。

    大格格也一脸扭曲，她也想到了小胖那不着调的性子，真的去上书房，他倒不会委曲自己，但能把上书房的弘昀拖累死。可是问题是，拖累弘昀，总比再跟着不着调的福晋强得多吧。

    “我想让弘时继续跟邬先生去学习。”武灵杰刚刚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后，慢慢说道。

    “可是邬先生现在管着戏园子，戏班子。难不成在阿玛心里，弘时就只能跟那些败家仔……”大格格当然希望让小胖跟邬先生继续学习，可是问题是，邬先生现在有差事了，人家就算肯教，她都不敢让小胖跟他学了。一个戏园班主，小胖将来还要不要名声了？

    “你觉得弘时将来能做什么？”武灵杰摇摇头，轻声问道。

    “那也不用接管戏园戏班吧？”大格格一脸铁青，但深吸了一口气，盈盈跪下，“弘时不会挡弘晓的路，请阿玛……”

    “小四才多大，你们想多了。”武灵杰摇摇头，“对小胖来说，庶次子，就算福晋肯将了记在名下，他的将来不过能弄个空头的爵位，福晋再分点家产给他，给他娶个好点的媳妇，然后无所事事的了此一生。你希望这样？”武灵杰正视着大格格的眼睛。

    “那也比管理戏班强。”大格格很强硬。

    “没人让他管理戏班子，那是福晋的私产，就算我答应，福晋还不见得答应呢。邬先生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我把小胖子交给他，他该知道要怎么做的。”武灵杰也收回了笑容，现在他很庆幸戏园子和戏班是福晋私产的决定了，那个将来除非施诗愿意，不然根本就落不到这些庶子女的身上。

    “您不怕弘时学坏吗？”大格格也有些愤怒了，不过因为武灵杰在她心里是亲爹，她偶尔的使点小性子，武灵杰也不会生气。当然，这是基于对象是武灵杰，若是真的四四，大格格也不敢了。

    “学坏也没什么，八旗子弟你以为还能有多好？说不定小胖还能强点。”武灵杰也喝斥了大格格一下。

    “阿玛！”大格格尖叫了一声。

    “我对你们没有成才的要求，我只是尽我所能的帮你们自强。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武灵杰板起来了脸，回过身来正视着大格格。

    “您所谓让弘时自强，就是跟那些下九流在一起吗？”大格格不觉得自己口不择言。

    武灵杰猛的瞪视了大格格一眼后，抬头望天，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和施诗竟然在现代时努力的在混‘下九流’？是清朝疯了，还是他们所处的时代疯了。

    “阿玛！”大格格看看武灵杰又不说话了，急急的又叫了一声。

    “邬先生不仅管戏园戏班，他还管其它的事。正好让小胖学学仕途经济，待人接物。若将来我和福晋不在了，你这个姐姐能管得了他多久？我希望小胖将来不会是你们的拖累，他能自己过得很好，守好自己的产业，不给你添麻烦，这就是你在婆家最大的助力。”武灵杰放缓了语气，言语之间不知不觉中带着浓浓的疲倦。

    “您已经决定了。”大格格看武灵杰的样子，心怀不忍起来，她这一年多也知道父亲很疼爱他们，努力的想为他们多做一点，就算生了嫡子，他对他们还是一视同仁的。自己刚刚与他对嚷，这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可是现在她做了，父亲也没有责怪于她，她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过份了。

    “是。”武灵杰点头。

    “女儿知道了。”大格格无可奈何的告退了。

    武灵杰看着大格格的背景，突然觉得这女孩挺可怜的，明明才是中学生，却要担负起这么多事。亲爹不知道哪去了，亲妈指不上，俩个弟弟全指着她来保护，他和施诗不过只是尽义务罢了。

    晚饭时，武灵杰看看大格格暗暗的脸，亲手舀了一匙龙井虾仁给她，这是她爱吃的。

    施诗知道下午大格格和爷在花园里争执了几句，现在武灵杰当着众人的面亲手给女儿挟菜，这就是态度，表明了，大格格在爷心里的地位不降反升，大格格还是最受爷和福晋依重的长女。

    弘昀看看父亲和姐姐，又看看对面的小胖，他表示很无奈。姐姐为了小胖那没良心的跟父亲吵架，小没良心的还一点不知道，快乐的拿着他的大匙吃饭，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口就把大匙全包进了嘴巴里，再拿出来，大匙光亮如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嘴巴大一样。

    施诗给弘昀挟了一大块鱼肚，放到他碗里，“快点吃，吃饭时东张西望什么。”

第九章 谁是谁的谁

    “其实你挺能当好父亲的。”晚上施诗给武灵杰递上一杯杏仁羊奶，能安神助眠，滋养皮肤。

    “你觉得我其实不算好父亲？”武灵杰左手接过，喝了一大口，有点不以为然的一挑眉。但并没有抬头，右手还拿着笔，正纸上奋笔疾书着。

    他还在写本子，他们不能只靠一个本子走江湖不是。而老九那边因为印那个话本卖了个满堂彩后，没事就让自己媳妇来找施诗再写。对于赚钱，老九一向嗅觉灵敏。并且说了，以后的本子，三成归老九，三成归施诗，剩下的四成给他们这些女人们喝茶。

    于是大家伙都有兴趣，特别是老三，老五，老七家的福晋，本身就有才女之称的主，他们倒不在意这点钱，他们在意的是，平常木讷的老四媳妇怎么就一下子能写话本了呢？她都能写话本了，不是让她们这三才女没地待了。她们现在也在家里琢磨着写话本呢。

    武灵杰才懒得管女人们之间的斗气，他写也不是为了老九，主要这是他喜欢的工作，也就当成练字，也顺便让脑子放空，当成自己还是武灵杰。

    而施诗每天也写点，她也不是跟妯娌们斗气，她是真的在练字。他们一来就为了怕字迹不同而弄伤手，但为了尽快的把自己融入大清，偷偷没少练。虽然用得少，但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果然万一来了，施诗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些剧本是武灵杰写的，所以只能替武灵杰誊写，这样一来，她那手毛笔字连她自己都看不过去。其实基本上施诗这会写的字在现代来说算是不错了，但问题是，这得看跟谁比了？

    要知道八爷那字现在百度出来，用大众眼光看来，是很看得过去的。结果一再的被兄弟们和老爷子鄙视，说他一手烂字，这还是记上史实的。表明这会儿，整体水平太高了，于是就更显得施诗的字太差了。她不练怎么成？

    况且她还在写杨康和穆念慈的故事，弄得她好像比武灵杰还忙。要知道武灵杰可以每天在户部写，用上班时间做自己的事，多么幸福啊。而施诗不同了。白天她还有一大堆事儿呢。

    家里的大小事，就算大格格肯帮她管家，可她总不能真的啥也不管不是；小胖和小四她得陪他们玩玩吧？建立亲子关系是很重要的；还有各种应酬，好像京里每天都在生孩子，过生日，就算不用她亲自去，但总得过问一下不是，所以她其实真的比武灵杰忙得多。

    只能压缩晚上的时间了。所以晚上亲子时间被压缩，吃了饭，一块吃了水果，就把人赶出去，俩人坐在东边炕上，各坐一边，老实的各忙各的。虽然平时他们也偶尔会聊聊，但施诗认不认真的问话，武灵杰还是听得出来的。

    “你对小四好像真的一视同仁。”施诗也捧着碗，慢慢的轻咽着。对于能保护皮肤的补品，她一向很认真的对待，她觉得这样才能达到补品最大的功效。晚上看武灵杰给大格格挟菜，不得不说，施诗心里是挺不是滋味的，要知道，武灵杰对小四其实都不怎么上心的，虽然嬷嬷们说，‘这是规矩，都这样，抱子不抱孙，爷心里不知道多欢喜，只是面上不露罢了。’

    可是是不是真的亲近，施诗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的，武灵杰对小四有种莫名的抵触情绪。她不提，武灵杰就从来没说过要见小四。有时看到小四在炕上跟小胖子玩，武灵杰笑也是因为小胖，而不是他们的小四。

    当然他们一家三口单独在一起时，这种情绪会好一点，也会轻轻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摸索着小四的小脸，脸上也会露出些许感触。但那跟真正的父亲对子女的神态不同的。施诗其实早就想跟他谈了，但却苦于没有机会，

    而今天，大格格挑战了四爷府的权威，而假四却没有跟正常家长那样把女儿关起来，树立正确的父女关系，而是跟现代的家长那样，变向的讨好了大格格，这让施诗不舒服了。不是针对大格格，而是觉得武灵杰却没有这样对过小四。小四现在还小，他体会不到，等再大些，看到这种情况，不会觉得父亲偏心眼吗？

    “想说我对小四不够好就直说，这么转弯抹角的，不是你的风格。”武灵杰笑了起来，对于小四和大格格他们相比，武灵杰当然更爱小四，这是毋庸置疑的。施诗难道没感觉自己对大格格他们的客气吗？他可对小四没这种客气。

    “我觉得你对小四好像有点抗拒。”施诗当然知道武灵杰不是偏心，主要是她现在看不到武灵杰对小四，有那种为父之后的状态。这才是她必须和武灵杰谈的问题。

    “小四才多大，我只是不会抱孩子。”武灵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施诗，掩饰的喝了一口杏仁奶。

    “真的抗拒，为什么？”施诗笑了，她刚刚一直在注意武灵杰的表情，其实她也不确定，算是试探。

    “你呢，对小四什么感觉？”武灵杰深吸了一口气，他其实有时也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真的喜欢小四，他真的有儿子了，但是每次看到小四，他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不想与之对视。这让他与小四之间不知不觉之中，就有了像施诗说的那种抵触情绪。

    “我儿子，能有什么感觉？”施诗不解的看着武灵杰，这能有什么感觉？

    “也对，你自己的怀胎十月，自然认同感比较强烈。我就是看到小四那一刻，才真的意识到，我有儿子了。”武灵杰有点挫败感，其实施诗怀孕时，他一直很认真的陪伴着施诗，虽然他们都没有做好为人父母的准备，可他与施诗一样努力的在认同，认真的期待，为什么结果这么不同？

    “好像是，我听很多男星说过，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当父亲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之前的不确定都烟消云散了。他们有孩子了，他们是父亲了。然后就觉得世界上最可爱的那个孩子，终于出世了。”施诗喝完最后一口奶，放下碗，低头边写边似乎随口的说道。

    “世上最可爱的孩子？傻不傻啊！”武灵杰看施诗开始工作了，也觉得此时结束话题也许更好，也许现在不是交谈的好时机，他自己都没弄清时，他怎么能寄希望于施诗帮他弄清呢？看施诗不再问了，也松了一口气，也随口答了一句，拿笔准备工作。

    “你不觉得小四是最可爱的？”施诗抬起头。

    “他比一般孩子是可爱多了，但应该还不是最可爱的那个吧？你想四四那基因，小四长得又不像你我。”武灵杰吡着牙，让他说小四是这个世上最可爱的那个，那么等回了现代，自己和施诗生的孩子摆在哪？说二十一世纪世上最可爱的孩子终于诞生了？

    施诗可算是明白了，原来武灵杰对小四那种抗拒、抵触在这儿。武灵杰根本不确定小四，算是四四和还是算是他的孩子。他对大格格他们不错，是因为他很肯定的觉得那几个孩子是四四的孩子，他是替四四在照顾他们。而对小四，他是矛盾的，这孩子原则上是他的孩子，可是他又不觉得那个孩子是他的。

    “我不管小四像谁，反正是我生的，就是我的。”施诗捏紧笔，努力平静的说道。

    “不生气？”武灵杰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有点担心的看着施诗，生怕她现在跳起来跟自己拼命。

    “我不生气！反正不管他爹是谁，他妈一定是我。”施诗抬起头，对他挤出了一个假笑。

    武灵杰有点转不过弯了，施诗这是啥意思？自己低头写了几个字，突然会过意来了，施诗这是在说，若自己不承认小四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那么她就是跟四四生的，反正无论是四四还是自己，她都是孩子的亲妈。可是自己介意吗？施诗跟别人生的孩子？想想都觉得郁闷致死了。

    “小四不像你呢！”武灵杰虽然想明白了，可是这个弯不是说转就能转过来的。决定挑拨小四和施诗的母子关系。

    虽然是施诗生的，可是问题是，从伦理上说，他们的身体是四四和乌拉那拉氏的，精子和卵子也是。那么这个孩子法理上说，是四四和乌拉那拉氏的孩子，跟他们这两缕孤魂是没有关系的。

    “你每天照镜子，镜子里那个人是你吗？”施诗根本就懒得听武灵杰的挑拨，什么伦理和法理，代孕妈妈就不是妈妈了吗？

    “不是！”武灵杰很坚定。

    “那我就没话说了。”施诗笑了，专心写着自己的故事。

    “您能不能把话说清？”武灵杰郁闷啊，这算不算自己和施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虽然他们的声音都不大，但火气越来越大却是不争的事实。

    “您照镜子，镜子里那个，你自己都不说是自己，我能说啥？”施诗对他又是一个‘灿烂’的假笑。

    武灵杰又傻眼了，平常自己的脑子明明比施诗好啊！怎么现在被施诗问住了。

    当然，武灵杰晚上又被施诗坚定不移的赶出了正房，连炕头都不让他睡了，为啥？他都不是他了，她能跟一个陌生人一屋呆着吗？她又不姓潘。

第十章 纷乱的早晨

    武灵杰没弄清姓不姓‘潘’，跟让不让他睡外屋有什么关系。但是看施诗的脸也知道，施诗这回真的气得不轻。凭着多年跟女性打交道的经验来说，这种非吵架的争执，反而更伤感情。不过他真的觉得，他只是有时过不了自己那关罢了。不能说，用了人家的身体，就认同这个身体就是自己对不？

    那么反过来说，如果说，有人也穿到他的身体里，然后做了违背他心意的事，那么算谁做的？当然算是武灵杰做的，谁又知道这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

    可是换回来，自己住在四四的身体里，做的事都是顶着四四的名义在做，那么生的孩子，算是四四的还是自己的？武灵杰觉得又糊涂了。

    在外书房里折腾到半夜想明白了，倒也不是他反应慢，而是有时男人跟女人基本不在一条线上呆着。

    对施诗来说因为四四身体里住的是自己，于是才能全心信赖。而对武灵杰来说，若不是知道乌拉那拉氏身体里是施诗，武灵杰也不可能真的跟她在一块。

    不管身体是谁的，但意识是他们的，他们因为是对方才能在一起。因为在一起了，生的孩子能算是四四和乌拉那拉氏的吗？当然不能，这是他们的孩子。果然这是一个计算题，不是哲学题。

    武灵杰拍拍脑袋，自己什么时候也变秀逗了，用北京话说是不是轴了？小四也许不是他们期待来的孩子，但百分之百是他们的孩子。

    一早武灵杰就赶忙去正院给施诗道歉，就差没顺手在门口捞盆小花当成礼物了。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施诗一脸晦暗，倒不是在生武灵杰的气，而是在武灵杰进来之前，郊外园子里来报，武氏病死了。

    “武氏？”武灵杰愣了一下神，一下子没想起武氏是谁了。

    “什么时候的事？不是三天请一回太医，药都按时送去了吗？钮祜禄氏格格呢？”施诗没空跟武灵杰解释这个，她现在思索的是，武氏死了，那么钮祜禄氏是不是得接回来？那位不省心的，弄回来了，不是又给平静的后院增添变数？还有为什么突然就死了，之前也没听人说武氏病得更重了啊？是阴谋还是意外？

    “昨儿傍晚武格格就觉得不舒坦，但吃了药觉得好些，就没让人请大夫。等夜里突然就不成了，那会城门也关了，又不敢请乡下的大夫，子时武格格便去了。钮祜禄氏格格派奴才来报信，看看主子们有什么章程？”报信的是庄子的管事，虽然满头大汗，但说话却还有条理。

    “武格格去时身边都有谁？”施诗怎么说也在府里待了一年多了，大家的规矩也算是学到些，自然知道庄子管事是进不了二门的，那么这些话只能是转述过来的，他只能在门外听信，由着二门内的传话来行事，所以想知道当时发生的什么事，自然得从身边的人问起了。

    “应该是钮祜禄格格吧？派人跟小人回话的全是钮祜禄格格的贴身丫环小翠。”管事迟疑了一下。

    “派人去刑部找人去验尸，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死了？”武灵杰猛的一拍桌子。他听了半天了，再白目也听出来，那位死的是四四的小老婆之一。而另一个小老婆也在那儿，当时庄子里就他们俩算是主子，其它人都是下人，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其实除了他们谁也不知道。武灵杰不喜欢这样，感觉有点怪，既然不爽了，自然要查出来，为什么觉得不爽才是。

    凌嬷嬷和刘嬷嬷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显然他们并不乐意这么干。施诗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阻止，下面的人只能飞奔而去。

    报信的庄子管事吓着了，养病的格格突然死了，报个信，直接派人去各家报个丧，然后出一付棺材抬出去埋了也就完了，怎么还扯到验尸了？他猛的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说道，“请主子明鉴，自从俩位小主到庄上后，奴才可是尽心伺候，万一不敢怠慢。”

    凌嬷嬷和刘嬷嬷，听到这儿一块站出来请罪。

    “奴才受福晋的器重，管着府里大小事情，如今武格格出了事，奴才们有罪。”凌嬷嬷和刘嬷嬷也没看那个管事，一块走出来，一齐跪倒。

    庄子的管事，若不是来报信，平时也就只能在外院见见管事，连见凌嬷嬷，刘嬷嬷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跪得也远。而凌嬷嬷和刘嬷嬷却是大总管，福晋的心腹，当然直接就在武灵杰他们的面前跪下了。

    “武格格身子一直不好，本以为送到乡下，心情宽松些，身子能好点。太医三日一诊脉，回的话也都说只须静养即可，并不是什么要命的急症。谁能想得到会出这样的事，嬷嬷没事往自己身上扯什么？”施诗手一摆，根本不让这俩位把责任揽上身。开玩笑，真扯上这俩位，自己不是也要吃瓜落？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武灵杰请人验尸做得太好了。是啊，请了人验尸，不管查不查得出什么，她都可以把疑点指向钮祜禄氏。就算什么也没查出来，但钮祜禄氏不再清白是必须的。到时直接让她去庙里，给武格格祈福就好了。这么安排了，大家也不会说什么。谁家没有几个去家庙里‘祈福’的小妾。

    其实凌嬷嬷和刘嬷嬷跟武灵杰、施诗一样，也早就把这俩人给忘记了。虽说府里会到点给送东西去，按时去太医院请人去看武氏，但这是定例，不用特意来回禀。谁知道这位会突然死了。

    武灵杰刚刚猛的一拍桌子，一下子把她们吓住了，不管怎么说，福晋管着事，爷的小老婆突然死了，爷有疑心是一定的。为了不让人把脏水泼到福晋身上，她们才站出来请罪的。但他们实在不了解武灵杰和施诗，她们不信谁也不会不信对方。

    刘嬷嬷并没有起身，想想低头回道，“主子这话倒是让奴才们无地自容了，两位格格吃穿用度都是定例，由府里送过去的，有事自然是奴才们的事，奴才请主子、爷请太医一同前往，就算给奴才们一个心安才好。”

    “知道了，就算是府里的东西出了问题，谁知道是在哪被动的手脚？不过也是，咱们坦坦荡荡的，也省得被人说嘴，爷，您看呢？”施诗终于看向了武灵杰。

    “知道了，拿我贴子去请太医一块去查，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死了，还真是见了鬼吧？”武灵杰却没想后院上来，他想的更多的是，这会不会是那些兄弟们又一次的手段。

    人都下去了，凌嬷嬷他们本来想留下，结果看看武灵杰，还是都跟着下去，武灵杰赶忙对施诗讨好的笑道。

    “亲爱的，别生气了，那个武氏咱们都没见过，你担什么心？”

    “不是担心，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好好的怎么就死了？我跟钮祜禄氏说过，武氏不好，她也不用回来了，你说会不会是钮祜禄氏想回来，于是……”施诗不得不往最糟的地方来想这个事，她觉得有点对不起武氏了，若不是钮祜禄氏拿武氏做筏子，她根本就想不起府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现在好了，武氏死了，不管是不是钮祜禄氏下的手，若是武氏在府里突发急病，找太医多容易啊!所以她觉得武氏其实不该死的。

    “不管跟钮祜禄氏有关无关，找个由头关到家庙去。这样无关也变有关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武灵杰不用和施诗商量，他们就想到一块了。

    “您还是真容易适应大清，一下子就成封建主义大恶霸了。”施诗喷笑起来，虽然自己也这么想的，却不想承认。故意对武灵杰笑道。

    “对不起。”武灵杰看施诗笑了，赶忙道歉。

    “什么？”施诗当然知道武灵杰为什么要道歉了，但她要武灵杰自己说出来。

    “我错了，小四是咱们的孩子，我不该乱想的。因为是你，我们才会有小四，所以小四是我们的孩子。”武灵杰拉着施诗的手把她带入了怀中，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就算长得不像您？”

    “当然像我，我保证，将来他一定像我。四四那土老冒怎么能跟我比？”武灵杰牛气烘烘的说道。

    “你还真是！”施诗真是无语了，这么爱漂亮的主怎么就让自己遇上了，不过也是，男星们可能都差不多。老友老袁还开时尚服饰店呢，就爱逛街，还都是‘美家净’（每家进）。估计跟他一块穿，那位也能爱美到让人‘发轰’的地步。

    “阿玛，为什么你能抱额娘，不能抱我？”

    俩口子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耳边传来一个让人‘发轰’的声音。

    施诗赶忙把武灵杰一把推开，果然小胖不知道何时溜了进来。

    “门外的人呢？”武灵杰怒啊，这些人都死了，小胖溜进来了，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

    “哦，小四醒了，我来告诉额娘一声。”小胖很规矩的跟他们请了一安，非常‘认真’的说道。

    “谢谢你。”施诗真是不知道该给小胖什么表情才好了，现在要跟他说，不许把刚刚看到的说出去？还是说，阿玛刚刚在帮额娘吹眼睛里的沙子？当小胖是傻子吗？

第十一章 亲子关系（上）

    “没事儿，我来给阿玛额娘请安，不过他们说有人来回话，让我去小四屋里玩一会儿再来。结果小四哭得好大声，奶娘，还有知春姐姐他们都哄不住，我就过来找额娘了。”小胖很好脾气的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在这儿，顺便又解释了，为什么他们门口没人的原因。

    “小四为什么哭？”武灵杰终于恢复正常了，直接拎过了小胖，用脚指甲想也知道一定与这位有关了。

    “那个……”小胖脸红了，很纠结的扭着自己挂在腰间的荷包，如果他还有腰的话。

    “因为他非要给小四吃绿豆糕。”大格格一脸铁青的进来，“女儿请阿玛额娘恕罪，小四没事，只是因为绿豆糕太甜，现在小四不肯吃奶了。”

    “那个我喂小四时，小四可高兴了，小四哭是因为他的奶娘吓着他了。把好容易才到嘴里的绿豆糕，生生被从嘴里抠出来了，他能不哭吗？搁我也会哭的。”小胖忙表明，小四跟自己在一块时是没哭的，弄哭小四的人是小四的奶娘，跟自己可没关系，他一点也没想到自己给小四吃绿豆糕有什么问题。

    大格格起来使劲的拍了小胖一下，心里实在恨得太狠了。她一早和小胖一块来请安的，结果看院里人神情都挺凝重的，也知道出了事，也不问，拉着小胖就去看小四去了。

    小四其实也才醒，看谁都露着没牙的小嫩嘴笑。不管大格格和施诗的关系怎么样，她其实和小胖一样，对自己的亲弟弟也是真心喜欢的。小四长得也很可爱，大格格每天在施诗看不见的地方，也喜欢逗着小四玩了一会。

    她哪里想得到，小胖会趁着她刚回头跟奶娘说话的工夫，就把早上特意留下的绿豆糕掏了出来，掰了一小块揉成粉洒进小四张着的小嘴中。

    看到没，小胖也知道小四没牙，所以特意揉成了粉，他是真的觉得好吃，于是才给小四带的。当然成因也是因为之前小胖尝过小四的‘粮食’，觉得实在太难吃了，他觉得他有必要让小四知道，什么叫美味。

    当然小四的奶娘们也不是傻子，第一时间发现，一把抄起小四抠出绿豆糕粉，但这一举动把小四给吓着了，自然哇哇大哭。

    大格格也吓着了，生怕他们会以为小胖是想毒害小四，忙抠开小胖的手，才知道是绿豆糕，而且一块绿豆糕留下的几乎是完整的，小胖只弄了一个小角揉碎洒进去的。心里略松一口气，但小四哭得凄厉，大格格也顾不上小胖了，赶忙哄着小四，心里恨不得抓过小胖死打一顿才好，但也担心，让阿玛福晋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

    “你没一整块扔去？”施诗大笑起来，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表情有点太不像个当妈的，但是想到小胖往小四的嘴里洒绿豆糕的粉的样子，一定很有趣。她小时候也往亲戚家的小孩嘴里塞过吃的，当然没有小四这么小的，可能谁小时候都有想要跟更小的孩子分享的那种心态吧？

    “额娘，我有那么笨吗？小四又没牙。”小胖翻着白眼。

    “笨蛋，你会噎死小四的。”武灵杰真是无语了，瞪了施诗一眼，板着脸看着小胖。

    “会吗？”小胖吓了一跳。

    “当然，绿豆糕就算成了粉，小四因为没吃过，他根本就不会吞咽，所以那些东西会在他嘴里再成团，堵住嗓子眼。”武灵杰拎着小胖的耳朵吼着。

    施诗也没听过，也睁大眼睛，想想也是，小四才几个月大，还在吃流质，猛不丁的给吃固体食物是挺危险的。

    “哦，宝贝，以后别喂了，等小四能吃再说吧！”施诗赶紧说道。

    “阿玛，儿子错了。”小胖也不知道是耳朵疼，还是真心悔过，马上泪如雨下。

    “好了好了，小四没事就成了。你别哭了，嗓子哭哑了，怎么唱歌。”施诗拉过小胖抹抹他的脸，让人给小胖上了一碗***，喂给他喝。

    “好喝吗？”施诗问道。

    “没杏仁奶好喝。”小胖很专业的评价道。

    “比小四吃的呢？”施诗再问。

    “那强多了，他吃的几乎没味道。

    “这个就是他吃的奶，不过重新煮过，放了点糖罢了。”施诗笑道。

    “啊？！”小胖瞪大了眼睛。

    “现在小四就是张白纸，咱们给他吃什么、喝什么，说什么好，什么坏，他都会照单全收，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甜什么咸。所以现在你给他猛的吃那么甜的东西，他尝过滋味之后，会记住的，你让他怎么吃淡的？”施诗看武灵杰解决了乱喂食物的问题之后，决定和小胖谈谈什么叫味觉。

    “那以后也给小四喝放糖的***？”

    “不可以，那样，以后小四就没有跟你一样灵敏的舌头了，你乐意带着小四出去，他啥也不吃，就吃甜死人的点心，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嘴巴里全是甜味吗？”

    小胖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太可怕了，马上冲了出去。

    “你干嘛？”大格格追了一步。

    “给小四漱口。”小胖头也不回的嚷着。

    施诗笑倒，小胖还真是说一出是一出，真是没法子。

    武灵杰和大格格一齐呆呆的注视着她，武灵杰只觉得很搞笑，自己对小四有点膈应，看她难受的。结果小四被小胖乱喂东西，这位像亲妈的表现吗？就差没跟小胖一块去试试小四的反应了。

    而大格格却有不同的想法，父亲的态度很正常，当然这也是感情用事，武灵杰是亲爹，他做啥大格格其实都会觉得正常的。她以为福晋可能会有两个反应，一就是立马跳起去看小四，哭得跟泪人一样，毕竟她这么大岁数，才有这么一个儿子，她后半辈子的依靠。不过再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以福晋的智慧，自然知道现在小四已经没事了，这时的她可不该装装贤惠，让父亲觉得她是好嫡母。她应该会表现得宽宏大度，告诉小胖这没什么。

    她万万没想到施诗竟然会兴趣盎然，然后只告诉小胖，小四现在没味觉，小胖提前让他有味觉这是麻烦事儿。她一点也没想过小胖可能会害死小四这一事实。福晋真的不靠谱吗？其实福晋不靠谱这点，大格格纠结了好些日子了，她从不觉得福晋不靠谱。从小生母就没给过她这种印象。等她到了福晋身边，她哪里有做错过什么？可是她惟有对小胖才会显出她的不靠谱。之前她一直觉得也许生母说得对，她想惯坏小胖，给小四让路。可心里却总有些不安，哪不对，她也说不清。

    今天此时此刻，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对小胖才是真的。她对自己和弘昀不过是面子情、客气，所以她给他们最好的教育，按着规矩来教养着。

    而对小胖，那才是真心的疼爱，所以无论小胖做什么，这位根本就没意识到，小胖可能会给亲儿子带来凶险，就算意识到了，她也没有责怪小胖的那种意识。她会直觉的相信小胖不是故意的。或者说，也许她脑中，小胖不是亲生的那种意识正在淡化之中。

    大格格想明白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哪不是滋味，她也说不清，就是觉得怪怪的。

    “润儿，武格格去世了。因为死因有些……所以这几日，你关照一下。正好盘盘库，看看这些日子送到庄子里的东西中有没有问题。”施诗可没他们那些花花肠子，笑完了，又马上觉得对不起刚刚去世的那位，忙坐直了身子，跟大格格说正事。

    “要知会各家吗？”大格格忙慑住心神，脑子动得飞快。

    “当然，不过这个你就别管了，这种事，小姑娘家忌讳。”施诗也不是白看大格格当了这么久的家。该会的也都会了。

    武格格死了是事实，虽然一个小小的格格办个丧事没有多么隆重，但她好歹也是当初通过大选指进来府来的，该有的体面还得给。她也没孩子，她屋里的东西，让人收拾了，给她娘家送回去，多少也能留点念相不是。施诗脑子动得飞快，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处理得更圆满一些。

    正想着，小四的哭声从门外传来，施诗才想到，自己半天了，也没说去看看受了委曲的小四。忙拍拍手，让人抱了进来，小四总算认识施诗，更委曲了。扑向施诗，号啕大哭起来。施诗这会看到儿子，知道心疼了，真是可怜啊，小脸真的湿了，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不去拍苦情戏有点可惜。

    施诗摇摇头，觉得自己实在太没同情心了，只好对小四哦了一下，抱在怀里拍拍，小四哭得更大声了。

    “是刚刚一直在哭，还是停了又哭？”施诗抱着小声问了问奶娘。

    “本来好了，三爷去了，非要给四爷漱口，漱完了，然后又哭了。”奶娘都快哭了。

    “额娘，我有小心，没让小四呛着哦。你看我都没指甲，奶娘都有指甲的。”小胖忙告状。

第十三章 亲子关系（下）

    施诗知道所谓的小孩漱口，就是拿干净的湿布包在手指上，轻轻给婴儿洗口腔。施诗让他们把那些布天天要在开水里煮着，随用随取。现在听小胖这么一说，忙看向那四位奶娘。

    奶娘吓到了，忙都伸出手来，给施诗看，表示自己真的不有蓄甲。奶娘也是有规矩的，别说指甲了，身上、手上连镶嵌的首饰都不许带的。生怕会有什么被小孩子吃了、卡了，他们一家子的命也就交待了。

    施诗瞪了小胖一眼，小胖忙说道，“真的，您试，他们的指甲硬，我的指甲软。”

    小胖拉着一个奶娘的手指给施诗看，施诗拍开了小胖的手，对奶娘笑了笑，“行了，知道你们对小四上心就好了。”

    小四看施诗不理他了，拉着施诗的衣服嚎着。施诗笑了，亲了亲小四就把他放在炕上躺上，很高兴的看着小四手舞足蹈的在那控诉，小脸涨得通红，这回没眼泪了，就是干嚎。

    “你哄哄他啊！”武灵杰的耳朵啊。

    “小宝宝在锻炼身体呢，我好像听谁说过，只要别哭过半小时，都是有氧运动，增大肺活量。”施诗笑盈盈的，还逗笑的看着儿子，深深的遗憾手上没手机，不能拍下来。

    其实小孩子也没傻子，表演也分人，之前一哭，奶娘们那叫一个着急，哄着，劝着，摇着，他才会有表现欲啊。本来看到额娘了，再表现一下，结果额娘好像更喜欢看到他哭，一点也没有要劝的意思，他决定不费力气了，他不哭了。打了一个嗝，慢慢的顺回气来。

    “看来小四跟我一样懒呢，一听说是锻炼就不干了。”小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进了施诗的怀里，趴在那儿看着小四。

    “嗯，看来是这样，所以你是不是应该给小四做点榜样，每天把布库练练？”施诗被小胖带歪楼了。

    “不成，布库师傅长得太难看了，万一我长大了，长成他们那样，娶不着媳妇怎么办？”

    “也对。那骑马好不好？”施诗想想摔跤那些运动员，也打了一个寒颤，小胖长成那样，是挺可怕的。

    “他们说会罗圈腿。”小胖喜欢骑马，主要是他还小，都是大人骑，让他坐在前面，让他感觉挺威风的，不过奶娘说会罗圈腿，他退缩了。

    “真的？那还是算了，每天跟额娘慢跑吧。每天跑两刻钟，减肥又健康。”施诗正而八经的商量着。

    “好吧，额娘漂亮，跟着额娘总没错的。”小胖嘴果然很甜，马上把施诗哄得心花怒放啊，完全忘记小四在边上可怜的躺着了。

    武灵杰很无语，自己把小四拉到自己身边，满人抱子不抱孙，他不能抱，只能跟小四大眼对小眼。小四跟武灵杰基本上不很熟，对武灵杰哦了几声算是打了招呼。武灵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算是回了礼。

    小四满意了，对武灵杰无齿的傻笑了一下，想哄着武灵杰抱起他，他不很乐意这么躺着。但他还不会翻身，只能依靠着别人了。

    武灵杰哪里知道小屁孩的心思，也对小四笑了笑，觉得果然是自己儿子，多可爱啊，还知道对自己笑。

    武灵杰一笑，屋里人除了施诗和小胖，其它人都呆了。基本上武灵杰觉得四四那白板脸笑起来很丑，于是不怎么笑，真不是扮酷，而是为了保持形像。但多年来，四爷冷面王的形像实在太深入人心了，四爷会笑大家都知道，可是问题是四爷不当着他们的面笑啊，能给个好脸，他们就觉得无比幸福了，现在他还会笑，会逗儿子，今天太阳是从哪出来的。

    大格格心里更酸了，果然在父亲的心里，嫡子的地位还是不同的。

    “阿玛，其实小四是让你抱他。”小胖不怕死的提醒着武灵杰。

    “真的？”武灵杰看看施诗，施诗点头，这种无齿卖萌的表情，小四已经见人就学了，满府上下，除了武灵杰，就没有不知道的。

    武灵杰看着小胖，发现他一脸热切的期待，“我抱了他，是不是也得抱你？”

    “是！”小胖一眼期待啊，他还没被老爹抱过呢。

    “你比他重得多。”武灵杰故意说道。

    “谁让我瘦的时候你不抱呢。”小胖还委曲呢。

    “那我都不抱好了。”武灵杰手一摊。

    “那……那阿玛还是抱小四吧，小胖长大了，不用抱了。”小胖纠结了一下，看看小四还在哦哦着嘴，哄人抱他，很豪迈的说道。

    武灵杰笑了，起身过来从施诗手里抱过了小胖，举着他在天上转了一圈，然后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喘了一口气，“你真的该减肥了。”

    小胖已经不会说话了，小脸通红，一脸的不可置信，阿玛抱他了，还抱着他玩，还把他顶在肩膀上……

    施诗看小胖那样倒真的心酸起来，原来以为没心没肺的小胖这么渴望着父亲的爱。无意扫向大格格，竟然也发现她一脸的羡慕，心里轻叹了一声，大清朝，真够BT的。好好的亲子关系都弄得那么复杂。她十三四岁时还跟父亲撒娇呢，这位跟父亲得保持八丈远的距离。只怕她小时候也没被四四抱过，更别说顶在脑袋上玩了。

    如果四四家这样，那么四四小时候跟康熙是不是就更没指望了。康熙那么多儿子，工作那么忙，只怕太子都没什么机会抱抱的，其它的儿子只怕见一面都难，还谈什么其它。

    所以说天家亲情薄如纸还真别怪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让人建立起这种亲情关系，你让他们靠着血缘天性来维持，那才真是鬼话了。

    武灵杰跟小胖玩了一会才放下他，过去抱了抱小四，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上班了，当然出门口时还是收回了脸上的笑意，他一个劲的提醒着自己，小老婆刚死的男人，不能表现得太高兴，会被人说薄情寡义的。

    所以说武格格这人的命还真是不好说，她的死除了对她娘家人来说是个不大也不小的打击外，对其它人，甚至连涟渏都做不到。

    对外该报丧的报丧，该做的自然会有人做，等法事做完了，人入土为安了。施诗让人把武格格当初带进府的，还有这些年府里给添置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一古脑的全送回到武家。武家也是五品的官员。多少还是有点家底的，也真不指着四爷府会把这些东西送回来。

    去收拾的是武太太，格格的陪嫁是有定数的，就算娘家肯多陪，人家也不会让。武太太看看当初陪嫁的几抬东西原封不动的摆在院里，她也就没看。大头可都在箱底压着呢，她能去翻那些箱底？

    进了武氏的屋子，屋里还留着人，施诗让人把武氏在庄子里的东西都运回来，让武氏的心腹收拾了，摆在屋里一一指给武太太看。

    衣服就别说了，虽然不是粉的就是青的，但面料都是上好的，做工也都精致得很；首饰什么的看那一匣匣的；药材、布料也不少，想来四爷福晋都不是那刻薄的人，给了武氏的，他们都不会收回。武太太最终只能叹息，自家的女儿没福气。回头给施诗磕了头，谢了恩，默默的带着东西和人回家去了。

    施诗这么做其实是怕得罪人，谁家女儿死在夫家不明不白的，心里能好受啊。她其实也是多想了，就算不给这些，武家也不敢真的到四爷府来置疑女儿的死因的，基本上她也是多此一举。不过武灵杰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武氏的东西送回去，人家还有用，留在四爷府里，也只能烧了。

    于是让武夫人带人来收拾，并帮着送回去，连武氏身边陪嫁的人都让他们带回去了，府里的人你们不信，你们自己人说的总会信吧。

    她没想到的是，这事会有意外的收获。京里有女儿嫁到皇子家的可不是武家一家。女儿送到皇子府里，还是妾，又没儿子，娘家想去看看，还得看福晋的脸色，那心跟被猫抓了一样。平常看着联系少，可是心里哪有不记挂着的。只希望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罢了。

    人本来就是不看人对已，只看人对人。看到武氏死了，有女儿嫁皇子家的都冷眼旁观起来。特别是女儿在四爷家的，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女儿看不到，总能从对别人那看出点蛛丝马迹不是。

    丧事四爷府虽然并没有多做什么，但让人娘家收回东西和人，这就让这些人心里多少有点想法了。当然不排除有那想钱的，但更多的还是更关注自己家女儿的。武氏抬出这么些东西，表明四爷府对这位并不受宠的武格格都不刻薄了，那么对其它人也不会更坏了。多少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是好的，也有坏的。很快京里就传出，武氏并非正常死亡，是被嫡福晋逼死的，不然送那些好东西给武家，这是给封口费呢。于是风向马上为之一转，武灵杰夫妇一下子就被卷到了风口浪尖。

第十三章 宅斗教育

    “看到吧？在大清，就得按大清的规矩来。”武灵杰马上严肃的批评起施诗来了。

    “谁传的？”施诗不在意，因为她是让武氏的人都跟着武太太回去了，四爷府是好是坏，苦主心里明白就成了。

    再说了，就算他们心里有疑问，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问不是，他们可是有一大家子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儿跟皇家死磕的。

    施诗只在意，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传。真当四爷府是纸糊的不成。

    “还猜不到？”武灵杰戳了施诗一下。

    “我只是猜不透她为什么这么做？”施诗摇摇头。

    而仵作给的结论是，武氏这些年一直在被人下药，所以身体很差，查看府里送去的东西、补品都没有问题，他们只知道武氏是中毒体弱而死的。

    太医们也查了武氏吃的、用的，最后竟然发现武氏屋里摆的花香有问题，最后在花盆的土里查出了毒素。

    再查花的来源，花不是府里送的，是庄子里自己养的。摆着各院里当观赏。武氏喜欢，让人搬到自己屋里的。再查装盆的，府里其它的地方，每盆土里都有这药，连钮祜禄氏那儿都有，不过是钮祜禄氏不喜欢这些，让花在屋外养着罢了。于是矛头自然直接指向了施诗了。

    施诗马上问凌嬷嬷，谁做的？至少知道自己来了这近两年来是没下过这样的命令的。

    凌嬷嬷跟她保证，不是他们的人。因为他们没那么闲，对两个完全没有威胁的人下这毒手。

    施诗接受这个说法，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把这俩位再弄回来，所以对于俩个不可能再回来的主，她干嘛要弄死他们？她连武氏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为这个她不是有病是什么。

    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府里其它人呢？其实这也是同样的疑问，武氏除了对钮祜禄氏有妨碍之外，府里其它人，谁会记得她，就算记得谁又会山高水长的派人去庄子里杀了她？有那心眼、功夫，在眼前斗多好。

    所以想想看，明面上自己是惟一的凶手，但是其实矛头还是指向了钮祜禄氏。她在庄子里也住了一年多了。庄子人和事，她也慢慢的熟了。就算自己没放权给她，可是人家好歹也是半个主子，买通一两个人总是容易的。

    再说下毒也不很难。放到花匠要取土的地方，谁能知道？武氏身体可一直很弱，再说了，仵作已经说了，武氏是中毒了，那么中花香毒还是真的吃了什么，谁又能查得出来？但因为花盆里有毒，大家自然就不会查其它的途径了。

    况且仵作也说了，武氏被下毒多年了。那么跟进府才几年的钮祜禄氏能扯得上关系吗？所以钮祜禄氏明明就是下毒者，施诗偏还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由此施诗更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了。也对，历史上败家子的亲妈，号称史上最有福气的女人，能是简单的吗？

    若真让她回来了，侧福晋可不是她的对手，大格格他们姐弟可是能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不过也是，历史上弘昀五十一年正是弘历生的那年死的；以后弘时二十几岁也生生的被逼死了。中间没他们的手笔，现在打死施诗也不信了。

    她自然不会给钮祜禄氏机会生那个败家子了，但是问题是，这人这么多心眼，万一直接给武灵杰下药算谁的？所以为了自己的家庭和谐稳定，这位一定不能留下。

    她还没想到办法，外头竟然就传出这个流言了，这几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对钮祜禄氏来说这能有什么好处？所以她虽然知道这是钮祜禄氏的手笔，但实在想不出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保命！现在她已经知道我们不会让她回府了，她怕我们弄死她，于是干脆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是此时，又一个格格死了，外头会怎么想，只怕还得说我是蓝胡子了。”武灵杰冷冷的笑着。

    “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了她，她是不是想多了？”施诗有点无语。

    “你怎么也不想想，这两年凌嬷嬷他们是没有下药。可是之前呢？武氏中毒多年了！”

    “你是说乌拉那拉氏本身也不干净？”

    “不信你试试，除了李氏，其它人一定都被下过药。”武灵杰笑着摇头。

    “他们给乌拉那拉氏下药，乌拉那拉氏也给他们下药，一个也别想活？！这些人有病没病啊？”

    “不然你以为后院是什么？全是刀光剑影。你想想怎么处理吧，对了，叫上大格格。我想等老爷子回来，就请他指婚了。”

    “这么早？才十四呢？”施诗再不喜欢大格格，也不想让中学生就跑出去嫁人不是。

    “指了婚又不是说马上就嫁，先指着，古代筹备婚礼没个一年半载的拿不下来，所以放心，我们到时找点什么事，反正不让嫁就是了。”武灵杰笑了。

    “你有看中的人了？”施诗盯着武灵杰。

    “还不傻嘛，尹继善这个名字熟吗？”武灵杰对她神秘的笑道。

    “汉人？”施诗真不熟。

    “怎么可能，章佳氏，满洲镶黄旗，国子监满祭酒、大学士尹泰之第五子，当然是庶出的。”

    “你开玩笑吧？”施诗跳了起来，觉得武灵杰真是昏了头了，武灵杰虽然还不是亲王，可是好歹也是和硕贝勒不是。贝勒府里的大格格，惟一的宝贝女儿，嫁一个庶子？

    “你知道尹继善将来能做多大的官吗？”

    “我不管他能做多大的官，您老看中了没用，老爷子得答应不是。”施诗根本就懒得说啥。

    “我总有办法的。所以你专心的给大格格做婚前培训吧。”武灵杰挑挑眉。

    于是施诗把大格格叫来，让小胖带着小四出去，室内只留下大格格和几位老嬷嬷。

    施诗让凌嬷嬷把前因后果一说，直接看向了大格格，“你怎么看？”

    “为什么？”大格格也非吴下阿蒙，宫里也不白待，而德妃派的俩位嬷嬷也不是吃素的，平日里也没少提点。现在她自然想得是这对钮祜禄氏有什么好处。

    “世间的事，没有为什么。不说传言有什么好处。光武氏的死，对她就是有好处的。我当初可是让她去陪伴武氏的，武氏死了，她自然就可以回来了。”

    “可是您有的是理由让她回不来。”大格格想想还被关着的生母，用膝盖想也知道施诗若不想让钮祜禄氏回来，实在太容易了。

    “说得对！她以为她很聪明，只是她没想到我们会去清查武氏的死因。不管死因与钮祜禄氏有无关系，我都能让它们变得有关系。”施诗轻轻的看看自己的指套，轻轻的笑着摇头，替钮祜禄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我连侧福晋都没杀，怎么会杀一个无子无宠的小格格？钮祜禄氏太不了解我了！”

    大格格一凛，看着嫡母。

    “我不是向你表明什么，只是告诉你，若将来有人挡你的路，你不要急，有时‘等待’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施诗端起茶来，慢慢的喝了一口。

    “等待？！”大格格看着施诗，她已经习惯了，福晋在没有小胖的地方，特正常。

    “钮祜禄氏是极聪明的一个人，什么都算到了。只是她太急了。如果去年她没挑战我，我不可能把她送到庄子里；如果这回不是武氏的死有点突然，又赶上你阿玛心情不好，我们也许想不到要请仵作、太医去验尸、查庄子。你看看，即便是这样，我们还是没查到钮祜禄氏一点把柄，明知道是她干的，却一点证据也没有。我还真没法子给定个罪！”施诗轻轻的敲打的桌子，搜寻着记忆里那个女孩的样子，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额娘打算怎么办？”大格格看着施诗，钮祜禄氏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当然了，福晋也可以让她留在庄子里，但是福晋的名声呢？

    “可是聪明又如何？她不过是个小格格，她凭什么跟我斗？我是没证据，可是我根本不用证据。”施诗冷笑了一下，直接看向了凌嬷嬷，“派人把她送到庙里去，再把她的嫁妆和跟着她的人，都送回凌柱府上。什么也不用说！”

    凌嬷嬷领命而去，施诗看着大格格微笑了一下。

    大格格看着嫡母，好一会儿才明白施诗在说什么，施诗什么也没说，可是她也什么都说了。

    一般大户人家的妇人犯了什么样的错，连休都没有资格，要被送到庙里去？而施诗第二步让人把钮祜禄氏的陪嫁和心腹之人也送回凌柱家里，这其实也是一种信号。

    大格格明白嫡母在告诉自己，她这些年不跟生母斗，是她不跌这个份。现在生母有什么？除了一个名头，在父亲的心里，生母只怕已经啥也不是了。

    “你是爷的亲闺女，别把自己看得低了，跟那些人斗就是丢了我和你阿玛的脸。只要你稳稳的坐在那儿，谁也不能拉你下来。做多错多，等着别人犯错。”施诗不会想大格格那么多，她不过是机会主义教育，趁机教育一下大格格罢了，真的跟那些小妾们直来直去的斗，那得活着多累啊。

    大格格倒是真的学到东西了，就该是这样啊。她可是四爷府的大格格。就算不是嫡出，可是她将来出门也是一府主母，生母那里教的东西现在看来，的确是有点上不了台面的。

第十四章 亲家不好结

    武灵杰知道尹继善还真是巧合，一般四四在户部午饭都是自己在办公室里吃。但武灵杰来了之后，经过半年的磨合，他已经搬到外面跟大家一块用餐了。正好午饭时，也能跟大家聊聊家常，促进一下上下级的关系。

    这天正好户部一小官说道自己家小儿子上官学读书的事上。武灵杰就随口问了一声，‘不是五品上的官员的孩子可以进入国子监吗？’

    那官员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半天才说，‘那个是庶子。在家请先生也怕教坏了，所以走个门路，进官学，也好混个出身。’

    武灵杰想想看，他也当爹的人呢。他当然理解小官的心情，就算是庶子，也是亲儿子，总希望能看到他过得好不是。国子监的名额真给庶子，只怕还得落个宠妾灭妻的名声，只好退百求其次了。

    武灵杰也没跟那小官说啥，但是当天，他就去找了国子监的满祭酒尹泰。六部和国子监都是一满一汉两位主管，而以满为主。汉为副。武灵杰既然想帮人，自然要找正主了。

    尹泰听武灵杰说了来意，却是个老实人，国子监可不是谁都能来，有了监生的资格，就不是白身了。所以这里管得也非常之严格。不是尹泰说可以进，就可以进的。不过四四的名声还是挺好用的，人家也知道这位爷不好糊弄，赶忙装作无奈的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奴才也儿子多，还想让孩子有恩萌可用。只是奴才也就一个名额。不过人比人气死人，好些五品以上人家的监生资格其实都浪费掉了，要么没儿子，要么有儿子，人家儿子非要自己考。您说气不气人？”

    武灵杰明白，这位是给他提示，如果想帮那位，就帮他找一个有恩萌却没用的主就成了。人家给了提示，武灵杰不能拿了好处就走不是，只好顺着话说，这位刚刚不是说儿子多吗？那就叫出来见见吧。

    四爷接见，那是天大的荣耀，于是尹泰马上兴奋的让人把儿子们都叫了出来，而武灵杰一顺溜的听着这些孩子的名字，一直听到五子继善，刚考中了秀才，准备三年后，下场一试。

    武灵杰本来也没想起来，跟五个孩子都对了几句话，倒是对那位老五印象不错，前头几个都没说有功名的，只有这个老五自己考了秀才，还最小，个头跟几个兄长不差上下，容貌也是最为俊美的。于是多问了几句。

    他来了大清这么久，在二十一世纪也是做过公众人物的，察言观色这四个字可是基本功。他注意到，这边他刚问，那头兄长们眼中就流露出一些不屑与忌恨来。

    武灵杰也不再说了，端茶喝了一口，尹泰忙把儿子们遣了出去，他是亲爹，就算眼神之中没那些，平日里也是看多了的，心里一阵的烦闷。

    “你们家老五倒是教养得宜，是庶出的？”

    “是，让四爷见笑了。”尹泰擦了擦汗。

    “多大了？”武灵杰看看那个头，应该也十五六了吧？

    “虚岁快十六了，是康熙三十五年生的。”尹泰忙说道。

    “哦，自己中了秀才，倒是有些才学。明儿让他到爷的府上，我给他弄个三等虾先干着。”武灵杰也投桃报李，尹泰弄个儿子进宫当侍卫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人家有嫡子，就算他肯，只怕他夫人还不肯呢。现在自己主动给他们家庶子弄一个，尹泰也好跟夫人说，是四爷喜欢老五，特意给老五的。那尹夫人也就没法说啥了。

    尹泰千恩万谢的送武灵杰出来，武灵杰也真没当一回事。这对他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等第二天，武灵杰接见尹家小五时，特意让邬大神也一块见见，若真是人才，正好储备起来。邬大神果然对这位赞不绝口，武灵杰也就放心的拿着这位的名帖去内务府补一个差事。

    路上没事看看时，突然想起，尹继善，乾隆年间的第一能臣，他做过一任河道，担任过云贵，江南等地的总督，到后来，乾隆对这位是又恨又无奈，恨他太能干，天下的官跟他没关系的几乎都没有。因为他做总督的地方很广，都能扯上关系；无奈是他根本就找不到人来代替他。

    武灵杰灵光一闪，马上就想到，康熙三十五年生，不是正好跟大格格同岁吗？这不是天作之合！武灵杰兴奋了，找个大能臣做女婿，女儿还不用嫁蒙古，这是两好合一好的大喜事啊。不然武灵杰怎么会跟施诗说要好好教大格格呢。有好人，当然得赶紧定来了。

    施诗没武灵杰这么乐观，除了那天武灵杰所说的庶子之外，之后和凌嬷嬷、刘嬷嬷一谈。施诗算是彻底打消了这个主意。

    “为什么？”武灵杰还没见过施诗这么强烈的反对过自己，看着挺新鲜的。

    “凌嬷嬷派人去打听了，尹家的五少爷自幼便有才名。在盛京很是出风头的，不过是现在不小了，尹老爷才把几个儿子一块叫出来见见世面。”

    “有什么问题？”武灵杰还没听出有什么问题。

    “目前还没有，问题是，基本上，尹夫人是留在盛京的，而五少爷的亲妈跟老爷在京城。”

    “这也没什么问题吧？清朝本来就是把老婆留下侍候公婆，把小老婆带着侍候自己。”武灵杰想想还是不觉得有问题。

    “五少爷是老太太养大的，听说五少爷的亲妈是老太太送给儿子的。”施诗抚着额，男人真的跟女人不在一条线上搭着吗？

    “你能不能把想说的直接说清楚？”

    “事实上，尹大人前面四个只有一个嫡子，其它的三位也是庶出的，但只有五少爷的亲妈最受上下的宠爱，被称为二夫人的。这位刘氏现在还在京里，虽然贵妇人们的聚会她没法参加，但是谁不知道这位二夫人长袖善舞，是第一能干之人。”施诗就是不说。

    武灵杰只能坐下，老实的听着。他理解不了，尹家的上辈宅斗跟他们有什么关系？等等，他突然转过来了，“你想说，尹家太复杂，大格格嫁过去太麻烦？”

    “这只是其一，如果真的觉得麻烦，在他们成亲之前，逼他们分家就是了。只是分家是小，尹泰还活着，刘氏当然得跟他们老爷，若是尹泰死了呢？刘氏自然要靠着儿子过日子，就算是姨娘，在儿子府里也不算是正经主子。可是人家是亲生的母子，你让四爷惟一的宝贝女儿管一个姨娘叫婆婆？你也不怕四四半夜爬出来掐死你。”施诗嘴皮子还没这么利索过，主要是白天被凌嬷嬷他们教训得够呛，现在她也要让武灵杰受受这罪。

    “还有，就算尹夫人不是五少爷的亲妈，可是理法上，她才是大格格的正经婆婆，上面还有四个嫂子。天，两个婆婆，四个嫂子，出身还都不如她，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大格格缺什么，好好的名门大户不嫁，委曲自己给庶子做妻？”施诗狠狠的拍了武灵杰一下。

    武灵杰总算明白了，合着现在还真不能看这是不是潜力股，现在他有没有潜力还真的看不出来。但是无论出身还是门地，都不是自己可以选的人。

    “这是乾隆年间的第一能臣啊。是雍正培养起来留给儿子的重臣！”武灵杰很遗憾，这么好的人选，竟然不能选，感觉有点像是割肉。

    “但就凭他是尹泰的五儿子，就不能选，我们又不能把上面的四个哥哥都弄死，还有两婆婆，一个太婆婆。再好的人选，在这种家庭里，你想都不用想。真嫁了，她不但要跟妾待们斗，还得跟太婆婆、两婆婆、四妯娌斗，她还活不活？”施诗想想都打了一个寒颤。果然，婚姻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不是常有人说，小两口的婚床上到底睡了多少人？这个问题到现代都没解决，更别说以宗族为念的大清朝了。

    武灵杰沉默了，他觉得施诗说得对，可是他真的很舍不得尹继善啊，好容易让他遇上了，现在让他让出来，他不成了冤大头了。

    施诗看武灵杰那样，也知道他真的有点舍不得了。想想也是，武灵杰对四四的这三个孩子是有真感情的，他一心一意的想为他们创造更好的将来。特别是大格格，小小的年纪还要护着两幼弟，这让武灵杰不得不更加的心疼她一些。

    “不如你去问问，尹泰宗族之中有没有什么孤老，把老五过继过去，这样老五就跟尹泰家没关系了。到时，老五可就是顶门立户了。”施诗轻轻的说道。

    “这也是嬷嬷他们帮你出的主意？”武灵杰给了施诗一个白眼，看来他们白天都已经商量过了，而这样只有大清土著们才想得出来的主意，一定不会是施诗那个二十一世纪的脑袋想得出来的。

    “虽然他们也觉得五少爷不是良配，但觉若是爷真的看中了，这人一定有过人之处。既然觉得家世的拖累太大，就把这些人割裂开来就是了。”施诗抿嘴笑道，嬷嬷们可不管那人是不是良配，而是觉得既然爷眼主子说了，表示决定了，那么主子就该积极的想办法把这事给促成了，不能让爷觉得不痛快。所以他们先说为什么不成，然后把这些不成变为成，这才是主子该做的事。让爷觉得主子是贤内助。所以看到没，这些嬷嬷们一个比着一个的政治家。

第十五章 乌拉那拉氏

    “想什么这么出神？”武灵杰看施诗好好的又发起呆了，忙拍了她一下，别好好的又犯起傻来就麻烦了。

    “在想乌拉那拉氏。你想想，乌拉那拉氏有凌嬷嬷，刘嬷嬷这样的军师，竟然还没混成那样。原本她应该在这府里风升水起才是啊？”施诗百思不得其解，先一个李氏凭着儿子，就敢跟她叫板；后院那些女人也敢跟她斗？连她都知道十个李氏也敌不过一个嫡福晋的名声，她混得也惨点吧？还要用下毒来让这些女人不能生孩子，养孩子！

    “混成什么样？私房把着，小老婆下着毒，历史上为啥除了李氏的弘时，钮祜禄氏的弘历，耿氏的弘昼留下了？年氏生了那么多，生一个死一个，最后一个赶在乌拉那拉氏前头也死了。就像我跟你说的，这后院里没一个是干净的。”武灵杰厌恶的一瘪嘴。若不是这位的芯是施诗，武灵杰就觉得身边睡的是条毒蛇了。

    “为什么他们三个留下了？这三个，其实只从历史上看，只怕弘时还强点，除了他跟老八要好之外，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明显的问题。而弘历和弘昼，网上人说弘历就是四四把胎盘养大了，把孩子扔了；弘昼……说实话我真不好评价他。”施诗其实之前对四四的三个儿子没一个有好感。现在因为弘时小胖胖养在自己跟前，她马上就站在了弘时那边去了，深恨四四怎么能把小胖胖逼到那一步？幸亏他们来了，不然他们的小胖啊！

    “年氏的孩子活不下来是因为年家虽然后来倒了，但年氏的孩子出身算不错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年氏应该是雍正真正喜欢的女人。而其它三个孩子能活，全是因为母家不显。想上位，就得得到皇后的支持。明白？”武灵杰摇摇头，想想叹道。

    “弘时和弘昼都没有继承权，因为他们的生母都是汉军旗。但弘时占长，就算四四不把他过继出去，弘历也不会放过他。四四并没有杀儿子，只不过偏执了一点。弘时不亲皇父，反而亲近四四的政敌老八，这让雍正觉得丢了大脸。

    而弘时？皇家的孩子应该都心高气傲的吧？‘小四没一点比我强，包括他的额娘也不比我的额娘强，凭什么就因为他额娘是满人就理所当然的成为继承人？这不公平！’

    人不患贫患不均，弘时的悲剧应该就在这儿。至于说弘昼，你要想想，弘历可是把自己当儿子一般养大的幼弟都给过继出去了，可见他对皇权独占之心与老爷子一般无二。

    弘昼只比他小三个月，从小一起长大，弘昼能不了解他？只能说，四四的儿子在窝里斗上，个个都是人尖子。”武灵杰其实并没有研究过四四的儿子们，不过是施诗说到这儿了，顺便分析了一下，站在清人的角度上看，其实历史的真相有时很让人无语，你说那些人把精力别放上窝里斗上，能多干多少事啊！

    “现在咱们不能让孩子们这样了！”施诗赶忙说道，想到小胖将来要是和小四争起来，她现在都痛苦了。

    “原则上不对，现在小四是弘晓，是嫡子。小胖和你也亲近，他和败家子争是因为败家子各方面都不如他。现在的小四光出身这一点上就让人无法争的。当然了，这也说不准，若我真的上位了，这些孩子们面对皇位，谁能保证他们不生出一点不该有的心思？我总不能在位时，直接跟布丹国王一样，非要推行民主，非要君主立宪吧？”武灵杰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好主意。”施诗支持，君主立宪了，孩子为一个没实权的皇位还要争的话，她先把他们打死好了，太没出息了。

    “我敢这样，第二天，八旗就能废了我，推老八上位了。”武灵杰拍了施诗一下。

    “为什么？我记得好像有一本男人写的书里，就是在老康死后几个权臣选了一个小阿哥继位，然后推行了君主立宪，由权臣、八旗、还有宗室各派代表组成上议会，然后各界组成下议会，总理由两议会选出。因为权利各方牵制着，反而没事。”

    “可是你没问问那个小皇上怎么样了？还有，那是小皇上，人家可以放心的争权夺利；若是我上位了，还推行君主立宪，那么你让这些人马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是想学老爷子引蛇出洞，趁机来个大清洗？他们一急，会不会直接冲进来杀了我们，推举新君？”武灵杰真是无语了，民主是讲进程的，让一个封建了几千年的古老国家走向民主，这需要一个过程，不然就会乱像从生，让人防不胜防。反正就算他真的上位了，也坚决的不让自己任内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他热爱权利，而是他知道民主是好东西，但前提是，他别是总统。谁乐意吃个蛋糕还担心被人说这蛋糕是别人送的，有收受利益之嫌？

    “那咱们走向权臣之路吧？”施诗的脑袋就是一部天马行空的机器，武灵杰根本就不知道这位下步能走向何方了。

    “什么？”

    “你说的啊，如果你当皇上，走向民主是一定不成的，那我们趁这些年积聚力量，当权臣，扶小阿哥上位，您当第一位总理。”施诗果然很有“气魄”！

    “宝贝儿，不早了，睡吧！”武灵杰要吐血了。

    “为啥？”

    “我连皇上都不想干，然后费尽心机去当总理？你脑子没事吧？”武灵杰觉得再跟这位聊下去，会提前中风的。

    施诗一想也是啊，四四等到了皇位，而武灵杰若是无意外的话，估计也能等得到，平稳过度得很。而要去当权臣，在康熙朝，嫌命太长吗？

    “睡吧！”施诗耷拉着脸，垂头丧气的窝进了里面。

    “乌拉那拉氏和四四可能已经相互厌恶了。”武灵杰看施诗那垂头丧气的样子，转回了最早施诗开始的话题，他很了解施诗，这位能马上从刚刚的打击中一下子被歪回来。

    “什么？相互厌恶？为什么？”果然施诗马上跟打了鸡血一般翻过身来，目光炯炯的看着武灵杰。

    “这俩口子因为弘晖的死，于是相互厌恶了吧？现代不是很多案例吗，惟一的孩子死了，于是夫妻也走到了尽头。并不是他们真的没有感情了。而是他们无法面对对方，看到对方的脸就想到孩子，想到失去的痛苦。他们不能面对！

    更何况弘晖的死也不是意外，乌拉那拉氏一定早就知道了，她也一定会和四四说，希望能讨一个公道。可对四四来说，这个公道并不好讨，以四四隐忍的性子，他要证据，要在最有力的时候来重拳出击。可这些对乌拉那拉氏来说，就成了四四并不关切儿子的代表，夫妇便只能越行越远。

    贤惠？你看看那些妯娌们，其实真的有侧福晋的没有几个人，除非是夫妇关系真的特别差的，才会有。四四府上可是侧福晋不少啊。”

    施诗想想也是啊，除了李氏；还有生了儿子升为侧福晋的钮祜禄氏；以侧福晋之名抬入的年氏。本来以四四和硕亲王的名义下，本来也就只能有三位侧福晋罢了，他把三位的名额都占满了。

    想想他们戏里那位乌拉那拉氏可还给四四拉皮条呢。如果不是真的贤惠，就是心里根本从来就没把这位爷放在心里，在她看来，爷只是饭票，她对爷无感，可对皇后的位置很有感。还有她的私房，她的私房这些年可没拿出一分来补贴四爷府啊。一个真以丈夫为天的‘贤惠’女子怎么可能这么做？果然很多事是不经想的。

    “我们会走到那一步吗？”

    “不会，因为我们找不到更好的了，只能相互容忍。”武灵杰吐吐舌头，开着玩笑，他喜欢看施诗吃醋的样子时。

    “您的意思是说，如果您还能出去找的话……”果然施诗马上撑起身子，马上目露凶光的盯着武灵杰。

    其实武灵杰逗她，她何偿不是也在逗武灵杰。武灵杰之前在圈内的名声就不错，不然也不会有gay的传闻了。施诗之前倒没放在心上，到了这儿，想不放在心上都不成了，这个关乎自己的这辈子的幸福呢。

    现在她完全放心，这位十分正常。虽然他也是面貌协会的，身边的选的人都长得不错，不过不是那种小倌样的，这让人很放心，谁乐意带出去的人一个个歪瓜裂枣啊。

    所以开头的日子，施诗把目光都放在后院的这些女人们身上，不过经过了钮祜禄氏的挑恤，被直接送走后，后院这些人不要太老实哦。连把厨房的采买这样的事交给宋氏和耿氏，他们竟然除了弄了点钱之外，竟然啥也没做，一个比着一个的当守财奴，施诗都不知道他们要钱干嘛了？也不知道收买一下下人，通点消息什么的？白瞎了施诗给他们的机会了。

    现在钮祜禄氏被关进了庙里，这辈子也别想回来了，而武氏死了。后院这些人更加消无声息了，连李氏都老实了，当然也可能大格格去跟李氏说了什么，但过程不重要，结果是最重要的，这些人都不会再和自己争锋了。

    所以就算将来康师傅再给人，施诗也有信心把人弄飞了。当然她也知道，自己能这么做，是因为有武灵杰的支持，不然，乌拉那拉氏为什么混得那么惨，就是因为没有四四的支持。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晚上多少事，她也会拉着武灵杰说说话，不管是天马行空，还是什么其它的。她并不是真的想说，而是不想和武灵杰生份了。他们只剩下彼此了。

第十六章 妇女会

    “放心，那些女人让我害怕！”武灵杰当然不知道施诗所想的，以为施诗真的紧张了，把施诗揽入怀中，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

    施诗明白他的意思，他对后院这些女子避之不及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深知这些人手里满是鲜血，没一个好东西。跟这样的女人们在一块，他能不害怕吗？只有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安心的闭上眼睛，因为他完全相信就算自己将来手上真的染上鲜血，那也是为了他们和孩子，而不会是算计他。武灵杰的保证让她很安心，这比什么爱的誓言都来得真实可靠。

    “放心，我们在一块。”施诗有点想哭的感觉，每每这时，他们才会真切的感觉到对方。

    武灵杰轻轻的笑着，他们在一块！不管外面如何，他回家还有人说话，他的心总有地方可安放，原来幸福就是这样？

    外面的世界不会因为武灵杰他们的改变而改变，比如康师傅，比如那些兄弟们。

    老八福晋也怀上了，不过因为上次武灵杰也把喜讯瞒了，他们也没作声。只是偷偷的告诉了良妃和惠妃，一个生母，一个养母。至于老爷子，老八选择性的忘记了。良妃有些担心，让他还是报一下，他却自嘲道，‘反正我是辛者库贱妇之子，那贱妇之孙有什么可报的。’

    良妃眼泪都下来了，老八福晋不知道老公这是怎么了，在宫里就敢这么乱说，不怕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吗？但她有点好，性子再急，在外面绝对的给老八面子，她现在终于有孩子了，好些想法竟然也不同了，本来顶顶的看不上良妃那奴才样的，可是现在看，又觉得若不是良妃一直无害，隐忍，老八根本就活不下来。现在看良妃的眼神也就没有之前那种轻视了，轻轻的拉着良妃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额娘，您别想那多余的，就等着孙子出来孝顺您吧！”

    良妃眼泪都下来了，却说不出话来。

    老八看妻子的眼神更加柔和了，轻轻的拍着母亲的手笑了起来，“额娘，是不是贱妇不是谁说了就算的。”

    良妃一怔，皇帝金口玉言，自己被那么说了，还有翻身的余地吗？这些日子她一直在自怨自哀中，觉得也许自己是儿子的拖累，没有自己，儿子也许能好过一点。没想到儿子会来跟自己说这些。

    “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我是贱妇之子，却也是他儿子。”老八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良妃捂住了儿子的嘴，一脸的惊惶。老八媳妇也吓得脸色苍白，老八这话也太阴毒了，他娘是贱妇，那么同他娘生下他的男人又算什么？

    老八敢在宫里这么说，其实就是说给老爷子听的。气得老爷子直打颤，可是就凭这几句话，他也不能置他的罪不是。再说了，老爷子派人听墙角，传出去还有什么面子？所以人面上还是挺好的，可是心里那团火却怎么也去不了。于是老八的差事没事就被老爷子挑剔，挑剔完了，老爷子的刻薄比起四四来说有过之无不及，顺便就能扯到什么生性奸滑……反正就在心理上拼命的压制敌人，让他知道谁是老大。

    可老八还是之前的老八吗？为了得到老爷子的认同而拼命努力的那个老八吗？当然不是，废太子事件让老八整个的脱胎换骨了，现在他看老爷子，就跟看戏一样，老爷子无论怎么蹦达，他巍然不动，老老实实的办差，下官之间的往来既没有特意的冷清，却也没有更热络。基本上该干嘛干嘛，一点也没有心理被打击的样子。于是老爷子又被反作用力给打击到了。

    武灵杰冷眼旁观后，认为他活该，一点也没同情他。心里暗暗地为老八喝了一声彩之后，也该干嘛干嘛去了。以为谁都跟老爷子似的那么闲，没人挑人出来斗着玩。

    老爷子七月出巡时，还是把武灵杰留下，其它人带走。老十三倒是放心，但把他留下跟武灵杰在一块，老爷子就不放心了。觉得自己命够苦的，这些孩子们一个也不省心。

    想想武灵杰，老爷子虽然觉得放心，可是看着人家一点没有对自己这老父的不舍之情，就好像是正常交接工作。感觉上，他无比热切的期望着自己赶紧走。他好跟去年一样，赶紧带着老婆孩子出城避暑去；再看看老八他们，这一个个的，谁知道他们假装老实的背后想的什么？老爷子郁闷啊！再郁闷也得走不是，老爷子恨恨的看看自己的儿子们，无比怨念的离开京城。

    而和去年一样，妯娌们高高兴兴的把主子们送走了，乐乐呵呵的一块收拾了东西赶紧出城，她们的事业正在招唤着她们前进呢。

    这些妯娌们好像终于找到事做了，老十福晋听施诗说了话剧之后，特意跑来看了那些孩子们的排戏，然后深受启发，觉得四嫂自己看不懂昆曲就自己弄一个说话的剧来。那么自己喜欢跳舞，那是不是可以弄一个舞剧出来？

    施诗一听下巴快掉地上了，是啊，舞剧是什么时候发明的？她真不记得了，不过她强烈的支持了老十媳妇的想法，她也是舞者啊，一日为舞者，终身为舞者，现在她也想弄舞剧了，不过没那个胆子。她的话剧班里，女性角色还是由那些旦角们来演呢。若她都没胆子去找女孩来演，还谈什么热情奔放的舞剧？况且，舞剧的投资比较大，受众群也不广，对武灵杰来说，这一定不会考虑。所以还是由这位蒙古格格来操作吧。

    老十媳妇自然没有那些成本受众的考虑，人家就想着怎么跟四嫂一样办自己的班子玩了。当然老十悲剧了，因为老十媳妇每每第一句话就是，四嫂的事，四哥都有操心，还给派人……所以这回老爷子一说出巡，老十第一个响应，因为他真的被老婆弄得烦死了。

    老八福晋怀着孩子，当然不会弄这些伤神的事，除了在家好好的安胎之外，她现在最信的就是施诗，等老八一出京，马上就跟着施诗他们的脚步出了城，每天没事就晃过来了，跟小胖子，小四一块玩，顺便指点一下大格格御下之道，老八媳妇可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在安王府里当星星捧大的，不然脾气也不至于这么差了。她能把八爷府里里外外打理得井然有序，那本事和天生的上位者的气质不是施诗能有的。

    所以大格格得到了老八福晋的指点，气质上都有了质的改变。大格格也知道，八婶若不是看在嫡母的面上，怎么会指点自己，想想之前对嫡母的那些心思，大格格倒有些惭愧了。这对施诗来说也是意外之喜了，毕竟大格格天天在身边晃着，真的相互防备着，谁也难受不是。

    其它福晋除了那几位才女们忙着作家梦之外，另外的几家也就开始了频繁的相互聚会之中，主要是他们有钱了。因为话本一下子就火了起来，除了施诗他们写之外，三、五、七福晋也在写，写出来的，三三四分。个人得三、老九得三、最后的四归福晋团当活动经费。现在他们钱多得很，又不用自己掏钱，当然可尽的用了。当然了，老八、老十二、老十三，三位觉得自己好像没起多大作用，有点不好意思。

    施诗忙说道，“既然妯娌们凑一块了，也有了钱，便是个团体了。既然是团体，就会有杂七杂八的事儿。这样总要有人出来管事、管钱，老八媳妇善统筹，老九媳妇会管账，老十二、十三媳妇正好帮着她们做些杂七杂八的，这样不是每人都有事做了。谁也缺不了谁。”

    大家一听也正是这个理，于是福晋们组成的团体正式成型。三福晋便说，“总不能就叫妯娌会吧？不如叫胭脂社！”

    “不成，听着风尘！”老七媳妇忙摇头，虽说也知道老三媳妇这是说他们不过是拿着脂粉钱凑一块玩玩的意思。但胭脂太过香艳，与他们身份不符，传出去，爷们得杀了他们。

    “其实咱们将来真有钱了，还可以做点别的。”施诗现在想的不是名字，而是用途了。北京圈里可有各种协会，大家凑一块，出去义演义卖的，弄点钱出来做慈善，现在他们这些贵妇人们在家没事凑一块玩玩倒没事，既然成团了，就该真的找点事做。省得天天困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眼皮子都跟着浅了。

    “做什么？”

    “咱们的钱只会越来越多，咱们娘几个能吃多少？喝多少？谁家又不缺这三瓜两枣的，到时你们想过没，钱多了怎么办？”

    “为什么会变多？”老十媳妇还真没听过，会嫌钱多的，再说就凭着写话本能赚多少钱，她还真的觉得四嫂是不是想多了。

    “当然会变多，话本越写越多，每卖一本咱们就多点钱啊。”老九媳妇会算账的，书卖到全国各地，包括朝鲜，日本这些属国们也会带些回去，所以随着书籍的增多，他们团队的收入也会越来越多，她对这位看似平和少话的四嫂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了。

    “不仅是这个，还有我们家不是在排戏吗？以后话剧班子的三成纯利也是会归到会里来，那么只要有演出，只要有人看，那么就会有钱赚，钱多了，咱们用来做什么？总得有个章程不是。”

第十七章 演员训练班

    “你都这么说了，想来必是有章程了，还卖什么关子，说来听听？”老三媳妇戳了施诗一下，这里也就只有她比施诗大了，自然也只有她敢这么做了。

    “咱们有了管事、管钱的，我想要不咱们也每年拿点钱出来做善事。咱们也不搞那施粥施米的事，做点有用的。比如办个孤儿院、养老院什么的。还有街上那些伤残的乞丐，是不是将来有钱时，弄个院子，让他们天冷时，可以有个地方躲躲寒，省得冻死。”施诗也没计划，也就是刚刚的突发奇想。

    “这主意好，也不用将来有钱了，现在咱们一家拿一百两出来就成了。”老八媳妇马上赞同，一百两对他们来说，既做不了一身衣裳，也打了不了一件首饰，但对刚刚施诗的说的事来说，却能顶上大用。

    “看你急的，我的意思是，咱们有余力时，用府里的钱算什么意思，咱们用的是咱们自己赚的钱，就算将来皇上问起来，咱们也是底气十足的。”施诗笑着拉住了老八媳妇。

    大家都笑了，刚刚几位沉稳的也心里犯怵，办孤儿院，养老院，还有乞丐中转站，这些可都是会让老爷子觉得面上无光的事，每家其实每年都会逢年过节时出来施粥施面，不过走个过场罢了，真的做大了老爷子那儿会怎么想，你施恩天下，想干嘛？所以施诗提出用余钱做这些事时，他们心念一动，大家成年的妯娌除了里面的老大老二，还有不愿出门的老十四福晋之外，都在这儿，就算真的施恩，也不是哪一个施恩，兄弟人人有份；再说她们用自己的钱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正像刚刚施诗说的，他们可是用的是自己赚的小钱，没用府里的钱。这跟各位爷们也无关的。

    “这丫头，平日里装个木头人，现在知道脑子多好了吧？”老三媳妇啐了四四一下，但言下之意也明确了，她是支持的，“不管做什么，还是得先有名字，快点想想，取个好名字。”

    “正是想要有个好名字，才要先把咱们的目标给确定了，再来取名啊！”施诗笑了起来，若是他们妯娌们私人性质的小团体，取什么名字都无所谓。可如果她们将来要做成慈善团体，那么名字就要好好想想了，又要有慈善的意思，又要有女性特有的风雅，这个就不是她这个现代人能想的出来的了。

    “既然四嫂如此怜贫济苦，就是莲济会如何，莲花的莲，自有我们妯娌性子高洁，也有我们妯娌连心之意。”老七福晋轻轻皱了一下眉，说道。

    施诗有点想吐血，这位七福晋是不是过于高洁了，您自己出污泥不染了，可是谁是污泥呢？还是说皇家是污泥？

    “名字真好，不过是不是有点直白？”老十二媳妇别看年轻，人家可是马齐的闺女，脑子可不是一般的好，忙说道，“嗯，不如叫慈济会吧，四嫂提议做这个，也正合了皇阿玛一片慈爱世人之心的理念所感悟。”

    施诗感动了，这十二媳妇调子定得多好，别看名字起得俗得可以，但是将来真的有人较起真来，这么一解释，他们妯娌可是禀承了老爷子的理念在做事，谁敢说老爷子错了？老爷子自己都不敢说自己根本没这么想。高啊，实在是高！

    大家一块点头，老爷子都搬出来了，能不点头吗？

    晚上回家跟武灵杰说道，“看出来了，这些女人一个也不简单。”

    “真的要捐三成的收入给你们慈济会？”武灵杰没想到施诗一上来就捐钱，还没开始赚钱呢。

    “我说的是，把话剧班子的纯利润划三成给慈济会。”施诗慢条斯礼的说道。

    武灵杰笑了，这丫头也不是真那么猪了，她可没捐戏院的收入，而是捐话剧班子的纯利，那是把什么人员工资，损耗都算干净了之后剩下的钱，基本上，武灵杰都不指望着那戏班子能在两年内收回成本。所以施诗说了也白说，不过他们夫妇一直在写本子，所以慈济会里，他们的贡献也是挺大的，倒也不用太内疚。

    “戏班子也有麻烦。”武灵杰正好跟施诗说说戏班的事。

    戏班子其实训练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原本的唱戏的那些孩子们总算知道话剧为何物了，虽然也不理解，但并不耽误他们练习。

    问题其实出在他们和新来的那些孩子们自然而然的成了两个团体，各有领头，彼此的看不顺眼。虽然这不是好现像，但真的好成一个人似的，武灵杰觉得更麻烦，他们抱成团了，他们怎么管理？所以这样相互的竞争的意识，倒是武灵杰和邬大神刻意的培养起来的。于是这些人无论是学演戏，还是学写字，两队人马相互别着苗头，生怕被比下去了，进步非常神速。这是好的一面，但是也有坏的一面。

    唱戏是讲团队的，一开始他们的想法是，学戏的那拨实在不成就都转旦角，这样相互配合，他们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把戏搬上台。

    但这两队人竞争是可以的，但是合作是不行的。安排的角色，两派人马竞争没事，可是配合就有事了。邬大神可不会为难自己，他管的事多了去了，怎么会天天守着这些人。

    一看情况不对，马上就跟武灵杰商量，既然这样，要不就干脆分成两班人马，排两出。各班各有一出戏，排出来了，看看到时看谁的反应好，如果这样又是竞争关系的话，对他们来说，戏班子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武灵杰原则上是同意的，但毕竟戏班子还是施诗的，于是回来就是和施诗说这个事。

    施诗不觉得这是好主意，因为彼此竞争是好事，可是相互交恶就是坏事了。现在把他们分开了，形成两个戏班。然后各演各的，将来呢？为了争夺资源，他们会不会相互给对方使绊子？这种事将来不要太多了！

    “总会这样的，现在就算硬把他们捏在一块，他们将来面对诱惑时，还是会交恶。就像咱们在经纪公司里，同公司的艺人，何偿又有真的朋友。反而不是一个公司的，没有竞争压力的更容易做朋友。”武灵杰觉得邬大神做得是对的，因为这样对他来说，是动用资源最少，但效益最大的办法。

    “不觉得残酷吗？”施诗不忍，她觉得这是自己逼着他们变坏一般。

    “这不关我们的事，有时候，人该学会对自己慈悲。”武灵杰笑着摇头。

    施诗明白武灵杰的意思，他们虽然让他们竞争，可是没让他们去学坏，若是他们自己心地变了，被繁华迷了眼时，其实受伤最深的不是受害者，而是他们自己。其实放过别人，更是放过自己。不然无论哪个行当里，阴险小人其实做不到最高，因为他们心思没全用在该用的地方。

    施诗想想却还是不甘心，组织结构她管不着，可是政治思想总要跟上的，她可是根正苗红的北京大妞呢。想想让邬大神去找了个说戏的还有状师进班当先生。施诗让找那阅历深厚的，心思正的人。说戏是次要的，让他去说白了，就是让他去给这些孩子们说说戏曲行里的阴暗面。

    娱乐圈可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因为武灵杰和施诗的到来才有的，不过这儿不叫娱乐圈罢了，但那些人一样能演出那些事儿，施诗不是教他们坏，而是让他们看清楚，你们乐意变成那样吗？

    武灵杰和施诗也不是小器的主子，他们训练的地方还有书房，大量的话本，杂记都摆了进去，认了字，就该有阅历，他们不可能真的上街，只能看书培养气质还有增加阅历。

    分两个班，但他们的先生却是一样的，虽然两班人马经纬分明，上课却是一块的。本来只有文化课是一块上的，武灵杰有时也会请一些名角去讲讲他们上台的感受，有空时他也会去听听。

    戏曲跟话剧不同，但也有相通的地方，比如运用情绪，比如肢体语言的运用，这些都是人家多少年用心揣摸出来的。若不是知道四爷根本不开昆曲班子，他们才不来教呢。不是砸饭碗吗？

    现在施诗让人找说戏的先生，还要教律法的先生，这让邬大神很不解，说戏先生好理解，这些孩子们虽然开始学认字了，但认字跟文化不是一码子事。让这些孩子们变得有文化，这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事。所以他们排戏时，就得有个说戏的先生把这戏里的主旨，各人物的心理特征强加给他们，强化理解戏剧的冲突在哪里。可是请状师回来教他们律法是什么意思？

    施诗只说，‘让他们知道怕字怎么写。’

    武灵杰笑，轻轻的说道，“亲爱的，‘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施诗纠结啊，是啊，真的培养出一群有文化的戏痞子出来，他们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大部分的总是好的吧？大清第一代表演艺术家，可都在这儿，我们不能当罪人！”

    “行，反正状师也是‘下九流’，没人会觉得跌份的。”武灵杰看似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现在他已经能把‘下九流’这个词比较顺畅的说出来了。

    “内心的高贵才是永远！”施诗亲了武灵杰一下，心里却也感叹，就算在二十一世纪，演员的地位真的比大清高吗？不过是世人看不到光鲜灯柱之下的阴影罢了。

    “咱们自强不息！”武灵杰显得特‘悲壮’了。

    “好好过我们的日子才是真的。”施诗笑了，要是被人看到私下的四爷这不着调的一面，只怕会吓死一群人。

第十八章 亲情关系

    “您那女婿怎么样了？”施诗光忙着戏班的事了，差点把尹家老五给忘记了。老爷子眼看着就要回銮了，这位还不快点过继出去，怎么要求指婚？

    “哦，他们家不是章佳氏吗，老十三外家就是章佳氏，族里真有一位老爵爷，好容易有个庶子的，结果还没娶媳妇就死了。有个女儿出了嫁。府里也没什么财产，就是一个空头的爵位，他牵了一个线。老爵爷倒是挺高兴的，将来有人摔盆总是好的。尹泰和刘氏倒也同意了，只是尹继善不乐意。”武灵杰脸黑了。

    “为什么？尹泰有爵位吗？就算尹泰有，也留不给他不是。”施诗气愤了，主要是主意是她贡献给武灵杰的，结果人家不领情，施诗觉得自己被扇了耳光一样。

    “所以说咱们没心没肺，过继你以为是什么好事？从此父母都是没关系的人了，他可是孝子，他可是一心一意的想为自己亲妈弄个诰命的。”

    “说实话，我没听懂。”施诗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武灵杰想说啥？

    “这么说吧，你爹妈为了你的前途，把你送给有钱人家当闺女，你乐意吗？”武灵杰直接拍了她一下。

    这么说施诗明白了，也对啊，自己光想着怎么让武灵杰的选婿工作的顺利进行，没想过尹家人的想法。尹泰和刘氏为了儿子的将来，再心疼也会同意。可是尹继善若同意了，这人的品质就有问题了。

    “也对，说明你眼光真不错，这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能把孩子教育得这么好，父母应该也不错。你不如去跟那位谈谈，告诉他们过继只是一个形式，对他，对父母，对兄弟们也许都是最好的结果。父母血缘是改变不了的，他到老爵爷家做嗣子，并不耽误他孝顺父母亲不是。”施诗是刀不切自己的肉总也感觉不到疼的，对她来说完成武灵杰的设计才是第一位的，况且所有人都高兴，只有那个尹小五不同意，那么这就是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的事，为什么要反对。

    “嗯，我也这么想。”武灵杰倒是很高兴施诗与他想到一块了，不过听到施诗这么说了，觉得有点不像施诗说的话了，赶紧问了一句，“你不怕大格格将来几层婆婆了？”

    “切，他都过继了，再孝顺，也不能把亲妈接到家去，这是朝庭礼法。”施诗得意的晃着脑袋。

    武灵杰服气了，合着这位跟自己想的还真不一样。在她看来，先哄着尹小五先过继出去，什么老子娘将来可以孝顺其实是鬼话。一个已经过继出去的人，将来再孝顺，也最多等老爹死了，把亲妈接到外头找个房子安置起来，却不能名正言顺的叫妈，因为他们在理法上，已经不是母子了。

    所以说了，为啥婆媳天敌的戏无论什么时候演都能得到共鸣了，看到没，施诗在帮大格格消灭婆婆这种生物时的不遗余力就能看出来。

    “你知不知道，如果尹小五将来生了儿子，他就可以叫自己的妈为妈了？”

    “就是说，他们有了儿子，妾就可以扶正？”

    “不是，庶子分家之后，若有孙子了，妾便可以在儿子家当老夫人，而庶子如果有功名的话，可以向朝庭为生母要求封诰。虽然不是扶正，却也跟扶正差不多。”武灵杰含笑看着施诗，这才是尹小五不想出继的原因，他亲妈就他一个儿子，若是他将来成亲生子，等老爹去世了，他就可以给亲妈求个封诰回来，真的扬眉吐气。若是他真的出继，他妈一辈子也就没有指望了。

    “这么复杂？”

    “所以尹小五觉得自己若只为前途，抛弃了母亲就是不孝了。”武灵杰轻叹了一声，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儿纠结，直接就去拎着尹小五去骂人了。他不能拦着一个人当孝子不是？况且让人母子分离，好像也是挺不人道的，回头看看施诗，“你怎么想？”

    “这人，我……”施诗拍着脑袋，好一会摇头，“我看您还是换个女婿人选吧？实在想要尹小五跟您混，找个好点的人家，当回红娘，帮他独立。他也会死心踏地的跟您走的。”

    “不过继就不能选他当女婿？你看又是孝子、又仁义，对老婆应该也不会差的。”武灵杰还纠结着。

    “封建社会以孝治天下，一个孝字压下来，大格格就算是您的闺女，也得生受着。我被德妃欺压的事您忘记了？还是给庶子当老婆，几层婆婆、嫂子压下来，就算不是亲闺女我也不能眼看着她往火坑里跳不是。”施诗说得斩钉截铁，很有些二十一世纪丈母娘的风采。

    “万一我妈……”武灵杰有点好奇了，若是施诗和自己老妈对上了，会激情四射吗？这位会拿对德妃的招对付她吗？想想又止住了，没敢往下说。

    “您家老太太在二十一世纪的宝岛台湾。”施诗马上正色的说道，她可不敢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开玩笑，这个问题虽然武灵杰没问出来，但基本上这个问题等同于她问武灵杰，‘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救谁’的蠢问题。基本上怎么回答都是错的，施诗才不干这傻事呢，坚决的不回应，拿空间距离说事。就算他们现在在二十一世纪，她也不会回答，真到二十一世纪，哪个媳妇跟婆婆过招啊？没看电视啊，都是丈母娘对婆婆，大人PK，小俩口看戏。最傻的才会跟婆婆硬碰硬了。

    “也对！”武灵杰想想也是，自己也真是有点被大清这点事弄得头昏脑涨了。怎么就想到这个了？

    到吃晚饭时，施诗小心翼翼的只给自己添了一口饭，然后老实的吃着涮水菜。就是在边上放在一碗茶，什么菜先在茶水里涮一下，再吃，这能有效的控制自己对油脂的摄取量。达到减肥的目的。

    “额娘你干嘛？”小胖举着大银勺十分不解的问道，那菜泡过水后还能吃吗？他很困惑啊！

    “减肥！”施诗立场很坚定。

    “你不是每天都有走路吗？”小胖更困惑了，现在他也有每天陪施诗暴走呢，为啥连吃饭也要改变了，他再看看自己满满的饭碗，再看看施诗空空的小碗，赶紧挖了一大勺填进了嘴里，生怕施诗下一句是让自己陪她一块少吃点。

    “放心放心，你可以吃，我不能再吃了。”施诗赶紧安慰了小胖了一下，生怕把这位给噎着。

    “哦！”小胖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很有义气的说道，“额娘你一点也不胖。”

    “宝贝，你真是太乖了。”施诗真是感动啊，这小子还真没白疼他，多会说话啊。

    “真的，真的，姐姐，二哥，你们说额娘胖吗？”小胖顺便把大格格和弘昀拉下了水。

    大格格老实的咽下嘴里的饭，看了武灵杰一眼，再看看施诗，思索了一下，“的确不算胖。”

    “是！”弘昀比较善于总结，头也不抬的直接点头。

    小胖显然不满意，摇摇头，回头跟施诗说道，“真的真的，额娘这样很漂亮。”

    “哈哈！”施诗真是笑倒了，使劲的亲了可爱的小胖一下，回头看看武灵杰，“我胖吗？”

    武灵杰跟弘昀一样，一直没抬头，他倒真不介意施诗涮菜，本来晚饭他们这些靠脸吃饭的主，对于瘦身都是很有心德的。施诗要保持体形这是对的，更何况胖也不健康，她又不能跟自己一样，没事出去骑马运动，她也只能控制饮食，没事暴走一下罢了。所以根本就没打算拦着。但问题是，他不拦着，不代表要他在孩子们面前表示支持不是，边上还有一大堆下人呢？传出去成什么了？四爷怕老婆！可施诗已经问到头上了，他又不能不发表看法。

    “你可以继续胖。”武灵杰瞟了一眼小胖，淡淡的说道。

    “听到没，意思是，我不能再胖了。”施诗哭丧着脸。

    “为什么？”小胖看着老爹，难不成老爹真的嫌额娘胖？

    “太胖不健康，晚上过会就睡了，吃多了会不消化。”武灵杰懒得说太多，可是小胖都问了，他若不答，好像会伤害小孩子脆弱的心灵。

    “哦，对啊，额娘身体不好。额娘，你要少吃就能身体好吗？”小胖恍然，忙看向施诗。

    “谁说我身体不好？你阿玛只是说太胖不健康，不是说我身体不好。”施诗生怕小胖子会担心，赶紧说道。

    “那天阿玛不是说你身体太差吗？让你多吃补品！”小胖大声的说道。

    武灵杰和施诗一齐涨红了脸，武灵杰让施诗吃补品，一般都是头一天晚上他们运动过后的调笑之语。而一般第二天，施诗的精神也的确差一点。都不知道小胖哪里听到的。都不禁想到，晚上这小胖没听墙角吧？

    “你……快吃饭。”施诗都打了一个结巴。

    “那个，额娘，我要不要也少吃点？我也想身体好点。”小胖很纠结的看着自己喜欢的饭菜。

    “你长身体呢，得多吃，加强运动就好了。”施诗现在只想他闭嘴了，武灵杰可以低头装看不到，听不到，可是大格格还有弘昀都不是小孩子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多想。

    “哦，太好了。那……”小胖果然是十万个为什么，一个问题结束，另一个问题又接着开始了。

第十九章 好人施诗

    “弘时，食不言、寝不语。”大格格终于开口了。

    “哦！”小胖倒还真的有点怕姐姐，老实坐好，把施诗给挟的菜放在饭上，扒了一大口进去，嚼巴了一下，就吞了进去，他跟邬大神出去学习之后，心思已经不全在吃上了，虽然还是喜欢吃饭，但人家已经上升到吃饭是幸福的高度了。所以吃饭都是大口，很香甜。不过让小胖安静不了多少时间的，果然，三口饭之后，小胖又开口了。

    “姐，为什么要‘食不言、寝不语’？睡着了也能说话吗？可是睡着了，要说话我又能怎么办呢？”小胖纠结的看着姐姐。

    武灵杰抬头了，施诗也抬头了，弘昀也抬头了，大家一块看着大格格，都等着她的回答。当然虽然目的一至，可是他们的心态却不同。

    武灵杰只是想知道大格格会怎么答，你能管得着他们说梦话吗？这个问题他小时候也问过，不过大人没答过；而施诗就是幸灾乐祸，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大格格是为了给自己解围的；而弘昀最厚道，他是真的担心姐姐，他可是知道小胖那嘴除了吃饭之外，最可恨的就是问‘为什么’了。

    大格格根本就不看他们，也不答，直接拿了筷子敲掉了小胖手上的大勺，“今晚不许吃饭，不许吃点心。”

    “为……”

    “再问，明天早饭也不许吃。”大格格瞪着他。

    小胖捂住了嘴，可怜巴巴的看向了施诗。

    施诗眼泪都要下来了，大格格这狠了点吧，这就罚不许吃饭了？可是她还真不敢说‘不’字。大格格已经开了口，她就不能驳这个面子。不然以后大格格在小胖心里的地位就不保了。

    “乖，明天一早，额娘就让人给你送糖蒸酥酪好不？”施诗赶紧跟小胖保证着。

    小胖此时不敢再说话了，用手比了一个大大的碗，表示要很大一碗。

    “放心，一定一大碗，还有羊肉煎饼。”施诗保证着。

    小胖委曲的跟奶娘下去了，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自己那碗没吃完的饭。施诗也看着，心里庆幸，好在吃了一大半了，若是弘昀的话，基本上就饱了，不过小胖！刚才四成饱啊。

    “润儿，那过会让弘昀给小胖送碗汤成不？汤又不是饭也不是点心。”施诗跟大格格打着商量。

    大格格低头不做声，施诗点点头，知道大格格算是答应了，对弘昀笑了笑，给他挟些菜，“你多吃点，其实小胖现在慢慢的开始少吃减肥是对的。不然将来就减不下来了。”

    弘昀看看施诗，再看看姐姐，老实的扒着饭。

    没了小胖，饭桌的气氛一下子就压抑起来，大格格和弘昀都不说话，施诗转向了武灵杰，“爷，您说，为啥要食不言，寝不语？”

    “因为大家都想要安静的吃晚饭，也想安生的睡觉。”武灵杰淡淡的答道。

    “可是你们在外面应酬吃饭能不说话吗？应酬时，吃饭是次，说话是主吧？还有睡觉，梦话多好，梦话可都是真话，正好查查，您有没背着我干坏事。”

    “嗯，所以说这话的一定是男人，因为让女人闭嘴实在是件困难的事。”武灵杰摇头笑了，虽然不知道施诗为什么一定要当着孩子们跟自己胡搅蛮缠，但还是认真的答了。

    “喝碗汤，不是说嗓子有点燥吗？”施诗笑了，给他递上了用罗汉果熬的汤。早上武灵杰无意中说北方的天气就是燥，就算是夏天也觉得嗓子干干的。施诗知道武灵杰是南方人，虽然在大陆多年，但人的习惯其实很难改变的，便让人给武灵杰熬汤润润一下。

    武灵杰真是无奈，但还是接过乖乖的喝着。

    大格格和弘昀就算不想抬头看，但一个桌子上坐着，他们夫妇的互动想不知道都难不是。大格格自然觉得施诗所说所做的都是给自己看的，她等着施诗跟自己说什么，可是一直到吃完饭，施诗就没再找她说过话，她的注意力全在武灵杰身上。

    大格格以为阿玛会烦，他是最不乐意别人在耳边聒噪了。可是偷看老爹，老爹竟然没烦，言语之间，似乎还很享受嫡母的耍宝。

    坐着喝了茶，吃了水果，施诗拉着武灵杰，“今天小胖被罚了，麻烦爷陪我散步吧？”

    武灵杰想想也是，平日都是施诗和小胖这会出去转转，消消食，远远的都能听到他们娘俩的笑声，今儿小胖被罚了，施诗没人陪了，似乎只能自己陪着了。

    老实的起身跟施诗一块，想想又觉得对大格格和弘昀有点不好意思了，忙看向他们，“你们一块去转转去？吃了饭要活动一下。”

    “谢阿玛，儿子还有功课要做，再说还想去看看老三。”弘昀忙抱拳答道。

    “恭送阿玛额娘。”大格格根本没搭话，非常恭敬的准备送他们出门了。

    施诗也不介意，挽着武灵杰就出去了。武灵杰也没觉得这不对，当然了，这在二十一世纪是没什么不对的，夫妇晚餐之后出门散步手挽着手，能有什么不对？

    大格格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对嬷嬷们笑了笑，退出了正房，弘昀跟她一块。

    “姐！”弘昀看得出姐姐心情不好。

    “你让人准备汤，给老三送去。”大格格不想跟弘昀多说什么。

    “其实额娘挺可爱的。”弘昀没动，远远的看到花园那边嫡母拉着严肃的父亲在那说什么，嫡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而父亲侧面也带着温柔的笑意。

    大格格不太明白弟弟在说什么，随着弟弟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一会儿，再回头看看弟弟。

    “我想额娘是做给你看的，你要指婚了，她应该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夫妇的相处之道，于是这几年一直让咱们跟他们一块吃饭，让你看她和阿玛怎么相处。她和咱们，和老三怎么相处。就像教你管家，她也没真的教过你，而是让你试，错了又有什么要紧的，反正这是自己的家，错就错了。对阿玛也是，他是她的夫君，她们是夫妇，他们之间不用客气，她不介意把自己最真实、可爱的一面，完全的展现给阿玛看。”

    “你才多大啊？”

    “够大了，难不成跟老三一样长不大吗？”弘昀老气横秋的说道。

    “有一点他们说得对，你该锻炼了。”大格格磨着牙，做势要打他，弘昀笑着一溜烟跑了。

    大格格笑了笑，收回了笑容，又看向花园，父亲和嫡母还在那儿，父亲此时已经拉着嫡母的手了，他们一块散步，不停的在说什么，俩人的脸上都挂着很恬静的笑意，似乎聊得很开心。这才是夫妇吗？真像弘昀说的，嫡母只是在告诉自己，自己该慢慢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可爱的妻子，而不是完美的妻子？

    “格格。”后面的嬷嬷轻轻的叫了一声。

    大格格方才如梦方醒，再看，父亲和嫡母都走得远了，自己个角度根本就看不见了。

    “回吧！”大格格慢慢的抬脚向自己院子走去。

    “奴才倒是觉得二爷真是长大了。”嬷嬷在后面轻轻的说道。他们都是年老成精的人物，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大格格没搭话，老嬷嬷的话从侧面告诉她，她认同了弘昀的话，她也认为嫡母这是在教导自己。只是因为她不是亲娘，这些话她真不好说，可是指着为妾的亲妈告诉他怎么当正妻？大格格想想都直接把这念头扔到了一边。

    武灵杰在花园里也在问这个问题，他问施诗是不是故意想教大格格不要总板着脸，女人不需要最漂亮，但一定要最可爱。

    施诗则怔怔的看着他，现在她觉得武灵杰真的最可爱了，自己无论做啥，他都会往好了想。

    “您开玩笑吧？我只是觉得大格格没给我面子，虽然她是长姐，可是有我这个嫡母在，她凭什么罚小胖？”施诗想不明白为什么武灵杰会想到自己找他说话，是为了教大格格为妻之道，她只是不想跟他们说话，因为她生气了好不好。

    “你生气了？”武灵杰真没看出来当时施诗真的生气了。因为她并没有制止大格格，事后也只是商量着要给小胖送点汤，并且表明并没有违反大格格的意思。这叫生气？

    “所以我还是好人，就算生气了，我也没给大格格难看，只是不跟她说话了，我是好人吧！”施诗很为自己感动，当后妈当到她这份上，真是够委曲的。

    “是啊，你是好人，所以我都往好了想。”武灵杰笑了，觉得施诗这样真的很有趣，果然自己又想她想深了。顿了顿，想想说道，“不过对于小胖，你不罚，我不罚，她再不罚，谁来罚？”

    “……”施诗想反驳，想说小胖又没什么错，凭什么罚，可是半天又没有反驳出来，好一会儿，“我含着饭说话，我妈也用筷子打我的。”

    “我妈也是。”武灵杰心有戚戚，俩人一块笑了起来了。谁都有小时候在饭桌上挨打的经历，含着饭说话，还有筷子掉地上，还有爸爸没上桌，自己偷吃菜都是要被妈妈用筷子打的。一般人家好像都这样吧，现在大格格这么做了，所以即便是施诗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冒犯，但潜意识里并不觉得大格格做错了。正是这样，施诗才没有制止，也没说大格格一个‘不’字。想明白了，施诗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因为知道她是对的，所以我们都没有制止她，因为小胖不是亲生的，很多事，我们做不到，但大格格能做。”

第二十章 动画人物

    “我在想，要不要跟她谈谈尹小五的事，她是成熟的人，她比我们更知道该不该选择，毕竟这是她一辈子的事。”武灵杰想想说道。

    “您开玩笑吧？这年头，哪家姑娘能自己决定选婿的人选。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所以您别费那个事了，多找几个人选，咱们到时都觉得不错了，再让她选。人同意了，就会说，‘我听阿玛的’；不同意，也就只会咬着唇不说话。”施诗毕竟天天在内宅待着，比武灵杰还是多知道一点内宅的事。

    武灵杰挠头，唉，当爹果然不容易，女儿要嫁，男孩要教，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那个老爵爷算是什么辈啊？”施诗突然说道。

    “什么什么辈啊？”

    “如果说老爵爷算是尹泰一辈的，尹小五过继是麻烦一点。可是如果说老爵爷比尹泰长一辈，让小五过去当嗣孙，让他带着刘氏也不是不行。”

    “不是不想要大格格有婆婆吗？”

    “切，这不是没法子吗？您这么喜欢尹小五，看看那心疼样，还想让大格格自己选，不想辄怎么办？”施诗给了武灵杰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历史也不好，我能记得起的几个名臣？还能和大格格配得上的，就这么一个！其它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好是坏，根本就不敢选。”武灵杰终于叹息了一声，把实话说出来了。

    施诗大笑起来，弄了半天，武灵杰并不是真的喜欢尹继善，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选谁？万一选个短命的，或者选了一个德行有亏的，他不得恨自己一辈子？所以看到尹继善了，就跟抓到救命的稻草一样，死死抓着不肯放了。她看武灵杰的目光也就更加的柔和了，但也更加揶揄起来。

    “幸亏咱们没女儿，不然你不得把年岁差不多的男孩子全翻个祖宗八代。”

    武灵杰想想也打了一个寒颤，点点头，“不能生女儿，太操心了。”

    施诗又大笑起来，觉得武灵杰实在是太可爱了。

    “只要我想做的，你就努力去想办法为我实现吗？”武灵杰却抓紧了她的手，想到刚刚施诗努力为自己想办法的样子，他满心的感动，却又有些怪异的感觉。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吧？”施诗怔了一下，不让丈夫失望，这不是作为妻子应该做的事吗？当然这个不包括纳妾。

    “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穿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男人是四四，你还会这么做吗？”武灵杰看着她。

    “当然不会。那个可是四四，我敢这么做就是找死了。”施诗翻了一个白眼，这个问题还用问，想想笑了起来，“其实我最近常想起我演的那个穿越女，其实我刚来时，也常常想她，觉得那作者真的好些事太离谱了，害得我们没有办法借鉴。可是过了这么久，我想法就变了。作者也许历史差点，但是心理却是对的，女主的每一步反应都是对的，她的选择也是对的。如果重来，我相信我能演得更好。”

    武灵杰无语了，自己问她感情，她怎么会想到戏上去？还真是好演员了，现在就想着，如果能重来，会演得更好的话，这孩子还真是没趣得很了。

    他其实他很想问，如果在这里的人不是自己，换个人，她还会这样全心全意的支持吗？可是他可是四十岁的老男人了，有些话点到为止，更深一点，他还真不好意思再问了。只能拉着施诗的手，听她说戏。

    “真的，你想，刚来时，她想尽办法回去，然后呢？知道回不去了，于是既来之则安之，想办法活得更好。巴结四四就是为了这个，因为她知道四四是最后的胜利者。正是这样，她才会悲剧，你想四四天天被这些女人捧着，奉承着。自然以为她在引自己的注意，以为她是喜欢他的……其实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女主选来选去都是选有老婆的，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姐夫。”施诗还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作者的历史差的不是一点啊！”武灵杰苦着脸，“女主是将军之女，怎么可能去当宫女？除非马尔泰家是包衣籍。可是如果是包衣籍，马尔泰已经是将领了，他们是可以申请免选的，进宫这些宫女都是贫苦的包衣，女官是有体面的包衣世家，而朝庭命官是包衣籍的，女儿便可免选。你要知道，皇家也不敢用出身太好的人，这样的人不容易忠心。更何况她爹在外领军，这样的人，怎么敢把他的女儿当大宫女，让将领寒心呢？”

    “那是剧情需要，你想，女主若出身太低，怎么可能跟阿哥们做朋友？打进阿哥的圈子？若不让她选秀，她怎么把女主安排进皇宫，怎么能有后续的发展？”施诗马上挺起作者来，如果她是作者，若想安排那么一出戏，这种设定她只能说是必须的。

    “也只能这么想了，如果按她的设定，真的跟着规矩走，女主要么指个好人家做正妻，要么指给阿哥宗室做侧室，反正就只有一条指婚之路。若是嫁人了，她还蹦达个啥，就跟你现在一样，窝在家里，相夫教子、得过且过，也就没意思了。”武灵杰自然不会为这点事反驳施诗，反正他想问的也不是这个，基本上他们俩对上部戏的那位女主其实都没什么爱，别看戏里爱得死去活来，但私下，他们也讨论过，觉得女主是有点奇怪的。

    “其实也不一定，反正我觉得我现在挺有意思的。若真的穿成我这样，我觉得倒可以穿穿了。真跟上部戏的女主一样，天天担心掉脑袋，爱人都不敢信，朋友也不敢信，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现在除了德妃和大格格让我偶尔头疼一下下之外，基本上我觉得日子比现代还好过。”施诗想想摇摇头。

    看戏的当然希望剧情越跌宕起伏越好，主角虐不虐的关他们屁事。可是真轮到自己了，她还是希望越平顺越好，越不惹人注意越好。这其实就是选择，自己演的人物当然越复杂越好，自己的人生自然还是想着越简单越好，这是人生的共性。

    “不是闲得长毛？”武灵杰真是无语了，在他看来，除了最近开始写剧本了，之前的施诗基本上除了出门应酬之外，剩下的时间全是窝在家里宅着了，这跟他们之前拍戏时A组B组一块上，人家剧务们还有休息的时候，他们这些演员根本别想，一天睡四五个小时那就是偷笑了，跟现在的生活一比？武灵杰都觉得人生过得有点奢侈了，是时间上的奢侈。

    “唉，人贵知足长乐。我穿了，不用伺候人，被人伺候着；还不用给人当小老婆；还有你陪我！若是这样还嫌弃，会被雷劈的！所以我现在很知足，当然让我安稳的过完这辈子，让我再回去，我会更知足。”施诗双手合十非常虔诚的讨好着老天爷。

    武灵杰大笑起来，远远跟着的人看到严肃的爷仰天大笑的样子，一个个都不禁微笑起来，虽然不知道爷为什么这么大笑，但主子高兴，做奴才的自然也就跟着高兴了。至少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不是。

    晚上夫妇一块交流得不错，回了房自然要再做一点更加深入的探讨，情绪正调动着，门外有了声响。施诗马上一把武灵杰推开，开玩笑，晚上小胖那句话都快成阴影了。

    “谁在外面？”武灵杰那叫一个气啊，当然谁在这时候，能不气就不是人了。

    “回爷的话，三爷在外头哭。”知春那叫一个痛苦啊，好久可没听爷用么大声吼叫了。但谁让她值夜呢，还是咬着打颤的牙回着话。

    “快带他进来。”施诗赶紧说道，一边把武灵杰的中衣扔给他，自己扣上中衣的扣子，拢拢自己也不知道乱没乱的头发。

    很快，小胖抱着他的枕头咬着小嘴唇含泪进来。

    施诗对他招招手，小胖扑了过来，但还是没说话。

    “肚子饿了？”施诗想想晚饭也过了几个小时了，小胖早就该饿了。

    小胖咬唇点头，就是不开口。

    “你姐让你吃饭时不许说话，不是让你不许说话。”武灵杰真是哭笑不得。

    施诗对门口的知春说道，“你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羊奶，弄一碗来。”

    “小厨房还有四爷的一些辅食，可以放在羊奶里。”知春脑子多灵啊，忙说道。

    “去吧！”施诗让小胖上床，把他的小枕头放到中间，再把小胖抱到怀里。

    “吃饭时可以说话，不过别说太多，说太多，这样吃下去的饭饭都不消化了，就等于白吃了，那多浪费是不是？”

    “可以说话了？”小胖终于开口了。

    “当然，我们小胖最最可爱的除了胖胖肉之外，就是这小嘴了，小孩子话多是聪明，因为你在思考啊！”施诗亲亲小胖子，笑得很真诚。

    “姐姐不喜欢我，喜欢二哥。”小胖眼睛喜悦之光只闪了一下，但很快暗淡下来。

    “姐姐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们俩了。”施诗苦笑了一下，面对孩子，似乎谁都不好意思说谎，“她因为喜欢你才会教你啊！额娘才跟你阿玛说，额娘小时候也跟你一样，吃饭喜欢说话，也被额娘的额娘用筷子打手的。现在想想真怀念那个时候啊。”

    “额娘也挨过打？”小胖兴奋了。

    “当然了，谁没挨过打啊！打你的人不见得都不喜欢你，相反也许正是最喜欢你的，因为太喜欢你了，生怕你学坏了，所以就打你了。”施诗顺着思路说道。

    “那阿玛和额娘为什么不打我？”

    “……”施诗现在想打人了，就是不知道往哪下手。

    “我们不打孩子，你姐，你二哥，还有将来的小四，我们都不打，不过我觉得你姐姐有一点做得很对，就是严。对你，我们该严厉些了。”武灵杰瞪着小胖，从来没这么看他不顺眼过。

    小胖却还以武灵杰一个灿烂的笑容，似乎觉得阿玛决定对他严格要求是件可喜的事一般，施诗不禁想到，这些皇孙们得多缺爱啊？

    知春终于搅了一碗奶糊糊进来，还加了鸡蛋、葱花，味道自然比小四那无齿之徒的好得多，小胖真的饿得狠了，自己端过来，坐在施诗的腿上，三下五除二全扒进了嘴里，哪里还有一点皇孙的气派。

    这下连施诗都看不过去了，就饿了这么一会，这要是真有点什么事，他还不得第一个叛变啊？夫妇俩对视一眼，觉得小胖似乎真的宠过了，是时候紧紧了。

    吃完了，小胖的奶娘想把他抱回去，小胖拉着施诗的衣角。一脸企盼。“行了，今儿就留在我这儿吧！”施诗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小眼睛看着像精灵鼠小弟。她能拒绝这样的眼神吗？更何况刚刚施诗看他拿着小枕头过来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打算回去睡了。

    武灵杰几乎抽了一口气，让这小胖睡他们中间？自己可是睡外头的，被小胖踢下去算谁的？

    可是小胖一听欢呼了一声，肉肉的身子挨着施诗，小手搂着施诗的脖子，小肥屁股对着武灵杰，让他很有揍下去的欲|望。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很快就睡着了，施诗搂着小胖肉肉的身子，对武灵杰叹息了一声，“要不你去东屋睡？”

    “大清没有跟额娘挤的男孩，传出去，你也不怕人说？”

    “不是还没到七岁吗？再说，谁敢传？”施诗对四四的家规还是很有信心的，当然对武灵杰和邬大神也有信心。他们把四四的家规细化，武灵杰是怕烦，用现代的管理制度来管理家宅，而邬大神则更有此时的时代特征，懂得因材施教，因地制宜，此时的四爷府比四四时代更严密，当然也更和谐了。主要是武灵杰和邬大神都不是那种心狠的主。

    “现在你让他睡在这儿了，以后他肯定三天两头的赖在这儿了。等小四明白了，自然也要抢的。”武灵杰已经想像得到将来可悲的情况了。

    “你不觉得他刚刚进门时，抱着小枕头的样子很像精灵鼠小弟吗？”施诗拒绝去想将来。

    “我只觉得他问为什么时，像蜡笔小新。”

第二十一章 忽悠

    早上大格格来请安时，小胖赶紧也去给大格格行礼。当然行完礼，他马上对大格格承认错误，为自己昨天晚饭上的无理行为道歉。顺便告诉大格格，他晚上睡觉不说梦话，阿玛和额娘都可以做证，因为他是跟阿玛额娘一块睡的！那神情哪里像是道歉，反而神气得像将军。

    大格格能不知道昨晚小胖跑来找爹妈的事吗？只是她没想到父母竟然还真的留下他了，想想，小胖小时候好像也没在亲娘那儿留过宿，因为没这规矩。

    “不上学了？”大格格定定神，轻轻问道。

    小胖很无语啊，姐姐真是跟阿玛一样总板个脸，一点也不可爱呢！怏怏的向武灵杰和施诗一一告辞，然后挺着小肚子上学去了。

    “你对他也别太严肃了，还是孩子呢！”施诗真是看不下去了，小胖好好的跟姐姐亲近呢，结果这姐姐直接把小胖推到千里之外去了。

    “额娘宠爱他就好了。”大格格微笑了一下，不是讽刺，而是真心的感激，她真的知道施诗是真心的疼爱小胖了。不是真心的，做不到这份上。

    施诗也是感情细腻的人，马上感受到了大格格的不同，倒有些戚戚然了。

    “嗯，润儿！”武灵杰可管不了这对天敌之间又起了什么化学反应。小胖抢了他的地盘，弄得他一晚没睡好，正好想了一夜大格格的事。他还是觉得他该跟大格格谈谈，主要是他觉得他真的不能为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

    施诗苦笑了一下，这大叔还真是，怎么说都不信，但她的原则就是，大叔想做的，她就尽力的支持，没条件创造条件也得支持不是。手一挥，包括凌嬷嬷在内的所有人全退了出去，大格格的人愣了一下，也老实的跟了出去。这种事自然得自己人关起门来商议，就算是心腹也不能让他们听去的。虽然他们此时没关门，但他们能看到外面有没人偷听，反而容易说话。

    “阿玛有事尽管说。”大格格心里也慌乱了一下，父亲虽然严肃，但她能感受到父亲对她的真心，她在这府中，最在意的其实并不是两个弟弟，而是父亲。现在看父亲这欲言又止的样子，不慌才怪。

    “你说吧！”武灵杰果然事到临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对施诗说道。

    “你阿玛开始给你挑人了，想趁着皇上回銮就请旨指婚。放心，我们不打算现在就把你嫁出去，只是怕夜长梦多，趁着太后还喜欢你，先帮你定下来，到时筹备个两三年的，别人也无话可说。不过你阿玛现在挑花了眼，想来想去，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喜欢英雄呢，我们就在军中找；喜欢才子呢？我们就挑那能念书的。这儿就你阿玛和我，你也是稳重的孩子，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施诗怎么可能让武灵杰直接说他已经挑好了人，还是庶子，大格格听完不得以为自己挑拨他们父女感情啊？赶紧先把调子定下来，他们还没有既定人选，让大格格自己画个大框框出来，他们好照着这框框去找人。充分的给大格格尊重与自由。

    武灵杰也佩服了，果然这事还得女人说，自己本来打算对大格格夸夸尹继善的，施诗这么说了，显得就婉转多了。也更尊重大格格了。当然，他也绝对相信施诗有本事让大格格按自己选的框架来，还让大格格不知不觉。虽说施诗有些事上没大格格精明，但人家可是北影的，人家演戏是专业。

    “选人？”大格格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知道这两年，嫡母把嫁自己出去为第一要务，一切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嫁出去。没想到，真的事到临头了，她还是会有一丝伤感。

    “只是让你说说喜欢什么样的，阿玛就怕挑了你不喜欢，怨阿玛一辈子。”武灵杰柔声说道，他心情也不好，还只是国中生呢，就得嫁人，果然太不人道了。不过他也不是没法子吗？就这世道。

    “阿玛……额娘看呢？”大格格好容易镇定下来，颤声问道。

    “我想给你选个做实事的，就像我教弘昀的，不用会作诗画画，但要懂道理；不用弓马娴熟，但一个身强体健。”武灵杰忙说道，说完捅了捅施诗。

    “你阿玛说得对，说是让你选，其实别说你，就算你阿玛选择的余地也不很大，你出嫁时，最多封个和硕格格，又不能分府另过，真的名门望族，你嫁过去，你阿玛就别想睡得着觉了；可是小门小户的，我们又不缺什么，凭什么啊？还得德才兼备，长得还要看得过去，所以这些日子你阿玛急得嗓子都冒烟了。得亏咱们就一个女儿，再多几个，真是不用活了。”施诗摆摆手，赶紧为武灵杰表着功。

    大格格感动了，若是施诗为自己表功，大格格只怕就以为表功了，但施诗说武灵杰着急上火全是为了自己，她就只有感动的份了。

    “女儿全凭阿玛做主。”大格格马上表上决心了。

    武灵杰脸黑了，跟她说了这么多，他又不是想听这个，他要想做主，早就做主了，跟她废半天话干嘛？

    “跟你说了半天，你阿玛就是想听听的你的意思，我们大人有大人的想法，可要过一辈子的人是你啊！”施诗看武灵杰的脸都知道他的想法，只好耐着性子柔声说道。

    “要不你回去想想，想好了再跟我说？”武灵杰看大格格一脸纠结的样子，觉得还是应该让她想想，马上就让她回答，似乎也不怎么对。

    “女儿觉得阿玛说得对，不用英雄、才子，稳重即可。”大格格低头好一会儿，才似乎下定决心一般说道。

    武灵杰和施诗对望了一眼，什么叫稳重啊？这词是不是空泛了些，算不算少年老诚什么的？也对，大格格本来就太熟了，给她找个长不大的，不是跟带儿子一样？累不累啊！

    “那家世呢？其实说实话，我倒是偏向于找世家大族的旁支，家里人口少点，你过门就当家的那种，省得三姑六婆的烦人。不过这样的看着就单薄了些，就怕你觉得没面子。”施诗知道大格格还是有些闺蜜的，人家都嫁世家大族了，头一份的的大格格偏没嫁好人家，说出去多没面子啊。所以施诗给大格格洗着脑。

    “面子又不能当饭吃，你想想，你额娘初一十五还得进宫给太太立规矩呢！你将来若是嫁到规矩大点的人家，就算你是和硕格格也不能不孝不是。给婆婆立规矩可是天天都要做的事，万一上头还有嫂子，就更麻烦了。你出身高，婆婆嫂子怎么立足？大家都别扭。人口少这点很重要！”武灵杰点头称是。

    大格格看着父母有点无语了，刚刚那点别扭全没了，代替的是，其实阿玛本质上也不怎么着调吧？竟然觉得给婆婆立规矩很烦人，所以一心一意找个人口少，规矩不大的人家。看着是把自己往差了嫁，可是细想想，哪一点不是一片拳拳关爱之心呢？

    “嗯，不能太文气了，我最烦什么才子了。所谓才子都靠不住，会写两句诗，画两笔画算什么有才？最重要的是，这些才子都很风流，其实就是下流，这样人，一定不能找。”施诗拉着武灵杰的手腕很强硬的说道。

    “放心，满人里也就出了一个纳兰性德，还已经死了。”武灵杰倒是想给女儿找个大才子出来，但满人大才子纳兰性德死了，未来的和珅还没出生，纪大人就算出生了，人家是汉人，没资格入选。

    “那我就放心了。”施诗拍拍胸口，纳兰性德她还是知道的，大才子啊，也风流啊！

    “文武双全的也不成！”施诗又想起来了什么。

    “为什么？”武灵杰愣了一下，这为什么不成，这多好啊。

    “文武双全说白了就是文不成、武不就，咱们的智力都是平常人，谁又能真的做到文武双全？真有那样的天纵英才，润儿跟他不受罪啊？刚润儿不也说了，要找稳重的实在人。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惹事的才最重要。”

    “这样成吗？”武灵杰看向了大格格。

    施诗这是为尹继善铺路呢，将来自己把尹继善的身份弄好了，把人往大格格面前一摆，人口简单，老实稳重，还孝顺。简直就是为大格格量身定做的人选。大格格得多感激老爹为她所做的一切啊！

    “是！”大格格能说不是吗？人家费心费力的这么张罗了，更何况也是她说的，想找踏实的人。施诗有一句话她听进去了，‘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惹事最重要。’

    四十七年的风波她也是经历者，德妃和十四叔全落了马，而跟随二伯，大伯的那些人家，死的死散的散，小姐妹们聚会时，总会少一两个，。虽然大家不说，心里也明白出了什么事。

    她不是嫡出，而他阿玛不过是皇子，和硕贝勒，她根本不可能像嫡母说的，能受封和硕格格出嫁。她的资源其实并不多，一切只能赖父母的关爱而已。现在他们为她想到这一步，连面子都可以放下，只想为她寻一个安稳之人，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第二十二章 大神思维

    武灵杰松了一口气，心里很高兴，这下好了，施诗果然靠得住。自己只要搞定尹小五就好了，将来看谁说他眼光不好！

    事情说完了，武灵杰心情很舒畅的去找邬大神了，尹小五的事得快办，这些事，邬大神比较拿手，人家是土著嘛。武灵得一点也不内疚的想着。

    邬大神果然拿手，他跟武灵杰一样的不厚道，直接派人把文觉叫回来了，把尹小五的八字扔给他，就不管了。

    文觉看看八字，听武灵杰说说原委，文觉也不说啥了，把八字放进自己袖子里，便跟没这事一样了。跟邬大神一块热情的讨论起戏班来了。

    武灵杰也不问了，交都交出去了，他等结果就好了。这是他们早就说过的，他只看结果，至于过程如何，他不过问，文觉他们也不用跟他说。所以文觉既然已经把东西收了去，他就不再想了。坐在边上听他们讨论起昆曲来，他虽然也不懂，但总得懂的，正好让这俩戏迷给他扫盲了。

    文觉虽说是方外之人，但也没说方外之人不能看戏不是。文觉是趣味高雅的人，人家喜欢昆曲，这点和邬大神非常的投缘，邬大神可是管着戏园子，天天前院都有名班的戏上演，他跟戏曲界那些名伶们关系可铁。没事还能一块吃酒说戏，文觉虽说不能去，听邬大神说说也是很高兴的。

    武灵杰听着听着，脑子就转到别的上头去了，他已经很了解他们了，一个比着一个人精，看着邬大神是跟这些名伶们说戏，其实何尝不是说说各府的八卦，京中贵人的喜好？这些看似不重要，其实对邬大神来说，就没有不重要的事。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偿。

    再说，有时，很多事就跟破案一样，一块一块的碎片，看似杂乱无章，可是只要有心人一块块的把它们拼凑起来，出来的结果往往能出人意表。邬大神深黯此道，武灵杰都觉得只怕这位在家就已经写出‘百官手札’了。

    而文觉也是，人家一脸大师样，整个的中老年妇女的偶像。他说一句，顶人家说一百句，京中不少老太太把这位仁兄当成天神一般的来拜，威望那不是一般的高。武灵杰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位拿着尹小五的八字走了，指不定过俩天，人家哭着喊着要过继了。

    所以兵贵精不贵多，武灵杰现在觉得施诗的话很对，贵在知足啊！自己手下有这么强的兵，又有施诗虽然不怎么着调，可是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无条件的支持自己，这趟穿越总算没白来了。

    武灵杰在想邬大神和文觉呢，而这俩位其实也在想他。对他们来说，这位四爷似乎比之前更难琢磨了。放权、甚至给他们更大的权利，但他却再也没再谈过老爷子，兄弟们。他们俩还有外头的戴铎弄得一头雾水，那次四爷一句‘功夫从来都在戏外！’

    他们三人就想了很久，后来终于让他们“想通”了。也许这就是答案，在四爷看来，对着老爷子，兄弟们下功夫就错了，他们该从外围做起，这样既不显山又不露水，四爷还能落个好名声。

    于是他们仨好好的把武灵杰交的工作做好，越做越觉得四爷真是了不起，果然走出府门，才知道自己之前全是闭门造车。天天在书房里关着，能想出什么好主意，真的走出来，果然看到的就是另一片天。

    所以现在无论武灵杰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觉得一定饱含深意，包括这回的尹小五。虽说武灵杰只说他看中了，想招为女婿，只是福晋嫌这小子出身低，他好容易让十三爷找了个无嗣同宗的老爵爷，结果这小子还偏要当孝子，不肯出继。武灵杰的要求是，让这小子心甘情愿的出继，还得对四爷府感激涕零。毕竟将来这是要给他当女婿的人，他可不能没结亲，先结仇。

    要求说完了，文觉和邬大神其实并没有像面上表现的这么淡定，他们其实并不觉得这位尹小五真的出色到，让四爷这么想方设法的想把惟一的女儿嫁给他的地步。等武灵杰被叫走了，他们也不说戏了，默默的拿出纸笔，开始画章佳氏同宗的世系图，一个尹小五，能不能拉住章佳氏。

    邬大神细细的琢磨着，好半天，才轻轻的笑了。

    “想出来了？”文觉毕竟不是官场中人，脑子自然没有邬大神来得快。

    “高啊！四爷之才智，非我辈能及！”邬大神又感动了。

    “快说。”

    “四爷不用靠这个尹继善来拉住章佳氏，而是靠十三爷拉住章佳氏。有什么把女儿嫁到十三爷母家更好的联盟？还有，就算尹继善出继了，可是他还是尹泰的儿子，尹泰可是对这个小儿子疼爱异常的。想想尹泰的位置？国子监满祭酒，天下学子的老师！还有，老爵爷的女儿可是嫁的佟佳氏！”邬大神得意洋洋的把世系图给文觉看。

    “哈哈！果然，四爷之深意非我辈能及，不然四爷也不会说，让我们别未结亲先结仇的话了。”文觉抚掌而笑，马上就想到刚刚武灵杰顺口嘱咐的话来，果然句句深意，要细细揣摩。当然他也不会让邬大神专美于前，接着说道，“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尹家小子根基不深，四爷如此厚爱，将来对四爷必定死心塌地，忠心不二了；其二也能让老爷子放心，四爷给女儿挑这么不显的婆家，老爷子还能以为他有什么野心不成？”

    邬大神点头称善，心中十分的激荡，看看四爷这局布的多么的完美，看来自己还得加强学习，不能让四爷觉得自己太过无用才是。

    若是武灵杰和施诗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大吐三缸血来，他们真是不知道选谁，才绕了最远的路。结果竟然被他们想出一个完美布局来了？这找谁说理去？

    不过其实也不算是邬大神他们想多了，而是其实无论武灵杰选谁都有各种各样的好处，因为他们的身份在那摆着，能选的人本就有限。所以就算武灵杰闭着写顺手抓一个，以邬大神的智商也能挖出这人的潜在利益，并且善加利用。这就是普通人和大神的区别，人家眼睛里真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想通了，就得行动，不到三天，尹泰家的二夫人登门求见施诗。平常呢，别说尹泰的二夫人，就算他们家老夫人来了，也不见得有资格进这个府门的。

    施诗跟武灵杰时虽然不怎么着调，可是但凡武灵杰和小胖不在场时，她的脑子还是够用的，轻轻的用指甲敲着桌边，见是不见？见，显得四爷府的目的太过明显，打牌还得不露声色呢，更何况结亲家了；不见，可这位二夫人是尹小五的亲妈，将来就算出继了，这位还是亲妈！

    “奴才去见吧！”凌嬷嬷看施诗这么为难，轻轻的说道。

    施诗点点头，自己亲自见面子给大了，毕竟只是个妾，由自己身边的大管家心腹嬷嬷去偏厅见见，也就算是给面子了。想想，让人让大格格在偏厅后房坐着，听听那位二夫人来做什么。

    大格格也不疑有它，以为嫡母这也是教自己待人接物，多见识一下总没错，悄悄的坐在后房里，听二夫人和凌嬷嬷对答。以大格格管家两年的经验上看，这位二夫人还真是不是位简单的人物，虽然也就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但每句话细细琢磨开来，竟然都饱含深意，大格格不明白施诗为什么偏偏让自己来听这个墙角，但觉得多见识一下果然没错。

    凌嬷嬷送走了二夫人，拿着礼单便到正房回话。大格格也回来了，施诗打开礼单看了看，倒也符合尹家的身份，没有送什么出格的东西，但东西本就贵精不贵多，看东西能看出主人家的意图。尹家这份礼物可是用了心思的。

    施诗看看大格格，示意她先说。

    “尹家怎么派二夫人来了？”大格格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这位二夫人再能干，可出门应酬派一个妾，还是到贝勒府，尹家这是想干嘛？

    “他们家老夫人和大夫人才从盛京出来，想来有些事也太熟悉。”凌嬷嬷忙把二夫人一进门的道歉的话一说。

    “那他们家当家的奶奶呢？”大格格眉头一皱，老夫人，大夫人来不了，总能派个主子来吧？

    “尹家五子，前三位少爷都已经成亲了，不过在京里，由二夫人管家。”凌嬷嬷微笑答道。

    “尹家这是要全部迁进京城吗？”施诗不想纠缠于该派谁来的问题，反正府与府之间跟大国外交一样，讲究的是对等，你派所谓的二夫人来，那么我也派一个嬷嬷去。谁也没吃亏！

    “是，好像尹大人有意出继他们家五少爷，老夫人大怒，星夜兼程而来，大夫人也就跟着来了。”凌嬷嬷自然不会在大格格面前表露出什么。

    “那么二夫人不在家里好好伺候着，怎么到四爷府来了？”大格格显然对没规矩的二夫人很是不满。

    “二夫人此来只是对四爷帮五少一把，受老夫人之命前来道谢的。”凌嬷嬷终于把二夫人的来意简单的说了。

第二十三章 再教育

    大格格想想刚刚听到的一切，摇摇头，她不相信只是为了道谢，虽然在她听来，二夫人话里的确有那个意思，不过……

    “阿玛帮尹家什么忙了？我没听说阿玛和尹泰大人交好啊？”大格格眼睛一眯，透出些许精光。像尹泰那样的官，以四四的性子不会跟这样的走得太近的。尹泰好像还没开始站队，但尹泰身份有点敏感，国子监啊！

    “原是尹泰大人帮了你阿玛一个小忙，正好在尹家见到了他们家五位少爷。你阿玛觉得那个老五还不错，想想尹泰又帮过他，也看出尹大人偏爱幼子，有心帮一把。只可惜老五是庶出的，就是刚刚那位二夫人之子，就给老五弄个了三等虾的职位。算起来，尹家倒是捡了个大便宜。”施诗笑着解释了一下，

    想想看，一个三等虾，若是尹家想买一个，得六千两纹银呢。尹家有没有这钱是一回事，可是问题是若是尹泰给小儿子买了缺，家里不得更开锅啊！

    “也就是这事惹了麻烦，五少爷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这回进京就是为了访师学习，准备三年后的大考。现在爷给了他晋身的机会，本来上面的哥哥们对尹大人偏心二房，就颇有微词，这么一来，尹家几房便闹得更不像样了。老夫人和大夫人来京，看着是为了五少出继的事，实际也是各有目的。”凌嬷嬷接口说道。

    “尹大人既然偏心幼子，怎么会想着把爱子出继呢？”大格格再成熟也是女孩，是女的就有一颗八卦之心，当然男的八卦的也不少。现在她不关注二夫人了，关注起尹家的八卦来。

    “正是偏心幼子才想的这主意，五少是庶子，偏又最是聪明伶俐，深得尹大人的倚重，只是上有嫡子、长子，尹大人再怎么偏心，朝庭的礼法都在那儿摆着呢。如今爷给了五少晋身之阶，本可以前途无量，若只为家中那些破事，坏了五少的前程，尹大人怎会心甘？于是想到，把五少出继给同宗的叔叔为嗣子，这样五少能摆脱庶子的身份，还有个爵位可袭。只是五少纯孝，万不肯为富贵离开父母，于是派人请老夫人来京阻止此事……”凌嬷嬷脸上露出了一丝很淡的微笑。

    施诗也笑了，看向了大格格。

    “这个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大格格听了半天八卦，虽然觉得这故事挺有趣，却真没听出这事与自己家里有什么关系。当然，现在她对尹家充满了恶感，只觉得这是一个完全没有规矩的人家。宠妾灭妻、偏宠幼子、让妾当家，想想又觉得父亲果然被嫡母带着不着调了，别人的家事怎么好插手，给庶幼子弄前程，不是往烧热的油锅里加水吗？

    “起因毕竟是你阿玛惹出来的，本来就是好孩子，让他安心的读几年书，凭着本事去考进士，家里还能说啥？将来分府，带着老娘出来，何等的风光无限。所以你阿玛还是心太善，看不得小孩子受苦。”施诗微微一笑，摆摆手，“事已经出了，依我看，出继是好事，这等没规矩的人家，老五若真是像四爷看的那么好，出来倒是轻省多了。”

    “额娘！”大格格急了，这是施诗能说的吗？现在表明态度，将来是里外不是人。

    “知道，我们不是私下说说吗！我自会跟你阿玛说，尹家的家事，咱们不能插手，省得将来里外不是人，那尹小五只怕还得觉着咱们离间他们母子呢。”施诗点头，大格格果然够冷静，但还是没趣。闺房之中，弄个教导主任回家，任谁都亲近不起来吧？

    “你说，大夫人会怎么看出继这事？”施诗摇摇头，看向了凌嬷嬷，想到刚刚凌嬷嬷那抹微笑，施诗便觉得这事只怕并不像自己想的，大夫人会举双手双脚赞成此事。

    “依奴才看，大夫人只怕这回会跟老夫人一样，阻止此事。”

    “为何？”施诗并不惊哑，刚刚就猜到了，只是她不懂古人的心理，但又不能不说她不懂，转向了大格格，示意她来说，像是考题。

    “尹夫人有自己的儿子，本来二夫人已经人人称赞了，若是庶子出头，她和嫡子就更没地方站了。若五少还在尹家，她就还是嫡母，将来就算是五少真的功成名就，她也能凭着嫡母的名份逼他就范。若是五少出继，将来前途无量了，外人只会说嫡母不贤，压制庶子。五少将来的荣光对尹家来说，也就镜花水月了。”大格格冷笑了一下，她也是庶女，这些年，受的就是这个教育，这个根本就不用想。

    施诗恍然，但人可是北影毕业的专业满员，她能让她们看出这个？微笑转向了凌嬷嬷，“大格格说全了吗？”

    “大格格思虑得十分周全，况且大夫人这么一来，在老夫人那儿不就露了一回脸吗？”凌嬷嬷低头微笑道。

    “明白了吗？做嫡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施诗微笑的叹息了一声。

    大格格怔了一下，现在还在给自己做婚前教育？而那位大夫人，说实话，真的做得有些笨了。

    “多看看那些笨的，自己就不会做笨的事了。”施诗笑了。

    “若是您会怎么做？”大格格看看嫡母，有点挑衅的是意思了。

    施诗笑了，哈哈大笑起来。是啊，如果是自己会怎么做？内宅之争，向来刀光剑影，没一刻停止的时候。

    “是啊，我会怎么做？”施诗轻叹了一声，看向了大格格，“你要知道你在争什么？内宅之争，争的是什么？若是大夫人，能得到尹大人的支持，那么她为什么还要畏惧一个妾和庶子？”

    “所以您说大夫人本末倒置了。”大格格收回了笑容，想想生母，自己和弟弟们，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也不知道从什么起，一切都变了。只是因为嫡福晋改变了策略？

    “或者说，她努力过，谁都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她也有像你一样小姑娘的时候，想着未来的夫婿如何如何！真的成亲了，一心放在了夫家，放在丈夫的身上，可是一个妾一个妾的进门，不是自己的孩子，一个个的出生，她的心慢慢的死了，把她的人生放到了自己儿子身上，一个女人在这个时代的悲剧。”施诗站在尹夫人的立场上，再想想自己看过的那些戏，都觉得没意思起来。

    大格格神色复杂，好一会儿，看向了施诗，“都是这样吗？”

    “是！包括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里面的每一步我都经历过。最后我想明白了，我要的是什么？夫妻夫妻，若是你算计来我算计去，那还叫什么夫妻？当连信任都没有时，夫妻就是悲剧了。懂了吗？”

    大格格起身对施诗深深行了一礼，什么话也没说。施诗起身亲手扶起了她，也没说话，轻轻的拍拍她的肩。想想大格格前路漫漫，心里也满是无奈！想到等待着大格格的就是自己刚刚说的那些，真是让人恶心！心里更加确定，一定得让尹小五出来。

    尹泰的那些个妾，可都是婆媳争风的结果。婆婆给一个，媳妇就抬一个；婆婆再给一个，于是媳妇再抬一个，弄得内宅一个个的像乌眼鸡一样。悲剧谁造成的？现在还真的说不清，施诗能做的，就是为大格格扫清这一切的障碍。

    大格格离开之后，施诗看向了凌嬷嬷和刘嬷嬷，“尹二夫人是什么意思？”

    “二夫人希望主子能劝劝老夫人。”凌嬷嬷收回了笑容。

    “她必是知道我不可能真的为了尹家的家事去插这个手的。”施诗摇头。

    “二夫人可是人精，尹家那么多妾，只有她十多年荣宠不衰，只怕她看出四爷对小五不同了。”刘嬷嬷终于开口了。

    “目标一至，她也希望小五能出继，因为出继了，摆在小五面前的就是金光大道了。就算是舍不得，可儿子还是最重要的。”施诗笑了。

    “主子要插手吗？”

    “当然不会！”施诗摇头，开玩笑吧？尹小五前途如何他们一点也不在意，这位可是他们的女婿人选，是女婿就不能落埋怨。

    “可是老夫人在尹家，小五出继会很难。”刘嬷嬷摇头，施诗自然不会告诉他们武灵杰在外面的安排。这些老嬷嬷很担心啊！

    “是啊，老夫人也是真心的疼爱小五，她不舍小五的心情可以理解。又不是家里穷得吃不上饭，让儿子出继，丢不丢人啊？”凌嬷嬷摇头叹息。

    施诗现在明白了，这不是一个小孩子出继的小事，而是一个家庭、甚至于家族的大事。

    “总不能把老夫人弄死吧？”施诗笑着摇头，一个老夫人在家族里的地位可真不简单。小五还是老夫人带大的，这个问题是很复杂的，“等待吧！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刘嬷嬷看施诗的表情，知道他们应该已经有了成算，也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了。对她来说，她更多时候是施诗的眼睛，脑子，看她看住那些施诗也许没有注意到事。现在看看施诗胸有成足，当然就不会再多嘴了。

    凌嬷嬷也笑了，她更像是慈母，想到刚刚施诗对大格格说的那些话，听着她都觉得心酸不已，真是像施诗说的，她的格格可不就是这么一步步的走过来的，若不是现在格格想明白了，一心一意的把重心放到了爷的身上，不然哪会有现在的好日子。所以想想看，还是格格够聪明了。看来她和刘嬷嬷真的可以安心的享受自己的晚年生活了。

第二十四章 计划

    “你猜你的大神们会怎么做？”晚上施诗一脸星星眼的看着武灵杰。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失望？”武灵杰闭眼用牙缝的声音回答着施诗，因为他正在做面膜，不能动作太大，会有法令纹的。

    “会！会十分失望，老大，你是我的偶像呢！”施诗很狗腿。

    武灵杰不理她，这说来话长，他可不能冒险让自己好不容易年轻十年的身体再出现损伤，本来底版就差，再有法令纹真是没法看了。

    但施诗是一般人吗？她是女人，一个正常的好奇心很重，心理年龄才二十出头的小女人。她伸手把刚敷上的面膜又给扒了下来。用小手轻轻的拍拍他，给他抹上护肤膏，“好了，疗程结束，可以说了。”

    “根本就没补上水！”武灵杰很郁闷啊，时间不够，白做了。

    “放心，在您坚持不懈的保养之下，四四的脸根本就不缺水，少做一次不会变老的。您依然如此的英俊！现在说说大神们会怎么做！”施诗假笑了一下，看武灵杰不愿意合作的样子，“您再不说，以后我不给您做面膜了，我也是有自尊心的！”

    武灵杰很无语，面膜这种事还用人帮忙吗？自己让她帮忙做，多少也是一种夫妇之间的交流，之前他可是都是自己给自己做的，他就不信施诗有人帮忙，当然美容院除外。

    不过他喜欢看施诗这样威胁自己的样子，有点像小胖耍赖要糖吃的小样，所以小胖像谁啊！就像这位。

    “大神们如何做我不知道，不过我能猜猜看。”武灵杰把双手互叉住，一付假仙的模样。

    “那就猜吧！”施诗忙做了一个好听众该做的事，撑着脑袋在边上乖乖坐着听，并且适时的给予武灵杰以鼓励。

    “他们问我要了五少的八字，而邬大神和文觉一个会算命，一个是假得道高僧。”武灵杰眯眼笑着。

    “邬大神只怕早就写了命书，而文觉要做的，就是发挥他中老年妇女偶像这一特征，让老太太和大夫人相信，五少出继对整个尹家，对五少自己都有益无害，是双赢的局面？”施诗也不傻，武灵杰一提头子，她马上也能顺着接下去，一个个都是受电视剧毒害的一代人，所以那些编剧们果真没一个好人，一个个的被害妄想症，看把他们的脑袋腐蚀成啥样了。

    “别小看他们，他们做的最棒的不是用算命这招，而是设计把老太太他们弄到京城！”武灵杰点了施诗一下，若只是把老五的八字算命，这也太小儿科了，对他们来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这是大神们能做的事？当然不是！武灵杰看看时间点，他不得不猜，老太太他们到京的时间实在太巧合了。

    “三天够吗？”施诗不相信，从盛京到京城三天星夜兼程虽然是到得了，但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带着一大堆丫头婆子，能这么快赶到吗？她宁可相信他们半月之前就已经出发了。

    “不够，但安排事情却够了。”武灵杰笑了。

    老五把自己出继的事告诉老夫人，应该是早就通知过去了。而这点相信大神们应该已经想到了，或者在自己要求他们想办法时，他们已经查到了。于是三天时间，足够他们来安排一些事了。比如戴铎在盛京有人手的，比如沿路碰巧正好有个不错的寺庙，于是老夫人正好听人劝进去拜拜！于是，某位高僧会赠老太太两句，然后老太太连歇都不歇了，换马不换车，星夜兼程而来。

    “为什么一定要老太太来？”施诗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毕竟老太太来了，这事也就更加麻烦了。

    “你不懂，现在才是死局，尹泰和二夫人都是疼爱老五的，虽然有这个想法，可他们却又真的很舍不得让儿子难过的。只要老五不答应，他们是不会做伤害儿子的事的。所以老太太的到来，就是让这死局里又加了一个变数，反而能破局！”武灵杰得意洋洋的笑着。

    是啊，他听说尹家老太太带着尹夫人一块进京时，也吃了一惊的，觉得这不是更麻烦了，老太太一定不会让老五出继。一个孝字压下来，尹泰敢说一个‘不’字吗？可马上他就听说老太太一下车，就让二夫人带上礼物到四爷府感谢自己对老五的提携之恩。

    武灵杰觉得很有意思了，自己给老五弄了个三等侍卫的职位，尹泰用别的方式已经谢过了，大家心照不宣就完了。现在老夫人一到京城第一件事竟然是让二夫人来送礼？若是明天老夫人修整好了，亲自带着尹夫人过府谢恩才是正理不是？

    派人打听了一下，老夫人在路途之中一度在某尼庵里歇脚。之后再无歇息，一路飞驰而来。武灵杰碰巧知道，那庵堂里的正好住着文觉的一位带发修行之友！

    怎么会这么巧？正好投宿在那庵堂之中，正好那位居士也在那儿？如果这还让武灵杰想不到什么，那他就真该死了。跟施诗解释完了，很快乐的说道，

    “要知道，我跟他们说了，我不要一个恨我的女婿，我不想亲家不成，成仇家！能当能臣的人，将来真的有什么事，反咬我们一口，我们冤不冤？”

    “所以他们做的都是推波助澜的事，坚决不能让四爷府出现在老五的视线之中，就算将来他自己长成了老狐狸，也想不出曾经我们做了什么？”施诗也佩服了，不过她可是看TVB长大的，“亲爱的老大，要知道走过必留下痕迹，你觉得能成为能臣的尹继善将来真的会查不出这一切？”

    “是啊，如果有疑惑，就一定会去查，然后一定能查出这里面四爷府有着千丝万缕的痕迹。因为这种痕迹就算是把知情人都弄死了，也会留下。但如果一直不疑惑呢？你会没事去查你认为板上钉钉的事？我相信大神们一定会让出继事件变得困难重重，而一家人在无比艰难之后，共同做出了这个决定。然后，尹小五心甘情愿的出继，再然后被四爷府的大馅饼给砸中，成为我的爱婿！”

    “其实我若是你的话，可能不会做这么多事。”施诗想想说道。

    “为什么？”

    “我会告诉尹泰，我喜欢小五，但我不能让这样身份的小五成为我的女婿，我丢不起这人。”施诗眨巴了一下眼睛。

    “然后我就可以不管了，剩下的事，就该是尹泰的事了，他自然会想办法把小五赶出门去，我们一样也没脏手，但尹家人一样会感激涕零。”武灵杰呆了一下，他真的没想过还有这种做法。但很快，瞪了施诗一眼，“事后诸葛亮！”

    施诗大笑起来，是啊，事后诸葛亮！如果她能早点想到，就不是施诗了，不过是听了太多的分析之后，她才想到也许还有更简单的办法，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事后”两字上。若之前她能想得到，她就不是施诗了！

    事情正如武灵杰所预料的那样，第二天老太太去了京里的大相国寺，正好，文觉在那儿挂单。老太太求见了他，俩人友好的谈了一会，文觉其实并没有说什么，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是四爷府的人，他说什么其实都是错的，可是不说也不成。这正是这题目难的位置。

    如果说文觉不亲自出马，找另一个大师出来应答，痕迹就少得多，可也更着痕迹。更何况多一个人知道了，会多一层麻烦，文觉当了这么多年神棍，后面还有深通易理，通晓人性的邬大神做后援，搞定一两个老太太还是手到擒来的。

    文觉什么也不说，倒是让老太太更回心生疑惑，去求签，解签，虽然还是那些签词，要知道签词这玩艺，本就是是似而非的东西，想怎么解释都成。于是想想看，老太太整个的就被罩在了天罗地网之中了。

    第三天，老太太带着尹夫人亲自登门拜访。施诗亲自接见，虽然没说什么有用的话，老太太也就只说谢谢四爷大恩之类的话，施诗已经能很轻松的面对这种小事了，只是夸了夸尹家五少人品与才学，顺便说老太太教导有方，早就听说五少是老太太亲自教导的，想想尹大人的才学，再看看五少，不能不说老夫人家学渊源，着实可敬了。

    老夫人本来心事重重的，听了施诗的话，也不禁笑逐颜开，儿子孙子都是自己教导成才的，怎么能不骄傲，但想想儿子竟然要把自己养大的孙子送人，怎么嗯得下这口气，可是想想居士的话，再想想签文上所说的，老夫人又觉得迟疑了。来拜访四爷府，其实也是拉关系，一个孙子被看中了，于是得到了实缺，她还有四个孙子呢。

    “福晋谬赞，老身愧不敢当。犬子与善儿自少刻苦好学，老身便是让他们歇息一下，他们都是不肯的。如今他们略有所成，全是他们自己努力吧！”老夫人还真是让施诗有此刮目相看的意思了。这么一个睿智的老人，怎么会跟媳妇斗法？

    “言传不如身教，老夫人正直果敢，才是儿孙刻苦之源。”施诗真心的说道。

    老太太感动啊，被人这么夸还真是第一次，以前人家夸她也就是客气一下，她活这么大岁数，真心还是假意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迟疑了一下，想想，“想必福晋也听说小儿家中一些小事，老身厚颜求教于福晋，您怎么看此事？”

第二十五章 和解

    施诗没想到这么一位睿智的老夫人竟然会突然的问出这样隐|私的问题？就算是大清朝的人不讲究隐|私，但家族内部事物，也没有问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外人吧？老太太的脑袋进水了，还是自己对大清了解不深？

    施诗轻笑了一下，因为她不能学武灵杰那样去挠头，也不能跟小胖一样拍拍胖肚子，她只能微笑。希望老夫人能自己收回这个问题。但显然她的祈祷上帝没听见，她只能再微笑。

    现在大格格可坐在后面的小屋里听她们说话，这是她婚前教育的一部分，特别是尹家的人来访，施诗希望她能从这些对话中了解这些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自作自受了。说啥都不成，大格格那人精，保不定就能听出啥来。

    “老身让福晋为难了。”老夫人终于开口了，但这是再次的试探，却不是解围。

    “四爷回来倒是说起过五少爷，很是赞赏了一番。不过我却不知四爷竟然会想到帮孩子走捷径！细想想，其实人生的每一步都很重要，哪怕绕了最远的路，也许付出的辛苦是几十倍，但过程也是修行，我从不认为捷径就是帮了孩子。四爷这回孟狼了。”施诗想想决定转换话题，老夫人毕竟没有直说五少出继的事，那么她就当他们在说五少出仕的事好了。

    老夫人并没有显得错愕，只是很认真的听着，等施诗说完了，她也点点头。

    “老身惶恐，四爷一片怜惜，老身若有微辞，就是不识好歹了。”

    “四爷做惯了爷，有些事想不到也是有的。毕竟这是您的‘家事’，就算有心帮忙，也该跟尹大人商议之后再做决定，不该冒然行事。”施诗加重了‘家事’两字，表明自己的立场，她不会对别的人‘家事’冒然的表明自己的立场的。

    老夫人苦笑了一下，低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看来老身倒是孟浪了！”

    “老夫人关心则乱，我也有儿女的，自然体会得到老夫人的一片良苦用心。只是……”施诗又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若是福晋会如何处置？”尹夫人已经沉默了很久了，施诗倒是着意看了这位尹夫人一眼，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容貌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但却是一脸苦像，眉头可能惯性的皱得死死的，眉间都有川字纹了。

    施诗倒没想着难怪尹大人和老夫人不喜欢她了，而是想想，觉得可怜起来，自己第一次在镜中看到乌拉那拉氏时，她不也就是这个样子吗？所以此时尹夫人插嘴，施诗也不生气，侧头认真的听着。也认真的想想，才轻轻的答道。

    “五少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是小孩子，很多时候小孩子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家小三才四岁，但关于他自己的事，我们也会问问他的想法，不是说我们会真的听他的，但我们告诉他，他有说自己想法的权利。”

    “可四爷和您也不见得会听他的？”老夫人抓住了什么。

    “是啊，我们总希望能给他最好的一切，他现在也许体会不到，但为人父母的我们却不能不为他们考虑。也许明知道走捷径不对，可是当有捷径出现时，我们还是想拼命的为他创造机会，我们其实也是自私的父母。”施诗想想深吸了一口气，想想自己父母所做的一切，现在换过来，她也是一个母亲了，她也有自己亲生的儿子，当有机会时，她会如何？

    什么要做开明的父母，什么给孩子自由与尊重，到那会就是狗屁了，先帮儿子抓住机会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说将来如何，将来再说。说完了自嘲的笑了笑，“瞧见没，我也是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的。”

    “福晋让老身茅塞顿开。”老夫人起身深深的一福，尹夫人也随着老夫人一块行了礼，脸上苦色倒是清减了些。

    施诗虽然觉得让这么位老夫人给自己行礼有点膈应，但还是忍住，微微的一颔首，算是回礼。

    老夫人带着尹夫人离开了，施诗坐在原地半天也没动窝，自己好像又冲动了一把。明明四爷府不该插手的啊！回去老夫人真的想想觉得这是小五的捷径，于是做一把主，小五将来不得恨死自己？那将来武灵杰说把大格格许给他，他马上就能想明白这一切都是四爷府背后的操作的，四爷府才算是把人得罪死了。还把大格格给折进去了！

    “额娘！”大格格从里间出来。

    “去歇息吧！”此时施诗没有心情再来考较大格格学到了什么了，现在她只觉得身心俱疲。她不禁想到为一个五少爷值得吗？就算真像武灵杰所说的，他将会是一代名臣，可是这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名臣事非还多呢？也许找个历史上没有的笨蛋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真找个年轻的名臣回来参与夺嫡不成？也许这回自己冲动也有冲动的好处，把这事打破了，对大家都好！

    “我伺候额娘更衣！”大格格并没有离开，端了一杯茶过来给她，淡淡的说道。

    施诗才记起自己现在坐在正院的堂屋里，穿着一身见客的正装。想想又觉得不对，不禁揶揄起大格格来了，“今儿太阳从哪边出来的？”

    “今儿下雨，没出太阳。”大格格还是一付晚娘脸，但眼中还是流露出些许尴尬。

    “你会吗？”施诗放下茶，扶着大格格的手起身进内室，想想问道。

    “您不是常说不怕错吗？”大格格反唇相讥，还真一点也不怕施诗了。

    “找别人试去！”施诗啐了她一口，却并没放开大格格。

    大格格跟施诗一样，连吃饭都恨不得人喂的主，帮人宽衣其实是件大工程的，施诗在现代好歹也是受过训练，大格格能帮自己穿好衣裳就不错了，帮人就是灾难。施诗都替她着急，当然也替自己难受。取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首饰，虽然她的手很轻，但还是难免会带到头发。更衣就更不用说了，正装一个个布扣弄得跟迷宫一样，先解啥后解啥，那是有讲究的，弄错一个，就显得乱。

    “看看，到婆家怎么办啊？跟婆婆立规矩时，还不得说我没教好？”施诗趁机猛踩大格格，多好的机会啊。

    “额娘和阿玛这么费尽心机，不就是想给我找个没婆婆的人家吗？”大格格专心的跟施诗的布扣奋斗，头都没抬。

    施诗收回了笑脸，抬眼看看，发现包括凌嬷嬷在内的下人们都已经不在内室了。估计大格格在她没注意时把人都遣下去了。

    “什么时候猜到的？”

    “若再猜不到，您是不是又要说给您和阿玛丢脸了？”大格格终于抬头了。

    施诗看着她的眼睛，平静无波，看来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施诗笑了，是啊，武灵杰说过，大格格比自己要聪明得多，很多事，摆在大格格的面前，自己猜不到，大格格一定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本来就做得有些明显了。看来自己刚刚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女孩太聪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你阿玛一眼相中，我能做的就是怎么让这件事更加对你更有利。”施诗不想过多的解释，也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这对我来说就是捷径？”大格格再次低下头，继续跟布扣奋斗，施诗边帮她，边叹息了一声。

    “算是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依着我，找一个平凡一点的老实人更好。尹家小五太能折腾了。你阿玛说，他能做一代名臣，邬先生也这么说，其实一代名臣关我们什么事，那句诗怎么说的，‘悔叫夫婿觅封候’，男人的心思我们永远不懂。”

    “可您还是帮他。”

    “帮他也是帮我自己，我们是一体，他决定了，我就该努力的帮助他实现，这才是夫妇，当然纳妾除外！”施诗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看着大格格又笑了，“若是两年前，你看到尹家大夫人，你应该会讨厌她，会喜欢八面玲珑的二夫人；可是现在你虽然不会喜欢大夫人，但一定不会喜欢二夫人。对不对？”

    “对，因为我变了！”大格格怔了一下，有些改变是自己不知道，而往往由别人来告诉自己的，施诗就有很多这种时候，别人提了，自己才恍然，竟然真是这样。

    “这种改变是我很乐于看到的，你是皇孙女，你就是真正的满洲贵女！我和你阿玛这两年让你管家，让你带着弘昀，给你在府里立威，从不反驳你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你是聪明的孩子，可现在我又点后悔，你是不是太聪明了？”施诗绕回了话题。

    “不好吗？”

    “是啊，不好！尹小五的事，我还得跟你阿玛再说说，容易招人恨。”施诗轻轻的拍拍自己的脑袋。

    施诗以为大格格会说什么，结果大格格去拿了自己的便装过来，这回倒是轻巧的帮自己穿上了。看来脱比穿上难得多！

    “不想说点什么？”

    “既然额娘想为我们走捷径，我就安心等着就是了。”大格格安然的说道。

    “不是不喜欢我吗？现在倒肯信我？”施诗又不禁拿大格格打起趣来。

    “是您先不喜欢我的！”大格格有些恼了，毕竟才十五岁，能有多淡定。

    “是你不喜欢我，我才不喜欢你，我又不欠你什么，凭什么巴结你？谁是额娘啊！”施诗白了大格格一眼，这丫头宠坏了吧？谁是娘谁姑娘？

    大格格又一怔，看着施诗，施诗看她那呆样，卟的笑了出来，大格格看施诗这样，也不禁笑了出来，这回他们俩算是真的和解了吧！

第二十六章 尹小五

    武灵杰晚上回来时，正好看到三个大孩子围坐在地毯上，各自拿着会响起玩具在那儿摇，而他可爱的小四趴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小嘴还在叭及，似乎在自言自语。

    “他们干嘛？”武灵杰拉拉边上看笑话的施诗。

    “没看出来？典型的逗小狗啊！看小四喜欢谁，就扑谁啊！”施诗果真是无良亲妈的代表啊，看得不要太高兴呢。

    “我知道，问题是，你是不是该管管？”武灵杰那叫一个气愤啊，这可是他们亲儿子。

    “专家说了，小儿爬行利于大脑发育。而陪他玩的人越多，智商越高。”施诗眨巴着眼，表明自己绝对是好妈，真的一心为孩子啊。

    “那是你亲儿子，不是小狗。”武灵杰凑在施诗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亲儿子才这么玩呢，若是别人的孩子就不好意思玩了。”施诗耸耸肩。

    觉得自己其实真不算啥，网上那无良妈做的比自己过份多了，把孩子摆各式各样的造型来拍照；故意把孩子弄哭了，拍成视频上传；还有国外恶搞型，送给孩子一个烂香蕉当成圣诞礼物，就等着看孩子的反应……想想那些，施诗都觉得自己是圣人了。

    武灵杰已经无语了，不理施诗，到地毯边上，拍拍手，小四看见了武灵杰了，高兴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到了武灵杰的面前，拉着武灵杰的裤腿，让他抱抱。

    刚刚小四纠结在，姐姐能抱他，可是姐姐不让他抓头发。俩个哥哥都抱不动他，那他才不扑他们呢，他要人抱抱好不。现在好了，阿玛来了，有人会抱他高高，当然选武灵杰了。

    “阿玛犯规！额娘说了，你们不参加的。”小胖不乐意了，原本刚刚小四已经有些松动了，正向他爬过来，结果武灵杰破坏了这一切。

    “赢了有什么奖励？”武灵杰抱起自己儿子，低头看了小胖一眼。这小笨蛋，每次都被施诗骗，还觉得挺高兴，这丫也太好骗了吧？

    “对啊，忘记问了。”小胖马上一拍肥肚子，转向了施诗。

    “额娘，赢了有什么奖励？”

    “小四最喜欢谁才会扑谁啊，这还不是奖励？表明你们是好哥哥，好姐姐啊！”施诗脸不红心不跳。

    小胖想想也对，马上回头看向武灵杰，很郑重的点头。

    武灵杰拍了小胖一下，看向弘昀，“看到什么叫巧言令色没有？学着点。”

    弘昀点头受教，很有长子风范了。

    施诗叉腰，瞪圆了眼睛看着武灵杰，很有恶妇风范！

    而大格格已经捂嘴笑弯了腰，没有一点平常的淑女风范了！

    武灵杰还没见大格格笑成这样过，有点诧异，但并没有表露出来，大格格难得放松，他脑子进水才会打破这一切。一家人倒是乐呵呵的吃了晚饭，一块散了步，等都散了，武灵杰这才问道施诗。

    施诗忙把白天的事跟武灵杰一说，当然以尹家人的到来为主，大格格说得少，当然她也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太冲动。但是若不是尹家人逼到头上了，她真的不会说啥的……顺便提了一句，真的要把大格格折进去吗？这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符合既得利益了。

    “行了，这不怪你，尹家人又不是傻子，一切来得太巧合了。”武灵杰想想摇摇头，脑中思索着对策。但又怕施诗太过自责，忙笑了笑，“大格格和你好像好多了，晚上你们还说了几句话。”

    “不可以？”

    “不是，我打听了一下，之前乌拉那拉氏对大格格他们很好！这两年，你除了对小胖之外，对其它两个孩子冷淡多了。而现在又好起来……”武灵杰说得似是而非，把施诗绕得糊里糊涂。

    “你想说什么？”施诗听不懂武灵杰这绕圈子的话。

    “唉，之前乌拉那拉氏对孩子们很好，但孩子们对她却很不亲近。后来咱们来了，我把李氏关了，孩子们交给你，你却冷淡了？现在又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她好，我怕会引人怀疑。”武灵杰想想说道。

    “说实话，我不相信乌拉那拉氏会真的对他们好。李氏可是害得乌拉那拉氏差点一尸两命，多少年怀不上孩子的人。她能真心的对李氏的孩子们好？不过是面子情，反正又不归她养，对他们笑笑，逢年过节的给点东西就是好了？我对孩子们没有心结，我开始冷淡，是因为我不对不喜欢我的人的好！至于说现在怎么又对大格格‘掏心掏肺’？您还真是想多了，我从来没对她‘掏心掏肺’过，我所做的只是因为这是你希望我做的。大格格也知道这个，我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你。你既然希望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我说帮你努力达到，仅此而已！”施诗不乐意了，反驳道。

    “你的反应是对的，只是你忘记你是乌拉那拉氏了！”武灵杰拍了施诗的头一下。

    “有人怀疑了吗？”施诗想想。

    “等人怀疑了，不就晚了吗？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我们对孩子们没有心结，不代表乌拉那拉氏和跟着你的那些人没有心结？更何况还有小四，你把他们放在一起养，自己觉得没什么，可是中间一个操作不当，可能会很麻烦。”

    “怕把弘昀和小胖的心养大了？”

    “这个问题我们谈过的！”武灵杰捏了捏施诗的脸。

    施诗记得，可是她还是老是忘记，弘昀她本就关注得少，而小胖一直养在身边，她不能说小胖比小四在她心中感情还深，但真的有感情是真的，她老是选择性的忘记小胖不是自己孩子这一事实，但武灵杰却一再的提醒着她。

    “只要把弘昀养大就没事了，他才是长子，他会提醒小胖的。”施诗决心还是当鸵鸟。

    武灵杰也无法，他会说，可让他做，其实他也不见得真的做得出来。

    第二天，武灵杰一早出门，派人叫了不当值的尹小五去骑马，他想了想，有些事也许明明白白的说清楚比较好。

    尹小五脸色不很好，武灵杰也不管他，让人给他牵了一匹马来，俩人一块在空地上跑了起来，武灵杰这几年一直拍古装戏，骑马是必须的，马技已经很说得过去了。而历史上的四四本身就是一宅男，所以就算武灵杰不是原装的，但大家对武灵杰的骑术自然也就赞赏有加，没有更多的怀疑的。

    尹小五倒是费了很大的力才勉强跟上，虽然也是满人，可是家里却真的是诗书传家，从小就以读书为主，会骑马还是被逼着学的，不过幸亏当时学了，不然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尹小五边喘气边老实的跟着，生怕掉太远而被四爷骂。

    本来就是大热的天，四四是要求整洁的人，而武灵杰本身也是极其的爱臭美，古装可经不起他们弄个随意美。所以武灵杰身的衣裳规规矩矩的，连领扣都不会松开一颗半颗的。几圈下来，武灵杰虽然满头大汗，但拍戏拍惯的人，也能把自己显得更精神。到了歇脚处，抹了汗，喝了一口温茶润润嗓子，这才看向了已经没了人模样的尹小五了。

    满头大汗不说，面红耳赤，外袍也皱巴巴的，真不知道他是人骑马还是马骑人了，武灵杰真是怀疑自己的眼光了，名臣骑马就这德性？难不成真的跟施诗说的，换人选？省得自己一棵树上吊死？

    “你家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武灵杰开门见山，铁青着脸，死板板的声音，生生的让尹小五打了一个寒颤。

    “回四爷的话……”

    尹小五虽然知道四爷今天找自己一定也是问这个，但以为会婉转一点，毕竟他和四爷还真没想像中那么熟，除了父亲引见还有到四爷府送帖子之外，他们也就再见过几次，他也明白，四爷给了自己差事，自己也就被贴上四爷的标签了，想转出去都转不出去了。也就没事时跟着邬先生一块读书，帮着打点一些事，但他还真不觉得自己跟四爷已经熟悉到可以这样被直接叫来问家事的地步。可他还真不敢说，四爷不能这么问。

    “你家老太太、太太昨儿去府里见了福晋。福晋还埋怨爷，说爷没事管你们家的事做什么？尹小五，你倒说说看，爷啥时候管过你的家事？”武灵杰也不叫他起来，就让他跪在那儿，慢慢腾腾看着自己的茶杯说道。

    尹小五知道祖母和嫡母昨儿去过四爷府了，但他们回去之后都说累了，根本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到了晚上祖母把父亲和自己叫到她那儿，说了她的决定。他想觉得这事与四爷无关都不成了。

    尹小五本来也觉得四爷家管得宽了，现在被武灵杰一说，脑子又有些不灵了，不禁想到四爷这是什么意思，出继的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总算是未来名臣的素质不错，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就算是真觉得四爷管得宽了，现在也不能说不是，马上磕头请罪。但心里多少也松了一口气，不管真假，四爷现在否认了，他与自己出继的事有关。

    “行了，反正也背了罪名了，爷也就伸回手。你们家到底是啥意思？没事为什么让你出继？结果闹得满城风雨的，又不出继了，你生怕你阿玛人缘太好吧？”

    尹小五再聪明也真只有十五岁，又有些糊涂了，难不成真不是四爷背后操作的？但马上把杂念撇开，现在回话让四爷满意才是最要紧的。

    “小人虽不才，却也不愿背祖忘宗。”小五倒是说得义正言辞的。

    “呸，你出继又不是让你去入赘，你背什么祖，忘什么宗？你当爷是三岁小孩子呢？”武灵杰终于暴躁了。

第二十七章 悲剧的尹小五

    尹小五其实觉得自己真的挺冤的，本来就是庶子，活着本就不容易，以为到京城，在老爹和亲妈的护持之下，寻一个好师傅，三年后下场一试，考中了找个小地方去当官去，省得着了人的眼。

    结果一到京竟然就被这冷面四爷给看中了，不用下场了，直接给了一个三等侍卫的差事。四爷也不想想，能在侍卫营里的都是一般人家的子弟吗？就算他有四爷的面子，可谁甩他啊。

    好容易自己把心情调适好了，跟着邬大大也学了不少东西，开始觉得四爷人也算不错了，就算不爱笑，但总归对自己不错就是了。

    结果刚安生没两天，又出了出继事件。族里那位族伯他还真没见过，京中的章佳氏人才济济，又有倍受圣上宠爱的十三阿哥做后盾，哪里会瞧得上他们盛京的那支。若不是老爹还算能干，族里才算给了几分颜面罢了。

    那位族伯是靠军功起家的，身上带着爵位，只有一个女儿，好容易有个庶子，还没能站住，族里盯着这家的也不一个两个，就算不看钱，单单一个爵位也是让人眼热不已的。

    小五也明白，就算是自己怎么努力，想拼一个爵位也是千难万难的。所以这样的好事，怎么着也轮不上他们家不是。还点名就是他了，这不得不让尹小五想到，这会不会是四爷给自己的又一晋身之阶？

    出继这个问题得看怎么看，对尹小五来说，这事多少有点伤自尊的意思在里头了。四爷问也不问，就直接这么办了，当自己是啥？当自己父母是啥？就算美其名曰是为了自己好，也得看看自己是不是乐意不是。

    因为有这种情绪在里头，加上还有亲妈的问题，他第一反应就是反对，他不去。还特意叫来老太太，表明了自己坚定的信念，谁爱去谁去，反正他是不去的。

    结果老太太路上遇到一居士说此事关系到自己一生，成龙成凤在此一举。老太太就迟疑了，五个孙子里，就小五是在她跟前长大的，可以说一手教导成才，她和尹泰私下还说过，尹家第三代也就此子能扛起家运。这才是她不愿意让小五出继的最大原因。

    老太太虽然最疼爱的孙子就是小五，可是她更是尹家的老太太，她最爱的还是尹家！想想小五就算不出继，他和哥哥们关系那样，将来就算小五有所成就，真的能帮哥哥们？若是此时趁着仇冤不大，让他分出去，他的亲娘还在尹家，将来为了他的亲娘，他也得看顾尹家一二不是？现在尹家可是为了他的前程，奋力一搏了。

    正是有这种心思，老太太才没有一到京城，就表明反对的态度。而是去寺庙听听佛的指引！结论差不多，小五出继利大于弊。老太太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最后去了四爷府，看看四爷夫妇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在怀疑，四爷看中小五之后才会发生这么多事的，说不定，出继也是四爷的授意，如果这样，四爷他们必然还有后续，虽然不至于脑袋发达到，能想得到武灵杰夫妇是想招小五当女婿。但人家脑袋也不缺啥，他们多少猜到应该与婚事有关。觉得四爷只怕想给小五做媒，但人家瞧不上小五的出身。

    他们想到，若小五真的娶了名门千金，可不就是跟居士说的，成龙成凤在此一举，背后有四爷，外有岳父，内有爵位，小五就踏上成功的快车道。

    老太太晚上就下定决心，让小五出继，当然祖孙三人抱头痛哭，老太太一个劲的说是为了小五好。小五是老太太带大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老太太，他知道老太太真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也是真的希望他记得，今天尹家为他牺牲的，将来他要还的。

    这让小五一夜无眠，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老太太做了决定，也代表这一切再无转圜的余地了，他出继已经是必然的。他有种松一口气的内疚。是啊，一边松了一口气，他将离开这个让他压抑了十五年的大家族，去一个只有嗣伯小家庭，可是，生母怎么办？这就是他松一口之后的长久的内疚。

    现在被四爷骂了，他心里反而松快了点，不管里面四爷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为他好却是肯定的，他又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主。所以被骂完了，他还是老实的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武灵杰看他那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光想这会将来会成名臣了，现在看看，这位其实也是一中学生。让这俩中学生结婚？真是病态的社会。琢磨着，要不跟老爷子再商量一下关于结婚年龄的确定？不过现在又不兴登记，政府还真管不着他们啥时候能结婚。

    “起来吧！”发了火了，武灵杰也就算了，主要是，他本来就是想先发制人，先把这小子治了，再说后来的，以后这小子想来也就没那么气了。

    小五‘诺’了一声，老实的起来，武灵杰看他那邋遢的样子，又皱皱眉，“瞧你那样？读书固然重要，但骑射仍旧是满人的根本。你才骑多大会马就成这样了？像什么样子！”

    小五低头看看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看看武灵杰衣冠整洁的样子，又有些自惭形秽了。

    “说话！”武灵杰真是看不得这人蔫头八脑的样子，自己当初怎么就觉得这孩子不错呢？

    “没什么可说的？”土人还有土脾气呢，再说小五被武灵杰骂完了，竟然对武灵杰还生出几许亲近来，可能就跟别人说的，骂你是当你自己人，换个人，四爷还真没那个闲功夫了。

    “不想问问你出继的事，爷参与没？”武灵杰扔给他一个苹果，自己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小五才发现，室内已经没人了，边上放着盘冰，倒是让这小小的室内透着幽幽的凉意。

    “您刚刚不是说没管奴才的家事吗？”小五有点郁闷的说道。

    “你家的事爷是没管啊，爷只管你的事。”武灵杰说得理直气壮。

    又把小五给噎住了，其实他真的很想问问为啥？但没那胆子。只能拿着苹果侧头瞅着武灵杰。

    “你这样福晋一定喜欢，像我们家老三。”武灵杰喷笑了，小正太脸啊，虽然不胖，可萌啊！

    小五脸黑了，四爷府除了四爷之外，他就跟小胖三熟！他有到邬大大那儿帮忙好不，小胖三也在那儿，那整个一个小话痨，永远有问不完的‘为什么’。更可恨的是，邬大大还毫不内疚的把那小胖三交给他。小胖三再小也是主子，他还不能说不字！人生果然没有最黑暗，只有更黑暗啊！现在说他和小胖三像，不是给小五添堵吗？

    “你出身太差，庶子想出头挺难的，就算我和福晋都很喜欢小胖三，可是我们对他有时也觉得很无力。他是庶子，再有才华又如何？我将来能给他的也许就是大大的产业，还有一个兴趣罢了。你不想这么过一辈子，而且你阿玛也给不起你多少产业。”武灵杰轻轻叹息道。

    “您怜悯奴才？”小五没想到冷面四爷会这么说，想想小胖三，又想想自己将来，鼻头都发起酸来了。

    “怜悯？真没那么想过，我欠你阿玛一个人情，于是还在你身上罢了。主要是当时看你比较顺眼，跟怜悯没啥关系。”武灵杰想想耸耸肩，真不是想打击这孩子，不过他真没那同情心。

    小五果然又被打击了，本来以为自己才华出众，被四爷所赏识，结果，竟然只是因为顺眼。

    “那出继的事呢？”终于，他觉得自己可以问了，想知道四爷到底怎么想的。

    “你家怎么说？”武灵杰不相信他们家自己关起门来没商量。

    “老太太说许是四爷想给奴才做媒，只是奴才的出身太低，实在拿不出手。”小五垂头丧气，自己被自己打击了一下。

    不过也知道，这是实话，若现在老太太打算给自己相看人家，能选的也就是和自己差不多人家的庶女。就算是名门庶女，人家也不见得看得上自己。毕竟自己不但是庶出，还排行老五，实在拿不出手。用老太太的话说，若是出继了，说不定能配个好人家的闺女，这是一辈子的大事，真的成了，得承四爷一辈子的人情的。

    “嗯，就是这个意思，想找什么样的？跟爷说说！”武灵杰心里一松，果然都是聪明人，看来自己也不用太废话了。当然也不能直接说‘爷招你当女婿！’毕竟这事他说了也不算，还得等老爷子回来，他答应了才是真的。

    “您说了算。”小五深吸了一口气，假笑了一下。他能说啥，这位爷都自说自话的把自己出继了，自己反对有用吗？

    “有这个认识就好，爷能害了你？”武灵杰很高兴这位的认识一下子就拔高了。

    小五的脸就开始抽，自己就客气一下好不，这位还真是当惯了爷了，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但也明白，家里猜对了，这位真的为自己已经选定了人，只要自己出继了，自己没意外的话，就要定亲了。

第二十八章 还是悲剧的尹小五

    武灵杰又笑了，觉得这位其实也挺可爱的，跟大格格说不定能互补。拉上尹小五再出去骑马，并且还好心的指点了他一下，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婿了，总不能太挫了。

    尹小五虽然很无奈，可是在气场强大的武灵杰面前，他也就只能认了。当然很快他也觉得四爷还真是不错的师傅，耐心十足，也知道初学者哪些地方是应该注意的，一改当初尹小五对四爷的看法了，俩人气氛空前的和谐。

    “听说你跟我们小胖三关系挺好的？”武灵杰看气氛不错，就来点轻松的话题。

    尹小五本来一边费力的跟上，一边还在想着四爷人品不错的问题。当然心里多少还有点诧异，这位就是跟自己说这个？本想怎么把话题引回亲事上，他难得结回亲，总得知道对方是谁吧？结果他还没开口，武灵杰竟然想到了小胖三身上去了，这是尹小五最不喜欢的话题之一。

    “是邬先生让奴才引着小主子玩。”小五脸本来被晒得红红的脸，现在有点黑了。想想小胖三，他就打了一个寒颤，然后觉得，四爷府连个孩子都那么难搞，更何四爷了！若不是今天被四爷拉出来骑马，自己一定又被邬大大抓回去看小胖三了，被那个‘十万个为什么’抓住了，他觉得人生就只有黑色这一种颜色了。

    “小胖三挺聪明的，凡事都能举一反三，教他一次，他就能记住，所以经常跟他处处，你都能变得聪明起来。”武灵杰看到了尹小五那脸色，心里不乐意起来。自己家的孩子自己爱，小胖三多可爱啊，让你陪着玩，小胖三还挺喜欢你的，结果就这回报？这让大格格知道了，还肯嫁吗？

    “是！”尹小五能说不吗？显然是不行的，人家是亲儿子。

    “小胖三的话是多了点，也喜欢问‘为什么’，不过小孩子嘛，他要是不问我们才要着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这孩子还能要吗？你将来做了阿玛就知道了！”武灵杰趁机教育着尹小五。

    尹小五想想也是，自己也没跟小孩子相处过，猛的就被小胖三给缠上了，也许其它孩子也差不多，只是自己有点大惊小怪？点点头，现在他觉得四爷其实人真的挺好的，疼爱孩子的父亲走到哪儿都能让人产生亲近之感的。

    “爷，那个，您想说给奴才的是哪家的格格？”因为觉得武灵杰亲近了，尹小五壮着胆小声问道。

    “怎么？想去偷看？”武灵杰马上警觉起来。

    “当然不是，只是……”小五马上坐直了身子，双手慌忙摇着，生怕被武灵杰误会了。

    “你都要出继了，你嗣父那家也没女主人，我就算告诉你了，谁家肯让你们去相看？”武灵杰白了他一眼。现在的规矩是，两家有意向，派女主人到内宅去相看，觉得好了，再交换契帖。若真是小五出继了，将来到四爷府相看的应该是老爵爷的女儿，尹小五名义上的姐姐。不过这会小五还不认识那位姐姐呢！

    小五觉得天昏地暗，没法相看，就凭着这位爷的一厢情愿，就把自己给卖了？

    “放心，我让福晋看过了，又漂亮、性子又好。”武灵杰还是‘好心’的透露了一点。细想想，大格格真的挺漂亮的，性子站在大清朝来说，真的算是挺好的。人家这儿不兴野蛮女友型的，无趣型的正妻算是规整版了。

    “真的不能说哪家吗？”小五扭捏了，在他想来，自己真的出继了，成亲就是指日可待的，自然想多知道一点。

    “当然不能说，你出继了之后，一切都安顿了，我才好说不是，人家也把闺女如珠如宝的。”武灵杰笑了笑，看了他一眼。

    小五心更痒了，如珠如宝的千金小姐，也不知道性情如何？四爷说好，谁知道四爷的标准如何？不过听说四福晋挺好的，若是四福晋说很好的小姐，说不定真的很好呢。

    “现在不觉得你四爷我多事了吧？”武灵杰看他那样就知道这位有些荡漾了，也对十五六岁的少年，可不就是热血沸腾的时候吗？逗起他来。

    “真的漂亮吗？”谁不想娶漂亮媳妇啊！小五小脸透红了。

    “若不漂亮你想怎么样？”武灵杰盯着那小样，声音透着危险。

    “不怎么样，您做的媒，奴才一定当菩萨一样供着。”小五危机意识还是有的，看四爷那样，觉得自己还是老实一点好。

    武灵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子欠‘调|教’回头跟邬大神说说，这丫可以加点担子，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了。

    晚上武灵杰回家，大格格正好带着弟弟们跟小四玩，武灵杰抱着小四，眼睛却盯着大格格看。路上他就一直想，大格格他是来的第一天就看习惯了，因为是女儿，他还真没往漂亮不漂亮上考虑，跟尹小五吹完了，自己还不淡定了。生怕自己的审美，跟大清朝的不同款那就麻烦了。

    “爷这是怎么啦？”施诗拉了他一下，有这么看闺女的吗？大格格都被他看得直发毛了。

    “你们说润儿算漂亮吧？”武灵杰看向施诗，主要他对四四的基因实在有点不放心，看看小四越长越灵秀，他坚定的认为，那是自己的基因起了作用。

    施诗有点想死了，有这么当着下人问这个的吗？狠瞪了他一眼，急急的说道，“那当然，京城里哪还找得出我们润儿这么规整的格格！”

    “不是没见过别人家的格格吗？我也觉得我们家润儿不错。”武灵杰放心了，再看看，点点头，大格格除了眼睛细长这点像四四之外，其它的都像李氏，瓜子脸、白皮肤、身材娇小玲珑。鼻子虽然不很直挺，可是有一点好，她鼻头有肉，笑起来，小鼻子一皱一皱的，显得很可爱。基本上这容貌在现代没有强大的化妆品掩饰之下，这真的算是小美人了。不然武灵杰也不会跟尹小五那么自夸了。说自己介绍的女孩漂亮，性情好。性情方面他不担心，容貌还真有点没底，现在听施诗这么说了，心里放下了好大一截，顺口说道，“还好，你只有眼睛像我，其它的像你……侧福晋，不然真瞎了。”

    当然他说完了，施诗很无情的跺了他一脚，并且从他手里抢回了小四，让人抱走，下人们也知情识趣，都退下了。

    大格格现在对老爹没事抽抽的情况，已经能视而不见了。再说也知道现在正为她择婿呢，自然关注度也就更高了，愣能当成没听见，该干嘛干嘛。

    “阿玛，你今天叫小五哥去骑马为什么不叫我？”小胖三看小四被抱走了，忙扑了过来，鼓着小胖脸气愤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武灵杰不知道自己的行踪能被小胖三这小子掌握。还叫得这么亲热，‘小五哥’！武灵杰气愤了，看看尹小五提到小胖三那一脸黑脸的样，真替小胖三不值啊！

    “今天小五哥本来要来陪我去逛街的，结果你叫他去骑马了，于是他派人来知会我一声。阿玛，你下回会带我吗？”小胖三现在也不怕武灵杰了，跟武灵杰沟通得非常好。

    “让你小五哥带你，那身板太差，你好好的折磨他吧！”武灵杰马上就把小五给卖了。

    “小五哥人不错，除了嘴笨点，其它真没什么了。”小胖三认真的跟武灵杰解释起来。

    “为什么？”武灵杰没想到小胖三会帮尹小五说话，有点诧异了。

    “什么为什么？”小胖三哪能明白武灵杰的心事，马上反问道。

    “问你为什么帮他说话，就是陪你玩的人？”武灵杰好奇起来，邬大大不会告诉小胖三自己的计划，而小五自然也不可能猜得到。那么，对小胖三来说，尹小五就是个奴才，除了身份比有卖身契的强一点外，说到底还是奴才，小胖三怎么会帮一个陪他玩的人说话？

    “小五哥懂得很多，而且他不会的，也会老实跟我说他不知道，他要去问问，过两天问得了，他还会特意来告诉我。这很好，我都快忘记了。”小胖三很满意尹小五的工作态度，对他绝对没有敷衍应付，人家对他很平等的。

    “那倒是真不错了，这点很重要，实事求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要学起来。”施诗点头，忙机会教育，生怕小胖三忘记了。

    “那是，我很善于学习的。”小胖三得意的摇头晃脑。

    施诗和武灵杰都笑了，弘昀看了父母一眼，转头又看了姐姐一眼，看看姐姐那脸上可疑的红晕，傻子也猜得到，这人只怕很有玄机了。弘昀一向被教得少说多看，很多事本就不经想的，怎么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你皇玛法不在京里，上书房我替你请假，好好玩玩。正好也跟小胖三骑马去，我只怕你骑射工夫都生疏了。”武灵杰注意到了弘昀的神色，想想笑了。

    小胖三和弘昀别看外表不怎么像，但是他们还真是一个妈生的，都有把人逼疯的体质。小胖三用为什么。而弘昀光是冷面王亲传的放冷气的功夫就不是一般人学得会的，他很期待尹小五在这俩兄弟冰与火的考验之下，能不能全身而退。

    当然他心里另一个声音说道，这不是考验尹小五，而是给大格格一个了解尹小五的机会，大格格最相信谁？除了弘昀还能有谁，武灵杰得瑟了，自己真是太好的爹了。

第二十九章 父与子

    “是！”弘昀点头笑着应道，本来他的性子，应完了，就不再作声了。武灵杰也没打算他会再开口，正想让大格格开饭的，结果弘昀接着开口了，“那么，儿子也要跟那位尹侍卫吗？”

    “嗯，一块吧，你的骑射工夫还比他强一些，好好臊臊他！不过他读书很精到，见解精奇，连邬先生都很是夸赞，你要好好跟他讨教。”武灵杰一脸坏笑的补充了一句，“当然能把他逼疯了最好。”

    弘昀也笑了，看出阿玛现在真的是把那位当成准女婿了。而让他们跟那位多相处，难免不是为将来打算着。

    大格格出去了，真是听不下去了。也不想想自己还在场呢！当然，武灵杰又挨了施诗一下，这回施诗没留情，直接掐了他的腰眼。不过施诗刚刚踩他倒真不是留情，而是因为当时武灵杰还抱着小四呢，真掐了，她怕他把她儿子给扔出去。

    施诗也很无奈，这些都是什么人啊？费尽心机把人弄出来，结果快成了，又马上看不顺眼了，坚定的折磨一会是一会，典型的吃醋岳父心态啊。

    所以甭管是不是亲生的，有了女儿的男人估计就是这个德性了。武灵杰自己没觉得，但他此时对尹小五的态度，其实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

    “我哪有过分，你知道那小子问我什么吗？竟然问我‘真的漂亮吗？’说，‘只要是您说的，我一定当菩萨一样供起来。’NN的，我能让他把润儿供起来吗？所以我一定让他怕起来，他是有两个千灵百巧小舅子的人！弄不死他，弘昀、弘时就白绑黄带子了。”武灵杰晚上面对施诗的调侃，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这边过继算是定了，可是老爷子那儿呢？他能同意？您自己拿主意看女婿，其它爷们跟着学怎么办？都不去蒙古了，老爷子拿啥出去联姻？”施诗凡事求稳，可不敢像武灵杰想得那么理所当然。

    “再想办法吧？”武灵杰收回了笑脸，刚刚才觉得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有点滋味了，施诗偏要泼自己一盆冷水。真是太扫性了！

    施诗也不想泼武灵杰，只是她真的不想把这事闹得太大。让尹小五跟四爷家的两位小爷一块玩，再联想到尹小五出继的事，落在有心人眼里，只怕就能猜出一二来，大格格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将来就真的只能抚蒙古了。

    武灵杰终于冷静下来了，正好赶上了尹小五出继，他让小胖三少去烦尹小五，弘昀那儿没什么问题，略一点拨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总算施诗担心的事在老爷子回来之前并没有出现，章佳氏内部匀了一个儿子在京城里还真是太小的事了，被人说了两句就有更有趣的八卦所代替了。

    老爷子在施诗和武灵杰心里千呼万唤之下，终于回銮了，武灵杰把大格格送到太后宫里去打亲情牌，自己忙不迭的就去乾清宫见老爷子。

    “有事？”老爷子已经很了解这儿子了，若不是有事，他一定不会自己一回来就上杆子的来见自己。

    “是！”武灵杰也不藏着掖着了，忙点头陪笑。

    老爷子真是被他打败了，虽说明知道这是实话，可此时老爷子宁可他说句假话，这么久没见了，难不成，哄哄自己会死啊。去年还知道为了他媳妇怀孕给自己写个折子，今年倒好，除了请安折的官面文章，一封信也没给自己写过，什么儿子啊？

    “又为了你们家的大格格？”做了一会心理建设之后，老爷子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瞟了他一眼，老爷子也是有人手的，老四在京里做了啥他门清啊，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孝子呢？

    “是！”武灵杰高兴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于是baba的说起了自己挑尹小五的千辛万苦，真是什么折都想了，最后还不禁感叹了一下，当爹真不容易，特别是有女儿的爹实在太难了。

    老爷子其实知道小时候的四四是有点话痨的，不然老爷子也不会说他‘喜怒不定’。其实真不是贬意，而是觉得皇家的孩子应该喜形不露于色。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在孩子的问题上，又回去了。这是不是说，这位根本就没改过，只是因为自己的评语，于是一直压抑着，现在为了他的孩子，于是全又都露出来了？最后听他说当爹不容易的话，老爷子想打人了，‘你现在知道当爹不容易了，你怎么不想想你爹也不容易？’

    “要是朕不答应呢？”老爷子不动声色的专心看着自己面前的折子，根本就不理他。

    今年这小子跟去年一样，根本就不干活，大事让人送到行在，小事交给大臣，自己片叶不沾身，本以为他是怕自己多心，现在才知道，合着这位根本没时间，他专心的给女儿挑女婿呢。

    “您怎么可能不答应？润儿可是您心爱的孙女儿。对了，乌拉那拉氏已经向贵母妃请旨，想把润儿记在她名下，您也知道，儿子可就这么一个闺女。”武灵杰忙收回了笑容，好一会儿才干巴巴的说道。特别的说明，他跟其它兄弟不同的，别看是庶女，他可就这么一个女儿。

    其实老爷子也就那么一说，他当然知道老四就这么一个闺女，之前所做的那么多努力，其实就仅仅只是想把惟一的女儿留在身边，老爷子也有女儿，他也深知把心爱的女儿嫁到蒙古的那种无奈。看看老四挑的人，平凡人家的庶子，为了好看过继到空头候爵家里当嗣子。但说到底，他也没想着靠一个女婿能有什么作为。不过，老爷子理解归理解，但他能让武灵杰那么高兴吗？他就不是老爷子了，他人生的目标就让儿子们不痛快了，他就痛快了。

    “就算记到乌拉那拉氏名下，也只能封固山格格。”老爷子头都不抬。

    “行！”这回武灵杰答应得很挺爽快了，自己也才仅仅是个和硕贝勒，女儿自然不可能封和硕格格的，固山格格算是不错了。

    “指婚朕还要想想。”老爷子瞟了他一眼，又凉凉的加了一句。

    “皇阿玛！”武灵杰忙跪下了，生怕夜长梦多。

    老爷子瞪着他，“是不是朕不答应你，你就这么跪着？”

    “当然不是，儿臣自不敢逼迫皇阿玛。不过……儿臣不是怕夜长梦多，万一有那不长眼的，来逼皇阿玛怎么办？”武灵杰忙说道，明明是无赖之极的话，可是怎么从武灵杰那冰块脸的小嘴里说出来，就成了万般无奈了。

    “把这些都给批了。”老爷子看看趴在地上的武灵杰，把折子放回托盘，也不说答应，只让他干活。

    武灵杰抬头看看那山一样高的折子，瞪了半天眼，老实的起身拿了托盘到边上的桌椅那儿看折子，写摘要，说是让他批，其实也就是大秘书的工作，把重要的摘出来，让老爷子决断。

    他看得极快，请安折子直接扔出去，若是有事的，他也看是大事小事，大事放左边，小事放右边，这么很快，一大堆折子就变两小堆了。经过了这么初筛之后，武灵杰先看右边的那堆。

    小事情写上摘要，顺便写上自己的评价，通常给他给的评语是，‘这点小事还要问，你把薪水给我成不？’

    大事情他看都不看，直接原封不动的端回了。

    老爷子没看这些，只看地上那些折子，“这么扔了？”

    “浪费笔墨不是他们的错，可是用来浪费您的时间就是错了。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杀，这等不臣之心的人，该杀一百次了。”武灵杰不屑的说道。

    老爷子真是要晕倒了，合着这位总闲的原因就是他根本不跟人废话。他一点也不知道，别看只是小小的请安折，里面的内容并不是真的请安，老爷子从这些官话套话之中，可以多少看出一点什么，特别谄媚的，表明心虚了；与平常不同的，表明换师爷了，也表明他的生活状态发生了改变……这些其实都是其它官折所看不到的。不然老爷子为什么花那么时间看这些东西，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密折权的，他也不可能每个官员都都接见，只能凭着这些来揣摸。

    “去捡起来，明儿告诉朕，你看到了什么。”老爷子也不想费那个时间去教儿子了，直接说道。

    武灵杰觉得老爷子是故意在整自己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实的去一一把自己刚刚扔得满地的请安折一一捡起来。

    老爷子已经在看重要的折子了，还是没一点要指婚的意思。武灵杰再急也不敢真的再说啥，想想，自己也别浪费时间了，又回刚刚案上，看起请安折来了，反正打定了主意，‘您不给我旨意，我就不走。’

    一直待到陪老爷子吃了晚饭，老爷子还没一点要下旨的意思，武灵杰真的有点急了，再不说，宫里要下钥了，大格格还在皇太后那儿呢。

    “你还不走？”老爷子舒服的喝了一口***，慢慢悠悠的说道。

    “儿臣多陪陪皇阿玛。”武灵杰假笑着，谁不知道老爷子那赶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性子，自不敢再催的。

    “朕已经让礼部准备给你们几个加封了。”老爷子放下茶碗，慢慢的说道。

第三十章 心太软

    武灵杰一下子没会过意来，加封皇子这个跟自己说啥？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笑了，觉得老四果然还是那个老四，一根筋。现在想的是大格格的事，于是其它的事都不去想了。

    “跪安吧！”老爷子开始赶人了。

    武灵杰再想赖也赖不住了，只能老实的跪安，去接了大格格回家。路上还一直想老爷子这是啥意思？不过武灵杰也没白待两年，终于在到家之前想明白了，对了加封！对了，加封！自己要做郡王了？或者那个跳个极，直接当亲王？

    老爷子现在不下旨是为了大格格将来名分上好看，以和硕贝勒家的格格出嫁好听，还是以郡王府的格格出嫁好听？若是自己真的获封亲王，那么大格格至少能封个多罗格格。若是老爷子准了让大格格挂在施诗的名下，那么很有可能弄个和硕格格。老爷子这事上果然比自己要靠谱啊！

    “阿玛很高兴？”大格格上车时看到老爹的脸黑黑的，现在下车时再看，老爹已经恢复正常了，眼睛里还能透出几许喜色，便笑着问道。

    “你呢，在太后那儿混得怎么样？”武灵杰对大格格现在可没么客气。

    施诗迎出二门，她在家里也是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两人一出去就一天，也没人回个话，好容易说回来了，她也就忙迎了出来，正好看到父女俩笑盈盈的边说边走进来。心里终于放下了，“什么事笑成这样？”

    “正问着阿玛呢，阿玛想是当着额娘一块说。”大格格对施诗一施礼，起身笑道。

    “吓着了？”武灵杰拉住施诗的走，看施诗的脸色就知道，这一天，只怕最艰难的就是她了。

    “哪有，我让人煮了汤，你们喝一碗。”

    大格格有点羡慕的看着父母手牵着手慢慢走向主院，这一刻，好像就只有他们俩人一般。

    回到正院堂屋坐定，武灵杰和大格格一人喝了一碗热汤，在宫里说是陪着老爷子太后吃饭，但能吃饱就不错了，其它的就别想了。所以施诗一般都会为他们准备点好汤，补充营养。

    “顺利吗？东西求下来了吗？”等他们喝完了，施诗让人收了碗，把人都遣出去，忙问道。

    “没有！”武灵杰摇头。

    施诗一脸失望，但马上迅速的拉住大格格的手安慰着，“没事没事，你阿玛不会让你去蒙古的。”

    “他也没拒绝，只说已经让礼部给我们哥几个加封。”武灵杰笑了。

    施诗一怔，想想看眼睛一亮，“这么说，润儿有机会以和硕格格的身份出嫁了？”

    “嗯，我跟贵母妃说了把润儿记在你名下，老爷子那儿也打了招呼，现在只看老爷子给我亲王还是郡王了，郡王的话，润儿就只能是多罗格格了。”

    “无所谓，只要是王爷，大格格出门的服饰都不同。这个好，这个好。”施诗高兴的点头。

    大格格这才明白，老爹高兴并不因为他要做王爷了，而是他做了王爷，自己出嫁会好看得多。

    “女儿让阿玛额娘费心了。”大格格真的快哭了。

    “唉，说这个做什么，只当修行了。”武灵杰摆手，这个他早就想过了，自己在现代别说女儿了，连孩子毛也没一个，尽带着侄子们玩了。现在他儿女双全，只当实习，若有机会回去，他一定赶紧结婚生孩子，家里还是得有孩子，有儿子、有女儿，各种滋味都要有，才是人生不是。

    “说的什么话？”施诗拍了武灵杰一下，转头看看大格格，“你阿玛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开玩笑啊，等她当了额娘就知道，养孩子就是修行，什么时候自己闭眼了，修行就结束了。”武灵杰瞪大眼睛，手一摊。

    施诗真是无语了，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果然还是不如武灵杰，他真的慢慢的适应了自己的角色，他真的当大格格是女儿了。这也是一种亲昵。

    大格格也笑了，就像施诗所想的，她可没有施诗想的那么容易被打击，在她看来，现在也许是她和父亲最亲近的时候了。

    因为第二日武灵杰还要去交功课，所以送走了大格格，他还得熬油看那些请安折。不过他还拉上施诗，受罪时，两个人比一个人强不是。

    施诗古文比起武灵杰差得远了，若不是这些日子写话本，她更差。嗑嗑巴巴的看了半天，也跟武灵杰想的一样，这个有什么用？

    ‘请皇上安，皇上最近可安？奴才现在如何如何，顺便说说天气，再说说身体，最后再嘱咐皇上要好好保养，您的身体是万民之福！’都成定势了。这个老爷子还每个都看，他老人家嫌命长啊？有那功夫出去锻炼身体多好啊。

    “你觉得老爷子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的？”武灵杰急切的寻求着安慰。

    “但他是老爷子，你人在屋檐下，还是低低头吧！”施诗只能叹息，老实的再看另一个折子，“这会就知道邬大神在府里住的好处了。不然这会问问他，一定知道老爷子打的什么主意。”

    “问他，就等于告诉他，咱们是假的，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还算什么四爷。”

    “你今天赖到乾清宫里，老爷子不会乱想吧？”施诗想到另一件事，冷面王爷为了孩子，赖在老爷子那儿，老爷子会不会怀疑。

    “感觉他很享受那一刻！”武灵杰想想耸耸肩，他也是商人，对于观察对手，他很有一套，更何况，他还是个艺人，演过不同的角色，有过不同的对手戏演员，很多还是老戏骨，康师傅至少此时还是觉得自己是儿子，他在儿子面前不会太伪装，当然伪装是必须的。

    “不明白。”

    “你还小，当然不会明白。”武灵杰挑挑眉，想想，“我和我父亲最近住了一段时间。我们关系不好，你知道。”

    武灵杰又耸了耸肩。

    施诗也听说过，谁乐意为父亲背上那么一大笔债啊？累死累活十多年，就只是因为他不肯申请破产。这对大陆人来说简直不可想象，可是这似乎在港台很平常，很多艺人都为父母背上不同程度的债务。关系好就有鬼了！

    “现在你理解他了？”

    “不，不算。”武灵杰摇摇头，似乎在想怎么回答，“我还是不想原谅他为什么不申请破产！如果他申请破产，我还是可以让他过上很舒服的生活，养他比还债要轻松多了。那是一种精神压力。但跟他住的时候，开始我很不习惯。我习惯一个人了，可是他一个电话就说，我到你家了。我甚至不能说‘不’！然后我回家，门里会突然出现一个人，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领土被入侵了？”施诗其实理解不了，因为她还跟爹妈住着呢。应该说，她住的是爹妈的房子，那是爹妈的家，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被入侵的感觉。

    当然，不自由是一定的，想跟朋友打电话聊天，还怕父母听见；晚上上网不睡觉，会被爹妈骂；不想吃饭也会被骂；减肥也要骂……

    然后每天会有一大堆问题问你。带着老妈去片场，她的眼睛跟X光一样，就算她想怎么着，也没那胆子……所以她只理解不自由这部分。不过从小她就被四只眼睛给盯习惯了，而武灵杰从十几岁就出来闯世界了，四十岁才被监管，的确是有点难适应的。

    “可你还是和他和解了。”

    “也许是年龄大了，小时候不觉得，现在突然意识到，他老了！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很怪异，但无法忽视。”武灵杰表情很复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现在看老爷子，我觉得他也许是爱自己儿子的。只要别跟权利扯上关系，他希望有点亲子时间。所以我今天在那儿不走，他也不赶我，我觉得他希望我留在那儿陪他吃晚饭，即使明知道我是有求于他。”

    “老大，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施诗笑着看着武灵杰。

    “心软，没原则？”武灵杰板起了脸，基本上他不觉得这是好话。

    “是啊，心软、没原则。虽然总想理性的面对一切问题，可是你对大格格、对弘昀、对老爷子、对那些数字哥们，比我真心。”施诗笑了，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武灵杰不理她了，也许还有点羞涩，他不想承认。

    施诗也不继续逗他了，男人四十岁还有羞涩的时候，多么难得啊。这得保护！也专心的看起折子来。

    “别看了，再看下去其实我们也看不出什么，我们不如分析一下，老爷子比你忙多了，为什么这么忙的情况下，还要看这些，并不禁止这些人给他请安，除了心理安慰之下，其实我觉得老爷子并不是那种好大喜功的主，应该是有别的原因的。”施诗看了好几篇，都是大同小异，她实在看不出这些有什么用。

    这也不怪她，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谁是谁，观察是要有积累的。如果把他们之前的折子做对比，对他们的习惯烂熟于心的情况下，才能从这些细微的变化中分析出不同。他们没有这个基础，单凭这一个折子，自然看不出什么来啦。

    “所以我说老爷子想整我，要不明天我老实求教，这种政治强人说不定喜欢好为人师，等着我明天去求他呢！”武灵杰也真是看不下去了。

    “分析，什么事也架不住分析！”施诗敲着桌角，细想着，“你说老爷子看这些请安折，是不是跟我们关注微博一样？我们也不是真的关注朋友们的吃饭、睡觉，而是关注他们的微状态。老爷子不可能真的每个官员都盯着。特别是这些地方官，也许这些请安折中，有我们看不到的微状况，老爷子凭着这个来了解这些官员？”

    “功夫在戏外？”武灵杰眯了一下眼。

    “对，功夫在戏外。”施诗笑了，虽然她不知道老爷子是不是这么想，但她的脑力也就只到这儿了。

第三十一章 老爷子心不软

    第二天武灵杰还是没把施诗的猜测写进读书报告中，他一个字都没写，老实的把折子还回去，跟老爷子请罪，他不知道深意何处。

    老爷子也不解释，让人把之前的请安折给他，就不管他了。于是等上书房大臣还有几位数字哥来时，就看到冷面四爷黑着脸在老爷子炕下的案上清理着请安折，这看在这些大臣和兄弟们眼里就各有解读了。

    请安折也不是谁都可以看的，之前有太子时，这些是太子打理，等太子被废了，老爷子就自己看，小事给上书房大臣们写条陈，而大事老爷子也会跟大臣儿子们议议，再做决定。惟有请安折是老爷子全权自己打理的，现在交给四爷，这是什么意思？大臣们眼光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可算找到下注的法码了。兄弟们自然不用说了，眼睛里全是羡慕妒忌恨。

    武灵杰因为有施诗的提醒，于是他拿到旧折并不着急看而是按人分类。不过这样分类似乎又太多，于是按省分类，同省官员各有一堆，再细分……他这边忙得要死，哪里看得到边上这些人的目光。

    老爷子瞟了一眼，也不作声，跟着大臣们议起事来，而武灵杰也没功夫听，当然他听见了出跟听不见一样，他忙起来还真不能一心二用，一心一意的期望着能早点弄完这个，把老爷子哄高兴了，一切才皆有可能不是。

    于是上书房的气氛有点怪，这边冷面四爷虎着脸在那手脚不停，这边老爷子他们议着事，还不停的会回头瞟瞟，倒是四爷一心一意，而老爷子这边的议事七零八落。

    老爷子怒了，让你们来议事的，结果一个个心思都不知道用在哪了，这时他就觉得老四的一根筋的好处了，什么时候做事都一根筋，只要他接的活，就不用担心他做不好。

    看老爷子摔了折子，一群人刷的全跪下了，这动静有点大，武灵杰再傻也知道不对劲了，忙起身一块跪下，不过马上他就释然了，老爷子是君，他老人家打个喷嚏，下面也得跪一排的，所以跪就跪吧，又少不了一块肉。

    老爷子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一晃而过的茫然之后，马上代替的就是坦然，这让老爷子好奇起来，显然，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也懒得问，反正大家跪，他就跟着跪，随大流就一定不会错。可是老爷子乐意他这么跟着随大流吗？当然不成！

    “老四，你怎么看？”老爷子也不说啥事，直接问道。

    武灵杰想骂娘了，这老爷子有病吧？心里骂归骂，可面上却不能露，想想，摇摇头，“儿臣刚刚在理折子，没听见皇阿玛所问何事。”

    大家都回过头来看着他，这表明包括朝臣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武灵杰真的没听见。目光之中有赞赏的，也有鄙视的。赞赏是说觉得他果然会说话，鄙视的也同样基于此。

    老爷子直接把手中的折子扔过去了，武灵杰可不敢表演空中接物，等折子落了地，他爬过去捡起，看了看，皱皱眉，关于盐税的，今年的盐税较之往年又下滑了不少，扬州知府写折子说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反正就一条，难得收。

    武灵杰没看过《李卫当官》，而此时施诗又没在跟前跟他普及一下，于是他就只能跪坐在地毯上，想了半天，觉得跟自己其实有关系也没关系，他管着户部，税收其实也是户部管着的。所以税收不上来，来年他就没钱可用，这是有关系的部分。可是没关系在于，盐税是国之大事，老爷子自己亲自抓的大事，跟他一个管户部的小阿哥有个屁的关系？

    “没想法？”老爷子问道。

    “简单！”武灵杰磨磨牙。

    “说来听听。”老爷子没想到老四竟然开口就说简单，这跟刚刚谈来谈去没有结果简直是两个极端了，大家也一齐看向了武灵杰，觉得这四爷也太神了吧？当然也有心生不愤的，就你能，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让老十、老十三下江南，把盐商总会一围，会长、副会长一抓，不开堂、不问罪，直接推到菜市口，当着扬州府所有人的面处以凌迟之刑。”武灵杰慢慢腾腾的说道，他真不是那种嗜血的主，不过来了大清两年，他管的户部就常常有让他吐血的无力感，就像开车遇到了堵车，司机就有一种自己要开坦克就好了之感，恨不得直接辗过去。武灵杰这种心情已经很久了，可算有机会让他试试了，不过他自己估计做不到，让草莽的老十，精明的老十三来做这个事，一定能做得很好。

    “胡说八道！”老爷子怒斥道。

    “儿臣觉得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两淮盐务混乱不堪，实在是因为犯罪的成本太低，他们无视朝庭法度，反正抓了还要证据、还要审案，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有那不怕死的官员敢火中取栗。若让他们看到朝庭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们就都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贪腐的官员就不管了？”老三叫道，他们也知道杀了简单，可是他们都是受圣人之道长大的，觉得若是这样，不审直接杀，激起民愤怎么办？还有江南官场不说全烂了，但烂了一大部分是一定的，这后头谁知道有没有兄弟们的影子？这么只杀盐商，根本就达不到打击兄弟的目的不是。

    “不是让十弟他们直接就杀吗？让那些盐商们知道，那些官也保不住他们。朝庭是皇上的，皇上让他们生就生，让他们死就死，不怕死就再贪就是了。”武灵杰懒洋洋的说道，顺便笑了笑，“老十三派绿营子的把这些盐商的宅子有一个围一个，家产全数充公。让那些在外头的盐商们看到肉疼！”

    老爷子一直以仁孝治天下，他能不知道老四的办法最简单易行吗？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因为这不是他的风格。况且他也想看看老四到底会怎么做。老爷子知道儿子们有人牵进去了，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牵得有多深。

    老四这主意根本就不伤筋骨，杀鸡儆猴，让其它盐商们老实主动的纳税。而抄出的家产也能让朝庭过个很富裕的年。只是这实在离他的目的差得太远了。迟疑了一下，看向其它儿子们。

    “你们看呢？”

    “儿臣以为四弟此举有违圣人之道，不教而诛，会寒天下人之心。”三阿哥掉起书袋来了。

    “儿臣以为四哥这主意极好，真的当咱们爷们是纸糊的了。”老十一听要派自己下江南，马上就乐呆了，而且还是自己乐意干的事，杀人抄家，马上坚定的站在了武灵杰这边。

    “儿臣以为盐商总会恶贯满盈，千刀万剐实都不能免其罪。只是此事机秘行事方好。”老八瞥了老十一眼，想想笑着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说道。

    武灵杰佩服了，看看人老八，想得多周到，盐商本就犯的事太多，随便什么都能送他们上断头台，所以这主意也不算有违圣人之道。而且他还提出，这要机密行事，省得老十他们去了，还没怎么着，人跑光了，钱也溜走了。

    老八的话让老爷子听得很舒服，他心里也觉得这些盐商真是被钱迷了眼，真不知道这江山姓啥了。老四刻薄了一点，但却也切中要害。

    “八爷说得是，奴才也觉得这些年对盐商们宽得过了，也该紧紧了。”马齐看老爷子面色稍霁，忙给老爷子找着台阶下。

    张庭玉也笑了笑，“四爷雷霆手段，杀鸡儆猴，倒不失为一片慈悲之心。”

    老爷子明白张庭玉的意思，若真的查证据，耗时费力不说，到时也不知道牵出多少人来，那才真的是血流成河，而且也不知道自己到时有没有那个决心来面对这个结果。现在只杀两个人、抄两家，算是把伤害弄到最小了。总算给自己仁孝治天下找到最合理的说法。

    “老五、老十、老十三你们三个今天就去。老五稳住江南官场；老十去拿人；老十三你抄家。”老爷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武灵杰这会也看出老爷子的全盘考虑了，老五是不会争大位的，性子平稳温和，派他去江南稳住江南那些官员真是再好不过的。至少让大家明白，老爷子这回不打算对江南官场动手，所以你们这些人也别跟盐商们串通一气，安静的看戏就是了。老十身份高贵，他不屑于跟那些盐商们打交道，派他拿人，直接杀人，最得他的性子。而老十三深得老爷子的喜爱和信任，同时，抄家是最有油水的差事，同时，谁知道能抄出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

    但武灵杰却不开口了，他只负责出主意，其它的事他就不管了。他头痛的是，他那些请安的折子还没弄好，想着要不要干脆还是把施诗的分析报了算了，让老爷子放自己出去才是。

    大事谈完了，张庭玉拟旨，老爷子看了一眼，盖上章，想想看着老十三，“你腿脚不方便，我派两个侍卫给你。记住了，无论抄到什么，不许打开看，直接封了运到京城。”

第三十二章 家人

    老十三一凛，也不说话，跪下接旨。和老五、老十一块退了出去，老爷子让他们马上上路，意思很明确，根本就不给江南反应的时间。

    武灵杰突然觉得背上有点凉凉的，老爷子这招狠啊。别看给了老十三肥差，却也是要命的差事，还派人盯着呢。老爷子对那些钱看重，可是更看重那些账册，还有与官员，甚至于阿哥们之间的信件之类的证据。这可是会让老十三身陷险境的差事，无论有什么事，老十三的黑锅是背定了。武灵杰有点后悔让老十三去了，但此时一切都晚了。

    武灵杰不知道的是，他刚刚的主意一出，阿哥们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果然还是铁面老四啊完全没有谋略，简单、粗暴，完全不顾忌老爷子以仁孝治天下的政治理想，这对他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一定大打折扣。

    不过他们没想到老爷子最终会同意，一齐看向老八，觉得若不是老八打圆场，老爷子一定不会同意的。其实老八也苦，他对老爷子了解至深，他问老四，自然知道老四的主意一定是与他的理念不同。可为什么要问，还不是因为老爷子也需要一个台阶。不然刚刚兄弟们提了那么多符合老爷子理念的主意，老爷子为啥还要发火，因为老爷子知道，这些主意没用。他现在需要钱，不从盐商那下手，从哪下手？自己和老四不过是又被老爷子当了一回枪使罢了。

    老爷子把儿子和大臣们又留了一会儿，说些有的没的，武灵杰也不管了，又坐回自己的案边去清理折子，清理折子时，脑子里不由自主的乱想起来，老爷子明明没事了，怎么也没说让人散了？平时他没这么多话啊？再说了，就算想留儿子，也不至于连着大臣一块留下啊？

    突然灵光一闪，老爷子这是等着老五他们出了城，才会放了这么人，老五他们有内侍跟着，自然不敢惫懒，八百里加急的往扬州赶。手上有圣旨还有老爷子给御前侍卫的令箭，可以调动绿营兵马。这样到扬州之后第一时间动手，根本就不让扬州方面有任何的反应。

    老爷子不知道在座的谁与扬州有牵扯，于是宁抓错也不放过，直接都扣在这儿，让他们没法出去通报消息，就算能通报，他们也一定赶不上。

    其实老爷子还有一个用意是武灵杰没猜到的，他不让老八有机会跟老十面授机宜，也不让老四跟老十三互通消息，能给他们旨意的人只有自己，搞什么小团体？

    武灵杰一天又白搭了，不过这回不错，有数字哥们陪他一块，比一对一的面对老爷子强多了。一直到吃了晚饭才一块出宫，武灵杰的折子也只清理了一小部分，现在他无比肯定的认为老爷子是要整他了。

    “四哥想什么这么出神？”老八笑mimi的走到了武灵杰边上。

    “想那些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整理完。”武灵杰实话实说，看老八似乎瘦了一点，“你怎么出去一次还瘦了？”

    “是精神好了，好容易出去了，就好好骑骑马，松散一下。倒是真的舒服多了。”

    “弟妹怎么样？听你嫂子说，她现在可能吃了，你让她少吃点，真的孩子太胖难得生。”武灵杰顺便说道，这些话都是施诗回来时说的，他也就顺口一说。

    “嗯，她听嫂子的话，现在每天出去转转，吃得清淡了，太医说她身子好多了，我还说这两天去给嫂子请安，好好谢谢她呢。”

    “弟妹也不容易，你好容易回来了，好好陪她就是了。”武灵杰摇摇手，他真的弄不清老八是真是假，就算是老爷子，有时武灵杰还能猜出一两分来，可面对老八，那永远温和微笑的脸，那温润无波的眸子，就好像这个人真的一点情绪也没有，完全无破绽可寻，这让原本对老八印象不错的武灵杰很是郁闷，他不知道面对的人能不能信。

    他和施诗也谈过，施诗倒是没在意，在她……也不对，应该说，在她们演的那戏的原著里倒是对老八有过心理的分析，基本上作者认为老八其实就是那么一个人，真假，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真心的扮假，以假成真让自己都相信，这个假的是真的，真的让他都扔不见了。所以他自己把自己都弄不见了，你让外人怎么把他真人找出来？

    武灵杰倒是蹭施诗的原著看过，但是问题是他挑着看的，也只看自己要演的那部分，哪有空看八爷的部分。但他觉得作者大大一定不会说这么没水准的话，一定是施诗胡乱解释，不过施诗的意思倒是他明白了。老八演‘八贤王’入戏太深，现在有点找不着原先的自己是啥样了。不过知道归知道，但是真的面对他还是觉得不习惯，只想快点跳开。

    “四哥还是急性子，皇阿玛虽得了主意，但……”老八压低了声音，微笑的说道，但最后却没说下去。

    武灵杰没表情，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老八，啥也没说，自己钻入轿中，老八笑了，走到后头钻进了自己的轿子里。

    施诗也着急上火了一天，谁说老爷子不喜欢四爷，看看这一回来就拉着武灵杰不让回家，老爷子还真是非要把他们家放上火上烤一回才安心吗？

    大格格看施诗的心不在焉也觉得对不起父母，只是为自己的事，把阿玛和嫡母逼成什么样了，所以对小四抓她头发的行为，她也觉得可以容忍了，只是抓着他的小手轻咬了一下。小四以为姐姐在跟自己玩，笑得口水直流，小胖三那叫一个痛苦啊，别看他胖，可他是爱干净的胖子好不。他忙掏着手拍给他擦着，边擦边絮叨，室内也幸亏有他的絮叨，才显得没那么压抑。

    “才有回报，爷已经出宫了。”二门的小太监来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准备热水，爷过会要沐浴，看看汤怎么样了，过会盛出来晾晾。”施诗忙吩咐道。

    大家都忙碌起来，其实施诗也知道，不过是装忙，显得气氛活跃一点，她也懒得说，能在这内室的都是心腹之人，到后来，其实也是家人，四爷不在家，大家也知道这些日子爷忙的就是大格格的指婚，每天爷进宫福晋都提心掉胆，就怕爷惹怒了老爷子，所以大家也都跟着提心吊胆，所以爷安全回家，对大家来说都有着重要的意义。

    武灵杰一到家就被围绕，心马上被烘得热呼呼的。这才是家嘛，每天回家都有家人环绕，迎接自己的都是一张张笑脸。还有施诗永远站在那儿等着自己，就像她常说的，‘没事，咱们在一块。’因为他们在一块，所以没事的。

    喝了汤，洗了澡，舒服的躺在炕上，细细的把白天的事一说，摇摇头，“我竟然也有出主意杀人的一天”

    “你没看过？”施诗现在不是柔情似水了，而是想化身夜叉。

    “也说四爷的？”

    “是说四爷另一大将，李卫，最后做到两江总督进过名臣录的。”施诗叹息。

    “别告诉我盐税很麻烦？”

    “很麻烦，说了十好几集。”施诗点头，不过日子太久，她真有点记不清了，摇摇头，“你说直接杀人成吗？如果直接杀了盐商，那为什么还要拍十好几集？”

    “别听编剧的，全是在宾馆房间里憋出来的本子。有原著的还强点，若只是瞎拍，那本子几乎就是你一句我一句攒出来的。”武灵杰也做过戏，他对里面的门道多少知道一点，特别是香港的电视编剧，根本就没有完整的本子给你。到点进棚了，给你两页纸，照着演。所以当初他到大陆接到完整的本子时还有点不习惯。

    施诗也不是菜鸟，自然知道那些人说什么‘合理猜想’的鬼话了，也不深究，看看武灵杰，他提出把盐商杀了，想来也不合他的道德底限吧？少字他们不是真的，他们真没有那个勇气，即便只是出主意，武灵杰此时的心应该也很难受吧。

    “你救了很多人。”施诗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谁？”

    “那些当官的，还有盐商背后的世家大族，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横行霸道，连老爷子都不怕？大盐商其实背后都有各种势力。你老十那直肠子去不审不问直接杀，背后的人只怕就保住了，大家会承你的情的。”

    “老十三可能会带证据回来。”

    “你真是，你现在还没弄清楚，从来就不需要证据。”施诗戳了一下武灵杰。

    武灵杰想想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只要一个猜想，老十四和德妃就完了。现在他们母子在皇室就是透明的，除了自己和施诗初一、十五，还记得去给德妃请安之外，现在谁还记得宫中还有一位，曾经总管六宫，风光无限的德主子。老爷子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但几个指向就能让一切烟消云散。

    现在也是，盐商做了什么大家都知道，谁家没收过盐商的钱，现在自己要把盐商千刀万剐，谁又说了什么？大家都说好，因为他先说不用查，不用审。

    其实老爷子也不会想查，他只要知道谁参与了，参与得有多深罢了。他会行动？若要行动也不会用这种方式了。

    “你说四四会不会参与？”施诗有点提心吊胆。

    “应该不会吧？少字咱们府里的钱可是有数的，没见特别的啊”武灵杰其实也不太确定。

    “也许有，毕竟每年四四生日，乌拉那拉生日，还有孩子们生日，过年过节，总会有人送礼，之前四四谁的都不收，现在咱们来了，谁的都收，谁知道哪家代表的是盐商。不过也不要紧，咱们也没帮他们办什么事，真有事，你就跟老爷子说，我们是劫富济贫。”施诗果然是操心的命，现在就开始想万一了。

    武灵杰真是哭笑不得，光拿钱不办事，她还有理了。

第三十三章 你黑我，我黑你

    第三天，武灵杰也不受那个罪了，陪了老爷子三天了，自己还有户部的事要做呢。直接找来太监让他们分类，送到自己府上去。

    结果太监愣了半天神说，“分什么类，内务府有存档，四阿哥要看，直接调档就是了。”

    武灵杰愤怒的看着老神在在的老爷子，‘这是什么人啊？都快六十的人了，学点好成不？这么逗儿子有意思吗？’

    老爷子在武灵杰的逼视之下半天才说，“朕哪里知道你连存档这事都忘了，不过既然你闲着，想替朕理理折子，朕也不好驳了你的性子不是。”

    武灵杰吐血了，这是亲爹会干的事吗？现在自己都想直接给他一碗参汤了，实在太讨人厌了。

    不过武灵杰毕竟还是好演员，很快压抑住了心中的愤怒，让人把折子收了，让人随便拿几个官员的归档过来。

    老爷子想想，让人把江南部拿给武灵杰。

    武灵杰不得不多想，他昨儿可是听施诗说起过《李卫当官》的。故事虽然施诗记不清了，但是施诗记得好像扯上了八爷，扯上了两江总督。看着是盐政衙内的为所欲为，但实际上里面的牵扯大了去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现在老爷子把江南官场的来往请安折都给自己看，心里存着什么心思让武灵杰有点发毛了。

    “害怕？”老爷子看出了武灵杰那一丝犹豫。

    “是！”武灵杰点头。

    “你都怕了，可见那些人真该杀了。”老爷子冷笑了一下，“你不怕朕疑你杀人灭口？”

    武灵杰怔了一下，这是啥意思，怎么前后不挨着？但马上会过意来，是自己昨天出的主意，想了想，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自己昨天做的可不就是杀人灭口吗？果然做事不过老辣，跟四四比起来差得远了。

    “你家戏园子说是不错，陪朕去看看戏吧！”老爷子起身，根本就不给武灵杰拒绝的时间。当然，武灵杰也不敢拒绝，不过他想的是，老爷子能微服出宫吗？真当是演戏啊！可看太监们那随意的样子，也知道老爷子常这么干。也就不说啥了，看看自己的官服，问太监要了一身常服，也去换了，老实的随着老爷子去了自己家的戏园子。

    “说是你媳妇开的？”老爷子坐车里随口问道。

    “她懂什么，也就是妯娌几个一说，她就动心，回来就跟儿子闹，儿子用她的私房弄一个哄她玩就是了。不过她这人糊涂得很，就知道自己戏园子好，根本就不知道好在哪。”武灵杰忙陪着笑脸。

    老爷子笑了，摇摇头，心里倒是有些感触了。每每他问起一些福祸难料的问题时，不管跟自己家的老婆有没关系，大多数人都会说‘这是败家娘们干的，他一点也不知道，回去他就教训一下，收了场子。顺便再说说自己治家不严，请皇上恕罪。’

    现在他问老四戏园子的事，而且大家都知道，这是四福晋嫁妆开的，是四福晋的私产，四爷就算知道，其实也管不着的。没想到，老四竟然一口全担了，虽说是老婆的私房，可是事情全权都是他帮着办的，跟老婆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是疼老婆还是故意自污，让自己不要怀疑他有夺嫡之心？

    “听说你还弄了一个话剧？那是什么？”老爷子继续问道。

    “哦，乌拉那拉氏根本就听不懂昆曲，八弟妹送她一个戏班子，现在还在家里当摆设呢。不过她倒是爱读话本，说故事好，词也好。觉得听不懂、看不了，实在有些可惜的。于是儿子想想，不如让人别唱了，直接演出来，这样听不懂唱的，也能看看故事，也挺好。就让人试试，现在已经排了两出戏，虽然看的人不多，不过看过的人，反应都不错。”武灵杰笑道，这是专业，他说起来很有信心。

    老爷子笑了，何止是不多，而是很少，原先是想把这戏推行到下层百姓之中，可是问题是，下层百姓谁有功夫来看戏？就算看戏，在他们看来，这也是奢侈品，既然都要奢侈一把了，干嘛不去看真正的戏，非要看什么话剧，一听就没档次。

    反而真的来看的还都是中产以上的阶层。他们来看只是因为这是四福晋弄的，他们想要投其所好。在这种心态之下，能说不好吗？

    到了地方，其实白天戏园子不开锣，外场是茶楼了，戏台上有人说书，还有唱小曲的，反正也热闹得很，邬大神看来在经营之上，很有一手。

    邬大神平常自己也不来的，让人管着，自己事多了去了，也不会只在一个戏园子里浪费时间。接到武灵杰的信，邬大神带着小胖三和小胖三的临时保姆尹小五一块到戏园子外头等着。

    “这就是王露吧？”老爷子下车看到邬大神的双拐，指着他对武灵杰笑道。王露是邬大神的字，平时武灵杰表示亲近时，偶也会叫叫，但大多数时候都称之‘先生’。老爷子还真是自来熟了，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叫字。

    “正是，邬先生，这是家父。”武灵杰在外头也不好太张扬，跟邬大神含糊有介绍了一下，邬大神正欲跪下，被老爷子拉住。武灵杰也觉得这不是地方，邬大神马上平抑激动的心情，引着大家去了二楼雅室，关上门，邬大神带着小胖三和尹小五对老爷子大礼参拜。老爷子笑着让他们平身，自己好奇的左看右看。

    老爷子虽然微服出宫的次数不少，但上戏园子还是第一次，一是老爷子本人对看戏也不热爱，自然也不会没事去逛戏园子了。二呢，戏园子其实跟八大胡同差不多，真正有身份的，宁可叫堂会也不会混迹其中。基本上，到这儿的，大多都是纨绔子弟，贵族旁支什么的。老爷子自视极高，怎么会做让人诟病的事呢。

    “皇玛法，您怎么来了？”这里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除了小胖三还有谁？

    “朕没问你呢？怎么不上学，到这儿玩？”老爷子倒是挺喜欢小胖三的，把他搂入怀上，放到膝上坐着，拧着他的胖脸问道。

    “我是来上学的。对吧邬先生，小五哥？”

    “我让小胖三跟邬先生学些实务，省得不知柴米贵。皇阿玛，这是尹继善，忠诚候额合德之嗣子。”

    “你就是额合德那老货的嗣子？你阿玛身子如何啦，前些日子说痰症越发的重了？”额合德是老爷子平三藩时功臣之一，那会就弄了个轻车尉，之后战功不断。

    “回皇上的话，家父最近好些了，换了一位大夫，说是年轻时伤及心肺，会误诊为痰症，实为肺寒。换了方子，如今已能坐起了。”尹小五虽然不敢抬头，身子也微微有些发抖，但说话倒是一丝不乱。

    这武灵杰都不知道，原本以为额合德支持不了多久的，没想到让他缓过来了？武灵杰心里都不知道是啥滋味了。

    “是嘛？很好，替朕好好赏那大夫。老四，你替朕也去看看额合德，也是老人了，年轻时他可是打得死老虎。”老爷子轻叹了一声。

    “是！”武灵杰能说啥，不过也成，让老爷子来念念旧情，把婚指了，不比啥都强。武灵杰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小五念过什么书没有？”

    “皇阿玛，小五在盛京就中了秀才，才学很不错，连邬先生都赞赏有加，儿子觉得他不错，就帮他补了个侍卫。”武灵杰忙说道。

    “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老爷子目光一亮，满人贵族十几岁自己考中秀才，这是很难得的事好不。

    老爷子知道四四找了一个庶子当女婿，但资料很难变得具体，就算里面有说这孩子中了秀才，老爷子也没有什么直观感受。现在让尹小五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长像也不错；想想刚刚回话，进退有度，现在又知道他是真的肯读书的孩子，老爷子心里就有数了。觉得难怪老四一眼看中了。

    对比资料，其生父尹泰也是有才学的，康熙十五年就是内阁侍读，后来累致东阁学士、兵部尚书。近年说是年老体弱，改任国子监满祭酒。这小五虽是庶出，但依稀还能看出当年尹泰的样子。

    “嗯，小五哥很棒的，脾气很好，大姐姐有时都要打我的，小五哥就从来不烦，从来不打我呢。”小胖三忙拉着老爷子的前襟插嘴，他觉得大人们实在眼里没有他啊。

    “他是不敢打你，不是脾气好。”武灵杰看到小五那抽抽的嘴角，替小五答到。

    “为啥？”小胖三困惑了，小五哥为啥不敢打自己？基本上自己家里，谁都能打自己呢，包括小四。邬大神没事还扒拉一下自己的胖脑袋让他滚一边去，小五哥为啥不敢？

    老爷子喷笑了，现在他也想打小胖三了，实在有挑战人极限的本事。

    “后院现在在排练吧？”武灵杰懒得跟小胖三纠缠，直接看向邬大神。

    “是，皇上想亲临指点一二？”邬大神有点迟疑。

    “嗯，皇阿玛没见过，想看看。”武灵杰也想让老爷子看看，能出来做广告就更好了，他对美国一则故事印象深刻，一书商给总统寄了一本书，总统出于礼貌说这书实在太好了。于是书商在封面上印上，让总统盛赞的书，书卖得很火；总统很火大，第二次，又接到书时，总统直接说从没见过这么差的书。于是书商马上在封面上印上，总统认为史上最差的一本书。书继续火；第三次，总统决定啥也不说了，于是，书商印道，这是一本连总统都无法评价的书！书还是火！

    现在武灵杰决定学学，到时无论老爷子咋评价，他都要让人知道，这戏老爷子亲自看过了。能让老爷子亲自看过的戏，能不火吗？

第三十四章 意图

    老爷子牵着小胖三转到后院二楼的看台，也不惊动下面的，只是静静的看台上的排演。

    现在台上排的是施诗写的杨康与穆念慈的故事，戏名当然不会是这个，改为《绣花鞋》。谁让穆念慈与杨康缘起那只绣花鞋呢。当然施诗对这个名字很怨念，她可是看过同名的那个恐怖片。自己写的不是恐怖片好不！不过武灵杰也没办法不是，这个也是不是他说了能算的。

    此时排的正是这戏的最后一幕，杨康身中巨毒，养父及曾经称兄到弟的那些人，全都舍他而去。穆念慈来到他的身旁。舞台秋风瑟瑟，杨康一脸灰暗，却一脸笑意，似无一丝的痛苦。而穆念慈把杨康放在自己的膝上，轻轻的唱着江南小调，嘴角带笑意，可泪却慢慢布满了脸庞。舞台灯光暗去，背景灯亮，在白幕布后，重现着比舞招亲时的情形，穆念慈的小调回荡在空中。

    小胖三哭得稀里花啦，好在他是爱干净的胖子，没拿老爷子的前襟来擦眼泪，自己拿着手帕在那抹泪，让武灵杰很想哭，这是自己儿子？太丢脸了。

    而尹小五也是第一次看，眼眶也不禁微红起来。趁人不注意时，飞快的侧头的用袖子把泪给擦了。

    邬大神还好，主要是他看彩排无数次了，再哭，就真是泪包了，所以他很得意自己的淡定。

    老爷子没红眼眶，但表情还是很动容的，武灵杰叹息，还真跟施诗说的，真是太赚人热泪了。

    “若用昆曲来排，只怕更动人心魄。”老爷子好一会才说道。

    武灵杰脸黑了，这老爷子不给自己添堵，日子就过不下去是不是？这话自己怎么出去宣传？老爷子非拿昆曲出来说事？还说不如昆曲，他还怎么混？

    “各有千秋吧！您看小胖三都哭了，若换昆曲，他早就坐不住了。”武灵杰假笑着。

    “好看吗？”老爷子不理武灵杰，直接看向怀里的小胖三。

    “好看！”小胖三认真的点头。

    “知道啥意思吗？”

    “那个哥哥死了，姐姐是哥哥的老婆。哥哥怕姐姐难过，所以都不喊疼。姐姐也怕哥哥不安心，不让他看到自己在哭。”小胖三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抽出手帕又擦擦泪。

    武灵杰没想到小胖还真的看明白了，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了，结果一转脸，邬大神在那儿抚须微笑，武灵杰泄气，估计小胖三不是第一次看了，邬大神有跟他讲过戏的。

    不过老爷子没武灵杰那么了解这些人，倒是有些惊喜了，夸了小胖三，又看看舞台上大家忙着布景，想想，“你是希望做一种大众都能看，能懂的戏？”

    “是！”武灵杰忙点头。

    “那就写点好本子，这软绵绵的，看看成什么样子？”老爷子也不知道这戏写的啥，只好批评道，所以在政治思想上，老爷子的脑子也不慢。

    “回皇上的话，这个本子很有意思的。这男子虽对妻子情深义重，但认贼作父，贪慕浮华，最后落得此等下场。就是想要教化世人，大节不可忘！”邬大神终于说话了。

    老爷子眉头一挑，“所以最后一幕越是悲惨，越能让大众可惜？”

    “是！”邬大神点头答道。当然邬大神心里又感动了，要知道这是四福晋的本子，而四爷对每一幕的排演都会亲临指点。福晋也会没事跟四爷去看看，也会提出自己的看法，可见夫妇都是内行，戏到排到这份上，这对夫妇居功致伟。现在戏出来了，老爷子虽然只看了这最后一幕，但老爷子感动了是真的，也看出了这戏的不同了。只怕四爷把老爷子引来，又有新的布置了。邬大神心里烈焰雄雄，满是斗志了！

    “皇太后在宫里也闷得慌，你献出戏给她老人家解个闷吧！”老爷子随口说道。

    武灵杰真的快哭了，觉得自己真的太不容易了，受了老爷子多少气，老爷子终于给了点甜头了。

    邬大神已经淡定了，他已经对武灵杰的能量非常习惯了。老爷子让他们献戏，这就是最好的广告，以后只怕前后院就得换地方了，老爷子都推广了，这戏算是得到了官方的认可了。

    当然武灵杰没高兴多久，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明明很聪明的人，怎么就不用在正道上呢？”

    “为什么？”小胖三马上问道，为什么皇玛法说阿玛不务正业呢？他觉得阿玛很能干呢。

    老爷子哈哈大笑，他现在觉得小胖三问‘为什么’实在很可爱，因为他非常肯定的是，自己被提问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四四夫妇被提问的可能性却很大，他非常乐意想到小胖三把儿子媳妇问得目瞪口呆的样子。

    老爷子高高兴兴的回宫去了，留下黑着脸的武灵杰和一脸喜色的邬大神。当然还有困惑的小胖三和苦着脸的尹小五。因为尹小五知道四爷一定会跟邬先生说话，也一定会把小胖三交给自己。

    “你送小胖三回家，跟福晋说，我陪邬先生吃了晚饭再回去，让他们别等了。”武灵杰果然把目光投向了尹小五。

    尹小五老实接任务，准备走时，小胖三突然说，“阿玛，我能留小五哥在家吃饭吗？”

    武灵杰一怔，想想点点头，“你乐意就好，小五你没事吧？”

    “奴才没事。”尹小五能说自己想回家吗？不过他真没那个胆子，因为自己若说不行，小胖三一定会会跳着问为什么，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反正他一定会问到自己辞穷为止。所以他也不费那个力气了。

    “小胖三，你让你姐多做点菜，小五爱吃肉。”武灵杰点点头，让他们去了。

    邬大神笑着摇头，“四爷真是一片苦心。”

    “你要不要成亲？”武灵杰白了他一眼，坚决不会？

    “学生还是算了。”邬大神摇摇手，两人上车，一块去邬大神的房子去。

    “四爷有心思？”两人最终在邬大神的书房坐下，摆上棋盘，邬大神看着武灵杰。

    “你觉得我是不是跟老爷子太近了？”武灵杰轻扣着棋子，有点迟疑的说道。武灵杰虽然没有斗争的经验，可是他也明白，这几天，他跟老爷子太亲近了，昨天老八看似提醒自己被老爷子当了枪使，又何尝不是在挑拨着他和老爷子之间的关系。皇家可没有父子之情的。

    “四爷天纵英才，既然已经想到了，自不用学生置喙了。”邬大神笑着下了一子，他说的倒是真心话，他真的相信这个对四爷来说不算什么问题，四爷自己能在无限荣宠时，能保持清醒，意识危机的存在，这即便是自己也不能这么快意识，自然觉得武灵杰能意识到问题，解决问题当然不在话下了。

    “你别捧我了，天家能有什么亲情？能活到今天的，都是强者。”武灵杰摇摇头，放下一子，提了邬大神两子。

    邬大神叹息了一声，这个不是他能说的，只能换个话题，“进宫献戏，四爷有什么章程没有？”

    “你看着办吧，内务府会派人来接洽，跟着走就是了。提醒孩子们，是骡子是马就在此一举了，想要扬眉吐气，就好好的演。”武灵杰毫不在意。

    “看来老爷子是上心了，那个……”邬大神迟疑了一下。

    “老爷子上心是好事，福晋也乐意看到这个。放心，他不会把班子收走的。”武灵杰抬头看看邬大神，理解了他的意思，摇摇头，让他放心。

    “只怕会有人跟风。”邬大神想想提出第二个问题。

    “那就更好了，咱们自己两班人还让他们竞争呢，真的引入活水，只能让他们更加努力，想活着就得力争上游，名角也就是这么诞生的。”武灵杰也不介意，想想，笑了笑，“去找个地方，盖个新的剧院，专门的话剧剧院，大点的地方，舞台要做得细致一点。”

    “是！”邬大神笑了，放下心来。他们不怕有竞争，但是，他们要表演总得要地方，最好的地方就是四爷府的剧场。四爷要的效果就是，只要是剧团，就有能上四爷府的剧院为最高的荣誉。

    武灵杰想想说了盐商的事，已经过了一天了，武灵杰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听施诗说过故事之后，越想越觉得自己鲁莽了。

    谁知道盐商有多少个家，多少处宅子？家产有多少？说围就围，没有强大的情报系统，能做到这个吗？还有，拿了人，直接就杀，扬州百姓会怎么看？没有事先的宣传，会不会激起民变？这种惶恐不能告诉施诗，怕她担心，只能过来和邬大神谈谈了。

    “四爷果然绝杀果敢。”邬大神真没想到老爷子一回来就说盐商，而竟然也采取了四爷的办法。也无心下棋了，抓着那个棋子思索着。

    武灵杰也不急，自己还想了一夜呢，这位再聪明也得给点时间不是。随手抽了一本书，歪在边上看起来。

    “四爷，您有没想过老爷子要钱做什么？”邬大神突然问道。

    “打仗，西北不宁，虽然老爷子几次亲征，却未尽全功，只怕过几年会有一战，老爷子这在准备中。”武灵杰想想戏里说的编年，历史上过几年老十四可是要封大将军王的，倾全国之国打这一仗。不过现在可能性不大了。

    “不是过几年，而是明年。”邬大神扣下棋子，“这两年四爷管理户部，银库充盈，老爷子并不缺钱。四爷要想想，老爷子可是从热河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两淮盐务了，还是用这种极端的法子！”

第三十五章 小年糕初现

    “邬大神果然是邬大神，我们在想是不是做错了的时候。人家根本就不想那个了，直接就跳到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做的高度上了。看看，这才是大神呢！”施诗听完武灵杰叙述，那叫一个佩服啊。

    “所以我们弄弄戏还成，这些污七八糟的事，咱们真是外行啊。”武灵杰很认真的搓着下巴，有点胡子就容易发痒。当然了有掩饰尴尬的意思，果然跟玩政治的比，差的不是一丁点啊。

    “邬大神有没给你出主意？咱们指着他当指路明灯啊！”施诗直接给武灵杰一次铁沙掌。

    “什么主意？”武灵杰一头雾水。

    “比如大将军王，比如年羹尧。对了，还有小年糕，你会弄一个小年糕出来吗？”施诗果然是女人，本来还想着明年大将军的人选，结果想到年羹匡尧就是马上就想到戏里四四那位小年糕了，不算人面都没露过，可无论是历史还是戏剧里，那位就是四四所有女人的终身情敌了。

    “年家还在我门下，不过交往不多也不少，至少这两年，我没看出他们是我门下第一得意之人。”武灵杰想吐血了，‘小年糕’，这位能不能取点好听点的外号？再说，他连年家父子都没见过，这位谁知道现在在哪呢。

    “小年糕！”施诗又眨巴了一下眼，她当然知道年家在四爷府的门下，每年逢年过节的礼物年家那份她可记是清清楚楚呢。年夫人也会带着年小姐过来，不过一般她会和一般夫人一块见见，从不曾单独见过，所以印象不深。也不是施诗战斗意识不强，大人有大人的圈子，小孩子是小孩子的圈子，到了门口，一块跟福晋请了安，施诗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马上就被各自的嬷嬷带走，送到大格格那儿，由大格格招呼。她自然也就没展开联想了。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会年羹尧还没那么出名，报上来是年遐龄夫人，施诗那烂历史，知道谁是年遐龄啊！

    “放心，就算是大年糕我保证连一眼都不会瞟。你们晚饭吃得怎么样？那小子看得过去吗？”武灵杰忙转换着话题，她觉得施诗这回是不是有点神精过敏啊？

    “您糊涂了？我和大格格能跟那小子一块吃饭吗？我和大格格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就算我肯，小五能肯？只怕还吓着他了。”

    “那就是说润儿没看到小五？”武灵杰有点遗憾了，虽然不是特意的想让小五过来吃饭，可是觉得机会难得，如果没能见一面，不是白费了机会吗？

    “小五来给我请安回话时，润儿坐在我后头，当然隔着帘子，看不真切。”施诗露出几许暧昧的笑意来，外头的小五自然看不到大格格，但是躲在她身后的大格格还是能偷偷看一眼的，至少知道不是歪瓜劣枣。

    “知道长像就成了。”武灵杰能说啥，他能为大格格做的也就这份上了，真让他们出去散个小步，牵个小手？他和四爷府能被外头的唾沫星子给淹死，而小五还不见得喜欢，会认为大格格轻浮，一辈子都瞧她不起。不然施诗来了之后为什么天天说规矩，他虽然也烦，却也知道她原先也真不是那么守规矩的主，只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他们不过是一齐向大清的现实低头了。

    “小胖三很郁闷，平常跟我跟惯了，今儿对着弘昀和小五，觉得吃饭都不香了。”施诗忙跟武灵杰显摆着自己跟小胖三那深厚的吃饭搭子情谊。

    “你听他的，平日在邬大神家吃得也不少，也没见他吃不香。这丫越来越会哄人了，看来有当花花公子的潜质。”武灵杰可看不得那个孩子没事哄自己老婆玩。小孩子也不成！

    “那就不怕将来讨不着媳妇了。”施诗笑得直抽抽，想到吃完饭，送走了小五之后，小胖三就跑来跟她抱怨，她能说看不出小胖三是哄自己玩吗？但是女人就爱被哄着，看武灵杰连小孩子的醋都吃时，她觉得啥都值了。

    “他不管会不会哄人，都不怕娶不着媳妇！”武灵杰白了施诗一眼，这丫头还真是，随时随地的吃醋，并且不放过一个让自己吃醋的机会。

    “那个小年糕真不会进来？”施诗笑完了，睡前还没忘记这个。

    “放心，我明儿就派人也媒，让小年糕嫁掉。”武灵杰想哭了，这位真是……

    “她得选秀，您说了不算。”施诗这会也不让武灵杰哄了，直接斥道。

    别的不知道，小年糕是康熙给四四的侧福晋，位份可是府里除了乌拉那拉氏之外最高的。要知道李氏是因为生了三个儿子有功，升为侧福晋的；而钮祜禄氏也是因为她是惟一生了满洲血统的儿子，从格格升为侧福晋。后升上去的，跟直接被指为侧福晋的从根上都有区别。

    不然施诗为啥现在揪着不放，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心慌，就是觉得不舒服。也知道武灵杰在这事上，主动权并不大，他绝对不会真的去讨要小三，但架不住人家非要给啊！小年糕可不是府里那些女人，能被她搓圆搓扁的。

    “那也得等到康熙五十一年，今年的过去了。”武灵杰拍着脑袋，想想，“年氏如果今年不能参加选秀，就表示她今年不到十四。只怕十二岁都不到，三年后参选，实岁十五，虚数十七。”

    “很年轻哦！”施诗的醋意能把十里外的人都熏走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年家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女儿？”他记得年羹尧现在的三十多了吧？如果说是年羹尧的女儿还差不多。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施诗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大格格也十四了，而小四才六个月呢。

    “我是说嫡出，年氏是被指给四四当侧福晋的，如果是庶出的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的，年遐龄那老小子可快六十了。”武灵杰根本跟施诗想的不是一码事，“我得想想。”

    “什么意思？”施诗能轻易放弃？

    “宝贝，我现在脑子乱得很，那个明天再说好不好？”武灵杰真的没啥想法，只觉得有点奇怪罢了。

    “这有什么不好想的，也许他原配已经死了，找了一个续弦啊。还有就是很多更年期的女性经期紊乱，那个意外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这种事又不是没有。”施诗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好想的，“再说，年家现在还是包衣，当然不用选秀。所以那小年糕现在是不是十四还真没人知道。不过三年后不超过十七倒是真的。因为过了十七就超龄了，没有资格参加。”

    “那么老爷子或者是四四故意给了小年糕一个机会？”武灵杰脑子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他来了两年了，包衣抬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老爷子和四四算是联手把年家绑在四四的战车之上？那这么看来，老爷子还真的是早有预谋的想让四四上位了。因为老爷子真的不好哄，至少自己这点小伎俩都没瞒过老爷子的慧眼。只能说老爷子是半推半就！

    “为什么？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女儿非要送进王府？年家父子俩巡府，虽然还是包衣，可抬旗应该就是这两年的事了，嫁出去做正头夫人不好吗？”施诗气愤啊。年家男人都能干，家里就算是出身不够，走出去也是腰板直直的，至于这样吗？

    “年遐龄从笔贴士做起，一直做到巡府，而年长子年希尧也是多才多艺，精通医术；次子年羹尧从小顽劣不堪，后来也不知道哪个筋给绊动了，用功读书，混了个进士出身。这也是老爷子很重视年家的原因。改变出身其实并不容易，送个一女儿到王府，生下小主子，那么将来，年家也有黄带子的表亲，这么几代接下亲来，家门地位也就被抬高了。”武灵杰刚来时，就已经查过年家了，或者说，雍正朝他想得起来的大臣，他都查了一个遍，当然是要躲着他们走。特别是年羹尧这位，盛极而衰的年大将军，更要绕一百个圈子了。

    但对老爷子来说却不是，老爷子最忧虑的就是满汉之间人力的不对等，所以对于满人、包衣能自己中举的，老爷子都会大力提拔，认为这是满人的中坚力量。

    “你怎么知道是他们送的呢？也许是四四想要一个人质，保证年家绝对的听话。”施诗不同意了，凭什么非说是人家送，人家不兴是被逼的啊？

    “有可能，这个四四做得出来。”武灵杰点头，本来就是双赢的事，年家送个女儿到四爷府，将来四爷上位了，年家就能保证富贵。而四四也需要年家父子兄弟这三人的协助。毕竟这会我们也看到了，四爷府里，资源真的很有限。特别是地方派系，根本就插不上手。年家父子猎守一方，对四四自然帮助更大了。

    “你呢？”施诗听到他说四四了，想想武灵杰和四四根本是两个人，两人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所以很想听听那个武灵杰的想法。

    “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了，我们对年家不感兴趣，我们连幕僚长都送走了，怎么可能会对本来就朝三慕四的年家报以希望？这两年冷着他们，他们自己应该心里有数了，我们不会给他们太大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再送妹妹来搏这个富贵呢？”武灵杰思绪倒是慢慢的清晰过来了。

    有利益才有协作，现在年家看不到利益时，什么会冒然的把宝压下来。再说他都知道年家是那种得志更猖狂的性子了，他怎么可能犯四四一样的错？他又不是非那把椅子不可。

第三十六章 弄巧成拙

    “谁知道呢？那些小三们为了上位，有什么事她们做不出来的？”施诗冷笑了一下。

    “你是说，正是我冷着他们了，于是他们也许更加想跟我拉上关系。他们是我门下包衣，投别的主子就是背主，别的阿哥们也不会给他们全部的信任。所以他们还是希望能绑上我们的船。”武灵杰没空管施诗的醋意，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想下去。他总算知道自己刚刚那些惶惶是为啥了，他有点害怕了。又打仗，而可能这个人完全不会按历史走下去，那么他该怎么办？

    不过被施诗这么吃醋吃得有点让他弄不清头绪了。现在想想也是啊，年家关他什么事？他什么时候都以家里为主，他没想过破坏自己这有滋有味的小日子，所以外头打仗关他什么事，反正葛尔丹也打不到北京来，无论派谁也不会派自己，所以怕啥？

    “所以您若是还想见识一下小年糕，也不是没有机会。”施诗拧着武灵杰的耳朵，虽然没有使劲，更像是在揉他的耳朵，把他的耳朵揉得红通通的，也让武灵杰心里痒痒的。一下子把刚刚的惶惶忘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比润儿还小的丫头？下不去手！”武灵杰顺势压住了施诗，吃吃的笑着。

    “这点好，明儿我让人把那位小年糕接来，陪润儿！”施诗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年家可是包衣，只要主子要求，他们在家就算是小姐，到了主子家里，也就是奴才。如果小年糕成了大格格的伴随，那么就算年家想用小年糕来搏四爷的眼球也不能够了。

    因为若是四爷动了女儿身边的人，女儿的名声就被毁得干干净净不说，受伤最深的其实还是年家，你们家怎么教女儿的？别说侧福晋了，只怕一个格格都勉强了。年家不会做这么亏本的买卖，宁可好好的跟大格格，搏了福晋的喜欢，由福晋指个好人家，嫁人当正妻才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武灵杰是一根筋的主，根本就没听见施诗在说啥，人家现在忙着呢。

    第二天武灵杰才想起，自己被施诗带沟里去了，他其实在想的是，现在老十四被作废了、年家现在还不能用，或者说因为老爷子有钱了，于是又雄心勃勃的想灭了葛尔丹了。

    年羹尧此时还只是一个空头的内阁学士，没有正职。离那四川总督远得很，想谋大将军的职位，那简直就是做梦。那么明年朝庭用兵老爷子问自己时，自己该推荐谁？总不能说不知道吧？

    “关咱们屁事？你不会真的想干一任总统吧？”施诗拍了他一下，给他一只鸡蛋饼。

    武灵杰想想也是，自己还真是杞人忧天了，点头，专心的吃早饭。小胖三和大格格过来了，可怜的弘昀小朋友这会已经在上书房念书了，看看小胖三，就更觉得他不顺眼了。

    “我说，你要不要跟你哥去念书啊？”武灵杰逗着儿子，竟然，也不是全是逗他，老爷子肯定不会让小胖这么玩下去了，趁着老爷子还没开口，自己先给他打打预防针才是。

    “不去成不？”小胖三小油嘴里碎碎的商量着，并且身子向施诗靠去，样子马上显得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了。

    “现在老实了？”连大格格都不吃这一套了，直接跟了小胖一个爆栗。早看他不顺眼了，终于阿玛睡醒了，自然不能放过机会了。

    “我一直都很老实的。”小胖三摸着头顶，很郁闷的向施诗的怀里缩去。

    “嗯，我们小胖三是很老实，又老实又聪明。不过你也该念点书了，这么玩到啥时候啊？”施诗知道这会她应该和他们父女保持一至的。

    “姐姐都不念书呢！”小胖忙拉个垫背的，他还小，还没有男女不同的感受，况且现在家里除了老爹，额娘之外，最厉害的好像就是姐姐了。

    “谁说姐姐不念书，额娘明天就给她找伴读了。所以我们小胖三也要努力了，小心将来连小四都去念书了，我们小胖三还没念，会被笑的。”施诗顺便把小年糕的事透给大格格。

    给贵族格格找伴读也是惯例了，只是之前，李氏没这个心眼。而现在，武灵杰和施诗都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他们家都没有想弄个外人到自己家里。而大格格也被武灵杰和施诗同化，她渐渐的喜欢和父母弟弟们这样生活在一起的感觉。大家起居一块，到晚上睡觉才回自己屋里，若是真的弄个陌生人回来，那么显然很怪的。只不过现在当着小胖三的面，她自然不会拒绝，笑着闭嘴，不再说话。

    等武灵杰带着小胖三出去了，施诗拉着大格格送他们出去后，一块去花园散步，主要是天天送武灵杰出去了，就回去听管事们回话，真的挺烦的。

    大格格以为施诗有话会跟自己说的，没想到，施诗竟然还真的只是出来看花的。

    “额娘怎么想起给女儿找伴读呢？”大格格决定先开口了。

    施诗似乎才想起这茬，耸耸肩，“不是才想起的，原先想找个小丫头陪你一块学规矩，后来想想吃苦的事，你还是独自一个人比较好，你定不会让人看你笑话的。不过这回找人回来，是想给你做伴，陪你玩的！”

    “玩？”

    “你太严肃了，你多久没好好笑过了？才十四呢，还能有几年好玩的时候，等到我这份上，想出去逛街，买东西都不成，想笑都没机会。”施诗真是苦闷啊，天天关在家里，就算出门做客，也是从一个牢房到另一个牢房，她真是纳闷了，自己演的那位怎么随时就能到大街上？自己一福晋想出街购物都不成。想要啥，人掌柜的带着大包小包进来让她挑，更多时，王府都是自己做，这些人完全不知道，购物要的就是血拼啊！谁管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值得买。

    大格格倒是听愣住了，她完全无法理解施诗在报怨什么？不过倒也很快心念一动，“这也是为了嫁人吗？让我更活泼！”

    施诗咳了一声，她真没想到大格格会这么问。她能说自己其实是想祸水东引，把大格格也许未来式的庶母转换成闺蜜？杀人于无形？为了大格格的心理健康还是别了。想想，摇摇头。

    “也可以这么说吧！家庭也许是你一辈子的事业，好好的为之努力才是最重要的。”施诗虽然摇头，却给了肯定的答复。

    “为什么？”大格格有点排斥了，因为这两年，她做的一切好像就是为了嫁人，甚至于嫁给谁都不知道，只是为了嫁而拼命的让自己完美，然后呢？像所有正妻一样，最好的结局就是得到丈夫的尊敬却不真正的宠爱？

    “因为我也不知道咱们现在能做什么？”施诗叹息了一声，侧头想想，呶呶嘴，“其实人有时得会想，你被安排着学这学那，却只是为了结婚嫁人，若是我，只怕也是心里不舒服的。

    但为什么不想想别人呢？你生来就是四爷家的宝贝儿，而外面很多人还在为生存而努力。人家只怕还想着，像你多好，只用穿金戴银，万事不愁，只要安心嫁人当少夫人就好。

    你别生气，我还没说完。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的是，你的不容易是他们一辈子也想不到的。他们只要努力了，也许就能获得成功与财富。可是你现在为了嫁人而努力学习，将来嫁了人，不仅要付出努力，你可能要付出的是全部的心智与时间。

    其实我有时想想，来生我要当爷，当福晋也不过是表面风光，管了家还得管外头，庄子、铺子，哪样也脱不了手。倒是爷们简单得多。你将来作为的一府主母，你会像我一样艰难一辈子……”

    “额娘！”大格格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来嫡母这么多话，脸都白了，生怕她继续说下去传到父亲耳里会成把柄，急急的上前把施诗的嘴给捂住了。

    “额娘知道你有朋友，不过朋友跟伴档不同。她来了你就知道不同在哪。”施诗轻轻的拍拍她的手，倒是感动自己和大格格没想到也有合拍的一天，现在大格格都知道护着自己，不让自己乱说话了，还真是不容易了。

    施诗却不知道的是，自己一个吃醋的行为，其实让事情殊途同归了。年家父子三人还是那父子三人，都有能力、有魅力，除了根基浅点，其它的还真的没挑了。

    年羹尧在武灵杰眼里才仅仅是个内阁学士。可是想想看，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就已经是内阁学士了，前途能一般吗？

    正如武灵杰想的，年羹尧此时没有外放，在京里混着闲差，最想的是啥，出京外放，这才有出头之日不是。可是武灵杰这两年，根本就没搭理过他，只是一般正常往来，如果施诗继续不搭理他们，年家根本就没有可能像历史一样，走向极点。

    而年家也正着急呢！四爷这两年慢慢疏远他们了，他们还不错没想到四爷换芯了，而是想的是不是自己在外面做的事，让四爷查觉了。可是想解释也得有机会，武灵杰一直没给过他们机会。而施诗的行为一下子让他找到了突破口，一个跟四爷府拉近关系的突破口。不管是跟四爷关系有突破，还是跟福晋有突破，都是突破不是。若是施诗知道自己自投落网了，只怕第一个就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第三十七章 父母难为

    施诗过几日让人请年遐龄夫人过府，当然这之前还让几个备选人家也带上姑娘进府。这样年家带小年糕进来也就没那么显眼了。即便是这样，也让年家吓了一跳，因为不知道四爷家有什么打算。但吓归吓，该做的还得做，马上收拾了带着历史上的小年糕一块过府了。

    其实施诗差点也闹了笑话，她准备下帖子时，突然想起，也不知道年家有几位姑娘，她说请姑娘一块来，谁知道哪一位是历史上的那位小年糕？

    好在她有强大的后援团，凌嬷嬷他们简直心里就有一本各家的族谱。随便一问，祖宗八代都出来了。让施诗松一口气的是，此时年家只有一位嫡出的小姐，算是年老大人的老来女，珍贵异常，年家两位大爷也是很是宠爱。施诗一听，只有一位嫡女，那么很好，就她了。

    于是年夫人惴惴不安的带着宝贝女儿来到了并不亲近的家主门前，行了家奴之礼，施诗叫起后，这才把目光投向了历史上著名的小年糕。

    唉，都是十四岁，这位明显的跟大格格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大格格的性子明显有些压抑，不过也是，她是庶出，之前跟嫡母不亲，而亲妈又不很给她争气，还得管着两个不省心的弟弟，不压抑才怪。

    而小年糕整个人都很明朗，眼睛很大很黑，那眼神干净得让施诗都有些妒忌了。被保护长大的孩子原来就是这样啊！难怪能一眼就得了四四的喜欢，这样的谁见了都喜欢，捧在手心里当眼珠子一样疼的。

    这让施诗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自己算黑她吗？不算吧？自己可给她找了一个康庄大道，而不是将来嫁一个可以当他爹的人当小老婆。

    后面凌嬷嬷轻咳了一声，虽说知道这是给大格格挑伴档，但也不用这么看吧？

    “看看，我都看傻眼了，年姑娘长得真是标致。”施诗给了赏赐，转头对年夫人笑道。

    “哪里哪里，家里就属她小，被奴才夫妇给宠坏了。”

    “女儿当是娇养的，去请大格格出来见见，正是同龄，很该亲近一下的。”施诗笑着摇头，吩咐人去请大格格，转头对年夫人又笑道，“我们爷对大格格那也是千依百顺，就是哥儿也是比不了的，不过我们就一个女儿，宠也就宠了。”

    年夫人忙凑上趣，当然她自不敢拿自己的女儿比，就算大格格是庶出的，身份也是高出自家的女儿一大截子的。

    大格格很快来了，跟施诗行礼，待年夫人带着小年糕给她行过礼，她方回了半礼，稳稳的坐下。

    “瞧我，可见是糊涂了，倒是忘记问年姑娘的名字了。”施诗正想介绍，才想起自己没问名字。

    “奴才家的有什么正经名，他阿玛胡乱取名……玉儿！”年夫人忙笑着回话，但说到名字时，愣了一下，似生生的改了口一般。

    施诗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看那样子也知道只怕名字之中有和自己或大格格重字的，也不点破，“玉儿这名好，果真人如其名，美人如玉！”

    “润儿，这是年家的玉儿妹妹，让她来陪你读书、玩笑可好？”施诗直接看向了大格格，大格格瞟了一眼年家母女，看他们那微微僵硬的嘴角，也知道自家嫡母就没打算跟人家商量，自己看顺眼了。

    “只怕玉儿妹妹嫌女儿愚鲁，不肯呢！”

    “年夫人，玉儿，你们要不要回家商议一下？”施诗似乎这才想起要跟年家人打个招呼一般。

    “承蒙福晋看得起，小女能跟在大格格身边学习，是小女的荣幸。奴才一家感激涕零，不用商量、不用商量。”年夫人再心疼女儿也不敢这时驳了施诗的面子，赶忙说道。

    施诗笑了，虽然内心多少有点罪恶感，这么逼着人家把女儿送来当伴档，实在有点不厚道，但想想小年糕都长成这样了，不把她弄进来，将来抬进来给自己添堵不成？

    施诗很大方的赏了很多东西出来，当然了，年家还真不在乎这点东西，但要的却是这个范。当然凌嬷嬷他们送年夫人出来时，在年夫人的万般恳求之下也自然要透点话，比如这些日子福晋招见了谁家谁家。言下之意年家自然会领会，人家挑了好些家了，现在能看中年家的姑娘，真是给年家面子了，也表明年家姑娘教得好，不然福晋怎么敢放到大格格的身边。

    年家回家想想也是，凭着他们尴尬身份，想让女儿嫁得好点都挺难的，现在若是得了福晋和大格格的眼缘，自然能对她的将来好点。天下的父母实际都是一样的，都是希望子女能顺风顺水的过下去。

    “额娘真的觉得年润玉最好？”大格格帮施诗换了衣裳，才轻轻问道。

    “你不喜欢？”

    “不过觉得她比我还像格格。”大格格想想，有点妒忌小年糕那明媚的笑容了。

    “像又不是，当着你，她连名字都不敢念全了。”施诗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抽出帕子抹抹嘴，“之前的几个太懂规矩了，教规矩，我要他们做什么，惟惟懦懦的，没点精气神。”

    “所以真的是来陪我玩的？”

    “对，什么时候你能学着像她一样笑了，就成功了。”

    “很难。”大格格摇头，自己可没有她那样的环境。

    “让你‘学’着她笑，用真诚的眼眸去打动人。”施诗翻了一个白眼，咬着‘学’字说道。

    大格格怔了一下，马上明白施诗也知道自己很难改变了，于是学也要学成那样，谁爱看冰块脸呢？连阿玛看他们时，也会慢慢放缓神情的。

    “那个很重要？”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看到明媚的笑脸，我觉得一天都会神清气爽，不高兴也会高兴起来的。再说，人生是面镜子，你对它笑，它对你笑。所以我希望你什么时候都保持笑脸。”施诗笑着对大格格说道。

    “所以现在您不笑不说话？”

    “那是！你不觉得，我这样，你也喜欢我一点？”施诗觉得自己有点卖萌的意思了。也不知道乌拉那拉氏的脸，卖萌成不成。

    大格格真是无语了，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掩不住的，她开始觉得嫡母也许是对的，笑着对人，也许人生会顺畅很多。

    晚上武灵杰回家，正房竟然只有施诗和大格格两个人吃饭，而餐桌不远处，小四坐在高高人夹椅上跟他们挥手，想勾人去抱他下来，他好扑向餐桌，可惜阴谋没有成功，大家都知道他想干嘛，没有个搭理他。

    武灵杰抱起儿子亲了一口，本来小四很雀跃的，结果武灵杰亲完了，又把他可放回夹椅里，让他很是泄气，拿着拨浪鼓在那儿抗议。不过大家都习惯了，依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武灵杰。

    “弘昀和小胖三呢？不会是小五又来了吧？”武灵杰坐下喝了一口茶，大胆的猜测着。也不知道小胖三是怎么了，最近常拉着尹小五回来吃饭，理由很多，比如碰巧家里做了‘樱桃肉’比如碰巧家里又做了‘西湖醋鱼’……武灵杰看看餐桌，今天主菜是酸汤鱼。这个菜小胖三也爱吃……不过武灵杰有点怀疑，有什么菜是小胖三不爱吃的。

    “最近小五来咱们家蹭饭是不是多了点？”武灵杰有点不乐意了。

    “是您儿子哭着喊着留人家的，您没看出来小五都快哭了吗？”施诗倒是为尹小五说了一句实在话，看武灵杰那脸，她又卟的笑了出来，想着小胖三那层出不穷的留饭理由，听着她都觉得很窘啊。亏着小五能天天陪着，这孩子脾气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好了，这么磨练几年，百练钢也能成绕指柔啊。

    “今天的理由不是酸汤鱼吧？”武灵杰也喷笑啊。

    “不是，今年的理由很有新意，我觉得吧，小胖三真的越来越聪明了。”施诗很得意啊，就好像小胖三是她生一般。

    “说什么了？”

    “他跟小五说，他可能要去上书房念书了，以后不能跟小五出去瞎玩了，所以他觉得很对不起小五，决定以后多陪陪小五，多请他吃几顿饭，好让他别想自己。”

    武灵杰下巴合不上了，呆呆的看着施诗，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小五没揍小胖三？”

    “没有，不然我怎么会觉得这孩子实在了不起呢？这脾气多好啊！”施诗很感动啊，天天折腾小五到没脾气，到现在还成了他陪小五玩，而不是小五陪他。小五算是被黑到家了，这样还忍得住没揍他，这尹小五果然将来能当名臣了。

    “想笑就笑吧！憋着干嘛？”施诗捅捅边上小脸扭曲的大格格。

    “女儿没想笑，女儿是觉得，小胖三是不是不愿跟额娘吃减肥餐啊？”大格格定定神，一本正经的说道。

    武灵杰爆笑起来，现在一脸黑色的是施诗了。

    “我又没让他陪，我吃我的，他看不都不乐意啊？”施诗抓狂的说道。

    “可是以前您都是跟他一块说哪道菜好吃，好吃在哪，光听都能吃下半碗饭了，现在您什么菜都往茶里涮，他都没人说话了。再说，他很纠结，他觉得作为儿子应该跟您同甘共苦的，不能不孝。所以他决定君子远疱厨了。”大格格清清嗓子，很诚恳的表达了小胖三一片纠结之心。

    “看我吃饭跟看杀猪一样？谁教的书！明天让弘昀四更带他去上书房……”施诗愤怒了，第一次觉得，小胖三真的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第三十八章 小胖三挨打

    饭后，武灵杰抱起了小四，在施诗的催促之下去了前院，总不能老不放小五回家不是，他都被小胖三折腾了一天了，也该让人家回家休息一下了。

    小四倒是很高兴的，他终于被人抱起了，手指着外面，一脸急切，看来憋闷坏了。

    “你们没带他出去？”武灵杰现在很疼爱自己这个亲生的宝贝了，马上瞪着小四的嬷嬷们。

    “您该问问，小四什么时候在屋里。”施诗忙替嬷嬷们说道。

    她就奇怪了，自己现在很宅了，为什么小四跟野地里生的一样，就不肯在屋里待？一进屋就闹腾，被人一抱起就指外面，出了屋子，他就高兴，天天轮着溜人，跟小四的嬷嬷们一个个被他溜得无比的苗条、健康。

    “哦，外头空气好，多晒太阳也好。”武灵杰果然是惯孩子的家长，马上点头，愣没觉出施诗那埋怨的意思来。当然就算理会了，他也不会说啥，让他说儿子不对？那是不可能的。为了逃避施诗的眼神，他马上抱上小四出去了，小四高兴的手舞足蹈。

    弘昀他们在外院的花厅吃饭，那里离二门很近，也离小厨房比较近，这样送菜方便，而那里也能看到花园的一角，是比较随意的地方。

    武灵杰也不要人跟着，抱着小四乐呵呵的就自己过去了，花厅里饭菜已经收了，他们仨正在说话，正好听到小胖三拍着他的胸脯说，“我们好兄弟讲义气，要是我有妹妹就一定……”

    “你有姐姐！”武灵杰阴森森制止住了小胖三，他可不能让这破小孩乱说话，万一自己和施诗下胎生个女儿怎么办？生生的被他破坏名声不成。

    “我姐不成，太凶了，拍我跟拍苍蝇似的。还是……阿玛！”小胖三还没意识过来，顺嘴说道，结果没说完，就被武灵杰一掌拍下去了。

    小四高兴了，双手齐上，把小胖三的脑袋当鼓拍了起来。

    弘昀和尹小五一齐拜倒，武灵杰叫他们起来，顺手把小四塞到了尹小五的怀里，抄起个鸡毛掸子就往小胖三身上招乎过去了，“你跟谁学的，这么说话？家里这么教你的吗？”

    小胖三东钻西窜，他可没有跪下老实挨打的自觉性。当然还有一点摸不着头脑，平日里他在茶楼里看到那里的人都这么说话啊？有什么不对吗？

    武灵杰真是被气着了，他是让邬大神教小胖三实务，可是没想把小胖三教成江湖痞子。听听他说的，‘要是我有妹妹’，问题是他根本就没妹妹，基本上就是逗人玩呢。

    武灵杰很不喜欢这种小聪明，人年纪越大越知道，世上最好的其实就是实在。你实在的对人，人家也会实在对你。朋友看似少了，其实是真了。

    现在他真的当这些孩子是自己的孩子，他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变成他最不喜欢的人，他希望他们跟自己一样，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哪怕是有弯路，可是每一个脚印都清晰稳定，可以回想，可以追忆。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动这么大的气，追着打小胖三了。

    “跪一边。”武灵杰身手还是比一身肥肉的小胖三敏捷得多，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狠打几下屁股，解了气，让他到一边跪下，这才转头看向尹小五和弘昀。

    尹小五此时有点狼狈，他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小主子，真不敢扔出去。而小四也还是第一次见尹小五，为了表达他的欢迎之情，很热情的洒了一泡童子尿给他，顺便拧拧小五的脸，又拉拉小五的辫子，确定这位没整过容，没装假发之后，就把小五前面的光头当鼓敲了。小五真想哭了，四爷家的孩子怎么没一个省心的。

    看着二爷弘昀温文尔雅，可是问的问题没一个容易答，累得他天天回家看书到半夜三更。不过算了，人家好歹也是念书的人，问题是刁钻一点，可是总算是有点建设意义不是；小胖三简直就是精神折磨了，他的问题就不仅仅是刁钻了，而是包罗万象，一个不小心就被带沟里了，他觉得面对这对冰与火的兄弟，他真的有想死的决心了。不过每每离开四爷府，他就会想，其实连这两兄弟都对付过去了，他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现在，他觉得他真的过不去了，四爷家里还有一位小四爷，软软的、笑嘻嘻的，他真一点脾气也没了。

    武灵杰总算厚道，把小四抱了回来，从小四手里把小五的辫子解救了出来，让他在炕上玩，让人给小五拿套衣裳换。小五才总算暂时离开这恐怖的父子四人组，能微微的休息一下。

    武灵杰瞪着小胖三，“知道错在哪了吗？”

    小胖三还真没见武灵杰真的生气过，而且是因为自己，看看那脸色，似乎觉得自己也许真的错了，咬着唇不敢说话，求助的看着哥哥。

    “是儿子的错，儿子该早些纠正。”弘昀跪下请罪。

    “这些日子你皇玛法回京，阿玛忙碌了些，竟不知道他学成这样了？你查觉了，为何不禀报？”武灵杰瞪着弘昀。

    弘昀真的有些委曲，他以为这是武灵杰所希望的，所以虽然看不惯也不没有纠正他，他还暗暗地有些失落，觉得小胖三因为这样才深得父母的钟爱吧？结果现在才意识到，父母根本就不知道小胖三在外面是这样。如果说不是阿玛无意间碰到了，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呢。

    “你起来吧，我也知道这事不怨你。只是我和你额娘总有眼到手不到的地方，好些事还指着你们相互扶持呢。”武灵杰终于清醒过来，平平气，让弘昀站起，怒视着小胖三。

    “错在哪了？”武灵杰再问一次。

    “乱说话了。”小胖三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的说道。

    “还有呢？”

    “……不知道……”小胖三有点好，知道的就是知道，不知道的也不会乱说，老实的直说自己不知道。

    “你有妹妹吗？”武灵杰也不纠结，本来就是要教他的，真的他纠缠起来了，就别教了。

    “没有！”小胖三也知道父亲真的生气了，自然不会再胡搅蛮缠了，低头认错。

    “那你为什么那么说？你额娘怎么跟你说的，凡事实事求是。你上哪学的这么浮夸的性子？‘要是你有妹妹’？你才大？你父母在堂，上有长兄，就算你有妹妹，轮得上你做主吗？还有，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把家里姐妹挂在嘴边，家里姐妹什么身份？谁让你在外面混说，破坏他们的名声的？”武灵杰说起来，又气得不成，真想把这小笨蛋拍死算了。施诗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大格格的名声，结果差点被这小子给毁了，“去书房把‘我以后再不乱说话’罚写一百次，不写完不许睡觉。”

    “阿玛！”弘昀赶忙跪下，小胖三那速度，写一百次，就到明天早上了，“今儿晚了，不如先写五十次，明儿再罚一百次？”

    “还不快去？”武灵杰吼了小胖三一声，小胖三抽咽的跑了出去。

    小五已经换了衣裳，好在府里也不缺衣裳，虽然不很合身，但总比穿着小四画的地图的那身强不是。在外间听四爷训儿子，他知道，最让四爷生气的就是小胖那一句没说完的话。

    他知道，小胖其实是现学现卖，他们在茶楼里会观察各色人等，这是邬大大教的功课之一，小胖三总会问为什么那个人要这么说，为什么那么说。他明白邬大神的意思，小胖三也许一生都不会接触到这些市井之徒，但他却不愿意让小胖三错过了这些经历，而他也能从中学到不少的东西，自己果然读死书，死读书了。

    小胖三还小，虽然有时他有跟他解答，可是有些事其实他也说不清。小胖三还在懵懂之间，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啥吧？

    “是奴才的错，奴才没跟三爷解释清楚，三爷只怕根本不解其意。”小五也请上罪了，怎么说自己也是临时保姆，出了问题自然是自己的问题了。

    “算了，其实你跟他又有多大区别，你真的懂那些话的意思吗？”武灵杰摆摆手，让他坐下，看向弘昀，“其实该让你跟着一块去的，邬先生让他们去茶楼看人世百态，实是很好的主意，只不过小胖三太小，如不能时时引导，就会被移了性情。你是长兄，我看不到的地方，你要盯紧些。”

    “是！”弘昀起身恭敬的应道，武灵杰点头，喝了一口茶，看向了尹小五，“小胖三要去上书房念书了，以后只怕出来就难了，难免有些舍不得你，他本就是心热的孩子，虽然说话不打心里过，却也是真心待你。你莫只记他的聒噪，不记他的好。”

    “奴才不敢！”尹小五也突然觉得有点泛起酸来，也是，平时觉得这兄弟俩挺闹心的，可是猛不丁的说，他们以后不跟自己玩了，心里还真挺不是滋味的。

    “不过以后家里还是可以常来，我们家饭菜还是不错的，弘昀的师傅说，最近他的文章做得有章法多了，你还要过来多指点一下。”武灵杰笑着说道。

    尹小五有点小激动了，觉得四爷真是好父亲，对子女宠爱不说，该严厉的也不手软，关心着每一个孩子，并且对自己也是慈爱有加，这让小五觉得四爷也不是外面传说中的那么冷面冷心。

第三十九章 过渡

    施诗接到信，带着大格格到小胖三的小书房时，小胖三一手拿着白手帕在那擦着眼泪，一手奋笔疾书着。小嘴上还念叨着‘不再乱说话’

    大格格以为施诗为让小胖三别写了，或者安慰他一下。结果施诗拿了一付笔墨，坐到边上也开始写，‘我以后不再教小胖乱说话。’大格格真是哭笑不得，没法子，也找个地方坐下，拿了纸笔写到‘我以后不准小胖乱说话’

    小胖三以为额娘姐姐进来会抱抱自己，听听自己的委曲的，他都准备好了再大哭一场，结果他们进来根本没搭理自己，自己就罚上抄了。他忙放下笔，溜到了他们跟前，看看他们写的，瘪瘪嘴，想哭，又觉得好像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又抽咽了一下，抹抹泪，又回自己位置上继续了。

    当然施诗还是给了小胖三哭的机会，罚完抄，小胖三忙给他们展现了自己被武灵杰打到的地方，说实话，真的打到了，小屁屁上两道红印子，施诗有点纠结，这在自己那会，这点打都不能算是被打了。可是小胖三可是皇孙呢，估计他短暂的记忆里这是最重的一次，自己该怎么说？告诉他，这个小儿科，随着他的长大，他的屁股保不得保得住其实是没有定数的。但恐吓小孩，好像是不厚道的。

    大格格倒是真的吓到了，果然皇家的孩子比较脆弱，忙叫人去拿药，外搽几服的竟然都有，大格格的眼眶都红了，这让施诗很感动，看到没，亲姐弟就是亲姐弟，这感情真不假。

    “你到底说啥了，阿玛下这么重的手？”大格格又急又气。

    “真没说啥……”说真的，小胖三真没理会武灵杰的意图。把自己刚刚的表现baba的一说，大格格越听脸越黑，最后听到小胖三说‘姐姐太凶，拍他跟拍苍蝇一样’时……她一巴掌打在了小胖三受伤的小屁屁上。

    “阿玛真是打得少了、轻了”

    施诗抱着伤上加伤的小胖三，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真的在这时候笑，真的太不厚道了，可是她真的觉得太好笑了。小胖三小孩子学大人说话，而武灵杰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直接揍人。本来当姐姐的挺心疼弟弟的，结果……所以那句话咋说的，屁股决定脑袋。若小胖三不是他们的儿子，他学大人说话，武灵杰和她一定会搬个板凳在边上看笑话，觉得这孩子模仿能力真是太强大了，不但不会揍他，只怕还会挺喜欢这个孩子。而大格格若是不是火烧到她自己，她只会心疼弟弟，而不会让小胖三伤上加伤。

    大格格和小胖三一块怒视着施诗，施诗笑着把刚刚的想法一说，使劲的亲了小胖三一下，“所以小笨笨，你阿玛揍你跟你姐揍你都是因为你是自己人，换个人，管他去死。”

    小胖三就像武灵杰说的，实际上真的是很聪明的孩子，武灵杰刚刚说的他可能听不明白，可是施诗说的，他却是明白的。自己真的说错话了，而因为那是亲爹亲姐姐才会这么对自己。

    “我说错什么了？”小胖三纠结起来了，半天才鼓起勇气看着施诗。

    “你阿玛真是白揍你了。”施诗无语了，想了想，“首先你不该学外面的人说话，你可以去看市井之徒说话，做事的方式，也可以私下模仿给我们看，但你是皇孙，你身份高贵，你用这种方式说话，别人会说额娘我没有好好教你，额娘是坏额娘。你说额娘是坏额娘吗？还是你觉得你可以让人觉得，我是坏额娘？”

    “额娘是好额娘，小胖三最喜欢额娘了”小胖三赶忙表着决心。他现在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十分的羞愧。

    “还有更错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施诗看了大格格一眼，低头对小胖三继续说道，“姐姐是女孩子，你怎么可以当着外男说姐姐的是非呢？万一传出去，你姐姐的名声怎么办？就算你想夸姐姐也不成，她清清白白的大家闺秀，凭什么让外男说三道四，评头论足？姐姐对你多好？你这么对她好吗？”。

    “小五哥是外人吗？”。小胖三想了半天，磨着牙问道。

    “不是咱们家的都是外人。”施诗点头，很确定的说道。开玩笑，虽说想招小五当女婿，可是他们也没轻浮到这一步，一家有女还百家求呢。在尹小五的心里，大格格一定要绝对的完美无瑕，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小胖三明白了，很义正言辞的向施诗和大格格表上决心，弄得跟传销一样。施诗又笑倒了，觉得其实小胖三很有当喜剧演员的天赋，明明他自己一点也没笑，可是就是往那一站，就笑点无数。

    这事算是揭过不提，给皇太后献戏的工作提上了日程。依着武灵杰，就该让大格格去，可是问题是，现在两出戏都不适合大格格这种没出格的姑娘看。若是她出面献戏了，名声就全毁了。让武灵杰很是恼怒，“你说清朝是不是有病啊，我们的戏里有能教坏小孩子的东西吗？凭什么看我们的戏，就名声都完了？”

    “虽规定，可是当父母的总都是一样的吧？少字当年我妈连琼瑶都不让我看的。其实我本来也不看，我看席娟。”施诗耸耸肩。

    “我跟你说戏。”

    “是啊，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是可以让大格格看的。可是，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大格格看过。算是潜规则吧”施诗虽然理解武灵杰觉得自己的心血不能跟子女们分享是件痛苦的事，可是问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的经验是，为了好好的活着，就得啥时候也不能挑战制度。不过看武灵杰那郁闷的样子，想想，“那写一个童话剧，将来让大格格献就是了，反正我很有信心，皇太后一定会喜欢看话剧的。”

    “你放心，我让他们把分成七本，一周给老太太安排一本。”武灵杰眨巴着眼睛，这是他的招牌动作，只有他在做自己做得得意时才会表露出来。

    “弄得跟美剧似的，急死你就不给结局，等真的结局了，还能让你没着没落好些日子，觉得人生无趣？你这么对六七十的老太太，有点不厚道吧？少字”

    “连演七天，老太太身体受得了吗？我是为了老太太的健康好不”

    “你真的不是为了将来宣传时，好说，连着七周为太后献戏？”施诗也是艺员，她也配合过剧组去宣传，武灵杰的套路她也熟。

    武灵杰瞪了她一眼，决定不跟这个扫兴的人说了，扔下日程安排给她，自己哼了一声走了，施诗觉得武灵杰只有做戏时，就回复了本性，有点傲娇的意思了。笑完了，看武灵杰留下的东西。果然，做制作人跟做艺员还真不同。武灵杰真的是做了不少事，看看日程安排，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献戏，但中间的环节他几乎都想到了，戏院是施诗的，武灵杰出面见太后，哪有施诗来得更讨喜？大格格不能领这个功，只能由她来领了，不过想想她也觉得有点遗憾，多好的机会，愣是不能带着大格格一块去。要知道加封贵女，都是由太后下旨的，在慈宁宫里举行仪式，不然一开始为什么想着要巴结太后，就算是橡皮图章，人家盖得心甘情愿也比什么都没有强不是。

    细细的读了武灵杰的细则，心里有数之后，第二天递牌子进宫，老太太现在最喜欢孙媳妇除了五福晋和十福晋之外，就数施诗了。五阿哥是她教养长大的，那是当亲孙子养的，五福晋在老太太心里的地位当然不同。而十福晋是蒙古格格，亲不亲还故乡人呢本来对四四夫妇老太太没什么感觉的，结果经过大格格之后，老太太现在看四爷府的狗，都透着亲了。更别说四福晋了，而且在老太太心里，基本上觉得孙媳妇里，教养最好的就是四福晋了。这个连五福晋和十福晋都是比不上的。

    一听施诗说让人进来演戏给她看，她就直摇头，她是看过戏的，可是她跟十福晋一样，一句都听不明白，看着直想打嗑睡，现在还让她看，她宁可叫人进来陪她打叶子牌。

    “皇太太，不是唱昆曲，我们四爷弄了个不唱的戏，就跟我们平日说话一样，说的是官话，您应该能听得懂点。”施诗猛然想起，老太太满语将就，汉话基本不会说，只能少量的听懂一些。这样让她老人家看戏，是有点为难她了。可是已然走到这步了，总不能回去再排蒙语版吧？少字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老太太还是觉得没意思，不过想想施诗特意进来，又想到前几日康熙来请安时，好像有说过这事，当时她也没注意听，现在想想也许他们都说好了，何苦驳了他们的性子呢。忙笑道，“好好，知道你们孝顺，我让你贵母妃他们一块都来看戏，老婆">子也乐呵一下。”

    “是您慈爱。”施诗笑了，觉得老太太真是活着精了，能装聋作哑到这一步也算是境界了，不管自己如何，她先完成了她皇太后的使命。不过心里倒有些替她觉得凄凉了，这四九城里自己还有武灵杰和小四做伴，老太太却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了。

第四十章 老戏骨

    太后准了并不表示就能马上把戏班子弄进去，得先经过内务府，先选地方搭台子，搭好了，还得把要布景的东西一一查了运进去。一切都弄好了，再请旨、挑日子。所以想通过布景道具什么的混进宫中，别说能不能过检查那关，就算拖也能把人拖死。

    等到了日子，这场戏里会出现的演员按名单在宫外站好，从指定的路线进去，在指定的地点等待上场，什么想要混进宫里，四处转转什么的，基本上纯属憶造。

    施诗光看流程都被这些弄服了气，开始觉得天朝其实也没那么差了，起码在效率上强多了。当然武灵杰直接毒舌道，“寻是您没机会进中南海，真的要进去演出的话，估计程序也不会比这个少。”

    施诗有时候觉得武灵杰很怪，明明知道毒舌的后果很严重，他却还乐此不疲。于是施诗的九阴白骨爪直接对着武灵杰的腰伸了过去。

    好容易一切搞掂了，她能进宫伺候太后看戏了，早就过去半个月了。不过好在太后也不着急，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没事拉着大格格进宫逗个闷子什么的，当然太后也不时的还拿大格格打个趣。

    康熙已经跟她透了话，等哥几个加了封，大格格也会给封号指婚了。虽然老太太也好做个媒，但有一条她很清楚，她做的媒其实也是在康熙的指挥棒之下，现在康熙开了口，表示他已经有了人选，老太太自然不会再多事了，只拿大格格打趣，进一步的话，却一个字也不多说的。

    太后见施诗一个人进来，还往后头张望了一下，“润儿呢？”

    “今儿的戏，姑娘家不看为好，便没带她来。”施诗和太后说话已经没那么客套，有时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样，你对别人客气了，人家也自然跟你客气了。施诗有意无意的拉近了与太后的距离，太后反而觉得施诗很容易亲近，倒真不把她当外人了。

    “老四媳妇是妥当人，难怪润儿走到哪儿都气派。”佟佳贵妃掩嘴笑道，“你的折子皇上已经允了，我已经让内务改玉牒了，保证你们家润儿出嫁时风光好看，你怎么谢我？”

    “看贵母妃说的，润儿难不成不是您的孙女儿？”施诗觉得这话听着都有点亏心，佟佳氏可才三十多不到四十岁，一下子有那么大的孙女儿，若是自己一定堵心的，不过佟佳氏倒不介意。

    “这可是你说的，皇额娘，您可得给儿臣做证，润儿可是给我做孙女儿了。”佟佳氏忙跟皇太后撒上娇了。

    “是，哀家给你做证，改明儿，润儿嫁了好人家，好好孝敬你。”太后就喜欢有人这么在她身边撒娇，显得她真的子孙绕膝。笑得更像弥陀佛了。老太后真的挺喜欢润儿的，知道施诗愿意把她落在自己的名下，将来好出嫁，也替润儿高兴的，自然不会打破了。

    施诗虽然觉得佟佳氏这话听着有点怪，但此时也不是深究的时候，只能压抑住了，陪着皇太后凑趣。

    很快，各宫排得上号的主子娘娘都到了，虽说给太后献戏，不过宫里难得有点什么娱乐活动，有新戏看，自然大家都会凑一块儿。于是这已经不仅仅只是看戏这么简单了，基本上形成了集看戏，吃酒，打牌，游园于一体的全天式娱乐活动。

    其实施诗并不支持武灵杰这么安排，这会淡化戏剧本身的乐趣，但武灵杰还真是没办法，因为这不是他说了能算的，内务府又不归他管。

    再说了，太后本身也不喜欢看戏，准他们献戏其实还是给大家面子罢了。再不给安排点老人家喜欢的活动，还有下回吗？所以得防着老太后敢主意，看到一半不想看了，还有别的安排。施诗也看出来了，武灵杰此时开始忐忑了，也是谁拖了这么长时间，都会被拖得没有信心了。

    “听说了吗？你们家老四要封亲王了。”人一多，大家就有了能私下说话的空间，趁着空，佟佳氏状似无意的捅捅施诗说道。

    “真的？”施诗怎么说也是专业的，装傻还是一流的。

    “嗯，皇上亲口说的。别出去传啊！”佟佳氏一脸得瑟，施诗的回答刚刚取悦了她。

    施诗不知道的是，若是乌拉那拉氏本尊在这儿，一定不会这么答。她会分人，若是不确定关系的人，她会很淡定的说，‘一切自有皇阿玛圣心独断’；若像是佟佳氏这样刻意拉近关系的，她会说，‘怎么可能？上面还有三哥呢！’

    乌拉那拉氏是久经世故，她深知宫中没一句真话，正话也得反过来听，所以她从不正面回应任何事。所以乌拉那拉氏那么答一点错也没有，算是中平之举。但这不代表施诗错了。

    要知道施诗虽然还没红，但作为公司力捧的新锐花旦，面对媒体是她的必修课。人家的问题怎么解读、什么回答，如何拉近与媒体的关系都是她的功课，甚至睡着了，都会派小助理随机问几个问题，以保证她决不会因为精神不济而乱说话。

    而施诗那一句‘真的！’其实表达了很多层的意思。有真的不知道；也表明了她的一丝期待之意。无论佟佳氏怎么理解，这都会让佟佳氏感到喜悦，因为一是她的确是掌握了第一手的消息，其二，她感受到了施诗的欲|望。

    有欲|望才能协作，这是人与人之间相互交流的支持点。就凭这两字，佟佳氏都会找一天和施诗再搭线，看看对方底牌是什么。那句话咋说的，‘没有永远的友谊，但有永恒的利益’。

    “这娘俩在说什么呢？”宜妃注意到了这边，故意笑道。

    德妃倒了，宜妃一开始真没把四四一家放在心上，结果没想到四四一家马上靠上了佟佳贵妃。要知道虽然现在宫权由其它三妃共管，但贵妃那儿有凤印，他们仨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得报到贵妃那儿，做最后的处置。虽说佟佳氏很少驳了他们的意思，但感觉总差那么点。

    想到之前虽说四四夫妇与德妃关系一般，可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的母子，真有事时，德妃总会偏向自己的亲生的儿子的。现在贵妃虽然无子，人家背后有佟家，现在又有养在前佟佳皇后跟前的四四，人家倒是风升水起了。于是宜妃对四四俩口子，也就更没有什么好感了。觉得这俩口子也太会来事了。

    “就扯一两句闲话，正想问问他们的这戏为啥叫话剧呢。”佟佳氏很柔和答了一句，侧头看向施诗。

    “因为里面不唱，就以对话为主的表现形式的剧种，于是简而言之话剧。”施诗也不知道话剧的正确名词解释是啥，胡乱说道。

    “不唱有什么意思？”说话的是位年轻的宫妃，看服色是嫔，可是施诗还真不认识。

    但听口音倒是有江南的意思，想想也是，现在老爷子更喜欢江南汉女，不过这些人都没什么好的封号。当然了，现在妃位上已经满员、甚至还超员了，嫔上也是挤得满满当当的，哪有新人的位置。现在大多是，享受待遇，但是没有正式的品阶。不过是因为老爷子正宠着，于是大家也就睁之眼闭之眼罢了。

    “不唱有不唱的好处，正好能更好的看故事。”施诗也不敢得罪这些主子们。谁知道哪天吹个枕头风，自己就倒了霉。

    “我就烦那吱吱歪歪唱半天，都不知道唱啥的玩艺。”惠妃看不得新贵那轻狂样，冷笑了一声。

    “听说是你说你听不明白，于是老四就弄了这个听得懂的戏？”良妃一惯不怎么插嘴的，不过老八媳妇怀孕之后，她和老八媳妇的关系倒是越处越好了，老八媳妇也偷偷的跟她说过，她能怀上孩子多亏了四嫂。于是良妃看情况不对，便悠然的把话题扯向了安全的地带。

    “是啊、是啊！虽说昆曲身段好，唱得好听，可真不知道他们唱得啥，真怕糟蹋了好玩艺。四爷说故事还是挺好，让人弄了这种出来，我看看真的挺有意思的。所以抖胆进献入宫，请皇太太，各位母妃们也乐呵乐呵。”施诗就坡下驴。

    皇太后自有自己的翻译，对于媳妇们之间的争斗，多少年来，她也装聋作哑惯了，而‘翻译’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译，什么时候不该译，看施诗说了讨巧的话，就忙说给太后听了。太后果然笑了，点点头。

    “皇上也出宫看了，说是不错，让哀家在宫里也解个闷，倒是麻烦了老四俩口子了。”

    年轻的那位也不见得真是昆曲的铁粉，但她们怎么着也不想让那些占着位置的‘老不死’们太得意。明明皇上现在更喜欢她们，但就是因为这些人霸着位置，让她们老也升不上来，能没怨气吗？典型属于还没有被磨圆的主。

    若不是良妃插一句，施诗把话又圆回来了，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正想怎么扳回一局时，结果太后那句把所有的话都打消了，合着献戏根本就不是四四家的想法，而是老爷子看过之后觉得不错，让老四做的。现在大家都没声了。

    施诗松了一口气，越看越觉得老太后是人精，谁说老太后是橡皮图章啊？能当好一个橡皮图章，既不被人利用，又没被权利诱惑，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好不。她决定好好的揣摸一下这位老太太，这才是实在的老戏骨啊！

第四十一章 重播

    戏终于开演了，第一本其实就是郭杨渊源，这个是绕不过去的。当演员跟当编剧其实真不同，当演员，可以心里偷偷的骂编剧白痴，但照着演就一定不会错。但是真轮到自己来编戏时，就会发现，编剧不好当。比如施诗个人是很喜欢完颜洪烈这个角色的，但真的轮到自己来编时，她无论怎么写，都无法把完颜洪烈这个角色变得正面起来。当然她演的那版《射雕》，编剧真的很白痴。

    她和武灵杰谈过很久，武灵杰毕竟是开制作工作室的人，他对本子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对他来说，编剧从来就不白痴，真的白痴当不了编剧。为什么那么编？因为射雕拍过多少版了，真的原汁原味一个字不改原著，那根本就没法拍，原著是怎么好看怎么写，反正写字的只要点笔墨成本，但拍出来就不同了，那得要多少钱？所以就得再创作。

    等到他们再拍时，能用的点子早就用光了，而审美情趣每一代都有不同，你不能用你那时代的标准来影响这个时代。就像纵贯线的歌，每个成员代表一个时代，而下面观众也代表着他们自己的时代。他们认同的不是歌手，而是自己逝去的时光。所以每一版都是精典，而对后来者都抱以敌视状态。所以只要想通了这点，编剧就容易了。

    当然，听武灵杰说完了，施诗也就更糊涂了，他的意思就是说，编剧其实是故意的，说白了哄孩子呢。或者说他们本就拍给那些孩子们看的。不管孩子是不是真的买账，只要卖出去了，能上星上网播出，制作单位就成功了。要知道中国电视的播出率连他们出产率的20%都没有。剩下八成的剧集哪去了？所以适者生存，对他们来说，搏的是眼球，搏得是出镜率，最好未拍先红，就能保证这边杀青，那边拍出天价。

    “我们不拍戏，我们不用担心没人看。”施诗黑着脸对武灵杰说道。

    “我知道，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怕珠玉在前，反正也没人看过，想怎么编就怎编。”武灵杰摇摇脑袋，一脸的不以为然。

    “您不觉得现在竞争更大？你看看人家昆曲的本子？那诗那辞，我会啥？”施诗根本没武灵杰那么好的心态。

    “你不用会啥，反正我们出的是新兴事物，到时侯，你就说，就是为了让人人看得懂，特意这么写的，气死那些风流才子。”武灵杰在这方面绝对的多面手，特别的长袖善舞。

    施诗虽然被武灵杰忽悠住了，但真的落笔时，她真的谨慎多了，比如在处理包惜弱的问题上，事实上很多人都说杨康的悲剧，实际上是包惜弱造成的。但施诗却不这么认为！

    事实上，现实中，一个人倒在血泊之中，能不救吗？真敢不救的，直接会被人肉的。所以包惜弱救人一点错都没有的；

    再说再嫁之过，虽说宋时再婚是大错，可是让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还是失去了家园，背着钦犯名声的寡妇，为了养大孩子，她能走的路其实真不多。总不能厚颜无耻的让完颜洪烈给她在大金买房子买地，让她守寡好养孩子。完颜洪烈又不是冤大头！

    包惜弱其实是很明白自己若是想要活着，想要养大儿子，那么就只能嫁给完颜洪烈。当然卫道士们让他们娘俩一块死的，她就不说啥了，二十一世纪的大陆人，把生命放在首位，啥时候都不会改变。好像国外也差不多，不过人家说得更好听点，人家说尊重生命。所以再嫁也没错。

    好吧，包惜弱没告诉杨康真正的身世，这在国外是侵犯了孩子的知情权，可是这是在中国，还是在宋朝。基本上，中国人讲究生恩不如养恩大。事实在，从包惜弱怀孕几月起，就一直是完颜洪烈在照顾，不然杨康还想活着长大，早变细胞成一摊血水了。所以杨铁心对杨康有多大的所有权？真的到法庭上判，法官都不会判杨铁心赢。所以说，作为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面对一个二十四孝后夫，真的能忍心做一次伤两人的事？更何况那时，杨铁心“确定”死亡了。

    施诗不是觉得包惜弱一点错也没有，她觉得包惜弱最大的错就是当断不断。既然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为什么又念念不忘？她伤害的何尝不是自己呢？

    而杨康的悲剧谁该负责？当然是丘处机。既然你已经查出了杨康的下落，也知道了包惜弱失节再嫁，直接把杨康接出王府，从此好好教导，查出国仇家恨，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了。结果呢，只教功夫，不教作人。也不为他树立一个正确的三观，等到一切都形成了，你突然告诉他，他有亲爹，他不是现在爹的儿子。正常人也会被打击得好惨吧？会怀疑否定一切，觉得自己人生都是假的，不知道什么事是真的了。

    然后还让他杀死自己养父？这是禽兽才会出的主意吧？就算禽兽出了这主意，不答应还要喊打喊杀，杨康其实真的倒霉就倒霉在这师傅上了。不然为何杨康一直不肯认丘处机呢！实际上，只怕在杨康心里，梅超风都比丘处机更加亲近，更像师傅！

    基于这样的理解，施诗就这么写了。故事还是那个故事，主线变成了杨康的成长轨迹。当然本子武灵杰看完了说，“你真这么喜欢老袁啊？”

    “跟老袁有什么关系？”施诗还真没想那么多。

    武灵杰想想也是，这跟老袁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想想施诗有说过，她的初吻就是献给这部戏了。真不爽啊！

    第一本就在牛家村大劫处完结，原本大家都觉得新戏没什么意思的，结果真的杨铁心推开包惜弱，要去救大嫂时，包惜弱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而结束。幕布合上，看台上一片饮泣之声。连站在后面的太监宫女，嬷嬷们也是眼眶红红的，不时的侧头抹泪。

    老太后虽然听得断断续续的，但人家有后援团，不时的给她讲讲戏，老太太总算把戏明明白白的看完了。最后看到杨铁心跑了，气得直跺脚，连声说要把他抓回来。让本来悲切的气氛一下子又松快下来。

    “其实吧，杨铁心去救嫂是义举，咱们还真不能说他错了，可是看他把怀孕的老婆抛下，去救别人的老婆，我怎么就这么难受呢？”宜妃气鼓鼓的说道。

    “世间事就是这样，大节至上，其它的都是小事。老婆孩子都可以弃之如敝屣，反正能再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再生一堆孩子。”惠妃冷冷的说道。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杨铁心的选择不能算错，如果皇上在这儿，只怕也得封他一个‘义’字。只是咱们是妇人，自然站在包氏的立场之上，一个弱女子，无亲无故，无产无业，还怀着孩子。真正的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只怕就是个死字了。丈夫把自己推向死亡，去救别人。心痛总是难免的！”贵妃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所以什么时候，在男人的世界里，自己家的女人都不如别人家的女人值钱。”一个嫔妃叹道。

    大家都一怔，马上又暴出一阵笑声。老太后可没笑，巴巴的等着幕布再开，结果那个封得严严的，于是不乐意了，看向施诗，“让他们快开始啊！”

    “皇太太，这一本完了。”

    “那就开始下一本。”太后说得理所当然。

    施诗一头黑线，想想摇摇头，“那个没道剧，还有新的演员，还有很多事，所以过些天再来演下本行不？”

    老太后郁闷了，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可是把她吊在这儿实在太难受了，“一共几本？”

    “七本！”施诗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现在她心里决定恨武灵杰了。这么下去，老太后非得杀了自己不可了。自己看电视最恨广告，结果武灵杰更不厚道，直接放老太太七天鸽子，连广告都不给，还把自己推前头，顶住老太太的怒火，实在太过份了。

    “那让他们再演一次！”老太太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让施诗重播。

    施诗怔怔的看着老太太，话剧重播？而且还是马上！话剧其实有时是很即兴的表演，在于与观众的交流，有时情绪对了，演员自己化成了剧中人，于是他们有时会即兴的增减台词，造成不同的演出效果，那反而是剧中的火花所在。再就是，情绪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就像刚刚满杨铁心和包惜弱的演员把张力用到了极致，他们在幕布落下那一刻，只怕好一会都回不过神来，现在让他们从头再来一次，情绪就不对了，情绪一不对，戏就不对了。这就是话剧的魅力，当然也是魔咒。不然为啥别人说话剧是艺术？能演话剧的，都能演电视剧，可是能演电视剧的还真不见得能演话剧。所以现在老太太让他们倒带，重来。这还让人不让人活了？

    “还不快去吩咐？”佟佳氏看施诗那傻样，直接吩咐边上的太监，施诗一想也是，说是自己献戏，其实自己根本不会跟剧团任何人打照面，所以自己帮着解释，是有点怪的。

    但她自己还是演员，有些东西是在骨子里的，磨磨牙，陪着笑脸看着老太后，“皇太太，坐了这么许久，是不是起来活动一下？”

    她想的是，能替演员们拖一会是一会，最好把老太太拖累了，黄了，不演最好。实在不成，也能争取一下时间不是。

    旁人一听也对，看了大半个时辰的戏，还真是坐得挺累的，肚子也饿了。叫了点心，大家陪太后去花园里散了散，用了点心，天就已经不早了，康熙也来请安。施诗正想劝着太后休息，别看重播了。结果康师傅一听说要重播，忙高兴的跟太后说，他陪她一块看。施诗想死了，这算什么事啊。心里替台上的那些位默哀了三十秒。她真的不是不想帮他们，是真的帮不了。

第四十二章 累

    晚上施诗回家累得连话都懒得说了，吃了饭，泡了澡就直接躺下了。宫里是个人都比自己大，虽说设了坐，可是她也得敢坐不是，给老太后端茶倒水，顺便说说戏，等康师傅来了，还得再问问别的，总之一个字，‘烦’！两个字就是‘很烦’！

    小四在她怀里滚来滚去自得其乐，笑得直咯咯，施诗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但看看小四的笑脸，施诗倒是觉得自己站得脚转筋也值得了。

    “他是不是有点太活泼了？”武灵杰做完事进来以为施诗已经睡了，结果没想到正和小四玩呢，而小四别看不会说话，可是手脚不停，脸都能一会三变，一点过渡都不给的。

    “小孩子活泼才是机灵，真的很乖孩子，才会人提心掉胆。大清朝可没有西医检查体系，所以您还是念您儿子点好吧！”施诗头都不抬懒洋洋的答道，但还侧着身子，用双手掩面给小四躲猫猫玩。

    武灵杰一想也是，就算是西医好些小孩病，也得等孩子一两岁之后才能确定有没有。听得就让人胆战心惊的，再看小四咯咯笑的样子，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呜呜声，便没那么不顺眼了。

    “累了就早点睡，还跟他闹什么？”武灵杰还是抱起小四，不许他再闹了，圈在怀中轻轻的拍拍他。

    小四看这架式就是让自己睡觉了，他开始酝酿感情了，准备抗争一下，不过武灵杰拿个小被子把他包住，手脚都动不了了，蹬腿，没挣开。看看阿玛好像没看自己，小四张张嘴，哦了一两声，阿玛还是不看他，只是轻轻的摇着，大手轻轻的拍在他的背上。小四有点泄气了，蔫头扒脑起来。小孩子就是这样，一安静了，就能马上来睡意。很快，他趴到武灵杰怀里睡着了。武灵杰轻轻的把他放到边上的摇篮里，才回到床上。

    “你该给奶娘让喂点吃的再睡的。”施诗轻笑道，看武灵杰轻手轻脚的抱着小四来回走着，右手轻轻的拍着小四的后背，样子真是帅极了，她现在相信武灵杰在现代也会是个好父亲。

    “你刚刚不说？”武灵杰怒了。

    “难得看你哄孩子睡觉，有点舍不得打破完美的画面。”施诗一点也不觉得内疚。

    “什么叫难得，我常哄我侄子睡觉的，”武灵杰说的常其实得看怎么理解了。他一年能有几个假期？那短短的假期里，分给几个侄儿，那么哄孩子睡觉这种事，怎么可能常做？就算他肯，弟媳也不见得肯的。

    施诗倒是深信不疑，但是她同时说道，“我又没见过，所以你以后要常常抱给我看，这样我就会习惯了。”

    “咱们有很多佣人好不！”武灵杰轻拧了施诗的脸颊一下，自己抱着小四散步都已经引人侧目了，不知道满人抱孙不抱子，生怕被人说自己惯孩子，还让他哄小四睡觉，生怕事少了？

    “贵妃说你要封亲王了，看来老爷子只怕得大封儿子，明明历史不同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干？”施诗其实跟小四玩，还是在等武灵杰，她得把这话告诉他，省得自己忘记了。

    虽然高兴武灵杰能封亲王，可是问题就在这儿，她听武灵杰解释过，老爷子大封儿子的弊端，那么这么一来，新君无威可立，无恩可施时，那么只剩下打压，于是弄得兄弟相残，结果会很惨的。

    “老爷子的心思咱们也别猜了，他爱干啥干啥。”武灵杰真的已经厌倦了。

    江南已经传来消息，果然自己能想到的老爷子早就想到了，老十，老十三还没到，江南那边的暗探们就已经把盐商情形摸了一下，等老十他们一到，按着名单就拿人，直接推向菜市口。

    堵上他们的嘴，一路拿着大锣宣读着他们的罪状。中国的老百姓都特别相信官府，只要是官府说的，他们都相信是真的。当然这俩盐商总会的正副会长也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被人扔了一路臭鸡蛋烂菜叶叶，还一刀一刀被人在身上划口子。

    盐商都是养尊处优惯的主，三刀下去，就生生的被疼死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刽子手也没说停下来，一直把身上最后一块好肉划完了为止。

    老爷子执政这么多年，判这种极型的其实还真不多，就算判了，也没说当着全城老百姓这么表演的。把其它几位被押着请来观礼的盐商看得吓晕过去了。

    原本这些人还有拿在坐官员的受贿证据，出来赌一把的心思。此时顷刻之间，就烟消云散了。都不是傻子，知道这不是这些官员能保得了的事了。正寻思着要不要蜇伏一段时间，找机会再东山再起。结果等他们还没到家，又有人来报，两位会长不论正宅、外宅，一个不拉的被绿营军给围得死死的，连苍蝇都飞不进一只。只要是宅子里的人，全发配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连借住的亲戚都没放过。大家也就真的知道大势已去。

    老十三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带着十船抄来的家当，还有盐商们自动补齐的税款。老十三给他的信中并没有多说抄家的事，只隐晦的提了一句‘天威难测，万望珍重’。

    这让武灵杰也觉得沉重起来，老十三发现了什么吗？还是四四可能与盐商有关系？虽然他知道就算四四真的跟盐商有关系，他也不会是最深的那个，因为以四四的个性，他不会这么容易受制于人，所以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担心的，只是想想老爷子的心思，那丝沉重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所以此时施诗说封亲王的事，武灵杰真的提不起兴致来。能安然过关才是硬道理。

    第二天施诗才算是缓过来，处理了一些家事，用过午饭歇了晌，凌嬷嬷来报，大格格和来陪伴的小年糕来请安了。施诗看看时间，小年糕该回家了，每天四爷府的马车去接她过来，陪着大格格玩一会，吃个午饭，歇一会就能回家。别看轻松，但这两人其实都挺累的。

    年家之前不是没有让小年糕进府为妾的想法，毕竟跟家主拉近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献女了。当然这种想法，他们都没敢跟小年糕说。有头发谁想当秃子，因此大家对小年糕真的是怎么娇宠都不过份的。总觉得对她有点亏欠。

    结果四福晋竟然选了小年糕做了大格格的伴读，这直接就把年家从亲家人选排除在外了。短暂的失落之后，他们开始觉得也许这样更好。年羹尧中庶进士之后，娶了大学士之女，他们家的门地在细微的改变之中。若是能把小年糕真的嫁进名门为正妻，那其实比做侧福晋好得多，一下子就成了两个家族的联合。根基也就更稳了。

    果然屁股决定脑袋，于是，年家对小年糕的教育也就正式开始了。小年糕此时还真是白纸一张，当小年糕意识到，给大格格做伴读能抬高自己的身份，将来能指着四爷府给说户好人家时，跟所有的女孩一样羞涩了，但是却又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哪个少女没有冒粉红泡泡的时候。

    于是她很听家里的话，拉近与大格格的距离，若将来大格格留京，那么成为大格格的朋友，自己在夫家也是很有面子的事。不管大格格能不能为她做什么，但隐隐的站在她身后就够了。还有讨福晋的喜欢，福晋夸一句，顶得过媒婆一万句。

    于是小年糕就成了这府里最快融入的一个人，大格格本身就是想知道一个爱笑的姑娘有什么秘诀，根本就不介意与她拉近关系，很快发现，也许自己做不来像小年糕那样见人都是一脸笑意，但的确，微笑是可以让人安心许多，小年糕甜嘴请求和自己轻声吩咐竟然能达到相同的效果时，大格格就有些不淡定了。而更让她不淡定的是，相同的效果，人家回复时，对小年糕是一脸笑意与满足，而对自己，是诚惶诚恐，生怕自己会挑错一样。这就不能不让她反思了。

    于是她适时的慢慢的让自己脸上增加笑容，说话放缓语调，虽然达不到小年糕的效果，但是人人都说，大格格有伴之后，脾气好多了。这让大格格听到又是一阵的气闷起来。

    “昨儿我不在家，你们玩什么了？”每天施诗都会跟他们聊聊天，她其实也在观察着小年糕，也许是受历史的影响，明明小年糕此时还是个明朗的少女，但施诗还真是喜欢不起来。不过施诗跟大格格不同，她现在是长辈，不用整天跟她在一块，略微的疏远一点，相信也没人说啥的。

    “回福晋的话，奴才与大格格跟平日一样，打了会络子；读了点书；大格格的花样好，针线也精致，还给奴才画了好些花样子，让奴才回家练习呢。”小年糕脆声答道，看样子就让人心生好感。她很是时候的捧了大格格一下，表明大格格比自己强得多，自己是占了大便宜。

    “像咱们这样的人家，针线不用过精，会点精致的就好。你也不用太过用功，伤了眼睛就不好了。”施诗笑了笑，她真不是故意的打击这孩子，只是觉得此时的女孩还真没意思了，只能关在家里做这些事，现在小女生应该一块上街，一块去看电影，一块偷偷的讨论男孩子……现在她觉得也许自己不喜欢这位并不仅仅只是历史原因，也许真的有本身的原因。

第四十三章 黑射雕

    “四爷给润儿弄了两匹温顺的小马，你们没事时倒是可以去练习一下，那对身体极好。”施诗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让她们过得更恣意一点。

    “是！”小年糕温顺的笑着应了。

    施诗瞟了大格格一眼，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是两年的接触了，她自认还是了解大格格的，转头看向小年糕笑了笑，“这些日子很累吧？要不明儿起休息三日，在家好好陪陪你额娘。”

    小年糕果然一喜，但这种喜悦一瞬而逝，她马上口称不敢，连说很喜欢跟大格格做伴……

    “好了，知道你是乖巧的好孩子，不过你在家也是娇生惯养的，这些日子只怕累得狠了，好好回去歇几天。”施诗让人给了赏赐，笑咪咪的让人送了她出去，回头看着已经收回笑容的大格格。

    “真是白送你进宫了，一个小丫头就把你累着了？”

    “我替她累。”大格格遣开下人，自己歪着坐下，跟施诗亲近了，也不想端着了。

    “所以你跟她不同，她需要讨好每个人。而你是谁？你用得着讨好谁？你不用完全学她的，你做你自己便好，只要温和一些，别用审视的目光看每一个人。”

    “那我现在替自己累了。”

    “谁不累啊？我还累呢！”施诗白了大格格一眼，想想把《绣花鞋》的话本递给了她。

    “不是我不能看吗？”

    “其实我并不认同他们为什么成亲了就百无禁忌，没成亲就啥也不许知道的观点。真的看了这样的书就学坏了？要学坏，早就学坏了。”施诗摇摇头，“我给你放了三天假，没事到我书房看书吧！不过别告诉你的嬷嬷，你的名声还是要紧的。”

    大格格其实一直觉得嫡母是个谜一样的女人，特别是跟在她身边的两年时间里，她觉得有时好像很简单，有时又好像很复杂。虽然他们越来越亲近，可是这种感觉却又更加强大。

    比如让她到嫡母的私人书房看书，她的书房里满是话本，还有民间的一些杂书，这些书是绝对不该给像大格格这样的少女看的。她也知道自己不该看，可是她还是去了。

    施诗有空也会在书房里，把自己喜欢的故事写出来，用上自己观点，看看能不能改成话剧。所以有时大格格看书，她写书，大格格偶尔会开口讨论，她也只当换脑子，俩人会对一个问题讨论很久。比如对于穆念慈，大格格其实也有不同的看法。

    “比武招亲，这个会不会有点伤风害俗？”

    “民间有民间的活法，三言两拍里不是还有扔绣球招亲的呢。你也觉得不对？”

    “只是一个卖艺女子，一个是豪门贵公子，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强求入府，是不是有点……”

    “这个对。门当户对很重要，所以杨康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跑到街上去打擂台，就算是好玩也不对。不但是对姑娘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施诗点头。

    “可是我觉得他们的爱情还是很……”大格格一时间找不出形容词了。

    “凄凉！”施诗可是感同身受，她演穆念慈被虐得不轻，细想想，打了一个寒战，“杨康对穆念慈是不错，说他真的喜欢穆念慈也可以。但是婚姻不是光喜欢就成了的。这本书你看了三天了，你告诉我，他们可曾有过幸福时光？”

    大格格呆呆的看着嫡母，这个人太不浪漫了吧？

    “一天都没有，两个人的个性天差地别，爱好、思维方式完全搭不上。其实杨康更适合刁蛮的黄蓉。两人一样自私自利，一样喜欢华服美食，也一样的千灵百巧。其实就是他们之间的斗争也是一种火花四射的情趣，反而能过得长久些。”施诗根本不看大格格，直接继续说道。

    “额娘！”大格格好容易看本杂书，还被直接打破了美丽的梦幻，这人真是太过份了。

    “我说真的，你说，一个人容貌能保持几年？”施诗放下笔，认真的看着大格格。

    “不管几年，您也会拼命的保持。”大格格拿施诗打起趣来。

    “是，我有钱有闲，自然能保持。你觉得穆念慈能保持多久？还有，她对杨康的那种爱情，你确定跟容貌、财富无关？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为什么她看不上老实忠厚的郭靖，反而对上台的贵公子杨康一见倾心？外貌、华服难道真的没起一点作用？我觉得杨康基本上其实是被她感动了。真的谈爱，杨康慢慢的爱上穆念慈，倒比穆念慈对杨康一见倾心来得深沉，真挚。”

    大格格心念一动，看着施诗，“您想说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说，我只是在分析书里的人物。”施诗忙撇清，开玩笑，她教回女儿容易吗？但马上，她又说道，“其实这书里的三个女子我都不喜欢。”

    “我觉得黄蓉很可爱，而华筝非常善良。”大格格迟疑了一下。

    “华筝很善良，她和郭靖青梅竹马，却所托非人，生生的被误了一生。应该说，我很同情华筝，所以我和你阿玛对你的名声这么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真的找了个郭靖这样的白眼狼回来，我们才真是悔死呢。至于说黄蓉，我说了，她和杨康一样自私自利，但杨康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黄蓉只是一个为了郭靖而努力。明知道郭靖有未婚妻了，却还横刀夺爱，对每一个可能亲近郭靖的女子马上横眉怒目，为了郭靖，可以背叛父亲。你还觉得她可爱吗？”

    大格格细想想，也觉得腻味起来，想想，“那为什么那么写？就像您说的，郭靖明明有未婚妻了，可是隐瞒在前，推托在后，明明毁了别人的一生，却还把责任推给对方。他对黄蓉也不见得真心实意，无论何时，他总要黄蓉退让，责备黄蓉任性，错误都是黄蓉的，其实他们真的一点也不合适。”

    “所以那就是书本，什么叫‘伟大的爱情’，越得不到的爱情，越伟大！所以我们宁可在书本，戏剧之中去看爱情，感叹爱情，但是，真的让你去追，你敢吗？你能吗？”

    “我觉得您和阿玛挺好。”

    “是啊，我们珍惜对方，我们知道对方是最好，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我们对对方看得最重，最亲，我们在对方面前最舒服，可以真正的放开自己，恣意的笑，恣意的哭。当对方有事时，我们会对对方说，还有我呢。”施诗轻轻的笑了起来，“所以在我看来，爱是舒服。舒服包括很多东西，物质的丰富、家人的和睦，这些都能让你和你的那个人在一起时，能只面对对方而已。”

    “所以现在您很舒服？”

    “你真是笨。”施诗叹息了一声。敲敲书，瞪了大格格一眼。

    “杨康为什么喜欢穆念慈？因为穆念慈最了解他的一切，他和穆念慈在一起时最舒服！郭靖为什么没了黄蓉，就回了华府去给华老爷打工，虽然不肯马上娶华筝，可是他也没说不娶？因为他知道，无论娶华筝还是黄蓉，这两个女人都能让他过得很舒服。华筝善良，孝顺他娘。而黄蓉能完成他一代大侠的梦想，也能让他过上很舒心的日子。明白了吗？”

    “唉，您真是没意思透了，明明一代大侠被您愣说成了软饭王了。”大格格真是气馁了，突然发现明明让她满眼粉红泡泡的爱情故事，就变成了无比现实可悲的人伦惨剧了。

    “真好，你终于看清事物的本质了。所以女人是通过男人来改变世界。黄蓉自己虽然没啥出息，可是她造就了一代大侠，这就是她的成就，所以她也不算是悲剧了。就是替她累得慌。”施诗耸耸肩，想想，基本上黄蓉算是玩了一把养成，把蠢笨如猪的郭靖生生的扶上了墙。

    “所以您不喜欢黄蓉。”

    “我还是喜欢你阿玛这样的，把家人护得好好的，有什么事都可以放心的依靠他，知道他就在身边，心里就觉得踏实。”施诗点头，所以她从不接受姐弟恋，因为她真的觉得她玩不来养成的游戏，扶着他一步步的走向成功？她坚信女人应该坚强，可以不依靠男人，可是男人要是那座山，能让她闭上眼，毫不犹豫的向后倒下，因为她坚信，她的男人一定能接住她。就像倒下的那个是武灵杰，她也会拼命接住一样。

    大格格很同意施诗的这个观点，她也觉得阿玛那样的才是好男人，想想，马上就把书里的郭靖、杨康抛到了九宵云外，也对，这些人跟阿玛一比果然就化了。首先阿玛不是郭靖那样的‘软饭王’，他把家人都照顾得好好的；而也不像杨康那么轻浮无担当。所以果然话本是用来哄孩子的，大格格觉得一夕之间，她自己成熟了。

    施诗的目的也达到了，由着大格格乱翻书，她终于可以安静的写自己的东西了。

    当然武灵杰听完施诗的汇报之后，差点没吐血，施诗为了教女儿，连《射雕》都黑了。现在他真的相信施诗写杨康跟老袁没啥关系了。

    “你是恨《射雕》还是只是为了教女儿？”武灵杰半天才说道。

    “主要是为大格格树立正确三观，不得已为之。不然我直接在书里就这么写了。”施诗认真的想想，其实她原先真的挺喜欢黄蓉这个角色的。

    “润儿三观本来挺正的，现在被你说歪了。”武灵杰想撞墙。

    “哪有，我说什么了？”施诗拼命想起来。

    “那润儿哪三观没正？非要你来纠正？”武灵杰瞪着她。

    施诗一想也是，大格格是被严格教育出来的大家闺秀，真没什么可纠正的，自己是有点多事了，现在让她想为啥给大格格看《绣花鞋》的原由她还真有点想不起来了。

    武灵杰看施诗那呆样，真是哭笑不得，想想拍了拍她的脑袋，“算了，让润儿看清事物的本质也不错，虽说少点天真，可是多了一层保护。”

    “所以你是亲爹，我真是后妈对不对？”施诗认真的看着武灵杰，武灵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说啥。

    “我从来在你面前都是称呼她为大格格，你以前是叫她大格格，现在你叫她润儿。称呼很能说明问题，在你心里，她已经是女儿了，而在我心里，总像隔了一层，所以我给她看禁|书，亲妈一定不会这么做，因为舍不得。”

    “你是好后妈！”武灵杰很正色的安慰了一下施诗，但被施诗的九阴白骨爪再挠到了腰处。

第四十四章 劫道的

    武灵杰最近有点烦，其实他觉得自己应该很高兴才是。《绣花鞋》第一本在宫中连演两场，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老太后很着急看后头的，而老爷子也盛赞杨铁心的忠义之举。于是他在外头的戏园子就爆满了，新的戏园子还没修起来，旧戏园子明显不能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的需要，一时间弄得一票难求。于是有门路的就直接堵着武灵杰，让他给票。

    武灵杰上哪给票，他是开着戏园子，问题是，你有听过戏园子幕后老板知道前面卖出了多少票吗？就算他知道一般这里都有机动票，留点好位置，送给亲朋好友的，只是武灵杰深知，这种事最好别扯上，有一就有二，谁知道会不会让老爷子觉得自己用这个收买人心。

    而对应武灵杰无限烦闷的心情，老九明显就是今儿今儿真高兴了。他多聪明的一个人啊！一听说要进宫给太后献戏了，就马上让人加印《绣花鞋》，并且按着戏分成了七册。现在上演第一本，他就只卖第一册。听说武灵杰正在盖新的大剧院，他马上拉上老八一块找上武灵杰，问能不能加股，让武灵杰不得不佩服这位的生意头脑，现在谁说古人傻，他就跟谁急。

    “这是你四嫂的嫁妆银子！”武灵杰瞪大眼睛看着老九。

    “那让我家那位跟四嫂说说？”老九是会放弃的主吗？

    “老九，你真是，只要四哥他们一直有新戏，让他们把本子给你一个人卖，不比开戏园子省心？”老八也看出武灵杰的不乐意了，忙劝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四哥早一步把大戏院子开起来了，我们以后那些小戏园子怎么混？”老九眼珠子一转。

    “你家有戏园子吗？再说建的又不是戏园子，而是剧院。专门演话剧的。跟传统戏园子不是一码子事，我家还有小戏园子呢。平时演些小剧目不是挺好的吗？”武灵杰也参与过商业的谈判，虽然老九有些无赖，但还不是武灵杰应付不来的。

    老九没想到武灵杰会这么直接的拒绝，一直以来四四在他们的心目中都是一付假好人的形象。看着木木的，可是兄弟问他开口，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他没有不答应的。不然他也不会冒然的拉着老八来硬抢了。结果竟然被拒绝了，这让老九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再说你四嫂说了，话剧的纯收入的三成都要给他们慈济会的，说用来帮人。你说，把我剧院再怎么分给你？”武灵杰亲手给老九递了一杯茶。

    “三成？”老九差点没跳起来，他倒是听说过这事，当时没注意，可是现在再听，就觉得跟剜他的肉一样了，“四嫂知道三成是多少吗？”

    “她连自己有多少银子都不知道。”武灵杰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很无力。

    老八低头闷笑，果然媳妇太贤惠，太善心也是麻烦，一个不知道柴米贵的老婆想也不想就捐了一大笔钱出去，就算是私房钱，只怕四哥心里也是不爽的，难怪不肯再分股出来了，再分，他们就真的白干了。

    老九也理解了，想想，突然觉得自己家的媳妇总算有一点好，知道扒家啊！

    老九这边退了，老爷子又召见了，也说戏园子。

    “您也要加股？”武灵杰真是没脾气了。

    “谁要加股了！”老爷子听到一个‘也’字，马上就问道。

    武灵杰就把老九的意图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倒给了老爷子。想想，挑挑眉，“不如这样，我们把捐给慈济会的三成给您，算是您捐的成不。反正您也不缺银子花，正好彰显您一片关爱世人之心。可以做成专项基金，您给起个名字，单独做个账本出来，到时候，开养老院，孤儿院就以那个名字命名，这样天下都知道，这是您的圣德。”

    老爷子听得眉飞色舞，但老爷子是谁啊，虽然这个计划他很高兴，可是他能让武灵杰得意了？把本来要捐出去的东西直接让给自己，合着他一毛不拔了。

    “五成！朕三，你二。”老爷子还真一点不客气。

    “那不成！”武灵杰跳了起来，但马上，他无比正色的答道，“这不是钱的事，您拿出来是圣德，而儿臣拿出来就是收买人心了，儿臣惶恐。”

    “嗯，你二算是捐给朕的。”老爷子脸皮果然比老九还厚。

    武灵杰觉得自己真是二了，在大清弄什么娱乐圈啊，还没开始，就被人雁过拨毛了。一半的利润啊。好在说的纯利，不然，他真是活不下去了。

    回家跟施诗一说，施诗倒比武灵杰淡定多了，虽然怔了怔，但还是笑道，“本来娱乐业的税收就很重，不然谈片酬时，为什么大家都谈税后，不然真没多少。大清的税收制度不完善，老爷子以为他聪明，其实不过是拿国家的税收圆了他自己的脸面。再说，若不是老爷子和老太后出来做了广告，咱们也别赚钱了，您呢只当是分给他代言费了。”

    武灵杰听施诗这么说了，马上就舒服多了，也对，老爷子代言，又当缴了税。这么一算，倒也真不多。虽然这么想了，但还是觉得堵得慌，做点事怎么这么难呢。明明想做点好事，结果要利的、要名的、全都钻了过来。以后这种事只怕还不会少，只要他一动，一堆人血红的眼睛就盯过来了。自己还是个皇子呢，若是平民老百姓，那是不是都不用活了？

    “本来我们开始也没指着赚钱，能有收入就成。再说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善心是真的，我们用心操作，把钱用到刀刃上，只当是为自己、为孩子们积福了。”施诗看武灵杰还是闷闷的，轻轻的搂着他劝道。正像武灵杰刚刚说的，他们还是爷呢，结果也免不了这种命运，那其它人就更不用说了，只好想，幸运的是，他们还是‘爷’！

    “唉，本来我还想着过些日子，可以再开发一下娱乐周边的产业。比如戏剧娃娃，还有连环画什么的，还有娱乐小报，捧明星化。新戏预告什么的。只是现在看来，若是我们这么干了，只怕一堆人会红眼，等着要份子了。”武灵杰痛苦啊，一肚子的计划啊，结果现在全没办法实施。

    “京城不成，就去江南就是了。”施诗笑道，在京里他们爷有点憋屈，可是出了京，他们就是四爷了。谁也不能不给这个面，谁还敢来再分一杯羹？

    武灵杰一愣，是啊，京城流行开来，现在需要做的其实是扩张，自己在京城一举一动都受着老爷子和兄弟们的限制，若是在江南他再拷贝一个，那么借着京城的春风，他就能在江南一达青云之志。就算是京里的兄弟老爷子知道了，想插手，也不好意思一开口就几成了。‘鞭长莫及’这四个字他们都是很明白的。

    忙跳起出府与邬大神商议去了，等武灵杰一转身，施诗的脸色就变了，在屋里气得直跺脚。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九好歹还说要参股。结果老爷子一分不出就算了，一下子划走了一半。刚刚虽说施诗表现得淡定，但那淡定给武灵杰看的，总不能两口子一块在家跳着脚骂娘吧？可跳归跳，施诗却不敢真的出半点声。

    邬大神本就在筹备着新的演员班子，他们一共才两个班子，一组排《绣花鞋》，一组排的是《今古传奇》。《绣花鞋》取得了进宫的资格让《传奇》组很是气闷，拼命的排演，希望能做得更好。取得下一次的机会。正好借着《绣花》的春风，《传奇》剧在戏院子里也是场场爆满。要知道《传奇》本就是《三言两拍》里的故事改编的，在大清本就更有群众基础，故事完整性也好，加之演员的卖力出演，就算没有得到皇室称赞的《绣花》火，但是口碑却也着实不错。

    两组轮换着在戏园子里天天演出，邬大神也觉得两个组实在太少，于是，从两组人中，又抽出一些龙套出来，组成新组。买进新人再补进旧组里，接受训练。新组的成员们虽然来自两个敌对组，可是问题是，他们在原组里只是龙套，想转正难得很，现在给他们机会，还不珍惜，哪里有空再斗。马上以无比高的热情投入到训练之中，邬大神对这种状态很满意，正想要不要排新戏。将来好做有力的补充。

    结果武灵杰一说新的想法，邬大神又感动了，果然四爷再一次想到了他的前头，避开京城，去江南，赚钱其次，可以用小报传递一些消息，而周边的产业可以在外赚钱，避开了老爷子的耳目，想做点啥事不成啊。四爷这招实在是高啊！

    武灵杰已经不去想邬大神怎么脑补了，不想赚钱是傻子，不过他更想要的其实是成功。这是他能做的，也是爱做的事，他想用这个来证明自己还是那个武灵杰。施诗说得对，如果觉得京城施展不开，那么他就去外面发展，总会找到一片自己的天空吧？

第四十五章 伺疾

    德妃从假病到真病，历时一年。人的身体其实真的挺脆弱的，精神的力量占有很大的比重。最宠爱的小儿子一下子打落云端，从老爷子的态度也能看出，对于小儿子，他已经完完全全的放弃掉了。德妃深恨大儿子的无情无意，不然也不会见也不见他们了。不过武灵杰一次来探望时，跟门口的嬷嬷说，想跟她谈谈老十四，德妃这才允他进门。她当时想的是，倒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资格谈老十四。

    武灵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老十四自封府门，就算老爷子眼里没他，可是他还有儿子，儿子还要念书，还要长大，女儿们将来也要嫁人，这么把自己圈了，孩子们怎么办？

    德妃深深的看着自己的长子，她都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真的好好的看过他，记忆一直都模糊得很。她不想相信武灵杰只是来谈老十四家的孩子，老十四累得他们家嫡长子夭折，他能不恨？此时却来担心人家的孩子？可是她又实在想不出这事对四四家有什么好处，老十四完了，老四什么仇都报了。他们没有必要再拿人家的孩子出气。可是真是好心吗？还是想用这好心在老爷子那儿卖好？更显得老十四的凉薄！

    德妃思来想去，“依你本宫又该如何？”

    “儿臣只是顺便一说，额娘自有分寸。”武灵杰木然的摇头，他没提老十四，但老太太虽然喜欢孙子，可是更爱这个小儿子，所以跟他提孙子，老太太自然知道该怎么办的。而他若是说得多了，反而就显得假了。该说的说完了，武灵杰也就告辞了。

    德妃倒是千回百转起来，四四只是提了提，其它一句多余的也没有。若是想向皇上表功，就该多说点，德妃斗争了一辈子，竟然真的一点猜不透长子的心思了。但有一点她却是明白的，她得管管了，小儿子不能这么自暴自弃了，他该振作起来，就算离那个位置远了，但他也是皇子。

    招见了老十四，母子抱头痛哭，德妃没提四四，只说了很多鼓励的话，最后谈到了孙子们身上，老十四也是从上书房里出来的，自然知道宫里这些人跟红顶白的嘴脸，想到自己儿子们只怕受自己的连累了，又是一阵的痛哭流涕。

    老十四是太顺心了，从来就没受过挫折。没想到一直他又妒又恨的四哥一举就把自己拿下了，这些日子他其实自怨自哀的是自己原来在四哥那里连一招都过不了，原本他一直就在逗自己玩罢了。

    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也许错了，他想的一直是，自己又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弘晖自己命短，真的不是他的错，而四哥用这件事来打击自己，过于歹毒。也怨身边的人都势利眼，连八哥他们都对自己避之不及，觉得人情冷暖，心里更加痛苦了。虽然被德妃鼓励了半天，他也更加觉得委曲，但心态却没有半点的改变。

    主要是德妃自己也没觉得小儿子真的错了，一切只是误会，为什么没人相信这是误会呢？德妃也深为儿子的待遇而感到不公平。她都这么想了，怎么可能劝得了儿子能放开心胸呢。所以基本上，这对母子实在是很像，他们真的只想到保护孙子们，其它的却没有一点的改善。

    之后的日子，德妃虽然还是闭宫不出，但是开始派人看顾上书房的孙子们了。当然她看顾的自然只是十四家的，对于弘昀她老人家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也是她孙子。

    而老十四也积极起来，没事在家请几个清客，谈谈诗，论论词。跟老三一样，当起清流来了。问题是，老十四做了什么在上层社会中早就传开了，能跟老十四来往的，除了他自己的门人，就只有那些别人家看不上，自己偏又觉得自己有青云之志的主。不过也好，正好对了老十四的脾气，老十四的门庭又热闹了起来。当然真正有份量的一个都没有。

    完颜氏也恢复了社交，只是她心高气傲的性子，就算别人一个无心之举都能让她怀疑半天，觉得是不是在针对自己，反而让她更加痛苦，只在在德妃宫里，她才觉得好一点，于是没事就找德妃去诉苦，告诉她自己有多努力的想帮十四爷打开局面，可是世间的人都生就一双富贵眼，知道他们十四爷倒了霉，一个个都对她避之不及，连原来与她交好的八嫂、九嫂、十嫂，都只知道去奉承四嫂，没一个搭理她啊。

    其实完颜氏真的错怪老八和老十媳妇了。八福晋和十福晋都不是心眼多的人，他们一个怀着孩子，一个呢看四四家的话剧已经成形了，还得了个满堂彩，心里更急了，所以福晋们之间的聚会之时，他们一个要跟施诗谈孩子经，一个呢跟她谈舞剧，他们真是有正事的。老九媳妇则是关心有没有生意经，正专心的听他们说话呢。

    完颜氏自己一直没参加活动，平时聚会，大家也不会忘记给十四家发个帖子，是她自己不来，十四家的情形如何，大家也都知道，旁人自然也不会去拜访，完颜氏其实与大家早就脱节了。谈戏剧，谈话本，谈慈济会，她都一句嘴也插不上。自然看别人说得热闹，她自然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而这些因为都是施诗发起的，于是施诗自然是话题的中心，各家福晋都围坐在一块，很有众星捧月的架式，这让完颜氏更加痛苦了，要知道之前就算太子妃还在时，大家也不过是面子情，谁也不会真的捧着谁，结果自己才多久没出来，四嫂就俨然成了福晋之中的领袖人物了，这代表了什么意思！

    德妃本来郁结于心，年纪又大了，为了儿子，孙子她更是苍老得厉害，结果老十四媳妇又没事来给她添点堵，不是说完颜氏气着了德妃，而是完颜氏的这些消息刺激到了她。想到施诗直接拒绝她赏赐的女人，又想到平日对自己阳奉阴违的样子，现在还把十四媳妇踩在脚下，她老人家能不气吗？

    于是在这几面挟功之下，老太太真的病倒了。而且病势汹汹，很快就神智不清起来。

    武灵杰再怎么说也代表着四四，只能马上带上施诗进宫侍疾。施诗算起来也一年多没见过老太太了，真的猛然一眼，眼泪都出来了，才一年的功夫，那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美妇竟然真的一下子就成了鹤发鸡皮的垂暮老人了。倒真的尽心尽力的伺候了一把，给老太太喂药，擦脸擦手什么的，都不假手于人，她还真的没想太多，觉得这么一个老太太，现在这么躺着，就算不认识，这也是她该做的。正是因为这份坦然，让边上的人都看在了眼里。而完颜氏给施诗脸色看，没事还给施诗捣点乱，也被人看在了眼里。

    德妃终于醒了，看到边上靠着施诗和完颜氏，轻动了一下，施诗和完颜氏马上就睁开眼睛，忙过来，结果老太太一把施诗推倒在地。

    施诗本来进宫伺疾都小半个月了，人早就累得不成了，被德妃这么一推，人就飘了起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大家瞬间的慌乱起来了，有抢着叫太医的，有扑过去扶人的，德妃眼中厉色一闪，这可是自己的宫中，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自己用心多年栽培起来的，这才多久，竟然都背主了。

    武灵杰在老爷子那儿，宫内外不会因为德妃生病而不转，所以舞照跳，马照跑，人家该干嘛干嘛，只苦了小四现在都蔫头扒脑的，谁半月不见自己亲妈不得这样啊，把武灵杰心疼得不行。他每天还能进宫看看施诗，知道施诗也挺辛苦的，也觉得大清这制度有点BT，宫里这么多人伺候着，而这会非要儿媳妇这么衣不解带的守着，可是这话他还真不敢说。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大家都别混了，只能紧紧的握握施诗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老爷子对施诗的表现是满意的，宫里哪儿没有老爷子的眼睛，是人是鬼，老爷子清楚得很。觉得乌拉那拉氏果然是自己亲自挑出来的，就是体面。加之最近戏已经演到第三本了，杨康长大学武、比武招亲，杨铁心穆念慈正式出场，戏剧的高|潮来了，老爷子也觉得有点揪心了，他都替包氏为难起来了，前夫有情，后夫有义。此时何去何从，杨康的要不要认祖归宗，这都是问题不是。正想拉着儿子讨论一下，这是一个道德与伦理的碰撞。结果被打断了。

    “恭喜皇上，德主子醒了。”进来回话的是李德全，不得不说他能做到太监总管，人脑子就不一般，看看这说话的水平，明明小太监在外面报的是，四福晋晕了，因为德妃醒了，把四福晋推倒了。但李德全分得清主次，他并不是为了德妃，而是他只能忠于老爷子，他的一切都是老爷子给的，所以他得在站在老爷子的立场上回话。

    “太医怎么说？”老爷子也真高兴，德妃再怎么着，也跟自己生了那么多孩子，也陪了自己那么多年，他还真没恨她到死的地步。

    “太医正在诊治，怕皇上担心，特来先禀报皇上。”李德全笑着一弯腰，武灵杰细细的观察着，觉得可以回去教给剧组的孩子们。话剧也更重视肢体的语言。

第四十六章 赏赐

    “嗯，赏。”老爷子果然高兴，觉得这些人果然忠心一片。

    “是！不过四福晋这些日子看似累着了，刚刚看德主子醒了，高兴的狠了，一下子晕过去了。”李德全还是笑咪咪的说道。

    老爷子一怔，老爷子是谁啊，李德全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其实不是想说德妃醒了，而是想说四福晋晕过去了。那么四福晋的晕倒一定不简单了，只是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说的。

    “四福晋孝感动天，当称贤妇，费扬古夫妇教导有方，费扬古追封一等伯；觉罗氏追封多罗格格；赏乌拉那拉族贤德牌匾一面。”老爷子扬扬眉，慢慢的把一串加封顺嘴就砸出来了，跟不要钱一样。

    “皇阿玛，这太过了。”武灵杰还知道这个不能要，也不忙担心施诗了，决定先把眼下的事顶回去。

    “朕有数。”老爷子摆摆手，起身，“摆驾永和宫。”

    武灵杰看老爷子这样，也就不作声了，想想反正四四的岳父母死了几年了，现在家里显得有些势微的意思了。虽说有个四福晋顶着，但家里没男人顶着总不成。现在乌拉那拉氏一族得了贤德牌匾，多少有老爷子拉抬他们的意思在里面。只当是为了乌拉那拉氏做点贡献算了。

    现在他更担心施诗，施诗来这之后，因为知道医疗指不上，于是对身体一向很小心，平日里也没少加强锻炼，怎么才进宫半月就累晕了。别不是有人想害她吧？武灵杰现在都有被害妄想症了，进宫就精神紧张。

    好容易到了永和宫，武灵杰还不能真的马上去看施诗，毕竟四四的老娘才醒了，总得去看一眼，不然马上就能传出去自己有了媳妇忘了娘。

    老爷子领着武灵杰进了寝宫，德妃已经得了通知，梳妆好了，靠坐在榻上。看到老爷子，准备下来行礼，被老爷子按住了。

    “看你，病了就好好歇着，那么多礼做什么？”老爷子就坐在榻边的大椅上，并没等德妃回话，就转头看向了太医，“德妃怎么样？”

    “娘娘先前只是郁结于心，如今人醒了，下些清肝去郁之药即可。”太医斟酌的说道。

    康熙也是懂医术的，知道德妃之病看似汹汹，但只要人醒了，就等于没事了。点点头，看向了十四福晋，“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们妯娌了。”

    “这是臣媳该做的，不敢居功。”完颜氏面上一喜，忙中规中矩的跪下辞谢。

    “听说老四媳妇晕过去了，你们去看过没？”老爷子又转向了太医。

    “回皇上的话，四福晋是劳累过度，因……撞到头，所以这会还没醒。”太医也是会来事的，又不能说四福晋是因为什么撞到头，只能含糊其辞。

    “是啊，老四，送你媳妇回去，你额娘既然没事了，就让她在家好好歇歇。对了，你贵母妃很喜欢润儿，想把她记在自己名下。”

    武灵杰有点糊里糊涂的，他自然知道施诗晕倒只怕里头不简单了，但也知道有些事只能认了，谁让他们没有权利呢。可是现在老爷子突然提什么润儿？把润儿记在贵妃名下，这是啥意思？将来难不能让润儿给贵妃养老不成？

    但一转眼看到德妃本来有些浮肿的脸变得有些发青时，武灵杰爽了，马上施了一礼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好在四四不爱说话大家都知道，这么干也没人说啥。

    施诗情况不严重，不然老爷子也不会让武灵杰带她回家了。武灵杰看到了施诗那瘦了一圈的脸，心都疼了，虽然觉得有点不孝，但毕竟亲疏还是有别的。德妃若是好的话，这么伺候一下，他们也不会说啥，可是德妃对施诗一直很冷淡，再这么尽心竭力，武灵杰就觉得施诗有点傻了。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这样，自己也许不会这么喜欢她了。

    施诗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小四坐在边上拍着她的脸，小嘴还在哦哦着，施诗好些日子没看到他了，还真的挺想他的，搂过来，亲了亲，小四高兴了，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额娘只看到小四，都没看到我。”小胖三嘟着小嘴，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谁让他离我比较近呢？小胖三好像瘦了些，看来还是读书好啊。”施诗故意戳起小胖三的伤疤起来。

    “额娘真是太坏了！”果然小胖三的小胖脸扭曲了。自从进了上书房，小胖三就觉得人生一片灰暗。天没亮就得去读书，等天黑了，还没读完，现在他终于知道为啥哥哥没意思了，这么读些日子谁都会变得没意思起来的。

    “那是谁天天在上书房里惹事，混得风生水起啊？”武灵杰正好进来听见，扒了小胖三的脑袋一下，坐到了床边，摸摸施诗的额头，太医说施诗撞了头，怕会发热，让他注意一点。不过武灵杰摸过施诗撞到的地方，只是略略一个小包，要知道她是背先着地，头才碰到地的，而后脑上本来都盘着长发，多少能缓冲一下，施诗看样子主要是累的睡着了，而不是真的晕过去了。

    “总得找点乐子不是。”小胖三不以为然，自己去念书已经够悲剧了，还不让他玩玩，他会瘦的。

    “天天有人来告状，你叫找乐子？”大格格端着粥品进来，正好听见小胖三在耍无赖，怒斥道。

    “那个，总比我被人揍了，让阿玛去告状好，对不？”小胖三想想扭头看着施诗。

    施诗其实特想说‘说得对’，不过看大格格那脸，真没那胆。只能老实的闭嘴，打死不开口。

    “这是额娘爱吃的羊奶燕窝，阿玛扶额娘起来。”大格格已经无语了，根本不看小胖三了，直接端着碗过来。

    “我自己来。”施诗可不是真的乌拉那拉氏，她爬起来，知春忙给后面垫上大枕，她很舒服的靠好，接过碗喝了一大口，舒服的长叹一声，“还是家里好啊！昀哥呢？”

    “也病了，这些天你在宫里，就没告诉你。”武灵杰接口道。

    “要紧吗？”

    “没事，他身子好多了，就是感冒，上书房传染的，小胖三屁事没有，昀哥倒是又是流鼻涕，又是打喷嚏的。”武灵杰倒是很满意这回弘昀竟然不是状况最严重的，有几个孩子都高烧不退了。看来天天逼着他们锻炼还是有好处的。

    “那快给他们请假，别交叉感染。”施诗忙说道。

    “正好让昀哥在家读点书，上书房完全读不了。”大格格又瞪了小胖三一眼。

    “是二哥自己不专心，老看我。”小胖三不乐意了，看着施诗，“额娘好吃不？”

    “额娘不好吃，羊奶好吃。”施诗笑了，舀了一匙喂给他。

    他忙伸头张大嘴接过，点点头，“好吃。”

    小四急了，也伸头张嘴，被武灵杰抄过他，抱回了自己怀中，不许他再看了，小四郁闷的耷拉起脑袋。

    小胖三也被大格格拎着耳朵拉离了床边，不许他再蹭施诗的羊奶吃了。

    “对了，皇上说让润儿记在贵妃名下，这是啥意思？”武灵杰想起正事了，有点纳闷。

    “润儿不是记在我名下了吗？”施诗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回头看了边上的凌嬷嬷一眼。凌嬷嬷目光一闪，“想到什么就说吧，这儿又没外人。”

    “皇上是说记在贵妃名下，还是养在贵妃跟前？”凌嬷嬷想想陪笑问道。

    武灵杰想想，“是记在贵妃名下。”

    “只怕皇上想让四爷过继到贵妃名下了。”凌嬷嬷笑道，“贵妃若是只想要个孙儿，就会跟五爷在皇太后宫中一样，不用记名的。”

    武灵杰这下明白了德妃为什么刚刚脸色一下子铁青了，老爷子虽说只是在说润儿，但意在自己。

    “四爷本就是孝懿仁皇后的养子，记在贵妃名下……”施诗一下子还没转过弯来。

    “那看皇上怎么想了。”凌嬷嬷当着武灵杰的面还真不能跟施诗那样，什么都能说的。

    “不早了，你们快去睡吧！”武灵杰对大格格笑笑，大格格拉着小胖三行了礼出去了。凌嬷嬷他们也退了出去，武灵杰把小四交给奶娘，让她带下去睡觉。施诗跟小四拜拜着，小四真是万般不舍。不过好在这孩子不喜欢哭，最多蔫巴一下。

    “怎么就撞了头？”等人都出去了，武灵杰直接看向了施诗，施诗当时在室内，陪着施诗进宫的晓夏那会正好趁空在外面给施诗准备点心，根本就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武灵杰问时，急得直哭。

    “不知道，德妃一看到我，直接就把我推开了，我没站稳，直接从脚榻边上摔下来了，你说德妃跟我有什么仇啊？至于这么恨我吗？”施诗想着就头疼了，应该说全身疼。

    武灵杰的脸也抽抽了，他又不是真四四，自己的老婆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了半个月，结果落得这下场。他也觉得气得肝疼了，可想想又气馁了，德妃再不对，他也不能对付。那个是四四的亲妈。不过想想，老爷子果然够了解自己的小老婆，所以根本不问什么，直接就赏了施诗一家，给个大大的补偿。

    “赏乌拉那拉氏的娘家，没说赏我点什么？”施诗听了半天，愣没听出跟自己有麻的关系。

第四十七章 指婚

    “你额娘若是多罗格格，你的身份就更不同了。你弟弟本来爵位快没了，一下子袭了三等伯，偷笑去吧。”

    “唉，老人都死了，追封有个屁用？还有那个牌匾，以后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比较好嫁吗？”施诗真没看出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当然！以后乌拉那拉氏一族的女儿都比较好嫁了。”武灵杰笑了，他喜欢看施诗那郁闷的样子，“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贤妇的代表了，以后德妃越挑你的错，越显得她刻薄。”

    “所以四四还真是德妃的儿子对不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施诗真没想过当模范，所以一点也没觉得老爷子给了她多大的好处，只觉得真这样，才是累得慌呢！

    正像武灵杰说的，老爷子的大加封赏乌拉那拉一族，让施诗成了乌拉那拉一族的英雄，若不是她贤良淑德，怎么让老爷子这么厚待乌拉那拉一族。正好老五他们也回来了，江南的事做得很好，于是老四封亲王；老三、老五、老七、老十为郡王；以下到十三全是和硕贝勒。

    老十的额娘起初封的就是贵妃，他的出身是兄弟之中，除废太子之外最好的，所以他这回起封爵就跳过了老八和老九，直接是郡王，出身占了大便宜。

    老三很生气，凭什么老四跳过自己直接封亲王，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头自有人跟老三说，四爷这些年政绩颇佳，这回江南事，四爷幕后策划，乃奇功一件；还有创话剧，教化世人，分了老爷子一半收入，收买天下人心，这也是大功；四福晋温良恭俭，孝感动天……

    老三回家生闷气去了，比政绩、比立功老三觉得自己真不缺什么，可是问题是媳妇上，老四的媳妇贤惠又不是一两天了，这些年谁不说乌拉那拉氏是贤惠人。这回伺候德妃都晕过去了，能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吗？自己能让老娘也病一场吗？不能！能让媳妇也晕一把？也不成。所以气也白气了。

    四爷府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兄弟们第一个，也是惟一的一个封亲王的。能不被烤一回吗？这头亲王的风头还没过去，那头，老爷子新旨意又下来了，‘封和硕亲王胤禛长女为和硕格格，赐婚给忠诚候额合德之子尹继善。’

    得了旨意，武灵杰总算高兴了一些，自己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结果，总算没白辛苦。施诗也拉着大格格松了一口气，终于下旨了，大格格可以风风光光的留在京城，就在他们的身边。大格格眼睛一热，她太知道这道旨意背后，父母做了多大的努力，真是太不容易了。而弘昀微笑，小胖三一头雾水，拉着施诗问道，“那是不是说，小五哥将来要娶姐姐？”

    “是啊！你不是很喜欢小五哥吗？”施诗没弄清小胖三想说啥。

    “不是，那不是很怪吗？那以后我怎么欺侮小五哥？”小胖三挥着手。

    武灵杰和施诗一头黑线，合着你知道你一直在欺侮人家啊？俩口子对视一眼，一人拎起小胖三的一只耳朵，使劲的一拧，真是笨蛋，就算是知道也别说啊！

    而小五接了圣旨脑子一片空白，四爷家的格格！小胖三口中那个拍他跟拍苍蝇一样的姐姐？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如何，就是呆呆的在那儿。

    小五的养父额合德除了高兴之外更多是忧虑了。本来这些年他一直病着，大家都以为他快不行了，所以都争着抢着要过继一个儿子给他。他的病多少也有被气的成份在里头。

    后来四爷十三爷牵线，把小五过继了回来，一是怕得罪皇子，二也是图省心，将来真去了，总有个人摔盆。

    等小五来了，额合德观察了一段时间，还真的觉得这孩子挺不错的，当然感情这事得慢慢的培养。额合德还真不觉得自己有时间跟这位培养感情，只要觉得不会丢自己的脸就成了。两人算是相安无事，每日晨昏定省全是礼数也就算了。

    额合德与小五关系的转折就在额合德的病上。小五是个心很细的人，看额合德一直请着太医，吃了这么些年的药也没什么起色，就跑去问邬大神。邬大神在市井之中也算有点江湖地位了，直接就找了一个江湖郎中给了小五就不管了。

    小五把郎中领回家去，还惹出一段是非来。额合德的女儿出嫁多年，父女感情很好，当年他们家格格出家时，额合德可是出了大半个身家给她的。这些年身体越来越不成，明里暗里也没少给女儿塞东西，不给女儿难不成给外人不成。

    格格对额合德也是全心全意，用的可是夫家的关系请的是宫里出名的太医来给额合德看的病。现在小五要换大夫，额合德家格格自然不干了。觉得小五是要害死父亲，好夺爵位。

    小五解释了半天，额合德和格格才明白，那是四爷家的邬先生介绍的。额合德想想也是，小五是四爷牵的线，人家有四爷罩着，还不至于为一个爵位来弄死自己。

    额家的格格嫁到了佟家，对四爷他们也是信任的，想想也就让那位郎中看了。没想到那江湖郎中还真把他给治好了，人身子好了，心情就好了，于是额合德和格格对小五还培养出了一点感情出来。

    他们本来也知道小五和四爷家的两位小爷关系很好，想着能跟四爷拉上关系也是好事，佟家也是乐见其成的，倒是对小五这个半拉小舅子多了几分真心出来。

    康师傅的旨意就像一个大大的馅饼把额合德给砸中了一般，额家和佟家一下都蒙了，但很快，两家都沸腾起来，事情一下子就串了起来，四爷为什么要把小五弄到额家？摆明了就是早就相中了小五，给了小五一个身份不说，也给了额家，佟家一个面子。为什么那么多家不挑，就挑了与佟家有亲的额家。

    大家一齐脑补成功，首先佟家送了不少财物给小五，就说是给他的贺礼，大家也心照不宣，就算了。

    额合德自己还有一点私房，收拢了一下，觉得亲事应该能混得过去了。心里再想想，又不安起来，和硕格格，四四惟一的女儿啊！真的到自己家里来了……

    佟少奶奶也心里乱乱的，她嫁的虽是佟家的旁支，但是也算是跟佟国维家亲近的那支，两家关系还挺不错的。原本自己娘家无人，虽然心里没底，可是贵在家底厚啊。父亲把能让她带走的都让她带走了，以后也还想方设法的补贴她，可是娘家没个兄弟，她在婆家的腰杆都不硬。

    有了嗣弟，防备却多于欣喜，这种事又不少见，大家不过是面子情罢了，真的能指望才怪了。更何况自己把娘家掏空了，嗣弟心里能没点想法？她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嗣弟娶了四爷家的独女，那么就算嗣弟不介意那点家产，难不成大格格也不介意？问题就出在这儿，就算自己能把东西还回去，婆家也不会乐意，到时真的说她倒贴怎么办？

    总算丈夫还明事理，从家里公账上拿了两个小庄子给她，让她再挑点什么送给小舅子当贺礼，不然太不成样子了。她明白丈夫的意思，此时以送礼的机会把东西再送回去，有公账的东西在，自己往里贴点东西，大家也不会说啥了。这才放下心来，把一些比较明显的大宗产业放回了盒子里，交还给了父亲。让额合德不至于在娶媳妇这事上，太丢了家里的脸。

    而尹泰家里得到消息，也蒙了。他们猜到了四爷是要给小五做媒的，结果没想到，四爷是自己看中了小五，于是才做了这么多事，他们觉得五味杂陈起来，小五以后是和硕额驸了，身份跟之前天差地别，可以说从此一跃龙门，身价百倍。可是他们却真的高兴不起来，老太太、尹泰、大夫人、二夫人静静的坐在内堂，半天没一个人出声。

    若只是一般的闺秀，小五将来嗣父去世了，他们两家还能有交往，毕竟这边才是他的亲爹，他的亲娘也还在尹家。可是现在呢。圣旨上写得很明白，赐婚给忠诚侯额合德之子。小五早就不是尹家的小五了，而是忠诚侯家的儿子。和硕格格能让小五再与本家联系，自降身份？

    就算和硕格格许，四爷是好惹的吗？他费尽心机的做这一切，就是想给女儿创造一个相对简单的婆家，自己们往前凑了，就是把四爷往死了得罪，他们能承受冷面爷的雷霆之怒吗？

    “派人送份贺礼。”老太太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

    尹泰动动唇，他很明白老太太送贺礼的意思，若是以前，老太太会开箱子拿自己的私房左挑右挑，再会叫小五过来，好生的说些话，表明老太太心里，小五还是家里的一份子。而此时让人准备贺礼，就是要划清界线了。

    二夫人倒是平静得很了，她就一个儿子，这些年来争来抢去的为什么？儿子马上就是和硕额驸了，她再不用担心什么了，她有些恶意的看着老太太和大太太，心里满是快意。想利用自己儿子为家里谋取利益，现在终于算盘成空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畅快了。

第四十八章 相亲家

    指了婚，额家的人自然要到四爷府来商量一下婚事了，总不能让人觉得他们不积极不是。额家的大格格也来了，他们家又没有正经的女主人，总得有女眷到内宅来问问福晋的意思。顺便也能相看一下王府的大格格。不管满意不满意，有个准备才好。

    接待上施诗倒是费了一番思量，怎么说也是亲家，姑奶奶在娘家也是地位超然的，总不能说四爷府的家教不好不是。但又不能太把他们当回事，省得让人瞧不起。想想她又郁闷了，嫁个女儿怎么这么麻烦，以为指了婚就没事了，结果麻烦才刚刚开始。

    佟少奶奶也是忐忑不安的，她是小辈，又是已经出嫁的姑奶奶，一个人过来实在撑不起场子。想来想去，请了佟国维夫人">一块来的，表明他们对这次的亲家相见礼的重视。

    其实按礼应该请本家的长辈，佟少奶奶不是没想过，但是若是挑本家的长辈，谁能越得过尹泰家的老夫人">去？毕竟对小五来说，请她老人家来主持，又是本家的长辈又是亲奶奶，可以说是两好合一好。

    但额合德父女商量了半天，还是没下决心。对他们来说，真的请那位来了，尹小五的心能不偏？佟少奶奶可不愿意让小五心还在尹家。

    而佟国维夫人">名义上还是四四的郭罗妈妈，老太太虽不敢真的在四爷府里拿大，但地位却也不同的。施诗只受了半礼就亲手扶她坐下了。这让佟少奶奶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总算没做错。

    “皇阿玛圣恩，没想到大格格竟然与佟家又成姻亲，可见缘分非浅。”施诗却不这样想，她没想到额家会笨到请佟老太太出来，但人都来了，施诗还不能不接着，只能干笑道。

    “是啊，老身也是几夜没睡着，大格格是从小看大的，现在也到出阁的年岁了。若是孝懿仁皇后还在，不知道该多高兴啊”老夫人">按按眼睛，就好像真的舍不得大格格一般。

    “嗯，四爷前儿还在跟我说，虽说皇阿玛圣恩隆重，不过润儿毕竟还小，小五也还是个孩子，现在让他们马上成亲，只怕小孩子过家家，不如咱们好好准备一下，等小五过些日子，差事当得稳了，再定？”施诗笑着点头，顺势把他们的意思直接带了出来。

    佟少奶奶一怔，想想也是皇上只是赐了婚，却没定婚期，现在摆明了四爷府不打算近期把大格格嫁出来，所以他们来，也算是瞎积极了。

    看向佟老夫人">，就算不定婚期，总得先把该走的礼数定下来不是。比如‘门户礼’，总得合个八字，交换个契帖什么的。当然这些都是走过场，八字老爷子在宫里由钦天监已经做过了，不管换不换契帖，由老爷子亲自指的婚，谁还敢退婚不成？但形式也得走不是，他们男方该做的事一点也不敢怠慢，省得将来四爷家挑礼。

    “四爷，福晋想得周到。小五才当差，现在就成亲，难免分心。”老夫人">马上笑盈盈的点头称是，要紧不慢，“大格格身份高贵，准备婚事也不是一两月能准备得妥当的，自是要慢慢的筹划。”

    施诗看着这位老夫人">不禁也笑了起来，唉，果然都是老奸巨滑之辈啊。这位看似已经同意了他们的意思，可是细想想，人家其实一步也没退过。本来大清筹备个婚事，没个一年也要半载的，那还是紧紧凑凑的，更何况是和硕王府的和硕格格出嫁。选期都都是内务府的事，一条条的做下来，想到成亲那天，那就不是一两年的事了。所以施诗的话算是白说了。

    “正是如此，我们家就大格格一个女儿，四爷最宠的孩子就是她了，她的婚事我们是万万不会马虎的。”施诗点头微笑，当是顺着老太太的话在说，但是意思却全然不同了，‘我们听您的，一步步慢慢的做，拖个三五年也不是不可能。’

    佟老夫人">眉头一挑，点点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怎么不见大格格，知道她大喜，老身特意把孝懿仁皇后小时候带的几样小玩艺找出来，那都是娘娘进宫之前顶顶喜欢的，留给大格格也是个念向不是。”

    施诗笑了，让人请大格格出来，让他们见了礼，拉着大格格在自己身边坐下，“佟老夫人">把你皇太太出嫁前的一些小玩艺带来送你，一会记得谢谢佟老夫人">。”

    施诗没让大格格跟他们叫‘乌库妈妈’，而是以佟老夫人">称之，这让佟老夫人">怔了一下。但很快恍然，四爷和四福晋就算是在老爷子的刻意拉拢之下，对佟家也没有更热络，现在自己送上门来，明明是额家娶媳妇，跟佟家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想让老爷子多心。佟老夫人">终于明白自己来错了。

    “谢老夫人">。”大格格下坐，中规中矩的行了半礼，这半礼还是因为孝懿仁皇后，还不是因为佟老夫人">，要知道大格格现在可是正尔八经的郡主之尊，佟老夫人">却只是一等公夫人">；名份上，大格格是主，她却是仆，差得老远了。

    “老身不敢。”佟夫人">也下座，深回一礼，双手奉上了首饰匣子。

    “老夫人">真是折煞孩子了，昨儿进宫谢恩，贵母妃也是好一通的赏赐，说等出嫁时还要给她添妆。我们爷自小养在孝懿仁皇后跟前，咱们都是一家人的。”施诗笑着让大格格接过，轻描淡写的说道。

    佟夫人">终于明白施诗的意思了，是不是一家人不在这些东西上，而是在于心里是不是明白。四爷是孝懿仁皇后养大的，所以他还会叫佟国维一声‘郭罗玛法’，那是他的真心。但是，不代表佟家可以利用这个做什么，更别利用大格格，这是四爷的底限。

    佟少奶奶在大格格一进来就认真的打量上了，佟老夫人">和施诗之间机锋，她不懂，也不想懂，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这个弟媳妇好不好伺候。嗣弟和她的关系刚刚好一点，她深知娘家有可靠的弟弟，对自己在夫家的地位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而弟媳妇是能左右弟弟的重要法码。她若是能和这位弟媳妇搞好关系，对她和弟弟的关系也有莫大的好处。只是想到人家是和硕格格，身份不同，她好相处吗？

    细打量，大格格神态谦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虽然小脸微红，显然第一次见婆家人有点显得羞涩，但正是这点让佟少奶奶放下心来。果然外间的传言可信，大格格虽不是四福晋嫡出，可是由四福晋亲自教导，后由宫里的德妃派了嬷嬷严格要求过的。连老太后，皇上都挑不出一丝的毛病，深得两宫看重。果然不同一般了。

    而外头，额合德带着小五坐在正堂里，如坐针毡。武灵杰带着弘昀兄弟一块见亲家，顺便看看刚刚新鲜出炉的女婿。

    武灵杰再看小五，就觉得没那么顺眼了，之前还不是女婿，多少有点客气，现在可是板上钉钉的女婿了，观感就更不同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穿着三等侍卫的官服，不过满头大汗，小脸红朴朴的，跟没长大一样，这样就想娶自己家的闺女？做你的大头梦去吧

    再看额合德，别看是一等候，不过病了好久，就一个空爵位，被病折磨久了，于是也就显得像小五的爷爷一样了，武灵杰不禁有点担心，万一这位等到两年后才挂，小五就得守孝三年，这婚期还真有点麻烦了。

    弘昀弘时俩兄弟没看额合德，而是一块盯着小五，之前他们算是“朋友”吧？少字现在这“朋友”要抢走他们的姐姐，这就是仇人了，所以他们俩决定在气势上全面的压倒小五。

    在武灵杰父子三人强大的气场之下，额合德和小五不觉得压抑就是鬼变的了。

    “咳”武灵杰终于清了清嗓子，额合德父子马上坐直身子，准备聆听四爷的教诲了。武灵杰对他们的自觉性还是比较满意的，点点头，先对小五本人表示了肯定，“小五我还是满意的。”

    “谢四爷抬举，老奴愧不敢当。”额合德忙老实的谦逊一下。

    “嗯，皇阿玛对你的忠心也是满意的，我们大格格深得皇太后，皇上的宠爱，不然就算我再满意小五，皇上也不会答应的。”武灵杰顿了顿，慢条斯礼的说道。这话是说给小五听的，别以为爷喜欢你，你就能娶到爷的闺女，没有这个便宜爹，这好事怎么着也落不到你头上。当然听到额合德的耳朵里又是另一层意思了，小五是四爷早就看中的，就是因为这样，才给他找了一个能得到老爷子首肯的爹，所以没有小五，他们家也别指着尚主。

    “奴才等谢皇上，谢四爷恩典。”俩父子一块起身，给武灵杰行了一个大礼。

    “婚事的事，由娘们自己看着办，不过你们也别着急，福晋就大格格一个闺女，自然要好好操办，东西什么的还是现准备，所以呢，小五好好读书习武，别想些有的没的。额合德你呢把身子好好养养，等着娶媳妇啊”武灵杰皮笑肉不笑。

    额合德怔了怔，回头看看便宜儿子，小五的小脸还在抽抽。他跟四爷这家人认识太久了，实在很明白他们家在说啥意思。不过现在这真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抽抽着。

    “阿玛，小五哥以后是不是也是咱们家的人了？”小胖三忍了半天了，很不甘寂寞的问道。

    “嗯，怎么啦？”武灵杰点头，在大清，指婚了，就算有法律效应了，所以算起来小五也算是四爷府的一份子了。当然额合德听着差点没吐血，什么叫是他们家的人，是大格格成额家的人好不？不过他真没胆跟这位爷争了。

    “没事，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常跟小五哥玩了。”弘昀捂住了小胖三的嘴，微笑的言道。不过他的笑容让小五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好冷啊

第四十九章 无题

    四爷府的大剧院建成开张之日，正是八福晋生孩子洗三之时。施诗有时觉得这些福晋们生孩子其实都挺会挑时间的，所以自己家的大剧院开张她去不了，她得去看八福晋。

    “亲爱的，就算八福晋不生，你也去不了。”武灵杰很煞风景的说道。大清朝还没哪家店铺开张能让老板娘去剪彩的，没这规矩。不然开张又不是不能等，今天不成明天就是了，正是因为没有必要等，于是武灵杰让邬大神带上小五，弘昀兄弟和现在已经很红的那些话剧演员们去开张礼。

    “我不能想想吗？”施诗真想咬武灵杰了，不过她没行动，惟一让她好受一点的是，武灵杰也不去。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大清的规矩是，满人不能经商，所以各家名下的各种商业活动都不能挂家主的名字，虽然都知道东家是谁。小五和弘昀、小胖三也只是便装混迹其中，当是多经一事罢了。

    “其实我挺喜欢大清律的，因为我发现他们没有审查制度，只要不反清复明，演啥都成。也不用交税，多棒啊！”武灵杰耸耸肩，表明他没为不能去参加一个“小小”的剪彩活动而有丝毫的不悦。

    “虽然大清没有事前审查，可是人家会秋后算帐，发现不对，直接抄九族！”施诗皮笑肉不笑。

    “放心，没人敢查四爷的九族，因为那包括皇上他自己。”武灵杰一点也不被施诗打击。他们一块战斗了这么些日子了，这点抗打击的能力还是有的，不过他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不错的，看施诗不对了，马上言道,“老八怎么能生女儿呢？”

    “老八为什么不能生女儿？大阿哥连生四个女儿才生的儿子，这叫先开花后结果。”施诗就算不能把气撒在剧院上，也能把气撒在武灵杰的‘重男轻女’上。

    “我是怕老八两口子失望不是。”武灵杰忙安抚着施诗的情绪，对于情绪不太稳定的人，他决定还是别再火上浇油了。

    “小年糕定亲了。”施诗决定不跟武灵杰一般见识了，主要也觉得自己有点太无理取闹了。

    “我们要送礼吗？”武灵杰还没想到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应该要送，年羹尧做了四川巡抚，小年糕马上就嫁入了钮祜禄氏家，八爷好才干啊。”施诗点头微笑，似乎想到什么，回头对武灵杰很暧昧的笑着，“没见过小年糕，觉不觉得有点可惜？”

    “为什么？”武灵杰虽然知道小年糕陪了大格格大半年，但真没见过面，若不是此时施诗主动提及，他真的把这号人物可忘了，虽然年家不时的会出现在他面前给他添点堵。

    “真的长得不错，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她会成为四四的最爱了。”施诗可是第一次在武灵杰面前说小年糕长得不错的话。

    “所以您还是棋高一招，直接祸水东引。”武灵杰点头，再漂亮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能自由观赏的女性除了施诗、大格格之外，也就府里这些下人了，所以他也很认命的把一切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不想总没事吧。

    “其实年家真的应该感谢我，嫁入豪门当大妇总比给你这个半老头当小老婆强对不？”

    “对！到时四爷府和八爷府火拼之时，年家反水，满门皆办输！”武灵杰再次假笑。

    “反谁的水，你的还是八爷的？”施诗还没绕过弯子来。

    “看谁是最后的赢家。其实年羹尧这是一子错满盘皆输。”武灵杰冷笑了一下。

    此时朝中形式算是很明朗了，三爷就是一打酱油的，而朝臣们多数观望之中。四爷府占在圣宠还有佟家的后盾。而八爷府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此时的四爷绝非历史上那位孤臣了。至少此时八爷党不像历史上那么一边倒，几位朝中的重臣还没下注，而八旗老王爷们也处于观望状态，现在四爷八爷是五五之数，还有些人等待着看看会不会有黑马杀出。于是现在最高兴的是老爷子，因为他终于又平衡了。

    阿灵阿是老十的亲舅舅，也是八爷党的中坚力量，死忠派之一。这次小年糕的婚事是阿灵阿夫人做的媒，许的也是钮祜禄氏的旁枝。现在人家都说，这是年家与阿灵阿家的联姻。虽说年家是高攀了，即使是旁枝也是如此。但这对四爷系来说，年家这就是红果果的背主行为。四爷府不会再重用他们，而八爷府也不可能真的信任他们。无论将来谁上位，年家其实都落不到好，所以人真的不能急，一急准出错。一个四川巡抚就打瞎了年羹尧的眼睛，可见后来年家为何能一夕之间轰然倒塌是有原因的。眼皮子太浅！

    “你不用，也不许人家用，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施诗笑了起来。她是真的高兴，年家这一大患真的除了，能不高兴吗？

    “我没说不用他啊！不然才三十多点，就已经做到了大学士，几省学政？他太心急了！”武灵杰才不会说自己不用呢，当然，他真的也没打算用这位。

    施诗斜睥着他，这位也太无齿了吧，年羹尧的大学士和学政，都是四四在时弄的，跟这位有屁的关系。

    “好吧，那不是我用的，是四四的安排，不过我不能多考察一下他吗？”武灵杰手一摊。

    “如果我是年家的人，我也会答应联姻的。满洲八大姓之一，就算不是遏必隆嫡系，但人家也不差，好歹还叫阿灵阿一声叔叔！家底厚，孩子老实上进，人口简单，是门好亲。这边刚结了亲，那边人家就给年羹尧弄到了四川巡抚的缺，多合算啊！”施诗站在年家的立场上看这事，其实这真的很难拒绝。

    再说年家在康熙年也许帮了四四不少忙，可是谁又能说，那一定是帮不是害呢？基本上年家在历史上名声的确不算好，基本上属于穷人咋富，怎么高调怎么来，一点也不想想自己的富贵是怎么来的。所以属于是有能力，却无才智的一类人。

    所以在在施诗看来，年家就属于武灵杰说的那种是猪一样的队友。这种队友她还真不稀罕，所以谁爱要谁要，反正她是不要的。现在年家跳船，她当然乐见其成的。特别是，船上还有小年糕。

    “有空你带润儿去看看戏吧？大剧院弄好了，楼上做的很不错的包厢，私密性不错。”武灵杰不想谈年家的事，施诗觉得是甩了大包袱，但对爷们来说，这是背叛，是没面子的事。表明自己御下无能，这很影响军心好不。

    “想让我带大格格出去转转？”施诗回头看着武灵杰，怎么好好的就说到大格格身上了。自从定了亲，她出门也就更不容易了。除了进宫陪太后、佟贵妃之外，也就是跟着自己去应酬。女人们的应酬能有什么意思，更何况她定了亲，言行也就更加规范，有时连施诗都替她累得慌了，不禁想想觉得这么拖着婚期是不是对她好了，毕竟拖得越久，大格格的行动也就越受限制。

    “不是，我想让小五见见大格格……你别急，我的意思是远远的看一眼，总得让那小子害害相思病不是。”武灵杰一脸坏笑。

    “他跟你打听了？”施诗也笑了起来，也是，定亲都好几个月了，满京城谁不知道小五是四爷家额驸，结果这位额驸愣是就没见过未婚妻长啥样，是没地说理去，要是她也觉得心痒痒了。

    武灵杰真的笑了，润儿是见过小五的，再说家里一堆大嘴巴，还有话痨小胖三在，小五的一言一行，都在大格格的关注之中，大格格现在已经很了解小五了。

    而大格格在小五心里却如白板一张，啥也没有。哦，就小胖三那一句，‘我姐拍我跟拍苍蝇一样！’，依着小五想，他倒是没觉得大格格凶，反而有找到同盟军的感觉，他每每跟小胖三待一块超过五分钟，就有同样的冲动啊。

    佟少奶奶倒是回去把大格格一顿的猛夸，可是夸有什么用，又没一张照片，而佟少奶能夸啥，相亲家那天，大格格除了行礼时的客套话之外，根本就没开过口，从头到尾就端庄的坐在施诗的边上。所以佟少奶除了夸大格格端庄美丽之外，好像就没啥可说了。可是基本上‘端庄美丽’对小五来说，等于啥也没说不是。他又跟便宜姐姐没那么亲近，能缠着她多说几句，他也害臊不是。

    他又不能跟登徒子似的，天天等在四爷府的门口，看看大格格什么时候出门，一路尾随着看看有没机会能看看。其实这个他真的想过，不过没敢，这让四爷知道了，真的会剐了他的。

    问小胖三，小胖三被下了封口令，就算小五已经定了亲，也不许在他面前说姐姐的任何事。小胖三虽然不着调，但是人是聪明的孩子，施诗说的，他都会不打折扣的执行。基本上小五想在小胖三这儿打听到点什么，一般都能被小胖三反问晕过去，绕到后来，小五自己都忘记自己想问啥了。

    问弘昀，小五还真没那个胆子，弘昀看着话少，但他绝对的邬大神教出来的，正经的黑芝麻馅，小五其实觉得自己在外头真的不算傻啊，怎么被四爷家的两位小爷生生的剥了一层皮去。

    不过小五倒是练出了良好的心态，他觉得自己抗打击能力明显的变强了，在武灵杰面前，他反而能放松了，时不时的，还能问武灵杰那儿套点小话。虽然没成功过，但他反而得出了四爷府里，最厚道的是四爷的结论。

    武灵杰觉得既然自己都最厚道了，总不能让孩子失望不是，这不，回来求助施诗了。

第五十章 两傻爹

    要知道了他从订亲之日起，小五就在弘昀兄弟的双重加倍折磨之下。之前小五不敢反抗是因为这两位是小爷。而现在他更不敢反抗的原因是，这俩位除了是小爷之外，更重要的是小舅子，和未来老婆一母同胞的小舅子！

    据说大格格最疼的就是两弟弟，得罪一个，就等于把未婚妻一块得罪了。小五觉得自己很悲剧，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小舅子呢？不过好在他真不反感给四爷当女婿。

    武灵杰也觉得自己真的算是厚道的，看小五那倍受折腾而憔悴的脸，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安排他们远远的见一面，让小五知道他现在受的折腾其实是值得的。

    “那也不能去戏园子，现在的戏哪部是大格格能看的？十五我要去庙里给德妃祈福。”施诗忍住笑，眨眨眼。烧香相会，经典剧目啊！

    “别弄得跟唱戏一样好不？”武灵杰现在可开着两个戏院，看过无数的话本好不，《西厢记》可是反面教材。瞪了施诗一眼，这人不能着点调啊。

    “让他躲没人的地方，爬墙爬树都由他。但一条，敢靠近，我打断他的腿。”施诗白了武灵杰一眼，自己有那么不着调吗？虽说庙中相会是老土了一点，可是不怕桥段旧，有用就成。历史一再的证明，去烧香时人多车多的情况下，正是见面的好机会。也不会影响大格格的闺誉。再说，上香这天是允许闺秀们被围观的。

    武灵杰想想也是，施诗被凌嬷嬷他们训练出来，虽然偶尔有点小小的恶趣味，但是她比谁都守规矩，她深知规矩不是限制自己的自由的枷锁，而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法宝。他也越来越觉得，在大清的规定范围之内，他小小的伸伸胳膊伸伸腿，也是慢慢的适应之下，比着想激烈的改变世界要安全得多。他可没有一点穿越就是万能的自觉性，反而觉得穿越其实是无能的表现。

    八爷奋斗多年才终于有了嫡出的格格，就算刚刚出世时，他小小的失望了那么一下下后，一等抱产婆把孩子抱出来，八爷眼泪都下来了，他终于当阿玛了。那点点失望一扫而空，眼里就全是喜悦之情了。

    所以洗三办得极其的盛大奢华。不过大家也理解八爷府这点小心思，谁也不会真的为这点小事而弹骇于他，都一笑置之。

    武灵杰夫妇到时，老八忙迎了出来。他们是邻居，而施诗着急看小格格，拉着武灵杰特意早到。

    “老八，恭喜你。”武灵杰不等老八开口，就忙拱手笑道。

    “不敢不敢，倒是让四哥四嫂辛苦了。正好小弟陪四哥四嫂一块进去。”老八不管朝上跟这位四哥怎么斗，可是他却知道，四嫂真的对自己媳妇有再造之恩，赶忙过来请安，请他们进去。

    “行了，你们说话，我让他们带我进去就是了。”施诗摆摆手。

    八福晋生孩子她真的高兴，不管男人们怎么争，施诗本人其实是很喜欢真性情的八福晋的，加之在慈济会的共事，越发觉得八福晋不但精明强干，更重要的是，她真的有一颗很善良柔软的心。

    施诗在现代也参与过一些大大小小的慈善活动，她不能说这些活动全是作秀，当然去之前，她就知道自己能捐什么，或者能捐多少。到时要说什么话，都是安排好的。

    但她也相信，不管是谁，参与其中时，那一刻，他们是真的想帮人的，他们也是快乐的。但她说了，是参与其中的那一刻，那想帮人总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就像她自己，她知道什么是对的，她也知道当那一瞬间，她是真心实意的想做点什么。可是当理智恢复时，她会不会继续？她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最后她的答案是，‘也许会。’是啊，她不敢肯定，也许在她看不到时，她根本想不到这些。

    而八福晋不是，就算是快生产了，她也会派人去看他们做的项目，她不是不放心别人，而是她一直会倾注心血，她不仅只是在给钱，而是她真的当一件工作在认真的做。而已经做成的项目，八福晋也会不时抽查，自己亲自去探访，决不让人把她们的善心变成赚钱的工具。扪心自问，施诗觉得自己真的做不到。正是这样，她觉得八福晋就比自己做得好。

    老八也知道自己家的福晋跟四福晋是真的义气相投，笑着让人领着四福晋进二门，自己带着武灵杰去了正堂，八爷府喜棚搭着，到处张灯结彩，处处显出八爷府的喜悦之情，让武灵杰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异类？要不给小四办周岁时，大大的隆重一把？不过马上想到，小四周岁也是老爷子的生日，马上气馁起来。

    “有什么要帮忙的？”武灵杰也找不到话说，再说现代时他也习惯性的就问这么一句。这不怪武灵杰，在现代，好友或者兄弟家里有事，他总会早点到，看看能帮着做点什么。现代可不像大清的阿哥府里，有大把的下人训练有素的做这做那，好多事都得主人家自己来招呼，武灵杰都习惯了。

    八爷倒是一怔了，他没想到武灵杰开口竟然是这个，能要他帮什么忙？帮忙招呼客人？这是洗三又不是满月酒，招待的都是至亲，再说就算要人招呼客人，过会老九老十会来的，轮也轮不上四四啊。

    “四哥坐下歇会，过会多喝两杯，就是给小弟面子了。”老八哈哈大笑。

    武灵杰才想到自己又乱热情了一把，不过好在他在大清面瘫惯了，倒也不显得尴尬，和老八一块坐下，“格格漂亮吗？”

    “漂亮极了，像我额娘。”老八眉飞色舞，觉得四哥终于问到点上了，他这几天最爱说的话题就是女儿，女儿长得像谁啊，女儿有多聪明啊，女儿笑起来的样子有多可爱啊……说得滔滔不绝。

    “会不会觉得天下最漂亮、最可爱的孩子，终于降生了？”武灵杰心念一动，忙问道。当初施诗可是说当爹之后，一般的傻爹都会有这种白痴反应的。

    老八猛的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以前不觉得，当他抱到自己女儿那一刻，真的就觉得原来天下的孩子，都不如自己家的宝贝长得好看。

    武灵杰翻开了白眼，原来真的有这样的傻爹啊！

    “四哥！”老八看武灵杰翻白眼，不乐意了，这是啥表情。

    “没事，我不是给你看的。你要不要把一到四岁有男孩的人家翻翻看？现在开始挑女婿比较从容。我给润儿挑女婿时，快疯掉了，时间太紧，来不及挑好的。”武灵杰给了老八一个‘良心’的建议。

    老八脸白了，刚刚的喜悦之情一下子全没有了，怔怔的在瞪着武灵杰。自己女儿才生三天呢，现在让他挑女婿？不过老八竟然很快就被影响到了，正式的思索起这个问题来，女儿挑女婿？！

    “我说真的，孩子一晃就长大了，你根本来不及多看两眼。你看我们对润儿多操心啊？学规矩、学管家、学针钱……闺女又不是儿子，皮了踢两脚。打又不能打，骂又舍不得。出个门还怕会被人看了去……所以我现在想想幸亏我就一个闺女，再多两个，命都要去半条的。”武灵杰想想自己到大清之后，好像没做啥事，大部分时间都在如何培训大格格成为合格的大清新娘，然后就是挑一个配得上大格格的新郎官。唉，当爹不容易啊！

    老八的脸青了，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啊！闺女成亲？嫁人？成别人家的人？不再是自己的小心肝了……老八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了。

    于是八爷府的洗三礼大家发现一个问题，八爷脸色不太好，特别是看到一到四岁的男孩子在花园乱窜时，直接让人把这些孩子全给‘请’出来，由他们的阿玛牵好，不许在二门内转悠。想看他们家格格？八爷直接翻脸。

    武灵杰很舒坦的喝了一口小酒，很好，防犯于未然是对的。不过他又偷笑起来，他也认识生了女儿的朋友，人家谈女儿什么都成，就是不能谈女儿将来嫁人，跟剜了一块肉一样。所以这回他真的是故意的在剜老八的肉。顺便不厚道的想道，这回被赶出来的小屁孩基本都是黄带子，今儿洗三啊，全是自己人，老八的女婿一定不在里头，老八又多心了一把啊！

    施诗哪里知道武灵杰在外头把老八刺激到了，她生的是儿子，接手大格格时，大格格已经是大闺女了，一点也不好玩了。所以抱着老八家的格格都不舍得撒手了，“长得真是好漂亮。”

    “他们说像良主子，你说呢？”八福晋也笑容满面，谁夸自己孩子能不高兴。

    “嗯，你看小眼细长，将来一定是大眼睛。这脸型轮廓真的和良主子有几分相似，将来一定是大美人了。”施诗细看看，还真是有几分像良妃，良妃本就是美人，老八也是兄弟之中长得最好看的，八福晋也漂亮，这样若是生出丑孩子就没天理了。

    “周正就好，跟你们家润儿一样省心我就放心了。”八福晋微笑起来。

    “哪有什么省心，从生到长，哪一天能省心。怕生病，怕不听话、怕不学好……操心的事多了去了。所以你就等着操心吧！”施诗一点也不乐观，甭管生儿生女，都是操心的命，最好就是不生，不过在大清，不生也不成。要不咋说生即苦？人活着就是来受罪的，施诗现在倒是万分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那我也乐意，你是没看到我们爷那高兴的劲，抱着孩子就不撒手，当时我眼泪都下来了，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也让人先给他生几孩子了。”八福晋轻声叹息了一声。

    “去，谁生的会比这个金贵？再说，孩子多了就不稀罕了，他还能这么开心？”施诗一点也不觉得八福晋做错了。

    八福晋最喜欢施诗的也是这点，自己的东西一定要护好了，坚决不许旁人插手，之前不觉得，现在她越来越觉得跟这位四嫂有共同语言了，不过她也学到不少东西，看看人家，贤惠名落了，男人也抓得紧紧的。自己倒真是差得不是一丁点啊。不过想想也是，四嫂可是让庶出的子女占了先，自己倒也扳回一城，不算太掉价。心里舒服多了。

    等人陆续到了，好多福晋带着孩子，当然没一会都被带了出去，让那些福晋们很不悦，让八福晋也觉得尴尬起来，两三岁的孩子自然要跟着母亲的，怎么八爷就让人请出去呢？但又不好当着客人们的面问，只能压抑住尴尬，坚持着把洗三礼弄完了。

    晚上老八回来，听老八边抱着女儿边愤愤的说着谁家小孩子讨人嫌，谁家小孩长得难看，听得八福晋一头雾水。

    之前他们没孩子时，老八提都不提别人家的孩子。不过真的有孩子来，老八倒是欢喜得很。后来她怀了孩子，老八就自然多了，夸孩子也多了起来，比如老九老十家的，谁说了什么逗趣的话，谁做了什么淘气的事，说得津津有味的。结果现在竟然看谁都不顺眼了？这是咋回事？

    老八最终才把武灵杰的话扭捏的转述了，说完了，又气愤起来，“我觉得老四就是故意的，他自己要嫁女儿了，于是不舒坦，让我跟着不舒坦。见不得我能多留女儿十几年。”

    “嗯，知道这个就好。别气了，别吓着孩子。”老八福晋真是哭笑不得了，四四和老八就不能谈点有营养的话题？两傻爹！

    “不过我觉得你以后请客别让人带孩子了，万一他们家是男孩呢？”老八正色的看着老婆。

    “我们今天请的都是妯娌和宗室，他们都是黄带子。”老八媳妇想吼了。

    老八这才想起郭络罗家没什么人了，媳妇娘家是安亲王府，人家也姓爱新觉罗，同姓不婚，自己防谁啊！又气得跳起脚来。

第五十一章 不同步

    武灵杰的话剧现在是宫中的定点节目，每周都会演一场，轮着演，虽说跟外头不同步，但是保证了老太后每周都有个念相，到了日子她就盼着到点看戏。

    等戏看完了，剩下的日子就拉着嫔妃们一块讨论，顺便畅想一下剧情的发展，日子一下子就有奔头了。嫔妃们也总算找到点有营养的事可做了，觉得不用天天数着日子过。

    康熙老爷子也看出了戏剧的好处了，之前昆曲明显的节奏太慢，宫中的满妃没几个喜欢，不年不节的，谁也想不到要看戏，把日子全打发在斗心眼上了。现在好了，有戏看了，还每周都有，大家心思分了一小半出来，宫中的气氛明显的好多了。

    再说，话剧有一点好，武灵杰挑的本子都是喜闻乐见，故事性强的。他心地单纯，只想着故事好看，让人欲罢不能，却不想，宫中能活下来的，一个个能是心地单纯的主吗？人家会多想想，这戏在说啥。想着想着就能往深了想。

    比如说那部《绣花鞋》，大家都不禁想到了四四身上，生恩与养恩比，谁更大？明显，杨康觉得就算养父做错了一千件事，可是对于他自己，他是真心的疼爱的。所以无论如何，他就算是被人骂做认贼作父、贪慕虚荣，他也没有回头。这是不是也代表了四爷的态度，对于孝懿仁皇后，对于佟家，他也会如此？

    再加上，施诗在永和宫里晕倒的事，宫里谁能比谁傻，就算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是从老爷子厚待乌拉那拉族就知道，这次德妃只怕又做错了什么。虽然没人再提，但大家对武灵杰夫妇坚持每月两次的探望还是抱着很大的善意，觉得四爷夫妇也算是仁之意尽了。

    武灵杰他们自然不知道他们的戏，在宫中得到的反响跟他们想的不同步？他们一心一意的在家数钱玩，觉得人生实在太欢乐了。

    江南的剧院没有新盖，而是直接买下那里最大的戏院子，直接的改造，等改造好了，京城的戏班也训练好了，武灵杰并没有让他们直驻江南，而是让他们轮换着跑场。京里演完了，上船去江南，这样，江南与京里的剧目就几乎同步，看到的也都是名满京城最好的几大班，这让江南的仕族，富贾们觉得很有面子。

    要知道，戏剧也存在南北的问题。江南是昆曲的发源地，这些人都是昆曲的铁粉，其实对话剧的接受度不见得有多高，毕竟话剧说的是官话，在语言的笑点上，两边的接受度并不同。就跟江南过年吃汤圆，北方吃饺子一样，你能说谁错了？若不是宫中这戏演疯了，皇上太后都喜欢的戏，他们敢说不好？更何况，来演出的，跟给宫中演的是同一班底，他们能不上赶着跟风？

    江南的这些人，就是在温柔乡里泡大的，他们在艺术的领悟力那是天生的，不然一个地方就有一个地方的戏？每地都不同，而几大戏剧名家几乎都是江南人。他们虽然觉得表现形式上有些落于流白。但是几场下来，他们都喜欢上了话剧。为什么？也许话剧没有昆曲那么让人纸醉金迷，但更容易让人产生共鸣。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话剧总算是在江南站住了脚根。邬大神俨然已经掌握了全中国最大的娱乐集团，因为最红的几大班，全在他的麾下。而且他还在不断的培训新人，不断的排新戏，就算只有两地演出，但再多也不够人看不是。

    第一批的演员已经成了名角，走出去，也是会被追捧，被人尊称一声‘老板’的。各人买房买地、娶妻生子，虽然都还是四爷家的奴才，但是他们却也知道成名的滋味了。

    特别是那些因为倒嗓而改行的孩子们。话剧的成名是小，更让他们高兴的是，他们再不怕老、不怕各种在昆曲中的各种问题。话剧在于演技的磨练，在于对人的观察与揣摩，这些都让他们幸福感空前强大。

    但有得必有失，比如说话剧抢占了市场，蛋糕只有那么大，自然就得有一部分人得退出市场。比如曾经风光无限的昆曲班子，也就是一些昆曲名家还在苦苦支持，其它的小班子全面的倒闭。那些昆曲名家们现在能保持着还是到各家唱堂会，大戏就算排上了，看的人也不多了。

    邬大神的意思是，要不要趁机买人，把那些小戏班的人训练成话剧班子，这样容易多了。但被武灵杰给制止了。武灵杰不觉得训练昆曲的演员容易，他们功底是好，但是学了几十年，举手投足之前，有些痕迹还是有的。要不然，为什么买的新人训练出来反而更红也就是在这儿，他们就是白纸，接受度更好。

    邬大神明白武灵杰的意思，但是问题就在这儿，如果他们不买，那么京里其它家会不买？明知道这是一个大市场，四爷家再多的班子也不够分的。

    武灵杰还是没同意，对他来说，娱乐事业不在戏班子，戏班子算是饼底，上面的奶油、水果、各种辅料才是重中之重。比如说娱乐小报。一张纸，上面连载上戏剧故事，还有主创的创作日记（类似微博），还有剧目预告，哪家剧院哪天上演什么戏，什么时间之类的。专门开辟一栏出来，叫戏剧评论。不但评话剧，也评昆曲名家名段。见缝插针的，也可有些地方做广告。

    邬大神看看武灵杰画出的排版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有什么用？

    “能卖钱。”武灵杰笑道。

    对于邬大神来说，赚钱是最次要的事。所以他也不当武灵杰说的真心话。再说他现在掌握的那部分，是三大谋士手中最赚钱的一部分。不但支持了他在各地收集情报的系统，还有力的支持了戴铎和文觉。这些武灵杰知道，但不过问。这让邬大神很感动，觉得四爷做到了当初的承诺，他只问结果，不问过程，你们做了什么不用告诉我，我们相互理解。这样将来就不会落得鸟尽弓藏的惨剧了。

    所以除了交给慈济会和施诗一定数目的银俩之外，其它的邬大神都用在了他认为比较重要的地方。现在武灵杰让他办这么一张娱乐小报，他并没看到钱景，他不觉得能赚钱，更重要的是，这个没意义。

    “咱们的戏能赚钱，除了占了先机之外，还有什么？”武灵杰反问邬大神。

    “戏好、戏子好？”邬大神说得理所当然。

    “不是，我们投入少。你还是文人，不懂商业。”武灵杰摆摆手，“记得吗？我们刚排戏时，我跟你说啥了？我们在戏台边上做广告，让人赞助服装、让人赞助舞台布景。现在那些绸缎庄，那些木器店、古董店、首饰行是不是跟咱们一块赚了大钱？而现在，京里但凡新店开张，不请我们的演员去一两位，那就不算开张了！功夫在戏外，你还是没明白。”

    邬大神真没明白，他明白这些演员们全都赚钱了，包括现在有人请他们代言，开张请他们去剪彩，邬大神采用了武灵杰制定的经济人公司制度，公司抽一部分，但大头还是让演员们自己得了去，但就是这样，也是一大笔钱，至少比卖门票来得有钱赚。而这部分的钱是不用跟康熙老爷子分成的，这是四爷府自己的钱。现在难不成办报也是这样？

    “各家戏院上戏，除了在门口写个牌子，口耳相传之外，还有什么法子？我们有了报纸，大家随手花一文钱就能知道什么时间上什么戏，就算今天没时间，其它园子明天还能补上，那么，这报纸有没有买头？”武灵杰引导着。

    “一文钱，连买这纸都不够。”邬大神无奈的抖抖纸，他真的相信四爷能点石成金，可是现在他真的希望四爷能别绕弯子，而直接说明白。

    “戏园子能白在我们报上登消息？一个豆腐块你按地方收银子。还有空白的地方，你让那些跟咱们有生意往来的客商也来登广告，店里有啥新货了，有啥新首饰了，画个图，直接印在报上，这也是钱。”武灵杰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成立新的商业运作公司，邬大神算是经济公司，只管戏和人，其它的事交给头脑好的新人来管。

    “四爷办报，这不仅只是为了银子吧？”邬大神明白了，成本运作上，谁也算不过四爷的，他还是不相信四爷费了这么多神，只是为了这点小钱。

    “当然不是，我要培养大家有看报的习惯。”武灵杰笑得很甜。现在没电视电脑，明星想红也就是口耳相传，实在太没有成就感了，不多造明星，他们赚什么钱，只靠着戏院子那么一点门票，那有什么赚头？他们可不能只靠一两个明星，他要很多明星，所以娱乐小报势在必行。

    想想看传传明星的小花边，说说谁谁看戏了，明星们自己写写微博，说说自己最近在干啥，拉近与民众的距离，多么美好的全明星运动啊。

    武灵杰想想都很激动，觉得自己好像又与二十一世纪拉近了距离！主要是，二十一世纪他就想这么干，不过起步晚了，想到大鳄都没机会。现在到了大清朝，他总能过一把娱乐大鳄的瘾吧？

    邬大神低头看着武灵杰手画的清样，脑子转得飞快。一句让大家习惯看报，让邬大神突然茅塞顿开了，他们都是习惯看邸报的主，看看朝庭最新的动态，推测着老爷子可能的下一步行动。只是邸报不是人人都能看得到的，五品上官员才有资格看，那邸报也不是能随便拿出官坻的，那也是朝庭资料，要封存。四爷现在办这么一份小报，看着全是风花雪月的事，可是若有什么事，一条小小的消息就能扇动起大事故来。

    邬大神澎湃了，再次觉得自己真是无比的幸运，能在四爷这样的天纵英才身边，见证了一代圣君的成长之路。他现在已经不敢说自己能扶佐四爷了，他常跟文觉感叹，自己能在四爷身边见证历史就已是幸运之极了。文觉点头叹息，他也有同感。

第五十二章 金控四

    老爷子万寿、小四同学周岁，武灵杰夫妇本来很伤感的，因为小四的抓周活动，周岁礼都得压后，一切都得给老爷子让路。

    可是老爷子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跟自己同生日的小孙子，于是大笔一挥，让小四在宫里抓周，他正好看看自己的同生日的小孙子配不配这天生日。

    武灵杰和施诗一听，就马上有送老爷子一碗参汤的冲动，他母亲的，这位实在不是一般二般的讨人嫌啊。

    一早全家总动员，先是武灵杰夫妇送上寿礼，其实寿礼也是有规矩的，儿子送什么寿瓶，媳妇就送里外的衣裳，至于说是不是媳妇亲手做的，那就大家自己想了。反正老爷子也不会穿。

    然后大格格带着弘昀、弘时一块端着他们的寿礼送上，大格格也是送的针钱之类的，而弘昀他们一人拿个小玩艺，当然这些都是武灵杰他们准备的。小四还不会走路呢，自然端不动礼物，被嬷嬷抱在怀里，跪在后头看着。

    小四本就是活泼过头的孩子，看哥哥姐姐们走红毯了，他急了，拼命的挣扎着，嬷嬷又怕小四哭，要知道，现在送寿礼时，谁都不能哭，一哭就是政|治事件了。可又不敢真的把小四怎么着，这位今天也是主角之一，大家都看着呢，把嬷嬷们急得一头汗。

    小四终于挣脱了，爬得飞快的跟上了哥哥姐姐，大格格看到脚边的小四，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托盘扔出去了，惊恐的回头看着阿玛和额娘。

    施诗踢了武灵杰一脚，让他去抱回小四，武灵杰迟疑的动动脚，这会冲出去抱儿子好吗？大家都看着呢！况且老爷子说了，让小四在宫里抓周，所以小四今天穿的是抓周服，红通通，满是金线绣的福字。在红毯上，就像一个会移动的小红包，太引人注目了，自己冲出去，就更引人注目了，大家不会说自己想搏出位，兵行险招吧？

    就在他这么一迟疑，小四笑嘻嘻的四处张望着，终于看到了老爷子，一身明黄色金光闪闪啊！于是他开足马力，直接向老爷子爬去。

    小四其实真的没什么缺点，当然这是在四爷府里的人看来，一岁了他还是不很会说话、也站不稳就会爬，虽然长了几颗小米粒牙，但也不怎么咬人，基本上真的是挺可爱的小孩之一。只是别让他看见金子，或者同色的物件。小四惟一的缺点就是有点金控。

    武灵杰看到小四这样，一下子想起小四的缺点了，更不敢动了。那小子更大的缺点是，你不让他扑金子，他就哭到天塌。今天能让他哭吗？扑老爷子、还是哭？武灵杰认命的让他扑老爷子了。

    于是运行速度极快的小四，现在已经直接扑向了老爷子龙袍上的金龙，那是用纯金线和东珠绣成的，太符合小四的审美观了，拉着就不放手了，看得那叫一个口水直流啊。

    “你们家弘晓过会不会抓龙袍吧？”边上的老八突然说道，他注意到小四目光炯炯的看着老爷子的袍子，人家根本没看老爷子。

    “……”武灵杰和施诗一块打了一个寒战，他们真不敢想那个场景了。

    老爷子看得哈哈大笑，他自然不知道小四只喜欢金子，他以为小四是喜欢自己，投奔自己而来，弯腰把小四抱起，小四本来还挣扎了一下，结果马上发现，老爷子胸前的那只龙更大，更灿烂，马上就扑入了老爷子的怀中笑得那叫一个幸福啊。

    老爷子完满了，这孩子果然投自己的缘啊。果然是跟自己同一天生日，就是有福啊。

    大格格和弘昀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的仪式，连小胖三都是一头汗了，他们太了解自己家小四财迷的性子，他们完全理解此时小四扑向老爷子，只是因为老爷子怀里那条金龙，问题是，老爷子能把衣服给小四吗？一定不成。小四得不到那条金龙，一定不会放手的，这怎么收场呢？

    老爷子完成了各人的朝贺，本来李德全想把小四抱下来，老爷子怀里抱个宝宝实在不像样，可是小四抓紧老爷子的龙袍，打死不松手。武灵杰硬头皮去抱，小四坚定的抓着老爷子的衣襟，把头扭到一边。

    老爷子感动了，孙子跟自己就是亲啊，才第一次见面，连亲爹都不要了，老爷子赶下武灵杰，一直抱着小四接受着四方的朝贺，小四也不像一般孩子那样觉得人多害怕，他很淡定的靠着老爷子，脸贴着那条金龙，幸福得直冒泡泡啊。

    “你就不能教他点好？”武灵杰痛苦啊，自己虽然爱钱，可是问题是，自己没像这位那么财迷啊。于是觉得一定是施诗在家里教了小四什么。

    “你怪我？你也不想想那些金光闪闪的玩具哪来的？”施诗低声反斥着。

    大格格站在父母身后，远远的看着小四，听着父母相互的埋怨，她表示鸭梨有点大。小四的性子怨谁？其实都怨，也都不怨。四爷府的玩具全是金光闪闪，连九连环要么是金，要么是玉的，还有金镶玉的。

    不是四爷府奢侈，而是小孩一出生，宫里这么赏，边上人这么送。而施诗觉得全金和全银的玩具比较干净，不容易被人做手脚，又有分量，没事还可以锻炼一下身体，于是小四的玩具连玉的都少，全是金银的。不然小四为啥还不会走路，但手劲奇大，从小就被那些金银玩具给练出来的。

    因为这样，小四从出生起，身边就是被这些金银玩具培养出特别的审美，小胖三想逗他，一般的拨浪鼓都不成，一定要纯金，镶得花枝缠绕的才成。而大格格一般都不敢抱小四，只要她戴上金钗，小四一定会拔到手里，再不还给她。

    大家在家里只当笑话看，觉得小四当财迷也没什么，只要别是败家子就好，也就都没想着要纠正，现在他们悔不当初。

    老爷子终于抱着小四到抓周的现场了，一桌子玩艺。武灵杰一家看看桌上的东西都不禁提了一口气，只觉得乌云盖顶。

    “完了！”小胖三直接闭上了眼，喃喃的说道。

    桌上除了一套《论语》算是比较正常之外，其它的东西，包括小弓箭都是纯金镶嵌，全是小四喜欢的样子啊。

    “又乱说。”大格格使劲的拍了小胖三一下，这日子能乱说‘完了’吗？好在大家都没注意这边，小胖三也就摸摸自己的脑袋，顺便擦了一下汗。但大格格也是心慌意乱的，她现在也觉得小四的不省心了，这算什么事啊！

    老爷子把小四放到桌上，小四看到满桌的玩具，终于放开了金龙，毕竟金龙不能拿在手里，这里的东西都能拿到手里啊。一时间，马上目光炯炯，盯着这个看那个。

    “你有教他，只能拿一样吗？”武灵杰想了半天，觉得都是小四喜欢的，那么他很可能拿身边的，只要拿了，他就冲上去，把人抱回来。

    施诗想不起来了，家里的玩具堆在小四的身边，谁知道有没人教只许拿一样。

    “放心，我教过，只许拿一样，玩过了，再拿第二样。”大格格安抚着父母。

    “那等他拿了一样，你就赶紧把他抱下来。”施诗点头，对武灵杰说道。

    武灵杰点头，看看满桌的玩艺，玉印应该他不会要，因为太素，不过谁把装玉印的盒子也放在那了？太讨厌了！弓箭有可能，不过里面最漂亮的好像是那个珠花，谁那么讨厌啊，放朵珠花在上头，非让自己儿子变酒色之徒才好？武灵杰盯着每件有可能被误解的玩艺，心里满是怨念啊。

    边上摆东西的小太监被四爷府的人盯得都快哭了，宫里抓周就是这规矩啊？为什么四爷他们的眼神都这么可怕呢？

    “小四不会选那朵花吧？”小胖三也盯上桌子上的那朵珠花了，平时小四最喜欢姐姐头上的珠花啊！

    “敢选，回去我打烂他的屁股。”施诗恨恨的说道。

    “你怎么不说话？”武灵杰注意到了弘昀一直很淡定。

    “我教他选书了。”弘昀轻轻的说道。

    武灵杰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知道要在宫里抓周时，就开始了，不选书就打手。现在他知道，一定要选书了。”弘昀耸耸肩。

    他早就知道父母都不着调了，完全没一点危机意识，于是根本就不指着他们，直接自己训练了，好在嫡母对小四还没护到太紧，不然自己打小四的小手，嫡母若是再厉害一点，只怕就要翻脸的。

    施诗马上回头看儿子，果然，小四还坐在桌上，目光恋恋不舍的看着满桌的金光闪闪，但是他的双手不安的绞动着，不时的眼睛还看看自己的小手，表情十分的纠结。最后，他抿着小嘴，十分委曲的爬向了《论语》，抱起《论语》后拍了拍，但还是不甘心的飞快的把边上小弓箭，拉入了怀里，这才笑了。

第五十三章 弘昀的要求

    “想想要啥，回头阿玛就送你。”武灵杰现在觉得长子真是太靠谱了，自己怎么没想到要先演习一下呢？果然还是亲爹的盲点，他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想过，小四还有缺点，基本上，小四在他眼里，哪儿都不错。

    当然，现在即便是觉得小四有点小财迷。可是真的抱回来了，武灵杰又觉得，其实财迷也不算是错。谁不财迷啊，将来慢慢教就是了。

    小四看到武灵杰，本来不想跟他走的，他想回到老爷子那金光闪闪的身边去，不过被自己亲爹拧了一下之后，他马上小手紧紧的拿着小金弓箭，乖乖的跟武灵杰走了。那本论语，他再没看一眼。不过也无所谓，抓周大家看到他抓到书就成了。人家才不管，事后他更喜欢啥。

    小四选了书和弓箭，这让老爷子万分的高兴。文武双全啊！果然是自己的孙子，就是透着体面。东西跟不要钱的一样，赏给小四，当然，让施诗很高兴的是，刚刚桌上的那些也都是小四的，小四终于可以不纠结了。

    大家看老爷子高兴，于是自然好话也跟不要钱的一样，把小四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武灵杰夫妇一点也不高兴，自己儿子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再说了，除了老爷子，这些人谁又是真心的呢？对于不真心的夸奖，不如不要，他们只怕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四这回露了脸，只怕将来的路要难走了。

    于是两口子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下子又把小四财迷的事给忘记了，刚刚想回家把小四揍个半死的心一下子都没有了。

    当然对于弘昀管教小四的事，施诗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的，打手，虽然没伤，但看小四在桌上纠结的样子，想必是有点疼的，不然小四不会记不住。她知道，弘昀是为了家里好，为了小四好，可是这个是亲儿子啊。施诗心里能舒服就怪了。

    回了家，抱着小四的小手是亲了又亲，眼泪都要下来了。一点也想不到，万一小四真的挑了那个珠花会如何。

    武灵杰虽然也心疼小四，可是他是男人，他理解弘昀的心情，轻轻的拍拍弘昀的肩，“长兄便该如此，你在我和你额娘看不到的地方，一定要多担待。想要什么，阿玛送你？”

    “能把侧福晋放出来吗？”弘昀想了好一会，低头轻声说道。似乎说出来了，他松了老大一口气，可是却也让他愧疚难当。

    “我知道了。这个给你，你骑射不错，但力道差点，真的与人对敌，只怕也凶险了些，有空练习一下。”武灵杰打开一把洋枪匣子，里面是内务府做的洋枪还有些铅弹。

    “阿玛！”弘昀没想到父亲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自己。

    “你是我儿子，我希望你们每一个都能自保，安全的长大成人。”武灵杰早就打算把这个给弘昀了，不过是现在时机正好。

    弘昀哽咽了一下，双手接过。对于自己长兄的责任，也有了新的认识。

    “放李氏出来？”施诗跳起来了，觉得弘昀真的像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了，自己的日子才安生多久，现在就把人给放出来跟自己打擂台？

    “放吧，孩子们也都大了，润儿要出嫁，还能在家里待多久，能和李氏待多久？弘昀能想到亲娘，能看顾弟弟，我觉得不错。”武灵杰觉得自己比较能公正的看待这件事。人家才是亲生的母子，他们拦着不让见，的确不地道。

    施诗也知道武灵杰是对的，李氏被关了两年多，而这些日子，他们已经把孩子们都改造成功。大格格已经是合格的满洲贵女，弘昀读书谋略都渐已成形。就算邬大神说弘昀读书天赋有限，但现在看来，邬大神教得错，将来弘昀是很会照顾家人的长兄。而小胖三虽然不着调，可是非常能干，平时没事跟着邬大神跑前跑后的，也能办些小孩子才能办的差事，李氏轻易也影响不到了他了。

    那么自己还担心什么？也许更多的是，自己的不甘心吧？这么费心的教养他们，说是尽义务，却不知不觉中投入了多少真心？结果，在弘昀心里，李氏还是比自己重要。李氏出来了，大格格和小胖三会弃自己而去吗？大格格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好的身份，好的归宿，现在她可以自然的投回生母的怀抱。而小胖三，一个小破孩，只怕几句好话，几滴眼泪都能让他投降的。自己又算什么，人家过河用的桥？

    “放心，如果他们真的忘记了李氏，你才要担心。生恩、养恩，他们心里明白得很。李氏是亲娘，他们再亲近你，可是也不忍亲娘这么一直被关着。这是人之大伦，他们必须为亲娘做的事。”武灵杰理解施诗的失落，轻轻的安抚着。

    “您呢？会为了安抚孩子，去李氏屋里？”

    “你开玩笑吧？我有那个胆子吗？再说，那是四四的老婆，恶不恶心？”武灵杰吓了一跳。

    施诗笑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那上头去了，不过女人就是这样，明明说的是A，但说着说着，就能说到P去。中间都不还一丁点停顿的就直接跳台了。即便是一直自认为理性的施诗也不能免俗。

    不管施诗如何想，李氏要被放出是事实，正如武灵杰所说的，弘昀就算不说，过些日子，大格格也要说的，再怎么样，大格格也会希望自己的婚礼，自己亲娘能参与进来。这是人之常情。若是真的他们都不说，施诗和武灵杰才该害怕了，往好了想，大格格和弘昀还算是善良孝顺的孩子。

    晚饭前，武灵杰就吩咐李氏的院子解禁，李氏来给武灵杰和施诗磕了头，施诗看看都快忘记的脸，不禁有些怪怪的感觉。

    她刚刚还在想李氏会如何，关着两年，会不会憔悴不堪，会不会自暴自弃。可是真的到自己面前了，全然不是这样。李氏还是一付扶风弱柳之姿，虽然看着憔悴，可是施诗可是专业的艺人，化没化妆，她一眼都看得出来，果然这位这两年多日子过得并不差，人家一点也没放弃自己，随时准备着出来战斗的。瞥了武灵杰一眼，他注意力没在李氏身上，而是在孩子们的身上。

    瞟了一眼李氏，放下茶碗，“是弘昀给你求情，爷想着，润儿也要出嫁了，想必她也希望这样，这才应允。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爷也不想多说什么。孩子们能到今天不容易，你哪怕是为了孩子们，也要好之为之。”

    李氏面容一僵，她虽然知道这一定是孩子们求来的，但是她也信心满满，只要爷一看到她，很多事都会烟消云散的。结果没想到，爷见到自己开场就说这个，一点面子也没给孩子们留。

    小胖三有点畏惧的缩进了施诗的怀里，虽然每月大格格都会带他去看看李氏，虽然见面的时间都不长，可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不佳。

    弘昀低头不语，而大格格则看向了施诗，施诗只是搂紧了小胖三，却没开口，就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

    “卑妾谢福晋对……”李氏转头也向施诗大礼参拜，想感谢她这些日子对孩子们的看顾。

    “行了，也不早了，今儿带孩子们回你屋吃饭吧？想必他们也有挺多话说的。”施诗知道她要说啥，直接说道，根本就没让她说完。

    李氏一僵，她也没想到嫡福晋竟然没在自己面前装贤惠，却只是想急匆匆的赶自己离开，这样爷竟然也不生气？她目光又流转到了武灵杰身上。结果武灵杰根本就没看她了，觉得事完了，回身跟炕上的小四玩了起来。

    “润儿，各房都有养宠物，你给侧福晋也挑一个，打发时间也好。”施诗看向大格格。

    “是！”大格格点头应道。

    “没事就去吃饭吧！”武灵杰终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一抬头，直接摆摆手赶人。

    小胖三拉着施诗的袖子，他真的真的不想跟他们去啊。大格格让李氏先和弘昀走，自己留下等小胖三。

    施诗动动嘴，可是真没办法说啥，想想对大格格笑了笑，“润儿，你牵着小胖三，他又犯懒了。”

    大格格也知道小胖三对施诗的感情，看施诗那脸真比哭还难看，也知道施诗现在两头为难，先拍了小胖三一下，再把小胖三拽了出来。小胖三垂头丧气，跟上刑场一样。

    小四趴在施诗的身后，看到哥哥姐姐准备离开了，急了，哦哦的去拉小胖三。

    小胖三眼睛一亮，“小四要三哥陪你吃饭吗？”

    “哦！”小四听得懂，使劲的点头。

    “那好吧！”小胖三觉得自己圆满了。

    施诗直接把小四扒到了武灵杰那儿，转头对小胖三无奈的说道，“宝贝，不如晚上过来吃点心？额娘让人给你做紫芋酥吃？”

    “非要去吗？”小胖三真的快哭了。

    “侧福晋一定很想跟你吃饭的，你天天都能喝额娘一块吃饭啊！”

    “所以我明天就不用去了？”

    “是吧？”施诗看向了武灵杰，武灵杰根本不看他们，觉得这些人实在无聊得很，直接抱着小四出去玩了，小四有得玩，马上忘记小胖三了，乐呵呵的出去了。

第五十四章 为人父母

    大格格很无奈，她真的为难，一边是亲娘，一边是有大恩的嫡母，所以即便是她真的想让父亲放生母出来，却实在开不了口，毕竟玉牒上自己已经是福晋的女儿了，再请求把李氏放出来，就真的是白眼狼了。

    弘昀请求父亲的事，事先并没有跟她商量，这点她真的觉得弟弟真的长大了，他体会到了自己的困境，于是他替自己做了。现在真的还能把李氏当亲妈的，也就只有她了。但是，她也只是清楚的知道李氏是亲妈，但她很明白，自己有用的东西全是嫡母教的。

    而私下想想，她都不确定弘昀又能记得生母多少，他身子不好，之前一直都是奶娘照顾着，李氏要照顾小胖三，要争宠，哪有时间去管谁知道养不养得大的弘昀。

    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胖三，默默的走向了李氏的院子，李氏院里的正房里已经摆上了饭菜。大格格一直管着家，她自然知道，这席面是嫡母特意安排的，有他们仨都爱吃的菜，他们是希望他们母子四人能好好吃一顿团圆饭吧？可是她却知道，今天其实谁也吃不下去的。

    李氏正拉着弘昀说话，大格格进来，大家一齐向大格格拜倒，李氏倒没注意到大格格的身份有了改变，现在府里除了武灵杰夫妇，身份最高的就是和硕格格的大格格了。

    大格格也给李氏行了一礼，不管如何，这是生母，李氏叫起，却看向小胖三一脸气愤，李氏想到刚刚小胖三赖在福晋边上不肯出来的样子，能不气吗？

    “你也没看好弘时，看看现在他成什么样了。”

    “小三挺好的，书念得不错，骑射也行。”弘昀克制的说道，刚刚他已经被李氏拉着问了半天，自己是怎么跟阿玛求的情，弘昀知道李氏其实想问的是，阿玛对她还有没情谊。

    弘昀看得很清楚，父亲对母亲已经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可是这话是他能说的吗？想劝母亲看开点，把父亲刚刚的话记住就好。可是李氏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隐忍惯了，也就算了。结果姐姐和弟弟一进来，李氏就发作他们，弘昀有点看不下去了。虽然知道李氏此时生气也不算乱发脾气，可是问题是，她被关的这两年多里，是嫡福晋一直照顾着小胖三，如果没有嫡母，小胖三也没今天这么活泼，惹人喜爱。

    当然弘昀其实也有点偏驳了，小胖三这前也挺可爱的，只是那时弘昀和小胖三没多少机会在一块，他根本就不知道小胖三有多可爱。而后来，因为被带到了嫡母身边，嫡母把他们放在块养时，他才真的体会到，有父母，姐弟是什么感觉。

    “这叫好？你管这叫好？人家……”李氏其实也是恨极了，嫡福晋有了自己亲生的儿子，为了保住爷的欢喜，抢了自己的女儿，还想惯坏自己的小儿子，李氏能不急吗？结果进了屋，仨个孩子没一个给自己好脸，就好像自己欠了他们的。这怎么能让李氏冷静得下来。

    “侧福晋！”大格格厉声的制止，虽然这是李氏的地盘，谁知道有没有嫡母的眼睛，她真的觉得李氏白活了这么多年，两三年的禁闭生活竟然也没让她学明白一点。

    大格格不知道的是，自己成长了，于是李氏在她的面前也就变得不堪一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刚刚阿玛的话你也听清楚了，这是弘昀求来的，别白让他为难一次。”

    “我这是什么命啊……”李氏大哭起来，她没想到以前最是听话的大格格现在竟然也会这么疾言厉色的跟自己说话。小胖三是指不上了，而弘昀生下来就不怎么好，以为养不大，她真的怕了，所以不敢靠近他，感情也一直淡淡的。李氏真的觉得自己天都灰了。

    小胖三这回真不待了，直接挣脱了姐姐的手，冲了出去，他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他不是没见过歇斯底里的女人，但那用邬大神的话说就是市井泼妇，他以为这跟自己的生活是很远的，可面前这位是自己亲娘，小胖三也觉得天都黑了，还是快跑吧！

    弘昀无奈的坐下，看着姐姐，一脸的绝望。

    大格格泪流满面，很多事，其实她知道得很清楚，可是有时就是不死心。现在真的面对了，想不死心都不成了。这就是自己所希望的吗？她突然想到嫡母带自己从宫中回来的那次。

    那天嫡母明确的说，自己没指婚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放生母出来的。那时她其实也知道生母太闹腾，而那天，嫡母第一次说到了身份，嫡母要给她一个好的身份，不能让李氏生生把她的前程给毁了。

    她知道嫡母是对的，可是她却不甘心，她总抱着希望，希望生母念了这么多经，能为她们多想想。结果竟然还是这样，自己已经无所谓了，可是这么下去，父亲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小胖三有嫡母的宠爱，那么坚持放生母出来的弘昀，如何承受嫡母的怒火？

    “阿玛已经知道额娘当年早产的事了。所以别闹了，弘昀还要在额娘的手下活着。”大格格把人遣了出去，盯着还在哭闹不休的李氏说道。

    李氏不哭了，怔怔的看着女儿，一脸不可至信。

    “德娘娘已经被圈了，十四叔也倒了，您才是个侧福晋，若不是阿玛怕我们没面子，您觉得您会如何？求您为了弘昀的体面，消停会，我明儿会跟阿玛说，您身子不好，想去庄子里静养。我会常带着弘昀去看您。”大格格无力的说道。

    “你……”

    “就这样吧！”弘昀点点头，他也觉得这样也许最好。留在府里，再闹下去，实在太难看。姐姐要出嫁了，这个关键点上，一定不能出差错。

    晚饭他们还是回了主院，被李氏那么一闹腾，谁吃得下就真不是人了。可也怕小胖三乱说，又赶回正院，看到知春他们正在重新摆饭，新鲜的热炒正不断的上桌，施诗看到他们，赶忙叫道，“正好回来了，快吃吧，小胖三都饿了。”

    武灵杰也不多问，默默的动动筷子算是让他们开动，但第一筷子却还是挟给了大格格，“父母是没得选的，但能不能让自己开心却是有选的。”

    “我们这对父母很对不起他们不成？”施诗不乐意了，横眉怒目起来。

    “也对，你们的爹妈比我爹妈强多了。知足吧！”武灵杰想想也是，自己比德妃和康熙可不就是强多了。施诗虽然当妈差点，可是她是好玩伴、好姐姐，对孩子们，她能平等的处之，这在大清可是不容易的。

    大格格忍俊不禁，给父母挟了菜，却并没有多说啥。但刚刚压抑的气氛却扫去了很多。父母没得选，但她可以选择让自己过得开心点。

    晚上一家人开心的玩着，大格格突然对施诗说，“晚上我能跟额娘睡吗？”

    施诗愣愣的看了武灵杰一眼，转头盯着大格格，“你不会给你娘制造机会吧？”

    “阿玛敢吗？”大格格知道施诗在说笑，也不理她，反而挑起事来。

    “这跟敢不敢没关系。正好，我还好此事要做，省着吵着你额娘也睡不着。”武灵杰耸耸肩，想到大格格备嫁，小年糕也不用来了，又被生母给刺激了，想寻求安慰，自己自然要让位置的。

    “那我也能过来睡吗？”小胖三马上凑了过来。

    小四也听到了，他一脸愤怒了，原来还可以跟额娘睡的，马上不玩了，以刘翔的速度向施诗爬来，嗔怒的对施诗哦哦叫着。

    “你就不能私下偷偷的说？”施诗头痛了，抱起小四直接扔给了奶娘，让她带出去溜溜。再看向小胖三，拧着他的小耳朵，“你多大了，小四都不跟额娘睡了。”

    “那姐不是更大吗？”小胖三觉得这不是理由啊。

    “姐不同，姐要嫁人了，所以要额娘陪，你要不要嫁人？”

    “我是娶老婆好不！”小胖三马上反驳，坚决没上套。武灵杰正看得可乐的，觉得小胖三终于没被施诗忽悠时，结果小胖三赶紧又问了一句，“那我娶老婆时，额娘也要陪我吗？”

    “滚！”施诗指向了门口。

    小胖三摸摸鼻子，咕噜了一声‘偏心眼’后，老实的拉着弘昀的手出去了。弘昀回头看了大格格挽着嫡母的手臂低声说话的样子，心里怪怪的。现在姐姐已经是嫡母的孩子了，而小胖三根本心里没有生母。自己在生母那儿不算什么，在嫡母这儿也不算什么，自己算什么？

    武灵杰注意到了弘昀那一抹落莫，他也当过老二，自然很知道老二效应是什么，他跟着他们出来，伸手拉住了弘昀的小手。弘昀先怔了一下，抬头看看父亲，慢慢的握紧了父亲的手。

    父子三人慢慢的在花园里散起步来。武灵杰并没说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跟弘昀说什么，说自己疼爱他们每一个？其实有时语言真的是很苍白的。

    想到自己小时候，好像总是独来独往，跟兄弟都不亲近，为什么自己都忘记了。后来父亲搬来跟自己同住时，每每父亲从房间出来，问他吃了饭没？他都无言以对，他们好像从来就没有那么亲近过，现在想来，也许小时候父亲像现在一样，在自己脆弱时，牵住他的手很多事也许都会不同吧？

第五十五章 庙会（上）

    小五知道四爷让他去庙里偷看大格格时，心情真的十分的激荡的。于是最近几天看小胖三都觉得顺眼多了，开始觉得其实小舅子这种生物，实际上也是人生历练之路，他当修行了。

    只是他家没姐妹，到了额家，便宜姐姐出嫁多年，外甥都快跟他一般大了，他跟便宜姐夫实在沟通上有点距离的。现在多好，小胖三从小跟自己一块，将来一定不会出现自己和便宜姐夫一样的窘境了。

    “小五哥，你好帅哦。”到了日子，小五真的打扮了一下，可一出门口，小胖三笑着对着小五跳着。

    小五觉得一早的喜鹊变乌鸦了。小胖三和弘昀一齐站在四爷府的马车前，一块对他假笑的样子，让小五觉得激荡的心情一下子化作了冰水。

    “我额娘说了，你不许靠近我姐。所以打扮没用。”果然弘昀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酷酷的说道。

    “其实小五哥，我要是你的话，就穿得跟叫花子一样，这样就能离我姐听点。”小胖三良心的建议道。

    小五悲愤啊，自己扮成叫花子去让大格格打赏，倒是能看到大格格，不过大格格将来知道了，能让自己好过吗？瞅着俩位未来的小舅子，心里默念，‘这不是亲戚，这是敌人’好一会儿，才无力的问道，“今天上书房不会又停课吧？”

    “哦，我们请假了，先生没说啥。”小胖三很满意自己自从进了上书房之后，弘昀和自己请假上，再没人敢叽叽歪歪了。想啥时候休就啥时候休。

    小五更无力的点头，他现在完全理解上书房那些老先生们的窘境。因为自己常常觉得其实没他们的日子，是幸福的；没他们的日子是快乐的。估计今天上书房的气氛也是幸福、快乐的吧？老实的跟着上车，他也看出来了，就算自己穿得跟新郎官似的，有这两位的在一块，大格格也看不到，所以也不用太讲究了。

    “跟我们在一块有一点好，一眼就能看到我姐，绝对不会看错的。”小胖三安慰着小五，小五已经无话可说了，他们都来了，能赶他们走吗？

    四爷府的常去的寺庙是大相国寺，其实施诗本想要不就去家庙算了，人不是少点吗？后来跟凌嬷嬷他们一商量，还是觉得别改路线了，让人知道了，四爷府的名声就别要了。

    为了安全起见，武灵杰便给儿子们请了假，你们一路把小五盯死了，远远的看看就成了，别往跟前凑。不然，弘昀他们就算有心来当电灯泡，没武灵杰的假条，也出不来不是。当然这一切的安排大格格一点也不知情，怕就怕大格格一害臊，反而露了马脚。

    “看到没，当特权阶级还是好吧？”施诗和大格格在庙内下轿，而庙外虽然人够多，但这一刻，大雄宝殿里，就只有四爷府的人。施诗很感动啊！虽然自己还没红，没享受过前乎后拥的那种氛围，但是也明白，就算是真红了，想做到前后肃清也很难。所以时时刻刻，施诗都能抱着一颗感恩的心过日子，主要是她觉得这样过日子比较快乐。

    “不都这样吗？”大格格倒没多大感觉，从小就这待遇，真不像施诗多少有点穷人咋富的味道。

    “所以等你嫁了，想上香记得叫上我，不然，在外头等着吧！”施诗白了她一眼，觉得这小孩真一点不可爱了。现在施诗没有把大格格当孩子的意思了，他们中间反而有点闺蜜的意思了，当然他们自己没意识到。

    “额娘真是！”大格格很无奈啊，果然不着调啊。

    两人一块上了香，给德妃捐了香油钱，慢慢的到后头去逛逛，前面自然就对外面开放了。四爷府的侍卫们，绝对能让他们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太太身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大格格也知道父母跟德妃之间的问题，自那次施诗在宫中晕倒之后，德妃再次被迫免了施诗的请安，不过，宫里免了是他们的事，施诗总得做点什么让别人无话可说。于是初一改为陪大格格进宫看太后和佟贵妃，十五呢出来给德妃祈福，算是为人媳妇的孝道了。

    “怎么样也不关咱们的事，我们尽到了心了，不过她领不领情就是她的事了。”施诗也无奈，虽然也知道不能给大格格做坏榜样，但是对于她来说，她真的尽力了。德妃又不让见，谁知道她现在怎么着了。不过对于不见这事，施诗还是挺感恩的，她跟德妃之间，真的是相见不如不见。

    “所以怎么着也不让我有婆婆？”大格格小声的说道。

    “别胡说，让人听见。”施诗斥了她一声，左顾右盼，她是知道小五可能就在哪个墙头上趴着呢，真让他听见，自己不是嫌他出身差，而是嫌他娘，小五不得恨死自己。不过想想，又纠结起来，“若是德妃不在了，你好像得守一年孝，我回去得跟你阿玛说说，婚期这事到底怎么办？”

    大格格笑了起来，觉得额娘有时又真的挺好玩的，明明那么做了，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弄得自己跟自己急眼。明明觉得自己年纪太小，不适合早嫁，一心一意想留到十八岁再说。可是今天担心额合德死了，小五要守三年，这会又担心德妃死了自己要守一年，合着对父母来说，谁死他们不介意，他们介意自己的婚期不能按着计划来。

    小五真在墙头上趴着呢，不过真听不见他们说话，听得见就有鬼了。现在小五知道为何俩位小舅子都跟着了，若不是他们跟着，自己连墙头都没得趴。真让一些武林高手把福晋、大格格给劫了去，算谁的，所以这儿，里外三层重重围着。而此时，他们把他们三人放进了包围圈内。

    小胖三个子小，又太胖，实在爬不上墙，于是坐在一位侍卫的肩上趴着墙头往里看，得意的对小五说道，“我姐漂亮吧？”

    当然说完了，就被边上的弘昀拍了，何时也不能乱说话。这会还有侍卫在呢。

    小五不理他，远远的看到大格格笑颜如花，与福晋亲昵的说着话，小五觉得天又蓝了，水又清了，绿树都透着那么清新了。跟酷哥二、小胖三、金控四一比，大格格就是四爷府的奇葩了。难怪四爷最宠爱的孩子就是大格格，难怪挑女婿都挑花了眼，最终挑到了自己了，果然四爷家的灵气全集中在惟一的女儿身上了。四爷还真没骗自己，大格格人长得真是漂亮。小五此时幸福感空前的强大。

    弘昀瞥了一眼小五，虽然也得意，可是也知道，能让他看一眼就不错了，再多看，让人知道就麻烦了。拍拍他，“走了。”

    “现在就走，他们可能会过来看花的！”小五不乐意啊。

    “我额娘不爱看花，她连什么花是什么花都分不清楚。”小胖三一点也没给施诗留面子。

    “那你姐呢？她喜欢什么花？我家花匠不错的。”小五马上侧头看着小胖三。

    “我额娘说了，不许跟外人说我姐。我今天都破例了，要不是看你是自己人，我都不会说的。”小胖三拍拍侍卫，让侍卫把他放下来，拍拍手臂上的灰，很是矜持，顺便说道，“我喜欢这儿的炸果子，走，我们去吃。”

    “你才吃了点心。”小五觉得很悲催，刚刚一路过来，小胖三就吃了一路，当然是他这个姐夫给钱了，虽然都不值什么钱，可是小五觉得这么看着小胖三吃，也是件痛苦的事啊。

    “你也说了是刚才吃的，所以现在我要吃炸果子。”小胖三很会辩证的看问题，过去时和现在进行时，他是分得很清的。

    弘昀也不拦他了，反正就算拦了，小胖三也会自己去吃的，既然要吃就吃吧。

    三人晃晃悠悠的逛到小食街那头，十五上香的人多，附近自然做生意的都出来了。小吃什么的，倒是应有尽有，小胖三陪着施诗来上过香，施诗也难得出来，倒也不拦着小胖三在外头图个新鲜，倒也吃过不少，小胖三喜欢这里的炸果子，会沾上一层糖花生粉，热乎乎，又甜又香，小孩子都喜欢这滋味。

    小五认命的给钱买了，问弘昀要不要，弘昀坚定的摇头，他又没有小胖三那样的橡皮肚子。

    小五于是又叫了两碗清茶，给小胖三叫了一碗豆腐脑，俩人看着小胖三吃。

    “过会我额娘的车会经过。”小胖三看小五给自己加了一碗豆腐脑的份上，很好心的说道。

    “真的，福晋要吃点什么？我去买！”小五马上跟打了鸡血一样。

    “我姐会帮她买的。”弘昀低头笑道。

    “真的！”小五的眼睛更亮了，虽然他不解为什么不让下人买，让大格格下车买。但是大格格下车买小吃，自己就能很近距离的再看一眼。

    弘昀不理他了，总不能跟他解释，基本上十五上香对施诗和大格格来说就是放风日。施诗会一改出门作客的样子，从来都是一身素净的出来，看上去就跟一般的有钱人家的夫人一样，姐姐也是穿着一般的旗服就出来了，不会太打眼。当然真被熟人看到了，也会说四福晋虔诚，在佛前都不会过度装扮，这倒是施诗所没想到的。

第五十六章 庙会（下）

    施诗他们从后门出来，换个马车，让凌嬷嬷他们坐大马车原路返回，施诗和大格格换上小马车，一人只带了一个丫环就到小街上松散一下。

    天天在府里当福晋、大格格，你以为真的很好玩。当然周围暗卫不会少，武灵杰可不敢真的放任施诗他们暴露在危险之下。

    “今天还是吃馄饨吗？”大格格不知道额娘为什么喜欢吃这儿的馄饨，虽然的确味道不错。用施诗的话说，这叫人情味，府里的锦衣玉食吃惯了，适时的感受一下市井人家的味道，也算是接了地气，利于成长。

    “你呢，想吃什么？”施诗倒是无所谓，听大格格的意思，她似乎有了别的打算。他们每月都会过来，去馄饨摊子其实也就是下车坐坐，听听食客们说说家长里短，让大格格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罢了，这总比陪着那些老太太们强不是。所以真的吃什么一点也不重要。

    “倒是想试试小胖三说的炸果子，听他说得好像天上有，地上无似的。”大格格想想突然说道。

    “那每次他让你吃，你为什么不吃？”施诗纳闷道，每次大家一块出来，小胖三都是从街头吃到街尾，觉得好的，都喂给施诗和姐姐、哥哥们尝尝。当然大格格从没给过他面子。大格格没答施诗的话，一脸懊恼。

    施诗恍然，是啊，大格格今天想试正是因为小胖三不在。大格格不是嫌小胖三，而是不愿意放下当大姐的架子。

    到了炸果子的摊子，大格格被扶下马车，施诗也下来。两人坐好，施诗叫了两碗豆腐脑，一个炸果子，东西上来，大格格则瞪着炸果子发呆。因为她找不着下嘴的位置，她总不能跟小胖三一样，把嘴张得大大的，往里硬塞吧？更何况，这是会掉糖粉的，果然这不是淑女能吃的食物。

    “姐，果子要用来吃的，不是瞪的。”小胖三他们远远的看到家里的车，就拉着小五躲到边上了。阿玛有说过，不许小五哥靠近姐姐，不许让姐姐看到小五哥，结果小胖三看到姐姐点了炸果子不吃、只看，他都替果子郁闷了，冲出来提醒。

    大格格根本没想到小胖三会突然出现，吓得跳起，倒退两步，后面一人赶紧扶住她，但大格格发现有人碰到了她，马上挡开人手，自己宁可摔倒，也没让人碰到。探秋马上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大格格的身前，而大格格的丫头杜鹃忙伸手把大格格扶起。

    这一切发展得太快，施诗都没反应过来，等尘埃落定，她才看到了小胖三，还有大格格身后，空着手、张着嘴的小五。

    弘昀很同情的看了小五一眼，本来想英雄救美的，结果连嘴都没张，人也扶着，姐姐果然被培训得太好了，多有大家闺秀的范啊。

    大格格被扶回坐好，瞪着小胖三和无奈出来的弘昀，眼睛都要冒火了，当然也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好容易躲开小胖三了，结果还被抓个正着，大格格不怒就怪了，厉声说道，“你们不是一早出门看邬师傅吗？”

    “我们只是一早出门，但没说去找邬师傅。”小胖三很婉转的手一摊，表示自己没骗姐姐，只是没说全，姐姐自己会错了意而已。

    小五很凄凉的站在大格格的后面，因为大格格根本就没注意后面还有人。不过他安慰着自己，大格格果然很规矩，宁可摔倒也不让陌生人扶，四爷府里果然好家教。

    “小五，你被他们拉来玩啊？”施诗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了，主要是感觉上小五有点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给岳……夫人请安，小……”小五赶忙过来，不敢叫岳母，也不敢自称小婿，只能作了一揖，但态度非常之狗腿。

    “行了，出来了也就不讲这些了。”施诗没让他说下去，施诗觉得小五今天的态度尤其的诚恳，难不成看到大格格满意了，于是对自己都巴结起来了？摆摆手，让小五也坐下了，正好坐在大格格的对面。大格格才意识到，刚刚想伸手扶自己的就是未婚夫，脸蹭的一下像被火烧一样，眼睛都没处搁了。

    小五可算是可以近距离的看大格格了，但他也是懂礼的，也不敢真的直勾勾的往大格格那儿看，曲线救国起来，“夫人想用点什么，小婿去买。”

    “你觉得什么好？”施诗还真想逗逗这个孩子了，觉得很有趣了。

    “街口的臭豆腐听说不错……那个不好，不好，那边的龙须糖挺好的，又香又甜；还有赵家素馄饨、张家的牛肉干……”小五马上滔滔不绝起来，施诗都不知道小五竟然真的知道。

    “你都吃过？”

    “不是，小三爷都吃过，他说都好吃。”小五马上老实的禀报。

    施诗笑了，看小胖三一眼，“宝贝，你晚上还吃不吃饭了？”

    “吃啊，为什么不吃。”小胖三马上表明自己真的只是尝了一下味道，并没有吃多少，他还惦记着大格格面前的炸果子呢，伸手指指那份炸果子，“姐，炸果子你还吃吗？”

    就好像只要大格格一摇头，他就直接拿过来自己吃了一般。

    “我再给你买！”小五迅速的起身，让人再上一份炸果子，生怕小胖三把大格格的那份给吃了一样。

    炸果子要了，小五偷看了大格格一眼，然后果断的冲出，只见他满头大汗的穿梭在各摊之间，没一会儿，小桌上满是小吃，一样一份，连施诗都看呆了。

    她觉得她有必要回家跟武灵杰谈谈了，自己嫁给他真是太亏了。看看人大格格，被未婚夫宠得多么厉害啊。自己好像还没恋爱就成了人家的老婆、人家的后母、现在更悲剧的成了人家的岳母！她明明才三十不到啊！她此时此刻内心真的无比的悲愤啊。

    “小五哥真是太坏了，刚刚给我买吃的，这也不许吃，那也不许吃。”小胖三也很郁闷了，看着满桌的吃的，问题是他真的吃不下了。刚刚他就问问，真没想着抢过来吃。

    大格格也瞪着满桌有些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吃的，他以为自己跟小胖三一样是饭桶吗？桌上惟一淡定的就是酷哥二了，他很从容的喝着清茶，等着看戏，回家好跟阿玛直播。

    “对于有渣的食物，你可以试试这个办法。”施诗决定不看小五了，拿个瓢羹（就是汤匙）对着炸果子按了按，用筷子戳了一小块下来，让大格格用筷子挟着吃。

    “没有用手吃得香。”小胖三很不合作，撑着脑袋表达着自己不同意见。

    大格格现在想逃了，坐在未婚夫面前，边上还有不着调的嫡母加弟弟，她真的很想挖个大洞把自己埋起来。

    小五可没这自觉性，十分热切的看着大格格，似乎很期待她能尝尝自己买来的小吃。

    “小五，你忙不？”施诗都替大格格难受了。

    “不忙，最近挺闲的。”小五忙表明自己真的不忙，虽然不敢给大格格挟东西，但他真的觉得大格格现在红着脸的样子也可爱极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让四爷给你找点活干好了。”施诗觉得这小子现在真的没一点名臣风范了。武灵杰别是看走眼了吧？

    “啊？”小五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了，马上站起，“岳……夫人，那个小婿就告退了。”

    “你忙就先走吧。对了，今儿的衣裳挺好看的。”施诗觉得这小子总算上道，于是很慈爱的点点头。

    “其实我觉得四爷穿衣裳很好看，我挺喜欢那样子的。”小五赶紧说道，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我回去告诉四爷。”施诗怎么觉得这孩子登鼻子上脸呢？

    “我还喜欢兰花，我家的花匠挺不错的，种了好些呢。明儿我让人送几盆给您？”小五巴巴的看着福晋。

    “我不喜欢兰花，你再不走我让人架你走了？”施诗真是要疯了。

    “哦，岳母大人，小婿告退。”小五很委曲啊，老实的再作一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探秋都忍不住卟的笑出声来，而大格格后头杜鹃已经直不起腰来了。他们一至认为大格格这未来夫婿真的很呆啊！看来四爷挑了一个老实人回来让大格格欺侮的。

    而大格格已经拎起小胖三的耳朵，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当然其实也不用说啥。

    “姐，真不怪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胖三尖叫着。

    “我也不知道，别问我。”施诗马上举手，并且看看桌上的小吃，不吃白不吃，反正大格格也吃不了，她挑自己喜欢的尝了起来，不用给钱的东西是好吃多了。

    “阿玛只是让他偷看，都怪小胖三，不然他只敢偷看的。”弘昀很不厚道的火上浇油了一把。

    于是小胖三的耳朵回家时明显左右不一至了，施诗也只敢偷偷的帮他吹吹，坚决不去撩拨大格格的怒火。

    武灵杰回家听着大格格的控诉，顺便被暗暗的批评了一下，他的不着调，怎么可以让人去偷看自己呢？武灵杰还没来得及解释，又被小胖三拉着看耳朵，小胖三拉着他左边袖子表达了对姐姐野蛮态度的无比忧虑，这样怎么嫁得出去？而他右边的袖子被金控四拉着，他用自己的表情和好几个‘哦哦……’表示自己很伤心，因为老娘没带他一块去！

第五十七章 我最喜欢你

    武灵杰觉得头很大，当然也有一种幸福感由然而生，家应该就是这样，不为什么就吵吵闹闹的，然后他们找一个自己信任的来评理。最后他看向了弘昀，还是安静的孩子好啊，不过现在武灵杰很注意他，不能因为他安静就忽略他的存在。

    弘昀看父亲看自己了，把白天发生的事一说，表明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若不是小胖三冲去指导姐姐吃炸果子的话，本来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不是让姐看到了小五哥的新衣服吗？小五哥特意打扮过的。”小胖三终于说实话了。

    “你还说！”大格格脸又涨得通红，又冲过去拧小胖三的耳朵。金控四高兴的直拍手掌，还不是时拉拉自己的小耳朵，对着小胖三做怪脸，这傻孩子，有热闹他就高兴。

    “小五今天很帅吗？”武灵杰想像得到小五那德性，但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环顾四周才发现，应该很热闹的施诗却死盯着自己，好像有点生气的意思，他好像没做什么吧？当着孩子又不好问，只好挑安全的说。

    “我生气了，所以你今天睡书房。”施诗很严肃的看着武灵杰。武灵杰倒愣住了，大家都好好的，施诗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大格格他们也不闹了，一齐看向了额娘。金控四左看右看，决定坐好，不能受池鱼之殃。

    “我做什么了？”武灵杰挥挥手，凌嬷嬷忙带人都下去了，室内只留下一家人，武灵杰虽然觉得自己今天真没犯错，但是他是成熟的，有过婚史的男人，媳妇生气了，总得弄清原因，赶紧道歉。这个怎么能让下人们看见，其实他挥手也有让大格格带着弟弟们一块下去的意思，不过大格格觉得嫡母这个方正的一个人，一定也是因为父亲的不着调而生气了，她正为自己出气呢，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在边上站得好好的，就等着看呢。

    “连小五都知道巴结未来媳妇，转着弯问媳妇喜欢什么花，你什么时候巴结过我啊？”施诗很受伤啊，陪着他穿越时空，给他生儿育女，结果什么都没经历就成了黄脸婆，她越想越觉得委曲了。

    武灵杰怔怔的回头看了孩子们一眼，又看看施诗，深吸了一口气，回头问弘昀，“小五要送花来？”

    “嗯，不过他是说送额娘，没敢说送姐姐。”弘昀马上说得又快又准。

    “小胖三，今儿你去你小五哥家睡。”武灵杰觉得自己不折腾死小五都对不起自己了。

    小胖三本来觉得自己的小床其实挺好的，但摸摸耳朵，觉得自己不找小五报仇就白叫小胖三了，叫上人，直接就冲出府门了。大格格真的觉得为什么自己家从上到下，没一个着调呢？尤其是父母，真是太不着调了。一手抱起金控四，一手拉着弘昀出去了，坚决不能让金控四更不着调了。

    武灵杰看孩子们都出去了，老实的对着施诗，细想想，也是啊，戏里四爷还知道送女主鼻烟壶和木兰簪子，自己好像真没送过什么给过她。之前好像也就让人买了一盒玫瑰糕，自己真是太木情调了。不过这时认怂了，估计他就真得住书房了。

    “那个谁说我没巴结你？拍戏时谁给你煮汤喝？谁给你零食吃？谁教你走机位？”武灵杰是谁？沉浮娱乐圈N多年的老牌偶像王子，这点急智还能没有？马上把戏里的种种晒出来。

    “你又不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施诗马上跳着脚反驳。

    开玩笑吧？拍戏时，他煮两大锅汤，自己只吃一小碗好不？吃零食是因为这位本身就爱吃零食，身边一堆零食，想吃东西找老大就对了，不然‘御前吃货小跟班’的封号哪来的？就像小新永远跟着八爷要面条吃一样，总不能说，小新跟八爷也虐恋情深吧？

    教她走机位，这个问题施诗倒是真的很感激老大的，出来拍戏也七八年了，她是用功的孩子，可是她真是学舞蹈的孩子。她很有舞台感，可是真没有机位感，就算现在，她对摄影机还存在一定的恐惧感，一面对镜头她就紧张。虽然她跟其它演员也合作过，可是在这点上，帮她最多的就是老大了，不然她也会总跟他，当他的小跟班了。

    只不过，他们那时的感情是真的真的……施诗望天，她有点真不下去了。突然拍戏时的种种都袭上心头。老大对新人的照顾真的没话说的，比如央视八套的采访，老大会叫上她，知道她对镜头有畏惧，他会带着她，看视开玩笑，可是真的在教她如何面对镜头，面对采访。

    三个月的拍戏过程很苦，可是却是她出道七年最快乐的三个月，一群可爱的人，一堆可爱的事。

    “你不是那时对我就居心不良吧？”施诗狐疑的看着武灵杰。

    武灵杰也知道那时帮施诗是真心的只是想帮帮她，他还没那么BT的一下子就瞄中比自己小十七岁的小丫头。他当老大当惯了，帮人帮已其实从他当新人时就禀承下来的传统。只不过若不是此时施诗发飙，他真不会张冠李戴，不过他越想越觉得其实自己那时对施诗真的特别好。

    “对了，我还让人从北京给你带兔子面包，千里送面包，这是啥行为？”武灵杰面对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既不能说自己那会就瞄上她了，这个武灵杰会觉得自己人品有问题，可是又不能否认，因为一否认，施诗一定得发飙的。不过他是谁啊，在娱乐圈混迹这么多的老油条一根了，忙转移着焦点。

    施诗侧头想想也是，武灵杰的助理要来探班，他让她带可爱的兔子面包过来。正好施诗本人是属兔的，特别喜欢这些卡通形像，十分开心。

    虽说她也明白，武灵杰那时并不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但有些事真不能太较真，武灵杰是好男人、好前辈、好对手。这在他们合作时，她就知道了，不然来了大清，她几乎没有任何纠结的就把自己全交给了他。这种信任并不是孤岛效应，而是他们在戏里培养出来的默契，她其实已经习惯了给他当小跟班，并且甘之如饴。

    只是她毕竟是女生，女生天生就渴望着被宠爱、被呵护。她们来了这么久，虽然武灵杰真的对她很好，他们现在的生活也真的很幸福，可是他们人生的拼图里其实真的少了一块，这还是让施诗多少觉得有些遗憾的。鼓着腮帮子瞪着武灵杰，也不说话，意思很明确，您自己看着办吧！

    武灵杰看她这样，突然想到了在拍戏时，她也常这样看自己，表明‘现在本小姐生气了，快点来哄哄我，不然小心我的二指禅哦！’

    武灵杰在她的腮帮子上亲了一下，把她揽入了怀中。他现在没有之前的慌乱了，反而有些快乐。

    “虽然在剧组我对每个人都很好、很照顾，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也许不是像喜欢女人那样的喜欢，有点像惯孩子的家长。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像惯大格格一样？”施诗较真起来。

    “好像也不是，对润儿我没那么宠，我当时比较随意，我喜欢逗你，喜欢看你鼓腮帮子的样子，也喜欢你举着手指威胁我的样子，换个人，也许我没人那么好说话。”武灵杰想想看，觉得也许自己那时真的对这位有点小小的心动吧。不过也是，他们拍了三个月，如果没有一点入戏，他们这个戏就真的没什么看头了。就是因为入了戏，他们才对这戏有了无比的信心。因为他们都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在里面。

    好的演员也许能很快分清什么是戏里戏外，在戏结束之后，很快的抽身而去，与对方做好友。而假戏真作的，也不是坏演员，而只能说，他们特别幸运，一下子找到了对的人。

    “行了，我知道，不感动自己，怎么感动别人。我有看过你们台湾的访谈节目，采访其中一位主持人的前妻。那位前妻来参加前夫的节目是为了他们的儿子。因为他们的离婚，让儿子很难受，于是前妻决定跟前夫做回朋友，让儿子好过一点。她也是艺员，当问到他们夫妇各自演戏，各自面对戏中的对手时，展现魅力时，会不会吃醋。前妻很正色的回答，演员一定要有魅力，这是必须的。没有魅力怎么吸引观众，怎么让观众认可。所以那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多少都因为角色魅力，我们多少不自觉中为了戏，而特意的在培养着感觉、默契。如果不是一拍完，我们就过来了，也许我们离开横店，各自换个组，再换个对手，这种感觉会慢慢的变淡，最后变没有，成为真正的朋友。”施诗觉得自己真不该在这时泼冷水，但不知怎么的就说了出来。

    “像你和老袁一样？”武灵杰有点不开心了，轻轻的松开了她。

    施诗又愣住了，想想，她和老袁合作了五部戏，除了杨康和穆念慈算是成了，结果还是悲剧结局之外，其它的好像还真是坚持不懈的在对方的世界里打酱油。还有老胡，她也是，跟他合作了无数次，就是没成过。不过好像她合作那么多的对手，演过那么多的感情戏，她还真木有过和武灵杰合作时的感觉。

    拍拍自己的脸，想想拉住武灵杰的辫子，十分郁闷的说道，“老大，好像这些人里，我最喜欢你呢！”

第五十八章 寂寞

    武灵杰心神俱醉！

    爱情来临时也许他们并不知道，但是当爱情把两人牢牢的绑在一块时，他们觉得很幸福。

    当然也有觉得不幸福的，比如说小五。

    小五同学本来很幸福的，他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未婚妻，也真的证实了传言不假，自己的未婚妻美貌与智慧并存。一切完美的不像是真的。正在他无限快活的回到家时，门口的大马车让他有点崩溃了。车是四爷府的，而车边吃糖葫芦的正是小胖三，而小胖三边上站着一脸苦笑的就是自己便宜爹。

    “阿玛，小三，怎么啦？”小五赶紧过去。

    “小三爷说来住几天。”额合德那笑容真比哭还难看了。他是知道儿子跟四爷家的两位小爷关系很好，只是真没想到能好到让主子住到家里来的地步？安排他住哪？怎么伺候？还有自己要不要每天去请安？那这还是自己家吗？

    “四爷知道吗？”小五盯着小胖三。

    “看到没，我的耳朵。”小胖三没搭话，直接把已经好的耳朵再给小五看，“你知道我为你吃了多大的苦吗？现在我离家出走了。所以你，我姐夫，你能看着不管我吗？”小胖三气势汹汹啊。

    “四爷知道您来我家吗？”小五再问一声，基本上，他已经很能抓住重点了。

    “知道，他让我来的，所以你们别担心了。”小胖三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指挥着嬷嬷们把他的玩具要单独放，又指着另一个嬷嬷让她拿好点心匣子……这位真的把家搬来了！

    额合德和小五现在也没功夫想小胖三是不是搬家了，而是一块觉得脚有点软。四爷让小胖三住到他们家来，摆明了就是他老人家不高兴了，又不能真的斥责他们，于是直接派个人来折腾他们。可是他们哪得罪四爷了？

    于是等他们把小胖三安顿好了，小五就被额合德给抓进去审问了，到底怎么着四爷了，让四爷气成这样？小五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把来龙去脉一说，他真的不知道哪错了。

    额合德也没看出来哪有问题，想来想去，觉得也许还是不该和大格格说上话，让大格格害臊了。毕竟四爷只是让小五去偷偷的看一眼，没让他越礼不是。

    第二天一早，小五就派人送了各式兰花到四爷府，他原先只是想送大格格，而现在小胖三在家里，这就有点赔罪的意思了。只希望福晋看着这些花的份上，能劝四爷高抬贵手，把小胖三领回家去。

    正好武灵杰没事，施诗便拉着他和大格格一块去廊下看兰花，边看边捏着武灵杰的手，“你看你看，小五多有心思啊！”

    “嗯，让小胖三在他们家多住几天。”武灵杰磨着牙，觉得这小五实在太讨人厌了。怎么小胖三去了，他还送花来？

    武灵杰真是太高看小胖三了，小胖三哪里想到送花的问题，他只想到自己因为小五被姐姐打了，所以他去折腾小五是给自己报仇，一点也没想到，老爹被小五的浪漫行为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润儿，看到没，这种男人就得盯紧了，太会来事，说不定一肚子花花肠子。”武灵杰马上回头对大格格进行机会教育，当然他的手却一直牵着施诗的手，没放开过。

    “这倒是真的，不过真像你阿玛一样，那也不成。”施诗白了武灵杰一眼，愤愤的说道，来大清之后，除了一盒玫瑰糕，自己就没收过其它的。

    “怎么不成？我也送过吃的用的，准确的说，这位还没到我的功力呢？”武灵杰白了施诗一眼，现在他也相信自己在片场对施诗算是追求行为了。那时自己做得多好，洗手做羹汤、千里送面包、让她抓小辫，还免费场外指导，这比小五今天做的强太多了，小五跟那时的自己比起来简直就不够看了。

    大格格想捂耳朵了，这父母也太不着调了，有这么跟女儿说这个的吗？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手牵手，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夫妇恩爱吗？

    “有喜欢的吗？挑几盆放到你院里。这盆紫色的小五派来的人说是他最喜欢的。”施诗二指禅戳了武灵杰一下，忙指指边上摆的一盆紫色有些像蝴蝶兰的品种给大格格看。

    润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她不法给表情，她绝对相信嫡母会对她的表情取笑的。坚决不给她这个机会。

    武灵杰摇头，对边上的人说道，“把那个送到大格格的院里，对了，这些有香味的花都不许放在屋里，记住了吗？”

    下人‘嗻’了一声，运作十分轻快的把那盆搬走。施诗又挑了几盆开得灿烂的也放到了大格格的院里，女孩家的闺房要热闹一点，这是老嬷嬷们常说的，就怕太素，会坏了品性。

    施诗虽说不懂是啥意思，但是既然老嬷嬷们说了，老实的执行就是了，施诗妈就常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然后把剩下的分到各院，连庄子里李氏那儿也送了两盆去，毕竟人家亲女婿送的，让李氏也高兴一下，但她自己一盆也没留。

    “不喜欢？”武灵杰有点高兴施诗一盆也没留。

    “我等你送呢！”施诗很认真的点头说道。想想，那会武灵杰倒是什么都送过给自己，就是没送过花。不过也是，那会他真的送自己花了，自己只怕第一时间吓得不敢见人了。有时爱情最美时就是暧昧时，大家都有点那意思，又都没挑明，矇矇眬眬的，真的挑明了，就没意思了。

    “知道！”武灵杰马上点头，觉得施诗果然懂自己的心思，她的院里只能有自己送的花。

    大格格有点羡慕的看着父母，这样才是夫妇之间的相处之道吗？回头看看满地的鲜花，想想昨天那个少年，她的脸不禁微红心跳起来，原来幸福就是这样吗？

    施诗侧头看了大格格一眼，觉得年轻真好，这么几盆花就能打动少女之心。想想又为自己气愤起来，狠瞪了武灵杰一眼，觉得自己真是太好骗了。但武灵杰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施诗不禁也笑了起来。

    自己这是怎么拉，怎么就被小五给刺激到了？其实武灵杰真的对自己很好，从认识的那天起，到了大清，他也是一直这么护着自己，永远站在自己面前，让自己安心。

    “我要去跟八、九、十他们谈报纸的事。”武灵杰看看怀表，时间要到了，跟施诗说道。

    武灵杰把报纸的印刷交给了老九，因为他有印刷厂。基本上邬大神对这个很不以为然，印刷厂可以自己直接买一间，为什么一定要用老九的。武灵杰侧头看着邬大神，“钱是赚不完的，最重要的是要懂得把机会给别人。”

    在武灵杰看来，自己买一个印刷厂是没问题，可是投入和产出太不成正比，为了吃鸡蛋而非要买鸡的作法是很愚蠢的行为。但这个能跟邬大神说得清吗？

    邬大神果然是脑补帝，人家马上想到四爷这是想挖八爷的墙角了，九爷帮着四爷印报纸，将来无论如何，他对四爷都不可能太绝情，四八对阵，一个小小的心软就能决定战局的胜负。

    邬大神对于武灵杰的高瞻远瞩已经不能用佩服来形容了。自己找人成立编辑部了。

    施诗也知道这是正经事，也就不拉着他了，放开手，给他理理衣裳，送他出门。

    “什么报纸？”大格格看着施诗。

    “就是看新闻的玩艺，改明儿印出来了，咱们在家也能知道外头的事了。”施诗很喜欢武灵杰的这个主意，虽说以前觉得时机不成熟，也怕老爷子出来再摘桃，不过武灵杰既然想着先把八九十拉出来一块弄，老爷子应该不会一气把四爷、八爷党一块得罪了吧？

    “额娘觉得寂寞了？”

    “也许吧？”施诗挑挑眉，想想也是，自己从九岁里就忙着练习舞蹈，忙着演出，后来忙着演戏，到了大清，虽然忙着活着，忙着对付上上下下的人，现在真的安定了，才会想到爱情这些事吧？

    “清闲不好吗？”大格格理解不了，再说她也不觉得施诗真的清闲，每日里除了府里的事，还有慈济会的事，还有戏班的事，还有小四的事，嫡母其实也真不轻闲，只是觉得嫡母似乎看上去有些寂寞幽怨了。

    “忙惯了，突然轻闲下来，觉得自己跟外面脱节了。你阿玛还有事要忙，做得也是他惯做的事，自然不会觉得。我现在有点觉得自己无用，轻闲得有些内疚了。”施诗也知道自己说这些大格格一定不会懂，但她却还是想说，因为这些话，她不敢跟武灵杰说，和他说了，他会难过，可是这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的，自己总不能扮上装，上台演出，体制决不会允许，只是徒添烦恼罢了。

    大格格看着嫡母，她真不懂，不过她会想。小时候的嫡母什么样，她有点记不起来了，觉得她虽然温和却也拒她与千里之外，有时远远的看着她，感觉很不真实，她常常那么坐在花园里，一动不动就是一下午，那时她觉得天都是晦暗不明的。

    所以那时，她从来不敢亲近嫡母，当然，那时嫡母也没想亲近她。相比较而言，此时的嫡母比那时要忙碌多了，就没看她真的坐下来过。只是没想到此时的她却说自己是乍的停下来了。不过她也没想多，觉得可能之前嫡母与父亲关系不好，她那时思虑过重。而现在父母琴瑟合鸣，嫡母的心就开了。于是在大格格看来，此时的嫡母不是闷了，而是被父亲宠坏了，有点在撒娇的意思。

第五十九章 聪明傻

    武灵杰找到八、九、十，他们是一体，所以让老九做事，还是把大家邀一块了说比较清楚。给了他们一人一本计划书，这是他的习惯，报纸的用途说明，还有操作系统，还有合作方式，前景展望……厚厚的一本，老十一看就就晕了，直接放到了一边，“跟我没什么关系吧？那我就不看了。”

    老八则似漫不经看的翻看起来，他早就听说老四在户部什么都要书面的计划书，没有计划书，老四一分钱都不会批出来。现在看来，老四还真是，真亏了他了。

    老九只看了报纸说明的那章，然后放下直接看着武灵杰。

    “四哥想跟我们一块办报玩？”

    “不是，是我办，你来印。”武灵杰连忙说道。

    “那我有什么好处？”老九不干了，觉得武灵杰这有点欺人太甚的意思了。

    “这就是好处啊？”武灵杰愣愣的看着老九，这个人的脑子没事吧?想想，“印一份报纸多少钱，你计算一个价格给我，我就问你定多少份，每天你的机器都可以有东西可印，而我是按份给你钱，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任何的问题，你赚的是工时。”

    老九还没转过弯来，老八笑了，点点头，“就是说，风险和利润都是四哥的，但老九却接到了一笔大生意，不管四哥的报纸能不能卖得出去，你就不用担心没钱可赚。”

    “我现在也是忙得很好不。”老九也是有一颗玲珑心的主，知道印刷厂满街都是，又不是很难的行业，老四自己买个作坊也花不了多少钱，可是他直接找他们一块入伙，表明了他根本就没打算吃独食。

    “这么点事，您写这么一大本？”老十真服了自己这位冰块四哥了，好吧，现在他不算冰块，但还是没什么笑容就是了。可以升级为石头四哥了。

    “我可以先办一个，你们要是觉得好玩，可以自己也办一个，比如你媳妇不是在搞舞剧吗？正好用这个宣传，老九可以办一个文学杂志，小说、话本、还有优秀的散文，都可以结集出版；一本大开本的册子，每月一期，这个可以卖得贵一点，反正看这个的不会是穷人。老九还可以去找三哥，他不是爱编书吗？他编书亏老钱了，你可以让他的编辑部给你编书，你赚了钱，分他一些，正好双赢了。反正你把你的印刷厂可以用到极致，甚至扩大再生产。争取把书报都卖到全国去。”武灵杰畅想着未来，那得是个啥成色啊。

    老八可以做什么，他没说，但他为什么写那么详细的说明？其实是给老八看的，老八要是有点政治嗅觉的话，他就可以办一份正经的民间报纸，而不是像自己这样办娱乐小报，这对是对老八夺嫡大业有着决定性改变的大举措，只看他敢不敢了。

    老九激动了，他的算盘已经打得滴哒乱响了，这可真是太美好的前景了。不过，这和美好的前景，老四自己干嘛不做，让自己做？老九又不放心了，看看老八，不敢答应。

    武灵杰也不管他怎么想了，再拿出合同，也是条款分明，完全不像大清的合同就一张纸，两句话，他的合同也是一本书，上面明确写着，老九只是代工，他没有权利多印，若多印自行发卖，会有什么样的惩罚条款……

    老九都看晕了，现在他相信，对于老四来说，信不信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跟他做生意一定很安心。因为他真的什么都想到了。

    “你们好好研究一下，我三天内要你的答复。如果不答应，我好开个招标会。”武灵杰根本没打算让老九他们马上答应，但他真的是因为老九是数字哥，他真不想弄到后来，谁上位都把对方给吃了那种态势，他不想成为那把刀，更不想成为刀下的肉。

    “什么叫招标会？”老八疑惑的问道。

    武灵杰忙把招标会一说，几家作坊一块来请来，把他们报的底价写在条上，看谁家出价最低，他就选谁家给他印。这样能有效的控制成本，达到利益的最大化。

    老九现在真明白，老四这回真心的在给自己示好了，不然，真的开那什么的招标会，自己就算中标了，那利润也是极低的，不像现在，老四给自己一个合理的价格。

    不过问题也在这儿，老四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四爷党和八爷党不是已经快要势成水火了吗？年家挖墙脚，老四心里难不成没一点的不甘心？

    武灵杰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能做的就是这些了，至于要不要领情是他们的事，他真管不了。他还有其它的事，把话说完了，就忙告辞离开，自己忙去了。老九看着合同和计划书，真的很难取舍啊。

    “老四为什么这么干？”老十虽然一直不很机灵，可是不代表他傻，他只是懒得动那个心眼。现在他也明白，老四这是给好处老九了，不，应该说是明白的向八爷党在示好，如今五五之数下，老四完全不该这样啊？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越发的转不动了。

    “这应该很好赚吧？”老八不懂经济，看着两本厚厚的册子，若不是好赚的事，老四能这么上心吗？

    “那倒不一定，你得看看这报纸卖多少钱一份了。这一张大纸，印出来就几好几纹。若卖十纹一份都不见得能收回成本，可是谁有闲钱天天花十纹来买这没用的东西，看完就得扔，一点用处也没有。”老九倒是懂行的，摇摇头，“不过老四做事一向细致，他若如此上心，定是有了主意，不赚钱他为什么做？只怕他早有其它的利润点了。”

    “那你帮他做吧？有钱为何不赚，正好看看他如何点石成金。”老八点点头，把计划书拿在手上，准备回家好好看看。

    “八哥放心？”老九还在迟疑，老四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他们一块请来说这个，就表明了他想示好之心，可是为什么？他真的怕，接受了这个好意，只怕将来的事还会挺麻烦的。

    “不接受不让他正中下怀？到时真的问起来，他正好说，他可是找过我们，只是我们没答应，所以别嫉妒他一个人赚钱？”老八嘴角牵了牵。

    老九老十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果然还是八哥，一下子就知道了老四的算盘，这样好，大家都没负担了。老九兴冲冲的派人去找老四，告诉他自己答应了，让他找个时间把约签了。

    武灵杰很服老九的气，这些人都没有看合同的习惯吗？自己给他的是两份合同，而作为甲方，邬大神已经签过字了。只要老九的印刷厂掌柜再签一个字就算生效了。

    老九听了回话，老脸一红，忙翻到最后一页，果然上面邬大神的名字和印鉴，人家真的挺的诚意。

    老八默默的一个人在书房里看着武灵杰的计划书，写得真的很详细，怎么操作一份报纸，报纸的功能尤其的详尽，甚至连广告招标都写上了。他都不用问也知道了四四将来的利润点在哪儿，至少，他都不会亏损。他想不透的是，为何四四要给自己看这个？

    “看看阿玛在做什么？”八福晋抱着小格格进来，小格格还只是睡觉的时候，张着小嘴，吐着泡泡，根本对八福晋不理不睬。但老八却马上放下了计划书，起身接过了宝贝女儿。

    “洗过香香了，我们香儿就是香。”小格格的小名叫香儿，因为傻爹八就觉得女儿最香。

    “嗯，就没见过这么爱干净的，吃了奶就要洗澡，在水里都不肯起来呢。”八福晋现在也是惯孩子的家长之一，觉得女儿是最聪明最独一无二的，看看老八刚放下的册子，“这是什么？”

    “老四送来的计划书，他想办个小报，让老九帮着印，我看看什么叫报纸。”老八现在跟八福晋的关系非常之好，抱着女儿，看老婆无比的顺眼。八福晋现在也是女强人了，管着一个日进斗金的慈济会，眼界，气量也不是以前只关注宅内的那个无聊妇人了，拿起来翻了翻，倒是有些惊喜了。

    “爷，咱们也办一个吧！”

    “为什么？”

    “不是，应该说，爷帮慈济会办一个吧？”

    “慈济会要报纸做什么？”

    “四嫂说，办慈善不能锦衣夜行，得让人知道，特别是让清流和富商们知道。天下这么大，我们想做的事情这么多，靠着四哥他们戏园子那点钱根本就不够。若是我们有这么份报纸，宣传一下什么叫慈善，让天下人都知道皇阿玛也在做慈善，让天下人都尽一份心力，事情不就好办了吗？”

    “你真是，你不知道这是夺天下之功？皇阿玛知道了，只怕更会说我收买人心，奸狡成性了。”老八苦笑了一下，亲亲宝贝女儿，看看那份计划书，“你看老四，从来自己就不出头，就算办报，他们也只办跟他们戏园子有关的，一点朝事不沾。慈济会是四嫂提议的，可是她又何时真的出过头？你个傻子啊！”老八越想越觉得四四这是在挖坑呢，若是自己真的中计，只怕真的就万劫不复了。

第六十章 浪漫的老大

    “可是他们出钱最多啊！四嫂不是那种躲懒的人”八福晋根本不相信老八对施诗的评价。现在慈济会运营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四爷府的戏院收入，虽然那是老爷子的名义，可是谁也不当那是老爷子的，全记着那是四嫂的好，因为最早说做慈善的是她，而最早提出要拿戏园子的收入来做慈善的也是她，所以老八媳妇把所有功劳全记在放入施诗身上了。

    “记得《绣花鞋》吗？四嫂写的本子，后来皇阿玛问起来，四哥说什么了？说在旧书铺里无意中看到的。他们夫妇除了小四的生日他们是没法子之外，什么时候特意的冒过头？”老八可不信老四真的对那把大椅子没兴趣，没兴趣做不到这么好。皇家没有真的淡泊名利之辈，所以他不得不多想想。

    “谁想冒头啊，这些年，冒头谁有好报啊？咱们还不想出头呢，还不是被人弄成这样？再说，四哥他们就算不想冒头，何尝又少冒头了！”八福晋尖锐了。

    老八苦笑了一下，轻轻的摇摇怀中有受惊的宝贝，“吓着香儿了！四嫂人是不错，只是四哥……”

    “四哥是四哥，四嫂是四嫂，没有四嫂，我们哪来的香儿？”八福晋掷地有声啊。

    老八也知道是施诗教了八福晋算日子，也是施诗教八福晋先调好身体，慢慢的再要孩子，不然，他们只怕还得在相互的埋怨之中，孩子也还是天上的影子。

    爱怜的看看怀中的宝贝，有了孩子，老八的很多想法又不同了，有些事竟也不敢做了，生怕做了、圈了，宝贝的香儿就得跟老大，老二他们家的格格一样，关在四墙之中，再不见天日。

    所以这些日子，他虽然也有动作，可是每一步，他都会思之再三，确认无误之后才会下手，至于说风险太大的，他根本就不考虑，他要给宝贝香儿一个无忧的未来。不管成不成功，香儿该得到最好的一切。

    “就算再不喜欢四哥，为了四嫂也别得罪了。”八福晋看老八那么爱怜的看女儿，轻轻靠着他的肩膀说道。

    老八点头，他却不是因为八福晋说的理由，而是他已经知道，皇位之争就是四、八之争。此时四四其实也不想得罪他，他其实也不想得罪四，他们都有一大家子，他们都怕真的出了意外，受伤的是最爱的人。

    “你让老八办报？你是想帮他还是害他？”施诗晚上听武灵杰说起这个时，差点没跳起来。谁家办报不冒点风险？天朝谁敢乱说话啊？老八显然是老爷子重点关注对象，他一举一动可都是在老爷子的眼里。真的想办个报纸，不管有事没事，老爷子都不会让他好过的。施诗真的没想到武灵杰会出这么一招以退为进的法子，她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武灵杰了。

    “是帮也是害，看他怎么想了。”武灵杰摇摇头，本来他真是想帮了，他现在真的很幸福，他觉得自己真的融入这个家了，他有漂亮女儿，有可爱的儿子，他还有施诗，这一切他都不想失去。

    于是他写计划书时，他真的想帮老八夺嫡，趁着老爷子现在还没让朝政腐化到最差那一步，只要老八能快点把老爷子弄倒，一切也许可以重来。

    可是跟邬大神说时，他是以为邬大神会觉得自己太妇人之仁。结果邬大神一脸笑意，让人把计划书抄了三份，让他带出来。他回头一想，马上就意识到了邬大神的意思了，现在四、八太平稳了，得有人打破这个平衡的局面。

    老八真的动作了，老爷子本来就疑心病重，若是他运作得过了，老爷子会不会真的灭了老八，而老八会不会真的把心一横，做点什么出来，只怕会戏很好看了。他不确定老八会怎么做了，所以只能静等老八的决定了。

    “你知道还做？”施诗觉得武灵杰简直就是在给老八下战书了，非要弄得不死不休吗？

    “我是做了才想明白的。”武灵杰真不想承认自己呆，可是问题是，他真的这回慢了半拍啊。

    “真的吗？”施诗真的很想相信老大啊，自己能一下子想到的事，老大能想不到？撑着脑袋盯着自家的老大，这人真的是自己崇拜的老大吗？好半天，“老大，你是不是很想当皇帝？”

    “怎么？”武灵杰愣了一下，看着施诗，这跟自己想不想当皇帝有什么关系？自己跟老八他们谈生意时，心里还想着给施诗送花的事呢，真是没多想。

    更何况对于他来说，他并没有真的让老八去办报，他只说他自己要办报，至于说老八会不会跟进，那是老八自己的事了，所以他真没想那么多。如果老八觉得自己会害他，他大可不用跟进，其实也谈不上，帮还是害。他基本上也是给了老八一个机会罢了，是龙是蛇，其实他也在拭目以待。老八若是办了报，也许自己可以放心的投靠他了。若不是，他就只能再看了。

    “没事，想当就当吧？不过你敢三宫六院就试试吧！”施诗举起了自己的二指，像戏中一样，每每要威胁武灵杰时，她都会这样。

    武灵杰看着施诗，不让自己当皇帝就是为了这个吗？笑了，轻轻的把施诗拉入怀中，轻轻的把自己原本的打算一说，最后枕着头叹息了一声。

    “我当不当皇帝这事还早，目前我还没有多想，我不想和老八闹得太僵。我不是四四，我不会做四四做过的事。不过我还是希望老八真的像人说的是贤王，能担得起一个国家来。至少老八媳妇是个很好的国母人选！”

    “我不是？你好歹还有小老婆吧，老八一个也没有呢！”

    “他有俩，我才没有呢！”武灵杰很郁闷的看着施诗。八爷有两妾侍，现在院里的那些小老婆们都是四四的，跟他武灵杰有什么关系。

    施诗大笑起来，“但你当了皇帝，那些大臣们会逼着你纳宠，你要知道，他们等着当皇帝的老丈人呢！”

    “我不是四四，我不会被任何人威胁！”

    “也不会被我威胁？”施诗可不放心，做了皇帝，很多事都不同了。自己能威胁他，不过是仗着他宠自己，可是地位不同了，他还能这么宠着自己了。

    “四爷的小辫子也就像你敢抓！”武灵杰亲了她的脸颊一下，笑道。

    施诗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对武灵杰来说，他不是四四，他不会被那些权臣们威胁，他心里在乎的不过是自己。她虽有些不安，可是却不再问了，问那么多就成戏中人了，戏里的那位就是想太多了，最后把自己逼死了。她一定不能成为那个人。

    清晨起床时，武灵杰已经不在了，施诗一般睡得很警醒，身边人一动，她就会知道，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武灵杰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外面伺候的藏冬听到了动静，忙打开帐子，进来伺候。

    “爷呢？”洗漱完了，施诗才开口说话。

    “在院子里呢。”藏冬笑得很暧昧。

    “在院子里做什么？”虽然也知道那位精力充沛，现代时，一天睡四个钟头就够了，可是到了大清，因为自己睡得不好，再加上大清也真的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他现在也开始慢慢的学着早睡晚起了，自己不起来，他一般也不怎么敢动的，怎么会一大早去院子。

    “种花！昨儿爷就吩咐花匠去买些花苗回来，爷要重新布置福晋的院子，正在外头做呢。”藏冬终于能笑出来了。

    施诗这才想起昨天早上说的，自己等着他来送花的话了。她是说过即忘，而没想到武灵杰却记在心里了。

    想想让人就拿了个斗篷过来，自己披着出来，武灵杰也是一身中衣，亲手在那用小锄头挖坑，埋树苗。

    “要我帮忙吗？”施诗看着武灵杰在那挖坑，再看看边上下人们都若隐若现的偷看着呢。看到施诗出来，一下子都躲到暗处，施诗也知道，他们只是隐藏，却没一个人离开。也不管了，直接蹲到武灵杰边上，伸着小脑袋看着他。

    “得了吧，你给我拔了，我找谁哭去。”武灵杰不为所动，跟她打起趣来。

    施诗大笑起，知道武灵杰在调侃他们在片场偷菜的事。片场剧务做了片菜地的道具，武灵杰偷了一株，结果小跟班高兴了，去拔树去了。为此他还特意发了一条微博，求照片。

    “要为我种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施诗戳了一他一下，看看满地的小苗，不过她真不知道这些个是什么花。

    “不好意思，大清还真没有玫瑰花。”武灵杰本来想继续毒舌的，不过回头看看施诗像披头只着披风蹲在自己身边的样子，竟然毒舌不起来了，“我让人找各色的蔷薇，那个四五月就能开花，花色多，开得艳，再说玫瑰也是蔷薇科，差不多吧！”

    施诗看到武灵杰边上还有张图纸，看来他真的下了不少功夫，他现在就是边看边上画的图纸，边继续埋树。到时候开花时，一定会很美。

    “老大，我现在相信，你浪漫起来不是人了。”

第六十一章 幸福快乐的一家人

    “去，早上冷不知道啊！快去穿衣裳。”武灵杰又有点羞涩了，马上板起了脸斥到。

    施诗也不管边上有没人了，搂着武灵杰的脖子使劲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跑进房去了，边上的嬷嬷，下女、太监全都吓傻了。

    而这一幕也被进门的大格格和弘昀看傻了，他们真的没想到嫡母竟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披着散发，公然和父亲亲近，让他们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武灵杰一回头就看到子女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瞪了他们一眼，“站门口做什么？”

    “给阿玛请安，阿玛可歇得好。”大格格和弘昀倒是脸红了，不知所措的给给父亲请了安。

    “小胖三不在家，你也不上学了？”武灵杰也知道这会不能跟弘昀说这个，但谁让他得留点时间出来给施诗换衣裳不是，只能拖着他们在外头。

    弘昀真不知道该怎么答了，请假的理由是小胖三觉得十五的天气很好，很适合出游。于是跟先生请了三天春游假。先生很无语的看着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该给小胖三什么表情。于是他们有了三天的假期，这个父亲是知道的啊。那还问什么？

    “女儿要不要派人把小胖三接回来？”大格格忙趁机说道，小胖三已经在额家住了两晚上了，再不接就真不像话了。

    “哦，派人叫他回来吃晚饭，你额娘想他了。”武灵杰也挺想小胖三的，没他吃晚饭，觉得菜好像都没以前好吃了，不过他不觉得对小五的惩罚够了，于是只同意让小胖三回来吃饭，却并不打算让小胖三回家住。

    “阿玛！”

    “要不我也去姐夫家住几天？”弘昀难得开玩笑了。

    “那我怕你姐夫会吓得搬到咱们家来避难，直接把家让给你们。”施诗已经梳洗完毕，仪态万千的出来说道。

    “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大格格和弘昀忙正经下拜。

    “行了，在外面站着做什么，进来吧！”施诗笑了笑，回头看看武灵杰，“爷就好好工作，妾可是对花园期待万分哦！”

    武灵杰拿锄头对她做了一个找打的动作，却还是老实的蹲下，专心的继续挖坑埋树。

    “要不我帮帮阿玛吧？”弘昀准备挽袖子了。

    “好主意，不过这是阿玛送额娘的礼物，你帮忙算什么？”武灵杰一般不打击弘昀，不过他喜欢逗逗这个传说中最为神似国四的长子。

    “算孝顺啊！儿子加油，额娘看好你哦！”施诗也低头亲了弘昀一下，吓得弘昀差点坐地上，慌忙跑到了武灵杰的身边，武灵杰大笑失声，用泥手拍了弘昀一下，大格格也笑了起来。

    “笑得这么大声？都不知道等我啊！”小胖三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现在大格格真是看小胖不顺眼啊。

    “哦，你们吃早饭没？我回来陪额娘吃早饭啊！小五哥家的厨子不成，额娘，我能把厨子带过去吗？等我回来再带回来。”小胖三仰着头对施诗嚷着。

    “宝贝，你就不能说，你是想额娘了，才回来的？”施诗想哭了，这小子几天没见了，就不能不想着吃？还要把家里的厨子带走，这小子别被自己养废了吧？

    “我没说吗？我不是说了，是回来陪您吃饭吗？”小胖三觉得额娘真是记性越来越差了。

    “是啊，你先问我们吃了早饭没，再才说你回来陪我吃饭的。”

    “当然得确定你们没吃，我才能陪您吃啊！”小胖三没看出问题在哪啊。

    施诗郁卒了，自己真是白痴啊，为什么跟这位绕上了。

    “你没给阿玛额娘请安的，才几天功夫，你规矩都忘记了？”大格格现在最恨小胖三了，一掌就拍在小胖三的额头上。

    小胖三忙转着胖墩的身子，伸着脑袋找着人。终于看到了花园里一身都是泥的武灵杰了。

    “阿玛，你在干嘛？”

    “我在种花，你要不要来帮忙？”

    “为什么？”小胖三看到弘昀也在那儿了。

    “我们在为额娘种花，你要不要来？”弘昀板着脸。

    小胖三张着嘴，惊悚的看了父亲、哥哥之后，马上回头，“快，去门口把小五哥叫进来，他出力的时候到了！”

    施诗想倒了，而大格格第一时间又是一记铁沙掌。这小子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这内院是小五能进的吗？再说他进了，自己怎么办？

    小五要进来，施诗和大格格当然不能在那停留了，施诗和大格格去了大格格的屋里吃早饭，吃完就去了八福晋家，把家留给那群不着调的，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施诗原本的爱的花园，成了全家男人为了巴结自己的亲情花园，谁轻谁重，施诗这会还真说不清，不过想到想和老大有那么点小暧昧，怎么就这么难呢？

    小四当然也得带走，其实小胖三没那么想放过小四的，不过小四看到小胖三时，很兴奋，爬过来昂着头，把小胖三叫下蹲着后，对着小胖三就跟小狗见到主人一样，又扑又亲。施诗捂眼啊，自己养的是儿子还是小京巴啊？

    不过这样倒是把小胖三高兴得咯咯直笑，马上觉得小四太小不能帮忙，让施诗他们带走，很有哥哥的样子。施诗于是觉得自己至少对小胖三的教育还是成功的，你看小胖三多有领导才能。都知道分配任务了。

    等她们走了，小胖三瞪着弘昀，“为什么要为额娘种花啊？”

    “是啊，为什么，阿玛？”弘昀现在也不怕父亲了，直接看向了自己老爹，弄得他们现在早饭都没吃，在这儿呆着。很快小五也进来了，看着岳父和两位小舅子在那儿面面相觑的样子，觉得很有喜感，当然很快，他就喜欢不起来了。

    他真的只是送小胖三回来吃早饭啊，其实他真希望着，小胖三能就此就回家，别再跟他回去了。不过这个只是他心中的幻想罢了。果然，没一会儿，就被人叫进去，还是直接进了内院，正在忐忑中，结果就直接被递了一个小锄头，叫他进来是让他给未来的丈母娘种花。

    小五心里的小人在流泪，为嘛啊，昨天自己不是送了花吗？为嘛今天还要来亲自种？难不成丈母娘认为，送的花没诚意？不过看黑面四爷一身泥的在那儿，他觉得天黑了，这是不是说，将来自己也得这么对大格格？不过，现在大格格在哪？

    武灵杰看着儿子女婿都拿着小锄头瞪着自己，他还不爽呢，顺着把他们仨一人一个弹脑门。

    “我给你们额娘种花不对吗？”武灵杰吼道。

    弘昀和小胖三对视一眼，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管啊。小五更不敢说对与错了，他只是女婿好不啦。

    “是你们自愿来帮忙的，我有叫你们吗？”武灵杰气势更足了。

    小胖三忙跳了起来，“我又没有自愿。”

    “好，我告诉你额娘去。”武灵杰瞪着他。

    小胖三忙捂嘴，“我自愿，我最乐意给额娘干活了，对不，小五哥？”

    小五能说啥，只能点头，他敢说他不乐意给丈母娘干活吗？还没娶上媳妇呢。

    分工合作，中心的地带武灵杰没让他们插手，一切都是自己来。而小胖三真的很有领导才能，也没人教他，他就自己分配工作了，小五挖坑，哥哥栽树，他培土。力求流水线合作，果然人多力量大，三个小的分工合作，两边的树苗很快就栽种整齐了，只剩下中间武灵杰的那一小块了。

    “阿玛，要不我们帮你挖坑？”小胖三肚子饿啊。

    “带小爷们去洗澡，准备早饭。”武灵杰头也不抬，专心的把自己按标记好的位置，一一的排列着树苗。

    弘昀知道这是阿玛送给嫡母的礼物，他也的确没让自己来帮忙，所以这一小块，就真是阿玛的心意了，他也决定不再打扰了，拉着小胖三去洗澡，换衣裳。而小五留下了，静静的站在武灵杰的身边，他没见过四爷这一面，觉得有些好奇。

    终于，武灵杰种好了，回头却看到小五还在，笑了笑，“走，一块洗洗，再吃饭。”

    “真的只是为岳母大人种的？”

    “不可以？”武灵杰挑挑眉。

    “不是，只是想不到岳父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小胖三可爱吗？”武灵杰没有正面回答。

    “还可以。”小五头上冒出了黑线，但想想京中那些纨绔们，又笑了，“其实小三爷被教养得很好，聪明伶俐，心地善良，热情开朗。”

    “他们三个都不是福晋亲生的孩子，可是福晋对他们三个都很用心。而福晋用心最多的就是润儿，你将来与润儿相处就知道，福晋有多好了。所以你今天给福晋种点花真不值什么，比起她为你们所做的来说。”武灵杰酷酷的说道。

    他能说，自己这是被小五送花行动所逼迫的吗？所以他传达给小五的信息是，自己所做的，不过是感激福晋为这个家所做的一切罢了。不过这很符合此时的价值观，小五感动了。老实的点着头。

    “不过呢，你若是敢让我的润儿替别人养孩子……”武灵杰不说下去，直接拍拍小五的肩头，不过四爷制冷机马力全开，果然寒气逼人。

    小五笑不出来了，看着冷冰冰的岳父，吓得脸都白了，“小婿不……不敢……不是，小婿没想过……”

    “没想过就好，你现在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我们都当你是自己人。等你来了，就知道，我们是快乐的一家人，所以你不会后悔加入我们的。”武灵杰不放冷气了，笑容可掬的又拍拍被惊吓过度的小五。

    不过这样的安慰，还是无法把小五从刚刚的惊吓之中解脱出来。他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你不犯错呢，就是我们一家人，我们是很快乐的一家人；可是若是你敢做点啥，我们其实是很团结一心的一家人，我们会让你很好看。

第六十二章 八福晋

    八福晋倒是很高兴看到他们过来做定的，让小四在炕上跟香儿玩，

    他们坐在边上聊天。

    “四哥怎么就想起办报呢？”八福晋虽说不相信四嫂会害他们，但她还是八福晋，她什么时候都会跟自己丈夫站在统一的战线上，这点施诗也一样。

    “好玩，也是没法。

    总有人问他今天演什么戏、什么时辰、谁来演……让他不厌其烦。

    就想着要不要弄个什么东西出来，让人一目了然，不用天天问他了。

    后来我想想，总要印的，不如印点有趣的事，比如把话本连载，还有那些演员演戏的心得。再说，咱们看了戏，不也有很多感触，想跟人聊聊吗？正好写出来，放到报上，让大家一块讨论，不也tǐng有趣的？想着想着，就觉得，办个报纸，一定很有趣。”施诗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个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他们要办报，自然会有人来问的，她和武灵杰早就对好了〖答〗案。

    “倒真是好主意了，我时常也想问问这个的，若真的办起这样的报纸来，倒也便宜。”八福晋点头微笑，侧头看看小四趴在那儿，看着香儿好像觉得很有趣，不时的伸手逗逗，看香儿有反应，他马上缩手，还四处张望一下，生怕别人觉得自己做了坏事。

    “小四真是越来越机灵了，不过他还不会说话吗？”八福晋都替施诗着急了，一岁多了，还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就算是倍受皇上的宠爱，可架不住别人背后嚼舌根不是。

    “由他去吧！到了时候自然会说的。只要身子好，xìng子好，其它的四爷和我倒真不很在乎。”施诗倒是说的真心话，她只要知道小

    四不是身体因素造成的，其它的她都不在乎。

    “你们还真是想得开，怎么说也是四爷府的小主子由着他乱爬？”八福晋可是从小受着贵族教育出来的，怎么也看不惯小四到处乱爬的样子，跟平民的小子一样，太不贵气，她的小香儿一定不能这样。

    “现在跟他一般大的孩子，没人爬得过他。”施诗可骄傲呢他们家小四爬得速度一般大人追还得一路小跑。这要搁在现代，参加爬行比赛，他一定能赢不少奶粉和尿布回来的。要知道在现代小孩子爬的好的，是脑子发育平衡的表现，所以现代是鼓励宝宝爬行的，只是〖中〗国人传统观念里不认同罢了。

    “你不管？”八福晋真是服了施诗这个万事不管的xìng子了。

    “有什么好管的，小四聪明着呢，不信你试试，会爬的孩子将来一定比直接学走路的强。”施诗也懒得跟她说什么大脑平衡的话，说了这位也不会明白。

    “会吗？”八福晋又动摇了基本上在孩子的问题上，做母亲的总会多想一下。

    “至少身体会好点，你想啊，爬可摔不着，等他手脚都有力了，自然能站起来了摔倒的可能xìng就小得多，磨刀不误砍柴工。”施诗随便找着理由，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大忽悠的本钱了。

    八福晋本来觉得施诗想是对的，但马上，她又觉得自己中四嫂的毒太深了怎么她说啥自己就信呢？

    “你真是，咱们家的孩子跟着的人没十个也有八个吧，谁敢让小

    主子摔了？”八福晋气势磅礴。

    施诗笑了，觉得八福晋果然可爱，摇摇头“十个八个才麻烦就一个宝宝，十几只手在那伸着，你拉着我我挡着你，一个不小心宝宝掉地上了。人多手杂就是这个道理！再说了，谁能跟谁一辈子，四爷和我对孩子们的要求其实都很简单的，能自己干的事，尽量自己干，别小看这些事，将来就不会被下人们给挟制住了。”

    大格格一边看着小四和香儿，一边听嫡母和八婶的对答，她是支持八婶的，小四怎么说也是嫡出的小阿哥，将来四爷府的主人，可嫡母对他的关注度实在不如对小胖三，不许人抱，由着他满地乱爬，甚至没有派人专门教他说话。

    现在听听嫡母所想，再对应这两年，他们对自己，对弘昀和小胖三的训练，原来，这才是他们所希望的，他们放手让自己管家，让弘昀和小胖三跟着郁先生出入市井之间，其实就是怕他们被下人挟制。

    他们该有自己的想法，要有自己的权威。他们才被训两年，自己一改过去的怯懦：而弘昀成熟稳重：小胖三看似不着调，可是脑子却是姐弟三人中最好的。现在再看看这个幼弟，他可是从小就被这么训练了，所以对父母来说，对他的期望应该才是最高的。

    八福晋一怔，她想得可比施诗多得多，毕竟施诗出身与她们这些贵族格格不同，施诗可没有仆fù成群的经历，而八福晋就算出身时就已经是孤儿了，但是，她也长在贵族之家里，奴大欺主的事，她也看过不少。

    若不是外祖母xìng子强硬，让自己别因为自己的身世而自卑，让人欺了去，自己只怕也养不成事事好强的xìng子。现在看来，四哥四嫂他们没用强硬对强硬，而是用自身的独立让人屈服，谁更高招。

    “对了，慈济会又开了一家新的老人院，不过问题多多，正想着找四嫂来商议一下，怎么解决才好。”八福晋定定神，说起正事来。

    “什么事？”施诗放下了杯子，认真的听道。

    “不查不知道，现如今，就是京城无子女六旬之上的老者不计其数。无所依着，也已过百。说实话，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资源来做这个。事实上，前日三嫂还在跟我说，与其怜老，不如济小。”

    施诗怔了一下，她当然明白八福晋在说什么，在资源不够的情况下，他们就得有所抉择，照顾无依无靠的老人，还是关注也许是国家未来的孩子。

    她看了一眼小四，：小四还在逗着香儿香尼似乎已经找到了乐趣，在那咧嘴对小四笑着，小四得到了鼓励，于是逗得更开心了也咧着嘴在那儿笑，还在流口水。

    “要不要把一些身体尚好的老人与四五岁以上，可以不太用人照顾的孩子放到一块？”施诗回过头，看着八福晋。

    “什么？”

    “让他们一对一，或者一对二，相互照顾节省经费。”这是施诗能想到最节约的办法了当然这也不是她想的，她有看过t的一个连续剧里有这样的桥段，老人住在老人院里很寂寞，而孤儿院的孩子更孤独，如果结成这样的对子，他们反而能相互排解寂寞，也能让孤儿们不会养成孤僻的xìng格。

    八福晋迟疑了一下“这样好吗？”

    “试试吧，先挑选一批出来，放到一起如果成功的话，以后每个老人都可以自己领一到两个孩子回去，院里只要负责他们的生活，还有孩子统一的教育，其它的只用几个人就成了，相对经费会节省很多。

    对老人孩子们其实也好，他们会更快乐。”“还是你脑子好，明明能干，却不肯出来帮忙，让我们这些没头的苍蝇在外头乱撞。”八福晋轻笑了一下老八的话在她的心里也不是一点作用没起到。

    “我胆子小xìng子弱，看不得那个。不过，等润儿成了亲，将来这些事我倒是希望她出来做做看。”施诗摇摇头，她对自己倒是很了解，真让她去看那些她能哭倒长城。大格格xìng子反倒是坚强得多，只不过，在大清未婚的格格是不可以抛头lù面的。只能等她成了亲，再由她来代表四爷府出来了。

    “让她做？”八福晋并不想真的找个人回来跟自己争风头她最喜欢施诗的，就是她平和的xìng子，真的把大格格将来派出来，代表着四爷府，她反而有点怪怪的感觉。

    “是，我其实很想让孩子们都离开王府，睁眼看看外面。虽说四爷让弘昀和小胖三都有接触，但这不够。润儿也是，从小就关着，我也想让她出来看看，让她跟你好好学学。这方面我不成，我希望她比我强些。”施诗笑道。

    “那说说你能做的，我看了四哥给八爷的计划书，我想咱们慈济会要不要也办一个专门的报纸。

    这个你比我在行，你说，咱们能做吗？”八福晋目光流转，并没接让大格格将来过来帮忙的话，反而又把最早说的报纸拿出来说了。

    她倒是想知道施诗会怎么看这件事，会支持还是反对。支持，那么她会做吗？自己可说了，这个是她拿手的。那么八爷所说的，四嫂片叶不沾身的话就是错了：但若不做，那么八爷也许真猜对了，这根本就是四爷府的一个套，逼着八爷府出来当出头鸟，他们好得渔人之利。

    “这真是好主意，不过要不要让八爷给老爷子写个条陈，让天下人都知道，老爷子为怜贫济苦所做的一切，让天下人效仿？”施诗想想点头，她真的觉得这是好主意，但是，这有前提，那就是老爷子得同意，而且还要打着老爷子的旗号来做。

    八福晋笑了，施诗给她的〖答〗案真的是让她哭笑不得。侧头看着施诗，好一会儿对大格格说道“你真是唉，润儿，别学你八婶，跟你额娘好好学学，看看她这脑子，真真的片叶不沾身，还让人听得舒舒服服。”

    “我说句真心鼻，怎么就没人信呢？其实有些事我真做不来，但是你真的做得很好。很有责任心，处事干脆利落，有大将之风。而我，就像你说的，做做文字、出出主意、给你拾遗补缺、算是谋士。不过xìng子不同，我只做我能做的罢了。”施诗倒是很坦然，虽然她也不算是真的做不来抛头lù面的事，只是她很清楚，她不是土著，她不可能真的做得到像八福晋那样得心应手，为了不lù馅，她只能躲得远远的。

    八福晋笑了，现在她真的舒服了，四嫂还是那个四嫂，没有特意的推卸责任，她只做自己能做好的事罢了。！。

第六十三章 小四挨打

    下午施诗回家时，小四是哭着回来的，吓得武灵杰、弘昀、小胖三都跟过来了。

    小四不爱哭是公认的，能让他哭得这么伤心，除了施诗打了，就没别的解释了。可施诗不打孩子啊，就算小胖三时时的逼得她脑充血，她也只是拍拍他的脑门，或者拧拧他的耳朵，对小四更没动过手了。于是他们真不是心疼小四，他们只是好奇，小四干嘛了，让施诗都忍不住动了手。

    小四看到武灵杰，扑到武灵杰面前，哭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成串的往下掉。小胖三爬上炕，盯着看了半天，回头对弘昀说道，“哥，小四长得很漂亮呢！哭得真好看。”

    施诗本来就恼怒不已呢，听到小胖三的话，直接坐下呻吟起来，她真不要活了。

    大格格在边上敲脑袋，弘昀伸头瞄瞄，小四被自己教着抓周时，被打手心也没哭啊，最多委曲的看着自己，直接卖萌。看无用了，才会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抱书，抱了书，再对自己卖萌，让自己亲亲他。他又会笑得跟花一样了，这得被额娘打成什么样了，才会哭成这样！

    “姐，小四做什么了？”弘昀是着调的，他不敢问嫡母怎么着小四了，只能换个角度问。

    “没事，他不愿意回家，要留在八叔府上。”大格格也没好气。

    “为什么？”小胖三也不理解了，八叔家比自己家好玩吗？八叔家有自己吗？

    “妹妹！”小四抽咽的突然抬头说道。

    “哦，八叔家有妹妹……”小胖三点头，马上瞪大眼睛，“小四你会说话了？阿玛，小四会说话了！”

    小胖三很欢欣鼓舞啊，可是马上，他又不鼓掌了，改拎小四的耳朵了，“臭小子，你会说话，第一个叫妹妹？我是你哥呢！”

    武灵杰现在知道为啥施诗一付想死的表情了，看看小胖三，再看看大格格，低头看看怀中不安扭动的小四。

    “你不叫阿玛额娘也就算了，你开口竟然直接叫妹妹？小子，你生下来就是花花公子吧？”武灵杰真的很想跟小胖三一样拧着他的耳朵不放了。

    “也许是八婶教的，毕竟我们都没特意教过他。”弘昀磨了半天牙，看看嫡母和小胖三那样也知道气得不轻了，他也气，天天陪他玩，教他别出丑，却只会对自己哦哦，见一面就管人叫妹妹，真是太可气了。

    可是这个问题可大可小，总不能传出去，四爷府的小主子，从小就贪花好色吧！再说若是八叔知道了，八叔能拧下小四的脖子。

    “把他身边的人全给我换了，一个丫头也不许有。”施诗恨恨的吼道。

    “额娘！”大格格真没想到嫡母会采取这么极端的作法。

    “有没有丫头是小事，不过是得教他说话了。”武灵杰轻弹了儿子脑门一下，还不舍得用劲，这是亲生的。

    小四已经知道不对劲了，马上不哭了，一抹泪，对着武灵杰和小胖三露出几颗小白牙来，笑得那叫一个甜啊。

    武灵杰真是无语啊，这像谁啊！有点像施诗问他要辣火锅的样子，果然是施诗的儿子，还真是像她。

    “你个小坏蛋，现在知道错了？”小胖三也拍自己的头，露出了无语问苍天的表情，虽然不很像。看到施诗那表情，忙收回了笑容，“额娘，你打小四了？不然怎么哭成这样？”

    “才不呢，就是想把他抱回来，弄得跟……”大格格气着了，又找不出适合的形容词，想到当时小四拉着香儿的襁褓，那叫一个生离死别啊！边叫妹妹，边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多么热爱小妹妹。把八福晋和身边的人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让额娘和她真是无地自容。

    让八福晋抱着香儿一直送到二门，结果一出二门，这位又嚎上了，伸着小胳膊往二门里伸，她真是佩服施诗了，竟然这样都没动手，只是气得直颤。若是小胖三，她早就一掌拍过去了。

    弘昀想像得到当时的情形，现在他也想无语问苍天了，这让八叔知道了，小四能有好吗？谁不知道八叔现在最爱的就是他们家的小格格，谁能这么调戏她啊！看向武灵杰，此时他无比的希望阿玛能拿出点当阿玛的权威来。

    “那以后咱们别让老八家的香儿过来好不？”武灵杰看看儿子，再看看大家都盯着他，折中道。

    “有没有什么道士山之类的，把他送过去关起来。”施诗恨恨的说道。

    “主子！”凌嬷嬷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过是喜欢小奶娃嘛，哪个孩子不这样，家里又没有同龄的孩子给小主子玩，好容易有一个，小主子可不就得高兴，至于一个个气成这样吗？

    “知道了，我不会的。”施诗倒还挺在乎这位老嬷嬷的，垂头丧气道。

    “给他找几个一岁的孩子回来陪他玩？”武灵杰再想其它的法子。

    “你儿子是宝，人家的孩子是草啊？”施诗没好气起来，谁家的孩子也不白给，送进来陪着这小混蛋玩，还反了天了。

    “要不打他一顿？”武灵杰迟疑了一下，看看宝贝儿子，轻轻拧了他的耳朵一下，笑着对施诗说道。

    “好主意，刚刚被气坏了，忘记这茬了。”施诗跳起来，使劲的拍拍儿子的小屁屁，当然武灵杰抱得紧，施诗打在了武灵杰的手上。

    小四还以为额娘跟他玩呢，马上回头又对施诗露出谄媚的笑容。施诗真是气也不是，恼也不是，僵在那儿了。

    “叫额娘，额娘！”武灵杰忙教着儿子，生怕施诗再打，刚刚那两下，施诗是用了力气的，现在他庆幸，是打在自己手上了。

    “哦哦！”小四忙‘哦哦’起来。

    大格格拍脑袋，这小子跟他说两声‘妹妹’，马上就说了。教他叫‘额娘’，马上就成‘哦哦’了！

    施诗的怒火马上又被激起，抓着小四的手使劲的拍了两下，“是额娘，不是哦哦！”

    “额娘！”小四马上叫了，很清楚。这小子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啊！

    当然，小四叫完了，施诗气得更狠，抢过小四，使劲的拍着他的小屁屁，小四再次鬼哭狼嚎起来，泪飞涌而下。

    “别打了，小四痛痛。”小胖三也哭了，忙挡在小四的身上，当然也挨了一下，很痛，看来额娘真的生气了。

    施诗看到小胖三了，生生的收了手，把小四还给武灵杰，看看小胖三，“打到哪了，疼吗？”

    “不疼、不疼，隔着衣裳呢！”小胖三呲牙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个笨蛋？”施诗哭了，自己儿子打了就打了，可是小胖三边上还有大格格他们呢！

    “好了，小四是该教训，太不像话了。”武灵杰一边拍拍小四，一边和着稀泥，“你也是，打他有用吗？他知道啥？小胖三，给你额娘看看，打到哪了？”

    施诗得到了提醒，忙去扒开衣裳看小胖三的后背，天渐热，小胖三因为胖，更是怕热，穿得很少，背上清晰的红了一片。

    “快叫太医。”大格格抽了一下冷气。

    “姐！”弘昀没想到姐姐这么不冷静，为小胖三这点红印子就叫太医。他们在上书房下午是有练武课的，这点真是毛毛雨啊。

    “快，小四是光屁股挨的打。”大格格没看小胖三，直接冲过去看小四，小四的小屁屁上已经红肿了一片，因为刚刚都没人理他，他都快哭晕过去了。搁谁也得哭晕，生下来第一次挨打，不是闹着玩的。

    凌嬷嬷也吓着了，忙让人快去请人，一边叫人去拿金创药，室内乱成一团。

    武灵杰这才看到宝贝儿子真被打得不轻，也恼了，“看看你的急性子，要是小胖三不挡，你难不成要打死小四不成？”

    施诗抱着小胖三大哭起来，她不是气极了吗。想看小四伤得怎么样，又不敢看，只能哭了。

    四爷府里一阵的忙碌，小胖三因为小四的事，也不去小五府上了，乖乖的陪着可怜的小四玩。

    小四趴在炕上，吃了太医给开的活血化淤的汤药，然后屁屁上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清凉药膏，这位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虽然觉得行动不便了，但是看大家又把他宠上天了，对谁都是一脸笑，很有些自得其乐的意思。包括对施诗，一口一个额娘，叫得比蜜还甜，把施诗又惹得一脸泪。

    哪个当妈的打完孩子之后，都得再哭一场。后悔的！不过真有下次，照打不误。

    武灵杰生气了，他虽然也从小挨打到大，自己小时候，被老爹吊起来打，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真轮到自己儿子了，性质就不同了，跟剜了他的心一样，看施诗那叫一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整个王府里，一下子就被笼罩在低气压之下。

    大格格也心痛，之前她爱弘昀和小胖三，那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生怕小四出生之后，两个弟弟受委曲。可是现在看小四被打成这样，她突然发现，她也很爱这个爱笑的小四。就算他没事就爱拨自己的金钗，但是每每拨完了，就会抱着她的脸，使劲的亲一下，还把自己喜欢的玩具递给她。以后她戴珍珠时，他会左看右看，笑得很欢喜。还会用小手指碰碰那钗，目光闪闪。之前以为他是喜欢金饰，现在想想，只怕是他不喜欢自己戴金饰，若是自己戴珍珠、戴玉，他就觉得好看了，于是由着她戴。想到这儿，她对小四的爱怜之情也就更盛了，守在边上轻轻摸着小四流着口水的小脸，对他温柔的笑着。

    弘昀也是，他从来没挨过打，不过看嫡母打小四时，他突然羡慕了。是啊，这才是亲娘，因为关心，因为爱他才会这么生气，而嫡母早上亲自己一下时，他不是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吗？因为他也没被亲娘亲过，或者说没被任何人亲过。

第六十四章 悲剧的老大

    武灵杰的脸黑得一直到大家各自回房，虽然小胖三和大格格都表现出了对小四的不放心，但武灵杰还是让他们回去，自己和施诗会照顾小四的。

    小胖三忙拉着施诗说道，“额娘，别再打了哦，小四知道错了，我教他一晚上哥哥，他都没学会呢！”

    施诗没来得及说啥，小胖三就被大格格拉走了，弘昀微笑，小胖三这是劝人吗，挑事吧？

    武灵杰和施诗都舍不得让小四今天出去睡，施诗一直抱着他，小四还没享受过这么长时候被自己家额娘抱抱的滋味，很是兴奋，左看右看，不时的还把小脸去挨施诗的脸，显得很是开心，完全一点也想不起自己才挨过打，屁股上还有药膏呢。

    这让施诗更是觉得万箭穿心的痛苦了，自己因为小胖三的原因，一直不怎么抱小四，结果让儿子被自己这么抱抱激动成这样，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想到这儿，眼泪就跟开了水龙头一样，止都止不住。

    “别哭了，他该睡了。”武灵杰黑着脸说道。

    施诗一看钟点，也是，忙轻轻的摇着小四，让他伏在自己的肩膀上睡，小四趴在她的肩头，不时的还用小手抓抓自己的小鼻子，嘴里还在哼哼着什么，但实在是因为下午哭得狠了，又受了伤，没挣扎两下，就睡着了。小下巴搁在施诗的肩头，嘴里吐着小泡泡，睡得很香。

    施诗轻轻放下小四，小心的揎开小四屁屁上的麻布，虽然隔着厚厚的膏药，但还是能看到红印子，眼泪又涌出来了，自己怎么就打了呢？她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怎么就失去了理智。

    “现在后悔了？”武灵杰虎着脸。

    “你怎么不拦？若不是小胖三，你就让我这么打？”施诗瞪着武灵杰。人的情绪总需要点出口的，当时在自己身边的除了小胖三之外就是武灵杰了，其实武灵杰一伸手就能拦住她，为什么他没伸手。

    武灵杰本来还想发施诗脾气的，打孩子他之前真的没觉得什么，可是真的打到小四身上了，就好像打在他心上一样，特别是看到小四的小屁屁开了花，更是心疼难忍，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施诗实在太过份了，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说说施诗，什么时候也不能任着脾气来，打孩子更是要不得的。结果一肚子的话没出口，竟然被施诗倒打一耙了。是啊，自己怎么没拉着施诗呢？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

    “好了，别哭了，咱们小时候也没少挨打。我爸都是吊着我打的。”武灵杰决定不跟施诗一般见识了，安慰起施诗来。

    “你不会吊着打小四吧？”施诗不哭了，瞪着武灵杰。似乎武灵杰敢点头，她就敢跟他拼命一般。

    “不会，我会心疼。刚刚快心疼死了，咱们商量一下，以后别打了成不？咱们是有文化的人，怎么能打孩子呢？我们要说服教育，要以德服人。”武灵杰趁机劝道。

    “那你说，我怎么说服教育小四，不许看MM？不许喜欢金子？”施诗瞪着武灵杰。

    武灵杰摸摸鼻子，愣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在外面躺下，干巴巴的说道，“你跟一岁的宝宝较什么劲，等他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施诗使劲的拧了武灵杰一下，有这么当爹的吗？自己没法子，于是寄望于时间，让小四自然生成？长歪了，到时又说自己没教好。

    武灵杰不敢做声，赶紧闭着眼装死。心里那叫一个悔啊，自己好像真的被施诗吃得死死的，为什么明明是她打了孩子，现在变成自己的错了？这个实在让他想不通呢！

    晚上小四可能翻了一个身，碰到了伤，呻吟了一下，施诗本就没敢真的睡，怕白天小四哭狠了，晚上会惊风，现在看来不止要担心惊风，还要担心他的睡姿问题。连忙抱起他，让他扑在自己怀中，用手臂环着他，让他不能动，这样小四就能一直保持着趴着的姿式，而不会碰到伤口了。但这样，施诗一晚上也就别睡了。

    武灵杰也没睡着，睁眼看到施诗这样，轻轻的摸摸施诗的脸，让施诗靠在自己怀中，他抱着他们娘俩，这样施诗就能睡了。施诗没这么干，因为武灵杰第二天要早朝的，可不能让他真的没精神上朝不是，俩夫妇相视而笑。

    第二天是早朝，武灵杰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坐在轿子里打盹，即使施诗心疼他，没拿他当人肉靠枕，可是武灵杰也真没法抛下施诗自己睡着，就一直警醒着，看他们有什么需要，比如小四要喝水，比如端尿。还要小心不要碰到小四的小屁屁，难度很高。武灵杰也算是明白为人父母的不易，对父母的怨念一下子少了很多。到了地方，用小苏拉准备的冷帕子擦擦脸，这才面无表情的走班签房。

    已经坐了些人了，老八看到他，忙过来，行了一礼，转着玉斑指笑咪咪的说道，“听贱内说，弘晓很喜欢我们香儿，昨儿都舍不得走，照我说，只怕是小孩子没人陪，四哥很是该再生个孩子给弘晓做伴才是。”

    “孩子贵精不贵多，小四就是没见过小孩子长啥样。回家给他个小狗、小猫的，他也能乐呵半天。”武灵杰能认那个怂？本来就没睡好，心情那不是一般二般的差，现在你还说这个，没你们家香儿，我们小四能挨打？所以说到底，全是你们家的香儿不好。你还好意思跟我抱怨，你们家香儿是宝贝，我们小四难不成就不是宝贝。我们小四还是儿子呢！

    “也是，四哥就这以一个宝贝嫡子，自然是不同的。”八爷也看出武灵杰心情不好了，决定避其锋芒，温润的笑着，“既然弘晓喜欢小弟家，没事让嫂子带着他来玩吧？小弟也很喜欢弘晓。”

    “大男人，管什么内宅之事，由着娘们自己看着办吧！”武灵杰也不说好坏，只是淡淡的答道。他根本就不应老八的点，你说啥意思？你们家好，让小四去玩，然后传出去，小四不近亲爹，亲八叔，你打这个算盘吧？武灵杰如他的愿才怪。其实武灵杰也是冤枉老八了，老八才不想让小四去他们家呢，只是他真没法。

    老八想起来就是一肚子火，其实他也是知道自己神经过敏了。八福晋把这个当笑话在说，一岁多一点的弘晓其实跟香儿是堂兄妹，这跟亲兄妹没什么区别。再说都这么小，连话都不会说呢，能有什么？

    只不过听说小四跟香儿待了一天，一直围着香儿爬，两人相互的逗着乐，连带着弘晓走了之后，香儿还到处抻着脖子找人。一晚上都恹恹的，老八怎么逗都不乐。让老八郁闷得不行，以前女儿最喜欢的人可是自己，一逗就乐啊！

    翻来覆去的一晚上，牙都快咬断了。现在的问题不是小四调戏了香儿，而是小四抢去了香儿心里自己最重要的位置。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可看香儿早上起来还在找人，这不才有了他让小四再去家里玩的事了。结果还被武灵杰给挡回去了，真是快被气出内伤来了。正欲再说点什么，结果响板了，老爷子叫上朝了。

    早朝对武灵杰来说就是点卯，只要老爷子想不起他，他一般都装透明人。当然，老爷子现在很少有想不起他的时候，老大、老二都关起来了，他前头就一个读死书的老三，政事老爷子只能问他或者老八。其它的，不是四爷党就是十四爷党。不算这两党的儿子，也都是墙头草，一点也没把自己这当爹的放在眼里。老爷子觉得憋屈啊！

    果然老爷子又叫了，起因是有人报，西北准葛尔地区又起摩擦。其实这真不叫事，别说那块地方，但凡有人的地方，哪里会不起摩擦，大摩擦还是小摩擦，得看老爷子怎么定性了，或者说他准备怎么利用。

    武灵杰去年从盐商那事上，已经从邬大神那里知道了老爷子的打算。老爷子一开了口，他便思索了一下，虽说知道得早，但他真没多想，主要也是想了没用，于是干脆不想，现在只能急中生智了。

    慢慢出列，“儿臣想，这么由着他们去，实在有些讨厌。不如跟蒙古王爷们商量一下，他们出粮饷，咱们出兵，一劳永逸把这事解决如何？”

    老爷子本来就是想出兵一劳永逸的把战事解决，结果老四开口竟然是让蒙古诸王们出钱，他们出力。脸都绿了，可还真不好当着大家的面骂人，转向了老八。

    “老八，你说呢？”

    “四哥说得有理，这么三天两头的闹，费时费力，实在讨厌得很。是时候出兵一显我大清国威了。”老八多会说话啊，虽说意思差不多，但是人家没提钱，对老爷子来说，就是差远了。

    大家都是看老爷子的态度，从去年给盐商找麻烦时他们其实也差不多明白了，老爷子想对西北不耐烦了，只是找机会好明正言顺的发作他们罢了。于是朝上很快达成共识，对蒙增兵。但以什么形式，这个再商量。本来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所以大家都等着老爷子商量过后再说。

    数字哥们又被拎到了上书房，老爷子马上就把脸耷拉下来，盯着武灵杰。

第六十五章 联合

    “你还真是管钱的人，竟然能想到让蒙古出钱，我大清国威何在？”老爷子手中的奏折飞舞。数字军团们一齐跪倒，后面跟着的几位上书房大臣一脑门汗，他们刚决定要不要把注下在四阿哥身上，结果这位又惹怒老爷子，这日子怎么过啊。

    “葛尔丹实想统一蒙古与大清分庭抗礼，蒙古诸王这些年左右逢源，也该他们想想了。”武灵杰不为所动，虽然跪着，但还是清晰的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

    武灵杰自从知道老爷子不会杀儿子之后，他对老爷子态度就从容多了。反正只要不抢老爷子的饭碗，老爷子怎么着能忍，所以他也不怕老爷子生气，我又不打算要那把椅子，您爱咋咋地。

    老爷子何尝不知蒙古诸王的算盘，只不过，他的面子容不得他示弱，“放屁！你懂什么，让蒙古诸王花钱请大清出兵，名不正，则言不顺。”

    老爷子的意思武灵杰也明白，这样就成了蒙古请的是雇佣兵，反而是承认蒙古是有自己的主权了，这是老爷子不能容忍的。

    武灵杰点头，想想既然老爷子非要那个面子，也不是没办法，从容的说道，“那开个会吧，葛尔丹是有金矿的，这也是他们能闹腾这么多年的原因。大清发兵之日，就是葛尔丹灭亡之时，不如先请蒙古诸王出来谈谈，战后财产分配的问题。”

    “什么意思？”几位上书大臣们听蒙了，都不知道武灵杰在说啥。竟然越过老爷子，直接问道。

    老爷子也回过头来，看大家都跪着，自己坐下，摆摆手，大家站起，太监们也是有眼力劲的，忙搬上绣墩，让大家在下首坐好。

    “我们打败了葛尔丹，葛尔丹的地盘总要再分配，他的财产女人，也要分给有功之臣。既然这样，我们战前就分了，到时省得麻烦。”武灵杰耸耸肩，基本上这就是他们投资分成会。

    开片之前，把整个片子当成一个项目来做。做成了，赚钱了，再视当初的合作时的合同分配。当然亏了也认赔，此时武灵为当然不会说亏的话，说亏，谁入股啊。现在打仗也是，背后的利益巨大，凭什么每次大清出钱出利，结果好处让那帮养不熟的白眼狼们吞了去。要知道在现代，打仗都是赚钱的买卖啊，不然强国为什么都爱打仗，一打仗，GTP都上去了。

    大家还是没明白，武灵杰摇摇头，回头看看老九，这里头就他最有经济头脑了，他真的对他寄于厚望啊。

    老九看四哥看自己，灵光闪了好几下，马上就明白武灵杰的意思了，“四哥是不是想说，大清出兵虽然义不容辞，但葛尔丹山高远长，大清管理不易，到时打回来了，还是会分给蒙古诸王共同打理。不如事前把地方分成几块，由这些王爷们议价，价高者得。这样还有一个好处，蒙古诸王眼热那些金矿，就不会在战时与葛尔丹暗通款曲，反而会和皇阿玛同心协力。”

    武灵杰点头微笑，拍拍老九的肩膀，很满意这位脑子终于及格了，“到时开会你去。”

    老爷子他们终于明白武灵杰的想法了，反正让我出钱那是不可能的，既然是蒙古的事，由蒙古自己出钱也是合情合理，大清想当主子，也成，我们把还没影的战利品先拍卖了，用拍卖的钱出兵。顺便把这些人绑上战车，我们利益才是一至的，所以别费心去想有的没的。

    老爷子盯着武灵杰，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连问都没问过自己，就直接把老九的差事给定了，老爷子觉得有些气闷了，可是却又发作不得。

    “户部还缺银子？”

    “不，户部的银子是大清的根本，总要内外有别！”武灵杰倒是分得很清楚，户部的钱是全国人民的钱，这钱要用来修桥补路，用来支付国计民生大事的，用来帮别人打仗，不好意思，他没有这个预算。

    “斤斤计较，目光短浅！”老爷子给了武灵杰八个字，武灵杰笑了，也不介意，反正我对那椅子没兴趣，您爱咋说咋说。

    老爷子真是气得仰倒，这儿子还真是太油盐不进了吧。气呼呼的让张庭玉拟旨，召蒙古诸王进京议事，看无误了，让他们发出去。

    佟国维小心的看着老爷子的脸色，又看看武灵杰淡定的面容，心里七上八下的，若一般来说，老爷子说了这八个字，基本上四爷也就完了。可是这又不是一般情况，老爷子骂完了，却又按着四爷的想法做了，这里头其实是大有玄机的。看老爷子挥了手，他们几个外臣慌忙退了出去，里面只留下数字哥们。

    “若出兵派谁领兵？”老爷子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看向儿子们。

    这回武灵杰倒不说话了，反正老爷子现在也不是点名问的他，他装死好了。当然，他真不知道派谁好。军方的，他一个也不认识。历史上派老十四，那也是康熙五十六年的事了，现在才康熙四十九年。

    “老三，你说！”老爷子看大家都不说话，直接点道。

    “几位老将如何？”老三说了等于没说，老爷子问的其实是皇室之中能谁能带兵。这代表宗室身先士卒，之前有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还有大阿哥时不觉得。现在两位亲王死了，大阿哥关了，竟无人可用了。老爷子总不能御驾亲征，主要是这回事太小，就算他乐意，也丢不起面。

    老爷子瞟了一眼老四，看向老五和老七，“老五、老七你们说？”

    “要不，四哥去吧？”老五和老七对视一眼，迟疑了一下。他们才懒得管这些事呢，反正老爷子不会让他们俩去，不过老爷子问起来了，他们马上把前头的武灵杰给推出来了，谁让现在除了你就老八最出风头，老八母家卑贱，老爷子一定不会让他出来，自然只有四四了。

    武灵杰差点没跳起来，这两位哪只眼睛看到自己精军事了？就算自己身手还不错，可是谁乐意打仗啊，自己子小母弱的，刀箭无眼，有点什么事，算谁的？武灵杰狠瞪了他们俩一眼，老五和老七马上坐直了身子，不再多嘴。

    “老八！”老爷子哼了一声，把武灵杰瞪了回去，转向老八。

    “老十的岳父是蒙古台吉，若是派老十去，只怕也好沟通些。”老八也想撞墙了，早知道十四倒霉时，他们就拉他一把了，现在他手上真没人可用啊。也就老十算是勇武有力了，硬着头皮推荐。

    “儿臣附意！”老九、老十，一块了抱拳说好。

    老爷子跳过老十二，直接看向了老十三，“你也选你四哥？”

    “儿臣……”老十三艰难的看看自己的腿，苦笑了一下，点点头。

    武灵杰被那抹苦涩的笑容刺得生疼。

    老爷子终于转向了武灵杰，“你说你和老十谁更合适？”

    “都不合适，儿臣至那年随皇阿玛出征之后，再无领兵之经验，此时若强出头，就是把国家社稷置于不顾。儿臣推荐老十三。”武灵杰没说老十为什么不合适，只说自己不合适，磨磨牙，抱拳推荐了老十三。

    “四哥！”老十三惊叫道。

    “我知道你腿瘸了，孙膑瘫了还照样领军打仗呢，你那点伤算什么？让你替父领军，又不是让你身先士卒，你从小功夫好，又对军事有兴趣，咱们兄弟之中，对于行军打仗最有心德的，除了大哥、老十四外，也就你了。”武灵杰对边上的老十笑了笑：“老十虽然不适合率领三军，不过正如八弟所说，他岳父是蒙古台吉，军中与蒙联络之事，非十弟莫属。”

    老八转着手中的扳指，他也知道老十不适合，现在老四摆明了告诉他，十三为主，老十为辅，老九又要去和蒙古诸王谈判，摆明了，四四是向他们示好，他没有打压他们的意思。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马上抱拳看向了老爷子，“儿臣附议。”

    老九老十看老八附议了，忙跟着附议，老三虽心有不甘，但他手中真的只有清流，兄弟们也都跟他不怎么亲近，谁也不会支持他，看兄弟之中俩大党都达成了协意，他还能说啥，忙跟着附议了。五、七、十二从来都是打酱油的，你们说啥都成。

    老爷子又被气得七窍生烟，两个儿子红果果的在自己面前做了交易，自己却还只能认账，谁让他也没有更好的主意，老十三尚武，虽然残疾了，但并不耽误他骑马，能骑马就能领兵，更何况就像刚四四说的，他是代替自己出征，谁又会让他真的身先士卒。老十直率，又是蒙古人的女婿，人家总要看几分面子的。到时真有什么事，蒙古人也不会坐壁上观。

    “老十三，你说呢？”老爷子抚抚胡子，对老十三柔声说道。

    “儿臣……”老十三仆伏在地，痛哭失声。

    老爷子轻轻叹息了一声，“你四哥说得对，你不过伤了腿，史上多少残而不废之人，做得比四肢健全之人还好。你是朕的儿子，拿出点精气神来。”

    老十三抹了泪，给老爷子恭敬的磕了三个头，站起，果然又是一翩翩公子，英气逼人。武灵杰差点就觉得老袁附体了，虽然真的没有老袁帅。

第六十六章 天降大任小四

    “有时我觉得老十三和老十四的命运真的是相生相克，我们救了老十三，于是老十四搭进去了。然后大将军王就成老十三的，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老十四？”施诗其实真的挺喜欢戏里的老十四的，热情，执着，讲义气。

    “这个老十四杀了你儿子。”武灵杰没想到施诗能想到这上面，果然火星人的思维不是他能理解的。

    “是乌拉那拉氏的儿子，我儿子是小四！”这点施诗分得很清。主要是对比府里那位大阿哥，她真一点印象也没，感情还没弘昀亲。

    “这个十四不是小新。”武灵杰敲了她的脑门一下。

    “是啊！这个十三也不是老袁，可你还是帮了。”施诗盯着武灵杰。

    “其实这个老十四犯了众怒，没人能帮得了他。你看老八他们都没伸手。要知道，老十四的作用是很大的。今天的交易成功，就是因为八爷党没人可派。”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八爷党做了交易，老爷子怎么想？”施诗有点担心。

    “能怎么想，他没法子，因为他也找不出更好的人选。宗室之中也不是没人可派，可是他还是想派自己的儿子。再说，老十三不去，就得我去。你放心让我去打仗？”

    “那还是派老十三吧！”施诗马上点头，但马上回过神来，她根本就没反对老十三上位，怎么就说到这儿了？叉腰瞪着武灵杰，“不对啊，我本来就支持老十三去的。”

    武灵杰左顾右盼的，“小四呢？今天伤好点没？”

    “别提他！”施诗又是一肚子气了，马上把大将军王的事忘记得一干二净。

    “他怎么啦？”武灵杰可是特意早回家看儿子的，想到昨儿那可怜样，武灵杰是归心似箭啊。

    “早上八弟妹来了，抱着香儿，他马上不要我了，爬过去就跟香儿玩，还把自己收藏的润儿的金钗都拿出来给她，气得润儿都想揍他了。”施诗那痛不欲生的样子让武灵杰忍俊不禁。

    “后来呢！”

    “香儿哪有头发，他就摇着金钗逗她，玩得可高兴了，坐在那儿一点都不叫痛，得亏香儿是午睡时送走的，不然又得来一个十八相送。”

    “要是香儿不是老八家的，倒是可以结个娃娃亲。”武灵杰很遗憾的摸着下巴。

    “去，重点是你儿子现在很严重的重色轻妈的毛病，谁抱了他一晚上一动不敢动？结果有了MM马上就忘了娘，是不是人啊？还有润儿，对他多好，结果把润儿的首饰拿去送MM！”施诗愤怒啊。

    “现在小四没事吧？”武灵杰知道在小四带伤的情况下，家里这两女人不会把小四怎么着，可是午睡醒来，妹妹不见了，小四不又得伤心难过？

    “没事，我让人给了他一只小乳狗，没牙的那种，他现在会说狗狗了，于是把弘昀和小胖三算是彻底得罪了。不会叫哥哥，会叫狗狗，小胖三现在很伤心，表示以后不给小四买点心吃了。”施诗脸黑黑的报告着最新战报。

    “把小胖三叫来。”武灵杰哈哈大笑，他完全想像得到小胖三此时的心境。

    施诗让人收了武灵杰的官袍，一边派人把三姐弟都叫进来。小四也被抱在奶娘的手里，喜气洋洋的跟武灵杰打着招呼，嘴里还叫着狗狗，指着外面。

    仨姐弟目不斜视对他们夫妇一块行了礼，小胖三没有像以往那样依偎在施诗的怀中，而是委曲的站在弘昀的身后。看也不看小四了。

    “还在生气？”武灵杰伸头看了小胖三一眼。

    “没有，小四不懂事。”小胖三嘟着嘴，嗡嗡的说道。想来是哥哥姐姐已经劝过他了。

    “你真笨，明天不给小四吃点心，但你拿着点心给他看，不叫你，不许吃。”武灵杰说道。

    “他会饿的。”小胖三瞪大眼睛，没想到老爹会出这个主意，下意识的说道。

    “放心，那小子估计就是欺软怕硬的性子，我们又不能打了，饿就饿吧，一顿半顿不吃，当化食了。”武灵杰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他又没说不给饭吃，只是一顿半顿的点心，算不了啥。

    大格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老爹，转头看向施诗，施诗竟然点点头，“这主意不坏，有本事让他坚持一下试试看。”

    施诗倒是很想培养一下小四的革命意志，昨儿算是‘劳其筋骨’了，明天决定‘饿其体肤’，虽不指着天将大任，但也别真是‘花浪子’，‘小金控’不是。

    大格格本来是觉得小四很可恶的，昨天自己对小四和金钗的误解愤慨不已。但现在，她开始同情小四了，这爹妈实在太不靠谱了，有这么对孩子的吗？她一点也没想起自己怎么罚小胖三不吃饭的了。

    弘昀倒是低头笑了起来，今天小胖三觉得小四受伤了，让他一个人在家会寂寞，于是派人跟师傅又请了护理假，他们继续不上学。结果小四根本不在意他们，去跟香儿玩了，小胖三倒是不介意跟香儿也玩玩，不过被他拉走了。他们算长大了，不可以厮混在内宅，至少在有外人时，不能给外人这个印象。于是带着他去邬大神那儿增广见闻去了。

    想着下午香儿该走了，买了小四喜欢的小点心回来，结果小四有了新玩具，一只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狗狗，在那儿跟小狗比赛谁爬得快，蹦得欢实着呢！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嘴里还一个劲的叫着狗狗，眼里更没哥哥了。弘昀看到了小胖三的失落，弘昀想的是，自己的失落谁又看得到呢？结果父亲竟然用了这个法子，父亲是在乎小四还是不在乎小四呢？

    “弘昀，你明天还是别上学了，跟邬先生一块去买点玩具吧！”施诗看着弘昀。

    “给小四？”

    “嗯，他的玩具我想收起来，你去买些木头、竹子的，他喜欢金子的毛病也该改了。还有衣裳也是，换成布的。”施诗对长子下达着任务。

    “为什么？”小胖三马上又跟吓到了一样，小嘴成O字了。

    “因为从明天起，我要把小四贱养。”施诗下定着决心。

    “额娘，就算您换了玩具，衣裳，他不还是在王府里吗？其实咱们可以慢慢的教。总不能我们都跟他一块换布衣吧？”大格格果然被教得很好，知道反驳了。

    武灵杰低头偷笑，他很高兴施诗又吃瘪了，依着武灵杰的性子，他的儿子，只要他负担得起，就一定要是得到最好的一切。只是为了所谓的教育，而特意全家陪着过苦哈哈的日子，是没有必要，贵气可不是一下两下能培养得出来的。

    施诗又垂头丧气起来，她又没当过妈，她手上又没有育儿手册，她现在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一扭头看到小四还在那儿乐呵呵的笑着，试图搏取他们的注意力，看他那喜洋洋的表情，施诗觉自己更悲催了。

    “额娘，不怕不怕，我们等小四长大了，我带他上街看要饭的，他就知道不爱金子和MM了。”小胖三忙安慰起施诗来了。

    “那狗狗呢？”施诗真是很无语，这位怎么也学武灵杰，希望用时间来治愈一切。

    “那个叫花子也有狗狗，不过爱狗狗也可以。”小胖三想想觉得让小四不爱狗狗可能性不大，不过比金子和MM的危害小得多，所以也无所谓了。

    “嗯，还是你乖，不过我们还是得换玩具，爱金子这个毛病实在太麻烦。”施诗强调。

    弘昀点头，小四出生的时辰不对，他面圣的机会大大超过他和小胖三，若不改，进宫就太麻烦了，一定得快点纠正。

    武灵杰无所谓，反正比当败家子好。不过拿金钗送MM这个一定要纠正，将来冲发一怒为红颜，他还不得被气死。

    “他像谁啊！”施诗哀鸣着。

    “反正不像我！”武灵杰马上板着脸把自己撇清，自己小时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天上学都有女生送早点给他的，所以他怎么会为了Mm不要妈呢！这一定不是他的基因。

    施诗斜睨着他，但想想也算了，像谁也无所谓了，总得改不是。

    正在一家人为小四伤脑筋时，老十三来了。

    老爷子那边散了，老爷子把老十三单独留下了。武灵杰也知道老爷子那小心眼子，只怕又想跟老十三拉拉关系，修补一下父子之情。他也不想打破，直接回户部干活去了。

    下了班就直接回家，把老十三这茬还真忘记了。现在老十三找上门来，他才想到，也是啊，自己给老十三弄了顶大将军王，他不来就有鬼了。想想，老八他们只怕此时也在家里猜自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估计这两天，府里不会少了人来。要不要门口贴张告示，谢绝吃饭打扰？吃饭可是他们一家的亲子时间呢！想归想，可是人家来了，总不能不接着，刚抬头，大格格就站起来了。

    “我去厨房让人做几道十三叔爱吃的菜。”

    武灵杰笑着点头，内心悲苦，他真没想留十三吃饭啊！

第六十七章 拼了

    弘昀忙想牵着小胖三下去的，十三叔来了，定是要找阿玛说话的，大人说话，小孩子没有允许是不能听的。不过被武灵杰叫住了，“没事，你十三叔难得来，你们留下听听。”

    施诗知道这是武灵杰的机会教育，平日邬大神也是没事让他们去茶楼只人说话，去辩人说真话假话，分析他们为何这么说。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实战一下，她笑着轻轻的拍拍弘昀和小胖三，“过会别插嘴，若是你阿玛、十三叔问了，想想再答。”

    弘昀有点小小的激动，能陪父亲见客，本身就是一种肯定。而嫡母还像对待孩子一样，会嘱咐他们一下，他心里有种很奇异的暖流。

    老十三先回了家，好好想了一下午才过来的。他知道武灵杰去了户部，然后直接回了家，中间并没有跟八哥他们有任何的交谈。

    他也是皇子，曾经也是有过远大理想的皇子。因为一次意外，一切全部都化为泡影，有的选时，谁也不会选一个瘸子当主子。他开始认真的帮四哥，他坚信，他们兄弟只要一个人当了主子，另一个的日子会好过得多。

    但今天，他发现他真的不了解四哥了。钱让老九去弄，蒙古诸王让老十去联络。那么，他的大军全被这两人挟制住了，他如何能帮他？难不成，四哥真的一点野心也没有，这算是给八爷卖好，还是什么？

    到了四爷府，没被引进外书房，却直接引进了正院，就像一般人家一样，四嫂迎了出来，笑盈盈的受了他的礼，“十三弟恭喜你啊！”

    “嫂子又臊小弟，若不是四哥，哪轮得到小弟。”十三没想到四哥一回来就跟嫂子说了，看来他们真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进屋，武灵杰也迎了出来，手上还抱着小四。

    小四也不管认识不认识，直接指着外面：“狗狗！”

    老十三一头雾水。

    “他在说他有了一只小狗狗，想叫你去看，别理他，人来疯。”

    “弘晓会说话了？真是可喜可贺。”十三倒是很高兴，外头都传四爷府里这个跟老爷子同日生的小阿哥一岁多了，不会说话，不会走路，是个小傻子。气得他不行，偏连说这话的人都找不着，现在小四会说话了，看谁还敢这么编排。

    武灵杰不笑了，看看施诗那脸，清清嗓子，把小四还给了奶娘，“抱他玩去吧，吃饭前让他洗澡，还有特别注意，玩狗的时候，不许他碰到嘴。”

    “奴才知道，福晋嘱咐了好几次了。”奶娘点头笑着。

    “四哥还真是事事经心。”老十三也有小儿子，但还真没武灵杰这么细心。

    “我就三儿子，可不敢有一点差池。弘昀，小胖三，给十三叔请安。”武灵杰摆手让弘昀和小胖三出来。

    大家寒暄完毕，分主宾坐下，十三看弘昀和小胖三坐在炕上写字，而施诗在边上看着。自己和四哥这怎么谈？

    “想说早上的事？”武灵杰亲手递给十三一杯茶。

    十三又看看施诗那边。

    “你放心，我府里，这儿最安心。”武灵杰笑了。

    十三深深的看了武灵杰一眼，他想说，此时在这个府里，他最亲近的人都在这儿了，于是最让他安心吗？

    “小弟只是来谢谢四哥。”十三还真是不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脏事，特别是还有孩子的情况下。

    “说这个就见外了，对葛尔丹一战再所难免，你要想的是如何快狠准的一次结束掉战争。而不是倾全国之力去打这一仗。”武灵杰摇摇头，他不知道历史上老十四是怎么打的，但是打了好几年，却未尽全功，后来一直打到年羹尧时代。他对年家没好感，而且那一仗也是用银子堆出来的，实在不是武灵杰乐意看到的。

    “四哥想如何？”

    “我不懂军事，我只知道蒙古王爷们是墙头草，这头老九问他们收了银子，他们会以为我们很有把握，很快结束战争。会掏钱很痛快，若是战线拉长，时间长了，他们只怕就得后悔，到时再跟葛尔丹勾搭上，你就泥足深陷了。”武灵杰按常理分析。

    老十三深思着，老四要他快狠准，而老爷子让他围而慢打。老爷子还是希望以德服人，之前他几次打败了葛尔丹，结果等他们缓过劲来，继续反。弄得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让人讨厌极了。但老爷子之前有前例，后面就不得不做‘德政’了。

    “快谁不想，只是三军整发，总要时间，钱粮的筹备总是要时间，我们这么大的动静，葛尔丹只怕都要先动了。”老十三显得有些无奈了。

    “唉，说你什么好？老爷子的性子你总不会现在还不知道吧？他为什么挑这个时候突然说葛尔丹闹事，你想想，葛尔丹哪年没闹过事？去年老爷子为什么派人去抄了盐商的家？老爷子的钱和粮食都备好了，不然他哪里敢开口说打字？”武灵杰可管户部，粮食的转运，还有各地从去年起就严查起粮仓了。老爷子早就为今天做着准备了。

    “那四哥为何让九哥去问蒙古人要钱？”

    “问蒙古人拿钱，买我们的粮食去打仗。国库增加了，库存的陈粮也都出清了，正好等着夏粮进库。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最重要的是，你要树立一个观念，‘我们是帮他们打狼，这不是我们该做的事’。如果他们非说这是我们该做的，那么好吧，你让他们别做王爷了，我们划旗为府，中央集权管理。”武灵杰早就不耐烦这些蒙古人了，不交税，不纳粮，有事就找康熙出头，他们却舒服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还让老爷子每年去见他们，他们却不进京见老爷子。

    “四哥！”老十三头都大了，他有点后悔今天过来了。明明是想谈如何夺嫡的大事，结果怎么谈到国策上去了。对蒙的优抚之策是祖宗的规矩，四哥这么说就是大不敬啊。

    “自家兄弟我才说的。”武灵杰摇头轻叹了一声，想想，“我让老九弄个章程出来，实在不成，别让老王爷们进京了，让老九老十去一趟，仗是快是慢，得看老九他们的本事了。”

    老十三越发不明白武灵杰的心思了，以前他们之间无话不说，四哥的心思他也能猜到几分的，现在竟然连一分也猜不着了。

    “原本我是怕那些老王爷们反悔，让你以快打慢。现在倒不一定了，想个办法拖死这些王爷们也是不错的办法。”武灵杰动着脑。

    “四哥的意思是坐山观虎？”

    “是围山，哪有摩擦，先围起来，等消耗得差不多了，你再去清理现场。”武灵杰也是演过才智之辈的，虽然不懂军事，但是也不是白看这么多年的书，这么多年的剧本。

    “蒙古王爷那边闹起来……”十三迟疑了。

    “我可没几个妹妹，侄女经得起他们这么折腾了。”武灵杰厌恶的一闭眼。

    老十三的大妹妹四十八年在蒙古难产而死，老十三痛心疾首，但这不代表他能真的看着蒙古人去死。这时润儿正好笑盈盈的进来，规矩的给十三请了安，脆生生的给十三报了几样他爱吃的菜名，并还让人准备了壶上好的梨花白。

    “润儿真是乖巧，不过十三叔不喜欢梨花白，十三叔喜欢汾酒。”

    “阿玛常说小酌怡情，十三叔还是和阿玛一块小酌几杯修身养性，延年益寿为好。”润儿俏生生的回道。

    “难怪你阿玛怎么都舍不得……你，真好！”十三哈哈大笑，说到一半生生的收住了笑，他也有女儿，若是将来是自己的女儿送到蒙古？咽了咽压在喉头的硬块，回头看了看武灵杰。

    “四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也就会说，真的让我做，我做不到。这也是我荐你的原因，做大事者，要有坚忍不拔之心。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努力朝着自己目标的方向前行，也许会很孤独，但是这才是强者。”武灵杰深有感触的说道。

    施诗回过头看着武灵杰，突然想到现代时那个武帅哥了，片场的他嘻笑怒骂，却对每一个人都很好，独独保不住自己的家庭，妻子。现在他是在说他自己吧？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目标，努力前行，虽然一路走来，孤独一直伴随着他。但他不曾后悔，从不回头。原来他把这个叫强者！

    而弘昀和小胖三也抬头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露出困惑，却闪过几许悲哀。施诗轻轻的伸手在俩个小子的头上摩挲了几下，她不希望看到明明是孩子的脸上，却露出这么苍凉的神态，现在有点后悔让孩子们听大人说话了。可她忘记这俩孩子都是邬大神教出来的，他们其实已经不算孩子了。

    老十三还是没留下吃饭，气氛太差了，武灵杰的心情都不好起来，老十三借口家里有事，便告辞了。大格格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后来，十三和父亲的对话她还是听到的。心情也沉甸甸的，自己躲过了抚嫁的命运，但宗室之中像她这么幸运的能有几人？有谁的父母能像自己的父母肯为了孩子拼命争取？父亲应该是让十三叔做一件，十三叔或者父亲在道德观念上都不认同的事，但是为了那些姐妹，他们拼了。

第六十九章 小四再闯祸

    “正好，我明儿还想跟老爷子说说洋货铺的事，老九你在京里是有铺子的，我想弄一个洋货铺，从广州进货，或者让老爷子开放天津口岸，这样成本就大大的降低了。”武灵杰说起另一件事。

    “四哥要开洋货铺？”老九对能赚钱的事都很感兴趣，武灵杰办报，还告诉他办杂志之后，他现在把老四当成兄弟之中跟他一样有经济头脑的主。

    “不是我，是给大哥和二哥开。他们当初把私产让我帮着管着，这两年总算是不负他们所托，产业略有进益，只是他们两家的孩子都大了，那点产业根本就不够分。我和他们的掌柜们开了会，能最快弄到钱的，就算洋货铺子了，想跟九弟商量一下，让他们独家经营如何？我保证，我一文不取。”武灵杰太了解兄弟们的性格，只要老九不闹腾，别的兄弟没人会出来闹腾。所以他第一个要出来跟他谈。

    “您都打算跟皇阿玛说这事了，我想分一杯羹也没机会不是！”老九有点心疼，谁不知道那个油水大大的啊。

    “我若先跟九弟商量，九弟不是心里舒服一点？不为大哥、二哥想，也得为侄子、侄女们想想不是。好歹他们也要叫咱们一声叔不是！”武灵杰笑了笑，递给了他一碟点心，算是赔礼。

    “不怕白眼狼？”老八轻笑了一下，摇摇头，真的去跟老爷子说，其实也是把这些成年的孩子慢慢要放出来，这对他们来说，也是老大和老二在外面的眼睛，手和脚。

    “我问心无愧即可。”武灵杰摇头，很淡定。

    老八笑了，他马上想到，老四真是人材啊！这么做了，老爷子只会觉得他对老大、老二是真心的好，而那些侄子侄女们出来，也只会感激老四，而不会恨老四，就算真的有个把白眼狼，一个光头的黄带子，又能翻起什么大浪？

    老九虽然肉疼，还是点了头。兄弟之间他的钱最多，而在武灵杰的指点下，他这些日子也没用九爷的名头，跟抢人的生意，却也没少赚钱，但心里却舒服多了，能轻松的赚钱，谁乐意天天着急上火啊！于是现在想想，只当做善事了。

    武灵杰笑了。中午大家一块吃的饭，施诗和大格格一齐细心打理，施诗来说，两党齐心协力的做一件事，总觉得有点怪。自己演的那部戏里，可是他们两党的人，就是面上的和都快做不到了。

    吃饭时，施诗带着弘昀、小胖三还有小四出来，一边看人摆饭，一边给叔叔们见礼。

    老八顺着看过去，对弘昀和小胖三很是和颜悦色，让人回去拿了刚得的砚台来送他们。最后看到了小四，老八嘴角就有点抽了。昨天回家时，福晋就跟他说，早上她带香儿去看小四了，香儿玩得好高兴了，小四拿金钗逗香儿。香儿咯咯的笑了一早上。于是八爷晚上用金钗逗女儿时，女儿一点也没笑。

    弘昀看到老八那怪异的脸，心在抽抽，但他是小辈，还真没发言权。只能寄望于不着调的额娘这回能着点调。

    施诗却不知道老八为什么会这样，但也贤惠的笑了笑，“小孩子给那么好的东西干嘛？小四的玩具都让我收了，以后可不能再傻玩了。”

    “狗狗，妹妹，额娘！”小四听到额娘叫自己，忙从奶娘的怀里伸出头来，把自己会说的三个词全说了出来。从前后的顺序大家来猜他想说的话。比如说，现在狗狗第一，妹妹第二，额娘第三，意思是说，‘玩具我有狗狗和妹妹，所以额娘说错了。’

    “真不错，都会说三个词了！”老十三更高兴了，昨天才会说狗狗，今天会说妹妹和额娘了。

    小胖三脸黑了，昨天下午有拿点心教小四说哥哥，不过小四爬行速度太快，自己一个不小心，他爬过来张嘴把点心就咬了一口，然后满嘴点心渣的对自己笑，于是教学失败。目前这位还停留在只会叫三个词的地步。

    “我家晓升会念三字经了，已经能走得很稳了。”老九对于小四怨念极深，自己儿子只比他大一个月啊，结果，这位弄得跟老爷子一天生日，还能在紫禁城里抓周，凭什么？自己儿子可机灵多了，哪跟这个小傻子一样，一岁多了，只会叫三词，大家还挺高兴。

    “不过长得倒是不错，看来像四嫂。”老十倒是实话实说。

    孩子里这么爱笑的不多见，老九家的那个，一岁多就跟小大人似的，穿得规规矩矩的，跌跌撞撞的跟着奶娘出来见礼。表情严肃得都不像孩子了，四哥家这三个儿子，好像都不这样，弘昀最大，显得很有儒雅之气，而弘时显得虎气，这个弘晓却一看就知道，不是傻孩子，他眼睛里就透着机灵。那笑容，大大的酒窝，看着就觉得喜性。看来贤惠的四嫂，把这三个孩子都教养得很好。

    “是傻，我和你四嫂这么好容易才有的他，溺爱了些，让九弟看笑话了。不过他和八弟家的香儿玩得挺好，九弟、十弟家、十三弟家也差不多的孩子，不如没事让他们一块玩玩，省得寂寞？”武灵杰自然不乐意听老九说自己儿子不好了，顺便戳戳老八的心窝子，谁让你不管好老九来戳我的心窝子。

    “香儿才多大，知道什么。跟弘晓差不多的孩子都开蒙了，由着识字的丫头在边上念书，好知些道理，哪能傻玩。”老八能让老四这么轻易的戳心窝，轻描淡写的给挡了回去。

    施诗想死了，看看人家的早教，打丫头在边上念书，什么叫不输在起跑线上？这就叫不输在起跑线上。自己真是太不负责了。

    “又不考状元，我们这样的府门，孩子们通情达理，知晓世事即可，再说得泄气点，不给爹妈惹事，就是好儿子。能把自己快快活活的过到老就是本事，就是孝顺。”老四没看兄弟们，却是对着弘昀和小胖三说的。

    “行了，好好的说这个干嘛。弘昀，你最大，给叔叔们倒杯酒。”施诗笑着打破了尴尬，拉着弘昀出来，轻轻的把小酒壶放到他的手上。子弟执壶敬客在老爷子那儿就十分盛行。去了蒙古，儿子们都得跟侍应生一样，给蒙古老王爷们一一斟酒，表示敬老尊贤。现在施诗让弘昀出来，是肯定了他长子的地位，表示以后他就可以跟在武灵杰的身边了。

    弘昀虽然内心激动，却也没露怯，稳稳的拿着，规规矩矩的给各位叔叔倒了酒，说了吉祥话，再放下壶，退到了施诗的身边。

    “弘昀倒是越发的精神了。”

    “还不错，很有些长子风范。很懂得照顾弟弟，家里大小的事情，也会操心。”武灵杰点头，他不跟老爷子似的，不夸儿子，他儿子就是要夸，拼命的夸。

    “我们弘昀是很像大哥哥，小四都喜欢他的。”施诗也点头笑着，亲昵的摸摸弘昀的小光头，“好了，你们吃饭，我带孩子们回去了。”

    “送四嫂！”兄弟们一齐起身。

    施诗还了半礼，带着孩子们往外走，但小四不干，拼命的挣扎，奶娘可不敢放手了，上回在宫里回来，四爷虽然没要了她的命，但扣了她两个月的薪水。

    小四喊着额娘。施诗回头，无奈的抱过他，他则向老八扑去。施诗为了抱住他只能顺着方向上前一步，而老八只能伸手去接孩子。施诗可不敢跟老八有任何的身体接触，她们又不是在演戏，她真不敢调戏小叔子。生生的住了脚，弘昀赶紧扶住了施诗，让她能站稳了。

    小四终于完成了他三级跳的任务，低头拉着老八的腰上的玉珏就不松手了。施诗再看看，老八的玉珏吞口全是用金子镶嵌的，玉本身是水色极佳的翡翠。配上镂空的金吞口，这绝对价值不斐了。更重要的是，这是小四的菜啊！

    老八笑了，拧了小四的鼻子一下，“八叔刚刚给哥哥礼物，你生气了？”

    小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得懂，张嘴笑着，手却不肯放。

    老八解下玉珏，给了小四，小四马上放进怀里，欣悦的抱住老八的脖子，使劲的亲了又亲，就跟小狗一样。

    施诗凶狠的盯着武灵杰，武灵杰也想死了，他又不能跟现代家长一样，逼着孩子把东西还给老八，这么做太难看。也显得小家子气。笑了笑，起身把小四拎起扔回给奶娘，奶娘吓得抱着就逃走了。

    武灵杰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了点笑容，“你去把上次文觉和尚送来的‘平安锁’请下来，给老八带回去给香儿。那是文觉念了千日经文，内有佛之七宝，算不得珍贵，贵在诚心，我们一直供在菩萨面前，没人碰过，你回去用布包了，给香儿带上。”

    老八忙点头谢过，也知道老四的尴尬，有这么个不着调的儿子能不尴尬吗？所以他一点也不心疼没了一个玉珏，他们是皇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个小小的佩饰罢了，但让老四尴尬了，他就觉得值回票价了。心情无比的舒畅，午宴大家好不欢畅。

第七十章 怎么这么难

    施诗和武灵杰都不欢畅，那个平安锁是文觉给小四的，只不过武灵杰和施诗都不信这个，听文觉说得神乎其神的，他们又有点怕，就放在匣子里，老实的放在菩萨前供着，本想等着小四大点了，不会乱扯东西再给他戴，结果现在成这样了。拿八爷一个玉珏其实真不算什么，可是问题是，这是抢来的，就得赔偿，八爷家什么没有，什么东西能表明诚意。不求贵，但求送到人心上。八爷最重的是香儿，自然得给香儿准备更实用的礼物才是。府里最有诚意的可不就是这个了。

    施诗狠瞪着拿着玉珏给大格格显摆的小四，前两天才打过，屁股现在还是青的，不能再打了，可是现在施诗真的怒火攻心啊。弘昀和小胖三都不敢说话了，他们现在拼命的在想怎么救小四了。

    大格格看看脸色也知道小四这回又闯了祸，她也不敢问，因为会引得施诗更生气。小心的看看弘昀，弘昀给她使着眼色，表明事情很大条，别问了。

    大格格想想决定赶紧抱小四走，远离战场比较安全。拍拍手，示意小四快点扑自己，小四却没有，还举着玉珏给大格格看，似乎她不看他不罢休一样。

    “这是玉珏，小四说，玉珏。”大格格看看是挺漂亮的，想想小四喜欢狗狗，一下子就学会了叫狗狗，说不定现在喜欢玉珏，能学会说玉珏呢。

    “鱼鱼！”小四想想半天吐了‘鱼’字音。

    “是玉珏，玉珏！”大格格再接再厉。

    “玉珏。”小四终于念准了。大格格笑了，抱着小四大大的亲了一口，“我们小四真聪明，一下子就会学了。”

    小胖三脸黑了，合着他喜欢的就会叫，那么反过来说，他不喜欢哥哥，所以不会叫了。

    “没收！”施诗站起来，从小四的手里抢过了玉珏，扔给了弘昀，“去收起来。”

    小四愣愣的看着他空空的小手，再看额娘，再看那美丽的抛物线，目光随着那线条看向了弘昀。弘昀接着觉得很烫手啊，小四那瞪着眼睛瞧呢。他还以为在玩，拍拍手，示意哥哥再扔给些自己。

    弘昀觉得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呢？很郁闷的看着施诗，这藏哪呢？

    小四拍了半天没动静，对哥哥哦了起来。弘昀还是没动静。再看看施诗的脸，他终于觉得不对劲了，马上爬进了大格格的怀抱，开始哭了起来。不是大声的嚎，而是哭，小声的呜咽着，眼泪成串的往下掉，显得无比的委曲。

    “额娘!”大格格心都碎了。

    “你知道他做什么了？”施诗气愤的把小四的行为大声的吼出来。

    小四不哭了，而是张着嘴瞪着老妈，并且还往大格格怀里再缩了一下。

    大格格听得瞠目结舌，小四去抢了八叔的玉珏，天啊！这怎么办，就算额娘不打，过会阿玛回来只怕小四也落不着好啊。大格格现在知道为啥弘昀和平时那么不着调的小胖三都不敢说话了，搁她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施诗发泄完了，大格格示意知春给施诗倒了一杯茶，自己抱着小四轻轻的在他手上拍了一下，“笨小四，不就是个玉珏吗？家里又不是没有，为什么去抢八叔的？”

    小四也不懂大格格在说啥，但看额娘不吼了，在安全距离，而大姐姐像是在跟他玩，他又咯咯的笑了起来，也拍拍大格格的手心，然后摊开手掌，表示没有。

    施诗觉得自己又要脑充血了，这孩子就欠打啊。现在他伤没好，记下来，将来再打。施诗下定着决心，早就把武灵杰说的，他们不打孩子的信条给忘记了。

    “您看，小四都不懂，您说了也白说。再说不就是个玉珏吗，也不是个稀罕物。牡丹，去把库存的玉珏都找出来，摊在炕上给四少爷玩。”大格格轻言细语的劝道。

    “你还都找出来给他玩？”

    “见惯好的，让他摘别人的他也不摘了不是。不仅玉珏，其它的常用配饰都找出来。”大格格现在也没法，昨天施诗收了小四的玩具，小四一下子变成了黑白的，马上郁闷了，现在谁身上有金子他都想要了，早上都把奶嬷嬷的金戒指抓着不撒手，让人看了又好气又好笑。所以现在他摘了八叔的玉珏只怕也是基于此。既然堵没用了，只能疏了。

    “就这么惯着？”施诗痛苦啊。

    “现在他又不懂事，我们说什么也没用不是。”大格格陪着笑脸。

    “屁股不能打，我们打手吧，拿别人的东西打手。”施诗想想觉得这不是办法，叫来弘昀，把玉珏放到桌上，小四伸手准备去拿。施诗用戒尺拍上去。

    没碰到！但声很大，吓了小四一跳，而玉珏在桌上都跳了一下。小四纠结了，想要，可是看着戒尺，他又迟疑了。小手在炕桌的边上很纠结的磨蹭着。似乎在等待时机。

    过了一会看母亲没动静，他又想伸手，这回真被打到了，眼睛一下子就流下来了，看看手上的红印子，又看看玉珏，扑入了大格格的怀抱。

    “不是你的，伸手就要打。”施诗不忘记对他喊到。

    “额娘！”大格格这回眼泪真的下来了，她自己没挨过打，而弘昀和小胖三也没挨过打，没想到小四短短几天就挨两次打了。他还这么小。

    “以后你们听着，以后四少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都给我打手。”施诗咬牙对边上人厉声说道。

    大家看看施诗的脸色，只能齐声答应。

    武灵杰晚上回来，听了大格格和施诗的办法，想了半天，看看桌上的玉珏，小四现在看都不看了。但他把小手递给武灵杰看。武灵杰看到一条青印了，看来施诗也没手软。

    “让他在玉珏堆里玩，是个办法，可是天下好东西多了去了，咱们家不是啥都有，真的人家有好的，他就去拿，将来怎么办？听你额娘的吧，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该打。”武灵杰虽然也心疼，可是问题是这回跟上回不同，上回只是喜欢小妹妹，跟品质没多大关系，可是这回是拿了他不该拿的东西。武灵杰看了桌上的玉珏，“把这个挂在小四的床上，敢碰一下，都打手。”

    大格格叹息，这下好了，估计以后小四最恨的就是玉珏了。

    大家各自散了，施诗默默的坐在梳妆台上梳头。

    “还生气？”武灵杰拿过梳子替她梳。

    “在想为什么我会带他去，他又小，又不会行礼，可是我还是想带着他，可他闯了祸，我又不得不罚。”施诗其实想了一天了，自己白天时完全可以不带小四出去的，可是看到小四的笑脸，她鬼使神差的就让奶娘跟上了。所以犯错的还有自己，明知道小四的毛病还没改，就该避免这种事。

    “我也喜欢带他，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想显摆给每个人看，我儿子多机灵啊，长得多可爱啊。再说，关着他就不闯祸了，等到了大些，闯祸才可怕。我们连他还小的理由都说不过去。”武灵杰苦笑了一下。今天只是尴尬，可是若四五岁时拉着老八要东西，那就不是尴尬了，而是没家教。

    “怎么这么难？”施诗捂着脸，低声抽咽起来。白天的刚强此刻全化做了泪水，看到小四可爱的脸，她真的下不了手，可是她知道，那时不把这个毛病掰过来，将来她们会更痛苦。

    武灵杰也觉得难，但他却无法像施诗那样说出来。他是男人，他得给施诗依靠。

    “我们又不是专家，现在又没地方办家长培训班，我们只能老实的跟小四一起成长。他不会说，不会听，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能跟他沟通。虽然打不是最好的办法，但现在我也真想不出其它的办法了。”武灵杰也痛苦，但知道此时能让小四记住的就是打了。

    “等将来叛逆了怎么办？”施诗可怜巴巴的看着武灵杰。

    “不知道。”武灵杰真不知道，他人生有过叛逆期，不过很短。忙都忙死了，哪里有时间去叛逆，“等吧，希望他会说会听之后，我们能好好教了。”

    “弘昀和小胖三李氏是怎么教的？”施诗十分想去问问李氏了。

    “关着，爹不亲娘不爱，也不会见客，等着快懂事了，咱们微微的一点关怀，就让孩子们很听话了。我们小四可不能这样。”武灵杰想也不想的就说道。

    施诗明白，李氏所谓有管教就是请人管教，孩子生下来就有规矩，配的人也是讲究的，其中之一就是教养嬷嬷，一举一动都被受挑剔，务必要培养出优质的第二代来。她听凌嬷嬷说过，宫里教导嬷嬷不能打皇子，于是就只能饿饭，听说还有饿死的阿哥，只是因为年纪小，大家推得干净，于是没人追究了。想想阿哥都这样了，可见教养嬷嬷的厉害。弘昀和小胖三应该就是这么长到由自己接管为止的。而小四出生后，她没有那种意识，而凌嬷嬷也觉得就这么一个小主子，当然要精心护持，怎么会让教养嬷嬷们来使那威风。于是小四从小就是在自由散漫的氛围下长到这么大，规矩就是浮云，反正大家都宠爱他。性子自然与弘昀和小胖三不同，他们骨子里其实都有被管过的痕迹。

    “现在还来得及对不对。”施诗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当然。”武灵杰保证着。他可就一个儿子，来不及也得做不是。

第七十一章 父子兄弟

    武灵杰不仅是父亲，还是儿子，所以第二天，带着老八他们把商量好的政策一块找老爷子讨论了。其实老八觉得这个不用跟老爷子说，他们私下做了就算了，跟老爷子说了，他反对，一切就没戏了。况且他真没话跟老爷子说。

    武灵杰瞪了他一眼，他还跟老爷子没话说呢，可天下是老爷子的，老爷子什么人不知道啊，一切讲究的就是圣心独断，他们哥几个在下面开了小会，决定了，老十三，老九、老十在外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老爷子就能弄死他们三个，千万别去触老爷子的底限。

    老十三、老九、老十真的就被一瓢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昨儿还做梦裂土封疆呢，今儿告诉你，上头有皇上。

    “老爷子会答应？”

    “老爷子先是皇上，后才是老爷子。”武灵杰想想说道。

    老八笑了，“四哥，你天真了。”

    武灵杰看着老八，想想笑着摇头，“我明白，站在老爷子的立场上看，这事对国家有利，对他其实也有利，看我们怎么说了。”

    老八同意跟武灵杰合作，其实更重要的是把蒙古握在自己的手中，老爷子是聪明人，他自然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他想安安稳稳的在龙庭在坐到死，最好的办法就是稳定压倒一切，坚决不给儿子们壮大的机会。所以老八笃定，老爷子不会答应。而看四四的感觉，他相信只要说得适得其法，老爷子是会答应的。

    他最后决定跟着武灵杰一块来见老爷子了，主要是惦惦这位的斤两。也想知道，之前十多年不显山露水的四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爷子难得看到儿子中的两大党齐聚一堂，心里不禁问，这不是逼宫吧？少字但人当了四五十年的一把手，能让人看出这点忐忑来？十分从容的让他们坐下。

    “有事吗？一块都来了。”

    武灵杰直接把折子递上去，这个他和邬大神一块字字推敲出来的，一阐述了蒙古八旗之乱，对社稷之害；二把他们应对之法写上，可以说写得有理有据。

    “你们商量的？”

    “不是，儿子和老十三商量出来的，正好让皇阿玛跟弟弟们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行。”武灵杰面不改色。

    老八他们心里翻起浪来，除了老十差点露出破绽，其它人总算面不改色。老十是被老九拉住了。而老爷子正好那会正好被武灵杰的一杯茶而转移了注意力。

    老爷子放下折子，喝了一口茶，并没有把折子转给老八，只想了想，“风险大了些，老王爷们这些年其实也不容易。”

    “是，其实京城，盛京都比草原上舒服，老王爷们年纪也大了，让他们再替大清镇守边陲要塞，儿子都不落忍了。”武灵杰微笑着。

    “什么时候这么滑头了。老十三去人家……”

    “是大清之地”武灵杰纠正了一下。

    “是，边陲要塞，的确是要派重兵，防着罗刹人越界。这样小打小闹的也实在烦人，老王爷们也该享几年清福了。”老爷子转手把折子递给了老八。

    老八看看，里面没有他们商量的具体办法，只有一条，蒙古不能自治了，而是需要派大军进驻，军权归老爷子直接领导。其它的一概没有。

    他字斟句酌，好一会儿才把折子转给了老九。

    “依儿臣看，这只怕不是一时之功，老十三怕是……”

    “是啊，老十三管了这头也管不了那头，正好老九不是要去跟蒙古王公们开会吗？探探口风，凡是就跟老四教训戏班子的，功夫在戏外。老十三在前头唱戏，你就得在后面敲锣”老爷子点头，转头看看老十。

    “你要不要也去看看你岳父去？”

    “不要”老十马上摇头，再傻也看出来了，四哥这招是红果果的以退为进，说是自己和老十三的主意，老爷子怕他们真的把蒙古弄到他们自己手里，自然要把八爷党渗进去。让四爷党和八爷党相互挟制。演戏演全套，他草包十的戏其实也不赖的。

    “为什么？”

    “被我家那位知道了，能闹腾死我。我又不能真的休了她。”老十红脸粗脖的说道。

    “没出息，朕非让你去。”老爷子拍了儿子一下，这事算定了。老八低头苦笑，看来自己回去真得好好想想和四爷党之间要不要一战了。此时他已无完胜的信心了。

    “对了，皇阿玛，还有一件事，大哥二哥的私产不是在儿子手上吗？大哥家的三格格四格格也到了岁数，二哥家的儿子也快成年了，那钱不够。”

    “别问朕要，朕可不管。”老爷子马上板脸。

    “那倒不会跟您要，只是儿子想问您要个恩典，让大哥和二哥家合开一个洋货铺子。独家经营”

    “这是十三行的事，你独家了，十三行怎么办？”十三行属于内务府，算是老爷子的私产，他差点没跳起来。

    “十三行可以按地划分，京畿一待划给大哥和二哥，其它的地方，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儿子不管。”武灵杰真是鄙视老爷子，儿子们开个铺子赚了钱，他就说是与民争利，可是他自己呢开着全国最大的铺子，争的是百姓的血汗，他咋不说说自己。

    “朕把京畿划了，其它的人就该问朕要其它的地方了。”

    “那这样，老八，你管着内务府，麻烦你把十三行独立出来，我派人去查账，我倒是看看他们一年能交出多少银子，以后按地域分，每处按章交银子就是了。”武灵杰有点烦了，这也叫父子，父债子还你们都没意见，现在儿子想赚点钱，当爹的就这态度？

    “这主意好，若是这样，儿子买下江苏地界的经营权。”老九跳了起来。他只答应不跟老大和老2争京畿的经营权，可没说不争其它的地方，那双桃花眼，金光闪闪。

    老爷子快气得哼哼了，他不气老九，老九爱财满京城都知道，可是老四是怎么回事啊，为了老大和老2这么跟自己闹，合着就他是好弟弟，自己就是恶毒的阿玛不成？

    “那这样，广州十三行，咱们不动，开放天津口岸，成立京畿海关衙门，管收税，管进出口的货品。这一块我们兄弟们经营，按广州的银码交内务府成吗？”。

    “怎么可能？广州被分了一半生意，你们还能交一样的银码？”

    “试试吧，大清这么大，就算再多一两个口岸，也不算多。”武灵杰真不好意思告诉老爷子，广州十三行那些人吃肉，老爷子喝的肉汤都不算。

    老爷子看向了老八，他管内务府，这是直接侵犯了他的利益的。可老八却知道，他不能阻止，因为武灵杰已经把路都堵死了。先说广州的事，老爷子不答应，于是“退了求其次”的要求要开放天津口岸，由兄弟们共同经营，这是什么意思？他把所有的兄弟都绑上一条船上，按十三行交的银码交内务府，跟白捡一样，自己若敢反对，就是把兄弟们都逼到对立面上去。他能干这傻事吗？不能

    他笑道，“儿臣也有闺女，也想给她攒点嫁妆。”

    “看看你们这点出息。”老爷子知道大势已去，深深的看了武灵杰一眼，他又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武灵杰和老八他们玩的那点小心眼子，怎么瞒得过人老成精的老爷子，他玩了一辈子鹰，能被鹰啄了眼？不过老爷子想想也觉得两党合作应该只是暂时的，毕竟椅子只有一把，老四还是比老八聪明些，知道把老十三牢牢的钉死在大将军王这个位置上。老八就算把钱粮卡住又如何？三军一围，你老九、老十照样得乖乖的把钱粮交出来。

    老爷子对老八可没对老四那么放心，毕竟这几年老四表现不错，老爷子也实在没看出来其它儿子比老四更适合，于是决定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当自己被他哄了去，你哄老子玩，老子也哄哄你们玩。

    结果老四却又突然提出十三行的事，为老大、老2的孩子弄点钱。老大、老2家的孩子们到岁数的事，前几天老四其实透过贵妃跟自己提过，让自己该指婚的指婚，该分府的分府。

    老爷子还在琢磨，老四提醒自己这个，不会真的只是因为你想当个好叔叔吧？少字他老人家又往深了想了。越想越觉得只怕老大老2有阴谋了，现在他还想为他们弄银子，你当老子是死的？

    老爷子不禁就想，老四这是想干什么？等不及要篡位？一边弄了军队，一边拉拢了兄弟们，到头来，朕就是孤家寡人了？老爷子越想越觉得其用心险恶，差点没跳起来把老四圈了去。

    可是洗了一个冷水脸，老爷子忽的又想，这对老四有什么好处？这么公开的挑战自己？还当着老八的面？不是太聪明就是太愚蠢。老爷子觉得自己真相了，心情马上小雨转晴。

    老八独自回家，心情一片晦暗。

    “怎么啦？”八福晋抱着香儿过来，让他跟香儿玩。

    “今天没去四哥家？”

    “哪能天天去，再说我估计昨儿弘晓一定得受罚，何苦去让四嫂难受呢。”八福晋也听说小四抢老八的玉珏的事了，其实真不觉得有什么，小孩子喜欢漂亮的玩艺儿，能有多大点事，只不过让四哥丢了脸面，自然不会轻饶了。她这个点去触人眉头，不是有病吗？

    “你说咱们将来带着额娘去盛京或者江南住好不好？香儿一定喜欢江南，又漂亮，又暖和。”

    “你怎么啦？”

    “我可能要输了。”老八轻轻吻着香儿的额头，长叹了一声。

第七十二章 细节

    武灵杰根本不知道自己差点进了夹蜂道，他带着施诗和大格格去看彩排去了。新大剧院的二楼包厢里，能很清楚的看到台上的表演，但演员去看不到包厢里的人。当然除非你非要在栏杆上跟演员打招呼，人家还是能看到的。

    新戏是《威尼斯商人》，虽然武灵杰没有沙翁之才，但故事他还是知道的，用自己的想法写出来，这次首演前的最后一次彩排，他觉得这个不会影响大格格的闺誉，于是特意带她出来看戏。

    大格格很少看戏，家里虽有八福晋送的小戏班，但是四爷府的家教不是盖的，就算是自己家里的，也不是说让他们唱就能唱的。

    况且大格格听得少，也就更听不懂了，有那功夫，她宁可云施诗的书房看书，跟施诗聊聊书里的故事。而那班戏子，最多家里有客时，让她们在外围唱唱曲，只是听个声、解个闷罢了。

    见识少，所以大格格很快就被故事所吸引了，看得极为认真。而武灵杰和施诗算是内行了，他们俩看的就是门道了。演员的情绪，台词，包括道具都在他们考量的范围之内。所以大格格在看戏，他们俩在挑刺。

    施诗因为身份的限制，也不能常到戏班，武灵杰也不可能总陪她，所以她这也是第一次看这出戏的彩排。不能不说，武灵杰对专业的事还是很上心的，细节上处理得很好，施诗惟一不满意的就是演女主角的那位旦角了。是，他表演得很好很到位，可是问题是他是男的。

    唱戏男旦是没问题，可是演话剧，装得再像，也不是真的。就总让人觉得差了那么一点。特别是在情绪最高潮的地方，男女主角之间的交流，一下子就显得生硬了，生生的感觉情绪就断了。

    “什么时候能让女人上台啊！”施诗叹息着。

    “那就热闹了。”武灵杰坐在施诗的边上，想想那个情形就打了一个寒战。

    女演员在台上和男演员亲亲我我，下了台，是人家的媳妇。在二十一世纪还有人不乐意呢，更何况在大清了。也不怕被人浸猪笼。

    “女戏子也不成？”施诗想到自己家里那些唱戏的小戏子们。

    武灵杰白了她一眼。

    施诗其实也明白，那小班子，其实在主人家就是玩艺儿。男主子可以玩，少爷可以玩，高兴了客人也可以玩。但是那是私下的，公开演出的全部都是男班，没有一个女班，所以女戏班的主要工作不是演戏。真出一个女戏子，人家也不会当你是一回事，会很麻烦。

    施诗很无奈啊，大环境就是这样，她真的没想法去改变环境，她能适应环境就不错了。

    戏完了，大格格为主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笑逐颜开，开心得很，完全一点也没听到父母其实一直在品头论足。

    “好看吗？”施诗倒是同情大格格了，因为没成亲，能让她看的戏真的很少。

    《威尼斯商人》严格意义上说，其实也不适合让大格格来看。里面最聪明的角色是女的。男人除了可鄙，贪婪之外就是傻了。让女人来解决了男人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大清的主流观念。所以基本上，人家直接扣上一顶伤风败俗的帽子，一点也不过份。

    不过因为武灵杰和施诗觉得这个故事很诙谐、讽刺，又没什么太直白的爱情表白，这才带她来的。主要是觉得这么大的孩子，天天关在家里，实在有点可怜。

    “阿玛和额娘一直在做的就是这个吗？”大格格知道父母一直在做戏剧，虽然没正式的看过，可是她有偷偷的读剧本。但因为脑子里没有这种形式，她根本就想像不出来，父母口中的话剧是什么样子。今天看了，她的眼睛都亮了。原来直观的看一出戏竟然能跟看书有那么大的差异。

    “喜欢吗？”武灵杰喜欢大格格那有神采的样子，果然这回算是做对了，孩子就该有点业余的生活。

    “喜欢，很喜欢。”大格格认真用力的点着头。

    “不可以太喜欢，我可听说有大家闺秀跟戏子私奔的‘佳话’！”施诗直接戳了大格格的额头，泼上冷水。这种事早做预防才好。

    “额娘！我又不是小四，给个金子，他马上就跟着爬。”大格格马上不满的对施诗说道。

    “预防胜于治疗，所以你也不可以有太执着的爱好。也不可以太喜欢同一个演员。”施诗强调，提到小四，施诗的世界一片灰暗。

    “我同意你多喜欢几个，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没个定性最安全。”武灵杰点头，他们都是有粉丝的人，作为偶像其实他们很感动粉丝们的死忠行为，可是他们真的怕太死忠的粉丝，过犹不及啊。

    大格格真的被父母打败了，这个家里好像除了小四和小胖三，最不成熟的就是父母吧？不过她真不敢说。

    “小胖三他们常来看戏？”大格格决定转换话题。

    “不，他们不上这儿看，他们一般在排练场看。这里算是预演了，跟正式演出几乎一模一样。但排戏场不同，没穿戏服，大家走位，说说台词，找感觉。”武灵杰顺便解释。

    “这戏要送进宫吗？”

    “当然，不过首演放到了这儿，新戏园子大开张，总得有新戏。你乌库妈妈的戏排着队在看，闲不着她。”武灵杰摇头，看到了什么，起身到栏杆处。

    “那个桌布不对，谁干的。”武灵杰吼道。

    班头根本就不知道四爷偷偷的在二楼看戏，听到声，差点吓得坐地上。慌乱的躬身答道，“没有四爷说的那种，奴才找了差不多的。”

    “差不多？那我怎么看到了？”武灵杰根本就不听解释，他本就是精益求精的性子，在现代他有制作过电影，结果都以赔钱收场。为啥，有时真不能太艺术。

    “回阿玛的话，这是儿子做的主。”小胖三也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还生怕自己爹看不着自己，特意爬上台，小肥肉在台上的灯光下一颤一颤的。看得施诗都捂嘴笑了，走到幕后，拉了一下武灵杰，意思很明白，‘别让我儿子没面子。’

    “为什么？”武灵杰甩开了施诗的手，青着脸问道。

    “儿子找到了阿玛说的料子，只不过儿子觉得用不着，除了阿玛谁能分得出？但价钱差了好几倍呢！就算布店肯赞助，咱们也用不着这么奢侈，您说呢？”小胖三仰着小脸很认真的说道。

    “你知道这里头差别在哪？这是高利贷人的府上，你用一般的面料摆在高利贷人的大厅？细节！你懂吗？”武灵杰吼道。

    小胖三倒也不惧。

    “咱们家还是王府呢！咱们家的桌布也没用这个啊！”小胖三还在坚持。

    “给我去换了！”武灵杰也不跟小胖三废话了。

    小胖三一脸纠结啊，想想磨着牙，一脸肉疼的说道，“这块也不许扔了，看看别的地方能不能用得着。”

    “这是对的，道具要小心，弄个专门的道具库出来，大家有需要就能资源共享。”武灵杰该夸时还会夸。

    小胖三放心了，又不知道窜哪去了。

    施诗笑了，大格格则抚额。什么孩子啊？小四金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得，小胖三守财。人生还可以再悲剧一点吗？

    “放心，弘昀是正常的。”施诗拍拍大格格，十分理解此时他的脸上是啥表情。

    大格格终于欣慰了一把。是啊，弘昀是正常的。

    晚上回家，施诗还是把弘昀叫到了跟前，“小胖三没事去管什么道具？为什么买道具要他去？”

    “哦，平时都是儿子去，那天有位同窗有事，儿子便让人带小胖三去看看，至少知道点巿道行情不是。”弘昀赶忙解释，他已经知道了下午的事，“那桌布的事儿子知道的，儿子也是同意的。虽说阿玛想体现高利贷者的浅薄与贪婪，只是儿子也不认为一个小小的桌布能让观众有所体悟。”

    “也许不是现在，但是在不久的将来，我要让每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武灵杰明白弘昀的意思，但品味是培养出来的，细节他不想马虎，因为你一直马虎，观众的品味就一直上不来，那么你的班子就永远是三流，到不了一流。

    “读书讲积累与沉淀，其实世间万物皆如此，咱们的班子永远做到最好，最精致，同一出戏，也许人家舍不得用我们这么好的布景，舍不得用我们那么精致的道具，演出的东西就是不同。细节决定成败。我和你阿玛一直希望做到最好。”施诗所在的公司虽然小，但是女老板就是讲究细节，就算戏服不多，但人家做到的是每一件都是精益求精，这也能让观众看到诚意。作品出来了，大家也就看出了不同来。所以此时施诗是支持武灵杰走高端路线的。

    “阿玛不是希望做出人人都看得懂的戏吗？”大格格有点困惑，如果说初衷是让人人都看得懂，此时又走这样的高端路线，两者不是相悖了。

    “看到咱们的大剧场了吧，那可是阶梯票价，我还让人划出了一小块站票区，只要花了钱，走进剧场，我让他们平等的享受最精致的演出。”

    “其实那也不平等，只不过，我们对戏认真罢了。”施诗摇头，站票能跟包厢一样吗？当然不同。只不过，他们对自己的戏太认真，希望能做到最好罢了，倒没那么崇高。

    大格格和弘昀看着父母的表情，他们知道，这才是父母最在乎的事，做最好的戏，让每个人都看到他们的诚意，其它都是浮云。

第七十三章 百年树人

    邬大神最近有点忙，办报的事他都亲力亲为，于是戏班的事就转到了弘昀手上，不然买道具也不用弘昀去了。当然，这点小事也不用弘昀去，弘昀只是代表邬大神去和赞助商们谈赞助的事。

    只不过有些事，经过三个人，其实意思就完全不同了。邬大神跟弘昀说的是成本的控制；而弘昀却理解为，这个嫡母的私产，他一定不能让嫡母亏钱。所以能不花钱的事，就一定不要花钱。所以他带着小胖三出去谈赞助时，总是把这一思想发挥到极致；可是到了小胖三这儿，就又变了。小胖三才多大，再聪明也是孩子不是。于是他的理解是，要省钱，就算是别人的钱，也不能乱花。

    施诗听完，拍脑袋，瞪着武灵杰。武灵杰清清嗓子，当然他也没理解施诗的意思，其实施诗想说的是，这和私产无关，当初说是自己的私产，是为了不给武灵杰添麻烦，没想到现在成了弘昀的负担。而武灵杰理解为，施诗觉得弘昀和小胖三应该接受正规的成本核算意识了。

    于是武灵杰又给大格格，弘昀，小胖三上了一堂成本核算课，施诗真的不想打击武灵杰，只是她抱着小四真的想去撞墙了，有把不到十岁的孩子当童工使唤的吗？大清还真是BT了。

    “主要是你们皇玛法太狠，一下子把咱们一半的利润都拿走了，不然，我们也不用这么省了。”武灵杰说完还不忘记吐槽一下，施诗咳嗽了一声。

    武灵杰白了她一眼，难不成抱怨一下都不成啊。这是他的家呢。

    “赚钱是小，当然钱也是衡量成不成功的重要标志。你阿玛不是为了赚钱而赚钱，他就喜欢成功。”施诗赶紧跟还没长歪的弘昀灌输正确的人生观。现在家里惟一正常的儿子啊！

    “那赚得越多越成功？”小胖三马上睁大了眼睛，那小目光闪闪得，让施诗觉得自己又错了。

    “当然不是！笨家伙，钱现在对我们来说就是数字。”施诗怒道，不过问她什么是成功，她其实也不知道。曾经的她觉得演部好戏，大家都认可了，那就是成功。现在她觉得，她要是能在有生之年，把小胖三和金控四掰正了，她就是成功。不过看上去有点遥遥无期。

    “那数字越多是不是越好，我喜欢看数字呢。”小胖三很高兴的说道。他这些日子跟着哥哥一块谈赞助，他很有成就感，每天都在后台里窜来窜去，然后回去看帐本，看到数字他就高兴得不得了。

    “爷，你来教。”施诗无语了，她觉得这个难度有点高。

    “其实不当败家子也挺好，小胖三，阿玛支持你。”武灵杰倒不以为然，他可是苦过的，最难的时候一天吃一片面包，能让身在王府的小胖三喜欢数字，会省钱，这就是成就啊。

    小胖三兴奋的点头，弘昀和大格格跟施诗一样，一脸灰暗。

    以后的日子，大格格，弘昀，施诗三个人成了联盟，挽救‘失足’少男的联盟。让小胖三不爱钱，让金控四不爱金子。事实证明，教育的确是件很艰苦卓绝的工程，努力是巨大的，成果却是看不到的。

    在武灵杰为施诗种下的花全开时，正当施诗对着满园盛放的鲜花感动到热泪盈眶时，小胖三对着花园说的第一句话是，‘收门票一定能赚很多钱。’被施诗和大格格一起追着打。

    而金控四已经会说话了，对着花园视而不见，他还是觉得大格格头上的金丝珠钗好看，不过不敢去拿，对着流口水。金子还是他的挚爱，只不过他现在已经能控制，坚决不拿，只是纯欣赏。

    早餐桌上，武灵杰、施诗、弘昀、大格格、小胖三，一人拿着一张报纸在看。报纸终于出来了，从刚开始的推广不易，到现在茶楼里要喝茶不拿份娱乐小报，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当然各人的侧重点不同，武灵杰看的是戏剧评论，他们办的是日刊，开始时找的都是自己人看了戏，赶着写点什么好第二天见报。

    后来大家都习惯了，开始有人跟报馆投稿了，发表不同意见。这年头，看得起戏的大多都是有钱有闲的主，写得中肯多了。主要是人家不要润笔费，这让武灵杰尤为感动，跟二十一世纪的网友似的，个个都是活**。

    正面的反面的观点他们都会印上，于是第二天骂战继续，报纸的发行量让小胖三觉得睡着了都会笑醒。但武灵杰更看重的是观众直观的感受。所以每天一早看评论，就是他最重要的事了。

    施诗喜欢看那些演员的日志，她是懒人，自己也有博客和微博，不过万年不更新一次。被逼到不行了，直接拿照片糊弄。到了微博时代就简单多了，直接加个表情就转发，多省事啊。她其实挺佩服那些有很多话说的人，其实她也有很多话说，可是真的拿起手机，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如今到了大清，看看这些由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一代名角们，看看他们点滴，要知道，他们刚来时，连字都不识，现在他们也能写点东西，记录自己的喜怒哀乐。这让施诗很有成就感，当然，主要是，这个写惯了，不自觉的就有真性情了。能更好的了解这些人。

    弘昀看的是广告版，看看有没有印错，印得不清楚的地方，广告商是他们的财神爷，现在他把武灵杰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小胖三看的也是广告，不过他在数版块，并且绞尽脑汁的看看能不能再多加几块。

    大格格喜欢看故事，报上有连载小说，都是原创的，毕竟武灵杰和施诗只有两个人，他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所以他们在报上办了一个‘小说大赛’。要求白化文，故事性强，好的可以做成戏剧，并且有奖金。虽然人人都觉得卖文可耻，可是没人嫌钱多。于是各种投稿雪片般的投来，弄得武灵杰又招了一批落地秀才给他来甄选出好的作品。于是每天读连载小说成了大格格每天一早必做的事。

    “我不喝粥！”坐在单独的椅上的小四对着他们吼着。

    饭桌上的五人终于从报纸堆里抬起了头，一齐看向了他。

    “什么粥？”施诗不记得今天早上有粥啊。

    “是奶糊。”大格格提醒，小四牙还软，不能吃太硬的食物，所以早餐一般还是拿儿童食品糊弄。

    “哦！那你还想吃什么？也不看看你有没牙。”施诗没好气的说道。

    “我有牙！”小四呲着嘴，露着他的小白牙。

    “那是奶牙，老实喝粥吧！”施诗准备继续看报。

    “阿玛！”小四叫武灵杰。

    “好吧，去这焦皮去了，给四少吃。”武灵杰是惯孩子的家长，马上指指煎饺，好脾气的说道。

    “你们不喜欢我！”小四气愤了，又尖叫起来。父母典型的敷衍他嘛。

    武灵杰和施诗对望一眼，这丫现在就逆反了吗？是不是早了点？

    “他怎么啦？”施诗一头雾水，看向了大格格。

    大格格黑线，‘这是您儿子好不。’

    “小四，要不，晚上哥给你买糖葫芦？”小胖三决定安慰小四一下。

    “不要，你就会那个糊弄我。”小四头一甩。

    小胖三对施诗一摊手，表明自己尽力了。施诗看向弘昀，弘昀无奈的看向小四。

    “你怎么啦？”

    “你们都不理我！阿玛，额娘也就算了，你们早上都没来亲我呢！”小四控诉着，小四也是有眼色的，家里他最怕的除了额娘之外，其实是二哥。冷冷的瞅他一眼，他就老实了。施诗觉得这是童年阴影，毕竟第一个打小四的人就是弘昀，于是弘昀就是严厉的代名词。

    弘昀看了大格格一眼，大格格想想，自己早上没亲他吗？赶紧起来使劲的亲了小四一下，“对不起哦，小四，姐姐早上忙，忘记了。明天一定不会。”

    小四马上看向了弘昀和小胖三。弘昀擦擦嘴，无奈的起身去亲了小四一下，虽然看上去就是嘴唇碰了碰小四的小脸，不过小四倒也不挑。小胖三吞下汤包，满嘴油的在小四脸上叭叭的亲了好几下。气得小四乱躲，但气氛总算是回来了。

    但施诗却不高兴了，什么叫‘阿玛额娘就算了’。这小子是不是三天不打，又想上房揭瓦啊？

    武灵杰没想那么多，他们兄弟姐妹的感情好总是好的。他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来。

    “老爷子说让我们加紧办润儿的婚事。”

    “为什么？”其实嫁妆什么的早就准备好了，四爷府这两年兴旺得很，不差钱。绣品，针线房也是做，务必都要做到最好。只是武灵杰和施诗都觉得在大格格年纪小，他们不着急罢了。老爷子又没事乱咧个啥？

    “德妃可能不行了。”本来昨天他就想说的，不过昨天回到家，被几个孩子一闹腾，他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祖母也就一年，其实也就九个月，时间倒正好。”施诗不以为然，虽然东西都是现成的，不过现在她好容易有了闺蜜，怎么着也肯让她这么早嫁的。就算德妃真没了，也不过守制九个月，大格格还是等得起的。

    武灵杰一想也是，耸耸肩，专心吃早点。

    “阿玛！”小四愤怒啊，为啥父母对自己就这么漠不关心呢？刚刚说自己呢，怎么能马上转题呢？

    “你不是说阿玛、额娘就算了吗？”施诗马上报仇雪恨。

    “我说算了，就算了！”小四吼着。

    “其实我觉得他还是‘哦哦’的时候比较可爱。”小胖三撑着脑袋。

    “我觉得他挨打时比较可爱。”施诗磨着牙。

    大格格无限的怨念中，刚刚谈太太可能要死了，这两位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们只操心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婚事。而此时，小四其实是觉得父母对他不够关心，结果父母则更多的还是茫然。

    “额娘真是太坏了。”小四愤愤不平啊，又拿挨打威胁他。当然他也是记忆犹新，额娘真的会下狠手的。决定不说了，气愤的吃自己的奶糊糊。

第七十四章 探病

    “太太怎么样？”弘昀看向武灵杰，为人晚辈的，总得有个当晚辈的样子。

    “老人病。”武灵杰头也没抬，他有进宫看过，不过德妃还是不肯见他。武灵杰也无所谓，倒是觉得这样也成，大家相安无事也挺好的。

    “要伺疾吗？”大格格轻声问道。

    “你们皇玛法说，不用。不过你让你额娘带你进去看看也成。”武灵杰想想，大格格身边的两位嬷嬷可是德妃身边的，德妃对大格格还是不错的，晚辈该有的礼仪还是应该有。

    “是！”大格格点头。

    等武灵杰走了，凌嬷嬷和刘嬷嬷难得的一块站在了施诗的面前。除了刚开始时，这两位觉得自己做得不好，时常提醒之外，近期已经很少这样了。看来她们又觉得自己做错事了。

    “为了德妃？”施诗看她们。

    “娘娘毕竟是爷的生母，格格还是该做得漂亮些。”凌嬷嬷也气上回德妃把施诗推倒的事，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反正人也不成了，总不能怕最后这一哆嗦吧？

    “我倒是想，这些日子我哪次进宫，她见了我？”施诗不乐意的瘪瘪嘴，她也知道怎么说那也是名义上的婆婆，不是为了武灵杰，而是为了做给其它人看，总不能说皇上亲封的贤妇，其实内里不孝不是。

    问题是不给面子的人是德妃自己，自己每月都到点进宫探望，老太太自己不开门。于是她才改成了每月去庙里为德妃祈福，像她这么好的媳妇上哪找去？都快成第二十五孝了。

    “刚爷不是说了吗？让您带着大格格一块去。想必是爷也是希望您和娘娘的关系能有所好转。”刘嬷嬷开口。

    施诗很想说‘你们真误会了，爷才不是这么想的呢。’但想想也是，她知道武灵杰对德妃没感情，其它人可不知道，何苦来哉呢。点点头，让人备礼，向宫里递牌子。

    德妃倒是对润儿还有点感情的，儿子媳妇不亲，孙子孙女可是亲的。特别是孙女是自己亲自教导过的，感情就不同了。于是想想就允了。

    施诗和大格格穿上正装，准备出门时，小四不干了，拉着施诗不让她走，施诗说什么也不肯带他进宫，她已经被他刺激大发了，坚定不移的摇头。

    大格格看小四那可怜样，忙对施诗说道，“让太太见见小四吧，太太还没见过呢！”

    施诗很想说，人家真不稀罕见。她什么时候提出过见弘昀和小胖三啊！但看着小四那眼睛，她还真说不出口，说他奶奶不希罕见他？那得多打击孩子的自尊心啊。

    “宫里有规矩。”施诗决定用规矩说事。

    “小四不过是孩子，哪有那么多规矩。”大格格抱着小四上了车，施诗无奈，只能上车。想想，拧着小四的耳朵说道，“什么东西都不许要、不许拿，不然回来打手。”

    小四慌忙点头，开玩笑，八叔的玉珏还挂在他的帐子上呢，时刻提醒他，老娘发威时，绝对不是病猫。

    德妃还是好强的性子，硬是让人把她装扮起来，坐在罗汉床上等着他们。施诗领着大格格和小四规矩的给德妃大礼参拜，德妃才注意到跟在后面便装的小人。

    “那是弘晓？”

    “是，他听说媳妇要来给娘娘请安，非要跟着。也没换身衣服，让娘娘见笑了。”施诗低头小心的答道。

    “润儿，抱弘晓上来我看看。”德妃对润儿说道。她没搭理施诗，施诗其实也没给她面子，她叫的娘娘，而不是额娘。

    润儿抱起弘晓，慢慢走到德妃跟前，润儿看到德妃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都要下来了，“太太，这是弘晓，我们叫他小四，可皮了，不过很讨人喜欢。”

    小四听姐姐说自己讨人喜欢，马上点头，“嗯，除了阿玛额娘不喜欢我，其它人都喜欢我。太太，你也会喜欢我吧？”

    德妃看到润儿的眼眶，微笑的轻轻拍拍她，再看看弘晓，有些像小十四小时候，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喜欢他，而那时，她也跟他保证，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

    “是，太太喜欢你。”德妃轻轻的取下指甲套，用指腹轻轻的摸摸弘晓细嫩的小脸。

    “我也喜欢太太。”弘昀满意了，站起来抱着老太太亲了一下，施诗看到他的小手轻轻的摸了一下老太太脖子上的金项圈。眉毛轻跳了两下，这个死金控。

    不过老太太却侧了一下脸，捂住了嘴，让小四在她脸侧边轻吻了一下，就赶紧让他下来。

    “太太有病，不可过了病气。”德妃点点小四的鼻子，轻斥了一声。

    施诗静静的看着他们，倒没有被孤立的感觉，反而有一种重新审视德妃的机会。她好像从来就没这样看过德妃。

    小四总算找到了机会，于是拼命的跟德妃告状，比如阿玛常常不理自己，光跟哥哥姐姐说话。吃饭看报，都没说看自己一眼；还有额娘凶巴巴的，每天盯自己好紧，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大格格就抿着嘴笑，但时刻也观察着老太太的脸色，“太太，若是乏了……”

    “没事，也难得有个小人儿陪我说话。”老太太摆摆手，让人送上杏仁露，她亲自端着喂了小四喝了一口，看看下面的施诗，“老四媳妇。”

    “是，额娘！”施诗忙站起，可能看德妃对小四还不错，她又改口叫回了额娘。

    “这孩子很好。”德妃夸了小四一下。

    施诗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只能低头不语。

    老太太气结，本想好好跟她说说话，结果竟然还是说不下去。润儿都急了，只得陪着笑脸接道，“太太，您别提了，为了小四额娘不知道着了多少急，上了多少火，您说小四好，额娘是真不好意思跟您说。”

    “嗯，我额娘骂我很顺溜，夸我时，一句也想不起来。”小四点头，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德妃被小四逗乐了，看看施诗，再看看大格格和小四，她笑着摇摇头。

    施诗还是伺候着德妃午饭，大格格本来说她来的，但被德妃拦住了，让她带着小四下去吃饭，大格格知道只怕德妃和额娘有话说，抱着小四下去了。施诗默默的按德妃的习惯在她面前的小碟里布着菜，弄好了，才看向德妃，发现德妃也在看她。

    “润儿的婚事还是快点办吧！我想看她穿大红的嫁衣。”德妃说道。

    施诗一怔，德妃在宫里，就算润儿成亲，她也看不着。润儿第二天回门也不可能进宫给她磕头。

    “我……媳妇回去问问四阿哥。”施诗有点结巴。

    “问他！”德妃又冷笑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施诗本就不是多话的主，看德妃不说话了，于是也不做声，老实的做她份内的事。

    “有意思吗？”德妃郁闷了。

    “嗯？”施诗不知道德妃想说什么，有点诧异的看着她。

    “应付差事一样应付我，然后觉得我偏心？”德妃盯着她的眼睛。

    “您不偏心吗？”施诗轻笑了一下。

    “人的心都是偏的，你不也偏心自己生的孩子吗？”德妃冷笑了一下，她可记得清清楚楚的，刚刚小四可是说了，他额娘可是天天盯着他很紧，追着他骂。

    “四阿哥也是您亲生的。”施诗漫不经心的看向满桌的菜式，看着都好看，不过就跟小胖三说的，吃了半天愣是不知道吃的啥。

    “是吗？我除了知道他是我生的，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德妃再次冷笑。

    “您要不喝点汤。”施诗差点又被一口气给堵住了，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又不是真的她的儿媳妇，好与坏，与自己有什么相关，真的吵起来，吃亏的是自己，万一有个好歹，自己就成了气死婆婆的罪人。放下筷子，侧头去盛汤。

    老太太没再说下去，慢慢喝了一口，擦擦嘴，“我想喝你做的鸡蛋汤。”

    施诗终于看了老太太一眼，但还是点头出去了。这本就不是什么麻烦的菜，很快做好了，亲手端出来，盛了一小碗轻轻的放到了老太太的跟前。

    德妃尝了一口，状似无意的说道，“这么多年，你惟一一次的真心就是给我做汤。”

    “每一次媳妇都用了真心。”施诗开始觉得老太太是故意的了，是不是真的想让自己发脾气，让老爷子说她不孝？嘴角抽了半天还是强笑道。

    “我喜欢润儿、喜欢弘晓，因为他们真心。”德妃摇摇头。

    施诗又无话可说了，只能低头不语。施诗把对付现代记者采访用的招全用来对付老太太了。要知道有记者说过，如果是两个小时的采访，问周立波一个问题就够了；问一般的艺人，差不多要十个问题；但问施诗可能要超过二十个。她能急死你！施诗现在就是这样对付老太太了。‘我就是不接招，你能把我怎么着。’

    德妃完全找不到对手，饭就在郁闷之中用了。德妃给了润儿和小四很多赏赐，给润儿是昨儿就准备好的，一看便知那是准备给润儿添妆用的。因为不知道小四会来，礼物虽然是临时备的，但也都是好东西。临走时，德妃还把自己的项圈给解下来，为小四戴上。虽然有点大，但看上去挺喜庆的。看来德妃也看出小四喜欢自己的项圈了，直接就给了。

第七十五章 临终关怀

    晚上施诗一直沉默，吓得孩子们都不敢说话，大格格因为也不知道午饭时太太和额娘说了什么，只能对弘昀和小胖三的那探究的眼神轻轻的摇头。

    小四就更不敢说话了，生怕老娘因为项圈的事，再揍自己一顿。他其实觉得有点冤，这个真不是自己要的，最多他就偷摸了一下，多看了两眼罢了。

    “怎么啦？”大家都不说话，武灵杰总不能不说话吧，把菜涮了涮挟给她。

    “你请旨求期吧！”施诗看着武灵杰。

    “什么？”武灵杰以为自己听错了。

    “润儿成亲，把娘娘接出来，为孙女送嫁。”施诗看着武灵杰轻轻的说道。

    这个也太突然了吧？大格格手里的筷子掉桌上了，弘昀和小胖三的下巴掉了，而小四松了一口气，跟自己项圈没关系。不过成亲是什么？他左右晃着脑袋，看着各人的表情，觉得好像问题有点严重，他决定还是别说话了，惹怒了老娘，会挨揍的。

    “额娘！”大格格觉得自己不能不开口了，哪有这样的？都不商量一下，说直接说请旨求期，当初不是说了，有好几年吗？她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呢。

    “娘娘想看你穿大红嫁衣！”施诗哭丧着脸，她也不乐意，可是想了一路，她真狠不下心来拒绝老人也许是最后的一次要求。

    大格格无语了，弘昀和小胖三也垂头丧气起来，都知道，这不是他们能改变的事实。

    “真是德妃的意思？”晚上没人了，武灵杰瞪着施诗，他真的不相信老太太的临终遗愿会只是看孙女出嫁！

    “她好像真心的喜欢润儿，当然，润儿也喜欢她，今天润儿看到她都哭了。所以老人心真怪，不喜欢儿子媳妇，却喜欢孙子孙女。”施诗也理解不了，不过她能接受。

    “别是有目的吧？”武灵杰真不敢相信，无论是历史还是他所了解的德妃真不像是能喜欢四阿哥生的孩子的主。总不至于，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爷！”施诗瞪了他一眼。

    “知道，知道，怎么说我也要为可怜的四四努力一把。不过……”武灵杰知道施诗的意思，她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小丫头，她不相信真的有坏人，她也不愿意相信。

    “德妃说我们这么多年不真心，我听时很气，觉得知道她偏心，不知道她这么偏心，这么多年，四四俩口子算是白做了。只是回来想想，什么是真心啊？我妈原先天天追着我骂，人家都说我好，就她天天泼我冷水；我呢，天天追着小四骂；换个角度，若我不是我妈亲生的，若小四不是我亲生的，我们至于吗？四四夫妇估计也是跟咱们一样，对老太太敬而远之，就算去看了，也不会有多余的话说，不是说他们没真心，不过也许他们的真心老太太感觉不到罢了。”

    施诗从宫里回来真的想了很多，一直在想德妃所说的真心，不管前任的乌拉那拉氏如何，自己真的除了亲手为她做汤的那次之外好像真的没有用过真心，总觉得那个不是真婆婆，不得罪她就好了。德妃是感觉到了，于是也不愿对她付出真心吗？想想德妃那么大岁数了，如果真的能有机会和四四和解，也许是件好事。也算是临终关怀，虽然这个儿子已经真的不是她儿子了。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伤感了？”武灵杰小心翼翼的看着施诗。

    “是啊，老太太摸小四时，把指套取下来才摸的；小四亲她，她先捂嘴，生怕自己会过了病气孩子；小四喜欢她的项圈，她看出来了，等我们走时，就摘下来亲手给小四戴上。我想因为小孩子不会撒谎，她能看出谁真的喜欢，谁是应付。”施诗其实是因为德妃对小四的这几个小运作而开始反思的。

    武灵杰不说话了，想想也是，自己和施诗来了这么久，他们对德妃真的是能应酬就应酬，然后觉得德妃不好，偏心眼，于是关系越来越差。当然之前她和四四两口子的关系只怕也不怎么样吧。责任不管在谁，老爷子已经说了，老太太没多少日子了，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才好。顶了四四的身子，作为人家的儿子，该尽的义务总得尽到不是。

    第二天一早，武灵杰就进宫请期。顺便说了，想请德妃回府里住几天，顺便送女儿出嫁。

    嫔妃不能轻易出宫，就算出了宫，也不能过夜是老规矩了。老爷子不相信老四不知道这规矩，但还是提出这个来，有点诧异。

    “你知道规矩……”

    “儿臣知道祖宗家法，只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儿臣还是希望能请母妃回家，哪怕住一天，也是住过。”武灵杰仆伏在地。他真的哭不出来，就算是好演员，这种激情戏也不是能说来就来的。

    老爷子想想也是，德妃已经油尽灯枯，太医也说回天乏术。昨天见孙子孙女说是精神还好，结果孙子孙女一走，人马上就不成了，听说现在还没醒。万一真的有个万一，也许大家都空留遗憾。

    老爷子点了头，大格格定下婚期，就在七日之后。不能再近了，因为皇家有皇家的规矩与礼数，走流程也得这些天，再说好日子也重要不是，总不能在破日成亲吧？所以大家只希望德妃能坚持得下来。

    第三日德妃醒了，身边的嬷嬷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四爷亲自来说的，接您到府里住几天，亲自给大格格送嫁。为她添体面。”

    德妃没作声，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思。

    大格格成亲的前一天，武灵杰和施诗亲自到宫里来接老太太。老太太带着全套妃的鸾驾，着正装到雍亲王府。不管她如何，一个皇妃亲自出宫为孙女送嫁，这就是天大的恩典，再次向全京城的人表明，四爷府的大格格倍受宠爱的事实。

    为了接老太太，他们把西边的一所院子全部改过，好在京城的宅子格式都差不多，一般给自己家老人住的不是正房，而就是独立的西院，表明老人在家里的地位超然。他们只是按妃的制式，加了好些东西，等着德妃不在了，这里就永远的封起来。

    德妃是自己下的车驾，全套的正装，让人不敢抬头。施诗让人备上了软椅，扶着德妃进了门，赶紧让她坐上软椅，好抬着她进去。润儿看祖母这么隆重的过来为自己送嫁，眼睛都哭肿了。

    “傻孩子，眼睛肿了明天就不美了。”德妃换了衣裳，靠在大枕上轻轻替大格格擦了泪。

    “太太，我美不？”小四赶紧凑上前来，觉得这是好词，所以也要蹭一个。

    “哈，你美。”德妃笑了，觉得小四还真是可爱。

    “对了，太太，他们说姐姐成亲了，就不回来了，是真的吗？”小四赶紧问自己一直困惑的问题，因为每个人给的答案都不同。

    “谁说的，姐姐还会回来看小四的。”大格格脸一红，忙斥道。

    “嗯，我就说嘛，姐姐不可能不要小四的。万一额娘再打我，没有姐姐怎么办呐。”小四拍拍胸口，表明终于放心了。

    德妃抱着小四大笑起来，而大格格真是笑也不是恼也不是，合着自己在他心里就是挡箭牌。

    武灵杰和施诗都没有进去，主要是他们进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视一眼，俩人慢慢的退了出来。现在武灵杰开始觉得把老太太接来住两天至少对孩子们来说是好事。孩子知道有奶奶的疼爱，他们心里不缺这一块。

    “现在是不是有点晚？”施诗半天才说。

    “至少我们没有重复四四的悲剧，至少老太太还喜欢孙子孙女儿，正版的四四夫妇可没这么干。”武灵杰倒是想得开。

    “将来我想把四爷府给弘昀。”施诗突然说道。

    “为什么？”

    “我们不是真正的四四夫妇，四爷府其实是他们姐弟的。”施诗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弘昀他们现在是我们的孩子。”武灵杰拍了她一下，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我知道啊！”施诗没有理解，正是因为她越来越喜欢他们，她才会有这个想法啊，让弘昀得到他应得的一切。如果他们不是招人疼的孩子，施诗一点也不介意过几年把他们分家出去，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笨！”武灵杰再拍了她一下，没搭理她。这不是四爷府一家的事，如果按施诗说的做，弘昀不仅得不到四爷府，他们还失去了孩子们。

    “明明都是挺好的孩子，为什么非要这样？”施诗再次无可奈何的长叹了一声。

    “我们改变不了这个世界，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他们不受伤害。”武灵杰轻叹了一声。他也喜欢弘昀，谁不喜欢乖巧靠谱的孩子啊，现在弘昀可是很受武灵杰的重视。

    再重视也没用，嫡庶有别，如果他们给了弘昀不该有希望，只会让他和小四之间产生隔膜，弄不好，还会兄弟成仇，因为都是自己的孩子了，武灵杰开始训练他们各管一摊，虽说戏园子还都是施诗的私产，将来施诗把私产分给他们，他们心里会真的把施诗当成生母看待的。

    凡事有度才会让人觉得安心。像德妃这次，武灵杰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他不敢问邬大神这事，他怕得到的真相太残酷，所以他闭着眼做了。就算刚刚德妃和孩子们相处得融洽了，可那份不安却从没消除过。德妃这次真的太反常了！

第七十六章 一箭几雕

    第二天润儿在祖母与父母的祝福下上轿，施诗不禁红了眼眶，太催残了，才十五呢。

    德妃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送走了大格格，德妃就回自己房里躺下了。她本就只是来送大格格的。十四夫妇也来了，看德妃回了屋，他们一齐过来了。

    “额娘要不也去我那看看。”十四也知道额娘日子快到了，含着泪说道。

    德妃摇摇头，轻轻的拍了他一下。看看外面，“把四爷福晋叫来。”

    外头人不敢马虎，‘嗻’了一声，飞奔而去。

    很快武灵杰和施诗一块来了。看到老十四夫妇，他们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但还是一齐站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额娘，要请太医吗？”武灵杰找不出别的话说，直接问道。

    “大喜的日子，也不知道忌讳。”德妃斥了他一句。

    武灵杰摸了摸鼻子，不过他也习惯了，有老十四在时，这位眼里什么时候有过四四。不过好在老太太也知道在大格格出嫁这一天，不请太医，不让大格格婚礼有一丝阴云，这点武灵杰很满意。

    “当年送温宪出嫁就好像在眼前一样，不过温宪大些。”似乎回忆着美好的回忆，老太太神态温柔了许多，不过武灵杰对四四的那位妹妹真没一点印象，只能默默的站着。好在他石头脸惯了，老太太也没当一回事，转向了施诗，“老四媳妇，你做得很好，润儿亏了你了。”

    “媳妇惭愧，这是媳妇的本分。”施诗不知道该答什么话，老实的一蹲，给了一个不温不火的答案。

    “我知道你们怕，万一把我气出个好歹，润儿婚事不好看，你们还跟着吃瓜落。放心，为了润儿，我也不会今天死。”德妃平躺望着帐顶。冷笑了一下，觉得他们夫妇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不肯让人贴近的主。

    武灵杰和施诗对视一眼，真不知道老太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前面那么多客人，老太太却把他们弄到这儿来，说临终遗言，难不成就不怕忌讳了？再说就算是临终遗言，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吧？他可真没指着老太太会有遗产给他们。

    “我在宫中主持宫务多年，万岁爷也赏下不少玩艺，有标记的，要还给宫里。没有的，除了我标出的，其它的你们兄弟留着做个念相。老四知道我娘家不显，进宫身无长物，攒的银子，我就不给你了，全给十四，你没意见吧？”老太太开始说正事了，还真是临终遗言，武灵杰和施诗差点没翻个白眼，不过两个是好演员，他们忍住了。

    “是！”武灵杰根本没想过德妃会给自己，马上点头。

    老十四和完颜氏再次泪流满面，扑过去叫了一声‘额娘’！施诗只能感叹，这才是真的戏好，多么真情流露啊。

    德妃点点头，顺着说下去。

    “弘晖……”

    “额娘！”老十四拉住了德妃。

    “你让我说下去，弘晖的事，我知道是你们心里的一根刺。当年的事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十四有心还是无意，我也不想探究。但我毕竟插了手，不然他做不下来。你们要怨就怨我吧！老十四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将来我不指着你帮他，但别让人害他，成吗？”德妃没有把罪过全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话说得真是极漂亮，既替十四认了错，但却又让四四以后不能再以这个来向十四报复了。若她真的把过错全揽了，真的四四只会更恨十四，他们之间的结也就真的解不开了。

    武灵杰第一次抬起头看着德妃，她费尽心机出宫，难不成只是想说这个？为了解开兄弟之结？让自己别将来探究十四的错？为儿子报仇？

    “不成？”德妃对了武灵杰的眼睛。

    “我答应您！”武灵杰摇头，很坦然的答应了。就像施诗说的，弘晖是四四和乌拉那拉氏的孩子，在武灵杰和施诗的心里，真没有现在的几个孩子重。十四的今天不是武灵杰所造成的，他当然更不会寻机报复，所以答应起来一点也不困难。

    “不怨恨？”德妃没想到武灵杰答应得这么爽快，有点难以置信。

    “怨谁？”武灵杰笑了，反问道。

    老太太和十四都看着他，老太太苦笑了一下，轻拍了一下老十四，“你被额娘宠坏了！异地而处，若如今你春风得意，额娘一定不会让你照应你哥的。所以他们说得没有错，额娘是偏心得厉害。“

    “额娘！”十四放声大哭。

    施诗终于抬起了头，对上了老太太那清明的目光。老太太对她笑了笑。

    “我们相互讨厌，别摇头，之前你只是应付，这两年，你是讨厌我，连应付都不想做了。我也讨厌你，不是因为你满洲贵女的身份，而是你假。不过这两年，你讨厌我了，我倒不讨厌你了。至少你终于不假了。装了一辈子贤惠，我看着都替你累得慌。”

    施诗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低下头。

    “我喜欢十四媳妇，不是她嘴甜，也不是因为她是十四的媳妇儿，而是她什么都在脸上，吵了闹了，庶出的孩子却一个也没少，她比你真。”

    施诗郁闷，不过也白郁闷，前任的事自己吃点瓜落也是没办法的事，想想也是，四爷府生一个死一个，合着这些年下来，除了李氏生的那几个勉强活着，其它的死得都莫名其妙得很。

    之前觉得是李氏搞的鬼，后来看看凌嬷嬷、刘嬷嬷，施诗也不敢再往下想了。比较起来完颜氏虽然脾气差点，但至少她没乌拉那拉氏心狠手辣。不过她倒不觉得乌拉那拉氏错了，十四岁跟着比自己小一岁的丈夫，一起摸爬滚打，结果什么也落着，除了一个贤妇的名声。凭什么？若不是武灵杰一块穿来了，她也许直接把真四弄个不举，一了百了。

    “活着不容易，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是谁又容易？老四，明天你和老十四送我回宫！”老太太长叹了一声，闭目养神。

    武灵杰和十四退出来，对视了一下，很快移开。十四福晋倒是挺高兴的，至少在她看来，老太太成功的挑拨了四哥、四嫂的关系，看看四嫂还装什么贤惠。

    武灵杰和施诗倒都没怎么多想，此时他们俩已经对老太太不报希望了。这前多少还是期望她是因为润儿才要来的。现在看来润儿和小四都是她利用的法码。想想决定把这事埋在心里一辈子，让润儿至少觉得祖母是真心疼爱她的。

    至于说老太太刚刚说施诗的那些话，这对武灵杰和施诗来说，还真是白说了，那都是前任的事了，与他们无关，一点干扰都没受。他们要想的是老太太总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只是为了让自己保护十四，顺便挑拨一下他们的夫妻关系吧？那老太太也太下血本了？完全不符合成本核算的精神。

    各怀心思的回了前后院。施诗只能收拾心情，笑着招呼来贺喜的那些贵妇人。雍亲王府大格格出嫁，皇妃出宫送嫁，多大的荣耀。不过施诗发现佟老夫人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猛的，施诗终于明白了德妃的真意了。

    施诗低头笑了起来，唉，果然妇人之仁，跟德妃这能在宫中掌管大内二十年的老狐狸还真不是一个等级。不过弄清了，她反而释然了，不再心事重重，真的开开心心的当起了女主人。

    武灵杰在外面看到神色如常的佟国维时，也想到了。再看他与八爷互动热络，武灵杰真的要笑出声来。他突然觉得老太太是个人才了，不禁想到，德妃得跟四四有多大的仇啊，临了还要这么咬四四一口？不过想想也是，就算是历史上的德妃在儿子当了皇帝，她成了最幸福的女人之后所做的事，所说的话，哪一件又是一个正常的母亲该做，能做的？可她就是做了，说了。也好，至少自己跟四四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真对那把椅子没多大的兴趣。你要咬就咬，他无所谓。他只是替四四觉得心寒了。

    “那明天还要送她回宫吗？”施诗想到明天还得跟老十四一块送她回宫，上演一出兄弟和睦的戏码，心时就腻味透了。

    “当然得送，她每一步都算好了，我能不送吗？”武灵杰还在笑，他已经笑了一天了。

    “德妃得多恨四四才做得出这样的事啊？”施诗也得出了同样的感叹。

    “算了，跟这些人精们怄气，我们才真是死得快呢。我倒是觉得，我现在能原谅我爸了。他只欠了那么点钱，比起四四的爹妈，我TMD就是活在蜜糖里。所以我不怄气，我高兴。”武灵杰倒是很能给自己找乐子。

    “也是，这么一比，我妈奏是天使！我要回去了，一定百倍的对她好。”施诗发着弘愿。

    俩夫妇相视苦笑。觉得这么极品的妈怎么让他们遇上了？算是老天对他们的折磨吗？好吧，谁让他们日子过得太好，有点折腾算是修行。施诗如是想道。

    “那小子在干嘛？”武灵杰突然问道。

    “谁？”施诗还在对德妃的怨念之中，没接上武灵杰的电波。

    武灵杰白了她一眼，她突然想到，此时是大格格的新婚之夜。唉！她直接捅了武灵杰一下，真是吃醋的岳父啊！

第七十七章 戏子

    宫里老爷子那儿也在笑，回头看向李德全，“你说老四是傻还是什么？”

    “雍亲王是纯孝！”李德全低眉顺眼。

    “以朕看，是傻！原本大好局面，生生又变得变幻莫测了。”老爷子哈哈大笑，摇了半天头，长叹了一声。

    老爷子其实此时的心境是有些矛盾的，老四此时的局面太好，老爷子都不放心了。德妃出面搅局，倒是让局面得到了控制，这是老爷子乐见的。可是他又觉得老四是不是太弱了，这一下子就被打倒了，真的出现了另一个一边倒怎么办？

    李德全自然不会接话，只是默默的站好，静静的等着。

    “你说，他身边怎么也没个人提醒一二？”老爷子困惑了。

    “还是纯孝！”李德全知道老爷子爱听这个，笑着再答到。

    老爷子长叹一声，也是，亲祖母想看孙女出嫁，当儿子的能不允？真的不允，只怕老爷子都会觉得老四心狠了，老四其实两头都是死。‘德妃，朕真是小看你了。’

    “让太医院好生照看着德妃，润儿百日之内，朕要她活着。”康师傅森森的说道。

    李德全面不改色的‘嗻’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他一向知道老爷子没说的那一句的意思，‘过了百日，也不用活了。’

    第二天，武灵杰和老十四一块送老太太回了宫，太医院的人都等着那儿，说老爷子说了，派太医驻守永和宫，让雍亲王和十四阿哥放心。

    十四听那称呼都是气不打一处来，四哥已经是亲王了，而自己还是光头阿哥，平日上朝的资格都被取消了，想进宫看老太太还得老太太派人叫，不然他进不了宫。他觉得上天真的对他太不公平了。

    武灵杰倒是很平静，谢了太医，也不看老十四，便直接向宫外走去。之前他对老十四无感。而此时，他觉得他只答应不会跟老十四做对，不会任人欺侮他，可没说他会给他好脸不是。

    他还一堆事呢，真没时间跟这些人闲晃。不过还没出神武门，小太监就追了来，老爷子召见。

    “润儿出门时有没哭鼻子？”老爷子一看武灵杰就打起趣来。

    “乌拉那拉氏倒是哭了，又不是嫁得远，儿臣笑她，结果她还说儿臣不对，她只舍不得润儿年纪小罢了。”武灵杰看润儿上花轿的那一刻心里也真的挺不是滋味的，带着那么多嫁妆，还把女儿搭进去，真是太亏了。看到边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尹小五，真恨不得踹他两脚。真是从来没见过小五这么讨厌。

    “朕问你润儿有没有哭鼻子！”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拍了他一下。不过因此老爷子倒是能想象得到老四失落的心境。都知道老四疼这个女儿，他没想到竟然这么疼。

    “当然，头一天和乌拉那拉氏一块睡的，说是俩人说了一宿的话。”武灵杰难得脸红了，自己还真有点老八那女儿控的意思了。

    “啧啧……十里红妆，雍亲王真是大手笔啊！看看，御史参你的折子。”老爷子把折子扔给了武灵杰，这才是老爷子找武灵杰的正事之一。

    武灵杰接过看了看，直接扔了出去。妈的，真是吃饱了撑的，他一没贪污，二没受贿，用自己的钱陪送亲闺女，他碍着谁了，凭什么女儿出嫁第二天，就让自己难看？这若是让润儿知道了，心里得多难过啊？此时武灵杰真想把那御史踹两脚了。

    “怎么，没话说？”

    “我就一个女儿，我把家都陪给她碍着谁了？”武灵杰忍了半天，还是怒了。

    “一百二十八抬，走街串巷，四爷府好大的威风。”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皇阿玛，润儿是您亲封的和硕格格，享郡主之俸禄，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多吗？”武灵杰也不是冲动的人，看老爷子气色不对，还是忍住气，跪下请罪。

    “朝庭正是用兵之时，雍亲王尝以勤俭为名，却为嫁女行豪奢之实……”老爷子慢慢的背着人家的理由，说白了，就是您用勤俭来教育我们，可是您自己一点也勤俭，实足的伪君子！

    这个罪名就有点重了，武灵杰还真没想到，他只想到反正现在府里不差钱，之前施诗就有准备，又挺喜欢大格格，于是加厚了几分；宫里太后，贵妃对润儿也好，又加了点；德妃出宫亲自送嫁，于是跟四爷府有关系的，不明所以都跑来添妆，生生的又多了几分；等再摆出来，其实一百二十八抬都不止，还是里外塞得满满的，快要溢出来才罢休。

    抬到额家，人家看看大格格亮的嫁妆，真的闪瞎了不少人的眼睛，谁不说声四福晋真贤惠了，亲生的女儿也不过如此了。所以参他奢侈，还真不冤枉他，不过他还是不服就是了。

    “革去雍亲王两月的钱粮，送到慈济会。”老爷子头也不抬，就处置了。现在他特别喜欢扣工资，扣了工资直接送到慈济会，还算老爷子自己捐的，老爷子觉得这很有意义。慈济会也有报纸了，是周刊，人家会在报上说老爷子又捐了多少钱，这钱又做了什么事，每每看到这个，老爷子就觉得很有乐趣。

    武灵杰想想算了，就两月的工资嘛！不过再想想又有点肉疼，亲王俸禄一年一万雪花银，分到十二个月，一下子老爷子扣了他一千快两千两，真的很贵啊、平常人家一千两娶几个儿媳妇都够了。

    “你额娘还好吧？”处置完了，老爷子让他站起来，想想说道。

    “嗯！”武灵杰恹恹的说道，他都到这份上了，能说不好吗？谁能被自己亲老娘算计得一箭几雕，还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觉得自己真是悲剧，提前嫁了宝贝女儿，还被人参，他觉得穿成四四简直就是茶几，上面满是杯具。

    “有空让你媳妇去看看贵妃，她知道润儿嫁了，心里难受了好几天，等润儿回门了，让她进来看看她。”老爷子似乎顺口说道。

    武灵杰点头应了，他已经不想去想这些人精在想什么了，玩智慧他们一定斗不过，不如听话就好。

    “老十四怎么样？”老爷子又问道。

    “还好！”武灵杰迟疑了一下。

    “你额娘没说什么？”

    “让儿臣看顾一下他。”武灵杰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道。

    “你答应了？”

    “是！”武灵杰能不答应吗？只能苦笑。

    老爷子也苦笑起来，“行了，跪安吧！回家陪陪你媳妇，想来她心里一定更难受。”

    “是！”武灵杰第一次觉得老爷子其实人还行，至少没在他伤口上洒盐，不过也是，他一定也知道了，觉得自己真的挺倒霉的，于是决定这次放过自己。

    武灵杰本来是想回户部的，想想掉头去了邬大神那儿，结果邬大神还不在，说去找文觉和尚下棋去了。

    武灵杰笑了，人精啊，人家也正在想办法。去找文觉吗？让他们知道自己也心乱了？他站在大街上，真有些何去何从的茫然感。来大清之后，他第一次有了这种茫然的感觉，爹不亲娘不爱，朝中步步陷阱，就算他真的一直努力与人为善，处处表现自己不想要那把椅子，可是为什么还是不放过自己？

    此时回家，让施诗跟自己一起难过？抬头看到戏班的排练场就在附近，他慢慢的走进了排练场，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的看着他们排戏，慢慢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了，他溶入了戏中。

    “卡！”看到不对处，武灵杰大喊一声，把台上的演员们都吓了一跳。连班主都吓到了，一齐对着他跪下。

    “行了，没那么多规矩，刚刚戏不对，你昨晚没睡觉啊？你来找茬的，你的傲慢呢？你要表现出你千人嫌、万人斩的那种气势？”武灵杰指着一个演员喊到。

    “那是不是有点直白？”那个演员还真是个角，想想迟疑的问道。他们倒不敢真的跟四爷顶嘴，而是跟四爷相处下来他们知道，四爷的性子就是说戏，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也肯听对的意见，并没有觉得他们是奴才而特意的作贱他们。虽然对答时还是底气不足，但也能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你要知道你演的是个不学无术的贵公子，没本事，靠着老爹在外横行，他没有多少心眼，越直白越能体现人物的个性，你不是演个坏人，而是演一个蠢人！”武灵杰说道。

    那人想想，对对手做了一个重来的手势，两人重新走位，武灵杰满意了，点点头，“做得好，咱们话剧跟昆曲不同就不同有直白，但我们一点也不肤浅明白吗？老话说，老戏骨什么样？就是全身都是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处处都透着你们的精气神，上了台，你们就是戏！”

    “是！”大家一齐躬身领命。

    武灵杰又看了一会，心情倒是好了，让人送了两桌席面来请他们吃，自己回了家。刚刚给人说戏时，他倒是明白了，他算什么？在二十一世纪，他也不过是个戏子罢了，真不用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他好好的排他的戏，做他想做也能做好的事，管他们那些屁事啊！

第七十八章 骨肉情深

    “心情不好？”施诗给他换衣裳时，笑着对他。

    “怎么知道的？”

    “他们说嫁女儿的老爹都像被抢了钱包，心情会坏好一阵的。”施诗打趣道。

    “八福晋派人来说什么了吧？”武灵杰好歹也跟施诗做了夫妻这么久。

    “革就革了，又没有多少钱。咱们嫁女儿，想怎么嫁是咱们自己的事，爷就是钱多，怎么着吧！”施诗还在笑。

    “你知道我不是为钱生气。”武灵杰用冷水拍拍脸，接过施诗递过的毛巾，猛的擦擦。

    “想那么多干嘛？咱们来了这么久，跟他们斗心眼，哪回又赢过？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咱们以不变应万变。就算去了夹蜂道，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好歹也是嫡福晋，我要陪你进去，谁还能拦着？顶多再跪一次御花园！”施诗轻轻在背后抱着武灵杰，她知道了武灵杰被参的事，心里也气愤难平，可是武灵杰回来了，她便收起来气愤，似乎比他还云淡风轻。

    “想得倒开，真的进了夹蜂道，你不寂寞？”武灵杰倒没想到施诗能想得这么开。

    “去，进去才好呢。省着防火、防盗、防小三了。不操心、不着急，还没金子、没银子、没Mm。小胖三、小四的臭毛病可不得全改了。”施诗宅惯了，觉得关哪都没差。想到顺便能把小胖三和小四的臭毛病给改了，她简直觉得关起来也不错了。

    武灵杰绝倒，不过想想也是，关哪不是关，真关进去了，不愁吃喝的，天天守着老婆儿子也挺不错的。

    “我刚刚心情就好了。”武灵杰把刚刚的领悟说给施诗听。

    施诗内心松了一口气，想想点点头，“也是，看来我们还真是当老大当久了，有点忘乎所以了。”

    满洲回门就是吃顿饭，但满族是两餐制，其它时候叫点心，反正施诗也弄不清，让吃她就吃，到时府里会有人安排。反正到了时辰，大格格坐着轿子就跟着喜气洋洋的小五回来了。

    给父母磕了头，大格格就被带进了正屋，等着大格格一进门，小四就冲了过去。

    “姐，你怎么几天都看不到？”小四真想姐姐了。

    “额娘又打你了？”润儿也想小四了，抱起他转了一个圈，亲亲他，笑道。

    “没，你不在家，我都不敢犯错。”小四很无奈的答到。

    施诗直接把小四的耳朵拧起。合着之前有姐姐护着，才犯错的？亏她还以为小四是因为爹妈这几天心情都不好，于是体谅爹妈了呢。

    “额娘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小四马上认错。

    润儿本来满腹心思的，看到小四的活宝样也忍不住喷笑起来。护住了小四，又要跟施诗见礼。

    “客气什么？刚不是磕过头了吗，去把李侧福晋请来。”施诗拉起她，上下看看，点点头，虽说不至于容光焕发，但也没有愁眉苦脸，她一点也不担心小五会有什么花花肠子，这方面不用武灵杰出马，弘昀和小胖三就能把他整没了。

    因为德妃要来，大格格成亲时，武灵杰没让李氏回来，虽然对润儿感到很抱歉，但是润儿也理解了。所以昨天施诗就派人把李氏接回来了，怎么说也得让她见见女儿不是。

    李氏倒是收敛多了，在庄子里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再见润儿，老老实实的给润儿行了一礼。

    “出去看看酒宴准备得如何了？”施诗有心留他们说说话，让人出去，自己也出去了，小四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李氏是谁，正想多看两眼，直接被施诗拉着耳朵带了出来。

    “额娘，我有好多话跟姐姐说。”小四边走边嚷着。

    “过会有你说的，你不想出去看看你姐夫？”

    “姐夫是什么？”小四不闹腾了，马上很好学的问道。

    “就是以后陪你姐一辈子的人。”施诗觉得应该树立一个小五良好的形像，至少让小五觉得四爷家的小舅子也不都那么可怕。

    “就是他不让姐回家的吗？”小四怒了，一挽袖子，人跑了。

    施诗愣愣的看着他，这孩子是不是进化得快了点，先两字往外蹦，趴在地上死也不肯进化成人类。结果也不知道哪天就开了窍，说话嘴皮子利索也就算了，他能走时，就马上能跑得飞快，之前失去的时间一下子就补了回来。

    什么九爷家的会念‘三字经’已经不够看了，走路还跌跌撞撞呢！要不咋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呢，弄得八福晋现在在家里教香儿爬呢，坚决不让香儿先学走路了。

    施诗又拍拍头，真是又想远了，真是被气傻了。赶紧到花厅，因为都是自己人，武灵杰也没请外客，回门礼，放了炮仗，也就让人关了门，把女婿引到花厅里。

    弘昀早上去接的，小胖三对于这位姐夫怨念也有点大，姐姐真的嫁了，感觉就跟少块肉一样，浑身不自在，但是他不是小孩子了（他自己这样认为），于是克制着。但左看右看觉得新任姐夫咋变丑了呢？

    正想着呢，门口冲进来一个黑影，一下子冲到了小五跟前，一下子就是一拳，打在了小五的腿上。小五吓了一跳，出于‘岳父家的狗都是好狗’的崇高理念，先扶住冲进来的黑影。

    “晓哥儿？”小五还是在小四很小时见过他，亏了他，还淋了一身童子尿。现在长像的差距有点大，有点认不出来了。但能冲进来找四爷女婿晦气的，估计一般人没这么大胆子。

    小四被抓住了手，但人家可是从小练爬出身的，腿劲也不是盖的，一脚就踢到了小五的膝上，小五差点没跪下，不过小五也是好样的，这样也没敢放开小四，生怕把他给摔了。

    “小四，你干嘛？”武灵杰喝了一声。

    “打坏人，他不让姐回家。”小四挣扎着。

    “又胡说，快点下来。”武灵杰真不同情小五，不过总得做做样子。

    “阿玛，是他抓着我，你让他放下来。”小四气愤啊。

    小五马上轻轻的把小四放下，还陪着笑脸，“晓哥儿好！”

    “你把姐姐还给我吧，我把太太送我的项圈给你成不？”小四仰头哭丧着脸对着小五说道。有阿玛和二哥盯着，小四不敢乱来，于是使出了哀兵政策。

    小五很尴尬啊，求助的看向了武灵杰。武灵杰也想让大格格回家啊，可惜好像不成。

    “那个，小五……”武灵杰考虑着措词，真是太伤感了。

    “跟姐夫道歉。”救星来了，施诗拧住了小四的耳朵。

    “为什么？他是坏人，他抢了姐姐。”小四眼泪都下来了，多不爱哭的孩子啊，除了挨打和被抢了金子，哦，不让见妹妹之外，这还是第一次为了别的哭呢。

    小胖三流泪了，弘昀也红了眼眶。施诗也想哭了，鼻子酸酸的；武灵杰也要哭了，MMD，太催人泪下了。多么真挚的感情啊！于是小五悲剧了，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

    “小五，抱歉。小四一直跟润儿亲近。”施诗红着眼眶，一边按着眼睛，一边努力想挽回四爷府的颜面。真是太丢脸了，嫁个女儿，跟被人抢了亲一样。

    “岳母，没事没事，我以后常让大格格回府探望，这是应该的。”小五马上保证着。

    “多久一次！”小四忙不哭了，伸头问道。

    “你说呢？”小五很无奈的问道。

    “能每天都回来吗？”

    “不行。”小五马上摇头，但看小四那凶猛的目光，他马上说，“不是，那个，如果大格格每天都回来，别人会说她的，这不好。”

    “两天？”小四退而求其次。

    “一季回来一次？”小五咬咬牙，还着价。

    “一季是几天？”小四回头问小胖三，他对新姐夫更不满了，不知道他年纪小啊？说这么难懂的话。

    “五天！”小胖三加入了还价的行列，“一季，三月？那还不如我天天去看她呢！”

    “半月！”小五磨牙了，想到小胖三天天在他家，小五马上让步。

    “行了！太不像话了。”弘昀终于起身了，拍了两个弟弟一下，转头对小五笑了笑，“姐夫真是抱歉啊！”

    “没事，我保证让大格格半个月回门一次。”小五真是咬断牙合泪吞啊，三个小舅子没一个省心啊。他一点也不怀疑弘昀就在这儿等自己呢！真的让大格格没事就回娘家，对四爷府的名声也有碍，半月已经是极限了。

    “小五真是好孩子。爱吃什么，岳母让人给你做。”施诗觉得心情舒畅多了。

    “不客气，小婿什么都吃的。”小五真的笑得比哭还难看。听听他们叫自己什么，小五，他们家用数字排行的，现在好像自己最小呢？不过好像自己真的最小，在四爷府里完全没有话语权啊。

    “我让人你们收拾一个院子，以后你们回家了也好住。”施诗高兴的拉着小四走了，小五愣了愣，这是啥意思，回娘家留宿，自己也要来？

    “别担心，你岳母只是太想念润儿了。”武灵杰摆摆手，安慰了一下女婿。

    这跟现代不同，女婿若在丈人家借住是没面子的事。跟依附没什么两样，所以在丈人家有女婿的住所是会被人耻笑的。所以一般女儿回门留宿是在自己的闺房，而丈夫是在外院，表明只是回来省亲，没有长住的意思。若真的收拾一个院子出来留给他们，对大格格和小五的名声其实都是有碍的。

    小五只能点头，觉得大格格在四爷府的地位还真不一般。不过想到润儿，他心里又觉得甜甜的，觉得能让家人这么心疼的女子果然真是好。

第七十九章 不着调的小舅子

    润儿和李氏其实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他们只能相互的干巴巴的问对方好不好，没说两句，就泪流满面。其实都知道，此时不该哭的，也不是委曲，但是泪就止不住。

    哭出来了，倒好些了。润儿把额家的生活简单说了一下，本就简单，一家子就父子俩。大姑子有家有口，不常回来。额老爷子年纪毕竟大了，看他们成了亲，直接让管家把家事都交给了大格格，便万事不管了。大格格对公公还是很尊重的，但公公毕竟是公公，她也不用去跟前伺候，日子过得很是自在。

    “相公好吗？”李氏听了也是欢喜，她何曾不希望女儿能嫁得舒舒服服，大格格十里红妆的事她也听说了，倒真是对施诗满是感激了。毕竟爷再心疼女儿，福晋若是真的动动手，照样能让女儿哑巴吃黄连的。嫁进了这样人口简单的人家，不能不说大格格福气不浅了。

    “很好，阿玛千挑万选出来的。”润儿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李氏真的放心了，把自己腕上玉镯退下，戴在了润儿的腕上，“我知道你阿玛给的都是好的，不过这个是我额娘在我进四爷府时给的，现在我给你。好好的，开枝散叶。”

    润儿又是满脸泪花，她腕上其实还有一付金镯子，她取下来，戴上了亲娘给的，转手把刚刚的金镯子给李氏戴上。李氏本想取下，但门外有声音了，好赶忙给润儿擦擦脸，自己起身站好。

    “站着做什么？坐啊！”

    “福晋还有话要跟大格格说，卑妾不敢久留。”

    “一会一块吃饭吧？你也看看小五，挺精神的小伙子。”施诗点点头。李氏感激的看了施诗一眼，老实的退下了。

    “哭过了？”施诗看看润儿那红红的眼睛。

    润儿有点不好意思，忙找小四，“小四呢？”

    “他想进来跟你说话，我让他去给你挑礼物去了。正好我们说说话。”施诗其实挺担心大格格的，不然也不会把小四支出去，自己和她单独谈了，“额驸对你好吗？”

    “很好。”润儿点头，也忙问出了她这几天一直担心的事，“阿玛被皇玛法斥责了，因为嫁妆太过吗？”

    “就是怕你担心，也怕人势利眼，给你脸色。嫁妆是小，不过是有人在试探皇上罢了。看皇上只是革了你阿玛的银粮，便不敢动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好好过好你的日子，对我们来说才是最最重要不过的事了。”施诗赶紧把要紧的话快点说完。

    “真的没事？”润儿还真的担心。

    “没事，咱们家每年捐出去的，都不止那点钱，皇上心里能没数？都知道你阿玛最最看重你了，不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的。”施诗安慰着她，看她还不放心，便笑着把刚刚三兄弟联合讨价还价让小五让步的事当笑话讲给润儿听。润儿的眼泪又下来了，扑到施诗怀里大哭起来。

    “姐，那个坏人欺侮你吗？”小四进来了，看姐姐哭，又愤怒了。似乎只要大格格一点头，他就再冲出去打架。

    “没有！”大格格赶紧从施诗怀里出来，边抹泪边说道。

    “那哭什么？来，这个给你，你下回回来，我再还一个给你。”小四小心翼翼的拿了一个金钗出来，这是他从大格格头上拔去的。因为刚刚额娘让他去给姐姐找个礼物，他回屋把自己的宝贝都找了出来，左看右看，最后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只金钗拿出来了。

    “小气鬼，这本来就是我的，算是礼物吗？”大格格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了。

    “当然，这是我最喜欢的了。连妹妹我都没给呢！”小四点头，指指上面的攒丝凤尾，“美吧？轻轻的动起来，跟活的一样。”

    “当然美，这很贵的。”施诗吐槽起来。

    “那当然，我喜欢的都是贵的。”小四很得意。

    大格格和施诗突然对视了一眼，一齐再看向小四，“你喜欢做得好看的，细致的东西，不是金子？”

    “不是，我喜欢把金子做得好看、精致的东西。”小四马上纠正。

    “滚！”施诗气馁，指向门外。

    小四耸耸肩，反正已经被老娘这么弄习惯了，对姐姐挥挥手，自己跑出去玩了。

    大格格看看那只凤钗，这还是武灵杰去金铺给施诗打首饰时，特意给她也打了一套。工艺非常好，不然小四也不会直接摘走了。

    “你阿玛这个人品味倒是真的挺好的，选的东西都是顶顶的漂亮。”施诗看看那只钗，也笑了起来。

    武灵杰知道才打的就被小四摘了，便让人又去打了一支，不过换了样式，也很好看，是孔雀样式的，大格格怕小四再摘了，当着小四都不戴了。

    “您帮女儿戴上。”大格格把金钗递给了施诗，施诗却看到了大格格手上的玉镯，施诗可是演员，她的观察力一向很强，这都成了职业病了，她拿起钗替大格格插上，起身去自己妆奁盒里拿了一对龙凤镯出来，替大格格换上，让人把玉镯用盒子装好，让身边的人替大格格收起来。

    “额娘！”大格格有些惊惶，也有些羞愧。觉得自己好像伤了嫡母的心。

    “笨家伙，额娘才不会为这么点事生气，只是回门只能多东西，哪能少东西？”施诗戳了一她一下，托起她的双手，“新娘子要有新娘子的样，凡事都要成双成对。”

    一对崭新的龙凤镯在润儿的如白玉的手腕上，施诗笑了，轻拍了她一下，“难怪那小子喜欢黄金了，看看，多美！”

    家宴上，李氏也有了一个位置，不过内外有别，男人在外面一桌，中间隔了屏风，施诗李氏，润儿加上小四坐里面。小四本来应该坐外面的。不过小四喜欢跟润儿在一块，也不肯坐他的特座了，非要坐在润儿的腿上，十分得瑟的靠在润儿的怀里。

    施诗很是生气，倒不是生气小四喜欢润儿，而是觉得这小子真该送到和尚学校去了，除了喜欢金子之外，他的爱好就是美女了。有时她都不禁想，自己不会把乾隆那败家子生出来了吧？难不成，改了名字，也改变不了他叉烧、败家、好色的本质？

    “额娘，你不吃饭，看我看啥？”小四终于发现自己老娘不善的目光了，马上往大格格怀里缩了缩，小心翼翼的问道，脑子里还在拼命的想，自己今天有没有犯错。

    “我在想，要不要送你去上学。”施诗实话实说。

    “上学不好玩，三哥说了，会变瘦的，我本来就不胖。”小四马上摇头。

    “我没说，我是说我会变瘦的，没说小四会变瘦。”小胖三在外面马上反驳。

    “是啊，三哥那么胖都怕瘦了，我会瘦成二哥那样的人干的，不可以。”小四接口。

    外头传来弘昀的咳嗽声，小四又缩了缩脖子。

    “小四才多大，上什么学。”武灵杰接口了。

    “那送到庄子里，跟庄户的孩子一起养？”施诗磨牙。

    “又胡说！”武灵杰清清嗓子，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施诗，这是家宴，但有女婿在。

    施诗看看小五，想想，“小五，你说我怎么才能把小四训练得跟小胖三差不多呢？”

    小五咳了起来，眼泪都快下来了。再来一个小胖三，他还活不活？况且这个问题也实在没法答？小胖三能被教成这样已经算是奇葩了，现在还有更奇葩的小四在。他咋知道小胖三怎么能长成这奇葩样的呢？

    大格格担心的看了外面一眼，好歹也是新鲜出炉的老公，被家里人挤兑成这样了，能不担心吗？

    李氏微笑了一下，刚刚小五有跟她见礼，好歹她也上了玉牒的人，也是有品阶的。趁机会好好的看了看他。小五正如大格格说的，是四爷千挑万选出来的，果然年貌相当。现在被福晋一句话吓成这样，脾气看来是不错了，再看看润儿担心的样子，可见他们关系真的很好，这下她真是全然放心了。

    “小五哥喝水，其实不用太像我，这样有点难度，像二哥就差不多了。”小胖三觉得让小四像自己比较不现实，于是好心的提醒着小五。

    “不要像二哥，好凶，又不会笑，只会背着手学阿玛。”小四纠结啊，“我能像姐姐吗？又温柔又漂亮，还能戴美美的发钗……”

    现在咳的是武灵杰了，施诗不着急了，现在她觉得武灵杰比自己着急了。看他还说自己乱操心，不该整天盯着小四，好了吧，再养下去，不是贾宝玉就是败家子，反正没什么好果子了。

    小五淡定了，现在他觉得其实悲剧的不是自己，而是岳父。自己只有三个不太着调的小舅子，而他有三个不省心的儿子。自己可不用天天跟小舅子们在一块，而岳父要。人生果然有比较才有美啊！难怪岳父最疼自己家的大格格了，果然惟一的好果子被自己摘回家了。小五的幸福感空前的强大了。

    当然同时也下定决心，等自己和大格格有孩子，第一件事就是要离这三位小舅子远远的，太考验神经了。

第八十章 带孩子

    小四的问题终于被武灵杰重视起来了，竟然敢像姐姐，于是之前的不妥武灵杰都想起来了，喜欢跟MM玩，喜欢女生的首饰，喜欢精致的东西，特别爱干净，长得太秀气……

    武灵杰背着手在屋里转来转去，他对自己说，他真的不是歧视同志，但是他真的就一个儿子……

    施诗很乐，现在知道问题严重了吧？该！施诗很是幸灾乐祸，一点也没有那个小不点也有自己一半的自觉性。

    “现在送去上学是不是太早了？小胖三已经把上书房闹得很不像样了，现在谁像他们俩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武灵杰很慎重的在考虑让小四上学的问题了。

    “是一天打鱼，六天晒网！”施诗很无情的打破着武灵杰的比喻，小胖三他们以去戏班为主，以去上学为辅。实在不好意思了，去学里点个卯，若不是先生们觉得小胖三会影响其它同学，早发飙了。

    武灵杰又瞪了施诗一眼，不知道这会不是歪楼的时候啊？

    “找个严厉的先生回来？”武灵杰正楼。

    “其它人舍不得。”施诗深吸了一口气，府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主子，弘昀、小胖三虽然看着对小四总是挑剔，但他们都疼小四之极。而手握大权的几位管事嬷嬷全是自己的心腹，而在她们看来，小四才是这府里未来的惟一的主子，谁敢对小主子严厉？活得不耐烦了吧？得亏大格格嫁了，不然还有一顶更大的保护伞，不然小四怎么会说，大格格不在，他都不敢犯错了？

    “送少林寺？或者武当山？”武灵杰可是看武打片成长起来的。

    “我没意见，我怕你爹有意见。再说少林寺和武当派，你觉得敢收吗？”施诗干笑着。

    “交给文觉，让佛经来感化他？”

    “呵呵……”施诗笑倒了。

    “你笑什么？”

    “没事，我就觉得吧，万一这位将来矫枉过正了，直接出家当和尚了，我们俩是不是每月提着素饭去看他？”施诗含笑看着一头包的武灵杰，觉得他这样真的好可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男孩子呢，要多跟爸爸在一块，我好像听谁说过，跟爸爸的孩子会比较独立、聪明、成功的机会比较大！”施诗一脸笑的看着武灵杰。

    “别放电了，现在没心情跟你笑。”武灵杰拍了她的脑门一下，开始认真考虑施诗的提议，让小四跟自己，自己教他什么？总不能上班也带着他吧？让人看见了，好像很不好意思？说四爷带着小四爷当奶爸？

    不过施诗说跟爸爸的孩子比较聪明这点，他又觉得很受用，施诗没办法了，觉得男孩子应该有个好点的榜样，说明在她心里自己是好榜样，是值得让小四学习的，这让他很满意。

    纠结了一夜，第二天，小四就开始了跟阿玛上班的生涯，好在武灵杰没想过带他上朝，没事带他去户部，去邬大神那儿，或者去看排戏，也让他跟着弘昀他们四处游荡。

    小四倒是真的野多了，不过却也证明了一点，小四虽然还是喜欢漂亮的金饰，但是他没那么金控了。可能是眼界宽了，他的世界不再是精致的玩艺所堆砌，多了很多现实的东西，他虽然还不理解，但是至少不狭窄了。

    施诗把小四扔给了武灵杰，她的人生又无聊了，不过八福晋倒是见缝插起针来，把她又拉入了慈济会，好出谋划策。

    “最近怎么没看到你们家弘晓？”正事谈完了，大家喝茶时，老三福晋突然问道。

    施诗笑了，小四跟武灵杰也有些日子了，该传开的早传开了，老三福晋这会拿出来说，也太着痕迹了些吧？

    “那孩子野，平时有润儿帮我照顾，现在润儿嫁了，他也在家里呆不住了，跟着弘昀他们四处闲晃呢。”施诗笑着答道。

    “我怎么听说四哥带他去户部了？”十四家的突然接口。

    就算在慈济会接不上话，但老十四的政治眼光却是不错的，他看到慈济会的周刊之后，马上就感觉到八哥的不简单，这是变向的向老爷子示好呢？表面上是老爷子在领功，可是谁不知道这是八福晋一手操办的，钱该花在哪，怎么花，都是老八福晋在做，能看得懂周刊的又不是傻子。马上让完颜氏挤也要挤进慈济会。

    “是啊，反正男孩子多跟父兄们在一块，学学长大也挺好。”施诗笑答，云淡风轻。

    “别不是因为四哥觉得四嫂不会带孩子吧？”完颜氏有些露骨了。上次德妃那席话后，十四两口子可在家里等着四爷府翻天呢。虽然没有什么风声传出来，但马上四爷把小儿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这风一吹出来，俩口子马上就断定，老太太的离间计成功了，暗自窃喜了好久，就等着今天了。

    “我本来就不会带孩子。”施诗也不介意，笑咪咪附和了一句。

    “四嫂不会带孩子，就没人会带孩子了。润儿谁能不夸？弘昀和弘时也是顶尖的，别看好几天也不去一次上书房，师傅若是抽书，就没难倒过他们。对了，四嫂，你们家请的哪家的先生？”

    七福晋一般不理睬他们之间的斗争，但她对施诗的印象不错，不争功，不揽权，一直不温不火，但是有事时，她是最淡定，主意最多的。慈济会看着由老八福晋当家，但是最后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不过她这话说得让施诗很尴尬，什么叫平时不去上书房啊？生怕人不知道自己家孩子不爱上学？

    “这倒是，九爷还让我问问四嫂，你们家小四怎么就能走得那么稳？说话也利索。”九福晋也赶忙把话题继续扯开，开玩笑，九爷还想做蒙古王呢，跟了八爷这么久，结果四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天平的倾斜不是一两天啊！

    “唉，别提了，若不是皮得没边了，我能让他阿玛把拴在身边？我一个妇人，懂什么教孩子？孩子还是阿玛来教。”施诗很满意大家给面子，笑得更欢实了。

    “真的？不过也是，我们香儿现在也听得懂话了，八爷说的，她就听，我说的她就爬去找她阿玛撒娇，白眼狼啊！”八福晋现在就觉得‘信四嫂得永生’的道理了。当然只是关于孩子的问题上。

    “女儿本就是阿玛的小棉袄，我们爷疼爱女儿也是比对儿子好千万倍。常说女儿要娇养，儿子要贱养，男孩就要摔打。万不可长在妇人之手，坏了品性，那就是祸害了。”施诗忙点头，想想贾宝玉，再想想十四爷。

    “那也是四哥好性子，我若是让我们爷带孩子，我们爷不翻脸才怪。”老十福晋嚷着，她也有儿子。

    于是楼马上歪得不见了，成了老公的批斗大会，然后四爷夫妇的模范父母事迹再一次被传唱，连挑起话题的三福晋都没了面子。

    这里头就她儿子多，但三爷也就是在孩子们开了蒙，读书时露个面，每天考较一下功课，见了孩子还都没个好脸，弄得孩子们见他跟见了鬼一样。哪有四爷别看是石头脸，可是人家才是好爹，三个儿子，个顶个的带在身边，手把手的带着，难怪人家的儿子看着就机灵多了，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十四福晋再次被边缘了，别说人势利，可是人的心就是偏的。十四爷本就是没指望的人了。而四爷不同，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德妃在润儿成亲闹的那出明眼人看出不怀好意，可是没两天，四福晋就带着润儿进宫给太后，贵妃磕头谢恩，在贵妃宫里领了晚饭才出的宫。

    四爷被参，老爷子也就象征性的扣了两个月薪水，可连斥责都没有，大家想想也是，人家嫁女儿，关你屁事？我乐意多陪送，又没用你们家的。这事也很快烟消云散，人家四爷府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他们家孩子想上学就上学，不想上学，在市井里混着，老爷子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又敢多说什么？

    你现在挑出来说被老爷子夸为贤妇的四福晋不会带孩子，你不是挑剔四福晋，而是说老爷子没识人之明。你脑子进水，我们可没跟你一样进水，当然不会跟她一块沉水底了。谁会应她的点才怪。

    当然了，施诗是舒坦了，武灵杰受不了了。没几天，除了不在京时的九、十、十三、只有一个女儿，还是女儿控的老八之外，哥几个看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他都不知道是为了啥。

    连老爷子都看不下去了，上完朝，回了上书房，老爷子也不谈正事了，就瞅着他，还左看右看，“今天你没带着你的小尾巴啊？”

    “上朝带他做什么？”武灵杰下意识的答道，当然还有一个问题是，上朝太早，小四起不来。

    “朕还以为你打算就这一直这么带着他呢！”老爷子也没好气了，有带孩子去户部上班的吗？一面工作，还一边回答小四的各种问题，于是成了研讨会，你跟一两岁的孩子谈钱粮调配，他听得懂吗？

    “主要是太小，不能送去读书，整天跟着那些婆婆妈妈的，都学坏了。才跟了儿臣几天，性子强多了。儿臣也是至小跟着皇阿玛，言传身教、受益良多，想来男孩子还是跟着父亲强些。”武灵杰马上拍着老爷子的马屁。当然，后头一排阿哥们鼻子都气歪了，就你跟着皇父啊，跟皇父最久的那个已经被关了。

    但老爷子不这么想，就算废太子被关了，在老爷子心里其实还是觉得这些儿子里最好的那个就是老二。现在听武灵杰这么一说，马上就高兴了，就是嘛，还是朕的教育方法最好。哈哈大笑，不再说啥了。现在他知道为啥自己看老四比看其它儿子顺眼了，原来是自己教得好。

第八十一章 德妃去世

    德妃在润儿成亲的第一百零一天去世了，非常的准时！

    武灵杰和施诗接到了信，赶忙让人给润儿送信，一边让人把几位小爷都叫起来，换上孝服准备进宫了。

    武灵杰一边庆幸德妃坚持过了百日，这样大格格为了德妃冲喜，为德妃延了百日的寿，大家谁能不说四爷府的孝顺，怎么也扯不到润儿不好的地方去。大清名声多么重要啊！但也有点着急，边换孝服，边对把头发全放下的施诗说道，“你说，德妃去世，老爷子会让全国服丧吗？”

    “你管那么多干嘛？您反正要服二十七个月，那是您的亲娘。”施诗还得赶着去看小四，从里到外不能见金，她生怕小四觉得无聊拿个金器出来玩，被人看见。四爷府可不敢在这时惹出不孝的风波来。

    “咱们家开戏园子。”武灵杰弹了她脑门一下。她马上不动了，是啊，他们家做娱乐事业的，如果不让听戏了，他们的演员吃什么？

    “等一下，不是不让见锣鼓，我们是话剧，没有锣鼓啊！”施诗钻着字眼的漏洞。

    “人家就是不让娱乐了，连相声、说书都不许有。”武灵杰好像听人说过。

    “那让名角们写书、教书。龙套们回笼再造，好好磨练演技，等待解禁的那一天。”施诗能怎么办？总不能真跟当年侯大师说的相声里说的，京剧大师去卖包子吧？这些人跟四爷府可都签着卖身契，他们赚钱时没事，赚不到钱时，也就得四爷府来养着他们。这就是规矩。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国丧？”武灵杰郁卒了，刚刚他们说的都是国丧的说法，只要老太太不算是国丧，他们就还能开业。

    施诗也郁闷，太后、皇帝、皇后去世是国丧，但一个皇妃去世不至于吧？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说德妃去世，作为开戏园子的儿子为她服丧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儿子的戏班子要不要为她服丧呢？这个问题果然很让人纠结啊。严重考较他们这俩外乡人的本土化程度。

    再纠结也得进宫，润儿和小五在宫门口和他们相遇。润儿倒真是哭得梨花带雨，武灵杰和施诗都没告诉过她德妃的那些小心思，只想留个好念相给她。所以润儿是真的伤心了。

    小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实的跟着额娘，主要是他很不喜欢穿里外都看不到颜色的衣裳。连脖子上的金锁片都给他摘了，换了块白玉的，让小四觉得自己很逊。不过看看父母哥哥们都这样，额娘连头发都全部放下，长长的披上肩上，跟戏里的女鬼似的，弄得他都不敢说话了。

    所以看到姐姐，马上不要额娘了，直接扑进了润儿的怀里。虽然姐姐的打扮跟额娘一样，但哭比板着脸的额娘要强多了。润儿也就惯性的抱起他，边哭边往里走。

    小四感情其实挺丰富的，看到姐姐哭成这样，马上就心酸了，一边用自己的小手帕给姐姐擦眼泪，一边自己也抽咽起来，弄得非常像奔丧的。

    弄得弘昀和小胖三很纠结啊，他们也平时过年时见见德妃，这回德妃到他们家住了两天，也没说叫他们晋见的。所以让他们俩跟姐姐一样哭，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不哭好像很不好意思。看看姐姐和小四哭成啥样了？

    小胖三看弘昀，弘昀漠然的给了他一条帕子。他看看，眼睛一亮，差点忘记我们家是开戏园子的了，想红眼圈，太多办法了。小胖三很淡定的接过，非常沉痛的跟在了弘昀的身后。

    武灵杰和施诗表示无压力，他们可是专业演员，不能来了大清就荒废了演技不是。施诗已经在酝酿情感了，她可是苦情专业户，眼泪虽然这两年少了，不代表她不会哭了。而武灵杰想的是，自己要不要回忆一下当年只吃一片面包的日子。

    他们俩自己家的孩子们他们是很有信心的，不过看到弘昀给小胖三帕子时，施诗的眉毛还是抽了抽。弘昀你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家开戏院吗？

    德妃停灵在永和宫，宫里的效率还是不错的，天气也不错，若是大夏天，还真是让人够受。

    棺椁开着，为了让人瞻仰遗容，小四被大格格抱着看，小四想爬进去了，吓得润儿赶紧抱紧了他，“你干嘛？”

    “去叫太太起来啊！太太，起来看小四了，小四来看你了。”小四拍着棺叫着，因为刚刚哭过，小眼睛红红的，小脸上还有泪痕，这么拍棺，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啊。

    润儿抱着小四眼泪掉得更凶了，任谁也不能不说小四和大格格与德妃之间太祖孙情深了。一下子就把比他们早那么一丁点的十四家的第二代全线比下去了。

    武灵杰和施诗的眼圈都红了，被润儿和小四感动的。于是他们一家子正伤感着。

    老爷子来了，正好看到四四一家虽然没有哭天抢地，可是他们悲伤的表情是真的。转头看看另一边，老十四哭得倒是情真意切，而其它人不说也罢。

    大家看康熙来了，一群人跪迎，老爷子慢慢走到棺椁的边上，盯着德妃的脸看了很久，他发现自己从来就没了解过这个女人，当然再想想，他又真的了解谁？苦笑了一下，也许死亡是好事吧！

    正想着心思，他的衣服被人拉扯着，他回头看看，小四盯着他，“你帮我把太太叫起来。”

    润儿脸色一变，吓得捂住了小四的嘴，“请皇玛法恕罪，弘晓太想念太太，也不知道太太……请皇玛法恕罪。”

    “不碍的。润儿也起来，你这么哭，你太太在天有灵也会不安的。”康熙对润儿的印象很好，扶起润儿，看看边上泪痕犹在的小豆丁，笑了一下，“你知道朕是谁吗？”

    “不知道。”小四真是无知者无畏啊！不过也真不怪他，老爷子不是谁都能见的，而小四也就抓周时见过康熙，那会他看龙袍的时间比看康熙多多了。根本就没记住康熙是啥长像。而康熙也知道小四的出生时间是会让人瞎想的，除了那次之外，其实老爷子都没再小四再见，他们算起来也就大半年没见过了，小四记得起来才怪。

    润儿想撞地了，自己刚刚不是已经叫了皇玛法吗？这小笨蛋的耳朵打苍蝇去了。

    “皇玛法，小四只是太伤心了，他最喜欢太太了。”小胖三马上上前一步，把小四拉到自己身边，一齐跪好，引导着小四，“小四这就是皇玛法，你不是常说想见见的吗？”

    “哦，恭请皇玛法圣安。”小四很规矩的边喊着边磕了三个头，动作出奇的标准，施诗和武灵杰对视了一眼，现在顾不上伤感了，小四这回表现得又好了一点吧？不过他们已经不是周岁时的白目父母了，他们一齐望向了沉默跪在最后的弘昀。他低头伏在地上，非常低调。

    “看着小四是懂事多了，老四，你管教得不错。润儿、弘昀、弘时、小四都有赏。”康熙很高兴，觉得四四家的四个孩子很友爱，也都知道孝顺，比起十四家孩子虽然多，但经纬分明，各自为政强太多了。

    武灵杰怎么听怎么别扭，什么叫小四、老四？老四的儿子，所以叫小四？现在他没想小四这名是他们家自己开始叫的。

    德妃毕竟只是妃子，老爷子并没有在她死后加追封一个贵妃的尊号，自然也无法拥有自己的陵寝，更别提能跟老爷子同葬了，只能随葬嫔妃陵。

    德妃在宫中停灵三日，就得送往关外安葬，当礼部问老爷子谁扶灵时，老爷子就说，“老十四，你反正也没什么事，你送你额娘过去，顺便把她的墓修修。”

    老十四心里愤怒了，扶灵本就是儿子该做的事，原则上是要由四四和他，带上各自的嫡子一块扶灵送去。表达孝感动天的意思，但老爷子一句，‘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就把他给打发了，四四被留下了，这让他情以何堪？

    而且还要修墓，其实一个妃的墓有什么可修的，但是老爷子这么说了，老十四还真不敢说不去，他敢说不去，他在朝中就更没地待了，老爷子能直接把他杀了，不孝在大清可是不赦的大罪。

    老十四明白，你都去了修墓，你不在你亲娘墓前守二十七个月，你好意思回来？当孝子总该有点孝子的样子吧？所以这回他去了至少二十七个月甭想回来，而等他回来，谁知道朝中又是一翻什么新天地？老十四觉得老娘所做的一切，一点作用也没有，只让自己更加悲剧。

    武灵杰知道这应该就是老爷子给他出气了，不过他也懒得管，他只答应德妃他不会让人欺侮老十四，但没答应保护他。更何况老爷子的要求合理合法，自己有什么可替老十四争辩的，于是带着施诗和孩子们一直扶灵送到郊外，全了孝子的礼仪，远远的目送着老十四骑马萧瑟远去的身影，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娘娘应该会高兴的。”施诗轻轻的拉住他的手。她最爱的儿子送她最后一程，还要陪她二十七个月，在天有灵得多开心啊。

    武灵杰回头看了她一眼，德妃才不会高兴，对她来说，自己的安危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老十四。如果老爷子现在让老十四领兵出征，德妃才会高兴。可是让他去守墓，德妃会觉得自己白死了。

    再想想，其实德妃如果什么也不做，老老实实的死去，老爷子说不定会感念一下这么多年的情谊，对老十四从宽处理。德妃的偏执，让她自己和老十四其实都走进了一条不归路。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性格决定命运。

第八十二章 挖角风波

    武灵杰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他想想，虽然不是国丧，可是好歹是四四的亲妈，怎么说也得有点表示，于是通知自己旗下的戏院停戏十天。演员们回家好好休息，当然，跟施诗说的，那些龙套们还是被招到一起，进行强化训练，名角们出来指点，弄得跟艺员训练班一样。这十天，由四爷府给基本生活费。

    那些角们自然不在意这点生活费，但是他们也是吃过苦受过罪的主，原先唱过戏的自然知道他们这行当停手停口的规矩，唱一天，拿一天的钱，现在十天没戏上，但还有生活费可拿，他们觉得很激动。在意的不是钱，而是感觉。

    龙套们更不用说了，别看戏班里全是四爷府的奴才，可是奴才跟奴才还不同呢。角们能自己买房子娶妻，家里还有佣人，四爷根本不管，而且还鼓励。这大大的刺激了龙套们的野心，进了圈子谁不想红？谁不想被人叫一声老板？练得那叫一个起劲啊，就想能不能在新开的戏里混个角色，好做晋身的台阶。

    于是邬大神更忙了，不停的要排新戏，而精典的老戏还得安排着重演，戏院子明显的不够用了，他还有报纸，就算找了一堆落地秀才来帮他选稿审稿，排版，可是他要总揽全局的，真的觉得心力交瘁之感了。

    好在小五没事就去帮忙，弘昀对戏班子的事也能上心，别看小，却很能压得住场子。而小胖三对数字特别的敏感，过一遍，他就知道总数，邬大神都不知道四爷家的儿子女婿是怎么训出来的了。

    正是事情多了，邬大神反而对朝事关注差了一点，但有时夜深人静时，又觉得对不起四爷，花这么多钱请自己回来，结果自己除了帮他赚了点钱之外，正事一点也没帮上。

    可是再回头想，又觉得有点怪，他之前是没什么兴趣爱好，一心一意的想扶出一代圣君来。可是事情过了这么久，每年他也拨不少钱给戴铎和文觉去做他们要做的事，但是他却越来越觉得，其实四爷对他把钱花在哪了，真的一点也不关心。他对排戏更关注。

    他有时看四爷在台下看彩排那专心致志的样子，还有一招一式的传授点拨，他觉得如果说四爷不是天才的话，那么他就是真的喜欢。正是喜欢而做的戏剧，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夺嫡的大业。

    他又从自己进府想起，猛的发现，四爷从来就没对自己所说的夺嫡大业有什么看法，他对朝中的事很少问自己的意见，就算是德妃出宫这件事，他也没有问。之前他是觉得四爷胸有成竹，而此时他觉得四爷也许真的是心无杂念了。

    于是邬大神终于得出了一个让他无比气馁的结论，四爷根本就不想当皇上，他爱的是戏剧！他跟文觉谈及，文觉笑了。

    “你说，皇上能把大位传于谁？”文觉反问。

    “当然是四爷。”邬大神想也不想，他和文觉其实反复推演过无数次，他们一直留在四爷身边其实他们很清楚的知道，皇上这么多儿子，经过老爷子这几年几次洗牌之下，真能挑大梁的，只有四爷了。别看人家只喜欢戏剧，但不代表他管不好一个国家。

    “那你还想这么多做什么？”文觉不知道邬大神纠结什么？

    “你让我坐着等天下掉大饼？”邬大神真是服了文觉了，虽然知道皇上这些儿子里最合适的是四爷，可是选人的是皇上，又不是他们。其它的人也许当不上继承人，但是捣乱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强，所以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能安心的等着康熙驾崩的那天。

    “不管爷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现在姿态最好。咱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保持这个姿态，其它的事我们自己做好就是了。”文觉轻笑了一下。

    邬大神笑了，原本还以为自己是四爷府第一谋士了，现在看来，果然还是这位跟爷最久，他是最了解爷的人。不管爷现在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我们做谋士的人，就要有谋士的样子，爷已经说过了，‘你们做什么我不管，我只要看到结果。’

    现在不就是了，不然为什么让自己管着钱，由自己来分配？如果真的无意，他为什么不收回财权，用来发展他更大的娱乐版图？邬大神松了一口气，心里解决了大问题之后，他把更大的精力投入了伟大的事业之中。

    这天邬大神跟武灵杰谈过了戏园子的事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给武灵杰倒了一杯茶，武灵杰倒是忐忑起来，他总觉得这些谋士们给了他太大的压力，已经都让他们自便了，为什么他们还要来烦他呢？

    “学生是受人所托而来。”邬大神迟疑了一下。

    “什么事先生但说无妨。”武灵杰松了一口气，只要别拉他说八爷，说夺嫡，说啥都成。

    “有几个人赚了点钱，想自赎！”邬大神面色凝重。

    武灵杰也收回了笑容，他们培养个人容易不？现在他们要赎身？有没搞错啊！现在武灵杰有点理解那些艺员和经纪公司之间的矛盾了，我把你捧到一线，你翅膀硬了，于是想自己飞？我不怕你自己飞，而是觉得受到了伤害。但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想，谁又不想是自由身，他们现在也是受追捧的对象了，谁又想一辈子在四爷府里做个门下人。

    “把卖身契还了，不用要赎身的银子了。”武灵杰沉吟了半晌，想想，“除了那些学徒，其它人都把卖身契还了吧！”

    “爷！“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能管得了？”武灵杰苦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想了想，“把卖身契还了，问问他们有什么打算，如果说还想演戏，我们戏班子也还是收他们的，可以签合同，不是买卖契约，而是平等互利。为咱们班子演戏，按上座率分钱，咱们帮他们接广告什么的，也按比例抽成。当然他们要自己干，我们也没意见。”武灵杰是经营经纪公司的，对这些还是很熟的。

    “爷不怕他们被人高薪挖走？”

    “怕，可是若我不放，也许人就死了。”武灵杰苦笑了一声，演员是很感性的，如果达不成目标，他们心里那团火就熄灭了。就算上了台，也感动不了观众。他宁可给他们自由，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算是给自己加了一点竞争力，让市场更回繁荣。

    “是各位造就了他们！”邬大神有点气愤了。

    “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往自由的本能，他们也没有错，在他们有能力时，至少让他们的孩子不是奴才，这点要求还是不错的。”武灵杰倒是很能理解。

    “做四爷府的奴才也比做戏子的儿子强百倍。”

    “这些道理由他们自己想去吧，他们要，我们就给，自己总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武灵杰笑着笑头，浑不在意一般。

    “爷不在意？”

    “当然不是，只是在意有用吗？自己把自己气死了，谁又能真的同情咱们？只怕还得说咱们尖酸刻薄了。”

    邬大神一凛，马上想到，现在也不是他们一家办报纸了，大家都看到了商机，于是坊间又出现了同样的三四家报纸，只不过他们的资源少得多，没有能力做出这些花样，但人家敢做这行，也是有做过调查的，所以他们就算不能真的请这些艺人们写博客，却也以挖人隐私搏出位了。

    当然这让武灵杰看得大笑不已，看到没有，娱乐圈从来就存在，只是当没有土壤时，不显罢了，现在果然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了。一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让邬大神还郁闷了一段时间，可是后来再看看，因为有这些小报的加入，他们的报纸反而销路更好了，因为他们公正而权威。

    现在武灵杰还是决定无为而治，由着这些角们自己决定自己的将来，他虽然不了解武灵杰的想法，但是他决定尊重武灵杰。

    邬大神回头跟弘昀小胖三还有小五开了一个小会，把情况一说，弘昀还是如常的默默无语，低头想着什么；小胖三已经气得小肥肉一颤一颤了，他觉得他最爱的数字被人侵犯了；而小五管报社的事多，对这边的事不太了解，不过他管着报社，对外边的风声还是有些了解的，之前没多想，现在听邬大神一说，倒是有所领悟了。

    “只怕是有外心了。”小五说得有点保留。

    “谁想挖墙角？”弘昀终于抬头了。

    “好些人，名角全在咱们家，总会有些扎人眼的。”小五还真不好说，全是他们的那些叔叔伯伯，****们，这些贵族们都是跟风的主，看到什么热都想跟一票，可是问题是，武灵杰夫妇都是内行，他们排戏，挑本子，对演员的训练都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他们办一个班子容易，但想做到像四爷府的班子这样，真不容易。他们也不是有耐心的主，搞不定了，于是就动起歪脑筋了。

    “阿玛就这样由着他们？”小胖三气红了眼。

第八十三章 尊重

    “三儿！”弘昀敲了小胖三一下，他们还穿着孝服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没在家，跟到外头议事了？

    “二哥，你说！”小胖三虽然平时会跟弘昀闹腾，但真有事，他还是很听弘昀的话的。

    “阿玛既然决定了，就这么着吧。”弘昀抿着小嘴，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邬大神点头，果然府里这位二阿哥跟四爷颇为神似。看看小五，小五不无不可的点头，他是女婿，只要老丈人和舅子们觉得好，他也无所谓。只有小胖三还愤愤不平，也对，他喜欢数钱，这明显的影响了他账面的精彩程度，他能不气吗？

    “三爷不如回府，我和二爷、额驸一块把这事了了？”邬大神决定快点结束掉。

    小胖三还不干呢，凭什么不让他看？他倒是要看看，谁这么没良心？

    弘昀手一挥，小胖三被架走了，既然要做人情了，何苦让小胖三出来得罪人。小五摸摸鼻子，现在他觉得其实大舅子本人比岳父还有威严。

    几个班子的人全到了，就在大剧院里，这里地方多，也安静。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排练得好好的，突然被招到一块开会？只有大事才会这样要求全员到齐吧？现在往台上一看，邬先生，昀二爷，尹大爷都在，怕是事不小了。四爷不管俗物，他来班子只谈戏，其它的他都不管。反而三位小爷管得多，看来是与戏本身无关的事了。大家都忐忑起来，特别是心里有鬼的那几位。

    “今儿请大伙来，也没什么大事，前儿有人跟我说想赎身，你们都是签的死契，赎身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只能去请四爷示下。四爷体恤各位，已经同意了。让我来跟大家说，今儿把各位的卖身契都还给各位，赎不赎的说出来伤脸面。从此你们都不再是四爷府的奴才了。”邬大神没说是谁要自赎，表明了保护的心态，也不用人说话，小厮就拿出卖身契，一个个的叫名字，让他们上去拿自己的。

    连叫几个名字，下面没人动，小厮看向了邬大神。

    邬大神也知道，这会下面的还得顾顾脸面不是，谁敢自己冲上来拿，不怕秋后算帐吗？他笑着看了弘昀一眼，他有点期待这位酷二爷的表现。刚刚他可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人送走了胖老三，可见是有主意的。

    “大家不用担心，不用身价银子。当初阿玛和额娘办戏班，是因为他们真的喜欢戏，想做成一件大家都想不到的事。现在他们的愿望达到了，各位帮助他们完成了梦想，阿玛和额娘非常感激各位的努力。

    当初签这些，实是因为规矩如此，但阿玛、额娘却从未把各位当成奴才。现在既然有人提出了，阿玛觉得强扭的瓜不甜，卖身契还给各位。大家宾主一场，好聚好散。”

    弘昀站起来，抱拳温和的说道。虽然才十岁，看着有些稚嫩，但声声入耳，神态彬彬有礼，王府二爷的贵气浑然天成，让人不得不心生崇敬之情。

    “即昀二爷说了，好聚好散，奴才们不想散，便可不领，是也不是？”一位大角说道。

    “您不领，让真心想领的怎办？”弘昀亲自下台，让小厮跟着，亲自拿出那位大角的卖身契双手笑着奉给了他，温和的说道。

    大角明白弘昀的意思，自己不想离开，不代表其它人不想离开，自己不拿，其它人怎么拿，四爷不想让想走的人难堪，于是才想出这个法子，果然是菩萨心肠，他默默的接了。

    弘昀笑了，继续一一双手把卖身契奉到了台下的名角们手中。还有一些已经能演戏，但没成角的，也都拿到了自己的卖身契。

    这让后面的龙套和刚买进来的小孩子们一个吓得面无人色，因为他们被还了卖身契，他们就真不知道该去哪了。

    “各位放心，阿玛额娘说了，你们还小，出去了一是怕学坏，二也怕你们找不到饭辄子。卖身契暂时先寄放在邬先生那儿，等有一天，你们也能自立时，会和今日一样，大家好聚好散。”弘昀给后面的那些人吃着定心丸。那表情根本就不像是个九、十岁的孩子，而是个十足的大人。后面大排的人马上都松了一口气，都不作声了。弘昀回到台上，对下面的人深深一缉，算是全了宾主之情。

    “昀二爷，四爷不再办戏班了吗？”还是刚刚那位大角。拿到卖身契的那一刻，他真的茫然了，自己该何去何从？

    “当然不是，阿玛把卖身契还给各位其实想的是，各位也都有家有口，不为自己，也会为孩子们想想，总不能让孩子们也是奴才。正是想到这个，阿玛才会如此安排。至于说戏班，四爷府的戏班不能不办，毕竟太后在宫里还等着看戏，没班子了，太后看啥？

    所以阿玛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这样，卖身契我们还给各位，各位去衙门就能统一把奴籍去了，就是自由人了。若各位觉得阿玛与邬先生能让各位信任的话，可以跟我们签约。不是卖身，而只是各位在一定时间内替咱们演戏，分成什么的都和以前一样，大家只是身份不同了。”弘昀笑了笑，把最重要的话一说。当然他也让他们明白，只有在这个戏班里，才有可能进宫给太后娘娘献戏，才能算是进入一流名角的聚乐部。真的离开了四爷府，自己掂量一下吧！

    “这是大事，各位可以回去商量一下，想签约的自己去找邬先生即可，不想签的也没有关系。四爷府绝不勉强各位。”弘昀也不要人表态，直接说道。挥手示意大家散了。不要求当场签约也是给想走的人留下面子，也让他们有思考的余地。

    大家盯着弘昀，弘昀还是微笑，对大家又是深深的一缉，和邬大神他们退了场。

    “昀哥儿真是长大了。”小五轻叹，他真的没想到，邬大神只是传达了一下四爷的意思，弘昀就能做到这么多，果然两面光却又实在让人退无可退。

    “颇有乃父之风！”邬大神也微笑。

    “比起阿玛来，弘昀差得远。”弘昀倒是没飘飘然，对他来说，父亲一听邬大神说有人想跳出四爷府，就能马上想到主意，自己却要想这么久，那差的不是一点啊。

    “已经做得很好了，做人给他们留了余地，让想走的人也要想想，他们那么做值不值得。”武灵杰从幕后慢慢踱出。

    “谢阿玛夸奖。”弘昀有点小激动，刚刚原来阿玛一直在幕后，也就是全程看到了自己的表现。

    “做得好就该夸。”武灵杰拍拍弘昀的小光头，看看小五，“有什么想法？”

    “小婿觉得这次绵软了些。”尹小五虽然被四爷府的人欺侮得不轻，可他是将来能坐上总督之位的牛人之一，他并非善角啊！以他看来四爷府对这些戏子实在有些客气了。让皇孙给他们作揖，传出去，真不是知道老爷子会不会被气死。只不过想让人留下，办法其实是很多的，为什么选了一个他觉得最不合适的？

    “想想为什么。”武灵杰笑了，找个位置坐下，弘昀给老爹，邬大神，小五都沏上水。武灵杰让弘昀坐下，能这么好的处理事情，这里就有他的座位。

    “以退为进？”小五轻敲着桌面，这是跟武灵杰学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一思索也就这个习惯了。

    “再想想？”武灵杰摇头，这个太表面。

    “小婿愚钝！”小五认错了。

    武灵杰看向了儿子，“你说呢？”

    “姐夫所言以退为进是其一，其二也能顺便收买人心，让大家更团结；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咱们是有报纸的。”弘昀定定神，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第一、第二其实是一条，我们看似退了一步，其实什么也没改变，却让他们心里舒服了，这比给钱重要。人在得到基本的生存条件之之后，最大的渴求不是金钱，而是尊重。我们给他们应有有尊重，让他们知道，四爷府也许给不了外面的大钱，但是四爷府给他们的是平等的尊重。

    再就是弘昀说的，我们是有报纸的，我们可以大大的宣传一下这件事。不是说四爷府如何尊重他们，而是宣传的重点在于，每一个人都值得尊重，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戏子’这样带有歧视性的称呼，他们是艺人！是该受人尊重的人。明白吗？”

    “爷！”邬大神没想到武灵杰的真意在这儿，弘昀也没想到，他一直觉得这是宣传四爷府的机会，而没想到父亲没打算宣传自己，而是旨在提高这些人的地位。如果这样，不是更难管了。

    “去吧，就按这个口径来做。”武灵杰不想听邬大神的絮叨，强势的说道。

    邬大神也习惯了武灵杰对于一些事的执着，只能点头。而小五倒是真的第一次有些佩服岳父了。当然，他其实一直很佩服岳父，有那样三个不着调的儿子，能把一个小小的戏班弄得风声水起，但那些其实有时是有些调侃的意思的，而这一次，他是真的佩服了。

    因为弘昀和邬大神，包括自己看着礼贤下士，看着对这些艺人们很是和蔼可亲。可是他们却不是像四爷那样，真的从心底里尊重他们，他是真的把他们放在一个平等的角度上。就凭这个，岳父就该让他敬重。

第八十四章 风波定

    第二天的报上就有了关于这事的消息，四爷府消毁了所有名角的卖身契，从此他们都是自由之人。由此他们谈到了关于戏子与艺人这个身份的话题。

    一石激起了千层浪，各小报也就有了各种的报导，谁与谁家见了面，谁又可能去谁家的戏班。还有四爷府的戏班子岌岌可危的话题。

    当然也有骂‘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的。但四爷府的报上第二天还是正正经经的提出艺人的权利问题，他们清晰的表达了，每个人都有不当奴才的权利，在他们能够达成希望时，为什么要让他们失望？逼人为娼被人诟病，逼人为奴难不成就是应该的？

    大家有点发懵，大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说戏子可以不当奴才，那些自愿成为门下之奴的奴才们怎么办？大清本就是奴才制度，四爷这是想说什么？

    果然，老爷子看到报纸直接把武灵杰又叫进了宫里。直接把报纸扔在了武灵杰的脸上，气得胡子直颤。

    武灵杰若是能想到这么多，他就不是武灵杰而是邬大神了，他哪能想到自己是挑战了制度。他听老爷子骂完了，自己倒是出了一声汗，果然在封建社会里，你跟他们说人权、讲平等就是有病了，难得自己想提高一下演员的地位，结果还被说成这样了。想想先跪下请罪，等老爷子气消了一点之后，他才慢慢的说道。

    “额娘去世之后，儿臣的心情一直很坏。”武灵杰先说着题外话，果然老爷子侧头看向了他，因为生母去世，武灵杰不能剃头，去了顶子，满头都是青青的小发茬子，脸也没刮，看着就透着憔悴和沧桑。

    “起来回话。”老爷子心软了。

    武灵杰磕了个头，爬起来，继续‘沉痛’着，“额娘常说她出身不显，她一辈子心高气傲，对儿子的不满实在是因为她对自己不满，她没能给儿子一个好出身，让儿子不能在她身边长大，于是她痛苦无奈吧！”

    康熙没想到四四会这么想，不禁呆了，又觉得也许四四说得有道理，德妃因为出身太差，生四四时连贵人都不是，自然没有抚养儿子的权利，不愿意看到四四，其实是不愿意看到曾经的自己吧。

    武灵杰偷看了康熙一眼，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艺人们也有子女，谁又希望自己的子女一辈子为奴为婢、身为贱籍？儿子就是想到这儿了，于是才想放他们一条生路，毕竟他们与家养奴才是不同的。”

    “所以你最终目的是想让朕取消贱籍？”老爷子其实已经在报上看到了这一讯息，不然他怎么会把武灵杰叫进来骂。

    “儿臣抖胆，请皇阿玛圣裁。”武灵杰再次跪倒。

    “老四，你知不知道，这是挑战制度？”老爷子盯着仆伏在地的儿子，他没有发火，而是询问。

    “儿臣只知道，天下的贱籍百姓会因皇阿玛的一句话而重获新生。”武灵杰想到演员是下九流就心里流血，说啥他也坚决要把这条给取缔了。

    老爷子靠着椅背闭目想着，取消贱籍，天下贱籍百姓也许会感激自己，可是不是贱籍的百姓呢？他们上哪去找优越感去？难道这个傻子不知道，等级制度有时是一种平衡、制约的方式吗？当平衡被打破时，他又用什么来重新制定制度？

    “朕取消戏子的贱籍。”老爷子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但他却没有取消所有人的贱籍，只把戏子单独列出。

    武灵杰倒也没有多想，只要老爷子把这一支免了，他也就很高兴了。万分感激的磕头谢恩。老爷子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他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个儿子了。

    他很能干，户部在他的管理之下，整齐有序，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各省也不再乱要钱，真的大灾、大难、大工程，户部根本就不让地方政府来办，他和工部开会，工部工程招标，户部派人监察，虽然地方怨气冲天，但是自己当时顶住了，他只是想知道儿子到底想干啥，真的把天下官都得罪了，他还想要这么位置吗？还是故意的想跟自己说，他不要。

    可是他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老四做的事今天做了，他就不再问了，到是时间，他才会拿出册子，没完成的，直接回家吃自己，他不要听解释，你们怎么做的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几次下来，几个大工程竟然真的被他拿下来了，黄河治水如此，长江水患也是如此，钱却并不比之前花得多。但事情却有效率多了，当然真有不怕死的，但是，因为这个是独立的部门，地方官也盯着，想看笑话，反而几方相互牵制之下，事情办得无比迅速圆满了。

    地方总督们一下子全都颜面无光，上了请罪折子。不过老四也没为难他们，只说专业人说专业事，总督管好地方政务即可，多关注民生，其它的小事，他来做。把这些人噎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又不能说啥。总比冷面四爷直接参他们不作为强吧？

    盐商的事也是如此，他快刀斩乱麻，让江南盐务马上归回正轨，谁不怕死？可一下子死两个人，足够让一些人安稳一段时间，让大家有时间做后面的事。规矩定了，敢不做，等待他们的就是一个全家跟着玩完，两淮盐务再没说难了。

    这次打仗也是，他把老八叫到家里，他们商量好了，再跟自己谈，之前觉得他有不臣之心，可是转念一想，真有不臣之心，他就不会这么干了，直接什么也不说，让十三领兵出征，再杀个回马枪，一切就结束了。而他却真的只是剑指蒙古……

    想着这几年老四做的种种，好像都是无心之举，他真心在做的反而是他最看不上的戏剧，他没事就会去看彩排，他亲自写剧本，他还亲自上去给戏子们做示范、说戏。

    老爷子陪太后看过好几出戏了，太后都一辈子了，临了竟然为了能更好的看戏，学起汉语了。太后的汉语现在已经是能听会说了，果然戏剧的力量的强大了。老太太还爱看他们的报纸，天天让人给她念上面的内容，连广告都不放过，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有时老爷子也看看，虽然觉得老四真是不务正业，可是想想老太后的反应，他突然又茫然了，连老太后不问世事的人，也喜欢这些，那么这报纸的威力可见一般了，如果慢慢的，老四通过这报纸潜移默化，改变了人的思想，他怎么办？

    他刚想到这个，果然报纸上就有了关于戏子的地位问题。正把争论得极其白热化，为什么戏子是下九流？凭什么他们是下九流？与妓同级，在世人眼中，他们只怕也差不多。是他们自甘堕落还是世人逼他们堕落？他们做了什么该得到这样的待遇，难道他们没有把真善美的东西传达给世人吗？

    几个问题砸下来，老爷子都无话可说了。是啊，为什么是下九流？前明就这么传下来的，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他知道这次老四闹大了，老八在冷眼旁观，等着看自己会如何处置，自己要如何处置？真的把老四关起来？很好，一部分清流们是满意了，可是他如何去堵天下悠悠众口，还是天下的戏子之口？他们会唱戏、演戏，他们会用自己的戏来忽悠世人，来反对自己，老四手里还有报纸，他当了英雄，然后最后自己还是只能妥协。

    老爷子突然觉得很无力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儿子早就毫无控制力可言，他想要的东西，他就能拿到，无论自己如何不想给，最终还是得给他。

    第二日老爷子召告天下，从此梨园行当不再是贱籍了，天下沸腾。而他们不感激老爷子，他们感激的人是四爷。他们知道，这是四爷为他们争取的。四爷成了天下梨园行的恩人，被供上了长生牌位。

    老爷子再小心眼倒也不和儿子争这个，若是四四被天下读书人这么对待，老爷子才会犯这个心病，被戏子感激，那啥，老爷子还真不当一回事。当然老爷子也是知道，他也当不了一回事，因为早就不受控制了。

    因为取消贱籍的事，曾经想过离开四爷府的几个人，也都回来签了约了。他们在四爷府认的字，正经的被教过‘忠孝节义’四个字的。四爷是拿平常心待他们，没把他们当奴才看，他们是知道的，现在还为他们去跟皇上要了取消了他们的贱籍的恩典。这对他们来说，就是重获新生。

    要知道，还了卖身契，他们只是不再是四爷府的奴才，但他们却还是贱籍。一入贱籍，终身贱籍，连带着子孙八代都是。他们是戏子，就算儿女不当戏子，他们也永世不得超生的。

    现在不但成为自由之身，他们还拿回了身份。这代表着什么？他们的儿子将来可以参加科举，他们的女儿也可嫁入平常人家，而不是只能嫁到同样身份的人家里，几代之后，他们就能改变门楣。四爷此举不仅是放了他们，而是救了他们的子子孙孙。这恩典就大了！

    想自赎说白了还是想多赚钱，多买地，好让子女将来不看人脸色。就算是贱籍，他们关起门来做主子也成不是。给人当奴才，主子一个不高兴，他们的私产就能马上充公。

    现在他们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之后，他们想的是什么，既然到哪都是打工，为什么不在最好的地方，四爷家的戏班子是最好的，而他又是最尊重他们的老板，那他们为什么要去根本瞧不起他们的人那儿去？风波定了，四爷府的几大戏班也就更加团结了、紧密。再想挖角的，根本连手都下不了。

第一章 谋士

    邬大神和文觉又聚一块了，这回还有戴铎，他在地方上官声不错，正好福建知府出缺，虽然他还没满任期，老爷子一时兴起，就把他给调福建为知府，算是连升两级，荣宠之极。

    戴铎回京述职，见了老爷子，回头跟武灵杰磕过头后，但四爷府在孝期，四爷也不好留他，只说这几年，辛苦了。

    戴铎其实特想汇报一下他的工作，这几年在外头，有邬大神的金钱资助，加之三人的通力合作，他的资源越来越多了，他其实也是想讨个主意，自己这去福建，看着升官了，但实为更偏远了，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怀疑了什么，他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回京，毕竟他们有了资源，老爷子现在谁知道还有几天活头，他们在京里才有大发展不是。

    结果四爷根本就不跟他谈，戴铎想想也觉得时机不对，毕竟德妃去世才刚刚一个月，四爷一脸憔悴的样子，根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让他摸不着头脑。他们虽知四爷和德妃的关系一般，但毕竟也是亲娘。只好告辞退出来了。不然，他怎么会回头来找邬大神和文觉。

    “你们说四爷是什么意思？他费那个心思提高戏子们的地位有什么用？现在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十三爷在关外，而我们在京里……”戴铎说得很兴奋啊，简直觉得天下唾手可得一般。

    “稍安勿燥，现在形势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万不可急切，小心一步错满盘皆输。”邬大神看着棋盘淡淡的说道。

    “我也这般看法，四爷真是越来越让人佩服了，想想其实四爷没咱们，只怕也能成事。”文觉笑了，不停的抓放着棋罐里的棋子，若有所思。

    邬大神点点头，现在他也有这个感觉了，笑着摇头叹息。

    “为何？”其实三个人中，只有戴铎EQ最差。他脑子真的不错，主意都挺靠谱的，就是沉不住气。他现在问题是，四爷根本就什么活都没交待，你让他做啥？告诉他现在什么也别做，等着天下掉馅饼？人家不用他教，人正在这么做呢。给他弄了福建的知府，官倒是升得挺快的，可是他怎么觉得心里这么没着没落呢？将来真有论功行赏的一天，有他戴铎什么事啊？

    “老戴，你觉得四爷弄戏班没用？帮戏子……现在叫艺人，四爷不许叫他们戏子，你以后注意一点。帮艺人们脱了贱籍，你也觉得没用？”邬大神抓着棋子含笑着看着戴铎。其实三人的年纪差不多，只是戴铎跳跃，显得年轻。所以邬大神他们便故意称他为‘老戴’，是为调侃，却也是亲近。

    “不是没用，至少对四爷的形像有好处，天下谁不知道四爷佛口仁心。”戴铎可不敢真的说四爷做没用的事，只是他觉得一帮子戏子说四爷好有个屁的用。谁不知道历史是读书人书写的？得笼络读书人才是正经。

    “你毕竟不在京城，还是不清楚。”文觉低头笑了，下了一子，提了邬大神三子，邬大神倒也不惊，反打一劫，文觉死伤一片，可见刚刚文觉那子在邬大神的计算之中了。

    文觉倒是哑然失笑起来，觉得自己似乎大意失了荆州。两人看似又把刚刚的话题忘记了一般。

    “什么？”戴铎怒了，其实他走出去了，心里就后悔了，谁不知道占领有利地型啊，跟在主子身边，将来不管有事没事，就是立功的机会，自己天高皇帝远，就算四爷用得着，他又能有多大的作为。更何况这两年，四爷根本就没下达过任何的任务，给他任务的人不是邬大神就是文觉，谁知道这些爷知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就被四爷边缘化了。就像当初的老年，现在已经跳到了八爷那边，人家已经是四川巡抚了。现在文觉竟然还说自己不在京城不知道，不是往他心里戳刀子吗？

    “你有没想过老爷子为什么会答应四爷？”邬大神侧头看了一眼戴铎。

    “你是说……”戴铎脑子真的不错，马上一点就通了，眼睛一亮。

    “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老爷子对四爷青眼有加，四爷求了，老爷子就应了；二就是，老爷子不得不应。无论哪一种，你觉得四爷现在做的还是无用功吗？”邬大神摇头晃脑，轻叹了一声。

    其实在坐的都知道，第一种几乎不可能，老爷子根本就不是那种能违反祖宗家法的人，最有力的例子就是对他最好的孝庄文太皇太后现在还在关外的暂安奉殿呢。

    老太太不愿意跟文皇帝合葬，要看着子孙安好。老爷子不敢违祖制，又不愿违了老太太的意愿，于是就把老太太放在东陵不远处，顺治的陵寝边上。十多年了，就是没法入土为安。你敢说老爷子不孝顺？可是他就是不做。

    由此可以看出，老爷子是个宗法观念极强的主，生怕人家说他们是满人，不懂规矩，没有规矩，老爷子处处要把规矩挂在嘴上，弄得比汉人的规矩还多。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四四的请求而赦了天下戏子的贱籍？若是这样，直接取消贱籍制度反而更多人受惠，为什么只有梨园行当？只能说，老爷子是被逼的，不过他们为人幕僚的，还是低调点好，不用装杨修那个傻子，把自己玩死。

    戴铎眼睛就更亮了，更加觉得此时自己更不能离开京城了，这么好的局面，四爷已经有了能抗衡老爷子的能力，自己还离开京城做什么，应该在边上帮助四爷巩固势力才是。

    “之前我还觉得四爷这么做太冒险，太冲动了。弄不好就得鸡飞蛋打，没想到竟然会取得这么大的成功！果然我们还是不如四爷的目光长远！”邬大神没看戴铎，一门心思在自己这儿。

    “所以想想看四爷这些年其实每一步都是稳扎稳打，当初他办戏班子，咱们其实都是不乐意的，觉得太掉价了。可是四爷却没听咱们的。看看现在，他把那些孩子们培养成才，他们成了四爷的喉舌。这些人对百姓有着很大的号召力，他们说一句，顶官府说几百句。现在有咱们戏院的地方，都对四爷感觉甚好，这可比所谓的八贤王的名声来得要坚实得多了。”

    邬大神也笑了，虽然戏班子是他跟着四爷办起来的，但他心里反而是最看不上戏班的人。若不是因为相信四爷，他做不到今天，现在看看自己当初有多么可笑。现在谁还会说四爷是冷面王？所谓八贤王现在人家都说得少了，你贤，贤在何处？谁又能帮你唱名？所以这就是四爷说的偶像的力量，那些角是百姓的偶像，他们却代表着四爷府的形像。这个大大的附加值是邬大神做梦都没想到的。

    文觉继续说道，“还有报纸，当初办时，觉得赚不到钱，很有些费力不讨好。而邬先生却看到了前景，支持了四爷，现在看看，现在清流们也会看咱们的报纸，我们说戏，又何尝不是在说当今？报纸代表着四爷的思想，他们在潜移默化之中，其实慢慢的在认同四爷的思想。这就是我们报纸的力量。所以别看我们的报纸只谈戏剧，可该笼络的人，我们一个也不缺。”

    “所以四爷一直跟我们说功夫在戏外！”戴铎突然想起那年四爷跟他们说的话。

    “是啊，四爷一直在告诉我们他在做什么，是我们没有领会四爷之真意。”文觉一怔，马上大笑起来。

    邬大神笑了，想想，“其实有时我觉得我们想多了，四爷也许真的不想要那个大位，他只是在做他自己。不过他想或不想又有什么关系？正如他所说的，他不看过程，他要看结局。而我们同样，我们不用管四爷现在做什么，我们知道结局就好。”

    “就是这话！老戴，之前还有老年！年羹尧就是看四爷沉寂了，于是跳上八爷的船；你呢，才智是有，心智却不成。该好好的磨磨了。”文觉觉得自己还有必要提醒一下戴铎了。此时把年羹尧拿出来说，就是想提醒，别看年羹尧现在不错，但是前景堪忧。他的才智心智可一样都不缺。

    “你提他做什么，没骨头的东西。”戴铎冷哼了一块，之前四爷府里老年最受重用。他和文觉只是谋士，而年羹尧却是真的倍受四爷的抬举，几省学政下来，几省的才子尽为年家门生，这是多大的人脉。可是看四爷没帮他拿到四川巡抚，就马上跳上八爷的船，四川巡抚是拿到了，可是也不想想，四爷现在替十三爷拿到了大将军王！九爷、十爷虽说不一定真的以四爷马首是瞻，但他们现在却也轻易动弹不得，京中也就老八一人孤军做战，那些死忠的八爷党们还能有什么作为？戴铎虽然不承认自己之前其实是有些妒忌年羹尧的，但此时真的是在看笑话了。

    “不以物喜，不以已悲！”文觉摇摇头，轻敲了戴铎一下。文觉内心轻叹了一下，自己白说了。看了邬大神一眼，不再说话。年羹尧时代，这位还没进府呢。而此时，邬大神才是四爷府首席幕僚，资源都在他的手上，自己提醒过了，老戴也只能自救了。

    戴铎笑了，虽然心里还是别扭，但也知道，自己去福建是不能改变的事实，这两位也不会允自己留下争功，假装开开心心的上任去了。

    但邬大神看他远去，却默默的低下头想自己的心思去了。

    文觉轻叹了一声，叫了一声阿弥陀佛，便去念经去了。

    邬大神这才抬头，看着文觉的背影好一会儿，抿着嘴，驻拐而去。

第二章 BT的守孝

    武灵杰可不管自己的那些谋士们在想什么，他最近有点烦。

    首先，他们府里是热孝之中，所以肉是不能吃了，只能挑那能吃的换着花样做，但是，再换着花样做，对于一家子肉食动物来说，简直就是残酷的刑罚。但想到外面那么多又眼睛盯着，施诗觉得正好给小胖减肥了，决定坚定的支持孝经的行动，小胖现在真的苗条点了，但是脾气见长。每到吃饭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脸。

    “今儿的豆腐做得很好，你试试。”施诗对小胖三充满了同情，可是朝庭法令就是这样，四爷府自从梨园脱籍的事已经是众矢之的了，再因为一点肉，就把名声毁了那才亏呢。再说她其实觉得王府的厨子真的不错，除了没肉，饭菜做得真是香，人素菜荤做，味道鲜美极了，至于这样吗？

    “要不明天我们去姐夫家吃饭吧？”小胖三决定曲线救国，他觉得跟额娘真是越来越说不到一块了，豆腐做的肉能跟真肉一样吗？假的就是假的好不。

    “姐夫家里也这样。”弘昀淡淡的说道，他很了解自己的姐姐，只怕整个四爷府里，真心为老太太守孝的，就她一个人。她们家只怕守得更严。

    他看向小四，小四还小，总不能跟他们一样吧，虽然知道一定是一样的，但还是觉得嫡母做得过了些。

    小四拿着小勺子也盯着自己的饭碗，似乎找着什么。扒来扒去，就是不往自己嘴巴里送，不时的还看看大桌子，找着平衡。

    弘昀也不想吃，直接拿了小碗喂小四吃饭。小四太小，必须得吃饭，已经没肉了，再不吃饭，还怎么混。

    别人喂，小四只怕还会狡赖一下，不过现在看到是二哥，他只能绞着自己的小手，却老实张嘴。

    “小四都吃了呢！”武灵杰瞪了小胖三一眼，本来就不想吃，现在这位还叽叽歪歪的，不是更不想吃？

    “他知道什么？”小胖三撑着头，看小四那满是怨念的眼神，轻叹了一声，“乖，明天三哥给你买糖葫芦。”

    当然得了小四一个白眼，自己有那么逊吗？三哥除了这个就不知道送点别的给自己吗？

    “老实点，有得吃就不错了。”弘昀瞪了小胖三一眼，一到吃饭就闹，弄得全家都吃不下饭。

    “唉，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小胖三坐起，端起了碗。却还是忍不住哀号着。

    “九个月，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就只有八个月了。”施诗哄着。

    “八个月！”小胖三哀号得更大声了。

    “我和你额娘得服二十七个月呢！”武灵杰还烦呢，若说朝臣丁忧还能在家休息二十七个月，阿哥就得该干嘛干嘛，但守孝却一天也不少，这算什么事啊，百日内不能剃头、刮胡子，武灵杰觉得自己就算天天洗澡，都觉得自己脏兮兮的，弄得跟犀利哥一样，这太影响自己的形像了！真是烦啊。

    “唉！”小胖三又叹了一口气，泡上汤，很痛苦的扒着饭。

    “虽说为太太守孝是对的。只是小四皮肤嫩，衣服是不是……”弘昀迟疑了一下，现在全家人的衣服全换上布了，小四的里外也换了，弘昀觉得这对小四太残酷了，已经没有金子看了，连内衣都是布的，太苦小四了。

    “棉布是最好的不过的衣料了，你们穿得他怎么穿不得？我没让他睡草席已经算是不错了。”施诗若说小四现在吃得没营养，施诗还会觉得是对的，说什么布衣裳啊？真是气死，给小四穿件布衣裳，看看这样，现代还没有纯棉布做的衣裳呢。

    “被子也很难看。”小四痛苦啊，衣裳什么的，他觉得可以忍忍，反正都是白的，没太差。问题是，他美丽的被子为什么全换成白布的了，一点颜色、光亮都没有，真是太让人痛苦了。

    “就那么难看。”施诗对小四一点不带客气的。

    小四垂头，日子真没法过了。

    “其实我觉得真是不用这么严厉吧？你想想，好点的摆设收了，被子衣裳都换了素的，吃的也这么素。还不许我回房间睡觉，大清人是不是有病啊？孝顺这么讲的？”晚上武灵杰也很痛苦的跟施诗一块散步时说道。当着孩子不能抱怨，只能挑他们不在时抱怨。现在他不能回房间睡觉，只能拉长跟施诗散步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快溜得身材无限好了。

    “我能怎么着，他们就是这么说的，没让你弄间空屋子，让你睡没褥子的空炕，吃薄粥，为德妃每天念几篇经文，哭到断气，已经算是客气了。人家孝子就是这么干的，半年下不来炕那是常事。您现在还能出去导戏，已经算是不孝了，要不是说您是为了太后导戏，您就等着再挨参吧！”施诗能怎么办，大清朝的规矩就是这以BT的，若是天高皇帝远，躲着吃点喝点还真的没什么。可就在皇城根下，还想怎么着，老实呆着吧！

    “对了，你说良妃没死，德妃倒是死了，那良妃还会不会死？”武灵杰想想施诗描绘的孝子惨境，打了一个寒战，现在明白为啥历史上老八半年下不来床了，连腿疾都犯了，这么弄下去，谁也得半年下不来床。老八已经算是坚强的了。但是良妃和老八母子相依为命，感情深厚，自己凭啥？现在他坏心眼的也希望有人跟自己一块这么倒霉才好。

    “别问我，八福晋又怀上了，所以良妃现在才舍不得死呢，她一心一意的等着抱孙子。再说她现在被老八媳妇教得坚强得很，很有要熬死老爷子，她好出宫跟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们一块住的信念。所以精神的力量是强大的！”施诗长叹了一声。

    现在她觉得八福晋的命运其实挺错的，至少两次都比自己的强。上次戏里，八福晋尽欺侮自己了，活得多自在啊；而这部里，八福晋多有福啊，老公人不错，婆婆又好，又要马上儿女双全了，人生还可以更完美吗？相比之下，自己婆婆BT，老公、孩子都不着调，人生还可以更悲惨一点吗？施诗觉得自己又想哭了。

    “他们为什么可以怀孕？”武灵杰没想此时施诗的郁闷，他现在觉得太不公平了，自己连房间都不许回去，出来散步都不敢牵老婆的手，八福晋敢怀孕，真是太过份了。

    “八福晋都快三月了，跟德妃有什么关系？八爷百日不剃头就算是为庶母守孝了，算不错了。”施诗倒是挺羡慕的，两个人此时真不在一条脑电波上。

    之前生了小四，她也觉得一个孩子就够了，就不想再费那个力气，问了凌嬷嬷他们有什么避孕的法子，结果凌嬷嬷找出一堆，不伤身子，太医查不出来，又能避孕的法子。施诗只能说，祖国医学太发达了。

    顺便对大格格进行了婚前教育，反正一条，十八岁以前别生孩子，生了也不健康。反正大格格和边上的嬷嬷们都被洗脑了，大格格那头，施诗就不担心了。

    自己倒也自在，特别是跟小四那小子斗智斗勇之后，她越发的觉得自己若再生一个，简直就是自虐。现在听说八福晋又有了，她竟然又羡慕起来，想着，也许再生个女儿也不错，但是现在守孝，想生都没得生。

    “你这是啥表情啊，你要往好了想，二十七个月，正好把五十一年的选秀躲过去，然后等五十四年，就能给弘昀找媳妇了，所以德妃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武灵杰可没想过再要孩子，他觉得不能再想悲事了，越想越悲，还是想点好的。

    “是啊，三年后，我一定也生不出孩子了，早知道我赶着再怀一个就好了。”施诗哀怨着。

    武灵杰还真没想到她竟然想的不是德妃，而是羡慕八福晋又有了孩子。他都笑了起来，“别想了，我也想开了，真的再生一个‘不三不四’这样的，我会疯掉。所以你还是想想怎么把我弄回房间吧，我真的择床，在书房我睡不着。”

    “我跟嬷嬷们保证有什么用，他们也得信不是，就算他们信了，万一让人知道了，你打算怎么解释？”施诗脸一下子烧红了，这人哪里是择床啊。

    武灵杰很痛苦了，他已经在书房睡了一个月了，再孝顺也是有限度的好不。再说他真的跟德妃没那么深的感情，已经为她吃了一个月素了，穿了一个月棉袍，这都算了，凭啥连自己房间都不许回了。

    “你再不让我回去，我要吃人的。”武灵杰威胁着。

    “你吃了我都没用。”施诗顺口说道，说完就后悔了，自己真是送上门被他笑了。

    “就是吃不着你，才想吃别人。”武灵杰咬牙切齿啊。

    “去洗个冷水澡吧！”施诗咬了他一口，什么人啊？想威胁自己搞外遇不成？

    “这主意不错。”武灵杰突然眼光一亮，施诗一怔，卟的笑了。瞪了他一眼，不理他回房去了。

    第二天一早，外院来报，四爷发烧了。施诗倒地，这人还真是说风就是雨。派人把四爷接回正房，一边派人去请太医。

    武灵杰偷偷对她笑着，施诗拧了他一把。这个人咋就不能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呢？

第三章　芒刺在背

    武灵杰在家养了几天‘病’，倒是真做实了他‘孝子’的名号，本来想多休息些日子的，结果老爷子又召见了，这回为啥？武灵杰挠着满头杂草，这样施诗都嫌弃，扎着她了。

    “咱们最近没做什么吧？”施诗边给他拿衣服，边拼命反省，因为热孝之中，她连慈济会都没去，八福晋更不敢见，怕冲撞，算是她到大清最安静的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有事？

    “也许老爷子闷了，想我了。”武灵杰故意调侃着，让施诗宽心。

    施诗笑了，总算把德妃送走了，老爷子还有些几年呢，忍着吧。也是老子要见儿子，还能有什么，自己也许真的想多了。

    武灵杰老实的进宫，老爷子看看他憔悴的样子，点点头，这点老爷子还是很欣赏老四的，当年佟佳氏去世时，老四就表现出了他的纯孝，现在德妃这样，他也没做一丁点出格的事。

    “身子好点了吗？”

    “儿臣没事。”武灵杰小心的答着，有事也不能说啊。

    “戴铎被山匪所杀，这是地方上的折子。”老爷子递给他一个折子。

    武灵杰怔了怔，还是接过，细看了一下。戴铎是去福建接印，因为还没正式的接印，自然是轻车简从，也没带家眷，只带了一个小妾。

    可能是心有不甘，这一路他简直就是游山玩水，一路慢行。风雅得很。人不能得瑟，于是在带着小妾在一处不知明的小山上玩乐时，被一群悍匪围住，戴铎表明身份，悍匪自觉露了行迹，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

    留在驿站的下人觉得不对，拿了官牒去请地方官搜山，事发后，地方官也害怕，请了当地绿营剿匪，一边赶紧上折请罪。

    武灵杰脑子动得飞快，戴铎得罪谁了，一个小小的知府带着小妾上路，身上也不会太多的财物，绿林是有规矩的，他们不会跟朝庭做对，这会引来朝庭大规模的反扑，到时吃亏的是他们。可是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一个小小的戴铎，能起到什么打击他的目的？

    “真是悍匪所为？”武灵杰的眉头皱得死死的，就算自己不想用戴铎，却也不肯让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真的悍匪会抢劫一个带着小妾游山的酸文人？

    老爷子其实也在怀疑，但方向不同，他怀疑的人正是武灵杰，不然他不会此时叫他进来。可是武灵杰这个反应让他又疑虑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一个全无好处的事，老四为什么要做？中间的漏洞实在太多了，反而就不像真的了。

    戴铎的行李地方官已经送上来了，里面没有什么，有几封邬大神给戴铎的信，不过是谈京中的戏班，让戴铎在他所在的县里也盖上剧院，看看有没机会让戏班也去他那儿演几场。

    文觉也有信，却也没多大的关系，只有京中一些杂事，并不涉及什么。老四一封也没有，当然也有可能因为涉及机密，于是直接就烧了。

    惟一让人吃惊的是，戴铎身上有大量的银票，被人抢了之后，被人缴回，结论是因财起意。而抓住的悍匪也这么说，他们不知道戴铎是官，他们青衣小帽的，但出手阔绰，于是打了劫，却不知是官，于是惊吓之下，杀人灭口，哪里会想到驿站之中还有人，会报了官。

    武灵杰咬嘴唇，捏着折子都起了皱，“是当地绿林吗？还有难不成只抓到一个人？”

    “你要彻查？”老爷子盯着他，此时要求彻查，想咬出谁？无论想咬谁，老爷子都不会答应，他好容易才维持着平衡，不能再被打破。

    “当然，朝庭法度不容玷污！”武灵杰森冷的说道。

    老爷子苦笑了一下，“你又想查出什么？算了吧！银票你拿回去给他的家人。”

    “皇阿玛！”

    “一个人你还是损失得起的。”老爷子云淡风轻。

    武灵杰没接话，但铁清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他的不认同。但最终他没有坚持。

    他没回家，拿着银票去了邬大神那儿。

    “这是什么？”

    “戴铎身上的银票，你拿去给他的家人，看看他儿子多大了，要不要给补个缺。”武灵杰没问邬大神知不知道这事。

    邬大神看着银票，想了想，“老戴的身后事，我派人去了。”

    “嗯。”武灵杰抱胸把嘴抿成了一条缝，好一会儿，“为什么？”

    在宫里时，他觉得是八爷他们做的，自己府里三大谋士，只有戴铎出来为官，这两年，他也结交了不少人，老八在其它的方面是拿他没办法的，但对戴铎却是有办法的。可出了宫，再想想，武灵杰觉得不对，老八没那么傻，还非要做成悍匪抢劫杀人。戴铎并不真的干净，直接挑个错，又能打击四爷的名声，又能起到扳倒他的目的，为什么要用抢劫杀人？不过是想掩饰真实的目的罢了。谁要掩饰？

    “心大了。”邬大神磨着牙。

    “你心不大？”

    “学生的心比他更大，所以学生比他小心。”邬大神坦然的说道。

    “把人收拢，小心点。”武灵杰闭上眼，‘邬大神啊，你想干嘛？’

    邬大神一俯首，他知道武灵杰不用他回话。

    武灵杰没去看排演，默默的回了家。施诗正着急，每次武灵杰进宫，她都会心神不安，只有看武灵杰好好的到家了，她才会安定下来。

    “没事吧？”

    “戴铎死了。”武灵杰无力的躺下。

    “谁？”施诗没听清。

    “戴铎！”武灵杰清晰的说道。

    “为什么，好好的去做知府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死了？对了，他到福建了吗？”

    “没有，路上被人劫了，杀人劫财。”武灵杰苦笑了一下。想想老爷子的反应，自己要查，老爷子却不让，老爷子想到什么？也亏自己反应够慢，再快一点，自己就露馅了。

    “民不与官争，谁胆这么大劫官？是八爷吗？你有什么把柄在戴铎手中吗？书信一类的！”施诗猛的一身冷汗。

    “我一共也只让戴铎做了两件事，一件十三的腿，一件是四十七年让王嫔不出宫。都是亲口吩咐的，怎么会落人口实。不过之前四四有没留下东西，我还真的不知道。但时间毕竟久远了。”武灵杰想想摇头。

    “四十七年你有给他写过信，记得吗？老爷子一废太子，你有让他快回京。”

    “那是小事，谁家没派人，我让他别管闲事，就算这样的信到了老爷子的手里也治不了我的罪。”

    “那还好。”施诗轻轻松了一口气，想了半天，“这位死早了吧？我不记得在哪本书里看过，这位死在雍正时代。”

    “雍正座下第一谋士，为雍正当皇帝立下不世之勋。不过为人张扬，和年羹尧争功，相互参弹，被雍正赐死了。其实有人说雍正赐死戴铎，是因为戴铎把雍正给他的信，到处给人看。表明他对雍正的影响力，让人觉得他是有左右雍正能力的。这让上位者怎么能忍。不杀他杀谁。”

    “所以这位是不知低调为何物的主？”施诗瞪大眼睛。

    武灵杰点头，苦笑了一下，“所以邬大神杀了他，省得给咱们添麻烦。”

    “什么……”施诗尖叫起来。

    武灵杰瞥了她一眼，她自己捂住了嘴，好在他们夫妇一块时，不喜欢边上有人，不然，这会早把人都招来了。

    施诗终于镇定了，慢慢的放下手，“是邬大神做的？”

    “我先只是猜测，不过他刚承认了。”武灵杰很郁闷。

    “只是因为他沉不住气，于是趁着一切还没发生，于是邬大神就先一步杀了他？”

    “应该是，戴铎手里有大量的银票，戴铎虽然不干净，但是还不敢收刮得太厉害，毕竟为官时间还短，这钱只能是邬大神给的。这些年，他们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邬大神应该是有全盘计划的。所以戴铎手上的人现在只多不少，而且只能越来越精锐。像他这样的人，不能给他太多，将来就是祸，而邬大神似乎已经找到替代人选了，于是直接就把不听话的去了。”

    “还有就是，戴铎跟四四的时间长，还是满人。邬大神是汉人，这几年才跟你，却得到你最多的信任。邬大神想保有这份信任就得做点事，让你看到他是值得的。”

    “为什么不干脆说，尽早去除政敌？就算他不跟戴铎争，戴铎难不成会不跟他争？戴铎想回京，我没松口。而邬大神和文觉只怕觉得戴铎在京里有些危险，于是也没跟我提。现在老爷子注意到了戴铎，弄不好，戴铎会反水。或者我会重新重用戴铎，这对邬大神来说都不是好事，除去他，大家都安生了。”

    “往好了想，邬先生有鸿鹄之志，戴铎也不是什么好人，算了。”施诗不愿意看到武灵杰这种表情，轻轻的抚平他的脸，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现在至少戴家人能保住，当是做了好事吧！”

    “你总往好了想。”

    “不这样怎么办，天天等着天上掉石头来砸死自己？咱们总得过一天算一天不是。好也是过，坏也是过。还不如自己骗自己，好好的过下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武灵杰轻叹了一声，抱紧施诗，默默无语，也许正像施诗说的，至少戴家人保住了，若真的有一天戴铎真像史书中所说的那么干了，他也只能痛下杀手，戴家一脉就真的全完了。之前戴铎得罪的人，到时全报在家人身上了。当然想归这么想，他心里却还是不舒服，他终于知道芒刺在背是什么感觉了。

第四章 三足鼎立

    戴铎的死不止老爷子觉得奇怪，八爷也觉得奇怪。他第一个想法当然是，自己这黑锅背定了。只是问题是，谁要来陷害自己？非要自己跟老四火拼了，他们才甘心吗？

    可是很快，他突然觉得，也许是老四自己干的，可是为什么，自断一臂，只是为了陷害自己？老爷子都不会相信他。谁会这么傻？

    可是回过头来想想，本就不需要证据，只要老爷子相信了是自己干的，那么小心眼，无容人之量就算做实了。老四会这么狠吗？

    “会不会是其它人，毕竟您和四爷双足鼎立，各有壁垒，四爷万不敢此时做自毁城墙之事。”幕僚却不这么看，他觉得这不附和逻辑。

    老九、老十去了蒙古，老八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真的势单力薄，跟自己的幕僚在那儿想来想去。但老八自己都不相信这些幕僚能起什么作用，只是了胜于无不是。且听听看吧！

    “那你说，旁人为何要这么做？”老八低头吹着茶上的浮叶。

    “依奴才看来……”幕僚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但表情却又什么都说了。

    “老爷子想用这事来挑起我和老四之间的火拼，他好渔人得利？”老八替他说下去，倒是有这个可能性，不过往深了想却不可能。

    幕僚低下头，似乎为自己的想法而不安。

    “还是说不通！此时平衡的局面，对老爷子来说才是最好的。他真的挑起我和老四之间恶斗，无论谁赢谁输，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他。事实上，现在不是我和老四两军对垒，而是我们与老爷子三足鼎立，老爷子才是我们中间最不愿动荡的一个。”老八笑着摇头，老爷子已经不足为俱了，以前天神一样的皇阿玛现在在老八看来就是个可怜的老人，他不动是因为他没有把握能胜得过老四罢了。

    “那三爷呢？还有里面的二爷，毕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火中取栗。”另一幕僚想想说道，如果说三足挺立，八爷没有赢的把握，老四同样没有，这样的话会不会在此时此刻，突然出现第四方，坐取渔利？

    “可能吗？”老八想想倒是有可能，自己把眼睛一直盯着老四，想想看，老三可从来没有放弃过，太子门人在外也没停歇过。真的来个异军突起，倒也能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三爷的门人孟光祖最近可蹦得厉害，说三爷才是众阿哥之中最贤德的。四爷门下也就戴铎初现端倪，再无出色之人。对四爷来说，戴铎是埋在仕林的一颗棋子，现在被人拔了，对谁最有利？要知道清流们可都是支持爱读书的三爷的。”刚刚那位得到了鼓励，略有些兴奋的说道，

    “至于说二爷，蜇伏多年，老爷子静极思动，谁知道会不会此时放出二爷？若是四爷和八爷扛上了，岂不是二爷出来最佳时机？”

    “若你们这么说，倒是谁都有可能了。”老八真是听烦了，不过一直以贤王著称，他也习惯即便是生气了，也是淡淡的，面上不露一丝一毫。

    他自不会告诉这些人，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就是老四自己人干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有这种感觉。老四你装不下去了吗？如果真的放手一搏，我又该如何面对？他心里暗想着。

    “现在倒不是说是谁做的，而是该想想咱们该如何应对。”坐在角落里的一位说道。

    老八终于有了点笑脸，把目光投向了他，“说说看，现在我该怎么做？”

    “要求彻查此事。”那位说得铿锵有力，朝庭命官被杀，当然要彻查，主要是表明态度，与八爷无关。

    “此言差亦，若存心陷害，怎么会不留下证据？只怕人家等也等着咱们说这话，好让咱们自乱阵角。”另一位自然看不得有人出头，冷冷的笑道。

    “八爷就该跟四爷一样，把当事几家招在一起，一起调查相互牵制……”那位马上反驳。

    老八看到这一幕，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不禁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底下人看八爷这样，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只能傻傻的看着他。

    “没事，我知道该如何做了。”老八遣走了众人。

    慢慢踱回到了正院，八福晋正逗着已经能快一岁的香儿在玩。老八过去抱起了香儿，顺手拿了一个小鼓逗着她。

    香儿毕竟是女儿，虽然八福晋完全按施诗养小四的方法来带她，但她可能真的像良妃，天生就是文静的性子.就算小四来逗她，她明明很高兴，却也只是咯咯的笑，但让她跟小四一样在地上疯爬，那是不可能的。

    小四有教她叫哥哥，不过这点她挺像小四，就是抿着嘴，打死不开口。气得小四每每都威胁她，下回不来找她玩了。她就大滴大滴眼泪的往下掉，却不嚎，只是盯着小四掉眼泪。

    吓得小四马上投降，送上礼物外，还保证一定再来找她玩。然后施诗痛苦，八福晋得意，小四回家继续受罚。（主要是施诗觉得这也太暧昧了，他们是堂兄妹好不！）

    “今儿爷没事？”八福晋脸略有些发福，毕竟也没隔多少日子，就再怀孕，有些吃力了。

    “没事，你怎么样，虽说现在四嫂不好过来走动，你很该自己在外面转转，万不可常坐。”老八倒是把当初施诗教的养胎密技记得很牢的。

    “有走动，不过许是年纪大了，倒真是吃不消了，还是四嫂有福，一举得男，以后就不用生了。”老八福晋倒是怨起来，德妃去世，四嫂和小四不能来玩了，这些日子香儿都恹恹的，她只能用更多的时间来陪她，深恨德妃死的不是时侯。

    “我又不是非要儿子，没儿子的又不止我一人。”老八言不由衷的说道。

    不过女人都爱听好话，八福晋马上就笑了起来，香儿看额娘笑了，对着额娘做了一个笑脸，当然顺便伸出手指，刮了刮自己的小脸，示意额娘羞羞脸。

    被八福晋示意要拍了她，而老八看妻子伸手，赶忙抱着香儿一转身，躲了过去。香儿咯咯的笑了起来，八福晋也笑了，直接拍到了老八身上。

    “这是我亲生的，爷至于吗？”

    “这也是爷亲生的，当然至于！！”八爷说得理所当然。

    香儿对着老爹啵了一个，把老八喜得见眉不见眼，八福晋笑得直抽抽，以前不知道，难怪四嫂喜欢带着孩子和四哥在一块，现在她终于相信，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幸福。

    香儿困了，老八让人抱她下去睡，自己也合衣躺下，八福晋其实已经看出老八这些日子有心事了，只是觉得男人的事，自己不该多问，于是觉得四嫂的法子不错，把家弄得舒舒服服的，让老八开开心心，就是她能为老八做得最好的事。现在老八越来越爱跟她说话，她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来，之前总觉得自己对老八好，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真的对他不够好。

    静静的听他说了戴铎之死，还有幕僚们的揣测，还老爷子那不明所以的掩盖，八福晋并不明白这中间有什么联系，但她知道，四爷府和八爷府之间温情的面纱快要被揭开，也许将要面对的就是赤|裸|祼的杀戮。

    “爷真的想要那把椅子吗？”八福晋迟疑了好久才轻轻的说道。

    八爷不解的看着她，他以为她该知道。可是看到妻子的眼睛，他又茫然了，自己真的想要吗？为什么要？从小到大，他觉得都看不起他，只是因为他额娘出身太低。所以他要做到最好，他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人上人。现在他有孩子了，他现在很幸福，他还要那把椅子吗？

    更何况自己其实胜算并不大，老九、老十被支到了蒙古，这几个月打下来，一切正如老四预料的那样，蒙古诸王逐渐失去了控制力，而老十三不慌不忙的在收紧他的包围圈，但他并不打，只是不断的加固，不断的消耗着蒙古与葛尔丹的精力。就像胜算在握的猫在逗着那疲惫不堪的老鼠。

    老九、老十配合着收拾着战局，他们常会写信回来问计于自己，但他也知道，他们同样会问老四，老四为他们找到了实现价值的机会。

    真的站在了对立面上，老九，老十会站在自己后面吗？老四根本就不在乎老九、老十是不是站在他的身后，只要他们不站在自己身后就成；而老十三却是一定会站在老四身后的。自己还有什么？

    “其实你可以跟四哥谈谈，毕竟咱们只是想活得好点。”八福晋迟疑了半晌轻轻的说道。

    老八把妻子揽入怀中，没有说话。‘只是想活得好点。’是啊，一直想争天下，为什么？不过是想活得好点。他一贱|妇之子，想活得好点，想让自己亲妈活得好点，这个要求高吗？就是因为不高而得不到时，他愤怒了。

    他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成王败寇，不成功便成仁。他从没想过后路。现在妻子让他去跟老四谈，就是在谈后路。已经没有胜算了，那么，我要怎么保住额娘、老婆、孩子？

    理解归理解，可是让他做，他得再想想。

第五章 家庭会议

    老八没找武灵杰，武灵杰却先找他了，为了内务府的事。开放天津口岸，兄弟们抓阄划分了行商路线，武灵杰为了让老爷子肉疼，也给他留了一大块，毕竟老爷子还有些没长起来的小儿子，总得分他们点。

    老爷子对武灵杰的分配还是满意的，兄弟们也没什么怨言，因为武灵杰让他们先抓，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由老爷子做证，所以武灵杰并没有占便宜，因为公平，大家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现在老爷子自己管上分到的那块后，突然发现自己这些年被人当傻子一样的耍了，心里那个愤怒就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自然要把武灵杰揪进去骂了。武灵杰还觉得很冤呢，凭嘛啊，别人骗你，你找骗你的人去啊，找我干嘛？骗你的没错，我不骗你的还有错了。

    不过他也明白，其实这是老爷子恼羞成怒的方式。他一直觉得自己天纵英才的，结果这么一下子被戳穿了，自己是天下最大的冤大头，他怎么能忍，最可恨的是，儿子们都知道他是冤大头。所以这会，他不恨骗他的，他恨看笑话的。不骂武灵杰骂谁去？

    武灵杰挨完了骂，自然要出来找老八，他管着内务府，到时老爷子一发脾气，老八也是要吃瓜落的。

    “那四哥觉得小弟该如何？”老八看着武灵杰，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人是来示好的，还是想干嘛？

    “只怕牵一发而动全身，老爷子现在看谁都像骗子，内务府的差事，只怕老爷子要彻查。依着我，倒是机会了。”武灵杰已经不想这些人精会想什么了，直接按自己想的说道。

    老八的脑子可不是武灵杰能比的，他一听武灵杰这么说了，自然明白老爷子下一步要做什么，他想的却是，老四特意来提醒自己，是不是早就挖了坑，等着自己往里跳。

    他敲着扇子，思索着，武灵杰觉得老八这样是对的，起身准备走了。

    “四哥，戴铎的后事办好了吗？”老八叫住了武灵杰。

    “嗯，我热孝之中，也不能去，让门下人张罗的。”武灵杰有些讶异，但还是应了。

    “门下之人相互争斗，为难的却是家主。”老八轻轻笑了笑。

    武灵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既是坐上了家主的位置，该想到，该承担的就得有准备。不论对错，买单就完了。”

    “然后呢？”老八没想到老四会这么直面自己的问题。

    “然后……”武灵杰还真想不出然后是什么，总不能把邬大神也弄死吧？而且他也觉得，再这么混下去，弄不好就得被这些人抬着进了紫禁城，是不是要自救一下？

    老八看老四这表情，倒也不好再问下去了，叹息了一声，“家主是这样的。”

    “也是，家主就是干着这的，一家子几百口子人等着吃饭呢！”武灵杰再次苦笑，现在他明白父亲的当年为何咬牙不破产的原因了。因为跟着他后面的那些人更困难。他倒了，他还有儿子养，后面那些人，也许就只能去跳楼。所以不管是不是正确的，这就是他的责任，是责任就得扛着。

    “四哥……”老八看着武灵杰平静有些憔悴的脸，想想，也许他该跟媳妇说的，跟四哥谈谈。

    “主子……”门外传来一声请安，老八住了嘴。

    “进来！”武灵杰叫进了。

    “给八爷请安。”门外的小厮看到老八，忙给老八打了一个千。

    “四哥既还有事，小弟就先告辞了。”

    “嗯，回去好好想想应对之法。”武灵杰虽然也想知道老八刚想跟自己说啥，可是既然时不与我，也就算了吧。

    晚上回家，大格格夫妇也来了，武灵杰毕竟说是病了，虽说还在上班，但是作为女儿、女婿自然要过府探望的。回来了，自然要吃晚饭的，也不分男女了，小四又得瑟的窝进了大格格的怀里，所以施诗觉得她的爸爸教育也没成功，他还是热爱姐姐、妹妹。小胖三也难得没说饭菜难吃了。

    “你们家也不会这样吧？”当然不耽误他问问。

    “除了公公，我和你姐夫也还是守着的。”大格格说得理所当然，回头看了老公一眼，小五马上点头。

    “我爱吃素，真的，你姐让厨房做得特别好吃。”

    弘昀低头吃饭，小胖三直接鄙视的瞪了小五一眼，不去理他了。小四蹭蹭大格格，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好吃。”

    “哦，真是的。”大格格忙亲了小四一下，看看施诗，“额娘，小四还小呢！正长个子呢。”

    “个小活该。”施诗头也不抬。

    小四拉着姐姐的衣裳，眼泪汪汪的说道，“额娘不喜欢我。”

    “现在额娘谁也不喜欢。”小胖三嘟囔着。

    “让你们吃素就是不喜欢？”施诗想扔筷子了，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啪的一拍桌子，“你们非要这样吗？到了吃饭就闹腾，将来要是我死了，我就留下遗言，保证不让你们跟着倒霉成不成？”

    小四赶紧扑向了施诗，“额娘，不哭，小四乖乖，小四喜欢额娘哦。”

    “我没哭！”施诗拍了儿子一下，看看小四那小样，又笑了，抱起他亲了一下，“我知道除了润儿，这家里没人喜欢太太。我也不喜欢，可是她是太太，她过世了，作为子孙的咱们就得有当子孙的样。守的是咱们的本心。”

    弘昀和小胖三想想，若真是额娘去世了，他们要守二十七个月时，他们会守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就像大格格觉得为太太守九个月的孝是应当的一样，这是子女的本份。只是因为德妃在他们心里实在太没存在感了，于是觉得没有意义罢了。但想想额娘的话也是，他们都是被邬大神认真的教导过的，脑子不要太好哦，自然明白，德妃如何是德妃的事，但子孙的他们如何会直接被人评价的。

    “儿子们错了。”弘昀和小胖三一齐起身道歉。

    “行了，知错就好。”施诗点头，拍了小四一下，“回自己的位置上去，让姐姐好好吃饭。”

    小四扭了扭，却还是让人抱他去了自己的专坐上，乖乖的吃饭。

    吃了晚饭，一家人坐一块聊聊天，下人们也都自觉的到了院外。施诗看看大格格，想想，“润儿，你出嫁了，其实守不守在心，你可不能把身子弄坏了。”

    “额娘放心，女儿晓得的。”润儿忙表明自己真的身体很好。

    武灵杰看向了小五，“若是润儿病了，我就派你去跟你十四叔做伴。”

    “阿玛！”大格格跳了起来。

    “你不听话，我自然要找听话的人来欺侮，听到没小五？”

    “是……小婿有劝过格格的，只是她重孝义，如今有岳父的话，小婿就有底了，孝咱们还是守的，不过补品还是可以吃一点的。”小五多机灵啊。

    “真是太偏心了。”小胖三对小四嘟囔着。

    小四瞪着爹妈，“那我能吃吗？”

    “你不是在吃羊奶吗？”施诗瞪着儿子，你知道二十一世纪羊奶有多贵吗？天天给你吃，你还怕营养不足？

    小四不说话了，他不爱喝羊奶啊。

    小胖三也不敢再说了，因为他也不爱喝纯的羊奶，若是里面加点燕窝啥的，他还能吃点。

    “正好你们今天都在，就说个事。”武灵杰看聊得差不多了，清清嗓子。

    大家都转头看向了他，阿玛难得这么严肃的说有事商量。

    “戴铎死了，邬先生派人做的。原因什么的，你们自己想。我想问问你们，这事我怎么处理。”武灵杰言简意赅。

    “阿玛，我带小四去睡觉。”大格格慌忙站起，顺便拉了拉施诗，表明这是男人们的事，她们该回避。

    “你们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家里有事，大家一块商量。小四也跟我在户部很久了，也该晓得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武灵杰看了小四一眼，小四马上认真的点头，表明自己是大孩子了。

    小五也渐渐的习惯了四爷家处事之道，家在他们看来最重要，所以他越来越喜欢岳父家，反倒是对曾经那个真正的家有些淡漠了。

    “邬先生的想法小婿倒是能猜出一二来，戴铎这次回京，小婿也跟邬先生一块请他吃过饭，此人浮躁了些，邬先生怕是会坏了岳父的大事，方才出此下策。不告诉岳父，想来也是觉得岳父仁心一片，断不会答应的吧？”小五想想说道。

    武灵杰看向弘昀，他平时跟邬大神的时间也不短。

    “邬先生曾跟儿子说过，阿玛不管他们怎么做，只要结果对就成。而且您说了，他们做的事，最后您会买单。”弘昀踌躇一下。

    “是啊，你们看来，这都是为了将来的大事，所以邬先生虽然做得过火了些，但初衷是好的，更何况我曾经也答应过。”武灵杰笑了。

    小五和弘昀不知道此时武灵杰想说啥，都不敢回话，老实的等着武灵杰说下去。

    “你们从来就没问过我，我要不要成就那个大事！”武灵杰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小五、弘昀、小胖三一齐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老爹，好像觉得这还用问吗？

第六章 我真不想干啊！

    “今儿谈的就是这个。”武灵杰轻轻的敲着扶手，斟酌了一下，“这儿都是自己人，我想老实的告诉你们，我对那把椅子没兴趣。之前跟着太子爷，也是从小立志愿为贤王的。那也是因为我和太子爷从小一块养在老爷子跟前，感情与其它兄弟不同。还有便是，我也真的觉得太子爷深得老爷子的真传，是兄弟之间最适合的人选。现在太子爷，大哥相继倒了，我对朝堂也就更没什么心思了。我只想当清闲的闲王了。”

    小五弘昀对视一眼，迟疑了下，他们倒不是不信，只是这个有点太匪夷所思了，皇家的皇子，竟然无心帝位，这让他们当小辈的怎么办？人生真是太纠结了。连他们都知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现在让他们怎么办？真的去当戏院老板的第二代？

    小五和大格格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处境有点尴尬，爹妈不当他们是外人，开家庭会议叫上他们是好心，可是他们却不能不守本份，他们只是女儿女婿，对岳家的大事没有发言权好不。可正如武灵杰说的，这是大事，他们真的纠结啊。

    “你们阿玛的意思是，如果能好好的混下去，我们就舒服的过日子，跟你们五叔，七叔他们一样。如果混不下去，被逼着要拿着刀枪，咱们也不惧。”施诗轻笑了一下，补充说明。

    当然她主要是觉得武灵杰说得太文艺了，你跟自己家的孩子拽什么文啊，让人听着就假。以为他真是客气呢！不过她说了这个，下面的更糊涂了，这是啥意思。

    “天家无情，我这辈子算是没戏了，你们还得过下去。我和你们额娘也存了点钱，咱们家孩子也不多，分给你们，将来你们日子也不会难过。真的去趟那个浑水，成了，你们一个个的只怕要成乌眼鸡；败了，将来只怕连媳妇都娶不上，祸延子孙。”武灵杰轻轻的摇摇头，扫视了一下弘昀和小胖三，苦笑了一下。现在他们是好兄弟，兄友弟恭，将来面对诱惑时，谁又肯让谁？他真的不敢拿这个来做试验。

    “阿玛！”润儿眼泪汪汪起来，她嫁人了，很多事就跟之前不同了，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了。有时小五回家也会跟她说说外面的事，基本上，她也知道，阿玛的胜算其实是很大的，现在阿玛说宁可守着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怕他们兄弟相残，眼泪自然要往下掉的。

    小四赶紧给姐姐递上手帕，还细心的给姐姐擦啊擦，边擦还边说‘姐姐不哭’，那表情真是萌死人，施诗觉得这要在二十一世纪，铁定的少女杀手啊。

    “阿玛，他们俩不会跟小四争的……”润儿看着小四，眼泪更多了，抱着小四，似下了无比大的决定一般。并且看着另两个弟弟，让他们赶紧表态。

    弘昀和弘时互视一眼，觉得有点冤，自己啥时候说要争了，他们有争的可能吗？忙一齐使劲跟武灵杰他们点头，表明自己绝对没有争位之心。

    小四茫然的左顾右盼，跟自己有啥关系？为什么提自己？不过他很乖，老实说听着记着，他跟阿玛上班的第一天，阿玛就教过他，不懂没有关系，自己记在心里，以后就慢慢懂了。他说不能问吗？阿玛摇头。

    他以后就习惯，大人说正事时，不开口问他，他就不开口，静静的听他们说话。转头换人问他今天学到什么，他其实也不会说，因为阿玛没说可以告诉别人。

    施诗咳了起来，侧着头看看武灵杰，再看看小四，直翻白眼。拎过小四，小四在自己额娘面前还是挺老实的，马上就缩起了脖子，样子有点像猴子。努力在想自己哪又得罪额娘了？为什么额娘总是看他不顺眼呢？

    武灵杰让他听他们说话，其实根本就没指着他能听懂什么，对他们来说，他学会不乱说就成。目前看来，小四这点比小胖三强，进了他耳朵的，甭想从他嘴里掏出来。

    施诗有试过，愣没如愿，他顾左而言右，生生把施诗绕到自己忘记想问啥。也不用特别的嘱咐。施诗表示很感动，她总算找出小四一点优点了。

    不过这点优点还真是不足以让她觉得小四有当储君的特质，施诗上下打量了半天，虽然这是自己怀胎九个月生的，可是真的，真的从上到下就没看出这位身上有九五之像。

    小四也看出额娘现在看他不顺眼，马上很怂的窝在那儿，也就更没样子了。施诗瞟了大格格、弘昀、小胖三一眼，啥也没说，表示这很能说明问题。把小四放下，也不想打击小四了，直接说道。

    “争不争的，咱们现在别谈了。别歪楼了，那个你们听明白你们阿玛的话了吗？我们俩对那个大椅子都没兴趣，吃力不讨好的，你们千万别以为我们说的是客气话。邬先生自说自话也不是一、二天了，我们拿他也没法子，谁知道他管个戏园子也能管出事来呢？所以现在跟你们说清楚了，以后就知道该怎么过了。”施诗觉得跟这群一个肠子九个弯的主们，还是说大白话最好。

    “阿玛，其实这已经不是您有没兴趣的事了。”小五已经习惯跟着大格格叫武灵杰阿玛，而不是岳父了。看岳父、岳母这样，也就明白他们真的没那个心思了，但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他们说没兴趣就可以退出的，这不是一场想退就能退的游戏。

    “我知道，所以也不会有，实在不成，真的举刀相向，咱们也不惧的话了。我不是没阻止你们的邬师傅吗？若真有那一天，我相信，只要我开口，他就能把我送到大位上去。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想走这一步。现在你说说，八爷适合那个位置吗？”武灵杰轻敲着扶手，一脸莫测。

    小五明白岳父的意思，他想与八爷联手，到时他就能舒服的做闲王了。开他的戏园子，过有钱有闲的日子。低头转了转大指上的板指，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古有房谋杜断，实八叔善谋，而阿玛决断，所以八叔更适合做贤王。”

    武灵杰又翻了一个白眼，他哪是决断，他是懒得多想，况且也真没这些人的好脑子，不过好在杜如晦也是宰相，挺好。

    他却没想到杜如晦只是臣子，皇帝不需要一个和他一样的人，臣子善谋即可，决断的事，还是交给君主为好。小五其实隐晦的在说，他还是觉得岳父更有帝王之相。

    “是啊，是啊。看看吧，我给他出了一个考题，如果他做对了，我就帮他。”武灵杰纠结的拍着额头，小五说的这也正是他的纠结所在。老八想太多，谋固然好，决断不足，从来不知当断则断的道理。这次内务府的事，他为什么特意去找老八，还特意说，这是机会，他其实想看看老八有没有勇力，拿出刀子来割掉毒瘤。若他有这个勇气，他就全线支持他上位。哪怕把老爷子弄到太上皇的位置上去。可是若不成呢？

    “如果做错了呢？”小五根本不相信一个人的性格能改变。

    “其实你十三叔也不错，待得胜回朝，年轻、军功卓著，谁又能比得上他。”武灵杰轻敲了一下椅背，提出了他的备选方案。

    “他腿有疾。”小五摇头。

    “一个战功卓著的大将军王，腿上一点伤算什么？他都能领兵了，这个应该大臣们不会说什么。”武灵杰倒是想得好好的。

    “即便是这样，也不会有人支持他。天子，天下人之表率，是完美的化身。阿玛一人能敌得过天下？”小五可没有武灵杰那么乐观，他可是读书很精到的人。除非没得选，只要有得选的情况下，天下臣民决不会选一个残疾的君主出来。他们要的是强者！

    “所以你还是认为非我不可？”现在武灵杰有点想弄死小五了，若不是他是自己惟一的女婿，他早给他一个过肩摔了，不过也是，不是自己的女婿，他也不会坐在这儿听他说话了。

    “除非阿玛有办法让二伯出来，其实就算二伯重新出山，对一个被废过的太子，德行有亏，就算登上帝位，天下臣民又如何信服？”小五学着武灵杰的样子敲着手中的扇子，不过他一正太样，让人看了也信服不起来了。

    武灵杰觉得头痛了，弄得还非自己不可了，这是什么世道。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以后别太招摇了，你们也提醒着点邬先生，低调！”武灵杰有些怒了，但怒了又有什么用。现在的确是没有一个好人选出来。而自己身边又没有像样的谋士来请教。

    若邬大神和文觉知道此时四四所想的，只怕要哭，什么叫没有像样的人，自己这么像样的谋士，竟然还被鄙视了。

    武灵杰则想的是，为什么没一个真隐士来教教自己，如何成为一个真正隐士呢？

第七章 冷

    老八回家想了很久，他明白老四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老四早就看内务府的那帮人不顺眼了，自然想找机会除了，现在德妃也不在了，谁又能左右他？只不过这事到不了他手上，于是他只能看着着急。现在老爷子怒了，看谁都像骗子了，正是一手拔了他们的机会。只是老四真的太天真了，老爷子能不知道这些人的真相？只不过怕政令出不了禁宫罢了。一点小钱，容就容了。

    所以第二天老爷子召见老八时，老八早就想好应对之法了，就像老四对盐商，一招雷令风行，但对的人是广州十三行，几位主事全换掉，抄家、家人发配宁古塔。

    “然后呢？”老爷子想想，看完折子，他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应对内务府的全盘计划，他知道老四找过老八，老四也没瞒过人，所以他以为，他今天能看到老八详尽的计划的。毕竟老八一向做事极为慎密，性子也温和，说不定他也能想一个两全之法，一面肃清了内务府贪腐之风，一面也能全了他仁君之名。结果老八竟然会送上这么一份东西，老爷子真是气得不行。

    “重新制定章程。”老八马上答道，却没说要制定什么章程。他是没法说，十三行的章程直接联系着兄弟们的利益。他们现在交的份例是依造广州十三行的章程，广州十三行的章程改了，自然这边的章程也得改，他们能乐意吗？

    “皇上，雍亲王来了！”门口有人禀报。

    “宣！”老爷子头也没抬。

    “请皇阿玛安，皇阿玛万福金安！”武灵杰利落的给老爷子请着安。

    “嗯，起来吧！”老爷子点点头，指指边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他对老八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寒喧两句，老爷子开口了。

    “叫你来是就刑部的事，你管户部多年，凡事已经上了轨道。现在户部还是由你兼着，你明儿起去刑部看着吧。”

    “刑部？”武灵杰怔了一下，刑部主管全国之刑狱之事，这他知道，可是他只演过警察，没演过警察部长啊？管户部好歹他修过工商管理，自己开过店，刑部可是挺专业的。

    “不想去？”老爷子口气不善起来，一个二个都是这样，见事就躲，真的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手底下那些事吗？

    “儿臣不太懂这些。”武灵杰实话实说。

    “知之为知，不知为不知，这点你不错。”老爷子点点头，但马上话锋一转，“不过不知的，就该学，让自己知道。只当去学习的！”

    “是！”武灵杰能说啥，都到这份上了，不想去也得去了。

    “正说内务府广州十三行的事，这是老八的折子，你看看。”老爷子把老八递上的折子转给了武灵杰。

    武灵杰看了老八一眼，接过看了看，看完了，觉得牙有点疼。这就是老八的决断？盐商与内务府相同吗？其实盐商依托的实在与内务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他们真没那个胆子。

    现在蚊子打了，内务府这老虎也用打蚊子的法子？不过也是，老八根本就没打算打老虎，他还是打蚊子，打十三行。可是他也不想想，能去广州十三行的，哪一个不是老爷子的亲信心腹之人，老爷子一辈子以仁待人，这些老哥几个，除了弄了点钱之外，对老爷子还是很忠心的。以老爷子的性子，对他们断不会如此绝情，老八平日不是很懂老爷子的心事吗？怎么这会犯起傻来？

    其实他是误解了老八，老八的才智是武灵杰所不能比的。但有一点，武灵杰没把康熙当爹，他做事有率性而为的。而老八不同，他一辈子都在猜爹的心事，老四找他，他就开始猜老爹的心思。老爹为什么先找四四还不是找直接管理内务府的自己？明明自己才是最知道情况的。

    老四又说了一句‘这是机会‘的话。他于是猜老爷子只怕动了雷霆之怒，找老四也许是一种暗示，他想动刀子。可是老八也知道内务府盘根错节，动起来，动的人就得伤筋动骨、万劫不复，他就算不要这个位置，他还要想想妻子儿女不是。这是他能拿出最严厉的办法，也是能保住内务府那些人的办法。对他来说，这是两全的法子。

    武灵杰哪里明白老八的苦心，心里只是瓦凉瓦凉的。觉得老八没有通过自己的考题。

    “你怎么看？”老爷子看老四半天没动静，敲敲桌子。

    “八弟向来心思慎密，自然是好的。”武灵杰淡淡的笑了笑，把折子还给太监，温和的说道。娱乐圈打滚了二十多年，有一点他是烂熟的，千万别得罪人。别人无论做啥，都别说一个不字，再不满，不说就完了。

    “所以你支持他？”老爷子步步紧逼。

    “要不，把十三行的人招回来开个会？让他们自己退出如何？这样既显了皇阿玛好生之德，也全了您主子的一份情谊。”武灵杰磨磨牙，好半天才说道。

    “你倒是喜欢开会？”

    “大家坐一块，喝点茶，把事情往开了说，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武灵杰有点汗。

    他倒不是喜欢开会，而是他真的常常开会，谈选题要开会，选了题谈判要开会，跟投资商要开会，跟演员导演要开会，反正开会就一直贯穿着他的生活，想不开会都难。他自然而然的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开会，大家坐下来谈。

    “那内务府呢？”老爷子盯着他。

    “儿臣对内务府就更不熟了，真不知道。”武灵杰才不会蠢得死的去触老八的眉头，笑道。

    “你倒是越发的油滑了。”老爷子冷笑了一下。

    “是，儿臣家里的小四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后来没法子了，带在儿臣的身边，方才好了些，儿臣想，只怕天下事如教子一般，一味的强权解决不了问题。”武灵杰觉得自己背后都有汗了，主要是他真不想得罪老八啊，只好拿小四出来说事。

    “你还好意思说教子，你另两个儿子上书房的先生都要被气死了，你快把天下鸿儒得罪光了。”老爷子‘呸’了武灵杰一下。

    武灵杰难得脸红了，‘六天打渔，一天晒网’，是有点让人不好意思，而作为家长，竟然没管，是有点不负责任。

    “那个……其实弘昀还是不错的，真的，读书、写字、蒙、汉、国语都不错，能说会写。当然写诗什么的可能不行，画画好像也不成……”武灵杰想夸儿子的，结果想了半天，按现在的说法，弘昀离才子好像差得老远，有点尴尬了。决定夸夸小胖三，“小胖三也不错，很会算账，什么账本放到他面前，不用算盘就能算得清清楚楚，儿子都没这本事，很有些天才的。”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这是皇孙该有的风度吗？一个啥也不会，一个就会算账。小四喜欢金子的事，老爷子已经知道了，虽然觉得他们家三个儿子看着都挺机灵的，结果一个比着一个的不省心。老爷子现在明白为啥老四变得油滑了，没法不油滑，有这样的三个儿子，而且他还只有三个儿子的情况下，打又不能打，骂也不能骂，天天跟他们斗智斗勇，他怎么能不练得油滑。

    “这事就按老八说的办吧！你明儿去刑部，小四就别去了，别把孩子吓着，把他送到佟佳贵妃那去。”老爷子看看边上面无表情的老八，决定不泼他的面子，那老哥几个也实在过份了，自己以心腹待之，他们却以欺骗来还。敢这么做，就得想好付出代价。

    至于说老四，老爷子很明白，老四实际是兄弟们之中最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也许是他准备好了，也许是他真的无欲无求。不管是哪一样，老爷子都不能容忍，你不是最爱你的嫡子吗？那送进宫来吧！

    “啊？”武灵杰啊了一声，让他把儿子送到佟佳氏那儿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教不好吗？朕来教！”

    “皇阿玛，小四太小，性子又坏，这会累坏佟佳母妃的。”武灵杰汗都下来了。败家子就是老爷子教的，教得亲爹他都瞧不上。自己的儿子可真不能毁在老爷子手上了。

    “你不信朕？”

    “当然不是，只是小四……”武灵杰再次跪下。

    “那就是了，李德全，去四爷府传旨，令四福晋把弘晓送入宫中由佟佳贵妃抚养。”老爷子沉着脸说道。

    武灵杰知道大势已去，只能磕头谢恩，出来时，他只觉得脚软。

    “四哥！”老八扶了他一下。

    他看着老八，好半天，“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好，为什么？”

    “就像你不愿把儿子送进宫一样，我输不起。”老八轻轻的说道。

    此时他们都知道，老爷子不是真的要教养小四，而是小四已经成了老爷子的人质，你就一个嫡子，朕这么给你面子，亲自教养，你就该感激的。却不知道，因为小四在老爷子手中，武灵杰无论做什么，都得为孩子想想，谁知道老爷子会怎么做？

    武灵杰定定的看着老八，“所以我们是好父亲。”

    老八没说话，但心里却明白武灵杰说的意思，他们俩都是好父亲，他们为了孩子都在努力。可是老爷子永远站在审视的位置上，他在考量，他在权衡，儿子对他来说算什么？只有天知道了。

    “你快回家吧？”老八轻叹了一声。

    武灵杰明白，施诗一个人在家，让她把惟一的亲骨肉送进宫，这实在太残忍了。苦笑了一下，拍拍老八的肩，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出去。原本刚刚老八有些妒忌老四在老爷子心里重要位置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很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第八章 小四

    施诗在发呆，她接了旨，说明了，明天一定送小四进宫，然后就一直抱着小四坐在屋里发呆，为什么会这样？好好的为什么把孩子养在宫里？

    小四看情况不对，赶忙对边上的嬷嬷们打眼色，让他们快去找人救自己。

    嬷嬷们也不知道该跟福晋说啥，小四不懂，他们却很明白，以后四爷和福晋想见小四爷就得进宫，那就表示这不是每天都能见得着了。

    福晋虽说把小四爷盯得紧，一直没给过好脸，可是他们也知道，那是因为福晋最爱的还是小四爷，生母跟养母能一样吗？想到以后见不到小四爷了，嬷嬷们心都酸了。小四爷在家里多么招人爱啊。

    武灵杰到家时，就看到施诗无神的抱着小四窝在炕上，小四都快哭了，看到他精神一振。

    “阿玛！”

    武灵杰若是平时听到这声会很高兴，小四这声绝对的含糖度超过百分之两百。只不过此时他真没有心情。

    抱过小四让人带他下去玩，顺便让人给小四收拾东西，派人叫大格格回来吃饭。嬷嬷带人下去了，武灵杰坐到了炕边，拉着施诗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办？”施诗看到武灵杰一下子扑到他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没能阻止。”武灵杰真的觉得自己心都碎了。

    “小四已经不着调了，再被老爷子一教，将来真的成了那败家仔怎么办呐？难不成我们改了名字，也改变不了小四是败家子的事实？”施诗真的痛不欲生啊。

    “……”武灵杰其实很悲痛，真的，他惟一的亲儿子要被送到宫里，以后想见还不是随时能见得着了，他心里满是悲愤。可是怎么听着施诗的话，他这难受呢？

    “你这么看我干嘛？”

    “小四明天要送到宫里给贵妃养。”武灵杰提醒了她一句。

    “我知道，以后可能只能去宫里看他了，也许皇上看你表现好，能一周让小四回家住一晚。我很担心呢，我才把小四教得好一点了。怎么办啊，我们就一个儿子。”

    “诗宝！”武灵杰真想哭了了。

    施诗很久没人这么叫过她了，以前都是粉丝这么叫她，后来拍戏时，武灵杰无意中知道了，也在微博里这么叫过她，当时真的觉得很窝心的，现在夫妻这么久了，他突然这么叫自己，出了什么事？

    “怎么啦？”

    “没事，别怕，我常会进去看他的，尽量不让他跟老爷子学坏。”武灵杰觉得自己还是别让她太担心了。

    “你确定他不会变成败家子？”施诗很头痛啊。

    “我尽量。”武灵杰无力的说道。

    晚上大家又都回来了，桌上全是小四爱吃的。也不管是不是守孝了。大格格抱着小四眼泪就不停的流。小四觉得今天自己很危险，为什么今天没人对自己喊打喊杀呢？

    左看右看，希望小胖三来救救自己，结果二哥，三哥，都面色凝重，看自己的眼神跟平时很不同呢。小四打了一个寒战。

    “行了，哭什么，以后每月初一、十五，你跟你额娘一块进去看他就是了。再说贵太太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性子顶好的，小四交到她手上，不会吃亏的。”武灵杰心里更烦了。

    “怎么说也不是在家里啊，他才多大啊！”说着大格格的眼泪又出来了。自己在宫里住过半年，可是那时自己都大了，现在小四才多大，宫里什么地方，步步小心。小四又不太懂事，她一接到消息，连老公都没等，直接跳上车就回来了，一路上，眼泪就没断过。

    “润儿，你哭成这样，小四被你吓着了。”施诗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着调了，自己虽然也舍不得，可是更多的是觉得小四在宫中可能会被学坏。

    想想末代皇帝，三岁进宫，结果出来不人不鬼的；乾隆是九岁进宫，才跟老爷子几天啊，就好大喜功、骄奢淫逸。她可就一个儿子，真要变成他们那样，她真的宁愿掐死他算了，当没有生过。现在看看大格格那样，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像当妈的了。

    “我不吓，姐姐不哭，小四不怕的。”小四听到自己的名字了，赶忙对大格格保证，自己一点也不怕。问题是他都不知道他们在说啥。

    大格格眼泪啊，抱着小四那叫一个哭。小五进来时，正好看到自己媳妇哭得掏心掏肺，吓得不成，赶忙过来。

    “润儿，怎么啦？”

    “小四明天要进宫了。”润儿哭得更狠了。

    “为什么？”小五看着武灵杰。

    “老爷子要亲自要教导他。”武灵杰撑着脑袋。

    “他？”小五看看小四，那小脑袋窝在大格格怀里，感觉这个、这个，“小了点吧？”

    “行了，额驸回来了，开饭。”武灵杰真不想说话了。

    “阿玛！”

    “行了，吃饭。”武灵杰也不想看他们。拉起施诗，此时此刻，突然觉得也许施诗的反应是最好的。

    大家默默的吃饭，平时吃饭都会叫的，可是此时，桌上的菜都是小四爱吃的，可除了小四，谁也没心思吃。弄得小四都没心思吃了，因为大家都有给他挟菜，让一直觉得在家不受重视的他有点受宠若惊，不知道该给他们什么表情了。

    饭吃完了，下人都退了出去，小四被抱回了施诗这儿。

    “明天你就要去贵太太那儿住了，怕吗？”施诗觉得应该跟小四谈谈。浪费了半天时间，小四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你们不要我了？”小四马上就有危机感了，很气愤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不喜欢我，那我去姐姐家住好了。”

    “不是我们不要你，是皇玛法和贵太太很喜欢你，想让你进宫陪他们。”施诗有点难过了，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小四太严厉了。

    “你们还要我？”小四难得看额娘这表情，赶紧问道。

    “废话，你是阿玛额娘的儿子，我再不想要你，也改不了这个不是。”施诗真是被他气死了，这是什么儿子，难得自己想好好跟他说说话，结果他还要惹怒自己。

    “那还是你们不要我。”小四愤怒啊。

    “不要你就不会天天盯着你了，小笨蛋，若你是别人家的，看我盯不盯，盯要时间和精力的！”施诗拍了儿子一下，明明是告别，决定要好好对对他的，为啥她还是想揍他呢？

    “就是你不是特意要送走我？”小四安心了一点，绕回来了。

    “当然不是，我总不能让你去祸害别人啊。”

    “额娘，你得多讨厌我啊？”小四很郁闷的看着施诗。

    “……”施诗瞪着他，张着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以后初一、十五，让你额娘和姐姐去看你，那会估计你额娘就喜欢你了。”武灵杰抱过儿子，有点舍不得，毕竟自己把他带在身边有些日子了，有时自己走在前面，一回头，就会发现他也学自己背着手，学自己走路的样子，可爱极了。

    “好吧！那额娘，你要慢慢学着喜欢我。”小四嘱咐着她，马上又回头看向弘昀兄弟，“二哥，三哥，你们会去看我不？”

    “好像有点难。”弘昀想想沉声说道。

    “那我出来看你们好了，三哥，不许给我买糖葫芦了，你就不能找点别的给我？”

    “那你要什么？”小胖三快哭了，他可是习惯了每天回家都给小四一个糖葫芦啊。

    “你每天吃那么多好吃的，为什么只给我糖葫芦？”小四其实真的很困惑啊，以前不敢问，现在看大家对自己即将离家，表示很容忍时，赶紧问了。

    “那个长得比较好看，比较像你。”小三能说那个比较好拿，看着喜兴。还有就是他可以买两个，自己吃一个，留一个给小四。还能说这是买给小四的，表示自己其实已经是大人的阴暗心理吗？

    小四郁卒了，他哪里像糖葫芦？决定不理他了，看着他最喜欢的大姐姐，“姐姐，家里你最喜欢我，你要常来看我哦。”

    润儿眼圈又红了，这让施诗真的很感动，问题是，这儿子是谁的啊？

    终于把人都赶走之后，夫妇俩一齐牵手散步。

    “我是不是对小四太严厉了?”

    “因为只有他是你亲生的，我小时候打架，我爸妈才不管谁对谁错呢，回家先打我一顿。”武灵杰倒是能理解。

    “我妈也是，不管啥事，先骂我。”施诗也瘪嘴。

    “真的一点也担心小四在宫里？”武灵杰捏紧了施诗的手，刚刚看施诗抱小四的样子，他猛然想到，施诗才是亲妈，大格格能想到的，施诗能想不到？可是她却找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理由抱着自己哭了一场，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其实跟大格格一样担心害怕吧？

    “我信你。”施诗仰起头，笑盈盈的注视着武灵杰，“我知道你比我更担心，你不会让我和小四有危险的。”她再难过再害怕也不想再增添武灵杰的痛苦，她要做的，就是让武灵杰知道，我永远站在你身后，我相信，你一定会让我们重聚。

    “这次我觉得有些无能为力。”武灵杰把施诗搂入怀中，轻轻的低语着。

    “没关系，老爷子不会杀孙子的。顶多到时，真的送老爷子一碗参汤就是了。他这样只是因为他越来越害怕了。你让他觉得有威胁了。”施诗轻轻的拍着武灵杰，表明自己真的不怕，她不是RX，她一定也不怕鱼死网破。为了活着，为了孩子，她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第九章 兄弟

    “也许我该和老八谈谈了，这样下去，我们都是一个死。”武灵杰似下定了决心。

    施诗也明白，此时此刻，什么想干不想干的就真的是矫情了。形势逼人强，到了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老爷子逼人到死角时，有没想过，其实大家都想安生的过日子，你不让我们安生，我们只能让你跟着不安生了。

    第二天一早施诗、武灵杰、弘昀、小胖三一块送小四进宫，小四终于摆脱了布衣鞋袜，穿上了素色的绸衣。

    宫里规矩大，就算戴孝也不能真的重孝，会让人觉得忌讳的。小四喜欢这种改变，要知道他最烦的就是没有色彩，最近已经让他觉得很逊了，终于不再是一身白了，青色总比白色好对不。不过他金锁还是没还回来了，还是戴着玉锁片。

    “不许喜欢贵太太的金首饰，知道不。”施诗进宫前还特意嘱咐了一下。

    “摸都不可以摸不？”小四又高兴了，宫里贵太太一定跟太太一样，全身金光闪闪啊。

    “是！”施诗说得斩钉截铁。

    小四又沮丧起来，光看不能摸，还不如不让他看。

    “放心，你回来，三哥送你。”小胖三下定决心一般，拍着胸口许诺着。

    “你有钱不？”小四根本不信，他好歹也跟老爹在户部呆过，知道钱很重要好不。

    “放心，三哥有钱。”小胖三还拍着胸脯，虽然牙有点抽抽，觉得肉疼。

    “你哪来的钱？”武灵杰睁眼了。

    小胖三自从跟着弘昀在外头混之后施诗就让人把他的零花涨到了跟弘昀一个标准，而且也让他自己掌握，不用身边的嬷嬷把着了。但零花毕竟只是零花，他们家的小爷还没打算培养成一代纨绔，让他金山银山的往外花。这位竟然敢夸口送小四金饰，表明这位有不少钱了，那钱是哪来的？

    “现在外头报社挺多的，一些小报广告便宜，销量也不少，我们被抢了一些客人。邬先生就说但凡拉到广告的，给半成的提成。然后小三就去拉广告了，九叔家的广告都在我们家做了。”弘昀嘴角抽抽的看着老爹。

    “多久的事了？”武灵杰也抽抽了，小胖三会杀熟了？

    “有一段时间了，儿子想，这事也不大，就没告诉阿玛、额娘。”弘昀哪是觉得事不大不用告诉啊，而是觉得这事有点大，告诉与不告诉好像都成问题，纠结到现在也没告诉成。

    “不止九叔，还有八婶的慈济会的广告也在我们家做，还有三伯家的书的广告，我有叫人给写了评论，那书卖得可好了。五叔……”小胖三如数家珍，得意洋洋。

    “宝贝，你要钱做什么？”施诗瞪着小胖三，听了半天，合着小胖三把兄弟们家里跑了个遍，帮着他们把能做的广告都做了一个遍。估计兄弟们还是觉得这是逗孩子玩，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谁又会真的跟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记较呢。可是问题是，身为皇孙，你要钱做什么？

    “不知道，我看着就高兴。”小胖三很坦荡的说道。

    施诗倒了，这位平时根本就不花什么钱，刚刚说送小四金子都肉疼，自己怎么就养了一个守财奴呢？这是基因问题还是自己的教育问题呢？施诗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

    “那三哥，你是等我回家了送我呢？还是以后我偶尔回家就送我？”小四也不是白跟武灵杰去户部办差那么久，凡事问清的思维还是有的。

    “当然是你正式回家了，我才送你啊。万一没你事跑回来一次，我就送你一个，我会变穷的。”小胖三马上说道，果然是守财奴的本色啊。

    施诗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这位这么守财奴还愿意送弟弟礼物，算是很有兄弟情了。可是为什么四四的子孙里出守财奴的机率这么高呢？儿子里除了败家子不是，其它俩都是。孙子里也有，据说有一位连点心都舍不得赏人的，所以说，可能还是基因问题。施诗想到这儿，心里舒服多了。

    小四也是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主，点点头，“二哥帮我记着哦，别让三哥将来赖皮。”

    弘昀真是哭笑不得，这两弟弟还真是兄弟了，为个金饰还能这么郑重的让自己做证，他们也不嫌累。

    “在宫里听皇玛法和贵太太的话，别调皮，特别是跟皇玛法在一块时，不可以抓他的衣服，还有他用的东西都是金子做的，也不可以去摸。”弘昀已经忍了一晚上了，结果自己家的阿玛额娘没说一句有用的话，以为在路上会说，结果竟然还是没有。弘昀真的很想撞墙，现在他是真的相信阿玛真的对那把椅子没兴趣了，有兴趣的人真不会这样，太没政治嗅觉了。

    “然后呢？”小四果然还是对弘昀比较信服，忙问道。

    “若皇玛法非要教你念书，你就跟着念，不会的跟贵太太说，贵太太会让人教你的。皇玛法赞你，你要说，‘是皇玛法教得好’，如果不会，你就老实说，没关系，你还小，学不会是应该的……”弘昀絮叨着。

    小胖三往后缩了缩，决定跟哥哥保持距离。而武灵杰和施诗觉得有点脸红，以前觉得弘昀很靠谱，现在觉得是不是有点太靠谱了，把自己们都比下去了，真是太木有面子了，显得他们这做父母的是不是有点太无能了？

    到了宫门口，弘昀拉着小胖三站住了。

    “你们不进去？”

    “我们还是在这儿等吧！”弘昀轻轻摸摸小四毛绒绒的小脑袋，心里真的点舍不得了，父母不着调，他和大格格真的用了大心在小四的身上。现在被老爷子弄到宫里养，好听点是老爷子皇恩浩荡，实际他们都明白，小四成了老爷子的人质，八叔家里只有女儿，八婶又怀着孕，老爷子不好下手，不然只怕八叔家也得送一个人进宫。

    虽说都知道老爷子不会杀孙子，可是宫里那些烂事，弘昀好歹也十岁了，有什么不知道的，不过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宫内怎么闹腾也影响不到他们。

    现在小四进去了，他就不得不想了，被老爹的政敌们看到，这是绝好的机会，打击了老爹，也能让老爷子和老爹之间父子相疑，到时就是他们的机会。所以就算老爷子真的喜欢小四了，小四在这禁宫之中也是艰险重重。结果老爹一句有用的都没有，真的指着下人们注意吗？

    武灵杰牵着小四的手默默的往前走，小四不时的回头看看，一瘦一胖，一高一矮的两个哥哥站在原处，心里很不舒服，挣脱了武灵杰的手，又跑回了他们面前。

    “哥，要不我们都在宫里吧？这样你们也可以不用穿布衣服，吃不好吃的饭了。”小四忽悠着。

    施诗拎起了他的耳朵，把他再拎回了武灵杰的身边，小四怨念的跟哥哥们招招手，老实的耷拉着脑袋进去了。

    “其实我挺喜欢小四的。”小胖三腆着肚子叹息了一声。

    “不过让你进宫陪他，那是不可能的。”弘昀替他说道。

    小胖三点头，但马上强调，“不是我没义气，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我们都陷进来了，阿玛他们怎么办？没瞧见阿玛这两天连话都不想说吗？”

    “阿玛一向都不怎么说话的。”

    “额娘其实最喜欢的还是小四对不？”小胖三突然说道。

    弘昀一怔，低头看了弟弟一眼，背着手抿着嘴没说话。小胖三对侧福晋一点感情也没有，但他真爱额娘，也许小四的出现，让小胖三有点失落了。但弘昀想想，额娘平时对小四也不见得多亲近，反而对小胖三关注得更多吧？

    “额娘也揍我，不过不会像对小四那么下狠手，她从来不会板着脸跟我说话，也不会啥也不说，直接拎着耳朵就走。”

    “这么揍小四没人说什么，揍你，我和姐姐会觉得她对你不好。”弘昀沉声说道。

    “所以我还是不是她亲生的。”小胖三耷拉着脑袋。

    “除了小四，她最疼你。”弘昀想想还是说道。

    “是啊，所以我不该报怨的，她真的很疼我。”小胖三苦笑了一下。

    弘昀又不作声了，背挺得笔直，好一会儿。

    “若将来有机会，你要同小四争吗？”

    “不，我不想额娘难过，我替她赚银子就好。”小胖三马上说道，“你呢？”

    “我不想姐姐失望，也不想阿玛失望。他们应该不愿看到我们兄弟相残的。”弘昀咬了一下唇。

    “你还记得大哥吗？”小胖三看了哥哥一眼，想想问道。

    “怎么啦？”

    “我从来就没听额娘提过大哥，不过听嬷嬷们说过，额娘最疼的其实是他，现在小四赶不上当年额娘对大哥的万分之一。想知道大哥什么样。”

    “阿玛最喜欢大哥，他常常把大哥顶在肩膀上，两人笑得很开心。每次阿玛出门回来总带很多玩具，全是给大哥的，大哥再分给我。他很爱笑，这跟小四一样，额娘看他时眼睛里都是笑。后来……额娘很长一段时间就坐在花园水池边上的亭子里发呆，一坐就一下午，阿玛回来远远的看着，也不过去。他们就那么呆着，也许正是这样，他们对小四其实有点害怕，害怕像对大哥那样付出那么多的感情与希望之后，最后一场空。”弘昀深吸了一口气，回忆着自己记忆中那些细微的片断。感觉似乎过了很久，再想想却也没那么久，不过是三四年前的事，不过对他们来说似乎冰火两重天。

    阿玛关了侧福晋，把他们领到了失去儿子的额娘跟前，额娘从防备到慢慢的接受，到现在真心的付出，他能明显的感受到渐进的过程，现在回想曾经的心如槁木，整日坐在落日余晖下的她，倒也是一脉相承。

    “额娘真可怜。”小胖三伤感了，他虽然爱数钱，可是他也是戏班的一份子，每日看得最多的就是戏了，性子十分的感性，马上就想到额娘在落日余晖之下，怀念大哥的戏剧性场面，虽然十分的悲怆啊，想想下定决心，“以后禁止府里人提大哥，别让额娘再伤心了。”

    弘昀瞥了小胖三一眼，没说话，大哥死后，阿玛便下了同样的命令，虽然没说是怕额娘伤心，但初衷是一样的吧！

第十章 对策

    小四耷拉着脑袋跟着武灵杰夫妇一起进了长春宫，佟佳氏已经等在那儿了，老爷子也知道自己这会讨人嫌，根本连面都不露。佟佳氏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是问题是她总不能说，‘老四，真不是我问老爷子要的’话。老爷子永远正确，这是宫里的不成文的规矩。

    行了礼，佟佳氏忙对小四招招手，小四看看施诗，施诗点点头，小四便跑向了佟佳氏。还不错，佟佳氏没有正装出来见人，可能是顾念到他们重孝在身，于是也一身素淡，小四没什么东西可摸，表现得还挺不错的。

    “弘晓还记和贵太太吗？”佟佳氏柔声问道。

    “嗯，贵太太好漂亮，小四记得的。”小四的嘴甜，施诗一直觉得这不像自己，自己从小都怕生，在生人面前完整话都说不全，结果生了这么个油嘴滑舌的家伙，施诗自觉都没脸见人了。

    女人没有不爱听好话的，特别是四十多岁，韶华渐逝的女人，就更爱听这些好话了，佟佳氏果然见眉不见眼，抱起小四咯咯的笑了起来。

    施诗看看佟佳氏，也是四十多岁，又没生育过，容貌保养得宜，本来就气质上佳，这么清清淡淡的坐在上位上，倒真是很有熟|女的风范，说漂亮倒真是不为过。想想，小四也没夸张，算了，巴结一下贵妃，将来日子好过些。

    “这孩子像谁啊？”佟佳氏跟小四疯了一会，抬头看着武灵杰夫妇。

    “谁知道呢？媳妇和四阿哥都是笨嘴拙舌的，也不知道怎么这孩子就成这样了。”施诗与佟佳氏的关系还不错，虽然在大格格的婚礼这件事上有了隔阂，但他们这种人，本就没有什么永远的友谊，只有利益。此时让四爷惟一的嫡子由自己抚养，佟佳氏也知道老爷子还是想把四爷和佟家拉在一起，那么关系必然得再次亲近起来，此时施诗亲近的话语正是佟佳氏所需要的。

    “你们家孩子都活泼，润儿多么灵动；弘时也是活泼得不像话；弘昀略强一点，但一看就是聪明的孩子。所以，还是你们教得好。”佟佳氏四个孩子都是见过的，她最喜欢润儿，其实她一直想要润儿记在自己名下的，记孙子容易招人误解，孙女却不同。但一样能拉近与皇子的距离。老爷子其实是答应过的，只是拖拖拉拉的，让德妃占了先，气得佟佳氏那几天真是觉都没睡着。

    老爷子也跟她解释过，她总不能真的埋怨老爷子，自然得把话往好了说，但心里的那个疙瘩却结下了。现在老爷子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小孙子，这算是补偿吧？而且这么小，培养感情正是时候，她算是彻底的放心了。笑容里更是多了几分真诚。

    “润儿，弘昀都好，小胖三和这个小四……”施诗苦笑了一下。想想又有点汗颜，小胖三和小四是她亲自带的，看看润儿和弘昀，想想小胖三和小四，施诗再想找点别的理由还都找不出来。

    “都好，孩子嘛。”佟佳氏心情好，特别好说话，“你叫小四啊！”

    “嗯！”小四马上点头。

    “喜欢贵太太这儿吗？”

    “喜欢，贵太太不会打小四吧？”

    “当然，谁打过你？”贵太太吓了一跳，马上盯着武灵杰和施诗。

    “那是常事，最轻就是拧耳朵，贵太太看看，是不是左边的比右边的大，就是拧出来的。”小四忙给佟佳氏展示他的耳朵。

    佟佳氏虽然没当过额娘，却也知道，父母拧拧耳朵，拍拍脑袋那是亲昵，不是打骂，松了一口气，也拧拧他，“这哪里叫打，若这也叫，贵太太也要打的。”

    “哦，这不叫打？那好吧，贵太太，你笑起来好美哦。比我额娘漂亮多了。”小四又开始灌迷汤了。

    施诗扶着武灵杰，手上却在使劲，掐不着小四，掐武灵杰也行，这就是他的好儿子，施诗真是要气疯了。

    佟佳氏再次笑倒。

    武灵杰手上吃痛，却不敢说话，此时的他痛并快乐着。痛不用说了，快乐是，小四已经抢占了至高点，估计在宫中，在贵妃这儿，他是能混得风生水起的。老爷子不至于两岁的娃娃就送上书房吧？

    看看时间，武灵杰清清嗓子。佟佳氏这才回头。

    “贵母妃见谅，儿臣还得去衙门……”

    “也是，本宫就不留你了，四福晋……”

    “媳妇身着重孝，实不好在外久留。”施诗也舍不得小四，可是弘昀和小胖三还在宫外等着呢。

    “嗯，本宫知道了，小四就放在本宫这儿，你们放心，本宫定会好好带他的。”

    “交给娘娘儿臣等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小四顽皮……母妃一定珍重。”施诗那笑比哭还难看。

    佟佳氏看施诗那脸也知道她被小四折腾得够戗，笑着摆手，施诗真是万般的不舍啊，可被武灵杰拉着往外走。小四坐在佟佳氏怀里看着额娘一步三回头，眼眶有点红了，但没哭，只是对着他们挥手。

    出了宫，施诗的泪就下来了，小胖三和弘昀一左一右扶住了她。武灵杰默默的背手走在前头。

    武灵杰扶施诗上了车，自己却没上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你不是要去衙门吗？”施诗哽咽了一下。

    “嗯。弘昀你送额娘回去。”武灵杰转头对弘昀说道。

    “是！阿玛慢走。”弘昀中规中矩。

    武灵杰摸摸弘昀也毛绒绒的额头，轻叹了一声，抱小胖三上车，最后才扶着弘昀上了车。替他们关上门，示意车夫走。

    护卫们跟上，武灵杰独自站在空空的广场上，心里空空的。

    “额娘，放心，小四多机灵啊，一定能把贵太太哄得高高兴兴的。”小胖三一边帮施诗擦泪，一边安慰着施诗。

    “我不担心他，他说贵太太比我漂亮。”施诗边哭边气鼓鼓的说道。

    弘昀清清嗓子，把目光投向了车顶，画得挺精致的。

    小胖三也呆了一下，真是不知道说啥好了，看哥哥不说话，也知道指望不上了，也清清嗓子，“那个……那个，小四性子您还不知道吗？贵太太那儿漂亮的姐姐多吗？”

    说到后来，小胖三都很担心了。

    施诗扶额啊，是啊，宫里漂亮姐姐很多啊！不漂亮能进宫？小四这回是老鼠进粮仓了。

    弘昀脸色灰暗起来，光想着让小四讨老爷子喜欢了，忘记小四爱漂亮姐姐、妹妹了，天！

    武灵杰背手走着，后面跟着的拉着两匹马，只等着爷什么时间叫，他再上前。武灵杰此时此刻真没有施诗他们的担心与无奈，以他来说，渐渐的染上与邬大神的习惯，事情已经发生了，想想怎么将来怎么办才是。

    “四爷。”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武灵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边上不是脚步声，而是木拐声。

    “怎么来了？”

    “四爷不找学生，学生只能找四爷了。”邬大神笑道。

    “找个地方坐吧，你腿脚也不便。”武灵杰抬头找地方，他可不希望这位陪自己漫无边际的乱走。

    “四爷这边走。”邬大神很了解武灵杰，不过也是，他根本就没见过真的四四，不然以他的智慧，一定早就看出那个这绝对不会是一个人了。他知道此时的这位四爷不会找自己想办法，他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所以自己过来了。

    邬大神带他到了一处小宅子，不很起眼，却就在皇城边上，难得这位花心思了。

    “想到对策了？”

    “四爷其实一直知道对策，只是四爷下不了决心罢了。”邬大神给他一杯茶。

    “老邬，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想要那把椅子？”

    “学生猜到了。”邬大神笑了，轻叹了一声。

    “可你猜到了，却仍不罢手。”武灵杰笑了，看着邬大神。

    “因为学生也知道，就算四爷无意，奈何天意难违。”邬大神也笑着摇头。

    “如果没有你的推动，也许事情到不了今天。”武灵杰摇摇头。

    “为何不说其实也是四爷自己的推动？四爷一向淡泊明志，本就鹤立鸡群了。老爷子最怕的是什么？四爷这样不是让自己现于老爷子人前了。四爷怕麻烦，把户部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国库充盈，让老爷子无顾之忧。这无疑让老爷子觉得，四爷淡泊有才，可不就是最好的人选。”邬大神可不承这个情，马上说道。

    “天意难违？难不成天下除了我，就没别人了？”武灵杰看着邬大神。

    “至少此时四爷的兄弟里没有可承担的之人。”

    “我准备和老八去谈谈，也许趁老爷子没糊涂之前该做点事了。”武灵杰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四爷想谈什么？”

    “既然你说天意难违，为何不背水一战。”武灵杰看着邬大神。

    “八爷想要什么四爷知道吗？若不知道，如何说得动他与四爷合作？难不成四爷要以大位引之。就算如此，八爷上位之日，便是四爷引恨之时。”邬大神笑着摇头。

    武灵杰一凛，是啊，《农夫与蛇》的故事，他也是从小听到大的。自己扶老八上位，老八那么心高气傲之人，怎么能忍受自己曾经帮过他的事。到时一定会想法给自己一个罪名，到时才真是把一家人的命交出来了。

第十一章 谈不拢

    “你说我怎么办？让我老实的交出儿子，等着被老爷子耍着玩？”武灵杰也懒得想了，反正自己想的一定不会如邬大神的意，不如听听他怎么说。

    “为什么不往好了想呢？晓哥儿与老爷子同日所生，如今被接入宫中，由皇上亲自教导，正好为爷将来造势。您有好圣孙，可保大清三代安康。”邬大神笑道。

    “行了吧，我最怕的就是把小四真的养成老爷子那样。我把弘昀、小胖三、还有小四带在身边，让他们从小长于市井为什么？我让他们务实，真的养出一个一只鸡蛋多少钱都不知道的败家仔，我宁可现在就掐死他，省得将来去害人。”武灵杰冷笑了一下，老爷子会养孩子，只怕太阳得从西边升起了。

    “老爷子很务实，这么多年的政策的确苦心孤诣，四爷此时只是还没有领会罢了。”邬大神不同意，在他看来，老爷子在政治上是成功的，可能小节上有瑕疵，但总的来说瑕不掩瑜。这些爷们若不是天纵英才，能让老爷子害怕成这样？所以小四让老爷子带，不见得比四爷带来得差。

    “好了，我不想跟你争。你的意思就是，小四我是别想救出来了，老爷子还是掐着我的命门，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武灵杰气愤了。

    “拉拢八爷其实是可行的。”邬大神笑了笑。

    武灵杰看着他，他刚刚明明反对了，现在怎么又支持？但马上明白，武灵杰要的是拉拢八爷，却不是拱手让位，拉拢与让位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有用吗？”不给甜头，让老八认栽，你当老八的八贤王是当假的，他的性子最是坚忍不过，跟韩信一样能忍胯下之辱的主，能被一点好处所收买，而这个好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当然，现在佟家又是四爷这边的人了；而有圣孙的您，在汉臣心中会有不同的地位；此时八爷已经没有多少筹码了。”邬大神把手中的扇子合了又张，张了又合。

    这个动作武灵杰很熟，他在算目，虽然此时下的不是围棋，但这位已经在把皇位之争，当成了一盘棋在下。圣孙能比得过嫡孙？将来老爷子的嫡孙们可比小四更有正统性，自己其实还是没有胜算的。

    “老爷子若还能活十年，我是不是就还得等十年？不要说这十年里会发生什么事，老大、老二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老八虎视眈眈，老十三在外领兵，难保心不会大；老十五以下的阿哥们十年后也就长成才了，你还以为我真的有必胜的把握？”武灵杰真是觉得邬大神其实也有些天真的。

    “十年？”邬大神显然不相信，老爷子已经快六十了，虽说人到七十古来稀，但老爷子日理万机，他那小身板怎么可能？这会大家都没人说万岁、万岁、万万岁的鬼话了，他们一至的把老爷子归到了平常人那堆里。

    “不相信？正是老爷子自己相信自己还能活很久，于是把太子爷关了，因为他怕自己不得好死。”武灵杰现在有点相信刚刚邬大神说的话了，老爷子还真是苦心孤诣，现在连自己都快不耐烦了，太子离权力只有一步之遥时，只怕更不耐烦了。再拖下去，只怕谁也没有那个耐心去等待了。老爷子关了太子，自己安全了，多少也保全了儿子，在他没犯下更大的错之前。

    邬大神手里的扇子快被他弄烂了，武灵杰决定回去再送几把扇子给他，当谋士的扇子也不容易。

    其实这是死结，武灵杰不能说他弄死老爷子，而谋士也不能说。因为说了，两个人以后就别想再处下去了。

    武灵杰的本尊还是老爷子亲生的，轼父的事，他还真做不出来。当然就算不是父，让他亲口说杀人，他其实也干不出来。更何况还要说给谋士听，那谋士心里得怎么想他？这是大逆不道的事，说出来是要被天下唾弃的，邬大神再怎么着也是儒家弟子，他受的可是正统的教育，武灵杰但凡一说，他不想让老爷子活了，邬大神就得想想四爷身边还能不能待了。连亲爹都能杀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一个没有底限的人是让人恐惧的。

    而邬大神也不能说，就像当初武灵杰把手中的权利下放时说的话，他不要知道过程，只要结果。为什么不知道过程对他们这些下面的人来说这么重要？

    因为人与人之间是要有距离的，近不得远不得。近了什么都曝露了，将来主子得了势，想起这些旧事，他们心里能舒服得起来？越想会越觉得害怕，于是谋士离死也就不远了。武灵杰不要知道中间环节，就是主动和他们划开了距离，你们做你们的，我当不知道。到时大家相互有一份体面。

    “好了，我去衙门了。”总也谈不出结果，不如不谈。武灵杰决定走了，也许找点事做，日子没那么难熬。

    “对了，皇上让您去刑部，您有什么章程没有？”邬大神很高兴武灵杰结束了这个话题。因为他是点到即止，让四爷知道此时的棋局还是一动不如一静就成了。马上转到他认为很重要的第二件事上。

    “要什么章程？”武灵杰眯了一下眼睛，他明白邬大神这是话里有话。

    “这么多年，为何几位阿哥都没管刑部？”邬大神又有大神样了。

    “总揽天下刑狱之事，看似大权，却无大用，谁会做这费力不讨好之事。”武灵杰摇头，这还用问？

    “您错了，刑部是除内务府之外天下最肥之差。”邬大神用扇子敲着大理石桌。

    武灵杰真想抢过扇子看看是什么做的了，这么被邬大神糟蹋竟然还没散架，质量真是太好了。

    “四爷！”邬大神以为四爷会有所表态，结果四爷却只盯着自己的扇子瞧，让他乱没面子，白表演了。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武灵杰白了他一眼，他又不缺钱用，就算缺钱用，他的良知也不可能让他动这里头的钱。所以他一定不会贪。邬大神也知道自己不会贪了，于是自然指的是其中的司法腐败问题。

    问题是司法腐败，一直到二十一世纪都没解决，你让我在大清朝来解决司法腐败问题？当他真是神不成？武灵杰觉得自己对自己最大的认知是，他只是一个演员，连一流都还没混上的演员。管钱将就、导戏他也将就；可是让他去管司法腐败，他一定不将就。对做不来的事，他还想什么？当然不想了！

    “哈哈……”邬大神笑了，是啊，四爷一句那又如何说到了他心里去了。原本他和文觉是有些担心的，刑部的事水太深，各家都的插手，谁也不干净。他们生怕死板的四爷一个冲动，闹得天翻地覆，于是鸡飞蛋打，生生破坏了大好局面。还想着如何劝四爷呢。结果呢，四爷还真是真人不露相，他无心大位是一回事，可是这些年却从没走错过一步，可见行事之谨慎了，自己真是白操心了。

    “那四爷总不会什么都不做吧？”邬大神笑完了，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位四爷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老爷子派他去，自然要是要把事情做和漂漂亮亮的，不然会扣印象分的。可是又要做漂亮了，又不能伤了根本，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任务，他自然得问问四爷有什么办法了。

    “做是要做的，先把人拢在一块开个会吧！”武灵杰哪里知道刑部要做什么，所以还是老办法，开个会，看看大家什么意思，正好认认人。

    邬大神又笑了，是啊，四爷的老办法，开会！什么时候大家坐下来，谈谈，办法就出来了。就算办法不出来，又如何，四爷有做功夫，只是暂时没有想出办法罢了。

    邬大神心满意足的走了，但武灵杰却更加郁闷了，他真的觉得他跟这些谋士们天生犯冲，原本十分灰暗的心情，现在变得更加灰暗了。本来想去刑部的，于是也不想去了，回看看看老婆心情好点没。

    回家他又不想空着手，施诗心情不好，买个礼物给她也许会好一点，首饰在二十一世纪她都戴得少，显然她不怎么爱这个。况且现在是孝期，买了她也戴不了，买戴在孝期的首饰，感觉怪怪的。

    想想转到了给老大他们开的洋货铺子里。洋货铺子他们家也有，不过他们的地方划得有点远，他和施诗都不是那脑子经事的主，交给包衣们打理他们就很少过问了。人家其实有好玩艺有想过送到府里来给主子们赏玩一下，门都没进，就直接让施诗轰了，主要是天津到北京跑一趟，再回天津到各自的领地，真的挺麻烦的，生意就是生意，凡事总不能公私不分。

    包衣们以后也就不讨那个嫌了，现在武灵杰有点后悔，自己拿进价跟从这儿拿打折的哪个便宜，真是亏死了。

    其实说到玩，西方人绝对不如中国人。但说到精致的女性贵族玩具，大清真不如西方。比如说八音盒，做得无比的精巧。八音盒其实讲究的是妥帖，东西真不难，但是每一个点都不能错。再配上不同的漂亮盒子，就成高档的玩艺。老大他们铺子里八音盒样子还不少，看来京里的贵妇孩子们应该是喜欢的，当然价钱也不是一般二般的贵了。

第十二章 不着调

    武灵杰挑了半天，挑了一个法兰西的珠宝盒子，打开里面一个芭蕾娃娃在那里旋转，这个施诗应该会喜欢吧？想想有点遗憾了，他知道施诗专业是学芭蕾的，却从没看过她真的跳过舞。戏里那场除外，而且说老实话，戏里那场一定不如施诗跳芭蕾好看。

    给了钱，抱着回家。小胖三陪着施诗在看书，当然是小胖三枕着施诗的肚子，捧着书念给施诗听，边上还有奶茶和点心，看来母子俩倒是其乐融融的。

    “还以为你指不定怎么哭呢，结果日子过得倒是舒服。”武灵杰拍拍小胖三，觉得这儿子真是贴心。

    “是想哭的，不过小胖三一直陪着我，我觉得其实我不该生小四的，真的。”施诗使劲的亲了小胖三一下，跟武灵杰强调着。

    “不生小四你怎么知道小胖三的好？所以有对比才有美。”武灵杰顺着话说下去。

    “嗯！也是，所以小胖三比小四强。不过小胖三，说老实话，比能干，你真不如你二哥。”施诗想想点点头，顺便对小胖三说道。

    “为啥？我觉得我比哥能干呢。”小胖三不乐意了，二哥哪有自己会赚钱啊。自己的小金库比二哥那大人的还多，所以自己是比二哥成功的。

    “可是我和你阿玛都觉得二哥比较靠谱，做事多么妥帖啊！”施诗觉得还是应该把小胖三往靠谱了教，儿子总要靠谱了自己晚来才有靠不是。

    “那是因为他比我多吃几年饭，等我十岁时，一定比他还妥帖。”小胖三摆摆手。

    施诗想想也是，能去拉广告的小财迷到十岁了她还真不知道他能能干到哪一步，工商业的天财？谁知道呢！

    “阿玛，那是什么？”小胖三眼尖看到武灵杰手上是拿着东西的。

    “给你额娘的，你别碰坏了，很贵。”武灵杰有点不好意思，他准备趁没人时，再偷偷的给施诗的。

    “哦。”小胖三小心的打开，显然他是知道这是干嘛的，拧了发条，再打开盒盖，一个芭蕾小人弹出来旋转着，乐曲是《天鹅湖》中的一小段。

    施诗看了一眼，这个在现代买真不值什么，除非是古董八音盒。不过重要的是武灵杰挑的是芭蕾娃娃，他是知道自己跳了多年的芭蕾，特意选的吧？

    “谢谢！”施诗又想哭了，想到武灵杰知道自己失去小四的心情，于是特意出去挑礼物给自己的心意，就凭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她觉得幸福了。

    “是很贵，其实我们自己可以做，便宜多了，主要是还能卖钱。”小胖三可没管父母之间的暗潮，他把八音盒放在炕桌上，把肥下巴也搁在炕桌上，盯着跳舞的小人很郁闷的说道。

    “小子想要就直说，额娘让人去给你买。”施诗拍了他一下，转头准备吩咐人去买了，却被小胖三拉住了。

    “我说真的，我有看过，就是一个圆桶，上面点着小点，边上一个小铁片子，圆桶转了，小点碰上铁片，就会发出声音。铁片是按音阶的，所以，只要在适当的地方点上小点就能做出这个。真不难。”小胖三费力的解释着。

    施诗傻眼，看看武灵杰，意思是，你听懂了吗？

    武灵杰倒是见过八音盒的内部构造，但真的没想过自己做一个玩，于是根本就没往深了想，有点纳闷啊，这小子真是聪明啊，不管是不是真的，能想到这层就挺不错。

    “你想干嘛？”

    “我能做吗？”小胖三盯着老爹。

    “也没什么不能的，不过你现在有时间吗？如果一天学都不去上，我怕你皇玛法会发飙，到时你就出不来了，天天困在学里。”

    “那您就别管了，我自己会安排。对了，我能预支我分家的钱吗？”小胖三摆手，问了第二个问题。

    武灵杰咳嗽了，施诗则瞪大了眼睛。分家的财产？这小子现在要分家的财产？

    于是四爷府后院再一次鸡飞狗跳，四爷拿着鸡毛掸子追打小胖三。然后福晋撑着脑袋在边上看着，一脸的哭笑不得。

    晚上自然四爷府又是要开会的，大格格又被叫回来了。施诗有时真的觉得有点对不起额合德，这哪是娶媳妇啊，整个的赔了一个儿子进来。好在这儿子也不是亲生的，不然失落感得更强。

    小五也知道今天小四被送进宫了，想到岳父母应该挺失落的，于是叫他们回家吃饭，他们也没有多想，倒是跟养父说明情况。额合德却不那么想了。正如邬大神所想的，广大人民群众全认为这是大大的好事啊，老爷子亲自抚养，这代表了什么？表明老爷子开始认同四爷了，表示四爷很可能是最后的胜利者，忙不迭的让他们快点回去。小五又不能说，岳父根本没那心思，说了也得有人信不是。懒得说啥，直接带着润儿上了车，奔岳父家了。

    吃了饭说正题，大格格马上横眉怒目的瞪向了小胖三。

    “开什么玩笑？有书你不好好念，现在在园子里帮忙也就算了，你还想自己出来干？你想干嘛？”

    “那是小事，问题是他要分家。你们说我该不该揍他？”武灵杰气愤的说道。

    “我没说分家，我是说可不可以预支分家时给我的银子。”小胖三嘟着嘴，小声的反驳着。

    “该打……”润儿气得一愣一愣的，但马上会过意来，“阿玛！小胖三不着调，你也不着调吗？难不成他不要预支分家的银子，你就同意了！”

    弘昀低头抿嘴微笑，他早就听出来了，阿玛介意的不是开一个八音盒的作坊，他介意的是小胖三要预支他分家的财产。这跟要提前分家有什么两样？父母还在呢，你就要分家，你个不孝子。不打你打谁。但问题是，他们都知道，分家不是问题，问题是六岁的小胖三要自己开作坊，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当然，也就姐姐敢说阿玛不着调了，他可不敢，于是只能干看着。现在听姐姐说了，他觉得心里无比的妥帖啊。那句话怎么说的，‘舒坦！’

    武灵杰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尴尬的摸摸鼻子，呵呵的笑了笑，马上解释，“我有批评他的，不过是他后来要求分家，于是我气着了。”

    “其实说是他开，其实了找人开，他就挂个名。他刚刚说了好些，我也没听明白，想做就做吧。不用预支分家的银子，额娘给你。”施诗赶忙说道，此时她不出来救火谁出来救火。

    “不要，万一亏了呢！”小胖三赶忙说道。

    “亏了是额娘的，赚了是你的。”施诗无所谓，亲了小胖三一下，呵呵的笑着。

    “额娘！”润儿抚额，刚说老爹不着调了，现在老娘也出来凑热闹，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哦，那好吧，宝贝，商量一下，亏了呢还是算额娘的，赚了呢，你能不能分你姐和你二哥一份？”施诗赶紧跟小胖三商量着，表明自己真的不是偏心，她坚决的一视同仁。

    弘昀‘卟’的笑了，现在他真的觉得姐姐能被父母气死。真的太喜感了。

    小胖三才不管他们呢，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想想回头认真的对施诗说道，“分成四份吧，还有小四的。”

    “哦，谢谢你啊！”施诗感动啊，小胖三真是太贴心了。

    “额娘！”润儿真是跳脚了。

    “别气别气，会老得快的。”施诗忙安抚着，侧头看着润儿，她其实知道润儿在气什么。她好歹来了大清三、四年了，这点事能不知道？只是现在她是想开了，赚钱什么的是小事，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小胖三想做，那么她就支持。有什么啊！

    她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转头看着润儿和弘昀，“我对你们也是，你们呢，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告诉我，我给你们钱去做，趁着年轻，想做就去做，不然老了后悔。”

    润儿和弘昀收回了刚刚的气极败坏，这才是额娘想说的，此时小四被困在宫中，她定然是想了很多的，于是对于小胖三想做八音盒，她允了。也对他们表明，他们若有什么愿望，只要她能办到，她也会允，她怕他们将来后悔。

    “小胖三还是读书的时候呢！”润儿放缓了声音。

    “嗯，是啊。宝贝，你可不能耽误了读书，被先生罚一次，我就扣你月钱，让你没钱买糖葫芦。”施诗马上对小胖三说道。

    果然小胖三抽了一口冷气，小嘴张得老圆了，显然扣钱是对他最重的惩罚了。

    润儿再次想死了，小胖三怎么就能这么不着调呢？额娘也不着调，这个也能开玩笑吗？正想再说什么，被小五拉住了，她倒还算是尊重小五，终于把要说的咽了回去。

    弘昀笑了，想想额娘还真是了解小胖三，也是真心的在疼爱他吧！至于说小胖三念书的问题，这他倒是不担心，他盯着呢。

    “那是不是不用分家了。”武灵杰终于开口了，被施诗轻打了一下，小胖三从来就没说过分家好不。他只怕亏了钱，让全家人跟着背债，倒是心思挺重的孩子，这让施诗有点不舒服了，可是不想点明，抱着小胖三，笑盈盈的准备听大家说话。

第十三章 坏人

    “明儿我就该去刑部了，小五这两年一直在宫里当差，实在没什么用。我想想，要不你跟我去刑部吧？”武灵杰想了一天了，小五平日在宫里当差，实在有点浪费。没事去报社帮忙，虽说接地气，可是在他心里，小五该是治世之才，总要学点当官的本事。去刑部一能帮自己，二也是真的能学到东西的地方。当然更重要的是，有他在，自己就解脱了，谁让他是自己的女婿呢。

    “是！”小五直接点头，因为他也知道，摇头岳父也不会听他的，当然他也觉得天天守着宫门，实在挺无聊的，不如找点正经事做做。已然是和硕额驸了，再说什么靠自己就是矫情了。

    “你不管户部了吗？”这两日施诗心情不好，竟然不知道武灵杰已经调职了，马上有点内疚了，自己是不是太不关心武灵杰了。

    “也管，大事问我，平常可以不用去了。”武灵杰有点郁闷，他费了多少心思，才把自己从户部的工作里脱出来啊，刚轻松了，结果又找事给自己做。老爷子真是太不厚道了，抢了自己的儿子，还给自己这么多事做，太讨厌了。

    “刑部很麻烦的，你千万不要去查狱哦！”施诗马上说道，开玩笑，她可是《雍正王朝》的粉丝，虽然她实在没什么机会看电视，但是她真的看过那部剧的。

    “额娘！”弘昀一听脸都白了。

    “怎么啦？”施诗看着弘昀的小脸，不知道他想说啥。

    “额娘怎知不能查狱？”弘昀急急的说道，在弘昀心里，额娘是不问世事的主，除了去叔伯家里跟那些伯母婶娘们聚会外，根本就极少见外人，她怎么就突然插手起阿玛的公务来，这是内宅大忌，也担心的看了武灵杰一眼，生怕阿玛发脾气。

    “你不是以为我有插手吧？”施诗有点明了，瞪了他一眼，“笨小子，你什么时候看你额娘我，会费那个闲心，管那闲事。你都知道的内幕，你额娘我能不知道吗？对了，你们几个没插手吧？”

    弘昀松了一口气，听到后头，马上摇头，自己又不缺钱花，管那事，不怕被老爹剥皮啊。看看老爹，老爹一点也没意识到额娘有插手公务，倒是在认真的听他们说话，弘昀也知道自己枉做小人了。父亲喜欢把家人拢一块儿，说说外头的事，大家一块商量着办，自己怎么一急就忘了。

    “查狱我不会做，小五，你也别做。我知道，好些时候我们会面对很多的无奈。可是什么叫无奈？就是在没有能力时，我们只能看着。这时我们该做什么？努力让这种无奈不再发生。之前的我们管不了，也没法管。但我们要下决心，以后不会再有同样的事发生。”武灵杰不和施诗他们纠缠，看着小五。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丝善念与正义感，不过他还来不及冲动时，家里就出了事，他太了解那种无奈是什么了，所以他要提醒小五，别冲动。

    “不破如何立？”小五倒是很老实，在他看来，不查出大案，如何让老爷子同意用岳父的新章程？如果杜绝了同类事件，一大堆人等着剥四爷的皮。你断人财路了，当然还有就是你是异类，你不适合这个官场，大位就与你无关了。这个度真的很难把握！

    “开会！大家说说，怎么定章程，把章程定好了，我就可以不管事了。”武灵杰笑了笑，他总体思想就是，如何把包袱甩出去，别再来烦他。

    小五怔了怔，他在宫里也常听人说四爷爱开会，把相关的召到一块，把要做的事一提，让他们想办法。决定了，大家分头去做，四爷就没事了。后来人家也知道了，四爷是怕麻烦的人，‘什么事都让爷亲力亲为，你们把薪水给爷行不？’

    想来外面已经对岳父定了性，岳父初到刑部招人开会，制定新的游戏规则，大家也不会说啥了。这是他的惯例，不用老爷子同意。

    他笑着又点头，应了一声。

    “我有个初步的想法，刑部有复核权、审批权、最后是执行权。全国各地那么多要案重案，等着人家送卷宗过来，然后凭着那个批复，或者叫人上京重审？中间环节问题很多，也就给了很多人可趁之机。我想把刑部分成三个部分，调查司、复核司、审案司。调查就是集中一批查案的高手，有大案要案时，他们派人去调查、取证、抓人。但他们没有审案的权利，他们得把案子交给复核司。由复核司复核案件，觉得真的确定无误了，交给审案司来审决。等案子审完了，如果出现一个错案，那么三方人马都得负责。”

    武灵杰不是土著，而小五是土著，所以他想想把自己初步的构想跟小五说说，让小五提提意见，到时候跟刑部的官员们开会时，他心里也有底。

    施诗听着快笑出来了，武灵杰这是把司法的三权分立借过来用了，把公安、检查、法院换个名称出来。果然是穿越者的习惯，就算多懒，多不想管事，到了点，他们就惯性的把自己习惯的那一套安在现在的制度上，与其让我习惯你们，不如你们先习惯习惯我吧！

    “三司等级相同，怕不好辖制？”小五听来，觉得查案的把案子交给复核，复核完了再交审案，这应该是三级衙门，而不是同级的。

    “就是要同级，让他们相互辖制。查案的辛苦查完了，结果让审案的，复核的收了贿赂，他们白干，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冤枉？若是查案的收了贿赂，他们也怕被后面两关查出来不是。”

    “若买通一线呢？”小五并不看好，若不是一线通了，怎么可能连福晋都知道，不能查狱呢？

    “所以还有一个新部门，监查司。”武灵杰笑了，但过了一会，还是摇摇头，轻叹了一声，“其实我们无论制定多么完善的制度，都有空子可钻。我们能做的，也许只是尽量的把网织得密一点，把事情做得好一点，求个心安罢了。”

    “若搁我，就再设一个考试司。把这些人三个月抓出来考一回试，考大清律，你们都是刑部的人，掌管全国之刑狱大事，考考试，总不能说我过份吧？”施诗抿着嘴，提议到。

    “他们背书厉害着呢，以为都像你？”武灵杰喷笑，武灵杰可不像施诗根本不出门，他认识的那些官员们没事就掉个书袋，气得他不成，所以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些人都是靠着背书背出来的，根本就不怕考试。

    “那出六十分的大清律，四十分的论述题。查案司的，给个现场他们，让他们写出有几处疑点，可能的犯人是谁；复核司的让他们看看案卷之中的破绽在哪？审案司呢，让他们看看案子该如何审，写个审案的结词。总而言之，考不糊他们，你就算白干了。”施诗说得激情澎湃啊。

    施诗虽说从小跳舞，可是该考的试一个也没拉过，当然成绩那就两说了。但考试在每一个中国学生心里，那阴影不是一般的巨大啊。有机会，施诗不考考人，心里怎么过得去。想到那些人撑着脑袋在那苦想时，她的心里真是乐开了花啊。可惜不能露出诗爷的招牌笑声，太遗憾了。

    “额娘，你真是太坏了。”小胖三万分崇敬的看着施诗，这话绝对的褒意啊！

    “放心，额娘不考你，你乖乖的。”施诗使劲‘啵’了宝贝小胖一下，还是这个儿子比较贴心啊。

    “等我开了铺子，我考别人！”小胖三下定决心。

    施诗笑了，对他鼓励的一举手，两母子笑作了一团。

    弘昀望天，他习惯了；其实大格格也习惯了；小五正在习惯之中，脑子有点乱。

    弘昀想明白了，清清嗓子，“儿子倒是觉得额娘的这个法子好，每三月一考，定下考核的标准，不成的退场，去别的地方，正好清洗一批人。再就是，这么考下去，成了制度，这些人脑子里律法之严、律法之威，便根深蒂固了。若还敢知法犯法，凌迟也不冤枉了。”

    “嗯，小五，你回去准备一下，看看有没有专业书，查案的总该有查案子的专业书吧？到时正好考试。”武灵杰也是从当学生过来的，唉，现在终于轮到他考人了，他心里也很爽啊。

    “现在准备？”小五没想到岳父会说风就是雨。

    “嗯，我明天不去了，过几天，我们准备好了，去了就考试。正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老大就是老大，果然更坏啊。

    小胖三现在改崇拜老爹了，那眼睛睁的溜圆啊。果然老爹是平时不发威，一发起威来，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爷，你比我还坏！”施诗替小胖三说道。

    润儿捂嘴咯咯的笑着。

    这回改小五望天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岳父的坏啊，他的坏大部分都用来折腾女婿了。现在不错，改折腾别人了。不过让自己做帮凶，人家不敢骂四爷，可骂他这狗腿子还是分分钟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十四章 不容易

    刑部的技能考试如火如荼的展开了，把刑部的人召到空地上，一人一桌，一打厚厚的卷子，有官身的，人手一份，谁也跑不掉。因为是摸底考试，于是最后的论叙题就是查案题，这算是基本功了，看看你们到底适合不适合在刑部里待着。

    当然除了满汉尚书，谁也跑不掉，全给我老实的去考去。武灵杰主要是给满尚书面子，因为这里头最不学无术的就是他了，也就是一橡皮图章，不然为何老爷子把六部都安上阿哥，驾临于尚书之上。其实也是给满人压场子。

    卷子是施诗出的，主要是她无聊，没有小四了，总得给她找点事做吧再说小胖三也不可能天天陪着她，于是她就在家出卷子了。都是从小考大的，施诗就算没当过老师，但胜在题型熟啊填空、选择、判断、改错、名词解释、简答、论述，先把大标题一写，把分数一分配，于是各类几道题就不难了。

    施诗本就抱着把这些人考倒为最终目的，充分的考虑到这些人都是背书背出来的，施诗真的绞尽脑汁的在家抱着在那儿翻，尽往那生僻的地方找。等武灵杰回来，看着卷子喷血，这女人果然是太闲了，竟然出了好几套卷子。表明自己可以随便挑随便选。武灵杰觉得自己好歹也学过几天法律的，结果他发现自己竟然一题也做不出来，这女人真是太坏了，一分送分题都没有，真让人骂自己刚死的娘吗？

    小胖三和弘昀是好孩子，把卷子重抄了一份，主要是他们都明白，打死也不能说，这卷子是额娘出的，那么四福晋不贤的传闻就会响彻京城。

    带上正确答案，小胖三边抄边感叹，原来大清还有这项法律啊？弘昀其实心里也感叹，额娘真是太坏了不过他很聪明的没说出来。内心深处十分的同情要考试的那些大人们，太悲剧了。

    “其实我觉得大清律定得挺规范的，说得太晦涩难懂，要是说得浅白一点，老百姓能听得明白就好了。”施诗感叹。

    她也看了一天大清律了，三四年的时间没白待，在现代她常坦言自己字写得不好，只会跳舞、演戏；问她爱看什么书，她也羞涩的说，‘我只看小说。’

    她自己明白，自己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练舞了，她文化底子薄，又没有受过专业的表演训练，所以后来她比一般科班出身的演员更用功、也更低调。

    来了大清，反正她也没事，于是大部分时间都是拿着书看，让武灵杰教她。字倒是越练越好，古文也能看得懂了，她自觉自己快成有文化的人了。于是想想自己看了一天，自己都看得糊里糊涂的，那些下层百姓怎么办？

    “是很难懂。”小胖三看了一下，点点头，想想，“好像怎么解释都成？所以花什么钱，去买通官府啊，找状师出来辩啊”

    武灵杰想死了，拍了儿子一下，这儿子早晚得被施诗给带歪了。请律师还不是要钱？傻蛋

    但还是把卷子拿过来看了看，说老实话，他看懂了，但正如小胖三说的，这咋解释都成，因为此时没有标点符号。只要断句不同，解释就不同。

    再说了，法律这东西就是晦涩难懂的。即便是现代的法律，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跟吵架没什么两样。不然为啥律师能赚钱？真的法律定得老百姓都能明白了，律师还混个屁啊

    “弘昀，你要不要办个状师学校？”武灵杰沉吟了一会，看向了大儿子。

    “什么？”弘昀放下了笔，不知道老爹又抽哪了。

    “不是很多落地的秀才到我们那儿找工作吗？我在想，要不要召一批人，训练成状师。也许小胖三说得对，只要人们开始相信，状师能让他们得到公平的审判时，那么也许贿赂会少一点。”武灵杰有点迟疑，状师在大清也是被人轻视的行业，做这个有点冒险。

    “或者说，你想把水搅浑？不让刑部一家独大，状师团是你的，你派人出来打官司，让他们不敢真的做出格的事？几年之后，他们就会慢慢习惯，走法律程序，要找状师？”施诗倒是很了解武灵杰的，他们虽然是演员，但每天都要签各种合约，逼也被逼着相信律师了。不然弄不好，一个代言就得被推到被告席上。

    因为习惯了律师的存在，他们竟然在大清看到状师在大清虽然不算是下九流，却也没人瞧得起状师，有些秀才宁可饿死也不会去做状师。帮人写状纸，都不好意思留名，生怕被人知道，坏了名声。

    让他们现在办学校，让百姓认字，这是太大的工程，而且他们也真没这个胆子，容易招忌。如何改变，也许从状师开始也不错。

    毕竟上行下效，四爷爱看话剧，宫里太后和皇上也爱看，此时这些原先被叫戏子的一群人，现在都是大众明星了。秀才们也不会觉得去戏班子找工作是低人一等的工作。也许慢慢的状师也会因此而改变地位的。

    弘昀的脑子比施诗好得多，想得更加深远，摇摇头，“会很难办，这是与制度为敌。里，民告官，进门入钉板，痛打三十大板再告状，官司结束，无论输赢都要发配三千里的。”

    “谁没事去告官啊？先从小了做起。”施诗轻轻的拍了弘昀一下。就算现代没有这条，也没见几个敢告官的，没见上访的直接被人押送回原藉。中国人骨子里都不会与官为敌，除非被逼得活不下去了。这毕竟是少数，总要有渐进的过程不是。

    “嗯，先从小了做。”武灵杰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民告官这条一定要改。不是逼着老百姓不许喊冤吗？

    弘昀只能点头，也知道父亲让自己来做也是相信他稳重，不会做出格的事，也许自己来做会稳妥很多。

    武灵杰也觉得交给弘昀比自己做好，弘昀多靠谱啊，哪能碰哪不能碰，他比自己清楚得多。他能做得漂漂亮亮。于是就专心准备考试了。

    他亲自监考，他可是演过的，作弊的法子他不要知道太多哦之前是别人考他，现在轮到他考人了，心里暗爽，那卷子，一般二般的还真答不出来。气死这些人，看你们敢瞧我不起。

    好在没人知道他要摸底，想准备也来不及，现在就防着他们相互打小抄。于是他就坐在上头，黑着脸盯着他们看，我看你们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打小抄。

    宫里老爷子也收到风了，把差事交下去好几天了，就没见老四去刑部，老爷子还觉得奇怪，老四不是这没担当的个性啊。难不成因为小四在宫里，于是老四闹脾气了？结果好好的，佟国维和张庭玉一块求见了，说四爷去了刑部，结果一去就让他们考试。

    老爷子抽了一口冷气，这是啥意思？被小四的事逼得气极了，于是找这些人撒气？想到小四，老爷子倒是开心了，小四果然很爱金子，看到他吃饭的金碗，眼睛直冒贼光。捧着他的小碗，就盯着自己看，显然他想要试试。

    老爷子真的差那么一点点就给他试了，但想想这是害他，硬着心肠没理他。还是佟佳氏贴心，她的碗是外黄里白，总的来说总是金色的不是。于是让人拿自己的碗给了小四。

    小四左看右看，便把自己的饭赶到了新碗里，大口的自己吃起来，他性子不错，基本上他看老爷子的碗也是看的是外面，只要外面是明黄的，他也就不挑了。边吃边还笑得贼兮兮的，早把施诗和弘昀的话忘记到十万八里之外了。

    把老爷子和佟佳氏逗得不行。其实老爷子也觉得爱金子，喜欢黄色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恶习，但小四却不忘记嘱咐他们，一定不能告诉阿玛和额娘，会打屁股的。

    老爷子想想也是，老四两口子都是规矩人，也真不知道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小滑头出来。答应他不告诉了，小四于是在宫里开始了他风生水起的日子。

    贵妃的金首饰任他玩啊。他没事还能跟贵妃讨论一下哪里做得好，哪里做得不好，样子特认真。

    佟佳氏纠结了，她没当过妈，可是问题是，她也是受传统教育长大的，让男孩子这么喜欢首饰，还这么有研究，好像真的是大问题呢。偷偷的问老爷子，这行吗？

    老爷子这才明白为啥老四两口子对小四金控这事这么上火了。喜欢金子，喜欢明黄色，这最多是犯忌讳，但也没什么，只要自己不介意就成了。可是喜欢首饰，对首饰有研究就是问题了，这是他们惟一的嫡子啊

    老爷子也头疼了？怎么让他不再喜欢首饰呢？显然老四打过骂过了，收效不大，只好带着他到男人们的世界里去，别跟老娘们混了。现在送进宫来，自己亲自带他？那给朝臣一个什么样的信号？他虽然有这个暗示，可他不想明示啊。现在他有点后悔把小四弄进宫了，是很好玩，可是真养废了，算谁的？

    佟佳氏别看是妇人，她可是佟家教养出来的。能在宫中二十多年，风吹不倒，除了外头有人支持之外，自己本身也是特别精明强干的主。她很知道，小四的将来就是她的将来，把小四教好了，老爷子将来真的把大位传给老四，小四就能保佟家以后的几十年不倒。于是看老爷子指不上了，于是自己就积极准备起来了。

    宫里太监大多是文盲，指不上。但宫里还有女官啊还有老爷子从江南带回来的才女啊现在让小四读书是早点，可长在才女边上总不会错的，早前教育是很重要的好不。于是那些聪明的女官，特有才名的才女，频频的被佟佳氏召见。让她们陪着小四玩。

    佟佳氏很欣慰的发现，小四的确是聪明，一教就会，把那些女官才女们一个个哄得眉开眼笑，从开始的被迫施教，到后来每天来报到。小四在宫中算是混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啊，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皇上”李德全看老爷子走神了，硬着头皮打断了老爷子的思绪，主要是下面佟相、张相都跪着呢。

第十五章 脑补

    “哦，你们起吧。”老爷子定定神，赶忙叫起，掩饰的摸摸胡子，清清嗓子，“你们说老四让刑部所有官员考试？”

    “是！”佟国维和张庭玉本不想来，可是他们都有门生故吏在刑部。接了信，他们都打了鼓，四爷这是干啥，把人都考糊了，他们当老师的固然没面子，但最没面子的应该是老爷子吧？这就是大清的脸面啊。于是两人一块来面圣了，想知道老爷子怎么想，是不是老爷子授意的。

    “为什么？”老爷子又问了一句让他们俩都崩溃的话。

    他们俩对视一眼，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知道为啥，就不来见老爷子了。但老爷子开了口，他们总不能不说点啥不是。

    “可能是下马威？”佟国维迟疑的说道。

    新官上任总要三把火的，四爷是第一个进入刑部的阿哥，之前没有阿哥去刑部说白了也都知道里面水太深，都不想破坏自己的大好局面。

    所以刑部的人其实都心高气傲得很，觉得他们是惹不起的人。老爷子这回派了雍亲王去，用意何在也没人知道。本来大家伙都担心了几天的，结果雍亲王连面都没露，他们又放心了，觉得雍亲王也不是傻子，他也知道刑部不好弄。

    只有佟国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京里这些家，没一家是干净的。谁不知道这位四爷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主啊。果然，一场考试，让所有人都搭进去了。

    “许是想知道刑部各人的情况？”张庭玉还是比较温和，他也想明白了，着急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他尽可以淡定些。

    “去弄份题目来。”老爷子直接对李德全说道。

    “奴才让人弄了一份。”佟国维马上从袖中拿了厚厚的一卷出来。若不是看了卷子，他也不至于着急了，他十分确信能考过的没几个。

    老爷子看了他们一眼，接过。在老爷子看来，考试就是作文章，就算是有策论，那还是作文章，其实他不觉得有多难。不管是凭考的，还是捐的，作文章这块，不说真的做得如何，却也不至于让两位相爷坐不住。难不成老四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题目？

    没看他就嘀咕上了，怎么这么多页？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字，老爷子忙戴上眼镜，细细的看。老爷子多猴精的一个人，马上明白这些题目的意义。

    你不是说你们律法熟吗？我扣字眼，你们给我填出来；后面的选择还有判断改错题虽然形式不同，但意思相同，就是考他们对律法的熟悉程度；名字解释，挑出一个词来给我解释。这个也不算错，律法本就是要解释的，你们作为全国刑狱的最高机关，这个也不算太出格；问答什么老爷子也就没看了，他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大惊小怪了，多大点事啊。

    不过看下面这两人，老爷子又不好太明目张胆的偏袒自己的儿子，想想，“这题出得有些新意？”

    “是，看来雍亲王是用了大心的。只不过……”张庭玉觉得嘴巴很苦啊。

    “怎么？”老爷子难得看到淡定的张庭玉会有这种表情，有点欣喜啊！原谅老爷子的恶趣味吧，他也是人，天天端着他也累得慌，不然也不会以折腾儿子为乐了。基本上他是喜欢把自己的乐趣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

    “只不过，若让微臣来做，只怕也做不来四分之一。”张庭玉一脸苦笑。

    老爷子刚刚并没有看题目，专看题型了，听张庭玉这么说了，马上再低头一条条的看，张庭玉虽然不是科举出身，但是他读书之勤，之精在汉臣里也是很说得过去的。脑子也好，《大清律》他也是熟得很，不然怎么进上书房。可是他若说自己都做不来其中的四分之一，那表明刑部那些人必糊不已了。

    老爷子也觉得自己挺天纵英才的，看看卷子，他也懵了，这是什么？《大清律》里有这条？再往下，越看越晕，只怕给那些人《大清律》让他们开卷考，找也得找半天吧？

    “去把老四叫来。”老爷子一拍桌子，这是考人还是羞人啊？

    “皇上，雍亲王在监考，说考试时间是一个半时辰，现在还差半个时辰呢！”李德全看看钟点，陪着笑脸，“要不奴才去传旨，让雍亲王收了卷子直接入宫，由您亲自审卷？”

    平日里李德全不会这么多话，老爷子看了李德全一眼，他知道李德全不会为老四说话，想想，好像公事上，老四也没听过自己的。自己这会叫他来了，他也得拖到考完了，收了卷再来。不如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算了。点点头，李德全‘嗻’了一声，老实的退下了。

    半个时辰，老爷子有点心焦，但多年喜形不露于色，倒也没让人看出什么，他专心的看着折子，顺便和两位相爷相互讨论，其实估计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终于外头传来了通报声，雍亲王和和硕额驸尹继善到了。老爷子点点头，小太监忙宣，并赶紧过去揎帘子。武灵杰空手进来给老爷子行礼，可怜的小五老实的端着卷子的托盘，站在后面。李德全接过，他才赶紧的在岳父后头给老爷子磕头。

    “小五也来了？”老爷子真是不想看到老四啊，呲着牙，对小五笑了笑，“起吧！”

    武灵杰和小五一块起身，老爷子又没说只让小五一个人起来。老爷子又呲了一下牙，最终还是没说啥。

    李德全把卷子送上，老爷子打开看看，第一二张大多都是空白的，后面的问答和论述倒是都写了不少，老爷子虽然没看内容，但也觉得不错了，毕竟前面的是太偏了，这有点强人所难。

    “考倒别人就显你能了吧？”

    “回皇阿玛的话，本就是为了考倒他们，儿子已经说了，以后三月一考，都是这样的题目，这一次题目不会记成绩，但是若三月这后的考试还这样，就滚出刑部。”武灵杰面不改色心不跳。

    老爷子一怔，合着这次就像佟国维说的，就是下马威，爷是不能把你们怎么着，考也考死你们，三月一考，有本事就别在刑部里待，想待着回家好好学习《大清律》去。都回家背书了，外头那些烂事自然就不会再参与了。

    “你就打算这么管刑部？”

    “哦，这是儿臣的折子，请皇阿玛御览。”武灵杰从容的把袖中的折子双手奉上。这是他和小五、弘昀、邬大神、文觉这些日子经过无数的讨论之后写成的，大框架还是把刑部分成四司，互不辖制。但因为有邬大神的参与，整个布局就合理多了。

    老爷子细细的看看，折子里说得虽然简单，但大致老爷子还是明白了，但还是觉得动作有点大，这整个的把刑部都打散了，这不是老爷子的目的，老爷子为什么要武灵杰去刑部，一是真的想看看他会怎么做，一个看似无野心的皇子，会不会雷厉风行的把刑部一窝端了；二呢，老爷子觉得京里有些人该敲打一下了，别真的以为自己做得有多隐蔽，其实他只是懒得管。

    结果老四倒真的雷厉风行了，但却不是自己要的方向。人家根本就没打算翻旧事，而只是要重塑一个新的刑部体系，之前的就像风吹一样，他就打算深埋了。

    “也就是说，刑部你要大动作？”

    “也不算，其实他们之前也是这么做的，不过儿臣只是这回明确分工，各做各的，互不再干扰。”武灵杰倒是很平静。

    邬大神其实已经猜到了老爷子想做什么，而武灵杰不想猜，他根本没打算当老爷子手里的刀，让我冲在前头帮你割毒瘤，然后你再赦免他们，你是一代仁君，把我黑里头？

    也许四四会这么傻，而武灵杰不会，他在娱乐圈里沉浮那么久，他知道什么最重要。做好自己该做的，拿自己的那份钱。至于说什么其它的，自有个高的来顶，他有父母要管，他真的没有那个勇气不管不顾；到了大清也是，他有妻有子，他也不能。

    老爷子怒了，把折子拍在了桌上。却又说不出话来，怎么说，说了就表示自己知道刑部的事了，那就是血流成河，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让老四去，到时敲打了该敲打的，他的人情也就卖出去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而老四这不痛不痒的把事情帮着他们全掩了过去，只在制度上重新开始，希望以后不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他真不知道儿子是聪明还是傻了。律法那么严厉，照样还有以身试法之人，他重塑制度又能好几天？

    张庭玉和佟国维跟老爷子多少年了，他们其实比老爷子更了解他自己。此时他们都悟了，别看四爷看着在为难刑部的官员，实际他才是真的在保护他们，而依着老爷子的性子，真的窜着四爷把刑部翻天，那些皇亲国戚们自然没事，刑部的那些小虾米们全都难逃一死，最轻也是丢官去职永不录用。

    他们俩下定决心，回家就跟来哭述的门生们说，回家好好背书，考试怕什么，你们是怕考试还是怕丢命、丢官？想好好在刑部里待着，就老实的跟着四爷，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第十六章 臣子难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这是惯例，不过对武灵杰来说，越来越不是惯例了。康师傅虽然脾气越来越大，但真心买账的却越来越少，所血流成河的事件发生的可能性也就越来越低。

    老爷子一拍桌子，大家一齐跪倒，一齐喊“皇上（皇阿玛）息怒！”

    但基本是这属于规定动作，没有特别的含意，你让他息怒，他就能息怒？不过就是假装惶恐，哄老爷子玩，给他一个台阶下罢了。

    老爷子气顺了些，喝了一口李德全递上的茶，再看看折子，“无知小儿，不知天下之难。去把刑部的卷宗看清楚了，知道律法之重，再谈改制之事。”

    李德全真是为老爷子担心啊，他没看出来两位相爷都不希望事情往那个方向改变吗？而四爷是那听话的主吗？不过他是奴才，这儿真没他说话的份啊。刚刚劝老爷子让试考完了再招四爷，都已经是多做了，心里不知道忏悔了几百次了。

    “皇阿玛，儿臣就是因为知道律法之重，才会出此下策。儿臣能不知道刑部大牢里关着的，大多是可怜的老百姓吗？您让儿臣去彻查，可您有那个勇气接受后果吗？反正儿子是没有的。若您肯在这儿给儿子赐下尚方宝剑，可不问自斩，儿臣也就不费力气为刑部改制了。”武灵杰很无语，趴在地上沉声说道。

    老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老小孩，真的听他的去查卷，然后虎头蛇尾，他就觉得有面子了？这才是天真吧！他把天子的威严，自己踩到了脚下还不自知！就像戏里说的，‘很多事是你的开的头，却不由你结尾。’所以不管是老爷子还是自己，将无法面对将要发生的事。

    “皇上三思！”张庭玉自己是干净的，虽说他的性子圆滑了些，但他最让老爷子和雍正称道的是勤奋、凡事三思而后行。做事以皇上为先。所以这里只有他能劝老爷子。

    张庭玉能不知道刑部的那点事，你想连弘昀都知道的事，一国之宰辅能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当没发生过？说白了，就跟刚刚武灵杰说的，因为结局会很难预料。

    如果没有钢铁的意志与决心，真的一杀到底，真的让‘天子一怒，血流成河’的话，干脆就不要轻易动手。因为这是一条让腐化变得更加彻底的路。那些人那时就会知道，老爷子是纸老虎，他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于是会做得更加肆无忌惮。腐化之风将遍布各地，无法收拾。因为他们算准了，老爷子法不责众！

    老爷子喘着粗气，他真的气着了，他没想到老四会顶撞自己，以为自己真不敢赐他尚方宝剑吗？可老爷子也是老政治家了，他若真的敢碰，就不会让老四去了。因为除了老四，旁人没这个胆子。可现在老四也碰，却弄这个似是而非的玩艺出来，指望从刑部内部肃清，这可能吗？在看老爷子看来这是天真。

    “改了制，你就能保证不再发生这些事？”老爷子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儿子坐阵，形成制度化之后，以后相互辖制，想做手脚会很难。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真的这样了，儿子不是白让他们背《大清律》的。执法之人却知法犯法，不问情由轻重，均凌迟处死，家产充公。犯罪也是要成本的，他们收银子时，也得想想值不值得。”武灵杰坦然的说道，他在制定这个时就知道不可能真的达到目的，可是问题就在这儿，做好过不做。挑自己能做的，尽量往好了做，总比挑战高难度，然后把自己困死在局里好得多对不对？

    “你以为这样就不得罪人？”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儿子从来就不怕得罪人，儿子只是懒得走那冤枉路。”武灵杰淡然的一笑，他真的觉得这老爷子比刘老师真的差远了，就是个刚愎自用的怪老头。当然这一笑成功的又激怒了老爷子，一把奏折又砸向了他。

    小五都快吓得尿裤子了，他还是单纯的孩子，第一次看到岳父和老爷子正面交锋，总要给他点适应期，基本上，他其实已经算不错了，此时他已经在想，要是老爷子把岳父怎么着了，自己到时怎么办，是拼命求情，还是回家报信？小五表示很纠结啊。

    武灵杰都习惯了，反正每次谈点正经事，老爷子哪次没拿折子打他，不过打了表示这事快结束了。挺好，正好回家吃午饭。已经过了百日，他们都可以剃头了。

    德妃死的时机挺好，若是夏天去了，满头乱发还不得把他逼疯。她冬天去了，能戴着帽子把那茅草头藏在帽子里。现在春暖花开了，正好剃个头、洁个面、洗个澡、再咬个春，整个的新春新气相了。

    老爷子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地下趴着四个人除了叫一声‘皇上息怒’之外，根本就不再抬头，谁知道他们各怀什么鬼胎。恨恨的看着老四，人家根本就没有提预备方案，‘你同意就同意，同意我就改；不同意，你就给我道圣旨，我帮你杀人去。’

    他把选择权完全的交么自己手中，让自己怎么选，真的让血流成河，让自己晚年背一个‘残暴不仁’的名声？好个孝顺的儿子！

    或者由着老四自己闹腾，好歹他在做事，给他几年，也许他还真能做好，拖着那些老家伙们死了，儿子们可跟他们没什么交情，到时该杀杀，该罚的罚？

    还有老四虽然没说，却还给了他第三条路，‘你可以不让我管，我根本就不想管事，不让我管更好，我正好排戏去！’

    自己该怎么选择？老爷子再次无力了，他怎么觉得自己面对这个儿子越来越无力了，真的油盐不进。说他耍赖，他又无比认真，说他不孝，可是真没什么把柄，还有他真的在做事，也做得有章法，自己还真是无处下口了。

    “都回吧！”老爷子有些无力的挥挥手，四人一齐磕头沉默的退出。

    张庭玉和佟国维都不知道四爷要怎么改，老爷子没给他们看，所以他们表示很无力，可又不敢问，跟着四爷出来，原想着怎么套话，也好让这位爷透点风，让他们也有个准备不是。结果一出宫门口，武灵杰对一个小厮说道，“回府跟福晋说，爷要洗澡，找个洁面的回来。”

    张庭玉和佟老爷子一听，低头一算，正好德妃去了百日了，不管如何今天一定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一块送了武灵杰，佟国维看看张庭玉，他们当值，还得去签子房，一块走吧。

    平时其实他们俩没什么话说的，毕竟满汉分得还是挺清楚的，两人各有壁垒，他们得为各自的团队争取最大的权益不是。关系弄得太好了，到时真的争起来，不好看，所以他们一直维持着。今天俩人倒是很想说点啥。

    “衡臣，你说四爷改制的法子是不是会出格啊？”佟国维挑了一个安全话题，他们都是老官油子了，如果不是没有达到老爷子的目的，老爷子也不会发脾气。

    “应该不会，四爷是内外分明的主，当年的追缴户部欠款，他可曾真的跳起来争过什么？还有盐商一事，他也是主张把事情控制在小范围内，不要真的伤筋动骨，真的伤了皇上的颜面就不好了。”张庭玉也想跟佟国维谈，不然也不会这么话多了。当然他话是多，却没用，说得都是大家知道的事，一句有用的没有。

    这些事佟相能不知道吗？四爷近几年性情大变，也许是经历上丧子之痛，加之又有中年得子的喜悦，很多事情都看通透了。对臣下们虽严，却厚道。

    只要你按我的要求来了，我能帮的都帮。大到给孩子找出路，小到帮着找大夫，弄戏票。所以现在朝中对四爷的观感并没有之前那么差。都知道，四爷严厉却不会赶尽杀绝，当然只要别犯到他的底线。所以渐渐的朝中对八爷、三爷的观感反而都降下来了。

    这就是此消彼长，大家接触长了，反而觉得冷面四爷比较真。他啥在在面上，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你好好做事，我一定夸你，也一定给你好的考绩。而做得不好，我也告诉你为什么不好，而且也不会姑息，你真的错了，你就该认错，该受什么样的罚就得受什么罚。不会轻，也不会重。丁是丁、卯是卯。

    虽然一开始让人不适应，可是大家一块上班，谁也不该为谁多做一份，你不做，我就得多做，之前大家是想着同僚，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混个好人缘也不错。

    现在大家只要好好做事，就有机会。谁没有靠自己弄个升迁，回家好跟老婆孩子显摆一下的自尊心啊？况且，人家都努力了，他们也真不好意思不努力。这就是团队的力量。谁也不愿被孤立不是。慢慢的工作氛围不同了，大家突然觉得其实这么工作更好，大家没那么累，工作效率却高得多。心情能一样吗？

    所以佟国维发现，户部这几年来，官员考绩是逐年上升，而且内部越来越团结，不论满汉，就算是有时内部之间有点小摩擦，可是外人想打听点什么，人家一准回了你，根本不会搭理你。人家摆明了，内部的事，内部自己解决。

    这让佟国维又纠结了，原本跟八爷的蜜月期早就过了，德妃的事让他虽然心里不痛快了几天，但他也是老于事故的人，德妃那点小心眼子，他怎么看不出来，不过故意亲近老八，让老四明白德妃之恨，当然也有敲打四四的意思在里头，但真没有弃四保八的想法。

    但他是不是老了，越发的不了解四爷的心思了？他是要上位还是不要上位啊。这么跟主子爷对着干，你真的以为主子爷没你不成吗？可是种种迹象又表明，老爷子对四爷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一边又打又骂，一边又把他儿子带进宫亲自教养，还是放到贵妃身边。这是圣孙啊！摆明了老爷子对四爷是有期待的，可是四爷……

    “现在真觉得自己老了，精力越发的不济了。”佟国维长叹了一声。

    张庭玉觉得奇怪，佟老爷子一直以自己精力充沛为荣的，不过也是，他是康熙的舅舅也是岳父，康熙都被人叫老爷子了，佟相不得是老老爷子。这么大岁数，还得天天被皇上和这些阿哥们催残，还真是亏了他了。

    “谁说不是呢，下官这些日子也常觉得精力不济呢。想是春天来了，春困秋乏，人之常情。”张庭玉笑着应付了一句。

    “是老了，年轻人的心思都猜不着了。”佟国维意有所指。

    张庭玉想想，他可是千灵百巧的心思，怎么会不明白佟国维在说什么，其实这也是他觉得很为难的地方，四爷的灶越来越热，自己贴上去人家只怕还不怎么爱搭理。没看见佟家他都没怎么给好脸吗？可是换个人，他真的觉得风险太大，别说老爷子，就算是自己都看不上。现在佟相困惑，其实他也困惑。四爷到底在想什么呢？

    “猜不着就别猜了，我们闭着眼等人家决定了，知会咱们就好了。”张庭玉轻叹了一声，想不通就不想，自然会有那想通的来告诉自己怎么做的。能先发制人固然不错，但以静制动也未尝不可。

    两人又一齐叹息了一声，臣子难！

    小五觉得骑上马上汗都把内衣给浸透了，听到岳父说要回家洗澡，他马上准备跟岳父说告辞的，还没开口，突然想到剃头两字了，马上明白老太太百日热孝过了，他得去岳父家上香的。

    “要不我回去接润儿？”骑在马上小五小心的问着岳父。

    “脑子真不好，今天润儿还不得一早就回家帮忙了？”武灵杰真的服了小五了。

    小五一想也是，自己还真是笨了。耷拉着脑袋跟着岳父后头快马疾奔，小五越看越觉得岳父怎么一点被挨骂的感觉都没有呢？皇上发多大的脾气啊，可这位怎么出来了还能想到洗澡剃头呢？果然是岳父大人，无欲则刚，连老爷子都拿他没辄了。小五真是满心敬佩啊。下定决心，要跟岳父好好学学名臣之范！

第十七章 平常人家

    中国对丧事的文化可以说是层出不穷，比如死后做七，每七天一祭，等到了七七四十九天后才能出殡。而满人也做七，但他们出孝也有自己的风俗文化。比如百日内男不能剃头、刮面，女不得梳妆打扮。于是百日这天算是个分水岭，所以也是要隆重以对的。

    德妃的牌位被请到正堂，已经布置好了，进了大门就能看到，武灵杰披上麻布，领着施诗带着孩子们给德妃的灵位上了香，化了纸，门口放了鞭炮，再把身上的麻拉下来，扔进火盆，表明百日祭结束了。此时便可以剃头、修面、沐浴了。

    百日之内衣裳也有讲究的，比如像武灵杰是直系，于是他和施诗是要穿层麻的。武灵杰要出去干活的，所以为了表示他在热孝之中，他绑辫子用的也有一小段麻，性质跟女人头戴白花是一个道理；第三代也就辫子上绑了一小段，衣裳是素服就成，没那么多讲究；作为孙女婿的小五就更没那么多了，不过他有个守礼的媳妇儿，所以他很无奈的守着孙子礼。

    小五刮完脸，泡在大桶里遣走了边上的人，对着媳妇那就一通的感叹，把早上发生的事说得那叫一个精彩纷呈，特别是武灵杰对阵康师傅那段。

    “阿玛真是了不起，皇上气得直抖呢，阿玛不为所动，坚持自己是对的，若是我一定没这个勇气。”说完了，接过媳妇递过的茶，马上叹息着。

    “皇玛法会生气吗？”润儿担心的问道，皇玛法在皇室成员之中，那是天神一般存的人，而阿玛这么对皇玛法，她简直不敢相信。

    “当然生气，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把阿玛怎么样。”小五想想说道。现在回想，阿玛好像真的是气定神闲，完全没有硬挺的感觉，表明他真的一点也不怕。

    “那就好，你也是，平时也劝着点阿玛，这么不管不顾的，皇玛法哪天真的气着了，怎么办？”润儿习惯了凡事都往最坏的方向想，急急的说道。

    “格格，你觉得我劝得了阿玛吗？你跟昀哥儿说说，说不定能成。”小五马上哭丧着脸说道，他在这个家里地位最低好不，连小四都能欺侮他的。岳父一个不高兴，第一个找就的就是自己，这年头，女婿也是伤不起的。

    “昀哥不是还小吗？你还不起来，阿玛他们等咱们吃饭呢。”润儿可不会被老公所迷惑，拿了换的衣裳过来。

    小五喜滋滋的起身接过大毛巾给自己擦干净，一件件的接过大格格递过的衣裳，穿上。他最喜欢润儿的就是这点，自己的事，她总是亲力亲为，一点也不拿她和硕格格的架子。

    他刚开始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明明是下女做的事，为什么她要抢着做。结果润儿怔了怔说，她额娘从来就是这样啊。其实确确的说，是施诗从来都是这样，之前润儿可没有什么机会见父母的相处之道。后来进入了他们的生活之后，看到嫡母亲手做与父亲相关的一切后，真的成亲了，也就习惯的像嫡母一样了。有些事就是这样，不用真的特意教什么，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然后不知不觉就这么一代代的传下来了。

    于是小五终于明白岳父为啥会说自己将来会感激岳母的话了。大格格被岳母教得多好啊！

    “那个，今天我能回房间睡了吗？”小五看看门外，小声问道。悲催的守孝，对于新婚的孩子伤不起啊。

    大格格马上给了他一下，他只好老实的站直了让大格格给他扣扣子，心里觉得很悲催。

    午饭这会吃其实已经有点晚了，谁让武灵杰非要先剃头呢，跟龟毛的人，你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弘昀和小胖三也终于觉得自己再世为人了，摸着光光的脑袋，他们觉得无比舒爽，果然还真是有比较才有美啊，之前真不觉得光脑袋怎么样，经过了三个多月可怕的经历之后，他们觉得他们终于不是叫花子了。以后终其一生，他们俩跟武灵杰一样，无比龟毛，对自己的外貎无比讲究。所以幼年时期的阴影，影响是巨大的。

    饭菜还是素食，但是春天来了，武灵杰让施诗准备了咬春，各种漂亮的蔬菜，配上各式美味的酱汁，包在薄薄的蒸饼里，咬一口真是满嘴鲜香。也许是一身清爽了，再吃了这么清爽的饭食，大家都觉得无比美味起来。

    “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吃了饭，小胖三腆着肚子感叹了一声，幸福果然很简单。

    “又乱说话。”施诗给了他一下，却没让他起来，吃多了，让他坐一会再动，不然容易胃下垂。不过想着他们吃得都是菜，现在觉得撑，过不了一会就能消化掉。

    “阿玛，今天考试顺利吗？”弘昀比较关心正事，回来时，听到传言，刑部的官员们一个个如丧考妣，被四爷整得不成明堂。弘昀虽然不担心父亲会怎么着，但还是关心进程如何，能进刑部，都是有背景的，不然胆子也不会那么大。他们如何不重要，得要的是他们背后的人。会不会引起反弹，老爷子会不会跳出来反对。

    “没事，被你们皇玛法拉过去骂了一顿。哦，小五，过会你进宫，把我们的卷子拿回来，不能白考不是。”武灵杰才想起退出时忘记拿卷子了。他们主要是要看看论述题里，有几个有办案子的天赋。

    小五点头，他虽然跟着岳父去刑部办差，但二等侍卫的差事却还在，武灵杰可不愿意让他多领那点薪水被人说，而老爷子却骂武灵杰小家子气，于是他现在还有随时出入宫门的腰牌。正好让武灵杰充分利用了，有女婿不用，不是白嫁闺女了吗。

    “考得怎么样？”施诗兴奋了，她终于考倒人了，看以后谁敢说她没文化了。

    “我估计没有及格的。”武灵杰哈哈大笑，想到老爷子那急气掰脸的叫他进宫，其实就是怕这个，太没面子了。

    施诗笑了，小胖三也笑得跟个小猪一样直抽抽。润儿很无语，为啥额娘就不能正经一回呢？

    “阿玛，皇玛法那么生气，您还是……”润儿决定自己说了。

    “他生气是因为我没有按他想的去查狱，去动他想动的人。”武灵杰冷笑了一下，“他又没胆子给我天子剑，小五，学到什么？”

    “无欲则刚？”小五马上坐直身子，看向了岳父。

    “错，是因为了解而失望！”武灵杰白了女婿一眼，“老爷子也是人，也有人的懦弱，当你了解了他的懦弱时，你会觉得一个天神般的偶像在你心里幻灭。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在你心里就啥也不是了。”

    “所以……”小五的脸扭曲了，有这么评价皇上吗？

    “阿玛！”弘昀撑头，他也扭曲，不过不是针对评论，而是针对武灵杰的态度，“皇玛法再怎么样也能圈了我们。”

    “你们怕吗？”武灵杰耸耸肩，瞪着弘昀，顺便对小五说道，“放心，你是女婿，不会圈你。不过你若是敢趁我不在欺侮润儿，我在里面也能弄死你。”

    小五真的想哭了，为啥自己总能被岳父第一个盯上呢？自己像那陈世美吗？

    “也是，圈就圈了，圈了反而安全。”弘昀认真的想想，点点头，“所以阿玛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于是无所畏惧了。”

    “就是这个意思。你和润儿都太悲观，其实就算是最坏的结果，往好了想，都不失为一种幸福。”武灵杰呵呵的笑着，指指小胖三，“你额娘说，圈了才好，没有金子、银子，正好灭了这‘不三、不四’的坏毛病。”

    “哦，对了，额娘，明儿十五了，我们可以去看小四了。”大格格听到老爹提到小四，马上跳起来，那表情愣像她才是小四的娘一般。

    “我觉得他一定一点也不想我。”施诗想到那天小四说贵妃比自己漂亮的样子，就觉得很伤感。

    “会想您的，我们都这么想他。”小胖三忙拍着额娘，一骨溜的爬起来，决定为小四在宫中的生活添砖加瓦，“过会我出去逛逛，给小四买点玩具你给他带进去。自己玩，或者用来哄那些小公主们也挺好的。”

    “滚！那是你们的小姑姑！”施诗听到小公主就头大。宫里小公主大大的，还有漂亮的宫女、女官、年轻的江南才女……

    天啊！康师傅真是太不厚道了，她真的就一个亲生的儿子，还要这么被毁了，她真的想哭了。

    润儿笑喷了，弘昀再次望天，想想，“阿玛，小四身体还行，马上也就足两岁了，不如让他去上书房，我和小胖三也能看着他了。”

    “你们都不去！”施诗马上吐槽，弘昀和小胖三在上书房都是另类的存了。现在把小四弄进去，他们自己都不去，小四谁看啊？

    “我和小胖三以后轮换着去，这样多少受影响少点。反正师傅也不会要求小四真的念书。”弘昀觉得以小胖三的舌功，师傅一定不能把小四怎么着，他们让小四去上书房，说白了，就是不让小四在内宫里被养废了。

    “这主意好，爷，你去跟老爷子说说。”施诗再次觉得弘昀是他们家里最靠谱的好孩子了，真是太靠谱了。

    “这还用我说？你明儿直接跟贵妃说说就完了，估计贵妃比你还想把小四往好了教。”武灵杰笑道。

    施诗点头，“那小子实在是该好好紧紧螺丝了。”

第十八章 谁比较悲剧

    第二天一早施诗和大格格一块进宫了，很顺利的看到了佟佳氏，却没看到小四。

    佟佳氏也不用她问，直接说开口了，“小四昨儿听说今天香儿会来给良妃请安，一早就去了，说好久没见香儿了，怪想的。”

    别说施诗气了，现在连润儿都有想掐死小四的冲动，什么叫好久没见香儿了，怪想的。你也好久没见额娘姐姐了，额娘姐姐巴巴的一早来看你，结果你去看妹妹！果然该打了。

    “去良妃娘娘那儿把晓哥儿接回来，跟娘娘说，我身处热孝怕冲撞了八福晋，就不去给娘娘请安了。”施诗直接回头对藏冬说道。

    藏冬点头，对佟佳氏福了福退了出去。藏冬表示对小四爷很同情，也十分的困惑，明明是聪明的孩子，为啥老在同一件事上犯傻呢？

    佟佳氏咯咯的笑着，“你别怪小四，他也挺想你们的，看到什么好东西，就会说，这个我额娘一定喜欢，这个我姐姐一定喜欢，记得牢着呢！那天人送了我一对羊脂玉镯，他就讨了去，说要送给你，说你现在不能戴别的，那对玉镯也将就能看看。”

    施诗不感动，她只觉得脑门的上青筋直跳。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合着在家的努力白干了，这位看到喜欢的就直接开口要了，天啊！你还能更残酷一点吗？她现在完全想像得到，这小子一定以自己和所有家人的名义，弄了不少好东西。四爷府的面子啊，被他一个人丢光了。

    可是这不是在家，当着贵妃的面，好像追着打孩子也不好，施诗的脸被憋得啊，一会青一会白的，真不知道该给佟佳氏什么表情才好。

    润儿很同情施诗，她实在太了解此时施诗的心境了，估计就是她常说的，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她都有这种心情，小四啊，你咋就不能省省心？觉得弘昀昨天的提议实很靠谱，真不能让小四在内宫里混了。忙对佟佳氏笑了笑。

    “额娘主要是太想小四了，不过阿玛说，小四说话也四岁了，是不是该念书了？”润儿给佟佳氏倒了一碗***，亲手送到佟佳氏的面前，她跟佟佳氏的关系一直不错，说话也不是跟别人似的客气。

    “有念，我也怕他这么玩不是个事儿，就找了好些女官教小四认字，宫里陈贵人、柳贵人那是连万岁爷都夸的才女，正教小四弹琴、画画呢。小四现在会念《三字经》，琴上的几根弦也都认识了，万岁爷正让人给他做小琴呢。画画这个急不来，柳贵人每天带着他去看画呢。放心，我不会让他天天傻玩的。”佟佳氏赶紧表着功。

    施诗要暴走了，她真的相信，佟佳氏是真的想把小四往好了教。可问题是，您别给他找那么些女师傅成不？万岁爷那两才女是扬州瘦马似的人物，你让小四跟他们俩学，天啊！小四的审美……

    定定神，挤出了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娘娘真是费心了，就算是媳妇儿也真没娘娘做得这么好。”

    “我也是想给他找好先生的，只是这宫里也得有不是。先将就的学学，你们是不是还想送他去上书房？”佟佳氏能看不出来施诗那脸吗？她也无奈不是，想想人家也是亲妈，自然也是想着孩子好，还是压住了气，说道。

    “是！主要弘昀和弘时想他了，又不好进宫来看他。就缠着他们阿玛让小四去念书，这样在上书房里，三兄弟也能见上面。”施诗笑得很‘甜’啊！总不能先不先的把佟佳氏给得罪了，小四还得靠她养呢。赶忙往回补救，表明不是看不上贵妃的教育方法，只是因为兄弟情深。

    “嗯，这也是。小四也常念叨说哥哥们好呢。想来也想哥哥了。也行，我跟万岁爷说说，反正小四还小，说是念书，还过是混点日子，总比跟着那些女官们受益得多。”佟佳氏想想觉得也行，跟女官哪有跟正经的师傅学来得好。只要别傻玩，好好学点本事，还是跟着她住着，其它的她都觉得挺好。答应得很爽快。

    施诗这回笑了，跟佟佳氏扯了两句闲话，正说着，小四冲了进来，一下子就趴到那儿，上气不接下气的给佟佳氏请安，然后老实的给额娘请安，给姐姐请安。说完了，那气还没喘匀。小脸都发紫了，一脑门的汗。

    “谁跟的，让小阿哥这么跑？”佟佳氏不干了，拍着桌子。

    “不是……不是……”小四摆手，主要是气还没顺下来，爬到贵妃跟前在她跟前的脚踏上坐下，拉拉佟佳氏的衣摆，指指那碗***。佟佳氏赶忙拿了***想喂他喝，可是好像距离不对，放下碗，想先抱起他，再喂他。小四看了施诗一眼没敢。

    佟佳氏只能把碗递给他了，他一口喝下，递回边上的宫女，“再来一碗。”

    宫女笑着接了碗下去了，施诗开始撑头了。

    小四其实觉得自己挺悲剧的，跟香儿玩得好好的，结果藏冬来了，他知道今天额娘会来看他的，不过他觉得，其实可以让额娘到良妃宫里看他，他也能顺便跟香儿玩，多么的一举两得啊。结果藏冬跟良妃说完了话，就笑着看着他，他有点胆寒了。

    “额娘生气了？”

    “小阿哥戴着孝呢。”藏冬抿着嘴，你耳朵打苍蝇了，说了半天，戴孝怕冲撞怀孕的八福晋，您把自己摘外头了？

    小四听得懂才怪，挠了一下头，看看香儿，“是生气的意思吗？”

    香儿摇头，她就更不明白了。

    “四福晋生气了。”藏冬无奈，她就知道，主子命苦，小四爷不是一般的不着调啊。

    “姐姐来了吗？”小四觉得天有点灰了，但还抱着一丝的希望。

    “是，大格格跟福晋来了，也生气了。”藏冬想想大格格一听小四去找香儿时，那扭曲的脸，很肯定。

    小四窜下了炕，一边穿鞋，一边急急的跟所有人告别，“良太太、八婶、香儿，我走了。额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良妃他们还没会过意，小四跟风一样冲了出去，那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香儿愣愣的看着空空的边上，再看看门口，有点想哭了。八福晋已经笑得软了，没力气劝她，直接递给香儿一块糕，香儿注意力转移，转头把糕又递给良妃，祖孙三代其乐融融。

    藏冬很淡定的跟良妃他们告辞，慢慢的退出。要紧不慢的往回走。心里想的是，估计她回去时，福晋的火应该发完了吧？

    小四用手帕擦擦汗，看看大格格，再看看额娘，觉得好像躲着也不是法子，爬起来，笑得像朵花似的扑向了施诗，“额娘，我好想你哦。”

    “我相信你才怪，边去，别把灰沾我身上。”施诗推开他，刚刚这位连滚带爬啊。那身素袍子，真的已经没什么看像了。

    润儿已经不气了，开始和佟佳氏一块笑了。

    “儿都不嫌母丑，你嫌我脏？”小四不乐意了，跳着脚质问着。

    施诗拧着小四的耳朵，阴森森的说道，“再说一次？”

    “没事，额娘最美了。放手放手，换个耳朵，不然又一个大一个小了。”小四跳着脚。

    “这样成不？”施诗两只耳朵一块抓，拉得跟IT外星人一样。

    “额娘，儿子错了，儿子有礼物给你，可漂亮了。”小四嚎啊。

    其实施诗手上有分寸，她真想狠揍小四的，只是这是在宫里，当着佟佳氏的面，狠揍小四，到时佟佳氏和老爷子不会觉得是小四错了，而是会觉得自己这是说他们不会教孩子，打给他们看的。所以小四只嚎，却没哭，真疼的话就哭了。

    施诗放手了，使劲把他身上的灰一拍，衣裳整整好，盯着他，“我当初怎么说的，你记住了吗？又有没有照着做？”

    小四张着嘴，想了半天，老妈的话他真记住了，就是真没做到。这个，怎么答？

    “额娘，我会背《三字经》了，皇玛法都说儿子很聪明呢！”他滑头的转移了话题。

    “是啊。喜欢念书吗？”施诗嘴角抽抽的问道，顺着他的话，但口气十分危险的问道。

    “喜欢，我念得可好了。对吧，贵太太。”小四赶紧保证着，顺便拉上佟佳氏。

    “是！我们小四最最聪明。”佟佳氏马上保证着。

    “那你想你二哥、三哥吗？他们可想你了，你三哥买了好多玩具回来给你，我都给你带进来了。”施诗指指边上那一堆。

    “三哥尽买不值钱的！不过也行，宫里这个反而稀罕。正好送人。”小四瞟了一眼，他也混过市井好不，这些东西在一般皇子家里稀罕，对他们来说一点也不稀罕。

    “你三哥这么想着你，你说什么呢？”施诗实在忍不住拍了小四脑门一下。

    “二哥，三哥都有礼物，我有准备，您过回给他们带回去，我可想着他们了。”小四保证着，顺便又看了佟佳氏一眼，佟佳氏马上对施诗点头，给他背书。这俩看来真的真的很默契。

    “我刚跟你贵太太商量了，你跟你三哥他们一块去上书房念书吧，放心，不会把你累瘦的，你二哥三哥以后都去陪你玩，这样你就能天天见到他们了，高兴吧？”施诗决定不跟他废话了，直接瞪着他说道，脸上一点笑也没有。

    小四胆寒了，他现在明白老娘刚刚转了半天弯子，最重要的就是这句。你收拾一下去上书房念书吧！他也十分确定，若是他敢说不去，老娘一定会让他死得很惨。赶忙点头，“我去，我一定跟皇玛法说，我特别、特别想去念书。”

    施诗满意了，轻轻的拍拍他肩上的灰，抱起他，亲了他一下，“这就乖了，额娘喜欢你。”

    小四快哭了，不是感动的，而是觉得自己真是太悲剧了。有比他还惨的儿子吗？被老娘这么威胁？还不能告状。敢告状，死得更惨。自己总得回老娘身边去，所以皇玛法、贵太太保不住他的，阿玛一定不会站他这一边。人生啊！

第十九章 可怜的施诗

    在母子达成共识之后，小四觉得空气都轻松多了，佟佳氏也觉得该让他们母子单独待会，说乏了，回寝宫去了。小四忙拉着额娘和姐姐去了自己的房间。

    宫里的房子都差不多，格局和小四在家里的房间区别不大，不同的也许就是摆设了。佟佳氏充分顾及到了小四戴孝的事实与小四的个人品味，处处显现出了低调的奢华这一主题，这屋里没一件不是好东西，但一点错也不会让人挑出来。现在施诗相信武灵杰说的话了，佟佳氏比自己更想把小四教好，可问题是，他们的方向不同。

    佟佳氏出身皇后之家，别看佟家低调，可是他们对女孩的教育却是一流的，但是，他们上位太久，太把自己当回事，所以在她看来，小四不可以喜欢首饰，但喜欢金子，喜欢美女这算缺点吗？老爷子也不觉得这是缺点，这是正常的爱好，所以他们只派人引导，好东西任给，我们是皇家，富有天下，就该泡在好东西里。

    而施诗和武灵杰出身平常人家，他们都是从小靠自己，无论现在得到什么，都是自己奔来的。所以他们从不伸手问人要，他们也不愿欠人。自力才能自强，这也是他们对几个孩子一贯的态度。弘昀和小胖三都是这样。

    所以他们不能容忍，小四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的心态，要可以，自己去赚，而不是去伸人问人要。结果这明明是亲生的孩子，为什么一点都不像自己和武灵杰呢？

    而小四一点没感受到危险的临近，赶紧让人把自己的宝贝箱子拿出来，他要给额娘、姐姐献宝。

    “这是给额娘的，美吧？额娘现在就能戴。”首先拿出来的就是刚刚贵妃说的那对玉镯子，果然无论从雕工还是玉质本身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不过大格格开始抚额了，这小笨蛋啥时候能学精啊？这不是自投落网吗？结果小笨蛋马上拉住了润儿，递给了她一串蜜腊。

    “这是给姐姐的，看到没，上面说是有西藏喇嘛刻的经文，姐姐百子千孙哦；这是给阿玛的，这个皇玛法说可以弄在帽子上，不过我觉得不怎么好看，不过他说好就好吧（四颗东珠）；这个好，给三哥的，看他天天拿不值钱的东西糊弄我，看看我找的，他一定喜欢。那天我在张谙达那儿看见的，漂亮吧，三哥用这个算账，一定很威风。张谙达说了，以后看到好算盘就给我，我都给三哥（一付玉算盘，四周用黄金镶边固定，的确很像小四喜欢的东西。）”

    小箱子里还有不少玩艺，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润儿拿着蜜腊佛珠，都快哭了，没法不哭，这是老太后的手串，这位怎么弄到的？皇玛法和李德全给的也就算了，这下面的东西怎么都看着这么眼熟呢？

    “你没东西送给你二哥？”施诗口气有点危险，不过小笨蛋这会没听出来。

    “怎么会没有，没他的，他会用眼神冻我的。”小笨蛋从身上解下扇套，拿出一把小扇子，“良太太给我的，真的是给我的，我问她我应该送什么给二哥呢？又不爱说话，老爱拿眼神瞪人，一点也不可爱。良太太说那跟八叔很像，就拿了这个给我。你们说二哥会喜欢吗？”

    小笨蛋十分期待的看着额娘和姐姐。施诗打开看看，玉柄白面，上面绘着几杆墨竹，两句咏竹诗，施诗想想把刚刚的礼物放一边，拎过了小笨蛋，指着箱子里剩下的那些，“那你说说，这些你是怎么让太太们‘送’你的？”

    小笨蛋现在跟小胖三很像了，小嘴一下子缩进张开，两小眼珠快掉下来了，马上把手背到了背后，寻找逃跑路径。

    施诗也不问了，直接看向了跟着小四的奶嬷嬷，这是跟着他从四爷府里出来的，她的规矩他们知道得很清楚。于是嬷嬷下女跪成了一排。

    “禀主子，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是奴才们能置喙的。”领头的把头磕头咚咚作响。

    施诗也知道，摆摆手，“罢了。”

    把东西一个个摆出来，问清是从哪来的，怎么来的，施诗也不打小四了，让人抱着箱子，然后一个宫一个宫的走，还了东西，并在门口恭敬的磕上三个头，大声的说，“媳妇教导无方，请娘娘恕罪。”

    润儿和小四就跟着，看着施诗这么一个宫一个宫的磕头谢罪，润儿的眼泪都出来了，拉着施诗，“额娘，我来吧。”

    “我的儿子犯了错，自然是做娘的来赔罪。”施诗磕得都有些头昏目眩了，但还是被人扶着去下一家。

    小四由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震惊，到现在已经满是泪痕了。

    “额娘，小四错了，小四去还，小四再也不要了。额娘别磕了！”

    “犯了错，就得认。”施诗轻轻的抚摩了小四光光的脑袋一下，坚持走下一家。哪怕是从一个小贵人那儿拿的，她也都磕头赔了罪。

    四福晋在后宫为小四磕头赔罪很快就传到了前面，康师傅怔了一下，一下子没想明白，小四干什么了，要四媳妇这么干？李德全也觉得困惑啊，把前因后果一说，然后还忍不住加了一句，“四福晋是不是……”

    “小题大做？”

    李德全能坐到这个位置，是从被人敲诈到他敲诈别人一路过来的。他真习惯了，所以小四喜欢他的算盘，他直接就给了，他就喜欢这样的，我要什么就直说，小四也爱跟他玩，他觉得他和小四特有共同语言，觉得宫里孩子都没小四这么聪明的，怎么在四福晋眼里这就成了天理不容了呢?

    康师傅笑了，他也不觉得小四错了，小四是圣孙，他喜欢的东西，别人送给他，很正常啊。又不是他抢来的，为什么四媳妇要这样？可是他想到太皇太后，好多年前，那个女人看上了太皇太后的玉盏，那天他在太皇太后的屋里玩。皇父陪着笑脸来给太皇太后请安，绕了好多圈子，终于到了玉盏上。

    太皇太后笑了，派人拿来了玉盏，当着他们的面摔了。太皇太后和皇父不可避免的再次爆发了一场大战。皇父怒气冲冲的走了。他吓得看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让人收拾了，抱着笑。

    “若是她自己来问我讨，我说不定就给了。不，我也不会给。玄烨，你要记住，咱们是天家，咱们不伸手问人要东西，咱们的东西是要人心甘情愿的奉上来。所以有些人，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

    康师傅笑着摸了摸糊子，轻叹了一声，对四媳妇来说，儿子这是小家子气了，于是她用更低的姿态来唤醒儿子，你为了那点东西，让你额娘这么丢脸，你以后还要这么干吗？

    “派个外伤的御医到四爷府里等着，把云南进贡的伤药也带过去。把那对法郎彩玉如意赏给四福晋。”老爷子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李德全虽然不理解，但也知道，四福晋此举甚得圣心，于是马上去执行。想想，四爷虽然时时的把老爷子气个半死，可是老爷子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四爷的确能干。

    而四福晋却是老爷子心里第一得意的媳妇，包括当年的太子妃都是比不上的。曾说过，‘若不是出身差点，配老四可惜的话。’那时皇子之中能比四爷身份贵重的，只有太子而已。可见四福晋在老爷子心里除了出身略低，其它的真的没挑了。果然这些年四福晋做的事，没一件老爷子不满意的。果然上大位各方面的条件都得配套。四爷能干，四福晋贤惠识大体，小四爷聪明伶俐，还跟老爷子同一天生日。这么多有利条件之下，四爷不上位都天理不容了。李德全觉得自己真相了，于是奔着四爷的康庄大道，奋勇前进了。

    施诗磕完最后一个头就晕过去了，武灵杰把她接回的家，因为太医院说，御医在您府上等着呢！气得武灵杰差点让人把太医院给砸了。心里深恨老爷子的不靠谱，在家里等着，摆明了知道施诗会受伤了，都知道了，怎么就不派人通知自己，让自己来拦一下啊？就算不拦着，自己来得也快点不是。结果看看，头都磕肿了，渗着血丝，润儿都快哭晕过去了。而小四的小脑袋也红肿一片，因为后来都是他跟着施诗一块磕头谢罪，不过他说的是，小四再也不敢了。

    武灵杰派人跟贵妃说了一声，把小四也带回去了，省得小四在宫里担心额娘，而施诗也担心小四。当然贵妃答不答应，他就不算了，抱着施诗快步冲向马车，小四被太监抱着跟在后面。

    施诗是演员，也是惯拍古装戏的，磕头怎么用力她还真的学过，只是再会控制，也架不住磕几百个啊，虽然没磕成脑震荡，却也差不多了。她当时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谁当妈当到她这份上啊，现在她真的觉得父母养了她，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而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要这么对她，给她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儿子。

第二十章 礼物与志向

    施诗醒来时，一屋子人，儿子、女儿、女婿，当然坐得最近的就是武灵杰，当然还有可怜包着脑袋的小四。他跪在床上，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疼吗？”怎么说也是亲生的，施诗马上就心疼了，伸手要去摸。

    “不疼，不疼，额娘疼吗。”小四又哭了，因为额娘包得比他严实得多。

    “所以你要乖，不然额娘这身板真经不住这么折腾。”施诗马上示弱。

    “嗯嗯嗯，以后他们给我，都不要了。”小四马上边擦眼泪边保证着。

    “笨家伙，长者赐，不敢辞，长辈诚意给你的，你要诚心的接住，真心的感谢。可是别要，也别偷偷的喜欢。喜欢的东西就要自己努力去赚。你看你三哥送你的东西，都是他自己赚来的。你呢？就算给你三哥一座金山，那也是慷它人之慨，与你何干？”施诗轻戳了儿子一下，还不敢戳头，生怕他伤上加伤。

    “所以他比较小气。”小四哭丧着脸，顺口说道。

    “小四！”小胖三气鼓鼓啊，本来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的，结果竟然还被说了。

    “我错了。”小四马上认错。

    “自己赚的当然会心疼啊。改明儿，你去赚点钱就知道了。”施诗笑了，想想，自己第一次赚钱是多大？其实应该也不叫赚，而是出去演出给的十几块的津贴吧？那时的感觉真的很奇妙的，跟父母给的几百块真的完全不同，这是自己赚来的。

    “哦！”小四其实也不明白，但有一点明白了，额娘其实很疼自己。所以想想这个，觉得那些金子真没额娘重要。趴下使劲的亲了额娘一下，“额娘快点好，小四以后都很乖很乖。”

    施诗抱着小四小小的身子，真是眼泪都要下来了，自己这几百个头算没白磕吧？

    小五静静的看着，他站得最远，其实他基本上还是属于外男，进入岳母正屋的寝室是不合规矩的，不过好在现在是岳母病了，他隔着远远的探病也算是说得过去。

    而对武灵杰他们来说，一家人还真不用分得那么清楚，根本就没注意到不合规矩的事上来，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施诗的伤上了。

    在小五心里，岳母在他心里其实挺复杂的。人不错，性子随合、大方；看得出一个家庭的和谐幸福，与女主人是密切相关的。因为岳母的性子，于是四爷府的气氛极好，这是让他常常觉得羡慕的地方；但他还是觉得岳母有时真的有点不着调，他有时觉得三个小舅子的性子那么怪，都是岳母惯出来的。

    但是今天，他匆匆的跟着岳父进宫接人，一路上就听说，岳母去道歉的事。他有点发懵，他真的也不理解。小四的性子就是这样，他也不可能真的从那些嫔妃们手中，把玩艺强要过来。定是人家也看出他喜欢了，逗逗他，于是就给了。这个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岳母把这事闹得这么大，让这些娘娘们怎么想？事做得太糙啊！

    可是看看岳父的脸，他没说话，觉得岳父一定能想得到，于是干脆不开口。而现在，听了岳母与小四的对话，突然对岳母有些别样的感受了。

    这才是亲妈吧？她不在意一切，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她的儿子。她儿子不能学坏了，不能长歪了。所以那时她想不到别的，她只想让她儿子学好。于是老爷子给了赏，老爷子的表态，会让后|宫安静下来，事情已经定了性，最多被人酸几句，影响不了大局。

    于是他又不禁多想了，这真的是临时起意的吗？几百个头，一个宫一个宫的去？小五不禁又看向了一直沉默的岳父，他正关切的注视着床上的母子。小五又扭头看向了弘昀和小胖三，他们只是静静的在一边。小胖三的表情有点复杂，而弘昀显得平静无波，就好像与他无关一般。

    施诗可能觉得太沉重了，于是让人扶她坐起，想想笑道，“小四给你们都准备了礼物，虽说手段不可取，但心意是诚的，所以我也就没还回去，特意带回来了。”

    施诗也知道自己的镯子，大格格的蜜腊手珠来得就有些经不起推敲，只是想想，这是小四真心求来的，那是小四的心意，她就没还，想着，回来找东西再送进去。

    让人把礼物拿上来，由小四自己亲自分。自己和大格格的他已经送了，现在就是他亲手送家里男性成员了，猛的想起，小四好像没有准备小五的。

    “你忘记你姐夫了？”

    “没忘记，只是不想给他，我把姐姐都给他了呢！”小四别扭着，大家终于都笑了。

    “给你两颗。”武灵杰拿了两颗东珠出来，递给了小五，“我那儿还有一匣子好珠子，你过会拿回去，让润儿给你串成朝珠。”

    “岳父留着用吧？”小五还真不在意小四的礼物，润儿刚刚给他看过那串蜜腊了，那是西|藏|活|佛进献的，太皇太后戴过，后来给了皇太后，皇太后戴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被小四弄回来了，而且还是为润儿百子千孙求来的。所以小四心里真心的有姐姐的，给不给自己真不重要。

    “我不耐烦那个。”武灵杰摇摇头，真想不通清朝为何要用朝珠？竟然还有人无比喜欢这个，做成各种材质，还争相攀比，有病，生怕没人知道你贪污吧？

    “一点也不好看。”小四摇摇头，从腰上取下一块玉牌递给了小五，“这个也是皇玛法赏的，真的是赏的。我那天背出《三字经》，皇玛法高兴赏的。说‘君子如玉，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做温润君子。’我问他能不能送给姐夫，他答应了。听到没，要做如玉君子，对我姐要好哦！”

    小五真是哭笑不得了，自己有那么差吗？让小四这么不放心。但还是接过了，很好，一块团龙佩，老爷子还真是大方得很。

    “东西不重要，皇玛法的话倒是不错的。”武灵杰想想轻轻拍拍儿子，鼓励着。不过心里吐槽，你让两岁的孩子将来做温润君子！想得有点远吧？

    “小四这个好漂亮。”小胖三看着那翠玉的算盘，试试，打起来叮咚想，听着就顺耳啊，难得小四竟然想到送自己这个，而且正好手掌大小。可以随身带着。

    “嗯，人家送给李谙达的，李谙达不喜欢，我说我能不能送给三哥，他马上就给我了。还说以后再有人送他算盘，他都给你。我最喜欢跟李谙达玩了，他有好多好东西，我们一块看哪个好，哪个不好，可开心了。”小四使劲点头，但马上回头看看施诗，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危险，忙看向弘昀，“这是良太太特意找出来的，二哥喜欢吗？”

    “喜欢，这是八叔小时候写的。”弘昀点点头，一把小扇子，就算是玉柄的，四爷府里也不是没有。确切的说，这根本不算是一把真正的折扇，而是一个玩具。谁也不会用这么好的玉去雕成扇骨，真的读书人也不会这么干，又不是暴发户。也不是女子用的那种制式，于是也只有穷的只剩下钱内务府，没事做来讨小阿哥们开心用的。良妃应该收藏得很好，却特意找出来送给自己，有什么意思？

    “是啊，你喜欢就好。”小四表现得很宽容大度了。

    武灵杰伸手拿过，打开看看，字真是不怎么样。主要是武灵杰现在欣赏水平不同了，看时间，那时老八也就是弘昀这么大的时候，看看人家的还真是从小立大志了。

    递回给弘昀，想想，“我还忘记问你们了，小五将来是做大官，你们几个有什么志向？”

    弘昀怔了一下，他们是皇孙呢，他们能有什么志向？他们又该有什么志向？

    “赚很多钱算志向吗？”小胖三想想问道。

    “也算。”武灵杰点点头，自己小时候的志向就是当富翁，所以一点也不觉得小胖三有什么不对。

    “那我就去赚很多很多钱好了。”小胖三高兴了。

    “那要给我买好点的东西。”小四马上拉着小胖三。

    小胖三又肉疼了，开始抽抽，但想了半天，“我以后赚钱都算你一份好了，你自己买。”

    “为什么？”小四不乐意了，他根本不懂什么叫算一份，他只觉得为什么三哥不给自己买礼物。

    “我花自己的钱舍不得，你花你的钱，我觉得会好一点。”小胖三认真的想想说道。

    武灵杰和施诗真是忍俊不禁，这俩小子还真是……

    他们也不管不三不四了，直接看向了弘昀。

    弘昀还没说呢。

    “儿子还没想到。”弘昀迟疑了一下，看着父亲。

    “慢慢想，像小胖三，喜欢赚钱，就朝着这个目标前进，挺好的。你呢，想读书，想做官，想做事都可以，总要找个自己想要一辈子做的事来做。”

    “阿玛呢？阿玛的志向呢？”

    “我和你额娘喜欢戏剧，所以我们做得很好，你看到了，我们写剧本，让排出来，看着下面的观众同喜同悲，我们会很高兴，会觉得有幸福感。你呢？有什么事是你觉得你想要做，做了会有幸福感的事。”

    “我看到账本就很有幸福感。”小胖三跟小四说道。

    “我看……”小四本想说他看到金子很有幸福感的，但马上住嘴了，想想，好像他现在也没什么东西让他觉得幸福了，很气馁。

    “你还小，慢慢想。”小胖三拍拍小四，表达他对他的安慰。

    小四想想也是，慢慢想吧。

第二十一章 态度

    晚上大家都回去了，小四窝在施诗的怀里睡了，他受伤了所以他要跟额娘睡。

    武灵杰能说啥？再说武灵杰其实也tǐng想儿子的，这么久没见他了，结果好容易回家还是因为受了伤，真是没地说理去。看着他们母子都包着头，武灵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了。

    “至于吗？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小四这么小，他能明白吗？”武灵杰轻轻的mōmō施诗的额头。

    “一次不成，我就两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吧？”施诗苦笑着，看看怀里的小人，亲wěn着小四包着额头，她的心又化了，这可是她的亲儿子。

    “不怕自己做错了？”武灵杰也苦笑，从宫外赶进宫时，小五的脸sè就很能说明问题，施诗冲动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冲动不冲动的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施诗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牵着小四一家家的还，然后道歉也很好不是。只是没有磕头冲击那么大罢了。她真的以为自己的脑袋比石头硬吗？

    “什么？”施诗看着武灵杰。

    “你想和硕亲王福晋，除了贵妃、四妃、八嫔，你要行礼，其它人是要向你行礼的。你连贵人那儿都去磕了头，让人怎么想？”武灵杰躺下，直视着施诗的眼睛。虽然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想想还是先说正经的。

    “我当时管不了。”施诗能想到到那些，就不是施诗了。不过施诗有一点好，错就是错了，她会认。

    “我知道，所以这一次大家都不会怪你，只会怜你一片慈母之心。之后别再做了，会有麻烦。再说，这会医疗太差，麻烦您别再做吓我的事了。”武灵杰轻轻的把他们母子环在了怀里。

    施诗不说话了，前面也许是提醒…但最后一句才是武灵杰想说的吧？自己吓着他了，拿着自己的脑袋跟儿子死磕，真有事，他们怎么而额府里…小五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怎么啦？”润儿其实也睡不着，白天施诗给她的刺jī有点大，虽说她觉得额娘对小四严厉了些，现在看来不仅仅是严厉的问题了。

    看到额娘满头红肿时，她真的觉得这才是亲额娘。倒不是说她疼爱自己、小胖三是假的，而是在这一刻里…她第一次意识到了什么是母亲。什么都不重要，只有她儿子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额娘对小四并不比大阿哥差，而是有更高的要求。

    “你说阿玛问弘昀的志向是什么意思？”小五等着润儿开口呢，他现在很纠结，很多事得好好想想。

    “你说呢？”润儿没想到好好的突然部最不重要的。

    “其实弘昀身份有点尴尬，庶长子。虽说阿玛和额娘总说弘昀很靠谱，可是他的存在对小四来说，的确不太好。”小五和弘昀因为交往得多…现在关系越来越好，算是朋友了，又是亲小舅子…他真的很为弘昀担心。

    小五也是从庶子的身份过来的，出继后，娶了润儿，他才知道什么叫扬眉吐气，什么叫幸福。有时看着弘昀和小胖三，他就常想起当初四爷跟他说起小胖三的话。想来四爷对两个庶子也充满了无奈。他们真心的疼爱，可是他们真的越不过礼法。

    “你是说‘将来，吗？”润儿自然知道那个‘将来，是什么意思。

    万一阿玛上了大位，弘昀和小四，阿玛和额娘自然会偏向小四的。就算阿玛额娘不偏心，朝臣们能让阿玛废嫡立长？汉臣们一定不会答应…然后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无论谁上位，别一个都不会有好结果。

    所以她从来就告诫弘昀和小胖三不许争，无论是王府的世子，还是将来的大位。可是自己说的只是代表自己。真的到了那时，弘昀的心里能没点想法？所以阿玛现在咬持小胖三去赚银子，至少他绝了争的念头。那么弘昀呢？

    “今天刑部特安静…皇上虽然没批复刑部的改制计划，但三月一考已经定下来了，大家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了。估计几位大佬们都在等皇上最后的裁决，不过看样子也知道，大佬们决定跟阿玛合作了。”小五看着帐顶子没头没脑的说道。

    虽然才一天，也表明了朝中的风向标。目前八爷的确不是对手，就算他马上生了嫡子又如何？四爷早已经抢占了先机。卡位卡得好，你后面怎么争都没用。正是前面突然觉得没有什么悬念了，于是现在他开始担心以后了。

    “你觉得阿玛是故意想问弘昀的志向，实际是提前敲打他？”润儿也是在宫里住过的n久的人，又是被德妃选的嬷嬷带过，她可以不懂外面的事，但不代表她不懂政治。联想到刚刚小五说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想想又坚定的摇摇头，“阿玛一定不是那个意思，他一直在跟我们说，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额娘也是，所以他真的只是想让弘昀认真的想想，他要做什么，上次额娘不也问过吗？只要我们想做，他们就支持。”

    小五笑了，他喜欢润儿这样，一心一意的相信着父母亲，也对，四爷和福晋对几个孩子算是一视同仁了，没有几个父母能做到他们这样，给孩子充分的支持与自由。

    还有福晋，她对弘昀和小胖三真的很好，用自己的sī房给他们实现梦想，又不没有惯坏他们。像她这样的嫡母真不多见。他也是庶子，从小看着嫡母的脸sè过来的，是不是真心，真的一眼都看出来了。但问题也在这儿，她给了庶子希望，这才是麻烦！

    “真有那一天，你支持谁？”小五看着妻子。

    “当然是小四，他是嫡子，惟一的合法继承人。再说，额娘……就他一个了。”润儿最后黯然的说道，想到额娘那么傲气的一个人，一次次的跪下磕头认错，润儿觉得为了这个，她也得支持小四。

    “废太子和直郡王前鉴不远，做王府世子…他们根本没得争，大家都安静了。可是真的是为了大位时，朝臣们才不管嫡庶呢，能者居之时…你这个姐姐能拉得住他们吗？那才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要是大阿哥还在就好了。”小五轻叹了一声，如果那位大阿哥还在，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润儿也不作卢了，弘晖对她们来说是个记忆，她没有小五那种感叹，她知道…虽然父亲从小很宠爱自己，但是自己却敌不过弘晖的万分之一。父亲看弘晖的眼神都是不同的，如果弘晖还在，他们的家还会是现在这样吗？她不知道。

    弘昀晚上一直在看那把扇子，他知道小四没那种心眼，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于是他去问了良妃。而良妃找这把扇子出来的意思很明显了。

    良妃从小就知道老八是有大志的，可是良妃却没这份自信…她能从罪籍奴婢活着到妃，还让她把儿子生出来，养大了…这本身就是成就。她很清楚，皇家要的是什么。她最大的愿望也是让儿子平安罢了。

    现在小四养在宫中，老爷子没事还总爱让人把小四抱到前头去玩。说是去玩，其实何偿不是老爷子在考较皇孙？老八就算再怎么使力，他连一个儿子都没有，谁又肯支持后继无人的人做皇上？所以良妃现在对小四很好吧？！

    小四有跟良妃说过，自己喜欢模仿阿玛，良妃便觉得自己真的像八爷了。因为出身不好，于是努力上进，想讨父亲的喜欢…希望能有一席之地。于是找出这把曾经的扇子来，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别做无谓的大志。所以阿玛看了扇子之后，便问了他志向的问题。阿玛也害怕吗？

    “哥！”小胖三抱着枕头过来了。

    弘昀收起了扇子，看了他一眼，“睡不着？”

    小胖三没说话。

    “进来吧！”弘昀能说啥。

    小胖三忙跑了进来…朝后头挥挥手，跟着的下人，奶嬷对弘昀施了一礼，退了回去。弘昀也不记得从何时起不爱在身边放人了。

    独处时，下人们也都遣得远远的，让他能安静的想些事。小胖三也是，但小胖三还小，下人们还是会远远的跟着，生怕出事。

    小胖三把枕头扔áng，过来拿起桌上的扇子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嘟着嘴不说话。

    “觉得额娘更疼小四？”弘昀知道小胖三的心结在哪，直接开口问道。

    这些年，小胖三最纠结的就是，他不是额娘亲生的。即使这些年，额娘并没有表现出对小四的偏爱，反而对他更爱护有加，可是这种心情反而更重了。

    也对，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期待过，也就不存在失望。小四本就是额娘的嫡子，求了多年才求来的儿子，所以她对小四严厉不代表不疼爱。正是最疼小四，才会最严厉。

    而小胖三从小养在额娘身边，若不是姐姐一再的提醒，他几乎就忘记自己根本不是额娘的亲生子了。这几年在外头历练过了，也体会到了，额娘的苦心，所以时常会有纠结。而这一次，看额娘为了小四，几百个头都磕下去了，怎能让小胖三不伤感？

    “爱钱不也是错吗？”小胖三委曲的说道。

    “可在额娘和阿玛看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不算是错。”弘昀深深的看了小胖三一眼，原来‘爱财、吝啬，就是他希望能让阿玛、额娘关注的“缺点”。虽然额娘有纠正过，但却真不强硬。可是弘昀能说‘因为你不是亲生的，所以额娘不好管？，这会更让小胖三伤心的，不如说好听点。

    “小四其实也算是取之有道吧？”小胖三只是胖，不是傻，他也精明着呢。不然他也不可能赚得到钱。只是他知道额娘喜欢他胖胖傻傻的样子，于是也就刻意保持了。

    弘昀轻笑了一下，是啊，小四不可能跟小时候一样去硬摘人家的了，他一定是想了法子，让人自动送给他的。只是手段不怎么高罢了。

    但是还是取之有道的，是人家自愿给的，额娘能说啥。可是额娘就是一个个的退回去，一家家的磕头赔罪，让大家都没了面子。

    “嫉妒小四了？”弘昀坐下，想想，小胖三半夜来找自己当然不是为了想跟自己睡了，总要谈出点什么才对。

    小胖三没说话。

    “那天我跟你说过大哥的，那时大哥念书很好，常被上书房的师傅夸，回家嬷嬷们常说大哥毕竟是嫡出，就是体面。额娘就笑笑，并不说话。侧福晋就很生气，会让阿玛也找师傅让我念书，怕我到了上书房会跟不上。你知道那时阿玛说什么吗？”

    “说什么？”

    “阿玛说，‘大阿哥是嫡长子，你想比什么？，说完就走了，看都没看侧福晋一眼。侧福晋就哭，让我争气。我其实很茫然，大哥是嫡长子，我争气有用吗？可我不敢跟侧福晋说，何苦让她不痛快呢？小四是嫡子，阿玛将来的一切都是他的，这个不用想，祖宗的家法就是这么定的。额娘现在用她的sī房给你开作坊，让我在她的戏院里帮忙，若在有心人眼里，不定怎么编排额娘呢。说她想教坏庶子，省得跟小四争。你觉得额娘和阿玛是这种人吗？”

    小胖三有点发怔，侧头想想，“我不想争什么？！”

    “是啊，我们都不想争什么，对我们来说，现在就是好日子。阿玛、额娘很疼我们，他们一心一意的在为我们着想。所以我们要争气，我们要团结，不能自乱了阵脚。”弘昀轻笑着拍拍小胖的脸。

    “是，就算多疼小四一点也行，谁让他最小。”小胖三又嘟着嘴，但知道自己给自己转弯了。

    “是，小四很好，知道为你讨算盘，知道给姐夫向皇玛法讨恩典;给姐姐讨如意串，让她百子千孙。是个好孩子！”弘昀笑着拍拍他。

    小胖三笑了，他很喜欢那个算盘的，小四看来是很了解他的心意的。想想，“你说，他知道我们是侧福晋生的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额娘不会说。”弘昀怔了一下，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小四不知道，将来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像小胖三当初一样，会大闹一场？！。

第二十二章 坑爹

    小四住了三天就回宫了，佟佳氏派人来接的。当然是以探望施诗为借口，看完了，‘顺便’说，小四要不要一块回宫，贵太太想他了。小四看看还包着脑袋的施诗，却也知道他该走了。

    施诗心都疼了，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能让小四住三天，已经算是开恩了。她抱着小四，好一会儿才说，“等过几额娘就去看你。”

    “嗯，小四不会再犯错了。”小四保证着。

    施诗笑了笑，亲亲小四的小脸，让人抱他出去了。

    “格格！”凌嬷嬷看不得施诗这样，轻轻的劝道。

    “马上就是万寿节了，今年我们也不好去拜寿，要不要把寿礼再加一成？”施诗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想谈这个话题，直接转开了。

    “寿礼倒是准备了，您过会看看单子，酌情增减。大格格才出嫁，第一年，又赶上了孝期……”

    “额家没什么家底，小五更没私房了，寿礼只能贴润儿的嫁妆了。你替她预备一份，悄悄的送过去，别着了人眼。”施诗想想说道。

    凌嬷嬷点点头，府里近年收益不错，花点小钱买大格格的心还是值得的。

    “主子高兴些，皇上万寿节，小四爷不是又可以回来了吗？”探秋忙笑着插了一句嘴，其实都是懂规矩的，知道现在也没她说话的份，只不过看气氛差了，出来讨施诗一个欢喜罢了。

    “正是这话，小四爷的身上也带着孝，皇上再怎么喜欢也会放他出来的。”刘嬷嬷赞许的点点头。

    “别想了，老爷子的心思你们猜不到的。”施诗对于老爷子的心思早就不抱任何期待了，哪回没把自己家放在火上烤啊？她烤着、烤着都习惯了。

    “有个事，还忘记跟主子说了？”凌嬷嬷内心轻叹了一声，只能再转话题，“尹泰家的二夫人病了。”

    施诗费了一会功夫才想起尹泰家的二夫人是谁，小五的亲妈。润儿嫁了之后，就额家的媳妇，和尹泰家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后来有一次在慈济会的活动上，和施诗一块遇到了尹泰家的老夫人和大夫人。他们也就礼貌的点点头，算是见过礼了。大夫人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老夫人给支开了，老夫人很从容的退开了。

    施诗对尹老夫人倒是印象不错，觉得这老夫人才是尹家的魂。难怪第三代之中，也就她亲自教养的小五强一点了。

    润儿毕竟是宫里专门教导过的，本身的身份也高，对这些事根本没往心里去。倒是施诗记在心里了，有些事，礼法如此，不代表人情也如此，回家就吩咐凌嬷嬷他们关注尹家的动态，别又出幺蛾子，破坏润儿的幸福，果然就出来了。

    “真病还是假病？怎么就传出来了。”施诗现在已经是战斗的脑袋了。

    “应该是真病，去年就找了回春常的大夫，奴才派人打探过，说二夫人自小五出继之后，就把府中大权交还给了大夫人。自己闭门修佛不问俗事。身体就渐渐的不成了，据回春堂的大夫说，二夫人只怕拖不过秋天。”

    “人还在尹家？”施诗想想问道。

    凌嬷嬷怔了一下，这是什么问题，人当然在尹家！但很多看了施诗一眼，好一会儿，“这个，只怕内宅不好动。”

    “我知道了。”施诗点头，大家不再提了。

    晚上等武灵杰回来，施诗在饭桌上，把寿礼和尹家二夫人的事说了一下。想想看着家里的三位男人，如果小胖三也算的话，“怎么说也是生母，总得想法让他们见一面。又不能跟尹家扯上关系，省得额家那边闹心。你们看怎么办？”

    “小四怎么不等我回来？”小胖三果然很能歪楼。

    “说正事呢！”弘昀瞪了小胖三一下，想想摇摇头，“有点难办，姐姐姐夫其实去与不去都是错。”

    施诗能不知道去不去都是错吗？去了，额家心里不舒服是其次，而是皇家的脸面往哪摆？堂堂的和硕格格认二房为婆婆，这不是打四爷府的脸吗？不去，得，不敬生母，不孝就能让小五永世不得翻身。

    正是难办，凌嬷嬷才不好说什么。而施诗也只能看看武灵杰有什么办法了。

    “你是不是有办法了，只是操作不了。”武灵杰觉得他还是了解施诗的，瞥了她一眼。

    “我想要不要让二夫人出来修养，在郊外小庄子里，空气好，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施诗对武灵杰笑着。

    “知道了。”武灵杰点点头。

    弘昀笑了，是啊，去尹泰府上一定不成。但若是设计一个郊外的偶遇还是可以的。郊外的小庄子，四爷府四郊都有庄子，想怎么遇都行。看来嫡母也不是那么的不着调。

    小胖三还是闷闷不乐的低着头。

    “我也没法，贵太太来接了，我能不让走？等过几天，他上学了，你就可以见了。”施诗轻轻的揉揉小胖三的耳朵。

    “可能上不了了。”武灵杰清清嗓子。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要他上学去吗？”施诗觉得脑仁疼了，声音都不禁升高了。

    “老爷子今天把他带到上书房听政了。”武灵杰苦笑了一声。

    弘昀咳嗽了起来，好在他嘴里没饭，不然一桌子菜都不用要了。

    施诗只觉得两眼发黑，上书房听政，老爷子脑壳没坏掉吧？让两岁的孩子上书房听政，当年太子也没这待遇啊。

    “他想干嘛？”施诗一挥手，大家全退了出去，她压低嗓子问道。

    “我哪知道，他就捧着小脑袋坐在老爷子边上听，总算没听睡着，算是给我面子了。武灵杰一脸牙疼的表情，头都不抬，边说边吃饭。似乎想用吃饭来压制自己的怒火。

    “小四没乱说话吧？”小胖三有点担心啊。

    “你以为他像你？这点小四我倒不担心，不怎么乱说话，听了也不会乱传，口紧。”弘昀想想说道。

    武灵杰点点头，这个训练了多久啊！只不过，大家看小四坐在老爷子边上，一齐都盯着自己看，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了。

    “会带他上朝吗？”施诗盯着武灵杰，已经这样了，就不多想了，现在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小四上朝，战在老爷子边上，受群臣的朝拜，那个得多可怕。

    “李德全说，已经给小四做朝服去了，贝勒的服色。”武灵杰吃不下了，终于放下了碗。施诗才注意到，刚刚武灵杰那么努力的吃，还是没吃两口，想来心情跟自己一样差，或者更差。

    施诗收回了刚刚想爆粗口的冲动，现在怎么办。好像他们也控制不了，只能白想。

    “所以不是贵太太想小四了，是皇玛法想小四了。”小胖三总结着。

    施诗连夸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这算是什么事啊？两岁呢，他们二十一世纪的孩子两岁还在玩积木呢，凭什么他们家的两岁要一早起来上朝去？老爷子BT吧？

    她一点也没想到，自己准备让小四上学的事了。不过此时就算要提，她也会说，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小四上学，就是让他离内宫远点，跟一群坏小子玩，总比跟一群坏娘们玩好。现在她知道比跟着一群坏娘们更糟的是跟着一个BT的老头。

    其实武灵杰和施诗都错怪了老爷子，他们猜了半天，只有小胖三一个人真相了，但也就那一句。来接小四是老爷子的主意，他是挺想小四的。

    本来‘小儿子，大孙子，老俩口的命根子。’老爷子不是凡人，小儿子们虽然他也喜欢，只是不敢太喜欢，帝王之爱，是会杀人的。大孙子弘皙他也爱，于是现在弘皙被关了。他喜欢小四，所以他才没一开始就带着小四去上书房听政，让他上朝。因为他知道这是害了他。

    小四被接回宫里，老爷子就召见了，小四其实一肚子的困惑，却又无人可问，正好碰上老爷子了，对他来说，正好了，于是直接把炮火对准了老爷子。

    这三天，小四其实也没在家，他跟着小胖三去拉广告，去看作坊了。他还以为拉广告能赚多少钱，其实一个小豆腐块一年才二十两银子，那还是因为他们的报纸比较高档，其它小报只要十五两。

    小胖拉了几天，一共才赚了二十两。小四根本就不知道二十两是多少。小胖就带他去银楼看首饰，但凡小四看得上眼的，起价就一千两。于是，小四觉得小胖三对他实在太好了，这么辛苦的赚钱，还给他买糖葫芦吃。兄弟的感情一下子就升华了。

    小四困惑的是，为什么这么辛苦还要去？问小胖，小胖答不出来，他不觉得辛苦，他就觉得好玩了，而且自己赚的银子他觉得比较漂亮。

    问额娘，额娘也觉得自己赚的钱比较珍贵，再少也珍贵。那不仅是钱，而是成就。

    好吧，他决定问问老爷子，“你是天下成就最大的人，你赚多少钱？”

    老爷子很得瑟，于是小四去听政了。所以武灵杰被揪到了上书房里，把户部的财物报表背得那叫一个口干舌燥。

第二十三章 乱炖

    果然跟施诗想的一样，老爷子就是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没几天，小四就跟着老爷子上朝了，这也算了。老爷子突然没事说，‘皇家守孝以日代月，万不可荒废国事。’这个猛一听没啥，可是经不起细琢磨，施诗愣愣的看着武灵杰，“这是啥意思，皇家指的是老爷子自己，还是包括皇室所有人？”

    “表示小四已经出孝了。”武灵杰边洗脸，边闷闷的说道。

    施诗就怕这个，皇室‘以日代月’这个说法她是听过的，但是她记得是单指老爷子自己。或者说，单指皇上一人而已，毕竟清开始还没多少年，大多的规矩都延用前明的规矩。

    所以老爷子没事拿个‘祖宗家法’出来说事，她都不知道他说的‘祖宗’，是指前明皇上还是指塞外那些马背英雄。不过，那些英雄们好像也没多少规矩可言的。

    不过这些她管不着，但此时老爷子突然又说这个，到底是啥意思呢？其实若按老爷子的说法，别就小四出了孝，那么他们二代们也都出了孝。儿子辈要守二十七个月的孝，他们都守了超过百日了。相当于守了一百多个月的孝了，差不多快十年了，直接可以被写进二十五孝了。

    “那咱们算出孝了吗？”施诗不死心的问了一声。

    “你觉得我能去问老爷子这个问题吗？”武灵杰用湿手指弹了施诗一下，不过没弹额头，而是脸蛋，她的额头已经除了绷带，但还乌青一片，于是用个抹额遮着。

    施诗还是纳闷，扒开了武灵杰的手，“那他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他万寿时，没人有孝在身。”武灵杰觉得这丫头平时很聪明啊，今天怎么这么笨？

    “那我们还是得去给他磕头？”施诗郁闷了。

    “给康熙大帝磕头不算太亏。”武灵杰深吸了一口气闷闷的又把脸埋进了水盆里。

    “你就当鸵鸟吧！”施诗把他的头往下按了一下。

    其实大家都明白，老爷子这是单为四爷找借口呢！想当初，敏妃去世，三阿哥因为先剃头，而被老爷子死骂了一通。说他不孝，削了爵，让他在家反省，敏嫔可还不是三阿哥的亲妈呢。

    现在单为了四爷把这个拿出来说事，让人怎么不多想？而且上朝，原先有太子时，太子站在老爷子的左边，表明储君的地位，接受群臣的跪拜；而现在让小四穿着小贝勒的服色，牛气的站在老爷子右边，这是一种什么信号？当年号称‘嫡皇孙’的弘皙，也没这待遇啊。

    施诗觉得他们一家又被老爷子黑了，红果果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她再没文化，‘捧杀’两个字还是认识的。她现在真的很想很想给老爷子‘一碗参汤’，这人真不能活太久，真是太讨人厌了。

    “老八今儿请我吃饭了。”武灵杰擦了脸，坐下，慢慢的拿起凉在边炕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施诗手上的毛巾掉地上了，真是怕啥来啥，老八啊，你不是挺淡定的吗？继续啊！

    老八找武灵杰还真不是为小四上朝的事，而是问武灵杰能不能把当年，年羹尧送给四四的一座四扇琉璃屏换给他。他今年送老爷子的礼物差点亮眼的玩艺，现在各家都有洋货买卖，送洋货已经不成了，于是只能另辟奚径。于是想起好像哪年四四过寿时见过年家送的那个东西了，他拿别的跟他换。

    武灵杰哪里知道家里的东西啊，只能跟他说，让八福晋去家里问施诗去，找到了换什么，拿去就是了。兄弟之间还谈什么换不换的。

    这事说完了，老八慢慢的把话题引到了刑部上去，武灵杰的刑部改制计划，老爷子留中，没示于任何人。没说成也没说不成，大家的心都吊了起来。

    基本上老八心里也是矛盾的，他既希望那个计划能为老四的前路上泼一瓢冷水，也怕又像户部那样，大家习惯之后，会发现，没有规矩其实不成方圆的道理，按规矩办事，容易多了，大家更容易合作。

    武灵杰没说折子的内容，毕竟老爷子没说，他就不能说，这点规矩他还是知道的，再说老八的心眼太多，他真怕被老八装进去，只说刑部现在还不错，大家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学习《大清律》的活动。

    君不见刑部跟前的饭馆关张了好几家吗？人中午都不出去吃了，直接凑合着在部里吃份饭，边吃边学习。吃请？不好意思，没空！谁知道下回四爷出啥题啊！先保着饭碗才是真的。

    武灵杰对这股学习的风气表示很满意，没事也出来跟大家一块吃饭，顺便随手抽本《大清律》，跟边上的满汉尚书们‘讨论’一下‘律法解释’。他坚决不承认，他是在考这两位，他们俩位是‘免考’的。不过让他十分‘欣喜’的是，两位尚书大人也身先士卒的参与到了学习的运动中来。

    老八无语了，看看老四这样，把刑部折腾得不轻啊。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乱侃着。

    等吃完了饭，武灵杰回去想了一下午也没想出老八找自己干嘛了。就为一个屏风？

    其实他是不了解老八现在的处境，他是越发的觉得自己的日子难过了。老九、老十在关外混得风生水起，除了送东西过来，写的信也都无关痛痒，根本不提夺不夺嫡的那茬了。没有老九、老十的支持，老八就是独木难成林。老四虽然不揽功、不结党，可人家越来越稳了。

    老十三不用说了，人家每周都有信给老四，大将军王坐得稳稳的，而葛尔丹早就是强驽之末，老十三就是不让他死，他死了，蒙古怎么办？本来这次说是打葛尔丹，其实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蒙古那些老王爷们都快逼成了兔子，想咬人都没处下嘴。老十三稳，表明四爷有军队的支持，现在老爷子都拿老四没折，老十三才不会听老爷子的呢，保老十三上位的可是老四，而老十三自己本身残疾，根本没法参与大位之争，他当然铁了心的跟着老四混了。

    老八眼看着大势已去，老爷子的心思他已经不猜了，本来此时他也看出来了，老爷子对将来的事，其实已经作不了大安排了。没瞧见，佟、张两位虽然没公开支持，但门下诸人已经把凳子都摆好了，就等一个拥立之功了。自己此时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像额娘说的，趁现在两家福晋的关系好，努力修补关系，为将来打算？

    老八是一个肠子九个弯的主，武灵杰再聪明也实在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武灵杰从来就不猜老八想什么，他只做自己。这让老八也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老四才是有一颗坚忍之心，无论啥时候也动摇不了他。他回去之后看看有些浮肿的妻子，觉得好好过日子也不错。

    武灵杰说完了，看着一脸呆滞的施诗，拍了她一下，“说话啊！”

    “那个屏风好像我给润儿当了陪嫁。”施诗想想说道。

    “谁问你屏风了？”

    “你说了半天，就屏风是正事，其它的有一件是准的吗？”施诗反问道。

    武灵杰又气馁了，也是，他们说了一中午的话，就没一句有用的。

    “寿礼备齐了吗？”既说到这儿，武灵杰觉得有必要问问家里的事了，好像施诗没跟他说，寿礼麻烦啊？

    “嗯，谁家没点好玩艺？不过我觉得老八特意提年家有点意思。”施诗才不相信老八是为了那个屏风来的。

    就算施诗不出门，也不妨碍她听八卦不是。小年糕虽然定婚比润儿还早，可是润儿成亲多久了，小年糕就是没一定动静。传说钮咕噜家派人催过，年家都以各种理由推了。反正不是说什么嫁妆没配齐，就是他们家老爷在外任回不来。

    外界传说年家开始摇摆起来，钮咕噜家找到了阿灵阿，谁让是他保的媒呢？阿灵阿派夫人去年家问了一次，也是说男人们都在外任，嫁女这事得问清老爷再说。

    阿灵阿都要骂娘了，那是他保的媒，现在女方家里这么拖着他们，摆明了想反悔。他们也不想想，两家换了跟他庚帖，真的反悔，你们家女儿还能嫁得出去吗？

    他倒是跟老八提过一次，老八倒是希望阿灵阿能闹一场，他觉得现在京中气氛实在太温吞了，他都觉得快要窒息而死了。觉得这根本就是老四的天罗地网，他急切的需要一次大的风波，来改变这一切。

    可阿灵阿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早不是当年惟八爷马首是瞻的那个阿灵阿了。人家几代勋贵，他清楚的知道，他们全家的福祉可系于十爷一身。十爷现在摆明了与八爷渐行渐远，他们还在老八的船上，不是给十爷添堵吗？

    所以此时不管四爷怎么看年羹尧不顺眼，年家也是四爷门下的。所以阿灵阿这回没发脾气，他也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但阿灵阿也不是什么好人，找了一个在旗的贵族旁支家的嫡出二小姐，让本家侄子正正式式的当二房娶了，那是贵妾。我们是男方，娶不到人，我们先纳小，气不死你，也先噎死你。是你们姑娘拖着不办，我们可不能耽误了抱孙子。看看谁更着急。年家现在是两头不靠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施诗在家里听着这些八卦，真觉得比戏好看多了，要不咋说上帝是最伟大的剧作家呢？太TAM的狗血了！

第二十四章 插手年家

    “关我们什么事？”武灵杰怔了一下，他对年家早就没怎么搭理了，虽说还在旗下，但基本上也是背主了。虽说大格格出嫁，德妃去世，中间过年过节的，年家也是大把大把的送东西来，但武灵杰却一次也没收过。让人送回去后，只说了一句，‘官者以廉为本。’

    于是大家也就知道四爷府非常的不待见年家了，要知道，这几年四爷没那么‘各色’了。过年过节的，该收的礼他还是收，正常的往来，他和福晋也都开始参加，人虽然还是严肃，但温和多了，所以年家的礼物被退回，那还是门下的奴才，这本身就很耐人寻味了。

    所以武灵杰也想不通年家想干什么了，明明自己这条路走不通了，就该一条心跳上老八的船，至少投一头啊。这么两头不靠岸，他想全家一起死吗？

    “小年糕去看过润儿，怎么说一起做了几个月的伴。”施诗对他笑着。

    “润儿可比我们还聪明，她能上当？”武灵杰根本不相信年家的小花招，能过得了家里最聪明的润儿的眼。

    “人家没花招，人家想退婚，出家当姑子。”施诗还是笑。

    “麻烦一次说完，年家到底想干嘛？”武灵杰不耐烦了，本来小四的事，老爷子，老八的事都让他心烦得很，现在还拿个不相干的年家来烦自己，他真的觉得施诗是不是秀逗了。

    “人家多可怜啊，未婚夫未娶妻、先纳妾，还用大红花轿，而对方的身份是在旗的，而她是包衣。就算将来嫁过去，谁又能看得起她。她不能怨父母，只怨自己命苦，只求着干脆出家做姑子，大家干净。”施诗学着一脸哀怨的表情，唱念俱佳，倒有些功底了。

    “看来话剧还真没白看。”武灵杰白了她一眼，凉凉的说道。

    这一两年下来，原先是武灵杰和施诗教那些人演戏，现在是他们反过来教武灵杰和施诗了。人家入门了，人家天天浸淫其中，他们中很多都是有昆曲的底子，那功夫只要是下对了地方，就跟一锄头打到了泉眼，水会喷射而出。所以施诗没事就躲在二楼的包间里偷看他们彩排，偷师。

    “哈哈！”施诗又暴出了她招牌的笑声，武灵杰也懒得捂她的嘴了。估计外面的下人们也都习惯了。现在他们都相互习惯了。

    “好好说话。”等她笑够了，武灵杰递给她一碗茶。

    “我觉得他们也意在沛公。”施诗喝了茶，润润喉。

    “是你觉得还是润儿觉得？”武灵杰看着施诗。

    “这回润儿倒是站在小年糕那边，觉得钮祜禄氏有点过份了，毕竟小年糕还小，想迟两年成婚也是情有可原的。当初我们不是也想拖到润儿十八岁再说吗，所以润儿觉得钮祜禄家错了。”施诗抚额，开始觉得自己对润儿的教育是不是也失败了，明明多靠谱的孩子啊。

    “你没跟润儿说她是什么身份，年家是什么身份？我们拖得起，他们家拖得起吗？本就是高攀了，还想拿桥，脑子进水了吧？”武灵杰不在意年家，却跟施诗一样，在意的是大格格的智力水平了。

    “她知道，不过人总是有情绪的，明知道有时是不理智的，可是就是会冲动。咱们不也有这样的时候吗？所以润儿已经很好了。”施诗轻叹了一声，想想，自己把利害关系一说，润儿了解，但却仍旧同情小年糕。当然，现在她除了觉得钮祜禄氏不地道之外，还觉得年家的父母太不靠谱，脑子真的进水了。

    “润儿想怎么帮小年糕？”武灵杰不用细问也知道，润儿回来找施诗，定是想帮小年糕了。而施诗拉着自己说了半天，必也是有目的的。决定不听那些有的没的，直奔主题算了。

    “总不能真的让如花少女去做姑子吧？”施诗瞅着武灵杰似笑非笑。

    武灵杰打了一个冷战，这位这么看自己，一般都没好事。想想，猛的打了个机灵，“小年糕退亲，年家与钮祜禄家就彻底决裂。但小年糕却不可能再嫁到好人家，做正妻了。退而求其次，年家上门求家主的帮助，一招负荆请罪；再来一招献女，他们完美的再登上了四爷府的大船，还成了四爷府的亲戚。他们对自己家的女儿还是很有信心的。”

    “恭喜爷了？”施诗对他福了一福，但眼光能戳死他。

    武灵杰白了她一眼，年家脑子坏掉了，自己难不成也像那被门夹过的？

    “你怎么想？”

    “钮祜禄氏已经娶了二房，说实话，小年糕真勉强嫁过去，将来不见得有好果子吃。虽然那位是聪明，可是婚前把公婆都得罪死了，人家的公婆可都年轻着呢。二房若赶在前头生了长子，小年糕才真是只能在钮祜禄家找个院子，青灯古佛了。”施诗虽然不喜欢小年糕，可是想想她真的嫁到钮祜禄家的前景，还是有点不舍的。

    武灵杰也沉默了，他也是，毕竟和润儿一般大，总不能真的看着还没盛放就凋零吧？

    “你明天请阿灵阿夫人、钮祜禄夫人、还有年夫人到府里做客。”武灵杰想想，磨磨牙。

    “以什么理由退婚呢？”施诗得找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理由吧。

    “当然是年家要退让，说小年糕病了，要到南方养病，怕误了钮祜禄公子。”武灵杰瞪了她一眼。

    “身有恶疾，以后谁还能娶她？”施诗摇头。

    “先退婚，由四福晋亲自调解，他们双方都有面子了，这事应该就能结了。让年夫人带着小年糕去老年的任上住几年，找个青年才俊嫁了算了。”武灵杰顺着思路说道。

    施诗抿嘴笑着，想想，他们已经为小年糕努力了第二次了，如果年家非要把小年糕往死了逼，他们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第二天，施诗按武灵杰说的，把三位夫人都请到了府里来，钮祜禄氏的两位夫人脸色都极差，而年夫人显得疲惫不堪。果然这事闹到今天，大家都不能收场。

    “这些日子，我在家里休养，也少请夫人们过来坐坐，倒是怠慢了。听说钮公子成亲了？怎么也没个信，虽说守孝，但该有的礼数也是要尽到的。”施诗笑盈盈的看着阿灵阿夫人。

    “看四福晋说的，真是羞煞奴才了，不过是纳了一门小妾，哪里敢说成亲。”阿灵阿夫人有点挂不住了，阿灵阿可是跟她说了，现在四福晋能叫他们过来，就表示要插手了，让她小心些。

    “这不合规矩吧？钮祜禄氏名门大族，可是出了一位皇后、一位皇贵妃的人家，当是万民典范才是！”施诗淡淡的笑着，但声音却冷了一下。

    阿灵阿夫人猛的出了一声冷汗，一句不合规矩，到时候传出去，就是四爷府认为钮祜禄氏没规矩。一个没规矩的家族，家里的女儿还能嫁吗？

    马上恨起老爷太过冲动，真的把自己家当成无人敢惹的皇亲国戚吗？皇后、皇贵妃不过说得好听，十爷那草包连自己都顾不上。八爷眼看要沉船了，现在跟四爷的奴才死磕，就算四爷不待见，那也是四爷家的狗，打狗也得看主人的。

    “奴才……”阿灵阿夫人绞尽脑汁的想着解释之辞，但是却被施诗笑着摆了摆手。

    “不过，你们家情有可原我是知道的，这事起因在年家。年夫人就一个小女儿，舍不得这么早嫁，我理解，当初我也舍不得我们家润儿这么早嫁的，若不是为了娘娘，怎么着我和四爷也是要拖到润儿十八岁。自己的闺女自己心疼，你们也是有闺女的人，相互理解一下吧！”施诗柔声对阿灵阿夫人说道。

    “是，奴才们冲动了。”阿灵阿夫人知道四福晋不想做得过火，也不想得罪钮祜禄家族，心安多了。

    “不过润儿回来，跟我和她阿玛发了好一顿的脾气，逼着她阿玛想办法。怎么说，年姑娘也是她的伴读，总不能眼看着她被两家义气之争而毁掉名声不是。”施诗话锋一转，拉出了大格格，表明，这事不是他们要管，而是大格格要管，他们管的也不是年家，而是大格格的伴读小年糕，“你们也知道，四爷最疼的就是润儿，润儿说的话，比谁的话都管用。让我请三位夫人过来问问，有什么办法让这事平了。”

    下面三位面面相觑，他们都是被临时通知过来的，都没在家里商量过，现在福晋却让他们马上表态，那男人们能答应？

    “这事再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了。四爷说了，这次是年家的错，我们认。只不过年姑娘还小，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她跟润儿交好，四爷也就当子侄一般，四爷佛口仁心，看不得这个。三位夫人也为人母，总不能逼着孩子去死吧？”施诗淡淡的一笑，慢慢的加了一句。

    三位夫人又互视一眼，明眼人都知道，这次四爷不是为了年家，而是因为大格格烦了。他们都忘记年姑娘曾是大格格的伴读，假不假，人家也是大格格身边说得上话的主。而四爷疼女儿满京谁能不知。所以结果大格格若不满意，四爷也不会满意。

    四爷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你让我不满意了，我能折腾死你。想想户部还有刑部的那些官员，再想想四爷当初挑女婿时使的那些手段，三家夫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十五章 措手不及

    施诗这话当然这不仅是说给钮祜禄家听的，也是说给年家听的，把小年糕咬死在子侄的份上，想进一步，做你们的千秋大头梦去吧！

    “那福晋看呢？”阿灵阿夫人迟疑的看了施诗一眼，硬着头皮说道。

    “这个我们不管，我呢，就是做个和事佬，让你们俩家平心静气的商议一下，都是为了孩子嘛。”施诗摆手，开玩笑，不管是和是离，那是人家的事，她已经替四爷府向钮祜禄家道了歉，家主的立场也尽到了，现在再插手就是多余，着人恨了。

    “要不我们把妾送到庄子里，等年姑娘进了门，生了嫡长子，再接回？”阿灵阿夫人想想说道，这是大家惯长的作法，谁家之前没几个通房、小妾，等正式定了亲，成亲之前自然是要把那些碍新娘的眼的送走，给正妻一定的体面。至于说接不接回那得看男人的心情了。

    施诗没想到钮祜禄家会提出这个解决方案，倒是觉得柳暗花明了，这主意好啊！年家丢的脸算是补了回来。只要小年糕自己争气，在钮祜禄家往好了混不难啊。马上看向年夫人，年夫人一脸难色，这事她真做不了主。求助的看着施诗。

    “你放心做主，今天谈好了，回头，你们老爷有事，让他找四爷说去。”施诗很无语，女儿被逼到这份上了，还想干嘛？

    年夫人纠结着，钮祜禄氏已经退让了，自己若按家里说的坚决退亲，那才是年家没理。四爷已经说了错在年家，他们认了错，给了钮家面子，现在才能让钮家退一步。好机会不会等人的。

    “就按夫人说的办吧！都是我们做长辈的无知，我们玉儿……”年夫人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施诗感叹，谁说那些演员的戏好了，看看年夫人，这戏才是好，看看人掉眼泪的表情，时机，马上向婆家示弱，把女儿往外摘，只求让女儿将来嫁过去，别受气。

    阿灵阿夫人果然感动了，谁都明白，说是为了亲事，不过是男人们在朝堂之上的博弈，谁又真的为孩子考虑过。现在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却又偏偏拉上第三个人，想想那个要被送走的贵妾，她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回家怎么跟人说？现在最无辜的就是那位了。

    “行了，到了这份上，还说这个干嘛，好好商议一下亲事才是正经，弟妹，你没意见吧？”想归想，阿灵阿夫人还是振作了一下精神，回头对装了半天面人的钮祜禄夫人说道。

    “嫂子说了就好。”钮祜禄夫人强笑着，她能说什么，这一切本就是阿灵阿一家主导，现在仿佛就她是无关的人。她还以为今天是来退亲的，来之前还跟儿媳妇说，退了亲就把她扶正。这下好了，不是逼着儿媳妇去死吗？

    “玉儿是极乖巧懂事的孩子，这是她送我的荷包、扇子，特意找出来转送于夫人。那孩子各方面都不错，不然我也不会选来给润儿做伴了。夫人将来与玉儿相处之后，就知道我没白疼她的。”施诗哪里想得到钮祜禄氏两位夫人在想什么，她一心一意的觉得这个方案最好，赶忙对晓夏打了个眼色，很快晓夏端出了一个托盘出来，上面一个精致的荷包，一把团扇。那真是小年糕绣的，不过施诗不怎么喜欢，一直放在边上没用过。现在正好做顺水人情了。

    钮祜禄夫人忙起身接过，不管绣工如何，四福晋这么说了，就是已经给了钮祜禄夫人天大的面子。她再强调了一声，那是她给大格格挑出来的伴读，人品什么的，都没话说。算是给了小年糕打了保票，请这个婆婆千万别对她有什么想法。当然隐隐的也是一种威胁，年家大人如何他们懒得管，但年姑娘是有他们保的。钮祜禄夫人只能心里暗暗的为媳妇轻叹了一声。

    “谢四福晋赏，玉儿奴才是相过的，是个好孩子。福晋放心，奴才定会好好疼惜于她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钮祜禄夫人再不表表决心，也就不像话了。

    “谁不知道夫人性子是顶好不过的，钮祜禄氏族家风严谨，定不会差的，这个四爷与我真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有言在先，将来真的成了亲，没事时，也让玉儿去陪陪我们大格格。”

    “那是奴才们的荣幸。”钮祜禄夫人喜笑颜开，什么都是假的，利益才是真是。年家不着调，可是年姑娘本人，却是有大格格撑腰的，之前的不平、不满瞬间即逝。那个妾，也华丽被她忽视了。

    阿灵阿夫人也觉得这个结果总算差强人意，至少四爷府如愿插手，给了钮祜禄氏一个面子，多少也表明他们不想与钮祜禄氏为敌的意思。

    年夫人也满意，谁不想女儿好？好好如花般的年纪让她给四爷做妾？什么生了儿子是主子！呸，也不想想，现在四爷府里那些妾是什么样？连生了儿子的李氏都送到乡下去了，儿女们全给福晋拢住了，四福晋亲生的儿子现在可站在皇上身边上朝了，还想当主子，真是痴心妄想。

    结果在施诗看来是皆大欢喜，派人叫来大格格，把事情通报了一下，大格格也欢喜起来，但马上，抬起头，“那个妾怎么办？”

    “不是说了，送到庄子里，等年姑娘生了嫡长子再接回来吗？”施诗一怔，刚刚已经说过了，怎么又问。

    “额娘！”大格格拍头，要暴走了。

    “格格，事情不是福晋可以左右的。正如福晋所说，她给了两家一个机会出来心平气和的谈谈，至于两家怎么办，那是两家自己的事。”刘嬷嬷轻轻出来制止了大格格。

    “对不起，额娘。”

    “你心肠好，这很好。没事！”施诗其实还是不太明白大格格为什么这么急，但不能说，轻轻的拍拍大格格手背，表示理解。

    “只希望钮祜禄家好好处理，那位姑娘是以为年家必要退亲才嫁的。现在要把她送庄子里，就是逼死她了。”润儿咬着手帕，一脸的不忍。

    “刘嬷嬷，送份厚礼给那位二夫人，你亲自去。把这个也拿给她”施诗忙对刘嬷嬷说道，从手腕上退下一对玉镯放到刘嬷嬷手中，“跟她说，四爷府不是仗势欺人，只是没法子，我们也不能看着玉儿被逼死。”

    刘嬷嬷点点头，匆匆而去，那位二夫人若是真的寻了死，四爷府就真的被打上了仗势欺人的牌子，在老爷子马上万寿的关键点上，决不能出这个纰漏。

    刘嬷嬷办事比施诗要老道多了，到了钮祜禄家，钮祜禄夫人正跟那位妾闹腾呢，听说四福晋派人来了，还要见二奶奶，钮祜禄夫人又不忍起来，这些日子他们婆媳相处还是不错的，现在闹成这样，难不成真的逼她去死不成。一边护住媳妇，一边有点惊恐的问道，“说什么了？”

    “没有，那位嬷嬷是福晋的奶嬷嬷，福晋派她来给二奶奶送点东西。看着好像挺和善的。”报信的丫头拼命的想着。

    二奶奶放声大哭，她好歹也是贵姓之家出来的，凭什么这么被人作贱。

    “行了，别哭了，人家指名见你，若真的说话不好听，咱们拼了，绝了这门亲就是了。”钮祜禄夫人也是泪流满面。

    马上让人梳洗，拉着她出来。

    “给夫人请安！”刘嬷嬷对钮祜禄夫人微蹲了一下，她是有品阶的女官，并不是一般的下人，自然不用太卑微的。

    “嬷嬷客气了，快请坐，福晋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钮祜禄夫人也惴惴不安起来。

    “四爷福晋都是信佛之人，都是佛口仁心，对年家姑娘是这样，对二奶奶也是如此，福晋深知二奶奶的不易，她愧对二奶奶，这是她心爱的一对玉镯，赠于二奶奶，以表歉意。”刘嬷嬷亲手端过铺着红绸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对白玉手镯。钮祜禄夫人想起，这刚刚还戴上福晋手腕上的。

    “这个……”

    “正是，二奶奶，两家的义气之争，伤的却是你与年姑娘。福晋不能看着年姑娘去死，也不能看着你伤心，她亲手褪下镯子让老奴给您带上。”刘嬷嬷过去对二奶奶行了一礼，轻轻的拉过二奶奶的手腕，给她戴上，柔声说道。虽然没说对不起，但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表达了四爷府的无奈。

    二奶奶的眼泪再次喷薄而出。

    “好了，不哭了。福晋知道二奶奶委曲，只是人生总有各种各样的无奈。即便是贵为福晋，她也有自己的无奈。二奶奶是贵妾，等钮祜禄少爷升了官，为二奶奶求个名份，也不是不可能的。福晋也会告诫年姑娘，让她以礼相待。”刘嬷嬷给二奶奶擦擦泪，微笑着说道。

    钮祜禄夫人心里暗暗的点点头，四福晋还真是人物了，做事两面光鲜不说，还不让人说出一点不是来。表明，二奶奶别想仗着先进门欺侮年氏；但年氏也别指着有大格格和四爷府的撑腰，欺侮二奶奶。四爷府要的只是别闹了，大家安生的过子，他们谁都支持，其实谁也不支持。

第二十六章 大家都别过

    年家的后续施诗不敢管了，差点闹出人命，早知道这样让他们退亲就好了。果然不是土著，就没法理解她们的想法。当然这事结果倒不用参与也能知道，贵妇圈子本就是八卦盛行，凌嬷嬷他们没事就跟施诗和润儿汇报一下外头的最新战报。

    两头不是人的自然是阿灵阿了。谁让你没事出那幺蛾子，让人娶贵妾，还说什么等退了亲就是扶正。这下好了，二奶奶娘家不干了，女儿已经嫁了，嫁妆是当正妻给的，你们说话不算数了，现在还要把我女儿送到乡下去，让我们脸往哪放？

    四福晋给二奶奶道歉的事，人家也知道了。站在四福晋的立场上，她真的没法不为年家出头，年家定亲在前，你们若觉得年家不对，直接退亲就是了，为何要闹一出停妻再娶来？这不仅是打年家的脸，其实也泼了四爷府的面子。我们大格格的伴读能让你们这么糟蹋？

    人家还能想到二奶奶的无辜，来道歉了。暗示了给女婿一个前程，她身为贵妾的二夫人也能弄个正经的名号。人家也就不怪四爷家了，但不代表他们能忍下那口气，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阿灵阿。

    现在是阿灵阿两头不是人了，媒都是你做的，现在俩家女孩都被你害死了，一个和硕格格的伴读嫁到哪家也不丢份的，结果你们闹这一出，坏了女家的名声；二奶奶家虽然也是旁枝，人家也是贵姓嫡女，出来给人做正妻那也是说得过去的，结果生生的被逼成了妾。

    两好女被迫挤一家，于是俩娘家人都恨他了。钮家也恨，看看你们做的什么主？惹上什么人？弄得他们快家不成家了，儿子和二奶奶其实刚刚新婚，感情正浓，结果要逼着再娶一个，心里能没点想法？二奶奶就算能原谅四爷府的插手，也觉得相公人不错，可是不代表她不怨阿灵阿让她陷入这么尴尬的地步；而在家里待嫁的年姑娘也怨，这日子还怎么过？

    武灵杰也看他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谁让他们让施诗那么痛苦，差点害他们惹上人命，万一真的出了事，施诗还不得埋怨她自己一辈子？所以对于这种爱惹祸的主，武灵杰要坚决的打击。

    正好，原先满尚书被武灵杰折磨怕了，直接走了老爷子的门路，回家养老去了。顶上的是阿灵阿的长子，阿尔松阿！于是武灵杰每天吃饭，就拉着阿尔松阿谈案子，讲大清律。

    他特别喜欢把《大清律》里《婚姻法》，拿出来跟阿尔松阿讨论。把阿尔松阿虐得欲仙欲死，回家就跟阿灵阿发脾气。于是阿灵阿成了万人嫌，连夫人都看他不顺眼了，看看办的这叫啥事，让她在夫人圈子里都抬不起头了。

    不过武灵杰不但在肉体上折磨他们，并且在精神上也开始折磨他们了，武灵杰真的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教育意义，于是交给了邬大神，让他们快出本子，快出戏，一个折子就好，排出来给老爷子贺寿。邬大神觉得这个贺寿不太好吧？武灵杰却摇头，说这再好也没有了，让老爷子看看，一个因为站队而引发的惨案。

    邬大神怔了一下，马上明白武灵杰的意思了，也对，若不是阿灵阿和年家想站队，何至于连累这么多人，闹成这样？说白了，就是大人们被欲望弄晕了头脑，于是害了当事者的三人。

    到了老爷子生日那天，白天接受了儿子们和群臣们的恭贺之后，晚上是家宴，在御花园摆上戏台子，武灵杰献的戏就开锣了。当然争端没有直接写明为了站队，而是义气之争。但是钮年两家的婚姻之事闹到今天，谁能不知道，大家没想到四爷竟然排成戏，演出来给大家看。

    最后结局虽然是欢欢喜喜二女同嫁，共待一夫。但是谁看完了都得心里别扭半天，老太后看完了，摇摇头，“所以当老家的一定得慎重，可不能这么干了。”

    康熙在边上点点头，他当然明白武灵杰的意思，他这戏就是排给他看的。就是告诉他，现在外头就是这样，连儿女的婚事都拿来作文章，求你别再折腾了。再折腾下去，就真的没人陪你玩了。

    扭头看看边上坐在贵妃腿上吃点心的小四，虽然有点小小的贪财，但是他却对这个孙子越来越有好感了，首先是沉得住气，无论在上书房和朝上，他该站就站、该坐就坐，而且坐有坐像，站有站像，看得出，老四两口子对他真的下了一番苦功的；其次，他从不插嘴，有些小孩子生怕失去存在感，在人多时，喜欢插嘴，喜欢表明自己很机灵。而小四从来不这样，让他听就是听。听进脑，存进心，事后，也从没听他再提起；第三，脑子不错，别以为他在边上就是当摆设。自己问他什么，他也会答，而且答得都不错。顺便还能问自己点问题，虽然这些问题，有些老爷子自己都答不出来。

    “小四，这戏好看不？”老爷子问向了小四。

    “嗯，两个姐姐都很美。”小四吐出果子核，赶紧答到。

    下面听的施诗垂下了头，自己怎么告诉他，那俩不是姐姐，是哥哥？

    老爷子笑了，“还有呢？”

    “哥哥很幸福，一次娶两新娘子。”小四再说道。

    施诗扶着大格格，想晕了。润儿却笑了，觉得小四答得好，这才该是小四答得的话。

    “那之前呢？之前你看到什么？”老爷子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看戏啊！那个爷爷也好玩，吹胡子的样子跟皇玛法差不多，那个叔叔沉下脸时，很像我阿玛。哦哦，里面那个福晋有点像我额娘，不过没我额娘好看，但比我额娘温柔多了。”小四拼命的想着。

    下面笑声一片，小四说的‘爷爷’是阿灵阿，‘叔叔’是年羹尧，但福晋是百分百的施诗，满京城谁不知道四福晋又温和又贤惠，结果被她亲儿子暴露，说她一点也不温柔，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老四媳妇，你平日怎么着小四了？这么说你！”太后也笑倒了，直接问道。

    “唉，孙媳不是对他实在温柔不起来吗？”施诗委委曲曲的站起对太后说道。

    太后大笑起来，转头对康熙说道，“看到没？这才是亲娘。”

    “皇额娘说得是！”康熙也笑了，亲妈才不会跟儿子客气，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见人三分笑，那是对外人，瞟了一眼边上的润儿，“润儿，你额娘平日就这么对你们？”

    “虽不至于像对小四那么激烈，却也严厉有加。”润儿多会说话的一个人，自己挂在施诗的名下，却不是亲生的，若这会说施诗对他们很好很温柔，就是在说施诗对他们不像亲生的。但若说像对小四一样，人家只怕要说施诗恶毒。

    “你们几个她都教得很好。四福晋教子有方，赏！”老爷子高兴了。

    施诗痛苦，但还是跪下谢恩，自己算教导有方？其实她真不是谦虚，她真的觉得其它家的福晋都比自己会管孩子，看看人家家里的孩子一个个……都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再看看自己家的这几个。唉，好吧，自己家里除了小四，其它的还是挺靠谱的。

    献完了寿，戏就公演了，大家都去看，顺便，在空挡，武灵杰还让演员宣传一下《大清律》的《婚律》一节，不是谁都能娶两妻的，平民四十上，无子，无兄弟侄，方可纳妾。就是说，你若无官身，过了四十岁，没有儿子，而且也没兄弟，就兄弟兄弟也没儿子的情况下，你方可纳妾，为你生孩子；有官身也不是可以随便纳妾的……

    反正戏演到哪，就会出来一个人，说这里违反了大清律的哪条，再解释一下。然后继续演。于是戏看完了，下面不管认字不认字的，大多都学会了几条大清婚律里的细节。然后觉得，原来这也就犯法了。

    也许是因为是真人真事，于是大家都涌进戏院看戏，京城里出没天的功夫，对于大清的婚姻法就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就算走到大街上，也有孩子在那喊着，错了错了，大清律里说了，这不对！

    阿灵阿都没脸见人了，他家没人去看那戏，但看过戏的回来说了，他们家把大清律里的婚律一节差不多违了一个遍。他儿子还是刑部尚书！

    老爷子心里其实是别扭的，他觉得老四在逼自己，逼自己表态，逼自己别让朝臣们站队了。可是这个态他真的不想表。结果听人回报，那戏在民间很轰动，倒不是因为站队，而是因为普法。老爷子怒了，把上书房和几位阿哥们都叫了进来，小四自然站在边上听了。

    武灵杰真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怒，自己最近没做什么啊？虽然数钱数到手抽筋，但那也是小胖乐的事，与他无关吧？然后想想，也许跟自己无关，于是老实的站在一边装布景板。

第二十七章 结案

    “老四！”老爷子果然第一个叫他，武灵杰很郁闷了，凭什么啊，自己很忙好不。

    “是，皇阿玛。”武灵杰躬身上前。

    “你想干嘛？”老爷子没头没脑的吼了一声。

    武灵杰怔了一下，干脆站直了，看着老爷子，一脸茫然。

    老爷子那叫一个气啊，直接把弹劾阿灵阿的本章扔给了武灵节。武灵杰捡起看了看，跟自己有关系吗？他本来就把大小的律法都都违了一个遍啊。骂自己做什么？

    看完了，把折子小心的放回了老爷子桌上，想想，“儿臣最近不是管着刑部吗？觉得《大清律》实在难懂得很，平常吃饭时，也会一条条的问尚书，怎么解释。儿臣想，若儿臣都不懂了，更何况百姓了，于是正好趁着戏的功夫跟百姓们解释一下律法。起到教化百姓之功。真没有与谁为难的想法。”

    “如今这弹劾，你打算怎么办？”老爷子瞪着眼看着老四。

    “儿臣的戏里点了钮祜禄大人之名吗？这本就是一出戏，讲的只是一个故事罢了。”武灵杰很想翻白眼，但想想如果冷面四爷翻白眼，只怕边上的人都会笑死。

    老爷子一怔，想想戏他是看过的，谁也没说这就是说的钮年争端，只不过讲的一个故事，有点啼笑因缘的意思。总不能一出戏，就定一个朝臣的罪不是。但老爷子能认怂吗？现在有人弹劾了，上面也没写戏的事，上面就写阿灵阿插手族亲婚事。这也是犯罪不是。

    “人家可没说戏，人家说的弹劾。”老爷子点点折子。

    “儿臣也没说不能弹劾，不过证据呢？钮年两家结亲，与阿灵阿大人又有何关系？儿臣怎么就弄不懂了呢？”武灵杰一脸严肃，“若真的跟这位大人说的，那么钮家公子、年遐龄都得被弹，本就是这两家的错不是吗？”

    老爷子想想也是，结亲的是那两家，阿灵阿说是做媒，其实婚书上也不会说真的写上他的名字。真的谈到打官司，阿灵阿还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所以你乱弹个屁啊？懂不懂法啊！

    “所以儿臣以为，依法治国、依法治官很有必要。儿臣请旨，让御史言官们也学学《大清律》，省得没事乱上表，浪费大家时间。”武灵杰顺便说道。

    大家都瞪着他，四爷不是要把学习《大清律》的风吹向满朝文武吧？这谁受得了，大清律多得能摆满一面墙，那真不是吹牛，现在谁也不敢说自己真的明白大清律了。生怕四爷直接抽一本出来问自己，都吓得不敢吭声了。

    “你怎么看？”老爷子气得要吐血了，直接问着身边的宝贝孙子。

    “阿玛太牛了！”小四很崇拜老爹了，马上说道。

    老爷子觉得有血的话，真的就一口吐出来了，很郁闷的问道，“为什么？”

    “多么像皇玛法说的，有理有据有节啊！任谁都不能说他错了。太牛了！”小四非常的喜悦啊，觉得很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

    “这叫牛？”老爷子都想揍人了。

    “那当然，吵架当然要吵赢啊！我三哥带我去看过人吵架，就没一个比我阿玛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还赢得这么轻松的。这不牛，什么叫牛？”小四看着老爷子。

    “那你是说，朕输了？”

    “阿玛在跟您吵吗？不是跟弹劾的官员们吵吗？”小四很诧异的问道。

    老爷子又噎住了，早知道就不问他了，还以为他跟自己这么长时间了，总会向着点自己，结果还是向着人家的亲爹，真是太失败了。而武灵杰也瞪了儿子一眼，自己有吵架吗？自己在讲道理，这儿子被老爷子教坏了，实在太没说话的艺术了。

    “你们怎么看？”老爷子看向了上书房大臣。

    “这个，臣以为，雍亲王说得有理，钮年两家的确行为不检，当下令斥责。”张庭玉真的真的很能干啊，生生的把歪掉的楼又正了回来，老爷子都快泪流满面了，总算有一个靠谱的了。

    言官弹劾其实人家也没法，戏那么红，四爷也一条条的解释了，大家都知道犯了这么多法，结果这三家谁家也没事，那四爷做这个戏是什么意思？民众又会怎么想？所以想来想去，只能写上弹表，让老爷子定夺。

    老爷子烦也烦这个，你都跟民众解释了律法，就得给民众一个交待，不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是假话了。这让一辈子好面子的老爷子怎么办？遮又遮不过去，罚又不知道怎么罚。只能把老四拉出来骂。结果老四推得干干净净，片叶不沾身。弄得他都歪了楼，还是张庭玉比较靠谱，总算说到点上了。

    “儿臣附议。”武灵杰点头，他本来就看年家不顺眼，让他们醒醒很好。至于钮家，也不是不能操作，他们本就在京里有点尴尬，不如让钮公子出京做官、带上小年糕，出门避几年，生了孩子，待京里的事平息了，再回来一家团聚。里子、面子都有了。

    老爷子狐疑的看看武灵杰，这答应得太爽快了吧？年家怎么说也是家奴，他也不怕害了其它人的心？不过老爷子不管了，只要有态度就好，也没存什么好心，直接把事情交给了武灵杰，谁让他管着刑部呢。

    武灵杰欣然受命，律法这事，还真的挺有意思的，怎么说都有理，比如钮年两家的事，是《婚律》的范畴。不算是刑法，而是民法。刑还不上大夫呢，民律这事，两家又都商量好了，其实还真的在处与不处之间。

    但由于大家都看着，武灵杰就当上一堂民法普及课了，让年遐龄从任上回来，谁让他是家主，再把钮家的老爷子也叫上。假模假事的审上了。最后宣判时，还真是万人空巷了。没地去，去了大剧院，这样坐的人多，也都能听得见。顺便武灵杰收了一回门票，除去给自己的租金之外，剩下的给刑部的人发了奖金，总不能让人白背一回书不是，得让他们知道，跟着四爷苦是苦点，但真有肉吃。

    武灵杰写了长长的宣判词，让嗓门大的演员当众念出来。首先是年遐龄年老昏聩，判告老回京，再不录用；判钮家停妻再娶有违律法，考虑到情有可原，钮老爷年老体弱，由其子代为领罚，降为七品知县，以观后效。

    年遐龄本就五十多了，虽然还没到退休的时候，可是也知道这是骑虎难下，四爷让自己顶了，也有保全之意，两儿子和女儿都没受到波及不是。钮家也高兴，明面上儿子是五品的衔，可是五品虚衔跟七品实缺谁更重要？这不过是哄哄下面的老百姓罢了，四爷还是给了他们一个恩典。结果皆大欢喜！阿灵阿连提都没被提，事情就圆满的结束了。

    老八在书房里，他已经把幕僚们都送走了，一个也没留下，平日不去衙门时，就在家里看看书，跟自己下盘棋。此时，他正对着棋盘笑，手里拿着子轻轻的掂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爷这是怎么啦，今儿走通了？！”八福晋端茶进来看到，看老八对着棋盘的傻笑，倒是吓了一跳。

    “让你不要自己做这些，怎么还做？”八爷忙起身接过了茶盘，八福晋的肚子已经隆起了，身子有点笨拙，端着茶盘显得有些让人害怕。

    “四嫂还亲自帮四哥换衣裳呢，四哥这些事都是四嫂在做，说是润儿也帮小五这么做，不然小五能死心踏地的跟着四哥他们混，亲老子娘都扔一边了。”八福晋擦擦汗，虽然才四月，但对孕妇来说，就已经很热了，跟揣了一团火似的。她在说小五生母的去世的事。

    尹二夫人还是没熬过去，终究是死了，不过她还不错，之前武灵杰找过尹泰，让他把人送出来休养，对心情好。

    尹泰也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四爷是想让他们母子见面，但不能去尹家，只有在外面。二夫人也跟他多年，俩人的倒真有几分真的夫妻之情。回家就跟老太太说，二夫人不成了，若在家里头，只怕也难办。将来搞不好，小五还得怨他们。不如送到庄子里，到时好说话一些。老太太说他糊涂，真这样小五更要恨他们了。尹泰忙说，若在外头，也可让小五去看看，拉近关系。老太太想想也觉得是个办法，也就同意了。尹泰亲自送二夫人出城，而小五和润儿就在城外十里亭那儿等着。

    装成郊游偶遇，二夫人被请进了四爷府在郊外的庄子里休息，他们在城外住了几天，润儿亲自侍奉汤药，虽然还是没能挽回二夫人的性命，但得到了小五的全身心的感动。而二夫人临终之前耳提面命，他已经不是尹家的人了，对他们来说，她死了，他们跟尹家就再无瓜葛，不要让自己扯上不必要的麻烦之中。小五痛哭流涕，虽然不很认同，毕竟父亲还有祖母对他是真的好的，但却没有反驳母亲的话。

    二夫人走了，小五已经没有资格为她戴孝了，只能和润儿一块默默的在她坟头磕头，尽最后的心意。当然，就算是生母，就算是他还在尹家，他其实也没戴孝的资格。谁让他娘只是妾。虽说叫二夫人，却也只是叫叫罢了。

    没有二夫人的尹家对小五来说，又少了一份牵挂。或者说是最大的牵挂。小五自然跟岳父一家走得更近了。多少也会让人诟病一下，传言多少会有一些的。

第二十八章 下决心

    “人家是人家，你是你！”八爷扶媳妇坐下，他可没有那种非要妻子伺候的那种怪癖。在他看来，妻子就该是小时候叉着腰大喊着，自己外公是安亲王的那个野蛮丫头。这几年她倒是跟着四嫂学了不少东西，性子稳了，越来越温和了。虽说自己也曾经羡慕过老四的运气，不过这两年，倒是突然觉得妻子的真性情也让人无比的怀念。

    “唉，有时倒是看不明白四哥、四嫂。四嫂是贤惠人，平日里也不爱管闲事，这回这事若是你，你会如何办？”扶她坐下后，笑着问道，钮年之争，若是妻子来管，会管成什么样？

    “应该不会像四嫂那么办，总会先叫年家过来问问他们的打算；再叫钮家过去问问，两家差不多了，再凑一块，消消的把事办了。其实我觉得四嫂这回……办得有点急了。”八福晋想想说道。对于施诗，她还是不愿过多的评价，好感这东西是很怪的，因为一直有，于是就不会轻易消退。

    “若像你这么办，他们两家自然是退亲了。然后两家就算不是结了仇，也是结了怨的，这对四爷府有什么好处？”老八冷冷的笑着，下意识的转着自己的板指。静静的坐下，慢慢的说道。

    “看看四嫂的办的，直接叫三家过去，逼着三家只能表态非结亲不可。然后又派人到钮家，给二奶奶上了颗甜枣。让大家都知道，年丫头和二奶奶其实都是受害者。四福晋只是为了这两孩子没法子才出了头，谁能说四福晋不贤惠？于是骂名便全是阿灵阿了，‘看你这老货出的主意！’钮年他们仨家还是好亲家，里外不是人的只有阿灵阿。你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八福晋怔了一下，想想摇摇头，越想越觉得，老八说得对。这事看着糙，可是每一步都有学问，自己还真想不出来。按自己想的，也许就真是直接退婚了。但很快又摇头，“哪有那么的容易，差一点，可能就全盘皆输。若二奶奶是烈性的，不听她的劝，直接寻了短，四爷府就得承受全部的压力。仗势欺人，之前的努力全盘皆输。”

    让她下决心黑施诗，她还是真不愿相信，好一会儿还是不觉得这件事，施诗真的有全盘的布局，这风险太高。

    “这里头免不了还有四哥的影子，正如你说的，四嫂这么多年，极少管闲事，弄不好，这就是四哥的主意。四嫂不过是听话，摆了一道罢了。后面才是四哥唱主角。弄戏出来逼皇阿玛表态，‘您再不确定继承人，看看朝臣们都成什么样了？’然后满大街的传戏，说是普法。可是往深了想呢？年家老爷子下马，钮家小子出京。这正是老四要的结果。年家不听话，可年家真的能干。想跳出四爷的手心，一翻手就玩死你们，还让你们不得不感激涕零；钮家与阿灵阿已生间隙，弄不好，钮祜禄氏家族慢慢的就从阿灵阿的手中脱出来了。他给钮小子实缺，让他带着年丫头出京避风头。又全了年丫头的大房的地位，也保住了钮家的感激。对了，还有满京城百姓的爱戴，谁不说四爷是真青天啊！看看这出戏，四哥一箭几雕？所以我想二奶奶的事，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所以我这些年真是白过了！”

    老八细数着这件小小的婚事风波带给四爷府的巨大政治利益，不得不说老四的算计了。原本以为自己才是会算得失的，现在看来，真的一招都没过。

    “谁说你白过了？在我心里，你最棒！”八福晋笑着对八爷说道，虽然心里满是苦涩，老八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一点点的就被不着痕迹的消融掉了，老八一点办法也没有。人家都摆在明面上，看上去全是阳谋，让人破无可破。

    “也不过是在你心里。”老八对妻子笑了，这世上也就只有她才会这样傻乎乎的信自己。

    “这还不够？那加上香儿和额娘好了！”八福晋笑道。

    “已经不用比了，我输得干干净净！”老八轻叹了一声，‘额娘、妻子、女儿’，原来自己世界里只有她们仨了吗？

    “你真的想赢吗？”八福晋深深的看了一眼丈夫，好一会儿说道。

    “身为皇子，谁不想赢？谁都是生来骄傲，都想做主子的。”老八靠着大椅，抬头望天。一辈子的梦想，不是那么容易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他不止一次的说想放弃，可是最终，他知道，这很难。

    “赢了之后呢？”八福晋顿了顿，轻轻的问道。

    “赢了就是赢了，还有什么之后之前？”老八都不知道妻子在想什么，赢了还问以后？

    “没事，我就是在想，你和四哥比，差在哪？你管内务府，他管户部，本来就相安无事，各有壁垒。太子倒了，大家都到明面上来了，四哥也就显出来了，也就这会，大家才知道四哥是真能干。

    这些年，户部连我都知道被管得极好，做事有章法，大家由开头的弹劾，到现在觉得还是有章程好；再说刑部，他管到那儿了，就真的在管，真的让人都要知道律法是什么。现在演出戏都要让人知道，这出戏里有几条律法，是怎么解释的。若换过来，你会怎么管？”八福晋第一次直视着丈夫。

    老八一愣，他没想到妻子会这么问他。换自己，会怎么管？追户部欠款，他应该会和老四一样，不怎么管，但却不敢真的扎紧口袋，每一分钱都当自己的计算着过。管刑部，他会依着老爷子，弄出一个天大的窟窿，后来呢？他不敢想。自己真不如老四吗？

    “您真的想要那把椅子，我不拦着您，而且也不是没法子。我一直管着慈济会，我从来没让任何人插手里面的运作，趁着我怀孩子，您可以接过去做。京畿几地的善堂全是我们的人，虽说也说老爷子给钱，可是他们也知道，全是八爷、八福晋一直在照顾他们，真的做起来，至少在民心上，我们不比四哥四嫂差。老爷子一时半会还去不了，我们还有时间。大可在资源斗上一斗，朝臣都是墙头草，我们未必没有赢面。可是真的，爷，您上位了，打算怎么做？有时想想，真不是能上位就行了！”

    “你不信我？！”老八深深的看着刚刚还说信自己的妻子。

    “我信，我真的相信您是德才兼备，可是你性子太弱，您想得太多！”八福晋摇摇头，“那年盐商的事，您还记得吗？只有四哥说杀！做得多么干脆利落。老十都佩服他！不是因为他让老十去了，而是他把范围控制在了最小范围里，他无伤人意！那一次，其实我们就已经输了！”

    话到这份上，八福晋也不想再遮掩什么了，夫妻夫妻，就是该说真话时，一定要说真话。

    老八没发火，静静的思索着。老四‘无伤人意’！这些年，一桩一件，老四做得都很决断，可是每一次都做得很厚道，看着绝杀果敢，可是每一件，他都无伤人意。就事论事，尽量的把事情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可是这极大的笼络住了京里看着不起眼，却掌握着八旗的各大佬们。

    谁家暗地里没点事，他们不要一个赶尽杀绝的主子。老爷子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主，但又不愿脏了自己的手。而自己一心一意的讨好老爷子、又想做得两面光。但这些年，他知道，他做的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事。

    当初那些人为什么支持自己？因为自己看着最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不苟言笑的四爷，才是真的能保护他们的人时，他们怎么可能不倒戈相向？

    “所以你还是让我退？”

    “四哥、四嫂不是那种会赶尽杀绝的人，看看老九、老十，现在不也是跟着跑了？老三……虽然还有心，其实四哥应该没把他看在眼里。这些年，他不也帮着老三做了不少事。其它兄弟，谁家没得四哥的好处，包括咱家，这几年日子都好过多了。也许像老九、老十那样，未尝不可！”八福晋轻轻的劝道。

    “他会吗？”

    “会！”八福晋很肯定的点头，她相信只要去求四嫂，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这么想我退出？”

    “我，额娘，香儿，还有肚子里这个，我们都想好好过日子，也许好日子就在眼前了。”八福晋拉过老八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如果说没孩子，这些话烂在八福晋的肚子里也不会说。可是她现在有孩子了，她真理解施诗去每一个宫里磕头时那种绝然的心态。为了自己的孩子，她真的什么都愿意放弃，‘尊严’又算得了什么？老八也许还有赢面，可是为了这点赢面，他压上一切，值得吗？真的全压上了，输了，那就是一家子的命。她死她认了，可现在她有两个孩子了。她能看着他们死吗？

    老八沉默了。

    八福晋默默放开他，退了出去，是时候让他想想了。她也在赌，赌孩子在老八心里的地位，赌野心对老八来说算什么？

    老八一个人在书房里呆了一天，饭都是八福晋派人送到书房里，让人不要打扰老八。虽然饭菜一口没动，但思索的时间越长，八福晋心里反而越高兴。所以不论老八得出什么结论，表明自己、孩子，在老八的心里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他要下这么大决心，才能否定。哪怕最后，他没有选他们，她也愿意为了老八再战一场。

第二十九章　家庭日

    武灵杰夫妇觉得自己好像又过了一关，哪里想得到他们在老八心里已经成了阴谋家。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一块包起饺子来，还把小四也接回来，一块玩。

    “为什么自己包？”小胖三已经满身面粉了，一边用小胖手使劲的把面团搓成细条，再一个个的揪成小团给小四按扁，一边问道。

    “好玩啊！再说不是闲吗？”施诗和润儿在包饺子，武灵杰笨手笨脚的把小四按扁的面团擀成面皮。

    弘昀眼观四路，一面制止小三、小四的撒面行为，一面帮着武灵杰传面皮，这里头最忙的就是他了。当然他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满了面粉。

    其实施诗也不很会包，从小住校的人，你能指着她有多能干？不过在中国人心里，包饺子好像是最能体现家庭团结的一件事。每到过年，她也会被揪出来，到奶奶家，一家人围在一块包饺子，等过年。

    小时候她跟小四一样按面饼，长大了跟妈妈学包饺子，目前为止，比较高难度的和面和拌馅的功夫还没传给她，于是这两项高难度的，就让凌嬷嬷和刘嬷嬷来场外指导。由比较聪明有劲的武灵杰和小五来完成。

    小五也很无奈，他刚刚在刘嬷嬷的帮助下剁了羊肉馅，现在武灵杰擀好一个面皮，他就在面皮上放上点馅，让岳母和媳妇一块包。感觉自己样子有点挫。不过他很识相的离小三、小四远远的，坚决不让面粉沾到自己。

    “是挺好玩的，额娘，我包得漂亮吧！”润儿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手艺，虽然大小不等，不过她自己觉得还不错。她喜欢这种家庭活动，多有意思啊。

    “不错，加油！”施诗鼓励，主要是润儿是越包越好，自己好歹也算是学过的，竟然还是包得有点丑的样子，觉得不太好意思。当然，人家也不会怪他们，对下人们来说，都是第一次，这样已经不错了。

    “要包到什么时候？”小胖三不改他的话多。

    “总得把咱们自己吃的包出来吧？”施诗想想，并看看边上的成品，真心的觉得，可能得包到明天早上了。

    “那别包了，我觉得我吃两个就成了。”小胖三马上说道。

    “今天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你真的确定你吃两个能就能饱？”施诗瞪着他，他干什么了，这么好逸恶劳是不可取的。

    “可是，这很浪费时间呢？”小胖三今天要去作坊啊，结果竟然被老娘困在家里一天，少赚多少钱啊？包的是金饺子吗？

    “我觉得挺好玩的。”小四又按一个，看到自己的掌纹印在面团上，他觉得很好玩。

    “弘昀，你觉得好玩不？”施诗看着黑着脸的弘昀。

    “好玩！”弘昀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小五！”施诗不介意的，转头看着小五。

    “好玩！”小五已经被训练出来了，马上一脸堆笑，坚决不站在弘昀和小胖三后进份子的那一边。

    “阿玛，好玩不？”小胖三鄙视的看了小五一眼，觉得小五太没骨气，直接看向了一直没说过话的武灵杰。

    “阿玛一点也不好玩。少废话，快干活，不然明天早上也没得吃。”武灵杰已经没力气说啥了，他是南方人啊！现在谁家还自己和面、擀面啊，都是买现成的好不。好吧，他相信北方人一定还有自己和面、擀面的，不过为什么让他来干？不能让刘嬷嬷他们擀好了，让他们一块包着是个意思吗？

    “你们不觉得一家人一块做一件事，很有意义吗？”施诗趁机教育着小胖三和弘昀这两后进份子。

    说实话，她小时候也觉得挺烦的，难得放假回家，想看电视，想睡懒觉。更重要的是，她其实包了，也不能吃多少。因为她从小跳舞，胖一点，回学校都是要被罚被笑的。可是现在想想，她觉得最美好的回忆就是这些了，一家人一块做一件事，被奶奶笑包得丑，将来嫁不出去；被妈妈骂，运作太慢。然后大人说话，说一半，想起什么，就让她出去做点什么，等他们说完了，再把她叫回来。想想都觉得那才是家呢！

    “我比较喜欢一家人一块坐着吃点心，喝茶。”小胖三认真的想想说道。

    “我都喜欢。”小四点头。

    弘昀默默的把小四的袖子再挽上去，又拖到桌上了，他觉得小四这件衣裳真不能要了。

    “额娘，怎么想着做这个？”小五虽然是庶出的，可他好歹也是少爷，真没拿过比毛笔重的东西。今天拿菜刀剁馅，他的心肝都颤了。

    “当家庭日啊！总不能就坐在那儿天南海北的乱聊，一点建设意义都没有。再说也会长胖的！”施诗说得振振有辞。

    润儿喷笑，额娘就这么怕胖吗？已经吃什么都放到茶里涮一下了，还怕胖。

    “减肥是女人终身的事业。”施诗说得铿锵有力。

    “满洲女子虽然不是以胖为美，但健康比较重要。”武灵杰凉凉的说了一句。

    “你不是说不能再胖了吗？”施诗瞪着他，自己涮菜时，他可没反对。

    “跟你以前比，你是太胖了。不过跟其它人比，你还算瘦，算了，就这么着吧。”武灵杰真的快没力气了，今天就他活多啊。和面、揉面、擀面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啊，谁发明的饺子？太不人道了。

    施诗笑了，她自然知道武灵杰说的以前是指二十一世纪的施诗，一米六五，才八十五斤，就一付骨头的重量。可是没法子，镜头会变型，就算累了，水肿了，出镜就没法看了。

    她们吃的就是这碗饭，能有什么办法？所以施诗真心的觉得大清的日子真的太腐败了，有时腐败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常会心怀愧疚。但还真不耽误她吃，有好身体能吃，又有这么多好东西可吃，多幸福啊！

    “所以我保持就好，不用太瘦，也不能太胖，这么健健康康的，能吃能喝，真是幸福。对吧！”施诗乐滋滋的说道。

    武灵杰想想也是，他也爱吃。可二十一世纪的他是容易发胖的体质，一吃就胖，一胖出镜就是像大叔。所以男演员比女演员更不容易，为了保持状态，真的比女演员要累得多。

    女演员饿着，或者实在不成，就去针灸，去热蒸，男演员一边饿着，一边还得拼命的锻炼，因为饿出来的瘦会让人觉得干巴，他们还得练出六块肌出来，表现自己MAN的一面。所以都伤不起啊！

    大清的生活倒真是不错，每天能按时回家吃饭，饭后能牵着老婆散个小步、晚上能抱着老婆说说话，不用想着第二天一早要开工，想着要背词、想着抽时间做访问、发微博……

    “你是太闲了。”武灵杰总结了一下，施诗此时典型就是闲出来的。

    “我倒是想不闲，麻烦您倒是给我找点事做啊！”施诗反唇相讥。

    “算了！”武灵杰摇头，主要是，施诗的工作与业余爱好在大清还真实现不了。这位要么工作，工作完了，拿了钱，就出去叫上姐们出去旅游，拍照。他能想现在让她站台上去演戏吗？还是让她背上行囊出国游历？皇子都不能出京，更别说福晋了，想出京，那奏是个梦。

    “要不明儿我陪额娘去逛逛吧？”润儿真心的以为额娘是闷了。

    “还有什么可逛的？”施诗很无语，她真想去八大胡同看看，自己倒是演过雅妓，不过没见过真的，倒是真想见识一下。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让人知道了，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也不是四爷府的事，而是整个乌拉那拉家族的事。让自己承受一个家族姑娘嫁不出去的责任，她真的担不起。

    像她这样身份，平时最好的娱乐活动就是去庙里拜拜，问题是，京城附近她能去的庙都让她拜光了，再拜下去，外头该传自己为了四爷当皇上，什么菩萨都拜光了。不是着人乱想吗？

    逛街，买东西！也得有东西让她买不是，他们的衣裳都是家里做的，外头倒是有人送他们衣裳，不过都是放着赏人的，凌嬷嬷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给她穿。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大家都这规矩，都知道那些衣裳自己不会穿，可偏就有人送。怪不怪？

    化妆品更不能用外头的了，而且规矩大的很，自己用的，最多润儿用一下。那也是应急，包括家里的丫头都不能用外面的，怕有病传给了主子，麻烦。所以你让她出去逛街，光看不买？那还不如不逛。你说都自己自足了，怎么促进产业的发展？

    好吧，他们有娱乐小报了，可是问题是，大清的娱乐业还真是跟现代没法比，现代全民皆兵，一人一手机，看到啥自己掏出就能拍，拍完了直接放上网，那是什么效率？现在！没网络，没八卦，没娱记，人生还能更无聊点吗？施诗都没想到，她有一天会思念狗仔队。果然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第三十章 礼物

    “你平常做什么？”施诗问润儿，小四进宫之后，她觉得自己都快长霉了，那大格格家里人口少，小五上班之后，大格格做什么混日子？

    “我？我挺忙的，安排家务，然后看看书，再做点针线活，一天一下子就过了。”大格格想想，她好像还觉得时间不怎么够用。有时亲戚下了帖子，她还要选择一下，不重要的，她直接推了。

    “你这叫忙？”施诗翻了一下白眼，果然是土著啊，果然是没受过现代教育啊。要是现在有个网游给她就好了，每天练练级，日子也好打发不是。

    “我给额娘去买书吧？”小胖三精神一振，他现在也敏锐的感觉到问题在哪了，额娘就是闲的，所以一家人都得陪着她玩。若她不闲了，说不定就能放过他们了。

    “我一书房的书，我都快成才女了。”施诗吐槽。

    “找个师傅回来教你画画吧，那个又能打发时间，又能培养情趣。”武灵杰内疚的说道。

    “弹琴也不错。”弘昀马上说道。

    “手疼，学点别的。”小四反对，他有跟宫里的才女们学弹琴，手指疼，要不是教琴的师傅长得不错，他才不要学呢。

    “下棋最好。”小五认真想想，下棋坐着，打打谱，就能混一天，又不要成本，多浪费时间啊。

    “其实学厨艺最好。”凌嬷嬷也觉得主子最近有点混日子了，主动提供意见。

    “这个不错。”武灵杰想想点头，学厨艺这个最实用。

    “那你们肯天天回来帮我试菜吗？”施诗觉得琴棋书画这个，她培养气质还是可行的，不过真心的没那爱好。做吃的倒是很附合她吃货的本质，自己做，自己吃，又能浪费时间，又学了本事，将来万一能回现代，她也算是十项全能了。十分期待的看着家人们。

    小胖三想想猛的摇摇头，弘昀身体僵了一下，十分生硬的把头低下拍自己身上的面粉。小五马上把身子缩得无限小，生怕被丈母娘发现自己的存在。润儿低头去找面皮，当没听见。

    “我愿意、我愿意。”小四举手，他当然乐意，天天回家谁不乐意，问题是老爷子能让他天天回家吗？

    “还是你最乖了！”施诗使劲的啵了宝贝一下，虽然亲得自己一脸的面粉。

    “你说你得多无聊了，才能这样啊！”武灵杰虽然心里真心疼施诗，可是偏说不出来，他现在越擀越好了，很快擀了一堆面皮，也不像施诗他们非要包成月牙型，直接双手一捏就是一个，跟二十一世纪的速冻一样。

    小五精神一振，马上加入了捏的行列，原来饺子还能这么捏啊，他还以为今天晚上没指望吃饭了呢。

    小胖三也看到了希望，动作马上快了起来，也不让小四慢慢的拍了，揪完了，自己一个个的按下去。

    武灵杰马上又开始擀皮，弘昀接过了捏的工作，那速度就不是施诗和润儿能比的了，施诗和润儿就愣愣的看着男人们通力合作起来。他们至于这样吗？

    而让小四很郁闷了，只好抢小面团去按，那样子跟施诗当年打电游一样，小眼睛都不够用。趁着小胖三不注意就抢一个面团过来按，趁他不注意就抢一个。施诗都替他累得慌了。不过没管，正好锻炼脑力，眼力，还有协调力了。

    “你们赶什么？”润儿很痛苦的看着那东倒西歪，也不知道算不算饺子的饺子。他们可是贵族啊，他们从小吃的东西哪一件不是精细之后再精细？结果看看阿玛把他们教成什么样？

    “肚子饿了。”小五直接飞快的分着馅，有空还能自己捏几个，那速度果然不是施诗他们能比的。

    边上的下人们本来对屋里的狼藉深表郁闷的，现在看男人们的样子也都笑了，觉得真是太喜感了。

    在武灵杰的带领之下，大清版的速冻手打饺子包好了。最普通的羊肉大葱馅，因为施诗说了，就吃平凡人家常吃的那种。被武灵杰深深的鄙视，什么平常人家吃的，平常人家一般吃不起羊肉，羊肉比猪肉贵好不啦。您是回民，您不吃猪肉，我知道，所以您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比如说我就爱吃羊肉，全家现在您最大，谁还真不能把您怎么着了。

    当然武灵杰心里吐槽归吐槽，但婚姻让一个有意志的男人变得无节操。所以他坚定不移的保持了沉默，您说啥是啥。

    煮出来，施诗去调了自己家里口味的佐料，其实一般北方人吃水饺最多就是大蒜来点醋。但施诗家不喜欢，会正尔八经的调点佐料，施诗也不爱大蒜，所以施诗家的佐料跟正经北京人家又不同。

    自己包的果然不同，主要是忙活了一下午，总算可以吃了，大家吃得果然很香甜。

    “额娘好吃！”小四对着大匙啃着饺子，主要是大的大，小的小，之前府里要是煮饺子的话，小四的那份是单另包的，能适合他的小嘴，两口一个。而现在谁管他啊，小胖三揪的面团就大小不一，武灵杰擀的面皮自然也不可能大小一样，小四正好捞了一个大的，于是只能在那啃了。

    “所以自己做的最好吃。”施诗对小四赶紧进行机会教育。

    “嗯，下回我们做什么？”小四很高兴的点头，顺便问道。

    比他大点的男人们一齐重重的垂下了头，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是包饺子吧，大家会越包越好的。”施诗觉得还是包饺子最好，主要是她也只会包饺子，其它的做什么？让武灵杰学拉面？好像可能性不大。

    “其实，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试学做菜，慢慢学，比如给你打把小点菜刀，练习下刀功什么什么，将来再慢慢的学上灶，等你真学会了，我们一定回来帮你试菜。”武灵杰在小五桌下的足示之下，终于抬起了头。

    “润儿要学吗？”

    “我不能天天回来吧？”润儿赶紧说道，看施诗那失望的表情，马上说道，“那我在家里也学，等回来跟额娘比比，谁学的比较好？”

    “这样好这样好。”武灵杰赶忙赞赏，大格格真是太机灵了。

    “菜刀我去打，一定打又漂亮又轻的。”小胖三忙说道。

    “咱们打不得花钱啊？我让李谙达去打，那个不要钱。”小四马上说。

    大家一齐抬起头盯着小四。

    小四马上摇头，“我没要金子！”

    “为什么让李谙达打不要钱？”施诗想想有点纳闷。

    “不都这样吗？贵太太要什么，让人去说一声，李谙达就会派人给送来。”小四没明白额娘想问什么，小心翼翼的答道。

    当然除了施诗和小四，这里其它人都明白是什么回事，其实施诗也明白，她是演过女官的，要什么找李谙达，李谙达再去给内务府下单子，由内务府督办了再送回来。只是施诗是一个把戏和生活分得很清的人，一点也没想起，这个其实跟戏里一样。

    “所以你要什么也直接跟李谙达说，然后李谙达就给你？”武灵杰想想问道。

    “我什么也没要？主要是好像也不缺什么！”小四那表情似乎很遗憾不能去让李谙达做点什么。

    “看到没，我们自己包的饺子比较好吃。”施诗笑着挑了一个小点的，蘸点佐料，亲手喂给小四。

    小四也是聪明的孩子，一听这话才明白刚刚额娘说的是什么意思，三哥给额娘去打的刀，用的三哥的钱，而额娘领的却是三哥的情义。而自己让李谙达去打，就没了这份情义，因为不是自己用心用脑赚来的。

    “一定要亲手吗？”小四心疼的看看自己的小短手，自己这小手能打菜刀送额娘吗？

    “你什么时候给额娘弹一首曲子、画一幅画、写一幅字送给额娘，额娘都会高兴的哭的，但一定要你亲手用心做的。”施诗又亲了儿子一下，现在她也想开了，为了怕小胖三难受，于是刻意冷淡小四，于是让小四变得恋物比恋人多。应该是觉得缺乏爱了，于是更喜欢那些死物。于是施诗决定改正错误，让小四知道，她真的很爱他。

    “哦！那二哥他们也是吗？”小四安心了，这个还是能办到的。

    “那当然！额娘这辈子收过最最最贵重，最最最合心意的礼物，就是去年你阿玛带着姐夫、二哥、三哥一块在院里为额娘种上的蔷薇花！每到开花的季节，额娘都会高兴得哭。所以无论将来额娘到了哪，看到蔷薇花，就会想起你阿玛，想起你们！就会忆起你们为我做的，心里怎样都会很甜！”施诗给了身边的小胖三一个大大的吻。

    她想告诉小四，礼物从来就不是用钱来衡量的。就像之前在片场，对施诗来说，北京的兔子面包就是很幸福的礼物。她送人也是，都是挑实用的，因为用了心，人家才会感受到送礼者的心意不是。

    武灵杰知道她的意思，她在说，哪怕是她将来回了现代，孩子们都不在了，但她也会念及这份情。他突然想到，回了现代他们会在一起吗？他们还能在一起吗？他有点不敢想了。或者，他们有勇气在一起吗？

第三十一章 不容易

    “为什么没叫我？”小四愤怒了，给额娘送礼物，结果不叫他，现在额娘收过‘最最最贵重礼物’里没有他，多让人气愤啊。

    “因为那会你连妹妹都不会叫”小胖三被额娘亲了，表示满意了，顺便调侃了小四一句。种花那天趣事多啊

    “好像那天小四第一次挨打。”弘昀果然很了解小胖三，马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润儿‘卟’的笑了，她也想到小四那天被老娘打肿屁股的挫样了。之前心疼，现在回想，全是趣事了。

    小五那会光干活，看笑话没他的份，只能看着自己的媳妇。润儿看了小四一眼，赶紧把当初的事转播一下。润儿边说边笑，小四的小脸啊，一阵的扭曲，他虽然小，也是有自尊心的。

    “怎么会？”小四求助的看着老爹，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怎么不会，上次你额娘去看你，你不是为了看妹妹，没在贵太太那儿等你额娘吗？”。武灵杰残酷的打破了儿子的期望。

    “那时候我不是小吗？现在我是大人了”小四愤愤的说道，给自己找着理由。

    施诗想想从上次到现在不过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吧？怎么就成大人了。

    “你两三个月就大了？”小胖三上下打量了小四一眼，真没看出来。

    “当然，我有上朝呢站在高台上，我觉得自己很大呢”小四举着他的小匙，强调着。

    弘昀，小胖三又不说话了，这话没法接。而小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刚刚欢快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吃饱了吗？”。施诗看看大家。

    现在除了小四谁还吃得下，不过小四吃了好几个了，也差不多饱了，于是下人们把东西都撤了，他们移到东边喝茶吃水果。

    施诗抱着小四，看看边上的武灵杰，笑着言道，“爷，您看小四是不是大人了？”

    “看他说那话就不是。”武灵杰白了小儿子一眼，不知道这容易得罪人啊？傻蛋

    不过他理解小四的感觉，他也演过帝王，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百官臣服，那种大地就在我脚下的感觉真的觉得自己是伟大的。即便是演戏，那种满足感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体会的。

    小四这么小，被拱到了圣孙这个位置上，威风凛凛的站在上面，连自己都要磕头的，他能不觉得自己很大吗？没感觉才是奇怪。

    只不过，在这个家里，在施诗的眼里，你就算真的当了皇上了，你也是我儿子，敢说你是大人，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更何况家里还有连上朝都没资格的哥哥、姐夫，这么说了，不是得罪人吗？

    “就是啊，小傻蛋”施诗笑了，亲亲小四，想想，“小胖三，你来说说狐假虎威的故事。”

    小胖三还是很听施诗的话的，忙站起来老老实实的把故事说了，没增一分没减一分。武灵杰不禁怀念起跟老爷子讲故事的那个活灵活现的小胖三了，那时的小胖三是真的快乐的吧？听他讲完了，武灵杰点点头，对他笑了笑。

    “听懂这个故事没？”武灵杰侧头瞪了小四一眼。

    小四当然听过这个故事的，不过很多事不是说听故事就能联想到自己的，除非有人提醒。现在父母特意让三哥把这个故事说给自己听，自然有他们的道理，马上明白，他们在说，自己因为背后坐着皇玛法，于是才会有天下在脚下之感。离开了皇玛法，脱了那身衣裳，自己还是窝在额娘怀里的小屁孩。

    “记得吗？额娘让你亲手做东西送额娘，于是额娘就高兴。其它的也是，凡事要自己能达到时，才是真本事，狐假虎威算什么什么大人？”施诗不管他听明白还是没听明白，自顾自的说道，“所以额娘觉得，你姐夫、二哥、三哥才是大人，他们做自己能做的事，并且把事情做到最好。还能照顾身边的人，做事有担当，这才是大人。明白吗，小笨猪“

    “我能做什么？”小四很努力的想着。

    “你……”施诗其实很想说，两岁能玩就好，不过这位长在皇宫，老爷子身边，这么跟他说了，只怕老爷子能杀了自己，好半天，才咬着牙说道，“好好学习吧跟皇玛法学，跟李谙达学，跟贵太太学，认真的看他们身上有什么优点，是你没有的，于是偷偷的学起来，变成自己的，然后我们小四就是顶顶聪明能干的大人了。”

    武灵杰想哭了，您说这个这小傻蛋听得明白吗？学老爷子刚愎自用？学李德全的贪财小气？学佟佳氏的……好吧，他跟佟佳氏不很熟。

    “额娘，其实我很困惑呢”小四低头想了一会，抬起头，瞪着自己老妈。

    “困惑什么？”施诗也怔了，小屁孩子，你还有困惑？你惑困吧？不过考虑到小屁孩也有自尊心，还是认真听好了。

    “你说三哥自己赚钱比较有成就，金钱也是横量一个人成功的标准之一。可是皇玛法是天下最最最有成就的人，可是听阿玛报账，他年年亏钱，天天挖空心思的找钱。还有你说要靠自己，可是皇玛法是承袭祖宗基业，也不是他自己打回来的，这算成就吗？”。

    润儿都想冲上去捂小四的嘴了，这话能乱说吗？不过父母都认真的听着，她也只能如坐针毡的听着。

    弘昀和小胖三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起头，准备听施诗的解释。

    施诗也认真的在想，顺便夸了他一下，这个问题的确提得好。很有哲学家的意思了，不过，这个问题怎么答？看看武灵杰，武灵杰很没义气的喝茶去了。施诗很想给他一个二指禅了。

    小四拉拉她，快点答。

    施诗清清嗓子，“赚钱多少只是衡量的标准之一，不是全部。你阿玛自己一分钱不赚，天天在户部为天下人管钱，你能说他没成就？”

    “我有俸禄。”武灵杰凉凉的插了一句。

    “那是亲王俸禄，又不是户部给的薪水。对了，你兼着户部和刑部的差，他们没说给你薪水吗？一份亲王俸禄打三份工？老爷子是不是太不把亲王当干部了？”

    “咳，说正题。”武灵杰清清嗓子，生怕这位歪楼，马上扶正。

    其实施诗真的想歪楼啊，让她怎么解释老爷子的继承问题？可是看看儿子的眼睛，她还真不好意思不答。

    “至于说继承与开创……对，皇玛法的大位虽然是继承来的，可是不代表他就能坐得稳，你不信回头去问问你皇玛法，他从继位之初到执掌朝政，在位这么多年，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哪一次又不是险象环生。

    所以宝贝，还有你们，真的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乞丐。谁也不容易，谁的人生都不是白来的。都是要经过不断的努力与打拼。这也是我一直让你们想想自己最喜欢什么，然后朝着自己喜欢做的事努力的目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才会有动力，觉得很幸福。”

    “乞丐要努力吗？”。小胖三困惑了。

    “你能拉得下脸躺在墙角吗？对你来说，也许宁可去找点事做，然后慢慢的攒钱做点小生意，然后再攒钱做大生意……在额娘看来，能把自尊放下，这也是了不起的成就。”施诗认真的看着小胖三。

    小五和弘昀侧头看了施诗一眼，又抬头想想，他们可不是小胖三和小四，他们基本上心里也存在很多的困惑，对于将来，对于很多事。而今天，施诗似乎给了他们一个答案。

    “那我呢？三哥能赚钱，二哥靠谱，我怎么办？”小四快哭了，他真急了，自己又没长大，自己上哪找成就给爹妈看啊？

    “你呢，乖乖的长大，做不让额娘丢脸的好宝宝，就是最最了不起的成就”施诗终于说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话。

    所有人心有戚戚，额娘对这位的要求，真的低到不能再低了，不过却也是他们共同的心愿。

    “阿玛，儿子有话说。”弘昀清清嗓子。

    “说”武灵杰忙看向弘昀，表明重视。

    “额娘一直问儿子们想做什么，喜欢什么。儿子认真的想过了，儿子想去游历天下。”

    “我也想，去不了。”施诗感动啊，终于有个人有点像样的想法了，但却实现不了。

    “是啊，别说皇子、皇孙，就算是一般的满人出京，也是有规矩的，不是想走就能走的。对不起，阿玛现在答应不了你。”武灵杰认真的抱歉，想想也挺替儿子冤得慌了，想出门旅个游，还得报批，一般二般的批不下来，这上哪说理去？

    “将来呢？当阿玛能答应儿子时，您能放儿子离开吗？”。弘昀起身，正正式式的对上了武灵杰。

    “……”武灵杰本来想答应来这，但马上明白，弘昀问的是将来，能答应让弘昀出去的只有皇上。自己能答应时，表明那时弘昀已经是皇子了。而且是皇长子他出去，代表着他要放弃继承权，他远离朝政，不会参与到夺嫡中来。现在他是在向自己表决心吗？

第三十二章 小女人

    “二哥，你若是带上我，我就帮你去求皇玛法好不？”小四冒着生命危险抢着对弘昀说道，并抱着自己头和耳朵，回头对施诗喊着，“我不是狐假虎威，我就是想帮帮二哥。”

    “你觉得你皇玛法能答应？”施诗倒是没有想揍小四的打算了，扒开了小四的手，看着小四。

    “额娘，你要学会相信我，有时我其实挺可靠的。”小四觉得信心又回来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凭什么相信你能说动皇上？”施诗不好糊弄，盯着儿子的眼睛，“你不会是在宫里乱帮人求情，乱许愿了吧？”

    不是施诗不信儿子，而是小四也得有让她信的本钱不是。马上所有人都瞪向了小四，似乎他敢不说个清楚，这一群人就打算上来揍他个‘桃花朵朵开’了。

    “额娘，我有那么不靠谱吗？我好歹跟阿玛混过户部好不！”小四小小的自尊心倍受打击，他真的觉得自己真的投错了胎，为什么他非要是老四呢？为什么家里人都学不会相信自己呢？

    “宝贝，主要是你真的让人不敢信。”施诗很痛苦的说道。

    她想不信儿子吗？就算是小胖三，她也是常说的是，‘额娘信你，放心去做，出了事，额娘顶着。’她敢这么说其实也真是信任，她真的相信小胖三虽然胖，虽然贪财，虽然吝啬，可是人家心里真的数，他真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当然了，更主要的是，小胖三在外头，闯祸的机率比起在宫里的小四要小太多。小胖三闯祸了，有弘昀，有邬大神，还有一群眼明手快的人盯着、兜着。

    可是对小四，武灵杰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康熙的眼皮底下放人。就算是互通消息都不敢，小四能靠的只有他自己。一步错，满盘皆输。

    “额娘，皇玛法比你还怕我被人利用！”小四撑着脑袋很无力的说道。他被带上殿听政了，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他现在鱼跃龙门，身价百倍。教自己弹琴，画画的有几个是安份的？人家也不是活**，会无偿的教他，人家也是要回报的。

    就像那些送他小玩艺的女人们，皇玛法就告诉过他，她们给他东西其实就是有求于他，包括教他念书，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们。

    在老爷子、李德全的火力全开之下，小四真的靠谱多了。现在他不但不喜欢金子，也不喜欢给他点好处，就让他告诉皇玛法的人。无论男女、无论美丑。

    所以世间比市井更锻练人的地方就是宫闱，集天下所以阴谋诡计于一体！不然为何小四现在知道，对他最好的莫过于父母，兄姐？只不过，这些话，他懒得告诉笨笨的阿玛和额娘罢了。

    “这不是重点……”施诗还想说什么，却被武灵杰拦住了，他刚刚抓到了什么，但那个念头却一闪而过，又让它溜走了。

    “不对、不对……”小五侧头想想，也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重点在，我们不会失去什么。”弘昀最冷静，他已经想到了。他没注意到小四微笑了一下，不过这笑容一闪而过，他舒服的靠着额娘软软的身体，静静的听着家人讨论着。

    “对！就是这个意思。”武灵杰灵光一闪，就是这个意思。对于施诗所想的‘满盘皆输’，是建立在他们要争的立场上。如果他们不想争，那么小四想怎么闹腾康熙，才是他们所乐见的。

    当然武灵杰的想法与弘昀的想法还是有些不同的。弘昀的想法是，小四才两岁，表现得过于机警不好。会犯错，会耍赖才是对的。老爷子才不会怀疑。

    而对于武灵杰来说，我又不想要那把椅子，你给了我才麻烦。真给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明明弘昀才是最适合的继位人选，可是我又不能传给他，不是没事找抽吗？还是让小四把老爷子闹腾烦了，让他们一家太太平平的过他们的小日子才是真的。他可好不容易才混上妻贤子孝的好日子，真不想再把自己累个半死，还没人感谢了。

    施诗也不傻，主要是她和武灵杰真的心意相通，好容易才过上好日子，真不想被打破了，所以她马上有了新的主意。

    “宝贝，你说，你觉得皇玛法能让二哥带上你？”施诗忙一脸笑的对着宝贝儿子。她是真心的希望弘昀能把小四带离京城这个是非圈，名利场。读万卷书还不如行万里路，主要是远离了老爷子恶劣影响。顺便把四爷府从火炉子上移下来。谁乐意没事让武灵杰去跪儿子啊？有让儿子在上面站着，老子在下面跪着的吗？实在不靠谱。当然施诗也想差了，上面站着的还有太监呢，能说武灵杰也在跪公公？

    “这个有点难，不过总得试试不是。”小四好歹在老爷子身边这么长日子了，对放弘昀出京，他觉得没什么难度，但是若说自己也跟去，可能性就小多了，皇玛法多喜欢自己啊，一定舍不得的。

    “这个态度不错，不管如何，试试！不试就永远也不知道，失败了怕什么，不过是重头再来。我们又不是输不起。再不济，我们还有彼此。”武灵杰点头，对孩子们说道。

    弘昀、小五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在他们俩看来，阿玛只怕是已经下了决心了。所以父亲没有答应让他走，而在额娘看来，此时让他带离小四，只怕也有深意。但最后一句话鼓舞了他们，再不济，他们还有彼此。他们是一家人，什么时候，他们都是彼此最大的后盾。

    入夜，武灵杰看着已经熟睡的小四，抬眼看着施诗。

    “还想再生一个孩子吗？”武灵杰还在想施诗寂寞的问题，之前施诗有小四，每天盯他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想寂寞的问题。现在不同了，小四被送到康熙那儿了，她每天一个人在家，家事有嬷嬷们操心，她演过的几个剧本都被写出来了，她这七年看美剧多，国产电视剧少，总不能让她默写美剧剧本吧？就算她能默，问题是能排吗？人家的那是什么节奏，当然更重要的是，文化上的差异。所以除了看书，施诗还真没什么事可做。武灵杰想到上次施诗有说过想要再生一个孩子的，于是问道。武灵杰真是内疚了，把施诗困在这大笼子里，动都不能动。

    “不想了，我怕死。”施诗看着小四满眼柔情，虽然小四有时一开口就让她痛苦得欲仙欲死，可是真的睡着了，乖乖的蜷在自己身边的样子真的好可爱，施诗怎么都看不够的。

    “不会有危险的。”武灵杰比较理性，在他看来，乌拉那拉氏的身体在施诗的调养之下，现在非常之好，再加上她也生过两胎了，应该不会难，人家说了，越生越容易的。

    “我是怕被烦死！原先觉得润儿、弘昀比较靠谱，小三、小四让人操心。现在我觉得四个孩子，包括小五都不省心。所以我还是别给自己添堵了。”施诗愤愤不平，可是手却还紧紧的搂着小四，一点都没放开，“什么孩子好玩，当有个玩具，全是鬼话！我觉得我就是他们的大玩具。”

    “润儿和弘昀哪里又惹到你了？”武灵杰没想到又扯出了润儿弘昀还有小五。

    “虽然我没他们聪明，但我也看出来了，你早晚得被他们几个拱上位。”施诗盯着武灵杰。

    武灵杰没看施诗，平躺下来，连施诗都看出来了，他能没一点感觉？无论他跟这些人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自己真的一点想法也无。

    而且还有一点施诗不明白，自己明白的。轻闲从来是有资源的人才能有的。比如外头形容幸福常用的是有钱有闲。但武灵杰知道，有钱的人，不见得有闲。而有闲的人，一般口袋里都会有几个，不然真不敢闲。就算是乞丐，人家没要到饭钱，也不敢真的躺墙角抓虱子的。

    自己想轻闲的当闲王，不被老爷子和将来的新皇所猜忌，最重要的是得有足够的资源，让他们不敢碰自己。可真的有了这样的资源，邬大神和弘昀他们直接就把自己拱上位了。还让他来当闲王，他们脑壳又没坏掉。

    “是啊，条件一样，能申请主角谁会去申请配角？”施诗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她全部的人生经历就在剧组，所以她也就只能拿剧组打比方。

    “比喻不对，应该说条件一样，能申请当经理，谁会申请去当科长？”武灵杰白了她一眼。

    “其实也不对，我爸说过，他不喜欢从外面招经理，他喜欢从底层一步步的提人上来。起|点太高，会让人浮燥。”施诗歪楼的本事一向很强，果然接着说道，“如果配角更适合，我宁可演讨喜的配角，也不会演无趣的主角。”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七年你都不红了。”武灵杰很无语，施诗这性子，也想混娱乐圈。不过想想施诗这七年演的戏，除了十七岁演的那个武灵杰看看剧本没什么感觉之外，其它的角色无一不是适合她，又出彩的角色。

    就连去《倚天》里演个打酱油的黄衫女，也许史上戏份最多的黄衫女。不骗人，看过原著的都知道，黄衫女在《倚天》里就少林寺的一场戏，好像也就两句台词，一个是‘九阴白骨爪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夫。’一句就是那句不白不文的诗了。虽然飘飘然若仙，可是真没戏。

    武灵杰听施诗说过，她演的那版，那绝对的抢戏。前后几集都有她。那造型，生生的把周芷若和赵敏给PK下去了。再看看她默写的剧本，他对K姐充满了敬意，怎么谈出来的？

    后来施诗被称为‘史上最有美的黄衫女’，当然其实武灵杰真觉得应该是‘史上最幸运的黄衫女’，哪个黄衫女的酱油打成这样？酱油都打得这么精彩的也就她了。

    不过说实话，施诗这个人戏运不好。谁拍金庸剧都能火一把。不管谁拍，只要不金庸的，总能有点话题。可偏偏施诗明明演了两部，就没人记住。

    前一部明明是女二，偏偏遇上了一个白痴编剧。好吧，那戏也就算了，后一部，算是大陆‘黑’金第一人，但人家拍的神雕真的不错，把男女主捧得多红啊。结果《倚天》明明有一线小生加入，明明女主也挺有号召力的，拍出来连小乖演的那部都不如，生生的被淹没滔滔剧集之中。一点响都没！

    若不是施诗说，武灵杰根本就不知道那戏是那位的拍的。根本太没存在感了，一个没有存在感的戏，让这位最出彩的酱油女能有多少人认识？

    所以说，基本上，武灵杰是同情施诗的，若是他有她那么好的运气，拍的都是自己喜欢能驾驭的角色，而且一年只拍一部，可以精雕细作的话，他绝对比施诗现在混得好啊。

    “我妈说家里又不等我开饭，着什么急啊？”施诗白了武灵杰一眼，但很快又后悔，她家不等着她开饭，可是武灵杰进娱乐圈，其实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家里等他救命。

    不然他其实可以从事他所喜欢的运动，也许他就能奔着奥运冠军去。他好像有次说过，后来台湾拿到奥运冠军的那位，是被他打的。而那时他缺钱，能来快钱的，就只有娱乐圈了。所以现实远比自己想的残酷。

    “不说‘对不起’？”武灵杰看了她一眼，笑道。

    “本想说，但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人与人境遇不同，虽然你不是我的偶像，但却是一代人的偶像。没有你，很多人的人生可能会缺一块，所以说，苦难有时是财富。”施诗甜甜的对他笑着，表明自己可没他那么多愁善感。

    武灵杰笑了，捏了她的脸一下。好一会儿，“我知道，你怕说了‘对不起’，反而更让我难过。”

    施诗低头看看小四，本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是怕武灵杰难过，他们基本上算是两代人。武灵杰不是她的偶像，第一次见他时，她甚至没有看明星的冲动，只觉得是前辈，要尊重。

    来了大清，成了夫妻，一块相扶持着走到今天，除非武灵杰自己提，她也从来不问他曾经的故事。为什么施诗其实自己也说不清。

    之前是不敢问，而现在还是不敢问。不过前之‘不敢’与现在之‘不敢’之间其实是有很大的差异的。只是施诗不想面对，再‘爷们’的性子，其实面对感情时，她还是小女人。

第三十三章 聪明人

    老爷子既没同意弘昀出去，更不会同意让小四跟弘昀一块出去，但是却说既然在京里待烦了，那就跟他去塞外避暑吧！

    武灵杰和施诗有点搞不清状况了，蒙古在打仗，老爷子现在去热河什么意思？还要带着武灵杰爷四个？

    “你能不能带上我？”施诗马上问道，孩子们都去了，武灵杰也去了，她一个人留下有什么意思，自然是要跟着的。

    “老爷子没说，原则上是可以带上福晋的，毕竟孩子们都去了。”武灵杰顺嘴答到。

    “你说这回不会出事吧？我怎么每次都觉得热河不是好地方呢？”施诗想想有点苦闷，看着武灵杰。她在戏里演的那位跟着老爷子出门就没安生过。所以来了大清，坚定不移的跟老爷子划清界限，就没跟老爷子正面相遇过。就算是皇家大聚会，她也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宫里本身有规矩，老爷子和儿媳妇本身就要避点嫌的。可是到了热河，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事故多发带，中间会路过东陵，老十四还在那儿呢；老八已经说了不去，他媳妇要生了，他不放心；老五、老七留守。布局有点乱，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武灵杰头痛着。

    “要不要让润儿也去？”在施诗看来，一家人都去，总不能让润儿一个人留下。

    “不！小五我也留下了，让他们在京里好好过日子。”武灵杰摇头。

    “你想到什么？”施诗再迟钝也觉得武灵杰的不对劲。

    “蒙古在打仗，老爷子此时去蒙古，那些台吉们谁有兴趣来陪老爷子，弄不好还会有麻烦。”武灵杰抿着嘴，完全理解不了老爷子那异于常人的大脑。

    施诗笑了，不再多问。她知道武灵杰的想法，老爷子带走了他和儿子们。把自己一个人留在京里，万一真有什么事，自己在京里得急疯了。还不如一家人在一起，不管有没事，我们在一起。至少不牵挂。

    从康熙四十一年起，老爷子就没带胤禛出过门。用邬大神的想法看，四十一年，老爷子灭了索额图后，最不信任的人就是太子，而最信任的就是四四。现在老爷子突然没事带着四四出门，这就让人觉得有点费解了。老爷子是开始疑虑了四爷府吗？

    邬大神和文觉对弈着，但心思都没有棋上。他们在考虑着老爷子现在在做什么？

    “老爷子敢动四爷吗？”文觉有点拿不准了。

    五爷、七爷守京，八爷因为老婆要生了，于是也申请留下。五爷、七爷其实也没什么，两人没有竞争力。留下不过是装装样子，真的做主的人还是老爷子自己。有事，上书房留守的大臣自会把折子送到关外，由老爷子来审阅。八爷已经说了，八福晋要生了，于是不能伴驾，老爷子也没给他任何职权，你就一心一意的在家陪老婆就是了。所以留京的三位阿哥一点用也没有。

    再看留下的相爷，把佟国维带出去了，却留下了张庭玉和马齐。张庭玉是支持四爷的，或者说，张庭玉惟上，谁当皇上他支持谁。而马齐原先看着是支持八爷的，可是现在又不太像了。不过也是，四爷曾经就说过，这些朝臣不仅仅是为他们自己，他们还有家族，他们更多会是在为家族考虑。他们可不敢真的一条路走到黑。

    所以就凭着这点，老爷子就不会借着带四爷一家出门，来扫平四爷在京中的势力。再说，四爷最大的势力是戏班子，可是如果真的来扫平戏班，老爷子就是真不要脸了。

    京中没什么好想了，再看出京的。其实这回出京的也没什么好想，五爷七爷留守，三、四随驾，再往下，就直接到十二、十五、十六阿哥了。十二阿哥沉默低调，一点事都不想惹的主；十五、十六是同母兄弟，但性格却很不同。十五娶的是先太子妃的妹妹，让他在老爷子面前有点尴尬，这些年一直当自己是透明的。而十六阿哥倒是很得老爷子的喜欢，谁让他正是半大不大，讨好卖萌的时候。把这些人一看，老爷子还敢对四爷下手吗？把四爷除了，他有其它的候选人吗？

    正是因为完全没有布局，让这两聪明人完全猜不出老爷子在想什么了。

    “都在？好好的请我来喝什么酒？”武灵杰进来，正好看他们在下棋，顺口说道。

    “老年派人从四川送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给贫僧这方外之人送酒，也不怕佛祖罚他。贫僧借花献佛，送来给四爷，邬先生尝尝，也不负他的美意。”文觉笑了笑。

    武灵杰瞅着文觉，他对年家的不待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摆明了，自己不收年家的礼，这次还把年遐龄弄回家去了。现在小年糕跟着老公出了京，一切都安稳了，现在又提他，不是找抽是是什么？

    “四爷跟蠢人有什么可计较的，酒我们喝，至于其它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这酒是和尚拿来的。我们只承和尚的情就是了。”邬大神笑道。

    文觉也笑了，他也不待见年羹尧，之前觉得这是聪明人啊？怎么越来越蠢，想想幸亏之前疏远了，他也不知道四爷府内部的事，不然，真是麻烦大的。他收了酒倒不是真的想为他说什么话，而是告诉四爷，年家走不通四爷的门，转向了他。他不像邬大神，他跟四爷日子比邬大神长得多，就算四爷说，你们做什么不用知会我，但是他可不敢真的这么想，主子就是主子。

    邬大神让人收了棋盘，摆上酒菜，武灵杰本人不好酒，施诗也不爱他喝酒，来了大清，他就一次也没醉过了，都是小酌几杯，回家吃点水果、牛奶，施诗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此次出京，四爷要带点人手吗？”戴铎死后，他的人手转到了邬大神手上，武灵杰本想自己掌握，但想来想支，自己真的自己掌握了，这些人就废了，自己不可能真的下令去做暗杀，去打探消息，所以还是算了。

    “不用，老爷子不杀儿子，我和福晋想好了，就算老爷子真的看我们不顺眼了，我们封上府门过自己的小日子，你们别忘记让人给我们送东西就成了。”武灵杰笑着端着小盏对他们举举。

    邬大神看着武灵杰，磨着牙，不是气武灵杰，而是觉得浓浓的悲哀。刑部的事，邬大神对武灵杰其实有了新的认识。之前他已经知道四爷对大位没什么兴趣，他只做自己该作的事，交给他了，他努力的负责做好。

    他想把刑部分为几部分，三权分立，努力不再让冤狱再发生。可是老爷子却留中不发，四爷只能天天守在刑部，天天把那些人揪着背书。看着是整人，但他有一天去刑部听过审，之前的怎么样他不知道。现在堂上官说起话来倒是一套套的，三言两语把案子就驳了。邬大神是会相面的，他看得出，那堂上官脸上渐的正气，所以谁也不是天生的坏人，腐败是要有土壤的。当有人真的来整顿时，于是很多事就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现在邬大神真的希望四爷能登上大位，他相信，只要四爷上去了，他也能努力做好，他不会推卸责任。大清需要一位做事有章法，却又不嗜血的新主子。

    “此次皇上会经东陵，只怕会去拜谒文皇帝与太皇太后。”邬大神想想说道。

    “对了，我想这次把老十四带出来。那么年轻，关在那地方也不是个事。”这事武灵杰想了不少日子了，老爷子说皇家守灵以日代月，自己算出了孝，可是老十四大家都集体忘记了，老爷子不说，老十四根本在那边动都不能动。武灵杰倒真不是圣母，而是觉得他与四四之间的斗争跟自己无关。只要别跟自己添乱，他和施诗都是能容忍他的。

    “那四爷如何安排他呢？”邬大神顿了顿，他刚刚也想到了老十四，不然不会提老爷子会谒陵的事。去了东陵就得见十四，谁知道老爷子会不会再平衡一下，把老十四拉出来跟四爷斗。这种事老爷子绝对做得出来。

    “我想让他去跟老十三打仗。”这是武灵杰能想到老十四最好的去处，他一直爱带兵，也有皇子中战神的美誉。他也会打仗，把他放在最能发挥他作用的地方，这才是能让他转移注意力的地方吧。

    “四爷不怕十三、十四爷多心？也不怕皇上多心”文觉摇头，觉得这不妥。

    武灵杰想想，十三也许会认为自己把十四弄到他那儿是不信他了。而十四会以为自己是想让十三看住他。老爷子会怀疑自己的用心，的确是几头都不落好。正想说点什么，结果邬大神亮了，武灵杰已经领教过邬大神的自我脑补的本事了，也就见惯不怪了，也许他能想出这么做的好处，并且帮自己完善这个计划。

    “看似三害，却也是三利。十四爷当年做了什么，满朝皆知，如今十四爷落难，惟有四爷出手搭救，谁能不赞四爷之仁厚？十三爷是四爷的好兄弟，此次十三爷只怕会去热河见皇上，由皇上面授机宜。到时四爷与十三爷好好聊聊，十三爷便能知四爷的一片苦心。至于皇上和十四爷要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与四爷又有何相干，四爷只做他该做的事。”邬大神摇头晃脑。

    武灵杰笑了，觉得邬大神倒是越来越可爱了。他开始了解自己了，开始用自己的思维方式来想事情了。

    是啊，我只做我该做的事，至于别人怎么想，关我什么事。只要老十三不怀疑，我管其它人怎么想。

第三十四章 挨打

    “四爷，要不这次，贫僧陪您去吧？”文觉还是不放心。邬大神事多，人走不开，总得有人跟着，好与邬大神里外配合。

    “你觉得呢？”武灵杰看着邬大神。

    “好主意，正好学生也担心昀哥儿和时哥儿的功课，文觉师傅正好帮学生看着点。”邬大神点头称善。

    “嗯。”武灵杰点头，他们自己看着办。

    转头聊了点别的，四爷便回了家，他不无不可的样子，让邬大神和文觉都有些哭笑不得，他们这些年有时都不知道自己在为何而战了。

    事实证明大家的担心都不是多余的，到了热河不久，武灵杰就因为一点小事被康师傅打了十板子。别小看十板子，大热的天，被拖出去打了板子，当着小四的面，武灵杰的面子啊。

    不过这时也就看出小四的素质了，先拦着，没拦住，他就扒在武灵杰身上，大有‘有本事，打死我’的英雄气概。当然了，武灵杰也不会让小四这么胡闹，老爷子好歹也是皇上，总得给他点面子，让人拉开了小四，自己生生的挨了十下。小四气得直哭，扔了他的帽子，直接对老爷子说，“我不陪你了，你是坏人！”

    然后瞪了那俩执行的侍卫一眼，大喊一声，“来人啊！把我阿玛送回去。”

    所以不能不说老爷子还是挺会教育人的，别看小四小，气势真不缺，马上有太监抬着单架过来了，把武灵杰扶着趴下，剩下的一个还知道背着小四跟着一块走。小四对这几个太监露出了比较满意的神态。

    抬到了施诗他们的住处，施诗还真有点慌了，早上好好的去，处回来就成这样了。没听说今天有什么事啊？但还是忙叫太医，顺便自己亲自动手，看看武灵杰开花的白屁屁。

    “怎么搞的？”施诗真不想哭啊，可是眼泪就那么涮涮的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皇玛法欺侮人，乱发脾气，我以后都不理他了。”小四跳着脚在那儿告状。

    弘昀先让人去准备活血的汤药，一边叫人快拿热水过来给武灵杰洗伤口。

    “去拿冰，能止痛。”武灵杰摆摆手，制止弘昀。弘昀马上派人去取冰了。

    “阿玛，疼吗？”小胖三蹲在床边也哭了，真没想到阿玛这么大了还会被皇玛法打烂屁股，真是太悲剧了。

    “明天我也打你一顿试试？”武灵杰真是哭笑不得了，自己屁股都开花了，能不疼吗？

    “我又没犯错。”小胖三马上跳起来，捂住了小屁屁。

    “我也没犯错啊！所以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没理由可讲的。”武灵杰白了儿子一眼。

    冰块取来了，施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直接放冰块还是用布包着冰敷？”

    “冰敷！过倒伤口收了口子，再做其它的。”武灵杰果然是受伤受出经验了。

    施诗边抹眼泪，边用冰敷。顺便让人取来蒙古的烈血，用白布泡着轻轻的给他洗伤口。就算是有冰敷着，还是把武灵杰疼得呲牙咧嘴。

    太医终于来了，伤口也洗了，冰也敷上了。他要做的就是开些活血化淤的汤药，还有外用的白药止血收口。当然也开了些其它的药，一般这种情况，不开一卡车药完全显不出太医的水平。

    施诗也懒得听，给了赏让弘昀送出去，想想让弘昀去叫文觉进来，她真心的不信任何人了。

    文觉也会一点医术，给武灵杰号了脉，看了方子一眼，只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给弘昀，“紫金活络单，用温黄酒化开了，喂四爷喝下去。”

    “那这些煎药？”

    “煎吧，喝也成，不喝也成。晚上四爷会发烧，派人守着，依贫僧看，这次，手下得重了。”文觉迟疑了一下，看着施诗。

    “知道了。”施诗不用知道太多，刚刚的就够了。

    武灵杰已经说了，老子打儿子不用理由，而现在文觉又说打得重了点。什么意思已经一目了然。老爷子在敲打他们了，也是他们只想到老爷子不杀儿子，最多圈了他们。看来现在实在有点天真了，老爷子整他们的方法多得是，谁让他是老子，武灵杰是儿子呢。

    小四弘昀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他们都像没听见一样，一个送文觉出去，一个乖乖的守着武灵杰。

    文觉想了想，回头看看屋里，也迟疑了，他没问武灵杰为什么会挨打，他们才到热河，十三他们都还没到，老爷子没什么军国大事要商量，突然找个由头把武灵杰打了，那么武灵杰这个伤要怎么养？

    “大师要不要给邬先生写封信，让小五哥他们过来看看阿玛？”弘昀开口了。

    文觉一怔，此时让大格格夫妇来，是不是有点严重了？还是想特意通知邬大神，四爷无故挨打？

    “阿玛最喜欢姐姐，阿玛受了伤，应该会想一家人在一块。”弘昀如是说道。

    文觉点头，也许弘昀说得对，此时让大格格过来不是看四爷的，而是让人知道四爷受伤很重，连大格格都惊动了。这个势要造得大大的。不过此时这么做好吗？连老爷子的动态都不明了的情况下，造这个势有意思吗？

    他得回去再想想。弘昀也不跟他解释，对他抱抱拳，就进去看武灵杰了。

    武灵杰喝了药，昏昏的睡了过去，施诗看他有些苍白的脸，眼泪又下来了。她现在越来越了解武灵杰了，越是有事，他表现得越像没事。到现在，他一声疼也没喊过。表明真的很疼了，老爷子到底在想什么？

    晚上武灵杰真的发起烧来，但还是把施诗让人熬的荷叶粥给吃了。越不吃他的伤就好得越慢，现在就是要清热去火，把棒伤的毒排出去。小四一直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边上看着。

    “阿玛，只吃粥可以吗？”小胖三看看那淡而无味的粥，觉得应该要给父弄点好吃的来。

    “可以，你们去睡，都在这儿做什么？”武灵杰摆手，一家人都在一块，几双眼睛都盯着，他还得还挺悲催的。

    “我不去，就在这儿。”小四摇头。

    小胖三点点头，表示自己应该和老爹一起同甘共苦的。坚定的摇摇头。

    施诗让人把饭端进来，让弘昀招呼小胖三和小四一块吃了。她自己就陪着武灵杰喝了点粥，一直就没离开过武灵杰的身边。武灵杰也没让她走，两人不知不觉把手牵在一块。武灵杰就是对她咧着嘴笑，却不想他其实还正发着热，脸有些微红，手心发烫。

    施诗忍着泪，在瓷枕里放上冰，给他能去点热度。

    “我不疼，我从小到大，受的伤比这重得多的，我都扛住了。”武灵杰其实实在有点扛住不住了，但还是努力的跟施诗说道。

    “我知道，我不怕，你睡，我陪你。”施诗点点头，表明她真的不担心，也不管孩子们是不是在边上看着，吻吻武灵杰唇，跟他保证着。

    武灵杰笑了，又睡过去了。但手却还是抓得施诗紧紧的。

    施诗让人拿了点烈酒进来，就单手给用酒给武灵杰擦着身子。她也不记得书上是说用酒擦哪是对的，此时武灵杰只能趴着，她手也不灵便，就只好给他擦着背，让身体的热毒散出去。

    “额娘我来吧！”弘昀快快的扒了几口饭，就过来要接过去。

    “带弟弟们去睡，屋里气味难闻。”施诗摇头。

    “我们不困。”小胖三和小四一齐说着。

    “知道了。弘昀你让人在地上铺上毡子，你们晚上就睡这儿吧。”施诗点头，也不赶了，一家人在一块儿也好，大家心里都安一些。

    “要请文觉大师再来看看阿玛吗？”弘昀吩咐完了，过来试试武灵杰头上的温度，有点担心的问道。

    “把紫金活络丹再给你阿玛吃一丸，他发热是正常的。”施诗能说发热表示现在武灵杰身体里正在抗菌吗？只要她保证不让武灵杰的伤口发炎，这热度就会退去。

    “请太医再来看看！”弘昀想想说道。

    施诗并不放心太医，可看弘昀说的是肯定句而非问句，觉得他现在是这个屋里最靠谱的一个，他这么想了，应该就是有用的。点点头。弘昀出来让人再请太医。

    很快太医来了，不是下午那位。号了脉，闻闻屋里的味儿，“福晋这是做什么？”

    “爷发烧了，我给爷用酒擦擦身子，也正好洗洗伤口。”施诗言道。

    “有用吗？”太医反问道。

    小胖三和小四一块瞪向了太医，这是问的啥话？有没用，你问谁呢？

    太医感受到了两位小爷的不善，赶忙说道，“奴才只知道用温水降温，却没想过用烈酒降温的。四爷脉象平稳，看来是有用的。不过福晋也不能这么不停的降温，会出事的。依奴才看，每半时辰擦一次。这样比较稳妥。”

    “谢谢，我会注意的。”施诗倒是真心的感谢了，她真不懂。

    “四爷吃了紫金活络丹是对症的，不过若过会烧还不退，还是把汤药吃了。各有功用！”太医又说道。

    “嗯。”施诗觉得这位比下午那位显得靠谱点，只凭着号脉竟然就知道武灵杰没吃中药，忙点点头。

    太医看施诗点了头，开了方子递给了施诗，便告辞出去了。施诗虽然不懂，却也知道要拿下午的方子对比一下。好像有些不同，有些茫然了，看向了弘昀。

    “儿子派人去煎。”

    “不会有事吧？”施诗真的谁也不敢信了。

    “放心，现在没人敢杀了阿玛。”弘昀冷笑了一下。

    “嗯，刚刚是给皇玛法看病的，说是医术不错。”小四吸吸鼻子，表明对皇玛法很不感冒，但是对那位大夫还是表示信任的。

    施诗再笨也知道，老爷子现在不想让武灵杰死，所以这位御医是老爷子亲自派的，这才吐了一口气，把方子给了弘昀。现在她真的觉得有个靠谱的儿子是多么的重要。

第三十五章 倒霉孩子

    武灵杰的情况时好时坏，好时能对施诗笑笑；不好时，只能昏睡、发热。原本觉得只是挨了十下罢了，现在施诗觉得天都灰了。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文觉会说‘打得有点重了’。她拍戏时，戏里有说过，这些打板子的手上都有功夫的。看着皮开肉绽，其实根本没伤筋动骨，回家养养就成了；而有些却是看着不重，却能要人命的。她相信没人敢要四爷的命，但是让他吃点苦，却还是大有人在的。

    那位御医天天来看，脸色也不太好，方子天天在改，武灵杰就是昏昏沉沉的。文觉也天天进来看方子，知道没问题，但四爷这种情况还真的让人觉得很郁闷了。

    大格格和小五到时，武灵杰还是一付要死不活的样子，而施诗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弘昀的脸色极差，而小胖三和小四却不见踪影。

    “阿玛！”润儿扑上前去，眼泪汪汪的。不知道的一定以为是最后一面了。虽说都知道武灵杰现在没生命危险，可是谁看到这昏睡的武灵杰也得掉一把伤心泪啊。

    在京里接到消息，润儿就急了。就马上让收拾着小五出来了。额合德也紧张了，毕竟老爷子虽然对儿子严厉，可是也没说要打死儿子啊，当年太子，大阿哥也没打，只是圈。十四犯了错，既不圈也不打，反正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了。所以莫名的四爷挨了打，这算是什么意思？

    小五看了信，并没有多紧张，毕竟只是打了十板子，而他出门之前也去见了邬大神。邬大神已经接了到文觉的信，也知道四爷这回挨打背后不简单，只怕老爷子又有新的想法了。

    小五和邬大神的看法一至，一去便被打，反而是好事。这比四十七年废太子，那次要简单直接多了，而且除了对四爷的肉|体有点损害之外，其它并没有多大的损伤，甚至于对四爷在臣工之中更有威信。

    人家不管四爷为什么挨打，人家只会说，只怕四爷又仗义执言了。反正这些年老爷子做不得人心的事做得多了，人家早就不信老爷了。反而四爷虽然不苟言笑，也不跟人过多的交往，但人家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从来不搞小动作。所以四爷挨打，人家只会想，老爷子又犯病了。当然这只是他们私下这么想，不会当着老爷子说。

    邬大神是谁啊，直接让小五带上一位跟他关系极好的跌打大夫，化妆成随从一块进来。对他们来说，一个关系不大的人，反而更能让他们放心。

    结果小五进来看到这情形真有些吓着了，这哪是只挨了十板子，简直就是想要命了。马上让上前，对施诗说道，“额娘，我从京里带了大夫来了。”

    施诗点头，她已经对那位老爷子派来的御医，有点不耐烦了。让开位置，却没松开武灵杰的手，他们那天握上之后，施诗就没松开过。

    大夫上前号了脉，想想问施诗要了之前开的药方。弘昀也是有心眼的人，自然按日子存着，边上他还做了记号。大夫看了之后，想想，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这个怎么说？

    “启禀福晋，这些方子极好，对四爷的身子有极大的好处。”

    “但是呢？”施诗这些年的台词功夫也不是假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副作用，只不过让四爷好好歇歇。”大夫想了半天，才说道。

    “就是说四爷现在不停的昏睡，发烧不是因为生病，而是这方子？”施诗不自觉抬高了声音。

    “额娘！”弘昀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施诗深吸了一口气，“那你看四爷的身子呢？伤如何？”

    “伤得很重，是下了重手。”这个大夫倒不怕了，直接说道。

    弘昀和小五眼睛微眯了一下，眼神显得有些发沉了。

    “知道了，重新开方子，现在我要四爷清醒。”施诗沉着脸说道。

    大夫点点头，重新了开了方子，弘昀拿着方子与之前的方子对比了一下，大部分都差不多，只是缺了几味看似名贵的药材。他想想，“我把这方子的花抓回来，你能把不要的都捡出来吗？”

    那大夫也不是吃干饭的，自然知道四爷用药都是去内库领，不可能真的出去抓，拿着外头人开的方子，只怕老爷子要不了一会功夫就能知道。显然他们不乐意被老爷子知道这些事的，点点头。弘昀派人去抓药去了，那位大夫退到了尾房里。

    “额娘，你去歇会，我来伺候。”润儿看到施诗这样，也觉得难受了，她也知道，父亲的一切都是额娘亲自照顾，从不假手于人。现在病成样，她一个人是顶不住的。

    “不用，他睁眼看不到我，会找的。”施诗摇头，给武灵杰摇着扇子，天热，武灵杰的伤口不能化脓，虽一直有冰给他消肿止痛，但毕竟冰不是空调，他又时不时的发会烧，施诗就这么给他手摇着觉得温度低了一点，她再放下。觉得他又热了，再给他扇。她就像是他的大体温计，随时关注着武灵杰一点点细微的变化。

    “小胖三和小四玩去了？”润儿把注意力转向了没见人影的那两个，怒气显然在延烧了。

    “哦，他们说去给阿玛报仇去了。”弘昀本来在边上和小五窃窃私语的，听了姐姐的话，顺嘴答道。

    “什么？”润儿不觉扬起了声调，报仇？找谁报仇？老爷子能随时要了他们的命！

    “皇玛法他们没法子，可是折腾几个侍卫还是轻松的。好歹他们也是皇孙，又小，谁敢把他们怎么样。”弘昀冷笑着。

    敢对父亲下这黑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也敢赌老爷子不会把小四怎么着。这几天小四带着小胖三，就拼命的去找那两动板子的麻烦。也不伤他们的筋动他们的骨，就是不停的折腾，出了错就罚跪，谁让你们出错了？越是这样，他们反而越容易出错，于是这些天，他们跪着的就比站着的时候多了。

    能在宫里当侍卫的，也都是八旗勋贵子弟，弘昀也懒得问是那俩是哪家的，问了也没用。他了解父亲的做法，查清与不查清关系不大。世间的事，不是非白即黑。所以他默许了小四和小胖三孩子气的行为，死命的折腾，就是不往下查。弄不死他们，却要深深的剥他们的一层皮。

    小胖三也不傻，自然知道小四这太孩子气了，但是他就跟着去做同样孩子气的行为。小四是圣孙，老爷子打了阿玛，小四在老爷子正殿那边大发脾气，对着老爷子扔东西。老爷子都没发火，就更加奠定了小四在众臣工，奴才们心里的地位。所以他这个虽说是哥哥的庶子，跟在嫡子的弟弟后面去捣乱，谁又能说什么？就算是那俩侍卫的家人们想告状，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份量吧？

    润儿想到小胖三平时怎么折磨自己的，于是淡定了，根本不往下问了，出去叫人给施诗燉补品了，额娘得好好养养了。

    小五看看媳妇这样，觉得很是诧异，但很快，他也淡定了。也是能有那三个弟弟的人，心里素质那是杠杠的。能被这点小事打击掉？

    别说，新大夫医术还是不错的，吃了药，给武灵杰扎了几针，武灵杰就醒了，看到施诗就笑，这些天，他好像一睁眼就能看到施诗，也知道施诗一天比一天瘦，可是真没力气说话，眼里满是抱歉了。

    “去睡会，我又没事。”

    “我有睡，你睡着了，我就睡一会，这几天可是睡够了。”施诗笑道，轻轻的摸摸他的额头，“总算不烧了，我真怕你烧坏脑子了。”

    “烧坏了怎么办？”武灵杰笑了。

    “你敢把这些倒霉孩子扔给我一个人，自己去烧坏脑子，我就直接让人毒死你。”施诗故意说道。

    武灵杰咯咯的笑了起来，他知道施诗是怕自己一个人回去了，把她扔下，捏紧她的手，“放心，我不会把这些倒霉孩子扔给你的。”

    小三和小四对视一眼，‘倒霉孩子’是说他们吗？有他们这么好的孩子吗？哪里倒霉了！感觉很郁闷呢！他们一齐看向了润儿和弘昀，觉得他们也许能提醒一下他们，他们都在呢！

    “阿玛，好些没？”润儿也没有觉得自己算是倒霉孩子之一，看父亲醒了，忙过去了。

    “你也来了？正好跟你额娘换换手，看把她累的。”武灵杰还是心疼施诗。

    “是，我们带大夫来了，放心，您很快就好了。”润儿极力表现着自己非常靠谱。

    武灵杰一愣，看了弘昀一眼，弘昀想想上前把情况小声的一说。

    “明天还是让我吃御医的药。”武灵杰想想说道。

    “知道了。”施诗点头。

    “额娘！”润儿急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阿玛决定的事，我就支持。”施诗也不想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武灵杰既然已经决定了，她就支持。只要对身体无碍，就行了。

    “都去休息吧！”武灵杰直接开始赶人了。

    “阿玛，我陪你，我有把那两个侍卫折腾得哭哦！”小四马上跳过来表着功。

    “哦，明天别折腾了，他们不是有意的。”武灵杰笑了，刮了儿子一下。

    “什么？”这个施诗比较关心了。

    “宫里行刑的都是太监，专业的。那俩是侍卫，老爷子让他们狠狠的打，他们能怎么办，手上是没准的，所以把我打成这样了，你折腾他们干嘛？弘昀，明儿去道个歉，说小孩子不懂事。”

    “是！”弘昀点头，知道不是故意的就成了。再说折腾了这么些天，也差不多了。

第三十六章 昏睡

    “回去睡，我和你们额娘说说话。”他又赶人。

    润儿这才明白，老爹是想和额娘单独待会，忙拉着小三小四一块出来。

    弘昀跟在后面，但还是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额娘对着阿玛微笑着，他们轻轻的说着话，彼此的眼中，便只有对方了。

    “看什么？”润儿拍了弟弟一下，三个弟弟，她最疼小四，可是却最心疼弘昀。

    “他们感情真好，这些天，阿玛一直抓着额娘的手，额娘也不肯离开。为了怕更衣，连水都不敢多喝，不然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这样多好，眼里只有对方。”润儿也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轻叹了一声。

    “我将来能有一个人这么看我吗？”弘昀喃喃的说道。

    “为什么不会，额娘一定会给你找一个，眼里只有你的好媳妇的。”这点润儿很有信心，父母不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丈夫吗？对长子的弘昀自然也会小心的对待的。

    弘昀却不敢相信，他相信，父母一定会给他找一个好媳妇，可是那个人，能像额娘看阿玛那样看自己吗？全心的依赖与信赖？

    这个润儿却没法答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至少对她现在来说，她对小五还没达到这一步。

    其实老爷子前几天就偷偷的来看过武灵杰了，他生气是真的，但是打儿子却是故意的。马上蒙古诸王和老十三他们都要过来了，老爷子不愿意让老四出现在蒙古诸王面前。

    到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孩子们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而老四福晋就坐在床边一手拉着老四的手，一手给他摇着扇。

    老爷子最终也没进去。每天都有新的情况汇报，他知道的是，老四媳妇没离开过老四一步。真有事，轻轻的松开前，她也要说一声，让老四知道，她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老四才会松开手。

    “他们夫妻倒真是感情好了。”老爷子轻叹了一声。

    “还是您的眼光好，不然四爷也没有这个福份。”李德全多会说话啊。

    老爷子笑了笑，想想，“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之前两口子也别扭得很。不过也是，弘晖的死，老四媳妇应该知道一些的，又不能说，只能怨。只怕是生了小四，于是心开阔了些。”

    “对了，小四贝勒去给侍卫道歉了。”李德全闻歌知雅意，忙汇报起小四的现状了，这些日子小四根本不理老爷子，老爷子也没法，佟佳氏没跟来，这回又不能以佟佳氏的名义再把小四叫进来，让老爷子郁闷不已。

    李德全现在很佩服小四了，觉得他也真是厉害了，这么多年，敢在老爷子面前扔顶子，威胁老爷子的，也就他一个人了。老爷子竟然没生气，只是愣在那儿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现在看老爷子提小四了，马上打起精神，绘声绘色的说起小四今天去道歉的事了。

    “道歉？”老爷子一怔，作为皇孙，还是两岁就封为贝勒的圣孙，他要去跟谁道歉？谁又当得起他的道歉？

    “是，听说雍亲王昨儿晚上醒了一会，小四贝勒跟雍亲王说了折腾侍卫的事，雍亲王让弘昀带着小四贝勒去道歉。倒真是雍亲王的性子。”李德全笑道。

    “打得那么重，小四也肯？”老爷子不信了，他也知道侍卫们有点无辜，但是老爷子的心也是偏的，我让你们重重的打，你们真的重重的打啊？开什么玩笑！真是笨死了。再说这些人在老爷子眼里就是奴才，哪有主子跟奴才道歉的道理？深深的觉得老四实在不会教孩子啊。

    小四对自己发脾气，老爷子倒是真没生气，从他登基之后，就没人敢对他发脾气了。包括鳌拜！他只是跋扈，却真不敢对他大吼大叫，扔了顶子对他说，‘再不跟你玩了。’

    老爷子倒是想得挺多的，最后明白了，他喜欢小四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聪明，也不是真的说他可爱，估计像他那么大的孩子没一个不聪明不可爱的。只不过因为小四是惟一一个，当他是玛法的孙子罢了。他都快忘记，被人当成一个普通人是什么滋味了！

    所以这些日子，小四带着小胖三死命的折腾那俩侍卫，他都当没看见，于是身边的人也都敢怒不敢言，现在老四让小四去道歉，小四能干吗？

    “倒是挺好玩的。”李德全笑了。

    弘昀带着小胖三和小四一块去了侍卫营，当着大家伙的面，自己先代表武灵杰向两人表达了歉意，表示，小四还小，不懂事，我们回家会慢慢的教的。然后拎出小四，让他开口。

    小胖三赶紧出来了，小胖三是挺机灵的，折腾人时，小四冲前头是对的，他是贝勒，也是嫡子。但是道歉这种事，还是自己冲前头比较好，理由同上。

    “我是哥哥，我没拦着还跟着一块胡闹，都是我的错。两位大哥‘大人不记小人过’，等回了京，弘时请两位好好吃一顿，以表达弘时之歉意。”小胖三好歹也在市井混了几些年了，场面话说得很溜了。

    小四瞪着两哥哥，很郁闷啊，不过想想老爹说的话，清清嗓子，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对两人作了揖，但马上抬头挺胸：“我阿玛说，皇玛法让你们动手，你们也没法子。这点上，我就原谅你们了；不过你们打伤了我阿玛，这总是事实对不？你们是因为不会打人板子，所以把他伤得那么重。不过你们也是，你们不会要说啊！让皇玛法知道你们不会，让会的人打啊。我额娘说，‘知之为知之’，所以你们还是有错的。对不对？算了，我阿玛都不怪你们了，我也就不怪你们了。”

    弘昀和小胖三愣愣的看着小四，‘您真的是来道歉的？’

    那俩侍卫倒是对弘昀和弘时的话，听着有点心里泛空，虚得很。主子和奴才的思维在他们心里还是挺定势的，所以小四折腾他们，多少也是因为他是圣孙，能跟着老爷子上朝的小主子，他们挨了折腾也是白折腾，谁也不会说小四错了。现在弘昀和弘时两位小主子来道歉，而且是奉了四爷的命，这让他们怎么想？更多的还是害怕吧！

    现在小四这番话，俩人听去了，马上感激涕零的对小四作了大大的一揖，“谢谢您大人有大量，奴才们回去一定好好练技艺。”

    “什么？你们还想打谁？”小四瞪着他们。

    “不是，不是……”俩侍卫又傻眼了。

    “不过有这个心就好，是该练练，谁知道下回挨打的是不是我？所以好好练练，我没我阿玛那么经打。”小四很有危机感，忙拍着两人的手，表明对他们的信任。

    “放心，放心，皇上一定不会打您的。”侍卫感动啊，忙安慰着。

    “那谁说得准，我额娘不用板子，也能让我屁股开花。”小四觉得往事不堪回首，摆摆手，“算了，我能怪我额娘吗？不能，所以我也不能怪皇玛法，只能拿你们出气了。不好意思啊！”

    小四最后很亲热的说道，算是道歉了。

    “没事、没事，您孝感动天，谁能不夸。”侍卫也是勋贵子弟，都是被训练出来的，那好话成筐的。当然这话他们真的发自内心，多好的孩子啊！

    于是，弘昀和小胖三就眼看着，小四和那两侍卫，感情迅速的升华成了革|命的友谊。小胖三喃喃的说道，“现在我知道他那些东西是怎么骗回来的了。这丫小嘴学谁了？”

    弘昀没搭理小胖三，只是想想，自己家里最油嘴滑舌的也就小胖三了。基本上额娘只在家人面前活泼，出了门，能说两个字，就绝不说三个字的主。而老爹能对外人笑笑，人家都是要哭的，根本懒得说话。这小四怎么看怎么不像四爷府的啊？！他又不能说一定是跟老爷子学坏了。这话真不敢说。

    老爷子听完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也想问一个问题，这小子像谁啊？老四两口子都不怎么爱说话，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是这油滑的性子，怎么生个孩子成这样了。

    “之前的弘晖怎么样？”老爷子想想，惟一有可比性的就是他们的长子弘晖了。

    李德全也没见过弘晖，不过他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是一般二般能成就的，凭的就是眼力劲和心细了。

    “奴才倒是问过上书房的先生，先前的晖哥儿读书极为刻苦用功，为人谦和有礼，很有雍亲王和四福晋之风格。”

    “要是活着，老四也不用处处指着那个弘昀了，想来弘昀也是处处在学弘晖。”老爷子倒是分得很明白的。

    “昀哥儿倒是仔细，这些日子帮着四福晋做了不少事。”李德全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爷子没说话，低头看折子了。

    李德全也不说话了，他最好的地方就是不猜老爷子在想什么，老爷子要做什么直接告诉他，他执行就是了。揣摸圣意，就是找死。

    武灵杰在老爷子接见完所有的蒙古王爷，把老十三、老九、老十发回驻地之后才算是清醒了。老十三来了，见过了老爷子之后，马上就来见武灵杰。只不过武灵杰还是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法说话。只能无奈而去！

    现在连施诗都知道老爷子的意思了，就是不让武灵杰和这些人有联系。老爷子的心胸，能再小一点吗？觉得把小四交给老爷子就是一个大大的失误，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是老爷子呢？

第三十七章 失望

    都接见完了，事情也办妥了，也该回銮了，武灵杰还受着伤，根本就啥事都不理。

    但施诗觉得武灵杰快好了，于是赶着弘昀把小三、小四带出去骑马玩玩。难得出了京，总不能连草原什么样都不知道不是。弘昀想想，也就开始认真的开始让人教小三、小四学起骑射来。

    他身体不好，武灵杰和施诗最早就让他学五禽戏，然后学骑射，现在别看他瘦，但结实。骑射功夫也不错，就是从来不显。即使现在，他也是让谙达出来教小胖三和小四，自己骑着马，在边上看护着。

    小胖三这时就显出来了，他从小就学布库，施诗也觉得让他学武比学文来得好，倒是向这方面培养，别看他胖，却真的结实，比同岁的孩子高出大半个头，骑上马，倒是虎虎生威了。不过射箭上差了点，他也不喜欢，觉得没意思。不过二哥盯着，也只能老实的学了。

    小四太小，找了一匹小马，让人牵着，小四倒也不惧什么，对他来说能骑着小马一路小跑就是成功。弘昀骑大马跟着他，小心指点着他的姿式，小四喜欢骑马，倒是学得很认真。

    小五也在，不过，他是陪着润儿。润儿倒是会骑马的，不过此时不示弱何时示弱，看弘昀他们出来骑马，便拉着小五出来，俩口子倒是趁着机会在那儿增进着感情。

    老爷子听到汇报感觉很无语，每年都来，说是打猎，其实重点从来就不是打猎，但是打猎也是一显老爷子教子有方的重要表演。

    只是问题是，今年，带出来的，没一个适合打猎。老十三这个大将军王真的上场，蒙古王爷们能服气吗？老十四他根本就没见，让他好好给德妃守墓，就是孝顺了。剩下的儿子，要么还小，要么是读书人，让他们打猎，还不如说是丢人。

    所以听说老四家的孩子们出来骑马了，结果竟然是，他们真的来玩的，一点也没把能骑马当成什么军事技能。老爷子郁闷了，当然也恨了起来，老四家的孩子怎么教的？差点没冲上去自己亲自教，不过现在小四不理他，他也不好意思去叫小四回来，于是僵在那儿了，老爷子也就只能自己郁闷了。

    武灵杰已经能坐了，不过下面得垫着厚厚的毛皮，靠好了，让文觉进来。施诗准备退出去，男人的事，她懒得多想。况且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插手太过，影响自己在外面的名声。武灵杰却拉住了她，这些日子他特别依恋施诗，两个月，施诗就这么寸步不离的守着他，虽然没说‘我养你一辈子’的话，可是他相信，真的自己倒了，她真的能做到。

    “老爷子跟蒙古人说了什么？”武灵杰开章明意。

    “蒙古人这次来见老爷子，自然是要快点结束战局，送的礼物非常之贵重。还有就是他们觉得部落有狼群出没，希望能让部落的儿郎们回去。”文觉看了施诗一眼，慢慢的说道。

    “老爷子说什么？”武灵杰点点头，这该是蒙古人说的话，快点结束战局，他们就能夺回地方的控制权，如果不成，那么让部落的儿郎们回来，自己好歹还有翻盘的可能性。

    “大好局面老爷子自然不会轻而放弃的。”文觉笑了，老爷子再看儿子们不顺眼，也不会真的让蒙古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现在他终于尝到蒙古人卑躬屈膝的快意了，让他再回到过去客气的笼络中去？他脑子又没有坏掉。

    “老十三呢？他来过，去找你没？”武灵杰看着文觉。

    “是贫僧去找过十三爷。”文觉笑道。

    武灵杰抬起头，看着文觉，若是老爷子知道……

    “贫僧教小主子们读书时，十三爷正好过来，于是小主子们问十三爷好些打仗的事，十三爷便坐下和小主子们玩了一会，贫僧也就顺便跟十三爷聊了聊蒙古风物。十三爷说他那有些蒙古的小玩艺，让贫僧过去看看。”文觉解释了一下。

    武灵杰还是摇头，他一听说是因为吃了御医的药，他才会迷迷糊糊的。也就猜到了老爷子的心思，对老爷子来说，现在是独权时代，如果他醒着，十三会来问计，蒙古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现在四爷在京中的地位，他们自然会来求。到时就造成了天有二日的格局，老爷子能忍才怪。现在文觉和十三勾搭上了，老爷子不管你们有没有理由，人家还是会觉得你们意图不轨的。

    “十三爷的意思是，若还是按原计划围死葛尔丹的话，其实也就一两年的事。他托贫僧问四爷，后来怎么办？”

    “老爷子怎么说的？”

    “他没问老爷子，也没告诉老爷子，这就是一两年的事了。”文觉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武灵杰很烦，他是演员好不，不是军事家，你让我一个演员告诉你，打完仗干什么？你真当我是一盘菜了。

    “蒙古人还能拖多久？”武灵杰再烦也得想辄不是，谁让他是爷。

    “也不存在拖不拖了，本就有名无实了。”文觉笑了。

    武灵杰轻轻的敲着桌子，怎么办？快速结速战局，老十三回京交权？老爷子倒是安稳了，自己又得被折腾死。没仗打，老十三却不回去，老爷子只会觉得他想拥兵自重。

    “这跟是谁比较近？”武灵杰看着文觉。

    文觉一怔，谁比较近这是什么话？但马上意识到，“罗刹国比较近，最近他们倒是安生得很，不敢与葛尔丹联系。”

    “葛尔丹完了，你以为他们会不跟其它人联系？蒙古不乱，他们怎么好火中取栗？”武灵杰白了他一眼。

    “四爷的意思是？”

    “让老十三在边界驻防。”武灵杰淡淡的说道。

    “这个……那是一片荒原！”

    施诗倒了，虽然她也是小白一枚，但是她热爱小说的，小说里YY的事她真的也看了不少，其中就有那片荒原的，那下面可全是石油，天燃气！

    “将士便有守土之责，就算是荒原也是大清的荒原！”施诗说得掷地有声。

    武灵杰好像也听说过，现在看施诗说了，点点头，“让十三把八旗子弟就在那儿操练起来，到时缺人了，京里派。”

    文觉一怔，马上明白了武灵杰的意思，一边把战局稳住；一边以守土为名，拒不回京；还可以以整顿旗务为名，把京中那些游手好闲的八旗子弟们全赶出来。一面成了十三爷的子弟兵，一面也解决了京中的大问题，一举数得。

    “是，贫僧回去就写信，十三爷留下了人，等着呢。”

    “去吧！”武灵杰点头。

    文觉离开之后，武灵杰对着施诗笑，“真是会说话了！”

    “那下面全是石油和天然气！”施诗一付小财迷样。

    “你会挖吗？”武灵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了，就算知道那里面是石油、天然气又如何？他们没设备、没能力，就算挖出来了，他们也利用不到，所以就是画的大饼。

    “也对哦！”施诗怔了一下，笑了起来，看看武灵杰，“要不要起来走走？”

    “你扶得动我吗？”武灵杰笑道。

    “就算摔到我，也不能再把您摔了不是！”施诗瞪了武灵杰一眼，扶起他，慢慢的走出屋子。

    武灵杰在屋里闷了好些日子了，虽然没出自己的小院，但也能感受到室外秋天的味道。

    “史上说四四在康熙五十年跟老爷子在热河秋狝时生病，由侧福晋钮咕噜氏前往侍疾，回去就怀了败家子。所以，无论是挨打，还是生病，我这回总也得病一场。”武灵杰突然说道。

    “难怪败家子脑残了，合着是四四生病时怀上的，先天不足。”施诗恍然。

    武灵杰无语了，这人能不能正常一点？自己跟她说的是正经事好不！

    “我可没你们那么迷信，这次挨打本身就是老爷子没事找事。也表明老爷子真的老了，他胆怯了。所以还有什么可说的？四四不敢跟老爷子对着来的，所以他是真的病了，不过应该也不重，重了也没闲心跟小老婆蒸包子了。”施诗笑了，她喜欢看武灵杰无语的样子。

    武灵杰想想也摇摇头，“也对！那时，太子已经复立，二废太子是在康熙五十一年。那时的四四说不定就是为了躲开老爷子和太子之间的对立，才干脆病倒，到时候真的有事，也怪不到他的头上去。”

    “你想这么多干嘛？”施诗拉着他再走两步，躺了两个月，施诗真怕他人都躺废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会就觉得人生挺无奈的。十三来找我，说白了也是表决心。当然更多的是，他不想回京。回去了，对他来说，就是大麻烦，老爷子一定会对付他的……”

    “为什么？”施诗怔了一下。

    “笨，十三一直对外是四爷党，又是我把他推上了大将军王的位置，老爷子能相信他？等他一交回兵权，你等着，马上就得有一堆弹劾老十三的折子。老爷子就会玩一手平衡，老十三回家‘养病’四爷党退散。”

    施诗苦笑着摇头，“想想还是刘老师比较有康熙大帝的风范，这位别是穿的，让人太失望了。”

第三十八章 小四的生活

    京城一切如故，八爷家终于有男丁了，虽然他们都没赶上洗三和满月，但是百日却是做得很盛大。武灵杰带着伤都去了，谁让这是八爷家里第一个男丁呢！

    老爷子其实也是重视子嗣的主，知道八爷终于有了嫡出的儿子，心里也总算放下了一大块心病，他从心底里也还是希望儿子媳妇们能过得好。现在想想，他又觉得自己挑媳妇还是很有眼光的。

    老大当年跟大媳妇的关系就很不错，只不过大媳妇命短，若还活着，只怕老大也不至于变了；

    老二之前跟二媳妇不怎么对付，这几年好像还不错，二媳妇在里面，又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嫡孙虽然老爷子都没见过，但心里却有些不同的。惟二的嫡皇孙啊！

    老三和三媳妇不用说，开头就对了眼，现在关系也算是不错的。不过老三还是花心了一些，对嫡妻不错，对小妾们也很不错；

    想想还是老四两口子最得老爷子的心，看着淡淡的，可是人两口子专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现在老八两口子过得也不错，一儿一女，老八媳妇也知道孝顺良妃了，就这么着吧！

    只要他们过得不错，他也就不讨那个嫌，给他们添堵了。于是老爷子按规矩给了赏赐，完全没说别的废话。

    四爷这是挨打后第一次公开亮相，群臣激奋，当然没人敢说老爷子打得不对，但一个个都上前慰问，一个比着一个的亲近。当然了，他们强烈表示要送点慰问品去给四爷，又怕四爷不收，正好四爷来了，他们强烈的要求四爷回头一定要收下他们的心意。

    那两侍卫的阿玛也来了，人家在四爷回京的第一天就送了一份厚礼去四爷府，不管四爷怎么说，他们还是害怕啊。

    武灵杰表达了对那俩位小朋友，‘敬业爱岗的精神’的肯定，并且强调了，他挨打能怨棍子吗？当然不能，所以他真的一点也不怪那两位小朋友，你们真的别再多心了。把那俩爹感动得热泪盈眶。

    明明是八爷家办喜事，弄得成了四爷唱戏了。老八静静的看着，他在京里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他也是极聪明的主，他自然的想得到老爷子的想法。同时他不相信四四真的没法子让自己清醒，要知道他可是第一时间派人进京叫大格格去热河伺疾了。京里的幕僚们，能不给老四带一两个信得过的私家大夫去？老四慢慢养病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现在好了，看看满朝文武，其实一切好像已经不用说什么了。老四已经积聚够了实力，就等着老爷子不在的那一天了。没瞧见人家的小儿子愣是可以不甩老爷子，就在家呆着了，老四也没说把儿子送进去。一家子都不想搭理老爷子，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能不说，四哥又牛了一回。挨打也能挨到这份上，他不牛谁牛？

    话说，回京后，小四趁机赖着回了四爷府。李德全代表佟佳氏来接过一回，小四则说，“小四也很想贵太太，不过阿玛病着呢，我我当孝子，我要伺疾。”

    李德全还真不能拦着这位当孝子，怎么说康师傅也是以孝治天下，能让人家不当孝子吗？不能，只能回宫，小四乐呵呵的在家当他的小少爷。

    施诗倒是问过小四，不是挺喜欢跟老爷子上朝的吗？他马上反驳，‘那是罚站好不，完全不适合他。’

    施诗再问，那‘听政呢？’

    “呸，听那些鸟人废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纯属浪费时间。”小四说得掷地有声，他也是说的真心话，听政真不如跟着小胖三去他的作坊看人做工呢。

    武灵杰夫妇也懒得管，反正跟小胖三玩去的害处比跟老爷子差远了，所以他们宁可让小四跟小胖三，没一点阻止的意思。

    小胖三的八音盒作坊开业了真的很长时间了，结果一件成品都没造出来，银子花了海了去，现在小胖三每每进作坊就一脸抽抽，捂着胸口，就像是上刑一样。没法不这样，不去不行，去了人家就和要钱，真是两头都要他的命。小胖三觉得自己实在太苦B了。

    小四最乐意看到三哥这样了，然后就看着三哥一边捂胸一边听人汇报，一边还要视察一下进度，他们都不懂，也提不出更好的主意，然后只能边抽抽，边跟工头们说，‘加油，我们信你。’小四绝对相信，三哥那时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回家乐滋滋的跟爹妈汇报，把武灵杰夫妇笑得前仰后合，觉得小四的观察力真是太强大了。

    不过施诗倒是觉得小三只怕压力太大了，因为是自己出钱，于是他生怕会亏，做了这么久，还没有拿出成品，钱却只哗哗的往里扔，难怪小胖三会这么着急上火了。拉过小胖三，像小时候一样把他抱在膝上，亲亲他脑门子。

    “宝贝，亏就亏了，咱们只当是积累经验，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啊！”施诗可不能让小胖三有阴影，赶紧补救。

    “可是明明很简单啊，为什么我们做的小铁片就是不出声呢？”小胖三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他是真心的觉得很简单才做的，可是他真不知道会这么难。无论他用多好的铁，无论他能打到多么的薄，为什么就是达不到那种音准呢？

    “这个额娘只能说专业人做专业事，咱们是外行，看着简单的东西其实并不简单，里头的门道多着呢。我和你阿玛排戏还用了大半年呢，你开个作坊，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你一点也不懂。”施诗马上说道。

    “额娘！”小胖三郁闷了，觉得额娘简直就是在他的伤口撒盐了。

    “三哥，你不如问问铺子里的伙计，八音盒坏了，找谁修？我想会修的应该能做吧！”小四伸出脑袋来出着主意。

    小胖三瞪了他一眼，还用他说，他开铺子时，就已经把这些人笼一块了，他们真的会修，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如何做配件。

    武灵杰终于听不下去了，清清嗓子，大家一块看着他，看他有什么好主意。

    “你额娘不是说了，专业人做专业事。笨蛋！”武灵杰给了小胖三一个白眼，自己抽了一本书出来看。

    小胖三抬头看施诗，显然父亲打击到他了。

    “你阿玛的意思，是不是让你去找几个会做八音盒的回来，让他们教咱们做。”施诗看了武灵杰一眼，想想说道，引进技术好像也不太丢人的。

    “那都是洋人吧？”小胖三纠结啊。

    “怕什么，天津有口岸，派会洋文的问问有没有人故意带工匠回来的，四爷府重重有赏。”施诗现在财大气粗，一点也不介意花两钱哄儿子开心。

    小胖三脸又开始抽了，“又要花钱？”

    “宝贝，小财不出大财不入。咱们省了时间能做好些事事呢。”施诗又亲亲小胖三，笑咪咪的说道。

    小四郁闷了，捅捅武灵杰，“额娘真是太偏心眼了！”

    “好吧，那你也帮小四找几个洋人老师回来。对了，小四你想学什么？”施诗看着小儿子。

    “我什么都不想学！”小四暴走，额娘真是太坏了，给三哥找工匠赚钱，给自己却是找老师逼自己学习。自己长得有那么爱学习吗？

    “这主意不错，弄几个老师回来，教他们几个学点有用的。”武灵杰放下书，点头。

    施诗其实也就那么一说，她真不觉得什么是有用的。基本上成年之后，她所用的跟所学的，数学就都没用超过小学四年级的课程；外语算是重头学的，当然还没学好；语文，基本上算是认字，能读小说了！还有什么？哦，物理和化学基本上一次用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让她儿子找洋人学什么？她真不清楚。不过她有一点很好，就是武灵杰说的当着孩子们的面，她就从来不反驳，他说啥是啥。当然武灵杰也是，施诗开口说了，他也不会反驳。

    小胖三一听说又要上学，马上觉得人生又灰暗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学了够多了，为什么还要找洋人回来？

    不过他觉得还是不要抗争了，老实的跟着额娘混吧？反正抗争也木有意义。

    小四倒是想抗争一下的，结果看小胖三打了蔫，觉得自己还是跟三哥一块老实的用沉默对抗比较好，暴力的对抗只会引暴力的回复。

    这回老八家的小哥儿百日，小四理所当然的赖在了施诗的边上，当然，他主要是要跟香儿玩。他都好久没见香儿了，别误会，其实现在施诗也看明白了，小四真缺同龄的人玩，而香儿真的是伴他一块成长起来的。他们真的比较有共同的语言，所以一转眼，小四和香儿就坐到边上的炕上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了。

    香儿给小四说弟弟，而小四给香儿说热河，说得那叫一个旁若无人啊！弄得施诗真的觉得很无语，好在两孩子都挺小，别人也不会多想，真的再大点，只怕就影响香儿的闺誉了。

    说到兴头上，香儿还拉着小四去看弟弟，小四不高兴了。基本上他觉得香儿已经不跟他好了，她更喜欢弟弟。他就跟香儿说哥哥，香儿跟小胖三他们真心的不熟，再说她又没哥哥，真心的无感，现在两人又说不到一块了。小四其实脾气挺大的，在家里下人捧着，到宫里，谁都捧着。若不是武灵杰和施诗一直不怎么惯着他，他早翻天了。但那也是在武灵杰夫妇面前，一个被捧惯的孩子，一时受到冷遇，自然受不了的。直接就跑掉了，根本就不听香儿说了。施诗松了一口气，现在她不觉得小四乱发脾气了，而是真心的觉得就算是堂兄妹，在这个时代还是少交往点好。

第三十九章 老爷子

    武灵杰带着弘昀和小胖三坐在外面，小四冲出来了，自然要找自己亲爹的。当然他也不会扑上去让武灵杰抱，他知道武灵杰伤还没好。先给各位叔伯们请了安，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小胖三下头。弘昀直接把他拉到跟前，不着痕迹的把他立了在武灵杰的左手边上。

    “怎么不跟你额娘？”武灵杰没管弘昀，直接对小四笑道。他先有让小四跟他的，结果小四见了妹妹连额娘都不要的主，能要阿玛就怪了，直接巴着施诗进内院了。现在又跑出来，定是有问题了。

    “不好玩，八叔家的弟弟很丑呢！”小四愤愤的说道。

    老八正好也在跟前，马上回头，自己家的小阿哥谁不说好看？小阿哥也长得像良妃，天生就是俊孩子，这小四哪里看出他丑了。其它的叔伯们也听到了，一齐抿着嘴笑了，看老四如何化解。

    武灵杰有点尴尬了，不过他这些年被这几个孩子们折磨得也脸皮变厚了，直接拍了儿子一下，“怎么说话的？小弟弟怎么可能会丑？小孩子都这样，你生下来跟猴子一样，我们都没嫌弃你呢！”

    “好吧！我也不嫌弃他了。”小四倒是也不生气，马上改正。

    “弘晓，你说说，八叔家的小弟弟哪里丑？”老三逗道。

    “傻笑，流口水，差点把拳头塞进嘴巴里。这样香儿还说很可爱，奇怪吧？”小四很认真的说道。

    “不奇怪，你小时候也这样！”小胖三想想淡定的说道。

    “真的吗？那好吧！小弟弟很聪明，将来说不定能和我一样聪明。”小四无奈的耸耸肩，很会给自己转弯。

    一群人笑喷了，武灵杰也笑着摇头，又拍了他一下，其实若是其它人这么说，真是得罪人的。但小四两岁就被封了贝勒，和老爷子一块听政、上朝，他若说小阿哥将来说不定能跟他一样聪明，别人还真只能当是好话在听了。

    “跟你八叔道歉。”武灵杰也不废话了。

    “八叔，对不住，其实小弟弟长得挺可爱的。”小四马上拍拍袖子给老八打了一个千，认真的道歉。

    “你跟他不熟，将来多带他玩，就会喜欢他了。”老八温和说扶起他，笑容可掬。

    小四抿抿嘴，不想说话了，他才不要跟那个小东西玩呢。跟他一块，香儿一定就不理自己了。

    “那是自然的，都是兄弟。”武灵杰笑着答道。

    老八也笑笑，那日八福晋让他好好想想，他之后一直没回复妻子最后的决定。而八福晋也没再问。一直到传回消息老四被老爷子打了，大格格慌忙出京。两边消息不通，八爷府自然在那种情况之下对态势更加的慌乱。正在这时，八福晋发动了。

    这次生孩子可没有上次那么顺利，八爷差点以为自己失去妻子了，他就马上说对八福晋说，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他们好好的在他的身边。八福晋终于挺了过来。

    人也只有这时才会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老八好像觉得自己那一刻真的轻松下来了，放下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当然刚刚看到老四被人追捧，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但心态却不同了，有点像看戏的意思了。现在自己不争了，就看老爷子怎么办了。今天八爷府的一切，他不信老爷子会不知道。而老十三上了边疆驻防十计的折子，全方位的表明，就算是葛尔丹被彻底消灭了，蒙古的局势也不会好。只有切断外面的挑唆，有强大的驻防，才能永保安康。他上的是明折，大家都知道了，人家有论据有论点，大家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必须的，如果想保有此时的大好局面，就得这么干。

    老爷子有苦难言，老十三说得是不错，可是他在外驻守，兵权就得旁落，这让他怎么安心？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里面不会没有老四的影子。

    若老爷子把十三调回，换个将领去，此时哪有他能真的相信的人？还不如老十三靠得住。老爷子能坐以待毙吗？老八这些年尽研究老爷子了。他绝对不相信老爷子能忍得下这口气，那么他就得再扶一个人出来，跟老四抗衡。他放下了，不代表别人能放下。他现在颇有些等着看戏的心情了。所以现在小四对自己儿子的不满意，老八也不介意了。

    武灵杰才懒得想那么多呢，朝中的坻报他也看，但他却一定没有老八看得那么深远，只要老十三能保住他自己，武灵杰就觉得自己无所谓了。老十三最后是自立还是拥立，他都不介意，反正对那把椅子他是可有可无，只要上位的人不会要了他们一家的命，谁上他也无所谓。正是这种心态，反而他越过越轻松了。人说相由心生，于是很多时候大家都觉得，四爷看着越发的亲切了。

    老爷子果然接了报告，老四从热河养伤，一直养到现在，能去八爷府饮宴表示没事了，没事就出来上班吧！

    武灵杰听了口喻也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声知道了，便不再说二话了。太监都觉得冷气逼人，虽说入冬了，怎么一下子这么冷？他抖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把后头的话说出来。

    弘昀给了他一个荷包，笑着谢了一声，准备送他出去。

    太监都快哭了，把荷包推了回来。

    “昀二爷，贵妃娘娘想晓贝勒了，能不能让奴才把晓贝勒带回去？”

    “晓贝勒跟额娘出去礼佛了，不在家。不如等过几天，让额娘带着晓贝勒进宫给贵太太请安？”弘昀笑咪咪的抱拳说道。

    太监可怜巴巴的看了冷着脸的武灵杰，期艾了半天才说道，“奴才能在这儿等晓贝勒回来吗？”

    “这个，过些日子就是阿玛的寿诞，额娘这些日子都要为阿玛祈福。恐怕……”弘昀也一脸的为难。

    小太监也知道四爷府一定不会放人了，不然怎么李德全不来，让他来。都知道这是两边不讨好的事。谁没点自私的时候？

    老实的回宫复命，老爷子也知道没那么容易，但没想到老四家里会直接拒绝。老爷子真的肺都要气炸了，老四越来越不受控制了。真的以为他拿他没辄不是。

    可是想扔了杯子，想来个金口玉言，却真的说不下去了。罚什么？像对老大、老二一样圈了他！理由是什么？就算自己是天子，却也不能不教而诛，更何况他一向自诩为圣明天子的。还有就是，他真的不敢想圈了老四，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他越来越觉得圈了老大，老二之后，他的日子越发的难过起来。之前觉得儿子们闹腾，让他有了危机意识。可是现在，闹腾的儿子没指望，而有指望的那个不理他。这让他怎么办？重新扶老八！

    想想最近老八的表现，他觉得可能性不大了。老三，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真的扶起他来，只怕自己才真的死无葬身之地。老四虽不睬他，可他却不是那种能下狠手的主。其它儿子，他还真没这个信心了。想想又觉得自己很悲哀了，这算什么事啊！

    从小儿子里再选一个出来培养？自己还能活多久？弄不好，把他们逼急了，还会害了小儿子。他无可奈何的发现，老四羽翼已成，自己真的动他不得了。

    “皇上……”李德全能不知道老爷子此时的激愤心情吗？以为今天能把小四接回来，老爷子翻了佟佳氏的牌子，准备跟孙子好好联络下感情，可是小四没接回来，时辰却快到了，老爷子总得给佟佳氏点面子不是。

    “去跟贵妃说，朕今儿不去了。”老爷子不愿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挫败的样子，挥挥手。

    李德全退了出去，心里虽然同情老爷子，却也无奈得很。有时就算是机关算尽的老爷子，哪能想得到老四一家会懒得搭理他？他从小就被人捧着长大的，连小四都有点小脾气，更何况天下第一人的老爷子了。此时还是由着他自己待会吧！

    第二天早朝，武灵杰还是去了，有点艰难的磕了头，老五在后头扶他起来，他对老五笑了笑，老实的站回了自己的位置。老爷子冷冷的看着这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码。

    “昨日朕梦到皇祖母对朕啼哭，朕醒来也是泪流满面。朕……”老爷子又开始了，武灵杰低着头，想想这回老爷子想干嘛，又拿太皇太后出来说事，就算是真的梦到了老太太，那也是老太太觉得自己看错了人，虽然老爷子不算败家仔，但真的不算什么有道明君。现在哭，只怕在哭自己都死了二十九年了，结果还没能入土为安。哭这这不孝子孙呢！

    “老四，你说呢？”老爷子直接点名了。

    武灵杰忙回头看看老五，他刚光顾着在心里对老爷子吐槽了，一点也没听见老爷子对满殿臣工们的吐槽了。

    老五看了老爷子一眼，赶忙说道，“皇阿玛问要不要放二哥出来。”

    武灵杰点点头，出列，清清嗓子，“儿臣以为可。不过能不能把大哥也一块放出来？他们静心休养了三年，身体应该好了，也是时候出来给皇阿玛效力了。”

第四十章 不变万变

    老爷子现在想暴走了，什么叫‘身子养好了，现在可以出来效力了？’合着你一句话，把之前的一切都抹了。他们被关只是因为他们身子不好？老爷子虽然想放这两出来跟老四捣乱，但真不想让他们能再站起来。特别是老二，他是嫡子，又有嫡孙。外头那些汉人们还是重视这个的，到时他还得被动。

    当然老爷子最不愿承认的是，老四这么一说，直接就把自己想把老二放出来的功劳抢得干干净净，到时老二放出来了，不会感激自己，而是感激老四替他洗白了。

    老爷子想都没想过连着老大一块放，现在武灵杰连着老大的事一块说了，老爷子也明白，若只放老二，不放老大，这个根本就说不过去，老大承担阴谋整蛊太子的罪名，现在老二无罪了，没事了，老大也就能证明是冤枉的，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一派胡言，胤禔、胤礽无君无父、罪大恶极。若不是朕思极皇祖母，念及妻儿老小无罪，真不想就此放他们出来。”老爷子说得铿锵有力，让人无从辩驳。一下子把态度表明了，老大老二只是放出来，恢复了自由，但是他们跟老十四一样，再无争大位的可能，老爷子眼里没这两个人了。

    武灵杰不敢抬头，但心里真的为老爷子捏一把冷汗啊。您真是康熙大帝吗？您别是被人换了芯吧？明明要把人放出来，还不说点软和的话，不是又做吃力不讨好的活吗？把人放了，还把人往死了得罪，您真的嫌命太长吗？

    回家跟施诗一说，施诗倒是挺理解老爷子的，驱狼逐虎，但又不想被狼反咬一口。毕竟胤礽占着嫡，又有嫡皇孙，汉人们认这个。若是无罪释放了，老爷子就占不住理了。

    现在丑话说前头了，老大、老二只是普通的皇子、宗室，想串连什么的，就是找死，别怪老爷子无情。现在施诗觉得老爷子简直就是放了两个鱼饵到了外面，就等着那不怕死的往前冲了。而老爷子最希望上钩的是武灵杰罢了。当然也顺便让人看看，自己是好爹，只是儿子们太不争气，一点也不把当爹的苦心放在心上。

    “他也不怕我跟他们合起来对付他？”武灵杰觉得老大、老二都是聪明人，他们不会不懂老爷子的意思，但他们一定不会跟老爷子合作，《兔死狗烹》的故事，他们从小就读得烂熟好不。

    不然为什么老十三不回来？为什么老八宁可放着内务府的蛀虫们不管？因为他们都很明白，这些年就是他们活下去的本钱，不然老爷子才懒得搭理他们呢。

    所以老大、老二出来了，才不会如老爷子的愿来对付自己呢，他们只怕第一个要想的是，如何对付老爷子。只要他们出来了，老爷子一死，新皇为了名声就不能把他们怎么着。反过来，若他们一直关着，新皇上位之后，可以说老爷子不让放，便能把他们关到死。所以他们在赶在老爷子把他们再关回去之前，让大事成局。老爷子真傻还是假傻，自己都能想到的事，他能想不到？

    “老爷子不懂这个。”施诗笑了，想想，“老爷子性格是强人本性，他自我惯了，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于是把我们小四也教成这样了，差点就掰不回来了。”说着施诗又歪楼了，当然在武灵杰的抽抽之下，马上回来。

    “正题，是，正题就是，老爷子从小什么都靠自己，从他对儿子们的态度来看就知道，他这辈子都没信过谁。说是信太皇太后，爱戴赫舍里皇后，其实那也是人家死得早。真的太皇太后再活长点，而赫舍里皇后没死的话，你看，老爷子当时会不会立太子。对他来说，正是因为赫舍里死了，他才立的老二。为什么两任佟佳氏都没孩子？因为老爷子不会让佟家再做大。老爷子心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这就是老爷子的性子，皇权至高无上，不能有任何人来分他的权。他现在放老大、老二出来，其实就是为了制约你，他以为老二和你都跟他一样，为了皇权可以不顾一切。老二什么样，我不知道，但你不这样。所以注定，他要以失败而告终的。”

    无论是谁斗，都是要有对手的，武灵杰能走到今天，就是因为他从来就不跟老爷子和老八他们斗，他固执的按自己的步骤走着，逼着老爷子，老八按他的来，所以次次受阻。老爷子把老二放出来，其实结果也一样，老二就算要跟武灵杰斗，武灵杰不应点，他就一拳打在棉花上。白干！

    武灵杰没有施诗想得这么乐观，对他来说，老二的性子其实是最像老爷子的，老爷子敢把他放出来，就应该是觉得他能当条好狗的。

    至少凭着他嫡子的身份，也能让他难受一阵子。没瞧见弘昀在小四在时，都不会站在自己左侧，会特意把小四安在那儿，表明小四嫡子的身份，在外人面前确定小四的嫡子独一无二的地位。

    老二从小受的也是这种教育，他也自我惯了，三年前被打落在地，但凤凰就是凤凰，凤凰什么时候，也不会低下他高贵的头的。

    所以老二一定不会跟自己联合，说不定没事时，还会刺激一下他，谁让他现在上位了呢？不怕他们耍什么阴谋手段，但一天几句酸话也够让人受的，不管如何应对，民众对他的好感度就会降低，这应该就是老爷子想要的效果，不能让自己太受拥戴。

    “你说，老爷子也不怕把我得罪狠了，我真的对他怎么着？”武灵杰恨恨的说道。

    “因为他知道你不会，最多你心里恨不得咬死他。可是真的狠心的事，你做不出来。”施诗亲了武灵杰一下，表明对他充分的信心。

    “你做得出来？”武灵杰白了她一眼，却也抱紧她，他受伤之后，他们很久没这么亲密了。

    “我也不成，我想现代人没几个真的做得出来。”施诗摇头。

    “老二绝对做得出来，现在最恨老爷子的人就是他了，放他出来，结果还要咬他一口。但也说不定第二恨的也许是我。谁让我挡了他的路呢？”武灵杰真的无法想象老二出来，会有什么新的事件发生，这些人的脑子，不是一般二般人想得出来的。

    “以不变应万变。”施诗能说啥，她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不过她们来了这么久了，也看明白了，无论对老爷子，还是对兄弟们，他们做好自己便成了，这些脑子太灵的，爱干啥干啥，反正他们不伺候了。

    武灵杰笑了，其实除了这样，他也真没其它的办法。让他这智商正常的跟这些超人们一个起跑线上，真是太难为人了。抱着施诗求安慰，人生真是太悲剧了。

    施诗则笑，每每武灵杰被打击到时，样子总是特别的可爱。一点不像四十岁的人，而像四岁。俩人腻味在一块，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老大、老二没那么容易放，首先住处就是问题。老大还强点，他是原地被圈，除了送东西的小窗口留下了，其它的就被砖墙堵死。只要把那个砖墙打开，也就成了。至于说老二就麻烦多了，他之前住毓庆宫，后来被关押到咸安宫。现在要放出来了，总不能再在紫禁城里找地方了，而四九城里，能给二爷住的地方真不多，好容易找了个差不多的，还得再修再改。

    再说了，更重要的是，老爷子只说放他们出来，到底按什么品阶修宅子就成了问题。老大的宅子是按郡王府修的，当初圈禁时，把违制的东西都收走了，但是宅子很多东西却没法改。而老二的宅子也是，他们连假设都不敢，直接找到了老爷子，您定个章程，我们好办事。

    老爷子气啊，这点事还要来问朕？你的薪水能给朕吗？现在他有点理解武灵杰的心情了。不过他真没有武灵杰的那种器量，武灵杰能放权，而老爷子根本就舍不得放权。自然这点小事都要来问的。

    老爷子也为难了，用皇子的份例，那个对老二来说是不是太低了，他可是嫡子。可是若是比照亲王、郡王的例，老爷子又怕给人太多的联想，想想，直接把人支到武灵杰那儿去了，让他照管。

    老爷子让他安排老大、老二的住处，本身也就是个套。无论按哪个品阶来布置都得罪人，人家也不会领他们的情。

    武灵杰哪里想得到老爷子那七窍玲珑心怎么想的，他想的是，老大是郡王、老二一直是超品，现在出来了，原先的职位一定不会给了，按什么品来算都麻烦，就按没品算吧。也不说亲王、郡王，府里的布置怎么舒服怎么来，谈什么品阶。缺什么去内务府拿就是了。

    小官一听，马上明白了，合着四爷也怕老爷子会秋后算帐，想想看，现在用什么品阶都有问题，不如什么也不做。

    有了这层指示，人家动作就快了，很快，老二一家就搬出宫来，住在一个豪华大宅里，这里也充分了体现了武灵杰的品味，舒适而雅致，却也不失大气。就算是憋着挑错的人，此时也挑不出任何错来。摆设每一件都是上品，送来的衣服绸缎，也都精致华美，一水的内务府特制。就算没有明确的标致，却也表现出了他们超然的地位。

    老大、老二虽然各自在自己的家里，但此时脑子里却是同一个想法。老四，人才啊！

第四十一章 孙子

    老大、老二也是人精，在里面三年，什么嘴脸都看过了，他们当初进去时，把自己的私房都交给了老四。其实也是知道老四两口子在兄弟之间算是厚道的，总比其它人强一点。

    事实也证明他们的信任没有错，他们一出来，府里的心腹就带着账册上门了，先放出的女儿，儿子们也都回来了，把外头的一说。

    老四这几年逼着老爷子把成年的孩子们一个个接出分府，帮他们女儿出嫁，儿子娶亲，过自己平淡的小日子，但老四夫妇却没对他们显出过份的亲热，就是平平淡淡的。不让人欺侮他们，却也没表现出想施恩的态度。

    老大、老二最喜欢的也是这一点，他们出来，老四夫妇不是第一个上门的，却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一直表现得很平淡。更没特意的说自己这些年做了什么，希望他们报答。他们都是心高气傲的主，若老四真这么做了，老大老二只会觉得受到了污辱，而他这样淡淡的，反让他们更添好感。

    况且这次老爷子放他们出来的目的，老大、老二心里能没数？很明显了，老四做大了，老爷子又害怕了，可是圈了老四用什么理由？于是把他们这两死棋放出来，能咬一个是一个，最好三败俱伤。

    老大、老二还是三年前那两人吗？这三年，他们想得最多的就是总结之前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当然了，他们也真没那么好，会念老四帮他们管钱，管儿子女儿的好。他们都是牛人。他们现在是分得清主次的，他们最大的敌人是老爷子，只要老爷子在，他们就别想恣意的活着，老四是次要的。

    现在老爷子放他们出来，把老四咬出局了，他们俩也就完了。所以为了能更好的活着，他们不能跟老四联合，却也不能咬老四。让老四活着跟老爷子斗，这才是他们共同的利益所在，他们各自冷冷的望着紫禁城的方向笑着。

    老爷子本以为会有戏看，结果却什么也没发生。老四去老大、老二府上拜会，也是跟着兄弟们一块，都没有自己单独去的时候。而老大、老二也一反常态，他以为他们关了三年，现在虽然放出来了，但自己发的明旨上说了，他们是罪大恶极之人，他们怎么说也会上个请罪折子，然后闭门谢客，做出个态度来了。结果偏跟老爷子想的完全不同。

    老大、老二想是关得狠了，于是每天都带着福晋、小儿子、小女儿出去逛。还去老四的戏园子包了一个厢房，每天都去看戏，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而老四还是户部、刑部两边跑，身体慢慢的好了，但他也没提要把小四再送进宫的事，初一、十五的让施诗带小四去看看佟佳贵妃，贵妃倒是想把小四留下，不过老爷子那儿僵住了，小四也不肯，把她倒夹中间了。可怜她才有了个孩子，结果还被带走了，想想就气闷得紧了。抱着小四都舍不得撒手。

    施诗其实也挺同情佟佳氏的，可再同情也不能把儿子送人不是，好话说了一箩筐，总算把小四给弄了出来，逃回家去。

    老爷子一直派人看着，想知道这俩口子是怎么想的。有了老二和嫡皇孙了，这俩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想想，老爷子把皇长孙弘晳派到了理蕃院，算是孙子里第一个出来干活的了。

    弘晳因为四十七年群臣推举太子一事，被老爷子一块关进了咸安宫，他跟胤礽可不一样，他也是从小跟老爷子长大的，由老爷子亲自教养，养得他从小心高气傲，以‘嫡皇孙’而自居。结果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父亲被废，而他由天之娇子变成了一个罪人。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胤礽是太了解老爷子，所以当事情发生时，他反而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所以这几年，专心的读书，和福晋一起认真的教养着自己的孩子们，感觉心从来就没这么放松过。

    当然他有时会想想当年的一呼百应，有时也会问问福晋，后不后悔嫁给自己。结果福晋的话却让他大笑不止。她说，‘曾经后悔过，现在不后悔了。’

    他知道妻子的意思，曾经贵为太子的他，妻子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这个是父亲帮他选的，特意训练过的，他有时候都想不起妻子曾经什么样了。后来经老四的提醒，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和妻子生个嫡子，才是保住自己现在地位最好的法码。

    结果嫡子也没能保住他的身份地位，老爷子连长子都一块送进来，生怕别人让他立太孙。在他无比激愤之时，只有妻子默默的守护着他，他那一刻才意识到，这世上最爱自己的并不是那所谓有父亲，而是这个虽然是父亲选的，却一直跟自己不离不弃的妻子。

    这几年，是他们最平静最幸福的三年，她自然不后悔了。母仪天下只不过是她曾经的梦想，千帆过境之后，她现在真的只想一家人聚在一块好好的吃顿饭，当然她的一家人里不包括弘晳！

    弘晳没有父亲大起大落的心境，他就算一废太子时，皇玛法对他还是关怀备至的。结果就是群臣推荐阿玛复太子位时，他还挺高兴的，觉得一切将回到过去。结果却是连皇玛法也不要他了，直接把他也关押起来，因为落差实在太大。而父亲又有嫡子，谁能解他心境。

    四叔请皇玛法让成年的皇孙、皇孙女出来，皇玛法允了，却惟独除了他。因为在他进去之前就成了亲，娶了蒙古台吉的孙女。所以那些弟弟、妹妹们一个个被接了出去，他成了父亲、嫡母、弟弟们之间的外人。

    如果那时弘晳的福晋若能拉他一把，也许情况会好一点。问题是，人家天高远长的从蒙古嫁过来，还没搞清状况就被关了，花季少女还等着别人来安慰她呢，她怎么会安慰人。于是这两生生成了怨偶，最好永不相见。

    弘晳就是这么压抑的过了几年，终于出来了。说实话，胤礽对长子还是很看重的，觉得这几年跟着自己真是受了苦，于是拿到自己的家产后，第一件事就是给长子也分了一部分，让他能自立门户，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但这更进一步的打击了弘晳，在他看来，父亲是赶他出去，给嫡弟腾位子。

    弘晳忍着气拿着父亲给的家产就出来了，正好老爷子给了他差事，他也是从小老爷子教过的，那礼仪规范什么的，都是千锤百练出来的，有了差事就能跟宗室，朝臣们交往了，于是两家被放出来的人中，弘晳是最能入老爷子的眼的人了。因为只有他进套了。

    胤礽急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儿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儿子被老爷子害死不是。直接派人叫回了弘晳，本想晓以厉害，让儿子看清事实的。

    结果此时胤礽想再跟儿子沟通，其实已经晚了，弘晳早就听不进去了。胤礽和弘晳不欢而散，他看紫禁城的目光也越发的森冷起来。

    “老二跟弘晳吵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施诗边给弘昀挟肉边问道，顺便吼了弘昀一下，“吃点肉会死啊！”

    这快成了四爷府晚饭的一道风景，下人们都自动自觉的出去，谁能知道外头风度良好的四福晋，在家里就这德性啊。

    “不会死，噎得慌。”弘昀懒懒的回了一句，但还是又放了点菜合着饭一块扒进了嘴里。其实弘昀也不是真不爱吃肉，桌上那么多菜，一样吃两筷子，什么营养都有了，四爷府的伙食那是出了名的丰富多彩，口味多样，他真吃不过来。但有时觉得额娘逼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有趣，于是故意逗她的。

    “我很乖，我什么都吃。还不胖！”小四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一边打击了弘昀，顺便刺激了一下小胖三。

    弘昀和小胖三一齐伸手，拍了他的脑门，施诗耸耸肩，“嘴欠的下场。”

    小四愤愤的又吃了一大块肉，表明对额娘偏心眼的报复。

    武灵杰很郁闷了，为什么跟他们说点正经事就这么难呢？清清嗓子，大家一块看着他。

    施诗马上领会领导的意图，“知道知道，二爷和弘晳吵架了，您是想说，咱们家不能有这样的事对吗？放心，这种事永远也不会出现在咱们家。像弘晳那种死孩子，就欠打。二爷也是，拿着家法打啊，打得他不能出门，看他还怎么惹祸去！”

    “阿玛的意思是，只怕老爷子要拿弘晳当炮使了。”弘昀很佩服施诗的脑子，于是他给小四挟了块鱼，补补脑子吧。

    “哦哦，那我们最近低调一点，可别给人抓到把柄。”施诗忙点头。

    “我们还要怎么低调？”小胖三不乐意了，有比他们还低调的吗？现在他出门都不绑黄带子。

    “谁让你那么胖，一出门得被人认出来。”小四马上又嘴欠了。

    “唉，我都不好意思打你了，脑子这样，怎么办呐。”小胖三叹息了一声，把鱼头扒开，把鱼脑挟给他了，“来，长点脑子啊！”

    施诗爆笑，一点没有亲妈的自觉性了。又歪楼了！

    武灵杰很想骂人了，为什么他们娘几个永远自说自话，就没让自己说话的份？不过想想也是，至少他们家不会出现弘晳那样的不听老爹话的蠢儿子。

    “弘昀，听说弘晳最近和一些宗室子弟走得很近。你去你十三叔府上说一声，让你十三婶看紧门户。”武灵杰决定不跟他们置气了，直接说自己的。

    “十三家的孩子还小吧？”

    “小又如何？能进上书房的都不小。更何况十三家还没嫡子。庶长子也有心结呢！”武灵杰冷哼哼了一声。

    “十三叔那边倒无所谓，只是十四叔家的有点麻烦。”弘昀想想说道。

    “那也翻不起浪来。”武灵杰不在意十四家的几个孩子。因为十四的倒台，孩子们全跟狼崽子一样了，只不过这又如何呢？十四犯的是众怒，他再无机会。他们家的狼崽子跟弘晳搞在一块，只能抱着团一块死。

    “弘晳也找过儿子。”弘昀想想说道。

    “找你干嘛？”施诗一下子没想明白，转头看武灵杰的脸色都变了，她平时只是懒得动脑子，反正老公、儿子都挺靠谱的，她就混日子就好，但不代表她傻。凭着武灵杰那一刹那的变脸，她马上明白其中的含意。弘晳现在联络的可都是各家的庶长子，他们可以算是‘失败者战线联盟’了。

    “也找儿子了。”小胖三看弘昀说了，也顺嘴说道。

    “为什么没人找我？”小四又不乐意了，找了哥哥们，为什么没人找他，他可是圣孙呢！

    小胖三笑了，拍了他一下，“笨蛋啊，找我们反你呢？怎么会找你！”

    “为什么反我？我都不认识他们？!”小四郁闷啊，但一点也不担心哥哥会反他一样。

    “谁让你是圣孙，而他是皇长孙！”弘昀喝了一口药膳汤，每周太医会来给他换方子，从他到上房吃饭起，他就被这么照顾着，他知道自己身体越来越好，他知道他能活很久，因为这样，他觉得自己也该照顾小四，因为父母没有因为小四而忽略他，他也不能让父母失望。

    “他长他的，我圣我的，有什么相干？再说‘圣孙’又不是我要来的，是他们给的！”小四愤愤不平，他觉得这个很冤呢！

    “别整天想着给谁当孙子，要想着你是谁老子。”武灵杰白了儿子一眼。

    “错了，应该是‘别以给你爷爷当孙子为荣，要你孙子以你是他爷爷为荣’！”施诗纠正。

    “别歪楼，你们俩怎么答的。”武灵杰还是没HOLD住。

    “这还用问，我这么可爱，这么听话，哥哥怎么会反我？再说反我有意思吗？天天揍我呢！”小四哭丧着脸。

    施诗又笑了，也是，小四哪有一点嫡子的样。天天被两个哥哥训，不过她也知道，他们都在努力让小四有点嫡子样，不负圣孙之名。这样弘晳能笼得过去才怪了。

第四十二章 日子

    “就是我脑壳又没像他一样进水，放着好日子不过，去找死。”小胖子冷笑了一下，在外胖胖的他常让人觉得他很笨，但真认识的他的，却没一个敢小瞧他。他和弘昀又不是被嫡母欺压的庶子，他们被一视同仁的带大，他们没有那种不平的心态，他们很早就认清了事实，过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额大人好像喘疾又犯了，姐姐让我回来问额娘要点人参。”弘昀根本不答，直接看向施诗。

    “要什么？自己拿去，这回别人又送了好些来，放着也放着，你挑好的送去。还有其它的药材也每样也挑点去。”施诗想也没想就直接说道。

    “嗯，明儿让姐姐派人来取。”弘昀点头。

    “我今天就送去吧！”施诗觉得这事不能拖。

    “让姐姐派人来取。”弘昀强调着。

    “好吧！”施诗觉得弘昀这么干一定有目的，也就不反驳了。

    武灵杰笑了，是啊自己真的有点多心了。他们家跟那些家不同，施诗对孩子们很真。她心里没有嫡庶之别，她把自己定位为后娘了。所以孩子们心里也没有，弘昀他们现在只是为了让施诗高兴，于是努力的培养着小四。

    现在弘昀让润儿来家里取参，其实是一种姿态。大格格在四爷府里想拿什么拿什么，向外从侧面表明了四爷府对庶子女的态度。别乱费心了，四爷府的孩子不是外人一挑唆就能离心的。

    知道自己家不会乱，武灵杰就放心了，该干嘛还干嘛。

    当然了，弘晳倒是在理蕃院混得风声水起，很有贤王的架式，被人一个劲的夸，说他有老爷子的风范。

    老爷子又不高兴了，他是独一无二的，说老二像他，他还能接受，但最后还是没忍住，把他灭了。为什么，天无二日，太子太像他了，于是便可取而代之。他能饶得了他？现在弘皙又以皇长孙自居，处处以老爷子为楷模，这让老爷子觉得自己又养了一头狼崽子，加之弘皙动作频频，虽然目标不是自己，但他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儿子们都老实了，你一个孙子这么多小动作，当我是死的。

    加之老二和弘皙之战，京里就没有不知道的，老爷子又阴谋上了。毕竟前明的例子摆着呢，他一定不会扶一个皇太孙出来。老二和弘皙不会是在唱双簧吧？让儿子出面为自己争，而他装着闲云野鹤的，让自己放松警惕，自己有那么傻吗？

    可人是自己放的，弘皙的差事是自己给的，现在自己再找什么理由打压呢？现在老爷子无比的希望有人能站出弹劾一下，结果朝中愣像看不见自己越发暴躁的脾气，一齐选择性失明失聪了，由着弘皙乱蹦。当然了，有点眼力劲的人家，回去就把乱蹦的庶子们打断腿，根本就不许他们乱参合。

    老爷子总不能为人老子打儿子乱发脾气吧，于是康熙五十一年的春节，就在老爷子的无限郁闷之中过去了。

    康熙五十一年是康熙老爷子的六十整寿，对老爷子来说，六十岁代表了一种天赐之恩，也是他的祖父，父亲可都没活过六十呢。所以过完年，就开始为老爷子的寿诞开始忙碌了。

    老爷子让老三来主导此事，多少也给武灵杰看看，自己不是他一个能干的儿子，老三也不错。

    如果说是四四可能会着急上火，但武灵杰想得到才怪，他刑部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京里的百姓在话剧的帮助之下，一个个都差不多懂点法了，小到买错了东西，大到杀人越货，一般人都能说个一二三出来。

    而弘昀办的状师班这会就派上用场了，搞得顺天府一个头两个大，这会敢乱判，敢收银子，听审的老百姓就能把你轰下去。更别提受弘昀强化训练出来的状师们，能把府尹说晕过去。

    他越来越觉得日子真没法过了，积极的找门路想出京去，结果一打听，四爷的戏班子现在全国遍地开花，就算状师们没过去，可是人老百姓已经都不糊涂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直接找个清水衙门去呆着也比这省心不是。

    问题是，谁也不傻子，现在谁不知道地方官难做啊，谁肯接他手里的棒子啊？没人接之前，你老实的呆着吧！等着顺天府尹过了最黑暗的日子之后，他突然发现京里的治安好多了，除了没事一些升斗小民，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官司之外，那些平日喜欢挑猫斗狗的八旗子弟们都安生了。

    一打听才知道，大家都懂法了，于是人敢在街上乱咈，百姓直接一人一口唾沫把人淹死了。于是为了清静，老实的赔钱了事，一来二往，那些人也不冤大头，觉得不是个事了，于是他们也知道啥叫低调了。因为现在想打老爹，或者七大姑、八大姨的名头都没用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要知道顺天府尹是天下最难做地方官，随便在街上扔个石头都能砸个皇亲国戚出来，判案子得多难啊，今天怕得罪这个，明天怕得罪那个。现在好了，他们消停了，顺天府尹觉得天好蓝，空气好清新，原来早该普法了，再也不提换地方的话了，没事还让衙役们出门摆个普法的摊子，主动跟人普法。

    由于各地普天盖地的普法热潮相互传递，状师也成了热门职业。百姓再明白，能比状师还明白？加之弘昀培养的状师们在京里打响了知名度，一个个当自己是英雄一般，再无人觉得当状师丢了读书人的脸了，为啥，我能把当官说绕死，谁敢说我无用？于是当不成官的，都转行了，弘昀莫名其妙的赚上钱了。因为想进他学校的人多了，他就请先生，有专门的地方，然后他得收费，然后他赚钱了。

    小胖三郁闷了，为什么哥哥不想赚钱的人，竟然赚到钱了？自己还一直在赔钱？还赔的是老娘的钱，小胖三面条泪啊，窝在施诗的怀里不肯出来了，太木面子了。

    小四很忌妒，因为老娘这会顾不上他了，不过想到三哥悲催的心境，他觉得自己应该帮帮他。

    “要不你也办个学校吧，我觉得办学校好像很能赚钱。”小四伸着小脑袋出着主意。

    “办啥学校呢？”小胖三伸出了胖脑袋，认真的考虑着可行性。主要是他真的亏钱亏怕了！

    “不知道。”小四马上摇头，开玩笑，他才四岁呢。

    “办个演艺学校吧！咱们家不是有戏班子吗？现在戏班子多火，我们要培养新人好像也挺慢的，正好你开个戏剧学校，公开招学生，让戏班子的大角们有空去讲讲课，平时开几门课，让他们自己练什么的。”施诗积极的开动着脑筋。

    “好主意，我去找邬先生。”小胖三不求安慰了，直接找明白人去了。

    小四马上占领有利地型，对着施诗卖萌，“额娘我聪明吧！”

    “好聪明！”施诗使劲的‘啵’了儿子一下，小四圆满了。

    “你说三哥这回要是又亏钱了，会不会瘦点？”小四偷笑着。

    “只会更胖，你没见最近他抱着点心在吃，心情差时，就想吃东西，越吃越胖，越气越吃。”施诗想想觉得自己该控制小胖三的点心了。

    “再胖下去，找不着媳妇了。”小四很担忧啊。

    “关你屁事。”施诗打小四还是从不手软的。

    “主子，大格格回来了。”小丫头回报。

    “额娘安！”正说着，润儿进来了，对着施诗一行礼，小四马上不要额娘，扑姐姐了。施诗很是怨念，什么儿子啊。

    “不是说你公公不好吗？怎么有空过来！”但正事还得问。

    “每年冬天就得闹腾一回，开了春就见好，用了额娘的药，总该来露个脸不是。”润儿笑咪咪的亲了小四一下，在施诗下首坐下。

    “家里有的是，不够再来拿。”施诗不在意的摆手，觉得清朝人很怪，没事爱送人药材，弄得每家都有一个专门的药材库，也不知道忌讳，反正施诗自己除了燕窝啥也不吃，谁爱拿谁拿。

    润儿也知道施诗惫懒的性子，也不以为意，她也不缺那点人参，不过是当初弘皙闹得有点不像话，还把自己的两个弟弟牵进来。她不能拿弘皙怎么着，总能为自己的弟弟做点什么。这才有了回家大张旗鼓拿药材一说。弄得佟家少奶奶以为家里真的连人参都没了，也送了一大包来。

    润儿转头派人又送了大姑子一堆，说从四爷府里拿的，够用了。佟少奶奶这才明白，合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格格这是在贴婆家呢，笑纳之后，马上也闻歌知雅意的在外头传四福晋对大格格有多好，大格格在四爷府里想拿什么拿什么，四福晋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这下子，施诗的名声，还有四爷府的名声一并的再上一个新台阶。让一些人明白，弘昀和弘时可不会被人用看不见的东西糊弄住，人家日子过得好着呢！

    于是后续发展连润儿都觉得有点想笑了，因为好些人家的太太带着自己家的小姑娘来串门了。先润儿还没想到，人多了，润儿才意识到，是啊，今天是选秀年，而弘昀的岁数也差不多了，该娶媳妇了。四爷府如今是热灶，就算是弘昀是庶子，将来一个王爷是跑不掉的，自然要赶紧定下来了。这不，抽了空，她跑来跟施诗汇报了。

第四十三章 男人累

    “有人想嫁三哥不，我刚刚还说三哥这么胖，谁肯嫁他啊！”小四马上说道。

    润儿拍了他一下，转头看着施诗，“阿玛有章程没？我觉得富察氏家的小格格看着不错，乖巧漂亮，说话也透着灵气。”

    施诗知道谁是‘富察家’，‘穷察家’啊，她这两年除了妯娌家，哪都不去，平日里也少请客，跟贵妇人们保持了一段距离，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去大格格那儿探口气了。

    “要不请那些人家过府赏……”她才想起刚过完年，花都没开呢，让人来赏树枝子。

    “赏梅！”小四的脑子多快啊，马上接口，“园子里有一株梅花开了。”

    “就一株！”施诗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就一朵也成啊！”润儿又亲亲小四，真是机灵鬼，比额娘强多了，果然还是不在宫里好啊，马上就正了。也不知道老爷子知道这话会不会哭，咆哮着，‘小四是朕教好的好不！’

    晚上武灵杰回来时，施诗恹恹的，问她一句，她能答到十万八千里去，武灵杰觉得有点问题了，也不洗脸换衣裳了，赶紧看看这位怎么着了为好。

    “小四又给你惹祸了？”他马上就想到了刚刚在花园里撒欢的小四了。

    “没有。”她坐着叹息。

    “那是小胖三？”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问一下好了。

    “不是！”她还是摇头。

    “那些女人们又闹事了？”武灵杰有点急了，总不至于后院那些女人们还不安静吧？开始思索要不要全送到乡下去，省得烦了。

    “不是！”施诗这回抬头了，她斗争意识还是很重的，武灵杰怎么会提这些人，有什么想法了，当然抬完头就想起，自己真是，那些人连见武灵杰的机会都没有，武灵杰想得起来才怪。自己真是乱吃醋，想着又自怨自哀起来。

    “那你到底怎么啦？”武灵杰真被她急死了，这人怎么好好的就这样了。

    “我很伤感。”她快哭了。

    “为什么？”武灵杰松了一口气，肯说就好了。

    “就算我来了五年了，也不到三十岁，好，就打三十，凭什么我刚当了丈母娘，又逼着我当婆婆？过两天是不是逼着我做外婆，奶奶？”施诗觉得自己太悲剧了，越想自己觉得越不是滋味。凭什么啊？二十四岁结婚生子，就已经太早了好不！

    武灵杰觉得自己真的在婚姻之中，已经被修炼得很无敌了，已经能从施诗毫无逻辑关系的话中，找出他想要的线索。

    “有人来探口风了？你要不要先问问弘昀的意思，看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再照着他喜欢的样子来挑人。”武灵杰直接歪楼。

    “老大！”施诗愤怒啊，自己在如此伤感的时候，竟然他关心还是他儿子，太过份了。

    “在咱们那儿，您当然的青春年少。走出门，人家自然要叫你姐姐的。可这不是不是咱们那儿吗？所以以乌拉那拉氏的年纪来看，做丈母娘，做婆婆还是比较合适的。”武灵杰马上又无节操了，安慰的话一筐接一筐。

    “我当了婆婆一定不为难我媳妇。”施诗点头，保证着。施诗的脑子比较跳跃，一下子就转到武灵杰看不到的地方。

    武灵杰有时觉得婚姻对男人来说，真是一次无比重大的考验。随时随地就能让你思索，你的决定是不是正确。当然武灵杰还真不敢说出来！再说，这婚姻也不他决定的，是老天爷决定的。看施诗那求表扬的小脸，武灵杰拧了她一下。

    “基本上你要期望您媳妇别来为难您。”

    武灵杰表示很担忧，真的娶了媳妇怎么办。长子，可是庶出的。大清的规矩是，有了媳妇，婆婆就可以休息，当太君了，让媳妇管家。可若是庶长媳，就存在着将来怎么办的问题。不让她管家，她跟弘昀吹耳边风，日积月累，能不影响他们一家的感情？让庶媳管家，只怕出门要被人笑死。所以全都是麻烦事。人家小姑娘可都是受正宗宅斗教育出来的，三个施诗也不是她们的对手啊。他想到这儿又埋怨起四四来，没事生什么庶子啊？多添乱啊。

    晚上弘昀和小胖三一块回了，小胖三显然很高兴，而弘昀还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

    施诗把弘昀拉到武灵杰边上，比着个。弘昀是康熙三十九年生的，现在也就十二岁，不过按着这会算的，就是十四岁。个头还不错，以施诗目测一米五是有的。想想十二岁啊，小学还没毕业呢。

    “不成，三年后再说。”摇摇头，下定决心。

    “没说让你马上定，先看好了，过三年再定也成不是。”武灵杰看看弘昀，也觉得太小了，是有点太摧残国家幼苗了。

    小四捂着小嘴在那儿闷笑，小胖三也是机灵的，看这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弘昀终于没HOLD住，小脸涨红了。

    “别脸红，你姐来说了，好些人家都去探口风了，这些日子我也打算请人来坐坐的，不过还是觉得你小了点，不如我们慢慢相看，不要弄得惊天动地的，让老爷子生气为好。”施诗跟他说道。

    “额娘说得是！”弘昀总算觉得额娘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比较靠谱的，现在京里就两焦点，一个高调的废太子家贝勒弘晳，一个就是低调的四爷府。

    弘晳高调的显示着他温和，贤达，亲民的一面。而四爷府维持着一惯的作风，万事不参与，很有任你风吹雨打，我巍然不动的气势。若为了一个庶长子闹得水响，就给老爷子打压四爷府的借口了。

    “传饭！”施诗看弘昀点了头，也就放了心，人都回来了，开饭。

    小四不甘寂寞，左看右看，“二哥，你知道富察家的小姐吗？姐姐说她很好呢。”

    “哪个富察家？”武灵杰眉头一皱，抢先问道。

    “马武家的。”施诗想想说道，嬷嬷们有跟她说，马武是马齐的弟弟。马齐的女儿嫁给了皇十二子，也就是说身份是合适的。

    “太显贵了吧？”弘昀皱眉。

    “很显贵吗？”施诗还没这种概念，看看武灵杰。

    “有点。”武灵杰皱眉，米思瀚传下四子，四子皆能干。马齐马武不必说了，就说现在不显山露水的李荣保，人家将来能生九子二女，两个女儿都嫁进了皇室，其中长女更是乾隆那败家仔的元后。而他的儿子、孙子全是栋梁之才。所以这还真不是好亲家的人选。

    “可是润儿说，他们那个格格最好呢！”施诗可不愿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原因，影响了他们的判断。

    “好不好的，姐姐说了不算。”弘昀断然说道。

    “你姐真是白疼你了，白眼狼。我要先相看一下，真的好，我就定下来，管他们显不显贵，再贵能贵得过咱们家？”施诗拍了弘昀一下，不理他们。

    武灵杰看了弘昀一眼，摇摇头，想想，“你心思太重了，就算选了富察家，也不会影响小三、小四的，京里显贵的人家也不止他们富察一家，显贵就看你怎么看了。”

    弘昀一怔，马上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对他们来说，选合适的最重要，至于其它的，不是不能操作的。自己操作得好，也能成个助力，若不太安分，再显贵不过也只是一家子奴才罢了。

    “儿子障了。”

    “你额娘说得对，再贵也贵不过你。”武灵杰满意的点点头。

    弘昀有点羞涩的一低头，父亲很少说这样的话，这让他无比激动。

    施诗也不想明白他们说什么，她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这一大三小平衡的吃饱吃好。

    “哦，阿玛，我和邬先生说了，我要办学校。”小胖三终于轮到说话的机会了，马上开口。

    “你想办什么学校？”武灵杰快被儿子呛死，“你才多大点你把字认全了吗，你就办学校？”

    “戏剧学校，专门教人演戏的。邬先生说可行呢，现在好些人都想进戏班子学戏，他正烦着，若儿子办一个学校，倒是个办法。”

    “主要是三哥看二哥赚钱了，他很郁闷。”

    “若为赚钱去的，我劝你还是歇了心思吧！虽说现在演员不是贱籍了，一般人家还真看不上他们。所以来学戏的，还是那些演员的子女，或者真的穷得快活不下去的人家。当然，也有好人家喜欢戏剧的，不过他们不会真的来学，人家在家里偷偷的自己演着玩。你打算问谁收学费？弄到后来，你还得赔钱。”武灵杰吼了他一嗓子。

    施诗特想说，在她们那儿，家里没点钱的还真学不来艺术。别人不说，单说她从小到大的练功服、舞鞋就是一笔大的开销。学费、住校、请专业的老师就更别提了。从小到大，用父母的话说，花的钱，打个金子做的她都够了，结果到大清反过来了。真是太纠结了！

    比她还纠结的是小胖三，他好容易才的赚钱的点子啊。结果没用！

    武灵杰看看小四，小四拿着小匙也看着他。

    “你有事吗？”

    “儿子没有，阿玛有事吗？”小四纳闷呢，阿玛看我，还问我有没什么事，真是太怪了。

    “我也没有，好好吃饭。”武灵杰安心了。

    唉，啥时候当一家之主都不容易。哄完老婆还得哄孩子，连顿饭都吃得不安生。自己真的太不容易了。

第四十四章 相亲家

    弘昀媳fù这事虽说决定三年后再谈，但既然已经有人提了她也不好不应那个点，不然就真的得罪人了。

    施诗还是按润儿想的，派了帖子，请人来赏梅。当然了，为了模糊焦点，她还请了各位妯娌，包括刚刚解禁的大福晋、二福晋。

    八福晋带着香儿来的，没带小阿哥。这回小四觉得还不错，跟香儿总算去除了隔膜，两人又是好朋友了。

    八福晋捂嘴闷笑，觉得小四真是好玩。相比较自己家的香儿就靠谱多了，会帮她照顾弟弟，还会安慰老八，果然女儿就是比儿子好啊。

    施诗没功夫管小四的妹妹问题，专心的去看那些夫人带来的小姑娘，说实话，她自己看着都不很落忍，大多十一二岁，有的还跟包子一样，结果就被家长到处推销，生怕成了剩女，这算什么事啊。不过想想自己家三个不省心的，弘昀又何尝像十二岁？所以也许武灵杰说的对，把大清的孩子加十岁，就和现代的孩子差不多了。nnd，就算加十，二十二嫁人是不是也早了点呢？吐槽归吐槽，该做的还得做。

    天气虽然冷，但四爷府难得请客，花园被收拾出来，就算只有株梅花开了，但四四本人对园林还是有一定的欣赏水平的，比武林杰和施诗那是强多的。花园收拾得不错，下人们也难得看主子这么隆重的请回客，自然要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了。所以就算是只有一株梅花开了，但各处的景致也是极美的。

    施诗受了礼，大家就移到花院的暖阁，让孩子们出去玩，大人们可自己在园子里逛逛，看似是很随意的游园会。但施诗主要是关注那些来玩的小格格们。

    关注重点就是大格格说到的马武家的小格格，嫡出的，长得倒是水灵得很，说话细声细气·斯斯文文的，看着就很靠谱。不过施诗觉得，她和大格格看人的标准还真不一样。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个女版的弘昀·真的娶回来了，弘昀算不算跟自己过日子？那多没意思？她还想看弘昀，被老婆逼得崩溃的样子呢。

    转向了其它人，发现八旗贵女们还真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么看来，润儿的眼光就算是不错了，至少她挑了一个最好看的。她为弘昀感到有点悲哀了。

    “不满意。”二福晋自然知道向来懒得应酬的四福晋·突然请人来赏梅定是有图谋的。看到这些八旗显贵的夫人们，都带着十一二岁的女儿们来，也就不用说啥了。

    “挑花眼了。”施诗若敢说不满意，估计明天这些孩子们就得在家里上吊了，坏人名声。

    “我看着倒真的都tǐng不错的，八旗重女，对女儿们教育向来严谨。”二福晋笑笑，意有所指。

    施诗笑了·也是，八旗教女可不都一个审美吗？皇家就要这个标准，自己若想挑门地相当的·就得是这个范本。谈不上其它的。

    “看着就木。”八福晋瘪嘴说道，她不是受正统教育出来的，所以她也看不上这些受正统教育的格格们。

    “木不木的，又不给你看。”三福晋笑着刺了八福晋一下。

    “不考他们点什么？”五福晋说道，基本上挑媳fù，总该全方面的考教才是，就这么看看，能看出什么？

    “算了，真考他们呤诗作画，我还不会呢。”施诗笑了笑·远远的看着女孩子们聚一块说笑着。

    施诗不太喜欢考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么看看有个初步的印象，到时没事多出去转转，总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真的考个才女回来，也不知道弘昀会不会气死。

    基本上才女都不怎么会管家，弘昀成家了·应该就得分府了，所以他媳fù得是个能干的。有了这层认知之后，平常考这些格格们的考题，她都懒得用了。

    “一次、两次的也看不出什么。”一向寡言的七福晋说道。

    “不过我倒看着都tǐng喜xìng的，润儿嫁了，我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了，看着她们闹闹春，觉得家里都有生气了。”施诗注意到那些夫人们走近了，忙笑了笑，扬声说道。

    出来游园子，本就三五一群，自己家的妯娌们说话无所谓，真的来了外人，自然不能再说了。

    “正是这话，不过真的女儿多了，也烦。”一位夫人笑着接口。

    “儿子多了更烦。”施诗正好看到小四拉着香儿冲进格格堆里，马上痛苦的说道。

    八福晋‘a卜，的笑了出来，其它人顺着目光看过去，小四拉着香儿的小手，抬头跟姐姐们说着话，回头还跟香儿解释，逗得格格们一个个忍俊不禁的，刚刚明明差不多的格格们，在小四的冲击之下，开始略了不同了。香儿真是很乖啊，就那么浅浅的笑簿注意着姐姐们的不同，也不多说话，真是太可爱了。

    “晓贝勒真是机灵。”马武夫人突然说道。

    “那是皇阿玛和贵主儿教得好，之前很不像样。”施诗看了她一眼，想想自己低头笑了笑，马上把功劳归于领导。

    “说起来佟家的家教真的是好，佟格格今年多大了？”二福晋笑着看向了佟老夫人。她带着孙女儿来的，不过他们家第三代没有嫡出的女儿，带来的是庶女。施诗不愿别人说她刻薄弘昀，所以倒也没关注那个孩子。看二福晋特意问，想想老二家里没有适龄的男孩子啊。

    “哪里、哪里，奴才家也是男多女少，女孩惯得没样了。”佟老夫人客气的说道。这女孩是隆科多家二夫人生的，那二夫人说起来就让人臊得慌，而隆科多本人又是宠妾灭妻的典型代表。

    佟老夫人虽然看上儿媳fù和那个妾，孙女儿总是自己家的，真养出个好歹来，丢的是佟家的人，所以一生出来，老太太就把小姑娘养在自己的身边，生母连边都不让靠。这回四爷府请客，她也指上其它人，只能自己亲自带着来了。

    但佟家对自己家的孩子还是有规划的，她们家是庶女，嫁到皇家，即使是皇孙也只能做侧室，还不如找个前途好点的八旗子弟，做正头娘子，还能为家里添个助力。所以佟家老夫人倒是没像其它人那么急倒是施诗看佟老夫人这样，反而对佟格格有了好奇，要知道二福晋是很小就被康熙看中，当未来国母培养的，人家的眼光不一般。她既然点了自己一下，自己是不是也该上上心。

    抬头看看女孩那堆，佟家的格格穿的是件青sè的斗篷，镶的是白狐狸皮，但可能是刚刚被小四逗得很开心，笑得脸红卟卟的，眼睛也一下子变得很亮，非常鲜活，原本还觉得马虎家的小格格长得漂亮，现在看看，其实这位更有动态之美。跟刚刚那个行礼的小格格，倒是很有些不同。

    “果然是漂亮。”施诗赞了一句。

    “四嫂竟然也有夸人漂亮的时候？”十三福晋也‘卟，的笑了，一像端庄的四福晋竟然会先关注人家的颜，真有点看不出来了。

    谁家挑媳fù，对‘颜，的考虑都放在次要的位置上，他们挑的是能带给儿子最大利益的。至于儿子喜欢不喜欢的，反正还可以娶妾，到时想要多漂亮都成了。

    “这点小四像我，就喜欢漂亮的。”施诗故意说道，她tǐng看不上什么‘娶妻娶贤，纳妾纳颜，的说法，合着你们都想占齐？不好意思，她真没这思想境界，所以即使是对弘昀，她也希望能给他找一个他能真的喜欢的福晋，两看相厌，那还做什么夫妻。

    “那是，听说隆科多大人家的二夫人很是国sè天香的。”马虎夫人笑着应了一句。虽说佟家在朝上还是tǐng有地位的，但人富察家也不弱，除了没出皇后，人家满门英烈。自然不会怕佟家什么。况且隆科多那点烂事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不成。

    老夫人一下子脸皮涨得通红，又不能拂袖而去，咬碎了牙，才淡淡的笑了笑，“那道是，女孩子漂亮点总比不漂亮强。真长个斑什么的，弄不好还被人说克夫就不好了。”

    施诗拼命的忍住了才没笑出声来，马虎夫人也不是不漂亮，就是鼻头有几点雀斑，她最忌讳别人说‘斑，什么了。一下子那脸就泛青了，那几点雀斑也就更明显了。不过碍着王爷福晋们都在，她生生的忍住了，但脸sè再没好过。

    施诗觉得马虎家的格格不用考虑了，虽然不能说女儿一定像母亲，但是家教其实很重要的，马虎夫人冲动，没有能力的情况去挑战不可能，到时受辱的其实是自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家女儿也像马虎夫人一样，弘昀怎么办？

    佟家的，她也不喜欢，倒不是完全因为庶出这一成关系，而是隆科多啊，雍正二傻之一，年家已经完了，隆科多她也不怎么待见。娶他的女儿，不是麻烦是什么？

    相亲家真难啊，现在她不说当年武灵杰小题大做了，现在让自己选，她还是觉得怎么选都是错了。！。

第四十五章 无节操

    晚上就是施诗一比四，折磨着武灵杰和三个孩子的耳朵。最后还叹了一口气，“唉，我算是看出来了，比嫁女儿更麻烦的，就是娶儿媳妇了。嫁女儿是嫁出去，最多女儿不幸福了，我们还能帮忙打架，可是娶媳妇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弄不好还影响子孙后代，责任太重大了。就算女孩不错，还得看看家族、父母，成亲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族的事。怎么办，咱们三个儿子！这么挑起来，实在太伤神了。”

    武灵杰和三个孩子一块撑着头看施诗一个人说，之前不觉得施诗话多啊？这回怎么这样了？

    “那个，时间还早，您不用急。”弘昀干巴巴的说道，本来还想着，回来额娘会拿一堆美人图告诉自己今天哪家的姑娘不错，哪家的姑娘性子好。结果回来了，就听到额娘在那儿抱怨，姑娘怎么没特点，那个姑娘长得不错，可爹妈不成……反正哪哪的额娘就好像没一个满意的。

    “现在看来，不早了，我觉得已经有点晚了，京城的贵女就这么多，再把年岁相当的抽出来，就更少了。看来以后，那些聚会我还是该去的，多看看总有能入眼的。”施诗下定的决心。

    “钮咕噜氏的两个姐姐都不错，长得漂亮，性子好。”小四参与着，他可是近距离接触的，自然觉得自己比较有发言权的。

    “长什么样？”施诗因为败家子的关系，对钮咕噜氏表示很无感，根本就没注意。

    “就是今儿穿大红的两个，就他们家穿了大红，其它人都穿的是浅色。”小四兴奋了，马上说道。

    “大红？哦哦，长得一般吧？”施诗想起来了，她本人喜欢素点的颜色，而且别人都说她穿白的晚装好看。她到大清之后，下意识的也以浅色为主了。

    今天来的小格格们，全都投她所好，以素雅为主，惟有钮咕噜氏家的两姐妹，有些鹤立鸡群的意思了。不过，那会施诗的目光全在富察氏的身上，倒对那两孩子没多大的印象。

    “额娘不懂，我们欣赏水平不同的。我反倒觉得富察姐姐长得很丑，还是钮咕噜氏家的两个姐姐好看。看着就像满洲的姑奶奶，有范！”小四可是康熙和佟佳氏带过的，对欣赏美人，有自己的看法。

    “也对哦，那过两天我带你去钮咕噜家玩玩，你找那两个姐姐再处处，看看哪个比较好。”施诗这点很信小四，这小子，欣赏美人上，应该比自己强。再说男女看同性与异性的眼光，是绝然不同的。甚至于可以说是相当的极端的。自己不喜欢的相貌，只怕在男人看来，就是美貌了。

    小四很激动啊，努力的点着头，难得额娘这么信自己，他决定一定好好的表现，给自己挑个好嫂子回来。

    弘昀觉得自己不能不说话了，让小四去挑人，自己能和小四那笨蛋一个欣赏水平吗？他在桌下踢了老爹一下，武灵杰表示很为难啊。

    自己要出来说句话吗？施诗和小四热情很高，自己能打击这个积极性吗？可是看看弘昀那能滴水的脸，他也觉得不能把弘昀的心伤了，媳妇可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

    “嗯嗯……”武灵杰清了清嗓子。

    施诗和小四很给这一家之主面子，马上不说了，回头看着他。

    武灵杰表示满意，坐正身子，“弘昀，你喜欢什么样的，比如说性子如何，长相上，是偏南方些还是偏满洲姑奶奶。是喜欢才女型的，还是喜欢能干型的？你画个框框出来，你额娘才好跟你去相看。不然挑的他们喜欢的出来，到时你后悔都没地哭去。”

    武灵杰能为弘昀得罪施诗？这个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所以他走了中间路线，提醒施诗要顾及一下弘昀的意愿。当然，如果弘昀画出了框框，等施诗他们挑出来了，弘昀还过得不好，那就是弘昀自己的问题了，大家真的尽力了。

    “对对对，看我，还是你阿玛疼你，差点把这个忘记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施诗拍拍脑袋，赶忙问道。

    弘昀脸跟烧着一样，有这么当爹妈的吗？这让他怎么说？事实上他还真说不清。

    “我觉得照着额娘这样的找就不错。”小胖三终于从饭碗里抬起了头。

    弘昀想想点点头，虽然额娘性子差点，不过跟她这样的过日子一定不寂寞。

    “额娘不够漂亮。”小四急啊！冒着生命的危险对两哥哥说道，当然双手护着自己的脑门，跳得八丈远。

    武灵杰低头闷笑，乌拉那拉氏真的只算是清秀，离漂亮还差点。若不是自己没得选……唉！

    弘昀和小胖三马上站起，也退后一步，生怕被施诗的河东狮吼给波及了。小胖三这会也没忘记抱着自己的碗，被弘昀深深的鄙视啊，个吃货！

    施诗这回没生气，反正现代也没人说她漂亮，最后自己的铁粉被粉黑们逼得没法了，说，“施诗不倾城，倾我而已。”让她看到感动万分。乌拉那拉氏还不如自己的本尊呢，所以被小四鄙视虽然气愤，却还没暴怒。

    “长相倒还是其次，其实两人相处，开头是长相，过了些日子，就是性子了。你看你们阿玛这么难看，我都不嫌弃他呢。我就觉得他性子不错。所以你还是再想想，你喜欢什么性子的。”施诗坚决不被小四歪楼。

    弘昀小心的看看老爹铁青的脸，觉得额娘的胆子真的越发的大了，如果说自己想找个额娘这性子的女子，会不会被气死？想想，其实额娘的性子，有时真心的不靠谱呢？除了对家人孩子不错之外，基本上，她真帮不上什么忙啊。弘昀再想想，都替父亲觉得压力很大呢！

    “我觉得得找个活泼点的，哥太闷了。”小胖三想想说道。

    施诗其实很同意小胖三的话，不过想想，万一太活跃了，弘昀得多烦啊。天天跟哄孩子似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才不，我觉得要找可爱一点的。这样才不闷啊。”小四似乎很喜欢这个话题，积极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施诗觉得也对，看看武灵杰，想知道他的想法。

    武灵杰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找润儿那样的最好，省心！”

    小四喜欢润儿，忙点头，润儿无论哪方面在小四看来都是完美的；小胖三对姐姐也不错，想想也点点头。主要是他也明白，他敢不点头，让姐姐知道了，一定能揍他没商量的；弘昀想想，也觉得额娘的性子虽说很可爱，但实在太让人操心了。还是姐姐那样的比较靠谱，郑重的点点头。于是大家终于达成了一至，以润儿为蓝本，觉得这样就好找多了。

    当然这天晚上，武灵杰过得痛并快乐着。谁让他影射施诗不省心的，她就让他不省心一回。当然施诗也没得到好，有些事，虽然是施诗开的头，但结果却不是她说了能算的。谁让她说武灵杰长得难看，这是武灵杰心里永远的痛好不。不罚罚，该上房揭瓦了。

    一早施诗就带着大大的两个黑眼圈，用了好些粉才遮住。想到后世的段子，她都苦闷了。自己也有这一天啊！想想愤愤的想到，自己得给弘昀找个身体好点的，不然太吃亏了。

    有蓝本也不好找，连润儿加入进来了，竟然也没找出差不多的来。不过小四的欣赏眼光，得到了大家的认同。钮咕噜氏家的姐妹花真的不错。姐姐大气、妹妹娇俏，性子活泼却也沉得住气。但有一点，俩姐妹性子都有点傲气。

    比如说，京里都知道四福晋喜欢素淡，性子隐忍，不喜欢太张扬的。但她们俩偏要反其道行之，说好听点是傲气，不好听点就是有点二了。

    不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就算你们对四爷家的大哥儿没兴趣，但真把四福晋得罪了，以为有好果子吃吗？

    也得亏他们遇到的是施诗，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喜恶会被传成这样，她自己素淡，不代表她喜欢别人也素淡，她喜欢别人穿最适合他们的，比如钮咕噜氏姐妹俩年轻，长得白，性子火辣，穿红的最好，倒是挺欢喜的，没一点介意。

    但润儿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自然比施诗看得清楚些，觉得这两再可爱，也不能要。得替弘昀得罪多少人啊。

    施诗看看武灵杰，这就是你觉得最好的蓝本？

    弘昀现在觉得其实能嫁给他的都不错了，看看自己额娘和姐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性子能多好才能不揎桌啊？

    小胖三则张着嘴盯着小五看，觉得姐夫的性子其实真心的不错，以前怎么没发现姐姐其实还不如额娘呢？

    小四则觉得自己的偶像倒塌了，当然小四是护短的性子，马上就瞪上了小五，姐姐原先多好啊，跟他成亲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所以都是他不好，害的！

    小五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瞪自己，赶忙说道，“其实我觉得润儿说得没错啊！家有贤妻，夫无横祸，若真的挑那爱掐尖好胜的回来，家有宁日吗？娶妻求贤，家里的安定团结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说完了，还看看武灵杰。

    武灵杰又为难了，说润儿太挑剔，润儿不干，说润儿没错，只怕一屋子人都不干了。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都没错，换一家吧！”武灵杰无节操的说道。

第四十五章 老小孩

    媳妇的问题可以慢慢选，老爷子的生日却不能等，到了日子就得来。再说今年又是老爷子六十整寿，就算在民间，六十也算是大寿，是要大办的。

    老爷子自然要可劲的为难儿子们了，谁让他是寿星呢！好吧，是可劲的为难的是，武灵杰的户部，还有老八的内务府。

    老爷子的心情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怎么说，他也六十了，一甲子的老人，心情能一样吗，就跟女孩子从二十九岁过渡到三十岁时心里的那道坎一样。老爷子还觉得自己不容易呢。想要大办特办，心情绝对可以理解。

    作为儿子，其实给老爹办个大寿，其实也真是应该的，哪怕宴开百席，反正讨老爷子一个高兴不是。问题是，他是一般人家的老爷子吗？同样宴开百席，老爷子这就麻烦多了。这是在室内还是在室外？请谁不请谁？还有宴席按什么规制来？安全保卫工作怎么做？这些都是问题不是。

    这其实已经很让大家为难了，结果老爷子又出新的幺蛾子，老爷子想请跟全国他同岁的老头们一块上京乐乐。

    武灵杰一听就头大了，开什么玩笑，您知道全国六十以上的老爷子有多少人吗？全请上请，北京城里就不用呆了。再说了，您是有人伺候着，六十岁不当回事，人家千里迢迢的，容易吗？万一路上有个好歹，谁负责？还有地方的那些破官们，谁知道会不会造假，为讨皇上高兴，就说自己治下长寿老人多，然后本来好事变坏事，到后来不能收场。

    他倒是说痛快了，结果看老爷子脸越来越黑。武灵杰也不是吃干饭的，只是这几年顺风顺水的过惯了，有点不太把老爷子当回事了，看老爷子这样，他马上转回来，“主要是您的万寿，这些容易招晦气的事，还是能免则免为好。”

    老爷子想想虽然不想承认，全国这么大的地方，真让这些人来了，路上又难走，出了事，就算下面不报上来，但也的确有违天和，影响自己的寿数。于是退而求其次，遂改为京畿几处六十岁以上的老叟们上京同乐。

    武灵杰觉得牙疼，知道范围不能再小了，但京畿算是天子脚下，官员们没敢太离谱，寿数也大，这样统计一下，其实也是挺多人的，想想说，“要不只请八十岁上，有功名人家的老寿星吧？让他们跟您说说话，讲讲古，也是件乐事。”

    老爷子嘴都要气歪了，八十岁以上，有功名的人家，也就是说，在京畿之地，家里有功名的，还要八十岁以上的老叟，你故意的吧？半天抽着嘴角问道笑道。

    “你能找出几个？”

    “应该有。”武灵杰也不清楚。

    老爷子快气疯了，一把折子扔下来了。就请六十岁上的，非要请六十岁上的。

    老八有了儿子，又不想要大位了，最近站得很直，看老四被砸了，心里很爽，但听到老爷子非要请六十岁以上的老头进来吃饭，他就不爽了。虽说老爷子寿辰的事由老三安排，但问题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得由内务府来安排。

    他跟这么多老头，着得起那个急吗？人来吃你一顿饭没什么，但是就算是京畿地区，人家也不可能当天来当天走，先查三代，还得培训一下礼仪，总不能是个人就往老爷子面前引吧？

    这样，提前N多天就得把这些人聚到京中，可是让他安排他们住哪？除了进宫的宴席之外，一日三餐不得照顾着啊？人老了，谁没个小病小灾的，万一过了病气算谁的？于是还得安排太医。于是，这么一算，等到了三月，他们内务府啥也不用干了，光伺候这些人了。

    “皇阿玛仁爱，想与民同乐，儿臣深受感动。其实照儿臣看，不如减免全国六十岁以上老人之税费，能让他们更感皇阿玛之圣德。”老八出着主意，意思比武灵杰还狠，依着他，一个都不请，直接把全国老人税给免了，不比啥都强。人家真心的不稀罕吃你这一顿饭。并看了老四一眼，‘钱串子，看你心疼不。’

    武灵杰是谁啊，他管钱狠归狠，可是他是受现代教育的，人也是长时间做慈善的明星之一，在他的观念里，六十岁本就是退休的年龄，本来就该免税，甚至于该给点补贴，不过大清实在没有这个财力罢了。所以老八说完了，武灵杰突然觉得老八现在无比顺眼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顺眼。

    “儿臣附议！”武灵杰简单表达了自己对老八的支持。

    老爷子要气疯了，反正这两儿子就是怕麻烦，于是不肯让自己过高兴了，老爷子觉得万分的委曲。深刻的觉得，养儿子一点用也没有啊。伤心了！

    晚上武灵杰回家把事跟施诗一说，施诗笑了。觉得武灵杰真是可爱啊，现在在老爷子的这件事上，她站老爷子一边。其实老人有时真的老小孩一样，他们想问题的方式跟孩子们是不同的。比如很多老人喜欢住院，为什么，就是因为病房里有人聊天，子女们就得老实的守在医院，跟着医生的指挥棒跑进跑出，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是很重要。当然老人们这样一年也是有次数的，他们也知道孩子们要上班，也不是真的舍得让孩子受太多罪。

    老爷子好容易六十岁了，从曾祖、祖父、父亲起，都没到达过这岁数，他能不感动吗？想跟天下人显摆一下，朕六十岁了，在位五十二年，无论文治武功，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们不让他显摆，不是让他锦衣夜行吗？老爷子能不伤心吗？

    他富有天下，可以好容易过个六十大寿，结果儿子们还叽叽歪歪的，他能不觉得自己晚景凄凉吗？这是正常老人的想法。

    “那麻烦你告诉我，我能同意让老爷子发疯吗？就算只有一千人，也是无比的麻烦。”

    “是，但凡北京开两会，就得禁路。麻烦死了。”施诗点头，更麻烦的是，他们这些艺术院校的还要去表演节目，总之很麻烦。生在帝都其实真的伤不起啊。

    “但是，老爷子的要求真的不算高。连贾母知道刘姥姥来了，还高兴呢。为啥，有比较才有美。老爷子也想看看，自己执政五十二年，寿星多，人民生活幸福，他要是心理上的满足，是你们这些儿子们送他无数珍宝都不能达到的。”

    “所以我该答应他？”

    “要不请京里的积古老人，不管有没功名，到宫里陪老爷子吃个饭。这样，就不存在路程、住宿的问题了。还有就是把老爷子当年的老臣们召回来见见老爷子。也算是老爷子的老朋友了，说话什么的也方便。京外的按老八说的，免税，以显老爷子之圣德，也算是与民同乐了。”施诗想想说道。

    “那我得跟老八商量一下。”武灵杰觉得这事不能自己说了算。

    施诗想想，也不帮他换衣裳了，“我们现在就去老八府上。你忘记了，还有慈济会，我们有办养老院的，实在不成，就请老爷子去养老院里，跟那里的老人一块过生日，这才是真的与民同乐，彰显圣德。”

    “可惜没电视台，不然全程直播，老爷子得多得瑟啊！”

    “咱们有报纸啊！”施诗摆摆手，反正老爷子只要得瑟，其它的都没什么，哄他高兴其实还是容易的。

    武灵杰摇摇头，跟施诗一块去了八爷府。四人一拍即合，八福晋的慈济会管得一直不错，施诗还是老规矩，只出主意不出面。倒是让八福晋赚到了好人缘，没人不夸八福晋心善人美，不然也不会有儿又有女。

    反正八福晋是挺高兴的，做得更起劲了，把养老院和孤儿院合在一块，收效非常明显，老人们高兴了，孩子们也高兴了，他们各自有家，孤儿的特质也没那么明显，感觉上气氛都不同了。小孩子们读书，学手艺，性子都是极好，让八福晋极大的满足感。现在施诗说，让老爷子去慈济会的社区里过生日，这让八福晋脑子里又闪过无数的火花，这不得让那些老人和孩子们乐疯了！老爷子也能真实的感受一把自己努力的成果。

    老八则没老婆那么单纯，只是怔怔的看看武灵杰夫妇，好一会儿，“你们不知道这样是替我们领功？”

    武灵杰和施诗对视一眼，两人一齐拍拍自己的脑袋，跟心眼多的人真是没共同语言。

    武灵杰清了清嗓子，决定不理老八这茬了，“那个，明儿咱们一块上折子吧。毕竟也是亲爹，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他能过几个六十。”

    老八低头笑了起来，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了。老四只做他认为对的事，他不管这事对谁有利，所以老九老十现在跟自己越来越远，反而跟老四越来越近。自己虽然不争了，但心里多少会有些不服气的。而现在，他真的放下了。

第四十六章 练级

    老爷子收到了武灵杰他们的折子，想想把上书房的几位大臣加上老三，老四，老八一块叫进了上书房。

    “这是老四和老八的主意，让朕万寿节那天去慈济会看看那儿的孤寡老人和孤儿们。这些年，慈济会朕也一直关注着，也没真的去过，你们说这主意怎么样？”

    “儿臣以为不妥，皇阿玛仍天下之主，当是万民拜见，怎可……”老三马上跳出来，开玩笑，他那天准备了好些东西呢，结果被老四和老八一个主意给废了，自己还算什么管事的阿哥。

    “老四，你说。”

    “儿臣没什么可说的。”武灵杰笑了一下，淡然的说道。

    “什么叫没什么可说的？”

    “皇阿玛是天下之主谁都知道，万国来朝也人所共知。”武灵杰还是笑。

    “老四，你想说什么？”老三愤怒了，觉得老四若是好好的驳自己，自己还能跟他辩上一辩，可是这位就像是一团烂泥，你打，溅你一身，不打看着又堵心。

    “臣弟想，慈济会是皇阿玛关切之下，才有如今的规模，让那些老人、孩子，来给皇阿玛磕头谢恩，当然是应当的。不过皇阿玛仁心一片，应该也会想着去看看他们的生活，是不是像我们说的那样。也正好体现了皇阿玛执政这些年的丰功伟绩！”基本上老八就是比较会说话。两头都圆了，也把老爷子哄得很高兴。

    事情也就这么定了，去慈济会可花不了什么钱，只要把庄子暗暗的一围，老爷子轻车简从的就去了。到时和庄子里的老人孩子们一块吃个农家饭，让老人们说说自己的幸福生活，很完满。老爷子高兴了，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比请人吃饭那便宜多了。

    第二天的坻报上简短的说说这事，而慈济报上，则满篇都是，老爷子去时，穿的什么衣裳，说了什么话，坐在哪，跟谁说了话，谁又回了话，和坻报不同的是，慈济报是写的白话文，老百姓都能听得懂，看得明的。

    武灵杰忙让邬大神组织人把这个戏排一下，尽快与观众见面。让大家有更加立体的观感。到四月，满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皇上过生日不在自己家，跑到跟孤寡老人们一块过，跟他们一块吃长寿面，还给小孤儿挟菜。一个个感动得在剧场，都要跪下三呼万岁了。老爷子越发的红光满面了。深深的觉得，自己这生日过得的确是有意义。他华丽的忘记了，这主意是老四和老八出的。

    “所以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说，我才待见他几天，生生又让我不待见了。”武灵杰愤愤的说道，实在看不惯老爷子那得瑟的样子。

    之前看他对孤寡老人时，他还觉得老爷子对儿子们差点，对子民们还算是不错的。结果这两天，老爷子没事就吹吹自己的丰功伟绩，感叹儿子个个不如他，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武灵杰真不觉得这些儿子们个个不如他，其实说起为，这些兄弟们，至少在抗打击能力上，个个都比老爷子强。再说了，‘子不教父子过’，你真好意思说。回来就忍不住跟着施诗吐槽。

    “老爷子去慈济会，对那些老人们，孩子们是真心的。就像咱们去做慈善，看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或者动物，我们也会流泪，也会想倾其所有的冲动。这是人的正常反应，跟他的本性没什么关系吧？”

    “你会倾其所有？”武灵杰愣愣的看着她。

    “嗯，我有一次去流浪猫营，看到被弄残的小猫，我哭得把那的志愿者都弄蒙了，都不知道该跟我说什么了。反正我那天把我身上的钱，还有卡都刷爆了，给他们买猫粮了。结果回家被妈妈骂。倒不是我妈没爱心，而是她觉得做事不能这么冲动。所以以后我的卡全降低了限额，他们觉得我可能属于身上不能带太多钱的主。”施诗想想很郁闷。

    “我也看出来了。”武灵杰拍着脑袋。

    现在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从来不去慈济会了，她也了解自己的性子，笑点低，哭点更低，真的看到那些可怜人，她能直接把四爷府捐出去。所以干脆躲在幕后，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武灵杰不知不觉被施诗歪了楼，改对施诗进行思想教育。这么冲动的烂好心是不成的，做慈善也是有计划、有步骤、有章法的，顺便等弘昀他们回来，上了一堂慈善救援课。

    施诗很郁闷了，自己不过是想歪个楼，为什么就被这话痨给缠上了？现在改他折磨自己了。她觉得比嫁冰棍，更可怕的其实是嫁给话痨。冰棍夏天能当空调使，话痨真的能生生的折磨死你。

    小胖三抽空跟施诗说，“额娘真是太不容易了，阿玛也太能说了。”

    “所以你以后找媳妇，找那话少的。”施诗忙机会教育了。

    “嗯嗯！”小胖三使劲的点头。

    弘昀瞥了他们一眼，转头想想，其实在这个家里谁容易啊！大家谁也别嫌弃谁，凑合着过吧。

    武灵杰一家在通过了无数磨合之后，再次体现了超强的凝聚力。而老爷子刚舒心两天，又有人站出来折磨他了。

    弘晳！

    弘晳在理蕃院干得真的不错，手上有钱有权的，马上蒙古，还是周边的那些番属地的土老帽们就被收服了。说得天朝就好像只有他一个贤人一般。

    武灵杰和老八都懒得搭理这些人，蒙古诸王基本上除了钱，就啥也没有了。真以为自己还能跟以前似的，把自己挺当回事？而其它小地方，人家就是用土特产来参加农交会的。知道天朝人傻钱多，说两句好话能就换无数的好处回去。好话又不要钱，谁真把你当回事啊。所以他们看管好库房，不让老爷子乱赏人，至于弘晳要怎么败自己的家，他们才懒得管呢，又不是他们的儿子。

    问题是朝中，像武灵杰和老八这样清醒的不多，人家觉得弘晳真的仁爱贤德，想想二爷出来这些日子，倒也是越发的雍荣淡定了。于是某些认为嫡子该继承家业的士大夫们，向老爷子提出立太子的要求，虽然没说立谁，但还是认为老爷子该立太子了。

    武灵杰觉得是不是该请病假，回家歇几天呢？朝上风险太大了。正想着，老八上折子说香儿出痘了，八爷府封门，好好的在家为香儿治疗，也免得出去传染人。

    老八就把自己给关了。

    武灵杰觉得这人实在不地道，说出痘大家一块出啊，说都不说一声，直接自己就跑了，现在自己若装病也就假了，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装的。只能老实的去上班。

    用施诗的话说，人生就是打怪练级。甭管你级别练得有多高，等着你的永远是级别更高的怪。没事还出个副本，让你不得不打。弄不死你，也得折磨死你。只要你不退出，就得一个个的打下去。

    老爷子的好心情没了，于是他老人家心情不好，就一定得把所有人的心情都弄不好。他比较善于精神折磨，也不说事，就是开始把儿子们轮番的折腾，把他们虐得生不如死，又不能冲上去掐死他，只能恨恨的自己个承受了。

    大家把愤怒的目光全对准了弘晳，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于是弘晳的日子就开始不好过了。理蕃院是花钱的部门，本来很多事都是各部相互协调下办的，之前大家也懒得跟侄子费那个唾沫，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现在不同了，一个个眼睛比铜铃还大，无论任何事，他们都一板一眼，哪怕写错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字，也得跟后世银行写支票一样，‘不好意思，回去重写。’

    弘晳的牌子没那么好用了，那些土老帽们还能买他的账。本就是相互利用的事，谁也不会真的把你当回事。于是弘晳同学的名声一落千丈，然后各种黑都来了，让弘晳焦头烂额。

    弘晳这头完了，但士大夫们却没有，说实话，他们真是清流，也没什么私心，古往今来，哪有皇帝不立太子的，老爷子都过完六十岁生日了，的确是时候立太子了。

    老爷子觉得这些人就是想咒自己死，可是他还不能把这些人怎么着。他们出于公心，人家也没串联。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汉人。老爷子最怕汉人的读书人说他们是蛮夷，不重礼、不重法，真把这些人都灭了，他暴君的名声算是定了性了。

    只能拿儿子出气了，现在只能釜底抽薪。要知道，弘晳被灭了却没动老二的筋骨。人家是自己惟一的嫡子，他本人又还有两个嫡子。嫡子嫡孙，弘晳本来就不够看。所以即使是自己也不能抹灭老二的正统性。

    可就算是自己说他罪大恶极，可是证据呢？老二又不像老十四，犯的是众怒，再无翻身的可能。老爷子眼睛都气红了，把上书房和除了老大、老二、老八之外的众阿哥们都揪出来，跳着脚骂。

    众阿哥也不是傻子，心里都明白，老爷子又想搞事了，而且只怕老大、老二这回又要倒霉了。一个个虽然没同情老大、老二，却也一并想到，家里有个NC的儿子，比十个敌人都可怕。回家就好好的教儿子，哪怕打死了，也不能给爹妈这么招祸啊。

第四十七章 笨蛋

    “传朕旨意，胤礽……”老爷子终于骂完了，开口想宣旨了。

    “皇阿玛！”武灵杰站了出来。

    “你想做什么？为他们求情？”老爷子脸涨得通红。自己骂了半天，下面没一个人插嘴，之前没感觉，现在看老四冲出来，再看看下面其它人的脸，他突然觉得自己真傻，自己骂了半天，估计这些人就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根本就没往心里去。等真的到了真格了，人家才不会允许自己乱来呢。老爷子突然有种背脊发凉之感了。

    “不是还没商量出一个结果吗？现在传旨，是不是冲动了。再说，大哥、二哥，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弘晳小孩子不懂事，敲打一下也就是了，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武灵杰温和的劝道，“至于说立太子一事，儿臣倒有个建议，您把心里属意的人选写下来，封在箱子里，放在乾清宫的大匾之后。等百年之后，自会知道储君是谁了，不用现在乱。”

    刚刚老爷子在那骂人时，武灵杰心里就不停的吐槽，真心的瞧不起四四爹这为人。万分的同情老大、老二。等老爷子要宣旨了，武灵杰觉得还是救一救吧。

    人家好容易出来了，又不给活干，又不让上朝，过生日都不让见，您是亲爹吗？现在就为这点小事，还又把人关起来，您不为大人想想，还得为孩子们想想吧。

    “不告诉任何人。”老爷子迟疑了一下。他忽略了刚刚武灵杰说的，老大老二又没做什么的话。直接直奔主题。

    “不用告诉任何人，写下传位诏书，乾清宫十二时辰都有重兵把守，闲杂人等万万进不去的。就算进去了，大匾高处，一般人等也上不去。您当着百官的面把封好的盒子放上去，想来那些官员们就不会再说什么了。若还有唧唧歪歪的，您就出师有名了。”武灵杰知道，老爷子最大的心结就是不愿天有二日，让群臣站队。倒不是真的不想选继承人。现在他提前把四四想出的秘密立储制告诉老爷子，康熙末年的那些乱七八糟事应该就能避免了。他也能继续回去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了。

    老爷子没立即回复武灵杰，自己静下来想想，他是政治强人，他自然知道老四说的是好主意，‘你们让朕立储，朕立了。但朕就不告诉你们，朕立了谁，你们现在惟一的主子就是朕。’可是问题是，如果自己立了储，儿子们会不会痛下杀手？

    他遣退了众人，只留了张庭玉，他是汉人，从小受儒学教育，他想听听他的意见。

    张庭玉听到武灵杰的主意时，其实心里是叫了好的。一般还还真想不出这主意，一面解决了皇子争斗的弊端，一方面也让朝臣们熄了站队的心思。一举数得。

    但他跟老爷子也多年了，老爷子的心思他很明白。儿子们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如果老爷子秘密立储，大家多少就明白一定不是二阿哥胤礽了，嫡子不用立，他有想当然的继承权，老爷子不立，直接突然死了，对胤礽最有利。

    于是自然会猜了。不立嫡自然立长了，三阿哥这些年除了读书，编书、印书之外，就没干别的。虽然在清流中有一定的威望。可是四爷在清流里的威望也不低，四爷不仅在清流里威望不低，事实上，四爷在哪个阶层的威望都不低，公正、温和、做事有条理。不会像老爷子这样情绪化，而且不放权。何况四爷的养母是佟佳氏孝懿仁皇后，四爷也算是半个嫡子。四爷还有圣孙！各方便的综合起来，傻子也知道老爷子匾后要写谁了。

    皇子们一个个都不傻，是在老爷子的压迫之下过日子好，还是在老四看似严肃，却只会对事，不对人的主子好？老爷子真的写了、放了，其实老爷子活着的用处也就不大了。

    想到这儿，张庭玉出了一身冷汗，诚惶诚恐的看了前面漫步的老爷子一眼。如果连自己都这么想了，那是不是说，四爷的势力其实已经超过了老爷子。老爷子已经没有当年废太子时的君主风范了？

    是啊，老爷子传旨，四爷敢拦。小四爷说不进宫，就不进宫，对着老爷子摔贝勒顶子；这些年四爷已经在慢慢架空了老爷子。就像这次老爷子过大寿，也是他们在低下先商量好了，再来告诉老爷子。说白了，就是哄着老爷子高兴，其它的事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告诉老爷子。

    十三爷不回京，驻守边境，他不相信这里面没有四爷的影子。八旗回不来，蒙古就会越来越式微，老爷子其实也就少了一个有力的支持者。

    就算京畿几处的兵营在老爷子的手中，可是有些事，如果连自己都想得到，那些人精的阿哥们怎么会想不到。老爷子其实是防不胜防的。

    张庭玉有点同情老爷子了，但很快，又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如果老爷子没那么多疑，其实原本很多事都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

    “衡臣，你说老四这个主意怎么样？”老爷子在大殿外的广场上慢慢的踱着步。他喜欢在傍晚空无一人的大殿空地上慢慢的走着。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体会何为寂寞。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体味，为君者的至高无上。

    “雍亲王宅心仁厚，这主意自是好的。”张庭玉笑着答道。刚刚脑中转的无数弯弯之后，现在面对老爷子，他多少有点底气了。

    “宅心仁厚！”老爷子似乎反复的在咀嚼着这四个字。好一会儿，“是啊，这么做，老大老二都保住了，他们当年也不见得对他有多好，却也就他一直保着他们。”

    “雍亲王做事从来对事不对人，看着绝杀果敢，但细想想，却无一不是仁厚之举，他从无伤人意。”张庭玉暗示着老爷子，立四爷，您其它的儿子们都保住了，也不会出现兄弟相残的事来。

    老爷子低头想了想，是啊，老四虽然每每把自己气得吐血，可是他能善待兄弟，善待子民，应该也会善待自己吧？老爷子自己都没觉得，他心里的那点不确定。

    老爷子当着群臣的面宣布了秘密立储制度，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把立储的诏书放进了宝匣里，亲自封上。李德全捧着匣子下来走了一圈，让大家看清楚上面老爷子亲自写的封条，还有火漆印子后，让人架上梯子，把宝匣用黄绸包上，放了上去。

    虽然大家心里其实对这法子也不很感冒，老爷子不肯说传给了谁，这让他们这些人怎么给儿子弄一个军功回来。可是看看几位大佬的态度，他们又退缩了。估计这法子老爷子想不出来，弄不好就是这些爷们想的，还是别冲出去得罪人了。等仪式结束了，大家也就皇上圣明……三呼万岁，一切就结束了。

    宫外的老大、老二笑了，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爷子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天纵英才，觉得天下事没有不在他的掌握之下。其实有些事，从来就不在他的掌握之下。

    原本他们还以为自己这回又得被圈了，正积极的做着准备。结果竟然传回消息，又是老四拦住了老爷子，老四当时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被写下来，送到了他们手中。

    老大、老二对立储没兴趣，因为真的跟他们没关系。就算手上有资源，却也不是能帮他们拿到大位的。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利用这些资源，来让自己的生活安稳下来，孩子们能健康无忧的成长。那么利用手中有限的资源，扶一个对他们有帮助的人上位还是可以的。

    看了老四说的话，他轻描淡写的把弘晳的事定性为小孩子不懂事，把自己直接摘出来，说他们又没做错什么。老大、老二在各自的书房里，都笑着摇起头来。

    他们一齐想到是，老四说他是妇人之仁好呢，还是笨蛋好呢的？老大把字条点着，看着它成灰后扔进了笔洗中，盯着那淡淡的纸灰在水中沉浮，最后慢慢的沉淀下去。

    老二再生气，却也是老爷子亲自教养多年的，字条在他手中捏得快出水了，他从小读书就棒，过目不忘，四岁就在南书房里给朝臣们讲经。所以老爷子其实对老二的教育绝对的成功。但也许是太成功了，于是要亲自毁掉。

    老二想得比老大多得多了，他是嫡子，又有嫡孙，这在汉人的想法里，废嫡立庶，于礼法所不容的。任何一个有想法的人，就不该让自己活着。

    比如弘晳，如果让他成功的拱自己上位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两个弟弟，再继而逼自己退位，传位于他。而自己上位第一件事应该也是要直接赐死弘晳，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这才是为君者该做的事。

    而老四却让老爷子放过他们，他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对于嫡兄、长兄，他也轻易放过，不知道将来会有人置疑他的合法性？笨蛋啊！此时借老爷子的手，弄死自己和弘晳才是最聪明，不脏手的做法啊！

    不过这个笨蛋倒是做得不错，至少老爷子死了，他接了任，他们就能安心的睡大觉了。

第四十八章 家人

    又是四爷府的家庭日，包括大格格夫fù在内的一家人欢快的包着饺子，基本上，现在他们已经能包得很好了，配合得非常默契，施诗和润儿两人不用他们帮忙，都能包得很匀称了。当然施诗和润儿包的还是各有特点，施诗还是北方人的习惯，包得跟月牙一样，这是他们家的传统。而润儿应该是宫里的习惯，包得很圆满，像个小元宝。

    满人其实是吃饺子的，不过不叫饺子，叫饽饽。这是施诗来大清之后才知道的。过年时，宫里也要吃这个的，包成各种样子，花sè品种极多。还有结婚时，吃的‘子孙饽，也是说的是饺子。只是施诗自己喜欢叫饺子，大家在四爷府里，都改叫饺子了。

    小五帮武灵杰擀皮，弘昀接过他的活帮着放馅。小三小四还是按面团，他们爱干这个。当然主要是小四爱干，小三其它的也干不了。

    “阿玛，皇玛法匣子里会写谁？”小五憋了几天了，当着外人不敢问，在家里，额合德分析觉得四爷上位的可能xìng极大。但二爷在外头，实上让人不能放心。

    “不出意外应该是我。”武灵杰很想叹息，可是觉得这话说了，再叹气就有点矫情了。

    润儿看老爸那便密一样的脸，自己先笑了。

    “这么高兴？”施诗觉得心情都变差了，真的武灵杰上了位，李氏自然得接回来，甚至于庙里那个钮咕噜氏也得接回，当然钮咕噜氏可以直接放到慈宁宫的大佛堂里去，可李氏至少也得给她一个妃位，她有两个儿子呢。其它人排排队都有果果吃。然后群臣们会发现一个问题，皇上后1宫里人太少了。于是如花般的少女们会冲进紫禁城里抢人。武灵杰要敢说不要，一堆人等着死谏，顺便编排一下自己不贤惠，犯妒忌。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不是您两位怎么跟吃了苍蝇一样？”润儿看看施诗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你想清楚了，等你阿玛上了位，你就是公主了然后就有自己的公主府，然后小五想去看你，得你身边的嬷嬷传召。你不叫，他连府门都进不去。”施诗假笑着看着润儿，“然后他有自己的驸马府，驸马虽然不让纳妾，可是没说不让养通房他身边总得有人shì候…………”

    润儿马上瞪向了小五，小五手上的擀面杖都吓得掉地上了，因为不但润儿瞪他了，二、三、四，还有边上岳父大人也瞪着他。

    “那个………………那个，我全部改太监。*小五表着决心。

    “太监也有漂亮的，我听说外面好些人…………”施诗住了嘴，因为她觉得小四年纪还小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

    “谁订的破规矩？”小胖三拍了桌子。

    “还有皇子呢，弘昀是长子，李侧福晋至少也能封个妃。

    弘昀这会就不是庶长子了而是实际意义上大阿哥！你就算躲到天边去，你还是。再说我和你阿玛也舍不得你跑远了，就你一个着调点的孩子，真的跑远了，我们指谁去？”

    弘昀磨牙，额娘这是夸自己吗？

    “小胖三爱银子，自然有人投到门下，想尽办法的替你赚银子。小胖三虽然聪明，可是能架得住人送你金山银山？会不会当那人是知己好人？你也不想想，你若不是你阿玛的儿子人家会送你吗？送你了，人家要得就更多了。你要还是不要？要了，你阿玛是罚还是不罚你？我跟你说，到时你跟额娘求情都没用，大事上，我听你阿玛的。”施诗盯着小胖三。

    小胖三想像了一下金山银山再看看老爹的脸，深吸了一口口气，表示鸭梨山大。

    小四很乐呵的在边上笑着，觉得跟自己没关系，自己可是在宫里训练过的，金山银山什么的，太俗气了。

    “你别笑人家，小四爱美人，若是人家送很多各式各样的美人给你。你怎么办？”

    “我送额娘。”小四马上不笑了，坚定不移的表着决心。

    “滚，你送我，还是送你阿玛？”施诗吼了一声。

    大家本来很沉重的，这下都喷了。小四mō头，马屁拍到马tuǐ上了，很纠结。

    “最后是小五，你阿玛千挑万选才把你挑出来的。就是因为你聪明、能干。等将来你是固仑公主额驸了，会不会有人说你吃软饭，靠娶公主上位？会不会觉得娶了润儿，是你人生最大的失误？你若敢像宋朝的驸马王某人一样，我直接就打断你的tuǐ，让润儿嫁别人。”施诗对不是自己的儿子，倒还是很能狠得下心的。

    “没影的事，想那么多。”武灵杰白了施诗一眼，这人也就窝里横，出去了，根本就不说话。都不知道是不是精分了！不过扫了孩子们一眼，他想想说道，“不过你们额娘说的也没错，这些年，除了小四，大家也都不是傻子，投其所好的事天天在做。为啥弘昀选媳fù，那些大族都来了？靠不上你们额娘，就去投润儿的门子？这些人，没一个安了好心，就想着怎么挑唆你们仨自己打起来。三人成虎，就算再好的兄弟，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你们会想，都是阿玛的亲儿子，凭什么你上，我不能上？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不争，人家说你傻;自污？说你们没用，争不来。置我与你们额娘何地？我们可是用尽心思在栽培你们，你们不成材，就是说我们教子无方？再说我们还指着你们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呢。”

    “咱们家可不像你皇玛法儿子多，损耗得起。就算是损耗得起，我们也不干。养你们到这么大，合着就是给别人当枪使的？那还不如在你们生下来时，直接捂死算了。省得被人惦记！”施诗点头。

    “阿玛大可以秘密立储，大家自然就安生了。”弘昀想想说道。

    “你以为！”武灵杰白了弘昀一眼。

    “老爷子现在能立储，实际上他已经无人可选了。就算有人选，到时城门一关，佟老爷子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匣子，里面装上个空白的诏书，谁上谁不上，谁又知道呢？老爷子六十了…他玩不动了。我上位时可还年轻，你们也都还小，谁知道有没有万一？万一我改主意了呢？大家可都盯着呢。更何况我就三儿子，下注比现在容易多了。”武灵杰笑了一下。

    历史上的雍正可是一上位就把败家子的名字写进了诏书里…放到了正大光明匾后。

    这也没能阻止弘时被忽悠，弘昼装疯卖傻，而败家仔最后还把自己亲手养大的幼弟过继出去，为什么？说白了，就是绝对不给任何人机会来跟自己争。

    “所以你们说，我和你阿玛现在笑得出来吗？”施诗哭丧着脸。

    “其实我真没那么傻。”小四纠结的强调了一下。

    “边去！”施诗直接把他踢开。

    小四愤愤的去按着面团，被忽视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啊。

    大家都沉默了…四爷府是个温暖幸福的家庭。可进了紫禁城，他们还能这样一家人，围一块过家庭日吗？就算能，气氛能一样吗？

    “可事已至此，我们也无力改变。”小五半晌才说道。

    其实知道老爷子秘密立了储，大家都心知肚明，非四爷莫属了。当然大家也越来越了解老爷子，知道老爷子忌讳什么…明面上不会跟四爷太亲近，可是sī下小动作不断。小五再聪明也只有十六、七岁，他被人捧着、敬着…一口一个‘额驸，叫着，其实真的觉得很得意。

    现在一瓢冷水泼上来，他才明白，真有那一天，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自己可不是之前那些武官额驸，能出去领兵打仗，自己赚军功。

    他就是文官，无论他做得有多好，人家还是会说，他是因为娶了皇上最疼爱…也是惟一的公主才有的一切。这话说多了，他和润儿的关系，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岳父一家的xìng子他很清楚，他们不管对错，你再有用，也敌不过润儿的一根头发。到时就像岳母说的…他们能直接打断自己的tuǐ，让公主和自己和离，想娶公主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

    “额娘，曲阜孔家有小姐吗？”弘酪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施诗怔了一下，他们说大位的事呢，这位怎么一下子歪楼到娶媳fù身上了？

    “好主意！”小五眼睛一亮。

    武灵杰脑子比施诗强得不是一丝半点了，低头想想笑了。méng古已经式微，让他替弘昀娶méng古媳fù，他都不乐意。再说méng古媳fù说实话也真不适合文静的弘昀，但娶一个汉女又于礼不合。毕竟祖宗家法在那儿摆着，满汉不能通婚。可是如果老爷子替弘昀娶了汉家儒学正宗的孔家媳fù。以上的就能含糊过去，应了老爷子满汉一家的理念，但弘昀却从此告别了太子的位置。

    “想清楚了？”

    “儿子倒是喜欢文静些的小姐，知书达理知道孝顺就好。”弘昀郑重的点点头。

    “哥，孔家的小姐万一很丑怎么办？”小四的小脸能拧出水来了，这是小四最无法忍受的。

    “传了这么些年，他们家的种，怎么着也该改良成功了吧？”施诗也满怀忧虑，但不好意思说。她看过民国时孔家的旧照，真不怎么好看。！。

第四十九章 善良

    “还能纳妾。”小五拍拍弘昀，表示男人嘛。正妻本就不能指着太好看的。

    润儿清清嗓子，对着已经全身僵硬的小五，柔柔的笑道，“看来额驸是觉得为妻不贤，没给您弄几个伺候的人？要不趁着还有机会，给您选几个？”

    “你开玩笑吧！”小五跳了起来，马上正色的盯着润儿，举手发誓，“我跟他们怎么相同？我是对你一见钟情，一心无二的。弘昀不是相不着孔小姐吗？我就是安慰他一下，我真没那个心的。天地要表！”

    “你们说孟子家里还有没人啊？”小胖三侧头看着施诗。

    “不知道，没听说过。”施诗摇头。

    “那我娶老|子家的好了，听着比较神气。”小四想想下定决心。

    “笨蛋，老|子是道士，得道成仙了。你上哪寻摸一个仙女回来？”小胖三拍了小四一下。他们这么费心的找汉人媳妇还不是为了他，这小子，真是笨得可以。

    “没事，‘子’那么多，总有一两个后人传下来的，慢慢挑。”小四被哥哥们拍习惯了，随意的说道。一点也没想过，为什么哥哥们都跟‘子’干上了。

    施诗笑了，小四还真是一惯的不着调啊。想想，“算了，让小四娶孔子家的媳妇吧，太不着调了。”

    “额娘！”弘昀厉声叫道。

    “我说真的，我没有非要小四上位的心。我要的是你们兄弟同心。”施诗坦然的看着弘昀，大位总该由最适合的那个人上去，真跟自己和武灵杰一样，赶鸭子上架，才是痛苦。

    “若额娘希望我们兄弟相残，尽可如此。”弘昀寒着脸。

    施诗知道弘昀的意思，就像是现在二爷一家的存在，怎么着都是悬在他们头上一把利剑。不管老二家一家有没有争位的心。总会有人捧臭脚，到时置疑他们的合法性。他们也不是正经的土著，能下得了手，把他们全都弄死。真像自己想的，弘昀上位，小四长大成人了，能不怪她？最后，真的就一发不可收了。

    她默默的低头去包饺子了。

    润儿放下手里的活，轻轻的搂了施诗一下，“额娘，有你这句话，昀哥儿就知足了。对吧？”

    “是！”弘昀想想点点头。是啊，有她这句话，表明自己在她心里也有地位。她没有另眼相看，他真的知足了。

    武灵杰派邬大神去查孔家的家谱，看看有没有适龄的小姐。邬大神抚掌而笑，直乎四爷大才。

    武灵杰对这位脑补帝已经无语很久了，所以老实的听邬大神在那儿自己个脑补去。

    “二阿哥选孔家真是神来之笔，实在是太好了。”邬大神喜形于色，但很快表示忧虑了，“不过圣上能答应吗？太敏感了。”

    武灵杰一怔，马上明白了邬大神的意思，天下文圣人之家，自己这还没继位呢，就开始笼络天下文宗，是不是太张扬了，会让老爷子起疑的。

    “不过昀哥儿还小，选亲三年后也来得及。”邬大神神秘的笑了笑。

    武灵杰盯上了邬大神，这又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就算你动手，我也不会高兴。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底限。”武灵杰想想说道。

    “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学生是不会做的。”邬大神起身正色的说道。

    “记住你的话。”武灵杰起身欲离开，邬大神也没叫。武灵杰想想又回过头来，“你不做，就是说，有人会做？”

    “这与四爷无关，四爷看着便好。”邬大神以为武灵杰不会回头，没想到他会问，这种事要装不知道啊。四爷真是傻了吗？

    “我既然问了，自不会看着了。”

    “学生其实也不确定，不过学生以为，有些人会不耐烦了。”邬大神真的猜不透武灵杰怎么想了。

    大家也都知道四爷上位是铁板钉钉的事，而有人帮他动手，他就该装做不知道，来个既成事实，又不脏手，也不会影响他将来的声誉。为什么非要问，非要阻止？

    “谁？”

    “不外乎几位爷了。”邬大神有点尴尬，但还是说了。

    武灵杰也知道，再多邬大神只怕也不知道了，几位爷？或者说，两位爷吧？现在无比希望老爷子死的，也就老大和老二。因为老爷子不死，他们就无法安心睡觉，但是也有问题，老大老二关了这么久，他们手上有人脉，他知道，可是他们能想什么法子置老爷子于死地？

    “有没办法查清楚？总归伤了天和。”武灵杰觉得那好歹是亲爹，天家再无父子，也不能眼看着这样的事发生不是。

    邬大神感动了，觉得四爷真的是一代圣主啊！不管别人怎么样，他总是有自己的坚持的。为自己少少的惭愧了一下后，马上摇头，开玩笑，他也就那么分析，真的有什么，人家能告诉他？这种事上不告父母，下不传妻儿，烂到肚子也不会说的。他想查能查得出来。

    武灵杰也明白，想想无奈的点头，默默的离开。

    晚上跟施诗笑道，“你说我会不会有点伪善，老爷子要是死了，我们都能松快点。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真的无法看着他们父子相残。”

    “也不算是伪善，而是我们不能真的看着老爷子死。觉得虽不是我们杀的，可是明知道会发生这些事，却还是看着它发生了，跟我们杀得一样。”施诗明白武灵杰的意思，轻轻的说道。

    “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武灵杰点头。

    “可是问题是，我们真的阻止不了。你想，老大和老二是一般人吗？他们一个老牌大将军，一个是从小受的帝王教育，他们在宫中可是有大把的人脉，如果他们敢做，就表示人家有绝对的把握让老爷子着道。所以你觉得我们阻止得了吗？”

    “阻止不了杀人，总能救人吧？”武灵杰想想说道。

    “你又错了，我们救了人，表示我们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他们连老爷子都能神不之鬼不觉的着上道，杀了我们不就更容易了？”施诗啥时候都会先想自己和孩子们，她当不当得上皇后是一回事，总不能等死吧。

    “知道了。”武灵杰一凛，老爷子的生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得让这些人都暴露出来，总不能把这些人留着将来威胁到自己不是。

    七月，老爷子又提出想出去走走，主要是宫里太气闷，他老人家已经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畅春园了，但静极思动，还是不愿意在宫里待，当然，也顺便去看看老十三，八旗子弟轮留去守边，无形之中，京中的八旗子弟问题解决了一部分，这让老爷子很高兴，觉得老十三果然很能干。偶尔也会当着群臣们的面，说说四爷举荐老十三功劳。武灵杰声都不吭，对他来说，老十三是自己能干，跟他有什么关系。

    武灵杰和老八一商量，觉得老爷子若想出门走走，就由着他就是了，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老九老十在蒙古也越发的财大气粗了，老爷子去了他们的地盘，自然由他们出钱了，正好也让老爷子看看蒙古在他们治下的新气像。

    老爷子终于出行了，老四明旨留下而且旨意是监国，而非辅政。这让大家留下无限的想像空间，对于正大光明匾后的那个匣子里写的谁的名字已经不言而喻了。

    武灵杰也懒得再想了，只让邬大神盯紧了众阿哥，对他们来说，现在不是老爷子的命很重要，而是自己和施诗他们的命更重要。

    老爷子出京不久就中了暑，还是老把戏，直接让武灵杰去。武灵杰也知道这是老把戏，直接跳上马车，让人快马到驿站准备快马换马不换车。

    问武灵杰为什么不骑马，开玩笑，这么远，骑马过去，他的腿还能要吗？孝顺不在乎自己是骑马还是坐车，重要的是快。

    在武灵杰八马快车的昼夜不停的赶路之下，三天武灵杰就赶到了行在。老爷子还真病了。就是拉肚子，金鸡纳霜也没用，看上去人都脱了形了。

    武灵杰能有什么法子，他又不是医生，但有一点他知道，越这样越得吃，不然，人就完了。让人送来新鲜的苹果，弄成泥给老爷子喝。喝完了，老爷子再拉，拉完再喝。

    其实苹果是有止泻的作用的，老爷子喝了一天，不管病情如何，但精神倒是好了一点。

    武灵杰看他精神好了，让李德全去煮点蒜水来，让老爷子当水喝，蒜也有杀菌、消毒、止泻的作用。夏天食物容易腐败，多吃蒜能有效的阻止腹泻的产生。

    老爷子问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让自己喝蒜水，而是喝苹果泥。武灵杰给了老爷子一个白眼，“您都拉了几天了，那会不是忙着止泻，而是要补充体力，苹果就是最快提升体力的水果之一。等有点精神了，再慢慢的止泻。”

    老爷子也是懂医的，也明白武灵杰的想法是对的，一味的止泻却不注重提升体力，药也不能发挥作用。只有先修复一点，再慢慢的补漏洞。

    老爷子还真的慢慢的好起来了，虽然身体还是变虚了，但是看武灵杰却顺眼多了，这儿子虽然对自己差点，可是他就像张庭玉说的，他无伤人意，无论对谁。

第五十章 为人子

    老爷子好了，武灵杰觉得自己是不是跟老爷子说一声，就准备回京了，总不能总在这儿耗着吧。

    老爷子却有点舍不了了，总觉得这么多年，跟儿子的交流少了，儿子越发的不跟自己亲近了。想趁机会跟武灵杰交流一下感情。

    问题是，如果是四四，可能会被老爷子这样，感动得泪流满面，他又不是四四。所以老爷子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领导的试探，跟爹扯不上关系。老爷子越说，他越觉得很危险，根本不太想应点。

    老爷子又恼了，觉得这儿子真是木头一个，难怪孩子少了，谁看得上他这性子啊。赶他回去！

    武灵杰也就顺势告辞，准备回营帐休息，自己赶来伺候了几天了，老爷子用不用这么娇气，再说了，营里又不止自己一个儿子，这么多儿子不让侍候，让自己守着，问题是这样人家还觉得老爷子这是偏心眼，最看重自己。上哪说理去？

    老爷子气得啊，我让你走你就走？你这个不孝子！

    武灵杰真的被这位折腾得没有脾气了，现在还走就是傻子了。觉得老爷子怎么跟个女人一样了，施诗发起脾气来也这样。不过施诗好哄多了，再说哄施诗比较赏心悦目，哄老爷子，武灵杰觉得有点悲剧。

    老实的站着，等着老爷子把脾气发完。

    “老四，你是不是怨朕？”老爷子终于累了，靠着大枕头，望着帐顶。

    “怎么会呢？”武灵杰笑了笑，让李德全给老爷子沏一杯热***进来，发了半天的脾气，总会渴吧。

    “朕也知道，你们恨朕，朕……”

    “来，喝点东西，您这岁数，少说话，说话也是费精神的。”武灵杰真不想听，接过了李德全送上的**，自己拿银匙喝了一口温度合适，换上老爷子的金匙，喂给老爷子喝。

    这位能说啥，无非是说他这辈子多么伟大，多么为国为家，惮精竭力，就差没说自己要死而后已了。

    问题是，武灵杰也来了这么些年了，真的不觉得这位有多伟大，相反，如果没有这位，或者说，这位少活几天，只怕清朝还能多存在几天。当然存不存在的，他也不权说什么，历史不是哪一个人能左右的。

    老爷子总算喝完了，还想继续说，武灵杰又不能再喂他喝水不是，觉得人生真是太痛苦了，只能被迫听老爷子痛诉革|命家史，老爷子又是如何九死一生……

    武灵杰真听不下去了，您下回说点新鲜的成不，每回就是这几句，他不烦，自己都烦了，直接不客气的接口说道，

    “其实诛鳌拜，您根本就不用费那个力气。索尼是您的人吧？索尼为首辅大臣，趁着他还没死，加上遏必隆，遏必隆虽然油滑，却也不是不识实务。直接下旨，关闭九门。由索尼、遏必隆派兵围住鳌拜府，抄家，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兵分两路，由索额图带人把鳌拜的党羽抓了。不就完了，至于您要亲身冒险吗？

    平三藩也是，说您什么好？打八年抗战，您至于吗？三藩势大是为什么？他们有军政大权，他们可以自己收税，自己委派官员。成了小皇帝！如果没有这些呢？我们不撤藩，可是我们可以削权啊？一点点的，软刀子，慢慢的把三藩困死。也许也要八年时间，可是至少不是战祸啊，少花多少钱，少死多少人？

    平台湾这个我就算了，您还有啥？哦，天下太平。可是您也说了，您上位这些年，哪有真正太平的日子？民众安居乐业，唉，这个吧，我也不说啥了，毕竟无论谁上位了，最苦的都是老百姓，真的让每个人达到温饱，真的是件很困难的事，所以这也不怪您，毕竟大环境也就这样。

    其实我最烦的就是，您动不动就说什么‘以仁治天下’。您一味的宽仁了，那些贪官污吏们犯罪没有成本时，不贪污都对不起您这政策，您想过后果吗？民众苦不堪言之后，揭竿而起？您能指着八旗那些人吗？

    还有儿子，四十七年，您出门前，记得我跟您说了什么吗？那天上书房里，兄弟齐聚，我说，‘难得看到大家都在。’说实话，大哥勇猛善战、二哥政务娴熟、三哥读书善思、老五、老七、老十二善良敦厚、老八机敏巧思、老九会管钱会赚钱、老十单纯正直、老十三、老十四都善于用兵。说起来，您倒是会教儿子的，可是您也不把儿子当人。

    您说说，废太子有必要吗？真不想说您，选挑着大哥跟二哥斗，然后扶着老八跟我斗。老八势大了，您拿良妃出气……有您这样当爹，当丈夫的吗？良妃娘娘要是心眼小点，直接撞死在您面前了。您不得后悔一辈子？哦，也许您也不会后悔。反正您美人也多。

    所以说，好些事，都是您自己搞出来的，您说说四十七年之后，您搞出多少事？咱们这群当儿子的，活着真是不容易。您也是，六十多的人了，学点好成不。”

    李德全脸都青了，又不敢去阻止武灵杰的絮叨，只能小心的看着老爷子，想着有个万一，他就去叫太医。

    老爷子脸现在不是一个色，而是五色变幻，他也六十多了，从小是皇子，老爹眼里没有他，而亲妈看不着他。太皇太后从不会这么数落他，所以，老爷子人生里，还真没人跟训儿子一样的这么训他的，把他引以为豪的政绩批得一无是处。还让他学点好？老爷子真的差点就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撅过去。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至于吗？是您非要跟我聊，我跟您聊了吧，您又这样。”武灵杰拍拍他的背，老爷子缓过来了，李德全松了一口气，抹抹汗，真心的佩服四爷的淡定啊。

    “我就这么让你看不上？”老爷子气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也不说朕了，直接说我了。

    “您自己个想想，这些年您做过好事没？”武灵杰还真不怕老爷子，最多不把大位给我了，说真的，我还真的不想要。

    “我怎么没做好事？慈济会……”

    “那是老八媳妇在做的，我媳妇捐的钱。”武灵杰直接说道。

    老爷子又抽了，想了半天，严格意义上说，自己还真没做特别好的事，他是天下之君主，他不可为小恩小惠与臣子争功。而近些年，天下还真没什么事。

    蒙古事是他们兄弟合力做下的；而各地政通人和与老四强力普法有关，他让老百姓明白自己的权益之后，当官的不再能为所欲为了。谁也不是天生的坏人，谁都有做贼心虚的时候。当他们发现，其实老实的按关既定路线走，他们的日子才是过得最舒服的。

    有了这一层认知之后，各地官员们倒都开始洁身自好了，当然也有权利限制在里面。之前老四在户部，把好些事都分了出来，地方大员们只有监管权，却没有执行权，权利的限制也限制了腐败的滋生。

    包括内务府，自从老四让自己开放了天津港，于是广州十三行的那些人就害怕了，就算老八没做什么，他们也开始收拢自己的摊子，他们知道得很清楚，皇家现在不好骗了。

    也许老四并非有心为之，可是他所做的每一步，到后来都引发了深远的影响，所以他比自己适合做皇上吗？至少现在他做得就不错。

    但老爷子是那能反省的人吗？偷偷的反省了一下，马上就不淡定了，直接让人把武灵杰架出去，打十板子。有这么跟老爹说话的吗？不打你打谁！

    这回打武灵杰的人虽然不是原先那两侍卫了，但人家也是耳聪目明的，自然知道不能打重了，声不小，但劲真不大。当然人家也是有数的，最后两板子，人跟武灵杰说了一声，怎么着也得有点伤，您老忍着点。武灵杰点了头，结结实实的挨了两板子。回去养伤了。

    老爷子也不问，口无遮拦就该挨打。

    武灵杰休养了几天，老爷子全好了，然后各自这离，您玩您的，我回我的家。不过武灵杰是趴在车上回去了，跟来时不是一个范啊。

    “所以热河跟咱们犯冲，以后别去了，去一次挨一次打。”施诗给武灵杰换了药，就絮叨开了，二三四都在床边。

    小四很气愤，“皇玛法真是太坏了，阿玛这么远去看他，还打阿玛。”

    “不是，阿玛，这回你又干啥了？”小胖三觉得总该有点原因，上次不也说因为顶撞吗？现在阿玛身份都不同了，皇玛法为什么还打，一定是阿玛做了什么。

    弘昀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武灵杰开口。

    “冲动是魔鬼，所以啥时候都别跟领导说实话。”武灵杰很痛苦的说道。

    “就是啊，我现在都不跟额娘说，她长得不好看了！”小四马上点头，这是他最大的体会了。说完了，头上就挨了一下。

    小胖三想想挠挠头，十分纠结。说什么呢？这话很危险啊！

    “倒也不是这样，阿玛想是累了，有些松懈。不过看伤势，皇玛法好像并不生气。”弘昀想想，轻声说道。

    “来人，把二爷关在书房抄孝子经一百次！”武灵杰吼道。

    施诗笑倒，小四也瘫倒在老娘的怀里去了。小胖三捂着胸口表示自己还是很纠结。弘昀的脸跟老爷子一样，花了！

第五十一章 多事之秋

    反正老爷子爱抽风已经没人不知道了，武灵杰再挨打的事一出，倒也没引起什么波澜。倒是又让施诗药材库，丰收了一把。弄得她都觉得，自己其实应该再开一个药材铺，不然堆在库里，实在有点浪费。

    当然了，事情也没完。九月，老爷子倒是安全回来了，但老太后回銮后就不太舒坦，没几天就说是病得卧床不起了。武灵杰也想不起老太后啥时候死的了。问施诗，施诗就更不知道了。

    老实的进宫侍疾，老太后身体素质其实是不错的，人性子又豁达，看着孙子孙媳妇们围着转了两天，身子就好起来。原以为就会好的。结果赶上天突然凉了，老太后本来快好了，结果因为夜里炕烧得太热，喝了几口凉茶，结果脾胃又坏了，闹起肚子来。她这么大岁数了，刚病过，人本就虚，一拉肚子，人基本上就没戏了。

    老爷子发了一顿脾气，可也于事无补，老太后还是赶在春节之前去了。这是国丧了，戏园子全面停业，武灵杰觉得很悲催。总不能让那些人回家吃自己吧？所以还是老规矩，发生活费，让他们关起门来，教授下一代，也不耽误功夫不是。

    虽说一年的丧期不长，可是架不住人多。顺便邬大神说，还不趁机会，重修戏园子。得，没赚钱，先花钱了。还是花老鼻子了。连带着小胖三都觉得悲催了。

    老爷子这回不说以日代月了，当然让他服二十七个月也不可能，但老爷子真的有点伤心了，老太后虽然不是亲妈，可是人真不错，对老爷子从不指手划脚。

    老爷子从小爹不亲，娘不爱。老太后在太皇太后去世之后，其实是给过老爷子不少温暖的。至少让老爷子觉得他还有一个老人，他还是小辈。现在大家长去了，老爷子的心空了老大的一块。

    罢朝二十七日，这是至太皇太后去世之后，从没发生过的事。当然太皇太后去世，他老人家也没罢朝这么久。等群臣们再见老爷子时，发现老爷子更干巴了，说话都没以前利索了，大家开始觉得有点不妙了，可谁也不敢说。

    皇子们服丧九个月，老爷子不说以日代月，他们谁也不敢这么干，全都老实的在家待着。也都知道老爷子心情差，生怕被抓了小辫子，一个比着一个的老实。一时间，京里连肉都快卖不出去了。

    所以老爷子身体出现问题，皇子们都来不及发现，群臣们也不敢串联，或者去找谁商量，告诉皇子们一声。等老爷子真的病倒了，皇子们这才全都醒过神来，一快赶进宫里。

    老爷子没死，就是中风了。手颤、口斜，但神智还是清醒的。武灵杰不得不说老爷子是强人了，这样还能坚持着。

    太医们说啥，只能说老爷子没事，扎几天针就好了。大家面面相觑，都顺着话说，安慰着老爷子没事没事，扎几天针就好了。老实的侍上了疾，但一个个都各怀心思。

    武灵杰不管人家，他倒是真的有点同情老爷子的，虽然有时真烦他，轮到他伺候时，他反正还是尽心尽力，虽然他也没伺候过病人，但是他当过病人被人伺候过，真的躺在床上不能动时的心情他是很了解的。

    没事推着老爷子去御花园走走，也让小四进宫伴驾，小四看老爷子这样，决定原谅他了，没事爬上床跟老爷子说说阿玛和额娘的不着调，有多么的偏心眼，有多么讨厌他，听得武灵杰眉毛一跳一跳的，合着这位进宫是来告状的。

    大家看看四爷这样，各种的羡慕嫉妒恨了，他们家也有小儿子，可是他们家的小儿子没入老爷子的眼，老爷子不召见，根本进不了宫。而小四身上是有随时进宫的金牌的，上次离开时，老爷子也没收回去。就算能进宫，老爷子能一样对待吗？白招人烦，还伤害了小孩子幼小的心灵，不合算。只能由着他们父子尽孝，也就显得也只有他们父子最有孝道。

    虽说大家知道老爷子选定的继承人就是这位了，可是也不能太让大家没面子不是。于是各种不满都来了。当然这些阿哥们智商也不低，万一老爷子一下没扛住，直接的去了，他们就归老四管了，到时才是现世报了，所以不满归不满，面上还都过得去，一个个只是冷冷的看着，看他们能坚持到几时。

    人一病就会敏感，老爷子特别是这样。在热河病时，生怕老四趁机夺权，于是急召老四出京，老四虽然也没表现得忧心如焚的，可人家真的把自己治好了。一点也没想着，让他快点死的意思。

    这回自己真是大病，而且他自己也明医理，知道就算像太医说的，自己过几天能好，但很多事已经力不从心了，手不能批折子，话不能清晰的说。这样还能当一国之君吗？

    老爷子再看看儿子们，老大老二在宫外，自己不召进不来，可是问题是，他没拦着他们给自己递折子啊，可从出来到现在，包括弘皙的事出了，他们俩一个请罪折都没有，他们安心的过自己的日子，就好像他们已经是形同陌路，您不把我们当儿子，我们也没打算把你当爹。

    老三倒是很殷勤，只是老爷子感受不到他的真心。

    老五、老七、老十二，像老四说的很敦厚善良，可在老爷子看来，没有点精气神。

    老八和自己保持着距离，他明白，老八向他表明，他无欲无求，伺疾若是儿子该做的，他就做那份该做的，多一分他都不会多做，所以您也别担心，我真的懒得争了。

    老九、老十、老十三在关外，快马送回各式的补品，请求回京探望，老爷子就准了老十，总不能蒙古没人不是；老十回来还真哭了一场，顺便兴高采烈的说着蒙古的事。老爷子其实挺高兴老十长大了，能真的独挡一面了。可也再一次真实的体会到自己真的老了。

    老十四老爷子压根没想起来，结果老十四还是写了折子，要求回京探望，老爷子直接让人把十四福晋一块打包给十四送去了，摆明了，‘您好好守陵，我病了也不想见你。更不会原谅你！’

    十五以下的指不上，好点的，靠近会哭；差点的直接连话都不会说，生怕说错了惹自己生气。

    所以此时只有武灵杰父子最自在，他们没当他是病人，态度上最平静，果然是自己选出来的人，无论哪个方面都过人一等。

    其实老爷子若是知道在武灵杰看来，他只是替四四照顾他而已，会不会气得再中回风？也对，武灵杰这样，才能保持他的平常心，若换是他亲爹，早就不淡定了，满天发微博找好大夫，找人祈福去了，怎么可能还能从从容容的推着他看花看景。

    小四是施诗嘱咐过了，老爷子虽然是病人，可别当他是病人，要没事逗老爷子高兴。病人最怕别人当他是病人了，所以要对病人有包容心。所以小四觉得自己是大人了，他觉得自己责任很重大，自然要努力讨老爷子开心了。

    等过了些日子，老爷子能走两步了，手也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大家苦B的伺疾期也就过了。但老爷子还是把小四留在宫中，武灵杰觉得再跟一个病人争，也是挺没意思的，于是也就算了。

    一切如常，该上朝上朝，该去部里上班就去上班，他没觉得生活有什么改变。

    等到了老爷子万寿时，大家突然觉得有点问题了，老爷子身体还没好，这么接见使臣实在有点有失国体。

    老爷子也知道问题，他现在也不批折子了，都是由上书房大臣拟旨，他审核无误了让小四去盖印。小四爱干这个，觉得跟家里包饺子按面团一样，除了印很重之外，其它的都挺好玩的。

    老爷子脑子是清醒的，表达差了，却也能说明白，大家也不敢糊弄，这段时间其实他还是在看，看看老四有没急，有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结果一点也没有。老爷子满意了，看小四更满意，这孩子挺乐天的，总能找出让他乐呵的事，这让老爷子很满意。

    热河老四跟他说的话，其实他都听进去了。少年的除鳌拜，去三藩，正如老四说的，自己年轻气盛，处理得糙了。但他不后悔，对他来说，自己十四岁时还能这么干，老四十四岁时绝对不如自己。

    可是在处理儿子们的事上，他真的想了很多，其实对于老二的事，他早就后悔了，如果不废太子，今天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老二性子上有缺陷，但为君之道他真的最似自己。在处理政务上，他从来就没让自己失望过。只要好好的跟他沟通一下，也许父子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只是一切已经发生了，总该想法弥补，可是真的在自己在位时弥补了，老四将来如何施恩于兄弟？

    老爷子纠结着，看着小四急吼吼的抱着玉玺在那儿等着盖印的样子，又觉得好笑起来。

    “皇上！”张庭玉也很纠结，老爷子时不时的发会呆，这些公文什么时候才改得完？

    礼部还等着万寿节的章程呢，就算他有心让老爷子跟去年一样，不大办，不接见使臣，自己偷偷的过，可是去年老爷子是好人一个，今年又不是，不是欲盖弥彰吗？

    “把礼部的人叫进来，朕有话说。”

第五十二章 禅位与活鱼

    张庭玉和佟国维对视了一眼，此时老爷子叫礼部，只怕真有大事发生了。但还是让人去叫了。

    果然，老爷子让礼部安排禅位大典，吓得一众人等全都跪下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说‘万万不可’？那个老爷子身体这样了，让他撑着好像有点说不过去；而且让新皇知道了，不是着他们烦吗？挡着人上位，是不道德的。

    只能一个个哭着叫，‘皇上’，多一句都没有，当大臣其实都是演技派啊。

    小四都不知道他们哭什么，马上盯着老爷子，“皇玛法，他们哭什么？你要打他们吗？”

    “没有，他们都是假哭，你不用理会。”老爷子对乖孙笑道，他都活到这份上了，也懒得再委曲自己了。

    小四细心的给老爷子拭去了，因为说话而不受控制流出的唾液。

    “哦，那我看看，假哭都能流眼泪，真了不起。”小四跳下炕，真的准备细心观察了。

    老爷子大笑起来，摆摆手，“行了，你们去敲钟，让人到大殿去。”

    “皇上，是不是太急了。”张庭玉拭去泪，急急的上前一步。虽然被老爷子说是假哭有点挂不住，可是老爷子这急脾气，是不是因为身体变坏而更严重了。

    “又不用商量，直接宣布了吧！”老爷子轻轻笑了笑，真的下了决定，反而他觉得轻松多了。

    紫禁城敲钟都没什么好事，大家急吼吼的再回来。武灵杰刚准备换衣裳的，结果被通知紫禁城敲钟了，吓得手里的帕子都掉地上了，心想着，‘老爷子不至于这么点功夫就没了吧？’

    细听听，不是丧钟，只是召集大殿开会呢，才松了一口气。施诗倒也没多想，“晚上回来吃饭吗？要不要把小四也顺便带回来，今儿厨房说看到特好的活鱼，小四最爱吃了。”

    “宫里能没有活鱼？”武灵杰呲了施诗一下。

    “老实跟您说，真没有，就算是活的，到御膳房也死了。做出来也就不是个味了。”施诗可是在宫里住过的，真的吃的不如自己家。

    “你真是越来越家庭妇女了，走了。”武灵杰鄙视的看了一眼施诗啊，您说您好好的八五后，走进了家庭怎么也不学点好，天天就这点鸡毛蒜皮的事，还值得特意跟自己说。当然说完了，腰被戳了，他直接冲了出去。嘴欠啊，‘跟领导不能说实话！’

    武灵杰到得不早也不晚，在他看来是时间刚刚好，又没摄影机，又不是走红毯，不论排名的。在这儿，中庸之道是最好不过的。老八正好也来了，两人就慢下来，顺便聊聊。

    “怎么这时候开朝会？”武灵杰觉得老八的脑子比自己的灵，所以还是忙问道。

    “孝顺孝顺，孝就是体现在顺上。他都这样了，顺着点吧！”老八不以为意，顺口说道。

    武灵杰有点搞不清老八什么意思。想想，耸耸肩，慢慢的踱进了大殿，在自己位置上站好。

    老八笑了，他觉得老四有点矫情了，谁不知道老爷子如果不能出席自己的万寿节，就得想个办法转移焦点，什么是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禅位了，立个儿皇帝出来，苦活累活他去，老爷子自己掌控全局，多好的主意。他就不信老四不知道。但是老爷子也忘记了，儿皇帝也是皇帝，您又老又病，而老四年轻气盛，到时又有好戏看了。果然不争就是好啊，演戏的哪有看戏的舒坦。

    武灵杰看到老三，给打了个千。老三侧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变幻莫测，弄得武灵杰好没意思。也是武灵杰没想到自己其实是在为难老三，老爷子一宣布决定，他马上就是皇帝了。现在给老三打千，不是让他觉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吗？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老三其实也不想想，若武灵杰不给他打千，实际上他会更气。

    大家都交头接耳的，但听到了响板声，都不说话了，等着老爷子进来。

    老爷子其实是能走的几步的，只是要人扶，所以老爷子最近不上朝也就是这个，让人抬着他上朝，他宁可死。这位扶着李德全和一个小太监，慢慢的坐到了龙椅之上。

    小四穿着他的贝勒服也站在了老爷子边上，看着下面三呼万岁声。人家已经很淡定了。

    “平身。”李德全看老爷子抬了手，叫了声，大家全都站起。等着老爷子开口说话。

    “朕登基五十余年……”老爷子又来了，武灵杰有时觉得自己来大清话变多了，一定是四四本身就有点话多了。一定是遗传至老爷子的，看看这位开口就没完没了，就算是病了，也挡不住他说话的欲|望。

    低头等着老爷子说完，基本上他已经能训练自己，老身子说话时，保证左耳进右耳出，从不过心。小四在上面左看右看，看到老爹在低头也不知道看着什么，于是窜了下来，“阿玛，地上有蚂蚁吗？”

    “呸！”武灵杰直接‘呸’了儿子一下，大殿上怎么可能有蚂蚁。但马上想到这不是说话的地，“大殿上呢，快上去。”

    “哦。”小四准备上去了。

    “对了，晚上你额娘叫你回家吃活鱼，你记得跟你皇玛法说说。”武灵杰顺便说说，正好开完了会，他顺便就能牵着小四回家吃饭，省事多了。估计把小四带上，施诗就不会因为自己‘家庭妇女’事件而再生气了。嗯，一举数得。

    “这个成。”小四高兴了，点头，又窜回去了。

    周围的人都侧目着，这俩父子还真是有趣得很了。老爷子在上面说禅位，他们在下面讨论回家吃活鱼。

    老爷子虽然听不见，却也看到了，觉得这两父子真的很不着调，他又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让人架梯子拿匣子。

    武灵杰刚跟儿子说话去了，根本就没听见老爷子在说啥。看架梯子了，回头看向老五，“这是干嘛？”

    “老爷子要禅位了。”老五若不是站后头，亲耳听到父子还在讨论晚饭活鱼问题，他真的觉得四哥是不是有点装了。

    武灵杰差点没戗着，禅位？老爷子那么爱权的一个人，要禅位？今天出太阳了吗？

    “他真病了。”武灵杰半天才憋了一句。

    老五点头，深有同感，但马上又觉得郁闷了，这位说啥呢？谁不知道匣子里是他的名字啊。马上传位给他了，现在大家还是兄弟，等宣了旨就是君臣了。这位说老爷子病了！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小四根本就不知道啥叫禅位，自然也没往心里去，他还惦记着活鱼呢。上去了，老爷子正好说完了，他看没事，直接拉拉老爷子的袖子，“皇玛法，我额娘叫我晚上回家吃鱼，要不我给您带一份回来，我们家的鱼做得可好了。比宫里的做得好吃多了。”

    小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应该先请求出宫，他现在说的差不多是通知，顺便告诉老爷子，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我给你打包！听得老爷子真是哭笑不得，这孩子被老四两口子养废了，之前在宫里多么着调啊，现在又回去了。老四两口子真不会教孩子啊！

    施诗在家不停的打喷嚏，总觉得会出事。凌嬷嬷他们一边给拿药，一边安慰，能有啥事，春天来了打喷嚏还不是应该的。

    施诗一想也是，春天满是花粉，有点过敏也是正常的。也就没往心里去，殊不知，老爷子在心里骂他们呢！

    “你阿玛刚就是跟你说这个？”老爷子气结，半天才说道。

    “嗯，我额娘说那是活鱼，真的可好吃了。”小四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施诗爱吃鱼，武灵杰也爱吃，把孩子们也教得全都爱吃鱼了。于是府里的厨子就变着花样做，为了饭碗啊，人家也不容易。几年下来，厨子做鱼的手艺快成一绝了，不过没什么外人知道，武灵杰和施诗都不怎么请客，他们的晚饭是家人共聚时间，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小四到宫里最吃惯的就是宫里的鱼，跟家里的鱼差了老鼻子了，让他很是气愤呢。

    老爷子望天，太监已经拿到了那个满是灰尘的黄绸布包了，慢慢的下来，也不敢动，直接远远的捧给老爷子看。小四忙用袖子捂住了口鼻，拿大手帕子捂住了老爷子的，灰尘是有害的，小四是爱干净的孩子。李德全忙让人端下去给人看看，表示没人动过。

    其实也是多余，若是此时老爷子死了，这么干表示正统性，可是老爷子好好的在上面呢，谁又能说啥？

    当着大伙面解了开包袱，再去了火漆印，李德全取出旨意看了一眼，递给老爷子做最后的确定，老爷子看看点点头，李德全宣旨。

    武灵杰很想哭，很复杂的情绪。真的，他自己的粉丝团也是叫国的，他自任国主。没事也发微博自称一下朕，当是好玩。可现在真让他当皇帝。或者说，他真的当皇帝了。这个，这个来得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大家看到四爷短暂的失神之后，镇定的起身，重新到老爷子面前跪下，三呼万岁后接旨。

    “从今儿起，就交给你了。”老爷子觉得有点高兴的是，老四他们家今晚估计谁也没心思吃活鱼了。

第五十三章 凶险

    吃不吃得上鱼或者是有没心情吃都是次要的，重点在，武灵杰上位了。

    武灵杰牵着小四回家时，规格都不同了，他是皇帝了。虽然没有正式的大典，但老爷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已经传了位，他就是皇帝了。

    施诗在家还没回过神来，先就有人来报了，老爷子传子禅位于雍亲王，于是她成了皇后！

    然后跪了一屋子的人，有哭的有笑的，当然了，全是乐的。就她郁闷了。

    “您老倒是坚持住啊！吾们真不嫌您活着，只要别添乱，真的，只要您别添乱，吾们真想您活万岁万岁万万岁！”施诗心里咬着小手帕，“有这么干的吗？您当太上皇，让吾们怎么办呐？”

    等武灵杰回来，看他那脸色，也知道他过得也不咋地，施诗总算平衡了，让人开饭。吃饭比当皇帝重要多了。

    小四还没弄清状况，他吃了饭就得回去，顺便吩咐，鱼多做一份，他要带回宫去给老爷子吃。施诗也懒得搭理他，自己默默的吃自己的。

    弘昀和小胖看爹妈这脸色，也知道这会说恭喜，爹妈能拍死他们，所以想想还是别跟领导说实话了。老实吃饭吧！鱼是做得不错，以后估计难得再吃了。

    小四看气氛不对，吃了饭就跑了，坚决不在家待了。他也是有眼力劲的，额娘心情不好时，能离多远离多远，不然倒霉的一准是自己。回宫跟老爷子告状去，太过份了，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

    一家四口沉静的坐在正堂堂屋里，就看着武灵杰捧着茶碗在那儿发呆。

    “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武灵杰反问，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

    “比如我们住哪，什么章程，孩子们怎么办？”

    “这个还没谈，会有内务府办的。不过我会跟老爷子说，他们不动，我们就在前头的南三所住着。至于孩子们，自然不能跟我们住了，得去住阿哥所了。”

    “那吃饭呢？”小胖三脸黑了。

    “那当然……”施诗本来想说当然一块了，结果一想不对了，自己在家里，随便怎么着，外人也不会说啥了，真的进了宫，多少双眼睛盯着啊，当年阿巴亥大妃给大阿哥送了一碗熊掌就生生的被关了，大阿哥也失去了继承权。所以嫡母庶子之间，还真不能太亲近了。

    “当然自己吃自己了。”武灵杰没好气的瞪了吃货儿子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叫啥事啊？住到老爷子跟前，他太上皇日子过得舒心，然后悲催的坏人都是自己，人生能再悲剧一点吗？

    “真不好玩。”小胖三总算跟爹妈同仇敌忾了，太过份了。

    “厨子也带不进去了，以后没鱼吃了。”弘昀往小胖三伤口上加了一把盐，“顺便正好减肥。”

    小胖三哀号了。

    施诗也觉得天黑了，当然了，天是黑了，而她现在觉得是日月无光。

    “行了，登基大典还有日子呢，宫室也不是能那么快修好的，咱们在这儿还能住些日子。实在不成，让弘昀早点成亲，把这儿封给弘昀，小胖三也能常出来松散一下。”武灵杰瞪了没正形的两母子一眼。

    弘昀开始望天了，爹啊，您能着点调吗？有为了逃离让儿子早成亲的吗？虽然，虽然他其实挺喜欢这个主意的，谁乐意在宫里当孙子啊！不过这儿一定不能要，这是潜龙坻，有隐喻，不能让那个臣子们乱想。不过现在他不说，等老爹正常了，再说吧！

    小胖三不要额娘了，马上冲着弘昀猛点头。

    施诗觉得很悲催，什么孩子啊？他们能跑，自己估计是跑不开了。别看她是进了宫，当了皇后，看着是风光了，可日子却不是现在小日子能比的。

    想想上头还有婆婆呢！上皇贵妃那儿，她不是还得敬着；万一老爷子不在了，那位就得晋位皇太后，就成了正经婆婆，她还得老实听话，哪有现在这么想歪就歪着，事情交给凌嬷嬷他们去办？她从德妃死后的好日子，一去再也不复返了。那位比德妃可年轻多了。弄不好，自己被折腾死了，那位还活着呢，找谁说理去？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武灵杰挥手，大家散了。躺在床上，俩人都没力气说话了。

    “你猜，外头那些阿哥们现在想什么？”施诗决定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等着看戏。老爷子爱权，他现在就算是病了，传位是没法子的事。但权柄一定不会放，等着看我夹着尾巴做人。”武灵杰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老八在进殿之前突然说孝顺了。合着让自己老实被老爷子管着过日子。

    “所以我们都是被监管的对象，你的日子只怕比当年的太子还不如，毕竟你已经登基，老爷子想活得舒坦点，就得把你管死。”

    “对！”武灵杰等朝会结束之后，还被老爷子单独叫进去训过话了，意思很明确，‘现在传给你，我还能教你点东西，将来我死了也能对得起列祖列宗了。’换句话说，‘我没打算放权，只是先让你穿上龙袍，做做样子，事事还是先得问我。’武灵杰想不想做皇帝是一回事，可是做了皇帝不能自己说了算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混娱乐圈二十多年，一向是好好先生而著称，没法有脾气。之前要还债，不敢跟人发脾气，得让人给戏自己拍，让他能赚钱；之后不还债了，性子早就磨平了，要自己干公司要自己努力实现梦想和价值，他就得学会弯腰，把身段放软。但不代表他真的没底限，他有自己的坚持。包括来了大清，他没想着要皇位，所以对老爷子，他其实在皇子之中，身板算硬的，不然老爷子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是真的当了儿皇帝，他就真的想硬都硬不起来了。康熙大帝是在权利的斗争之中，成长起来的，他血腥起来，真的会翻脸不认人的。那时，他的一家大小全在宫里，跑都没地跑。

    施诗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她想得比较让武灵杰无语。

    “你敢翻牌试试！”

    “唉！”武灵杰长叹了一声，这人不能想点有用的啊？

    “唉也没用，反正我是不会准的。”

    “现在在孝期，我想翻都没得翻，我连回你屋里，都不再被允许了。明白！”武灵杰抱紧了施诗，以后想夫妻一屋住着也难了。帝后是不同宫的，老爷子住乾清宫，想乐子了，才会去后宫转转。皇帝有起居录，上个厕所都有人记，他若天天回老婆身边，言官们还不干呢！

    施诗觉得悲催了，皇帝真不是个好差事啊！

    虽然武灵杰觉得哥几个们都等着看他们的笑话，但实际上，人家心里也跟猫抓一样。谁也不缺啥，凭啥老四就上位了。虽然是儿皇帝也是皇帝啊，以后不再是兄弟，是君臣了，见了面，还得行大礼的。偏老爷子还在，他们想反对都没地反对去。

    老八则是有点淡淡的失落，终于尘埃落定，可是心里仍旧空荡荡的。老四终于当上皇上了！

    而老大和老二在自己家里也慢慢的在书房里踱步，老大想的是，老爷子该活得长点，还是短点呢？

    老二则望天，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睡不着的还有邬大神，他猜到了老爷子会禅位，可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现在什么事都没安排，他和武灵杰想的一样，反而觉得现在是四爷府最危险的时候了。

    而这时，他和四爷却根本没法见面，因为老爷子盯得很死了。雍王府以保护嗣皇帝为名，被侍卫团团围住了，以皇宫视之。周边的街道一般二般的人都进不去了。弘昀和小胖三以后就是皇子了，他们身边的人按律光侍候的就得四十八个，还不算保护的。所以他们也不能跟以前一样，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了。他若想传消息，还真一点办法也没有。

    别提小五，小五现在更是危险。皇家不杀儿子孙子，可他们能杀额驸。若被老爷子发现小五替他们传话，武灵杰他们固然受点斥责，但小五就必死无疑，最后还得身背一个永世的骂名。四爷护短，小五一定不能出事，所以邬大神根本就没想过要把小五扯进来。一晚上对着棋局，脑子都打了节。

    当然最睡不着的是老爷子自己，从今儿起，他就是太上皇了，虽然也知道，自己失去了部分权利，再不想放权，他也必须得放了。可他还是害怕，太上皇有好结果的没几个，想活得自在点，就得把权利抓得牢牢的。谁不想活着，就像现在老人把养老钱看得比儿子重要也是，他们还真不是自私，而是他们很明白，求人不如求已罢了。

    晚上小四回来带着四爷府做的鱼，虽然有点凉了，李德全在小茶房里蒸热了让他尝尝，味道自然不如新鲜的好吃，却别有一番滋味，然后听着小四说四媳妇的偏心眼，虽然小四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可老爷子是一般人吗？从小四的话中也知道，老四夫妇并不高兴，老爷子倒是怅然若失了，他们不高兴。

    也是谁能在自己说禅位关键时刻，还跟儿子讨论吃鱼？就是因为他们都没把心思用上争夺上，自己才传的。可是问题是，他们也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太好点吧？看这鱼做的，天天吃着这样的鱼，谁乐意进宫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老爷子坚决不承认，他红果果的妒忌了，老四不争是因为他的日子过得比自己有滋味。

第五十四章 各种烦

    说是传了，但是礼部那头要准备，还有内务府也得要准备。就像武灵杰说的，大清还没有过太上皇，这怎么准备？管礼部的老三，管内务府的老八也觉得没有章程，于是一块来见老爷子，武灵杰也在，还是穿的是亲王服饰，可是问题是人穿亲王服饰也是皇上了，老三和老八给老爷子请了安，还得一块给武灵杰请安。老爷子好像才注意到了武灵杰穿的什么。

    “你怎么穿这身就出来了？”

    武灵杰看看自己的衣服，很想吐槽，我不穿这个，您说我穿什么，您给我龙袍了吗？我敢自己做一身就是谋反。但还是算了，何必这会惹他呢。

    “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未行大礼，儿子就还是亲王。”武灵杰很正色的说道，表明自己很懂分寸。

    老爷子点头，转向了老三和老八。

    “怎么一块都来了。”

    “回皇阿玛的话，禅位大典大清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尚无定例，儿子特来求个章程。”老三笑道，现在他心情好多了，老四在老爷子面前跟自己一样，也得站着，弄不好还不如他们呢，现在就是老爷子的提线木偶，看你牛。

    老八看老三说完了，也沉声说道，“内务府方面也是如此，千头万绪，还请皇阿玛，皇上圣裁！”

    老三看了老八一眼，不以为然的低下了头。

    老爷子看看武灵杰，指指炕的西边，示意让武灵杰坐下，你好歹也是皇上了，该有点范了。

    武灵杰对老爷子作了一揖，挨着炕沿坐下，等着老爷子开口。

    “禅位大典按登基大典来做，加个前头就完了。”老爷子其实早就想好了，其实这个也不用想，登基大典是由宗人府的老人宣遗诏，嗣皇帝接印，表明他的正统性。而现在不过是改由他坐上头，看着宗人府宗正宣自己的禅位诏书，由老四接旨，登基，差别其实并不太大。

    倒是内务府的事正如老八说的，千头万绪了，一点差错不得。首先就是住的问题，若说自己真的要放权的话，自己就该搬家，找个舒服的园子，荣养起来，之前老爷子本身就不爱住在紫禁城。一年除了出巡，大半时间都在畅春园里住，现在不同了，你让他去畅春园他都不会去了。

    “老四，你怎么看？”他也不说，直接问武灵杰，一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二也看老四的态度。

    “儿臣家里人口少，不如把毓庆宫前面的南三所收拾出来，也就够住了。弘昀大了，自然要住阿哥所的；小胖三和小四还小，就跟儿臣住吧。”武灵杰坦然的说道。

    “小胖三也不小了。”老爷子心里还是挺舒服的，因为他没安排自己，而是老实的直接选择了在皇城之内，又不影响老爷子的地方安置，很明白事理。

    “他一直跟着乌拉那拉氏，儿臣总觉得他还小。也是，他也住阿哥处吧。”武灵杰也不跟老爷子纠缠，脾气好得很。

    “住了阿哥处，也正好好好读点书，天天混在市井之中，着实不像话。”老爷子点头，高兴了。

    老三郁闷，看这父慈子孝的，很是碍眼。

    老八只是静静的听着，不是毓庆宫，而是毓庆宫之前的南三所，老四不住废太子的旧宅，很有些意思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定了，自己就好做了，只是静静的听着。

    定了住处，其它的就简单了，其实也不简单。老爷子还住在乾清宫里，表明天下之权还在老爷子之手，武灵杰连办公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老爷子的炕沿边上，啥事老爷子点头，才能算。老八都替武灵杰觉得悲剧了，不过面上不显，静静的听着。

    老爷子‘顺便’安排了其它的一些事，比如‘南三所要按皇帝制，配享与自己同……’

    武灵杰都觉得好笑起来了，登基了，自然是皇帝了，配享当然是按皇帝的来，您非要加这么一句，不是逼着自己表态吗？

    “皇阿玛，此举不妥。皇阿玛以孝治天下，儿臣又怎敢与皇阿玛相提并论？”武灵杰忙起身抱拳，老爷子刚想说什么，武灵杰接着说道，“虽说礼法不可废，但皇阿玛是大清之福气所在，依儿臣看来，配享当更为优荣，天下共养才是。”

    老爷子一窒，本想趁机削了武灵杰的配享，表明自己才是天下惟一之主，你不过是比太子略强一点，但朕还是可以废了你的。但此时，老四一句话让他后面的话又没法说了。

    ‘礼法不可废’！一个大帽子压下来，即使是老爷子也不能说什么，皇帝就是皇帝，皇帝的配享不能改变，那么能改的自然就只是太上皇了，老四该争的他也没耽误，却顶得他无言以对。真的跟老四说的，太上皇优荣，天下共养。重点在‘养’上，您好好养着吧！

    “你们说呢？”

    “儿臣以为皇上说得对，皇阿玛理当优荣，天下共养之。”老三和老八对视一眼，齐声说道。

    开玩笑，这会傻子也知道，不能由着老爷子了。若老爷子不退让，让他们这些下面的人怎么做，将来老爷子不在了，老四不得弄死他们。他们一点也不相信老爷子真能废了老四，要知道，唐明皇算是政治强人吧？他都没法让没用的李亨退步，最后被逼着老死偏殿之中。老爷子就算比李隆基强点，可是老四比李亨可强了不是一点。

    老爷子气闷，却也无奈，因为老四的话没一点毛病，说出去还得说他无比孝顺，自己想挑刺都不成。只能默认！

    有了章程，老三、老八就有底了，赶紧告辞出来，现在老三也不妒忌了，觉得老四不容易。老八则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觉得很舒服。

    很快龙袍什么的都做好了，礼部这边的大典也准备好了，老爷子无比郁闷的坐在上头，眼看着面无表情的老四登基，有种大势已去的颓唐之感。

    小四站在老爷子的身边，穿得也很正式，当然随时也看看老爷子，他记得帮老爷子擦唾液呢。

    看了一会，有点累了，这比上朝累多了，可不敢动，拉拉老爷子，“皇玛法，你累不？”

    “你累了？”老爷子笑了，牵着僵硬的嘴角说道。

    “有点，主要是有点晒，今儿太阳怎么这么大？”小四边给他擦嘴边说道。

    “阳光普照是大吉之兆，四阿哥可不敢乱说。”李德全赶紧说道，生怕这位说一句什么不中听的出来，麻烦就大了。

    “我不是觉得有点晒吗？”小四往老爷子身边站了站，他有遮阳伞的，随便靠在了老爷子的身上，舒服多了。

    “过会就去太庙告祖宗，你跟你阿玛一块去。”老爷子轻轻的拍拍小四的小脸。

    “哦，让孙儿骑马吗？”

    “当然！皇玛法让人挑了一骑大白马给你。”老爷子笑道。

    “那行。”小四点头，这会他就不怕晒了，有大白马可骑。

    李德全也笑了，老爷子虽然有点不甘，可对小四还是真心的，自古白马为龙！让小四骑白马跟着四爷去祭告祖宗，本身就是一种暗示了。

    其实老爷子还是多心了，对四爷家的三个儿子来说，上头两个早就心里跟明镜一般，根本就没打算争。小四被爹妈打压得狠了，根本没想过他比两个哥哥出身好的事。您帮他争，白争。也没人领您这份情。

    累了一天，大家都累得够戗，武灵杰回到东三宫里，洗洗就睡了，根本懒得再多说一句。

    施诗也累，搬家，应付各方人等，还有后院的那些事，弄得她心力交瘁。

    李氏和钮咕噜氏都接回来了，有时施诗不禁会想，这钮咕噜氏还真是生命力挺强的，在庙里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坚持着，终于让她坚持到了武灵杰登基，她怎么说也能混个贵人干干，人生啊，真是说不清楚。她无比的不乐意跟这个女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啊！

    李氏还不错，人家有儿子，女儿嫁得好，没事还能去庄子里看看她，现在至少能封个妃，她儿子也能管她叫额娘了。终于翻身做了主子，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挑战施诗，于是特老实的接受一切安排，人家活明白了。这总算让施诗有了点安慰。

    其它人的心思又活了，四爷是皇上了，不会再受福晋的挟制了。大家人人有机会，当然很快她们又觉得很有危机，做了皇上，自然有新人要进来，年轻有身份，长得又好看的进来了，他们还有站的地方吗？于是一个比着一个的上来奉承着施诗，他们没儿子，没好娘家，自然想要好好卡个位置，不能让新人进来欺侮了不是。

    外头命妇们也动着心思，新皇登基，虽说是儿皇帝，可是儿皇帝有儿皇帝的好，不用守三年孝，正是充盈皇宫的好时候，皇上府里人少，儿子也不多，又正是壮年，这会不送女儿进宫谋个好前程，什么时候进。况且还有弘昀这个二阿哥快要选亲了，自然也要来奉承的。

    当然也有更聪明的，直接走上皇贵妃，上皇妃们的门路的，于是这些还没老就成上皇妃的人，没事也爱来找施诗聊聊天，顺便说说自己娘家谁谁长得水灵，谁谁家的格格有福气的话。

    现在除了上皇贵妃，其它包括四妃在内的上皇妃们，见了施诗没人敢受礼。其实上皇贵妃也不敢，毕竟没有上皇皇后，这个国家惟一的女主人就是施诗。可架不住人辈分高，老爷子又还在，有老公支持的跟没老公支持的能是一待遇吗？施诗的夹板气还真是受定了。

    好在皇帝登基之后，再挑个日子进行皇后的册封大典，不然真的一天搞定，施诗也不用活了。

第五十五章 新皇

    一早就是武灵杰的第一次早朝，武灵杰穿上龙袍，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施诗瞅着他就笑。

    “笑什么？”穿上龙袍的武灵杰还是挺得瑟的。谁要穿上那么一身都会得瑟起来。

    “真的没您的原版帅。”施诗扫着他的兴，比起二十一世纪的武四爷，这位四四的面相那真是相当的差啊。

    “再笑会有皱纹的。”武灵杰已经被打击习惯了，马上还击。

    施诗是谁，说不赢，直接动手。不知道自己最不喜欢他说自己长皱纹了？跟领导不能说实话，这人就是吃亏在嘴上！好在，他的坏嘴也就只对自己，从不对旁人，不然不得担心死她。

    武灵杰再次捂着腰，又被镇压了。

    “我都当皇上了！”武灵杰很郁闷了。

    “是啊，你当了皇上还是我老公，我们家都是我妈说了才算。这是传统！”施诗强调。

    武灵杰垂头丧气，什么世道啊。武家的传统是老爹说了算，不然能一次一次的生意失败，老妈都没管住？

    上了朝，想想以前自己也是要站着看人坐着，现在可算是坐着，看人跪拜，感觉还真的不同，自我的膨胀感一下子就起来了。不过再想想早上施诗给自己的那一指，再膨胀也是她老公，回了家还得听她的，又泄了气。

    其实武灵杰明白，施诗除了对小三这事，比较敏感、强硬之外，其它的事从来都随便的。根本就没想着要，怎么着、怎么着。把男人攥手心里，那还是男人吗？

    一早的调笑，更多的是让他别想太多，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们还是他们，世上最平凡的一对夫妻，他不会变，她自己也不会变。

    “皇上！”边上的首领太监余承恩叫了一声，李德全还在老爷子身边伺候着呢。

    武灵杰知道自己走神了，扫了下面一眼，是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看武灵杰看他了，也知道刚刚他没听见，于是也不用人说，再说一次，其实也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关于册封的事。但是，这位犯了施诗的忌，施诗的忌就是武灵杰忌，武灵杰马上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心道，‘你好好说册封就册封，谈什么自己后|宫人少，要求把上次留牌的秀女叫进来，再挑几个……

    我敢答应你，回家连地板都没得睡了，直接就得被施诗人道毁灭，你是不是人啊，坚决的要打击。’

    “行了！你一大早上起这么早，就为说这点事，什么时候递个折子不成啊，浪费大家时间。换个人出来说。”武灵杰吼了一声。

    礼部尚书觉得有点委曲了，这还是小事？

    换个人，说的是桃花汛的事。马上进入雨季……

    “不是马上，江南已经进了雨季，您能不能把功课做前头？你才调户部吧？回去把章程看清楚，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按着规章制度来就是了，你事事问我，你的俸禄也给我成不？”武灵杰瞪着他，刚刚只是气不顺，现在有点愤怒了。

    “臣是工部的。”下面这位觉得更悲剧了，皇上不认识自己，难道自己这么没存在感？

    “工部也有章程，修河道是户部工部联合做事，五月户部就该准备粮食和应急的药品，还有刑部的人会跟着去，哪出事，负责的官就得给我拿了，不用问我，直接当着百姓‘咔嚓’了，家产充公，三族与军甲为奴；你工部此时要做什么，章程里写得很清楚，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如果这样，你回家抱孩子去吧！”武灵杰一点也不客气，认得人不算本事，记得事才是。

    工部官员老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个！”武灵杰才懒得理他呢，本来一早起来心气就不顺，现在就更不顺了。没人出来了，谁出来不找骂啊？

    武灵杰等了一会，看没动静，得，还是他开口吧。

    “问个事，你们五天起一个大早，上来到底解决了啥问题？”

    所有人愣了一下，都不明白武灵杰想说啥。

    “在我看来，五天一大朝，三天一小朝，真的能解决问题的，一件都没有。大事要通报有坻报，小事上来讨论，你们也不嫌累。总不能只是为了上个朝，在皇上面前混个脸熟，将来好升官吧？”其实武灵杰的脾气真的挺好的，不过以前他是没什么机会发，现在有机会了，刻薄谁不会啊！武灵杰到大清之后，最大的改变就是，谁不舒服了，也不能让自己不舒服了。

    “皇上！”老八站出来，抱拳作了一揖。他没话要说，只是怕武灵杰说得太过份，让朝臣脸上挂不住。老爷子会生气，会更挂不住。

    “唉，知道了，我不是觉得有点无聊吗？各部回去把户部和刑部的章程都抄一份，然后结合自己部门的实际状况，写个切实可行的章程出来，我要看。别是不是事就上朝说。上朝是为了说国计民生的大事，不是来解决问题，而是要把问题想在前头。像刚刚工部的，快四月了，你现在说桃花汛。那是一月时就该准备的事了。记住了，我要的是制度化、标准化。就这两点！”武灵杰叹息了一声，摇摇头，“行了，散了吧！老八留下。”

    众人跟逃似的离开了大殿，几位老臣直接去求见老爷子了。武灵杰冷笑了一声，去侧边换了便装，和老八一块散步回南三所。

    “不去老爷子那儿？”

    “已经派人跟他说了，等老臣们陪他吃过午饭，我再去。”武灵杰不在意的摆手，“你万事不要出头，我不是烦你，而是怕人拿你当枪使。这些人没一个好玩艺，挑着我们斗，他们好活得松快点。合着我们皇子算什么？跟你商量个事，我想把二哥封到台湾，你看行吗？”

    “台湾？”

    “嗯，那边总也不安生，兄弟之中，二哥其实最像老爷子，而且性子这两年也没那么急了。政务娴熟，去台湾主政正好。”

    “可是……”

    “怕再出一个郑成功？”

    “你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大哥我想让他去筹备水师，之前的水师已经烂了，该重整旗鼓，兄弟之中，除了大哥之外，我还真想不出谁能把这一摊子抓起来。”

    “老爷子怎么办？”

    “那你就别管了，我会让他同意的。你呢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你能干，我不疑你。真的，我懒得管事，所以我让他们制度化、标准化，不合乎我的标准、制度，自有标准和制度来治，不用问我。我会以法治国。当然这只是对你这么说，对外我还是会说以孝治天下的。但‘法’将会是重点。”

    “四哥希望小弟如何？”

    “其实我希望你做议政王，把八旗那些侯爷们王爷们笼一块，弄个上议院出来，当然你们的议会只能有八个人，一旗一人。我会再组一个下议院，是由民众选出来的。国家的制度，法律，都要通过你们两个议会的共同审议下，才能通过。你们通过的我都不能反对。明白吗？”

    “下议会多少人？”

    “至少四百人，我想的是各界都可评选，每个地方也能选。代表各方势力，更好的平衡。”

    “会很难。”老八想想就觉得十分困难，怎么划分，怎么选，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弄得好的，感觉老四有点异想天开。

    “不难就不找你了。这个过程我希望用十到十五年的时间来逐步的完成。这个国家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就算把我累死，照样做不完。”武灵杰能不知道难吗？西方的民主政治走了几百年才慢慢的成型。像台湾，走了二十多年，才慢慢成熟起来，理性起来，所以他也给自己十到十五年，先把该搭建的框架搭起来，至于将来如何，慢慢的再看。总能慢慢的调整好的！

    “开启民智，最终带来的，可能是我们回到草原。”老八站住看着武灵杰，谁不知道开启民智重要，可是每一任的继任者都不敢？生怕水载完舟之后，直接覆舟。

    “做个有胸怀的男人！”武灵杰轻轻的用拳头碰碰老八的胸口，“为什么不想想，开启了民智，我们的国家会真的变样？他们也是这个大国家的主人，如果真的把我们赶到关外，恢复汉人江山，那才是真正的分裂了国土，是民族的千古罪人。”

    老八看着武灵杰，好半天，“你想这事多久了？”

    “刚刚，跟你说时顺便想的。”武灵杰实话实说，为了不想管事，他就得把工作分下去，可是这么干其实改变不了什么，到了他儿子时，只要没有形成大气候，一切就都不会改变。虽然现在形成民主可能早了点，但是慢慢的做一个由各方制约的议会制度总是可行的。况且他也说了，他希望老八留下帮他慢慢制定框架，用十到十五年的时间来建立，又不是让他明天弄出来。他从来都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如果我不想干呢？”老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没有自称臣弟了，而是自称‘我’。不过也是，武灵杰一早上一次‘朕’也没自称过，对他来说，一个称呼改变了人家对你的尊重，尊重来至于内心。

    “那就你随便了，找个地方像二哥一样主政一方，当然没有兵权；或者就在京里，领你喜欢的差事；跟着你媳妇，管慈善也可以。他们还可以把慈善做到全国，可以接受民众的捐助，反正做好事我不嫌多。”武灵杰真的无所谓，他理解老八的心思，现在他真的胆寒了，生怕自己跟老爷子一样，恋权爱权。再说，真的把老八推出来做了民主先锋，将来再来一个跟老爷子一样有权利癖的主子上来了，老八一脉还留得下来吗？所以他不敢也是对的，于是不勉强。

    正好到了南三所，他直接带着老八去了内堂，让施诗准备早饭，一大早去上朝，除了发了脾气，肚子里啥也没有。

    施诗早准备了，直接让人端出来，老八注意到，施诗是亲自把小菜碟子摆桌，摆筷子的。

    “皇后娘娘……”

    “唉，还是叫四嫂吧，听着骖得慌。你们说你们的，我回去了。”施诗摆手，叫她“娘娘”，跟老了七八十岁一样。也没给武灵杰行礼，就那么走了。武灵杰也没注意，主要是他们在家都这样，没事谁会跟谁行礼啊？那还是夫妻吗！

    可现在是两人吗，不是还有一个老八在？老八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就算是八福晋，出来进去的，还会给自己施一礼，表示尊重，而四哥四嫂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这种礼仪了？就算贵为皇后，那也是皇帝的臣啊！

    “快吃，这是我从宫外带进来的厨子，现在我们的饭我们不用御膳房的，太远，送来都不好吃了。”武灵杰端碗示意老八吃饭。完全没想到老八已经被他们的“没规矩”而震惊不已了。

    小桌上是典型的四爷家的早点，羊肉饺子锅贴，酸汤米粉，牛奶薏仁粥，还有几个搭配小菜，有甜有咸。

    “你嫂子爱吃甜粥，我不爱吃，你自便，爱吃什么吃什么。”武灵杰自己动手，盛了一碗酸汤米粉，呼呼的吃起来。

    老八再次晃神，这人改变得太多了吧？做事严谨，凡事较真倒是跟以前一样。但是生活上，这位对自己倒是严苛得很的，不是这种不拘小节的主啊。

    “怎么啦？”

    “没事，看四哥吃得香，臣弟都饿了。”老八也爱甜的，盛了一碗牛奶粥，果然香滑，配上那个锅贴，倒是别有滋味，“四哥的日子过得倒是舒服。”

    老八很感触的说道，突然忆起多年之前，老四生病那次，他们去探病，老四夫妻也是这样，相互为对方而努力妥协着。那时四嫂成了他们人人羡慕的对像，觉得四哥的日子过得最舒服。现在他们的日子还是这样，不理会外人，不管身份的改变，只是专心的过自己的日子。看看这早点，明显是两个人的口味，但摆在一起，表明平日他们夫妇是一块吃早点的，放在一块，虽然是各吃各的，可却又相互融合着。

    “人活着不过是三件事，吃饱饭，穿暖衣，有事干！先只想着能吃饱就成了；等能吃饱了，就想着要是能有衣服穿就好了；等衣食无忧了，于是，他们就想做点事，实现自己的价值了。我不是说老百姓，其实我也在说我们自己。生下来别看是龙子凤孙，其实活着比老百姓还不如。于是一个个心比天高，努力往前奔。可奔到后来呢？我也想开了，活着就得让自己舒服，让家人舒服。谁让我不舒服，我让他们九族都不舒服。”

第五十六章 儿皇帝

    早上武灵杰和老八一块谈议会制的可能性，一个知道大概的方向，一个心思慎密，两人倒是越谈越契合了，老八是真的觉得自己这四哥是人才了。他做事的方向跟老爷子完全不同。老爷子认为天下一统，君权至上。

    而四哥却认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有顺应天时，民意，才能形成双赢的态势。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胸怀，包括自己也没有。

    人人都想做一代圣君，可是圣君什么样？没人知道。古往今来的明君，真的把他们的事迹一一放在显微镜下观察，没一个经得起推敲。包括自己家的老爷子，也许放在历史长河中，他是个不错的皇帝，可是给他当儿子，实在有点悲哀。想到这儿，看看便装的四哥，老八又笑了。

    “觉得不可行？”武灵杰还在冥思苦想，觉得这可能十至十五年都做不下来，得多听人的意见。

    “不是，只觉得皇上圣明。”

    “行了吧，我最怕听这四个字，我若不是皇上，你还觉得我圣明？圣不圣明的，只有天知道了。你再好好想想，我觉得这事得多方问问，当然别透风，凡事就怕风吹草动，到时啥也办不成了。”武灵杰顺便嘱咐了一句。

    “臣弟知晓。”老八还挺高兴，觉得老四还是挺把他当自己人的，这么重要的事跟自己商量，而且说得清楚，他对权利没那么执着，一个对权利不很执着的帝王，身边的人其实会舒服很多。至少能安心的活着。

    老八是吃了午饭才走的，武灵杰才慢慢的踱到了乾清宫，看老爷子。

    老爷子已经等他很久了，上书房的几位大臣都在，满满的奏折都堆在炕桌上。

    武灵杰给老爷子请了一安，在西边位坐下，大臣们来给他请安。小四则跟大臣一块，当然请完安就老实的窝回了老爷子怀里。

    “怎么早上发那么大脾气。”老爷子淡淡的说道，上任第一天，恨不得罢朝，老爷子听了老臣们的忽悠，再听了上书房大臣们的说法，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朝能解决什么问题，的确是浪费时间，可他还真不敢说不上朝了，不上朝一定不是好皇帝，他不敢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所以倒对武灵杰没发那么大的脾气，算是理解万岁罢了。

    “倒也不是发脾气，只是觉得有点浪费时间。”武灵杰也淡淡的一笑，缓缓的答道。

    “这么多折子，你一早上去哪了？”老爷子不再纠缠，直接说第二件事，炕桌上满是折子，武灵杰一早上不露面，老爷子总不能越过皇帝自己批，他觉得武灵杰有点严重的消及怠工。这才是让他觉得忍无可忍的事。

    “哦，儿臣正好跟您说说折子的事。”武灵杰随手打开了一下，看看内容皱了一下眉，放了回去，抬眼看着老爷子，“以后定个制度，有事说事，其它的废话不用写。至于说给您的请安折子，那随便了，爱怎么写，怎么写。说正事的折子，要以详细、准确为要，您看如何？”

    老爷子又气到了，这是红果果的问自己要权，给他的折子爱咋写咋写，给皇帝的政事的折子，单独出来，那是给皇帝的。合着到时，给皇帝的折子直接送皇帝处，给自己的折子才送到这儿来，儿子兵不刃血就把权夺了？自己看错了吗？这个儿子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下面的臣子也觉得苦了，小皇帝要问老皇帝放权，老皇帝不肯，也不知道老皇能不能斗得过小皇帝，你们要斗也偷偷的斗成不，我们这些人是无辜的。

    真的推行下去了，送折子都不好送了，把折子送南三所，议事呢？也在南三所，老爷子这儿就被架空了？老爷子要是发作他们怎么办？夹在中间为难的是他们啊！

    “阿玛，皇玛法都看不清楚，怎么看折子？”小四觉得有必休帮玛法说说话了。他以为阿玛是让老爷子自己看折子，不帮忙，觉得阿玛实在不对。忙替皇玛法说起话来。

    “你帮他看，你也该认识几个字了吧？”武灵杰顺口说道，边说边快速的把折子分类。跟之前帮老爷子看折子一样，把他认为比较重要的单独拿出，一部分他认为该由上书房大臣们来决定的事分一部分；最后一大部分就是所谓有请安折了，他让李德全放到边上，没事给老爷子解闷。

    李德全脸也黑了，有这么给老爷子解闷的吗，你哄老爷子玩呢。小四好像咂摸点味出来了，于是不说话了，并且他此时是很佩服的看着自己的老爹呢。

    主要是他看自己老爹快速处理事情的样子，很是惊吓。竟然还可以直接把折子递回大臣手里，让他们自己处理，天天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还要来烦他，他就啥事也不用做了。因为他看老爷子处理事情，跟老爹真的很不同啊。老爷子什么事都问，竟然谁是谁记得一清二楚，还能说点当年的逸事，无人不夸老爷子的记性好，老爹才不，他只说部门，官职，根本不说谁谁，在他看来，他处理的只是主事者，跟是谁没关系。

    折子分完了，桌子干净了，只有三个在武灵杰看来很重要的事，喝了一口茶，“礼部递折子，说册封的事，这是国之大典，皇阿玛，您看怎么办？”

    武灵杰觉得自己还是很尊重康熙的，第一就问老爷子的意思。

    “朕不管。”老爷子呼呼的说道。本来老爷子也管不着。册封儿媳妇，有老公公啥事啊。

    “我看了一下，皇后不用说了，李氏育皇嗣有功，封为齐妃，其它的，就按进府日子来定吧。对了，之前的武氏，怪可怜的，追封为宁妃，日后可移至陵园。其它的他们就看着办吧？”武灵杰想想说道。

    佟国维想想，“皇上后|宫实在……”

    “皇太太尚在孝期，佟相慎言。”武灵杰随即说道。

    佟国维忙要跪下请罪，被武灵杰制止了，“别有事没事就下跪，你们不累我看着都累；好，第二件事，福建说倭寇横行，请求禁海，各位有什么看法？”

    “倭人本土说是内战不息，海上便是些浪人海盗，即便与其国主沟通，实也无奈，禁海实属无奈。”马齐顺便把前因后果一说。

    这个武灵杰也知道，武灵杰想想，“问题是福建早已经禁海了，现在还怎么禁，移民？干脆让出那些地方？”

    马齐看看老爷子，这个还真不好说。

    佟国维想想，“严惩福建将军，护民不利？”

    “这对，不止福建将军，上折子的福建总督一并严惩，总督还是他，不过前头加个代字，给他一年，不治好倭寇，他回家抱孩子。”武灵杰总算点头。

    张庭玉又看看老爷子，老爷子倒是想开口，不过武灵杰又开口了。

    “咱们也不能凡事都指着地方官，倭寇不止福建一个地方有。连江南近海都有。可见这些倭人的狼子野心。既然他们国主都管不了，我们总该替他们管管。我记得福建是有水师的，当年靖海候施老将军战无不胜，不过多年无战，水师也荒废了。我想把水师再建起来，你们说怎么样？”

    “组建不易，花费巨大，若只为倭人……”张庭玉脑子没转过弯来。当年就是打完仗了，养着水师实在浪费，于是慢慢东调西调的，水师也就空有名，再无实质了，若只是现在为了倭人而重组水师，当年的东西都不能用了，一切就是重头开始，那得多少钱？

    “如今天津开禁，每日船来船往，张相可去看过？”武灵杰又喝了一口茶，虽说这三位都是能干人，但那是针对老爷子的，不是针对自己的，所以他不欣赏。老爷子喜欢听话勤快的，而自己喜欢勤快脑子灵的，相比较而言，邬大神和文觉都比他们强。

    果然，三位老臣都没去过，洋玩艺他们家里都有，可是真没想过去码头看看洋人，洋船。

    “我去过、我去过。”小四举手，很兴奋呢。

    “看到什么了？”武灵杰当然知道他去过了，他让弘昀和小胖三带他去的。他的儿子们不能目光短浅。

    “大船，洋人，他们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不过说话我不懂。洋美女很漂亮，就是有味。”小四说得就是他最直观的感受。

    “被你额娘听到打死你！”武灵杰脸一暗，这孩子能不提美女这一茬吗？还有味，您得凑得多近才闻到的！

    小四马上缩了一下，当然也被老爷子打了一下，谁让你没事去看洋人了。

    武灵杰想想，决定问重点，“你觉得他们的大船怎么样？”

    “很大，好高，跟几层楼似的，听说他们在船上要漂好几个月才能到咱们这儿呢。海上除了水什么也看不见，空得跟死了一样，真想看看他们那儿什么样。”小四很神往，他真的理会不了几个月连人影都看不到的感觉。

    “嗯！我也想去看看。不过，我们没有这么大的船，我们去不了。”

    “皇玛法不是说我们是天朝上国吗？应有尽有！”小四怒了，他可是圣孙呢，一直以他是圣孙，天下就没有他要不到的东西为荣。现在告诉他，那大船，我们造不出来，让小四怎么能忍。

    “我们是天朝上国，可是我们不是应有尽有，你看你三哥扔了多少银子，就是做不出八音盒，结果非得去请洋匠人回来做。他们能开着大船去世界各地，我们却还在自己的地方，坐井观天？小小弹丸之地的倭人，都能逼着一方大员要求禁海。那么有大船的洋人，船上不是货物，而是士兵，请问各位大人，我该拿什么阻止这些人？”武灵杰可是服过两年兵役的，该受的军事教育真没少受。

    三位大臣又直接看向了老爷子，觉得武灵杰真的有点胆子大。当着老爷子的面敢说坐井观天，您说谁呢？老爷子脸都紫了。恶狠狠的盯着武灵杰。

    武灵杰这才看到老爷子不对劲，忙让人给老爷子递水，让老爷子顺气，他真没想过把老爷子气死。

    老爷子顺过来了，指着武灵杰，武灵杰坐他身边，轻轻的拍着。

    “好了，听话，身体不好就别动不动生气，身子是自己的，您要说话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老爷子真是被他气死，但想想，说什么，武灵杰说错了？除了坐井观天之外，其它的倒也不是完全不对，当年郑成功打红毛，光复台湾，用了多大的心力，还背靠着陆地，手上有水师。所以红毛鬼进犯不是不可能，真的没有水师，别说倭寇了，只怕近海的海盗都管不了。

    “造船不易。”好一会才轻轻的叹道，当年施琅打台湾不也因为造船不易，苦战不已吗。

    “我们造不了就买，洋人有工人，我们请洋工人来造，花钱能做到的事，都不是问题。还有就是在没有做好船之前，我们就利用小战舰，训练一下，以灵活机动为主，真有倭人进犯，他们人不会很多，我们于三倍，四倍的人船，死死围着他们打，只当拿倭人练兵了。等有了大船，再做新的战法就是了。”

    老爷子一笑，“钱呢？”

    “您儿子我小器归小器，可该花的，我不会小器，户部我会让人单独设个栏出来，水师专用。”

    老爷子想想，笑了。

    “行，你比朕有魄力！”

    “若没您的积累，我做不到。”好话谁不会说。

    老爷子笑了，算是答应了，张庭玉忙写了旨意，小四高兴了，直接去开盒子拿印章盖，现在他盖得可好了，总能盖得工工正正，不丝不坏。

    第三件事就是弹劾老二的，武灵杰笑着摇头，想想让张庭玉把折子念给大家听。除了老爷子，其它人其实都看过这个折子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人得蠢成什么样，才能做这事啊？

    新皇上任第一天，你弹劾前太子，新皇接不接你的表单都是问题。接了，人说不敬兄长，趁机赶尽杀绝；不接，说新皇任人为亲，不公平严明。左右都是个错！

    老爷子默默的听着，等着武灵杰表态，老人对儿子，一般都是远的香，近的臭。之前老二会威胁他，他自然不待见老二。现在他把位置都让出来了，基本上，老爷子现在看所有儿子都比老四顺眼了，敢动老二，老爷子一定会跟他拼命的。

第五十七章 公正

    “你们怎么看？”武灵杰把折子放到了炕桌上，转向了三位老臣。

    “请太上皇、皇上定夺。”三人面面相觑，一齐起身，开玩笑，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说。

    “皇阿玛，您说呢？”

    “你说呢？”老爷子冷冷的看着武灵杰。

    武灵杰想想，“叫刑部开堂，公开审理，允二爷派状师申辩。并有反讼之权。”

    三人一怔，不太明白武灵杰想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也不明白，你把皇子的事交给刑部，有这么贬低自己的亲哥的吗？

    “老四！”

    “皇阿玛，既然他们说二哥犯了罪，那么就该由刑部来裁定二哥有没有犯罪！现在大家都懂法了，皇子与庶民同罪，这是皇阿玛一直坚持的。不过皇子也不是能随便让你牵出来，你说有罪就是有罪的。如果查无实据，大清律也不是吃素的。”武灵杰冷哼了一声。

    现在大家明白了，还是武灵杰够狠，这些御史们谁有证据啊，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御史乱咈咈，说白了，就是一群为了显得要名要利的小人，他们不过是压宝，就算压错了，还把自己往清流那儿送送，反正皇上也不敢杀御史。所以弹对了，皇帝高兴，他就升上去了，如果不高兴，他名声上去了，左右都不损失。

    于是这些御史们让皇家的上书房这些大臣们很无奈，整个的打不湿拧不干的油抹布。只能听之任之，现在还是武灵杰比较高，你弹劾，可以，去开庭审，审出来，二爷没事就是你有事，构陷皇子这一条也能让你满门抄斩了。就算不用这一条，光大清律的诽谤罪这一条，也够那位喝一壶了。

    “皇上圣明！”三人再次站起，齐声说道。

    武灵杰看看没事了，起身，“好了，大家忙去吧。马齐大人，你带兵部好好整整水师的资料，还让户部派人给你们做预算，查查看，还有当年水师的老将们还有在世的没有，千头万绪，麻烦了！”

    “奴才当做的。”马齐看看老爷子，只能硬头头皮说道。

    “佟大人，你去问问福建事，如果那边的兵丁不成，看看要不要派人去整顿，水师不是一日便可建好，总得保住一方平安不是。”

    “是！”

    “张大人，你文笔好，督促各部把各部章程三十日内拿出来，我不想看到乱相从生。再就是你们上书房也要的章程，一个小小县官考评还要皇阿玛和我看，我每天不用干别的了。”

    “是！”

    三人免跪，直接让他们出去了。武灵杰看看时间，就三件事，谈了两小时，果然时间不经用。摇摇头，喝了一大口茶，看向了小四，“天天这么玩，好玩不？”

    “还成，我不是玩，我是陪皇玛法好不。”小四马上言道。

    “也成，别傻玩，仔细你额娘。”武灵杰觉得小四还不错，乖巧听话，没事还跟施诗一样，一笑一个大酒窝，看着就喜兴。

    “又吓唬我！”小四很鄙视老爹啊，至于这样吗？

    “您也是，别天天跟他玩，玩也玩点有建设性的，去园子里转转，您这病就得动弹，越动越灵便。”武灵杰教育着老爷子。老爷子又想气了，有这么跟老爹说话的吗？

    “你没事了？”老爷子看他像打算闲聊了，日理万机的帝王，你就打算一天处理三件事？

    “嗯，还有什么事？哦，对了，您说，水师让大哥去筹备怎么样？他有领兵的经验，虽然对水师不熟，不过兄弟之中，我还真找不出其它人了，把第三代男丁也带几个去，皇孙们也该锻炼一下。您说呢？”武灵杰趁机说道，这事还真只能私下说，自己若公开说了，老爷子脸上挂不住。

    “弘昀也去？”老爷子不管老大，在他看来，带着第三代皇孙出去练兵？有点过了，皇孙多么宝贵。

    “他不去，他是读书人。对了，弘昀的事我还想起来了，老十六，老十七也该指婚了，您去跟上皇贵妃说说，闲着也正好给他们挑挑。我想把曲阜孔家的嫡女给弘昀定下来，您看呢？”武灵杰已经派人去查过了，正好孔家有一位嫡女，年龄也合适，于是正好一并当闲聊跟老爷子说说看。

    “孔家？”

    “嗯，他们家的儿子也大了，我想着要不要挑个侄女，以公主之名嫁过去，以示朝庭对儒家的重视。”武灵杰对老爷子说道。

    “满汉不通婚。”老爷子没好气起来，娶他们家嫡女，做侧福晋还是可以的，不过嫁公主那是万万不可以。

    “依着儿子，应该鼓励他们通婚，好些事简单多了。”武灵杰烦死族裔之间的对立了，都不知道对立啥，不都是中国人吗？非要分得那么清楚。

    老爷子深深的看了老四一眼，为弘昀娶孔家的女儿，其实也是为了小四将来铺路。他觉得这是好主意，嫁一个孙女老孔家也成，他其实看不上这家人的，不过衍圣公还真是铁帽子，谁当皇帝也得把这个封给他们，若是下一任衍圣公是满人血统，汉人们不得气个半死啊。老爷子恶趣味的想着，点点头。

    武灵杰得了老爷子的点头了，也就真没事了，拉着老的小的去外头溜弯了，中风病人真的要动，让血脉活动起来，他没那个坏心眼，真的弄死老爷子。

    扶着老爷子走了半小时，他流的汗比老爷子多多了，不过老爷子快累瘫了，洗个澡出来，老爷子快睡着了。

    武灵杰想着正好把小四带回家吃饭，省得烦了。结果老爷子看他出来了，马上睁眼，“老二你有什么打算？”

    “若真能被人抓到把柄，那还能是二哥吗？放心，我就是让一些人看看，皇子没那么好抓把柄。”武灵杰也烦死那些人了，自己当初被弹了多少，现在不报复，什么时候报复。

    “官司完了呢？”

    “写成本子，全国巡演，告诉每一个人，法律是神圣的，不是用来挟私报复的工具，犯罪是要成本的。”武灵杰顺口说道。

    老爷子无语了，这位真的什么都能用戏来宣传。不过也是最好最直观的。不过他真的想说的不是这个，他在说老二的将来。

    看看武灵杰干净的眼睛，老爷子突然觉得放心了，老四能放老大出去掌兵，对于嫡子的老二虽然有芥蒂，但应该不会下狠手吧。

    “是不是想说二哥的将来？”武灵杰终于明白了，对老爷子说道。

    “有想法吗？”

    “倒是有！不过怕您舍不得，也怕二哥觉得我是想把他支开。”

    “想派他出去？”

    “嗯，我曾经说过，二哥是我们中间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现在已然如此了，总不好把他困在京中，无所事事，浪费他的才华。台湾这些年的情况您也知道，我觉得二哥能管好。有大哥的水师保护，二哥负责政务，台湾安亦。”

    老爷子躺着看着帐顶，沉默了好久，让老二去这台湾何尝不是放他天高任鸟飞。老大管着水师，只要你们不自立为王，其它的事，老四是不会管的。大家离得远了，只怕还能有个好念相。

    “你去问问他乐不乐意。”老爷子好一会儿说道。

    “你去跟他说吧，总不能父子总不说话不是。正好您加封，多好的事。”武灵杰笑着说道，摆明了让老爷子来施恩，缓和一下大家的关系。

    老爷子笑了，觉得此时老四比较可爱，于是答应让小四回家吃饭特别的爽快，当然小四也说了，有好吃的，会给老爷子打包的。他是很有义气的。

    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觉得自己选人总算选对了。老四连老二都没下狠手，对其它的兄弟更不会了。兄弟都保全了，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老二的官司正如武灵杰所预料的那样，御史输得一败图地，老二直接反讼御史构陷宗室，意图不轨。刑部也知道武灵杰的宗旨，对事不对人，御史自己被丢官罢职，发配乌苏台。但没有影响他的家人。

    其实那位御史一听说要公开审理就怂了，想撤回折子，武灵杰也知道，法律上是允许撤诉的，不过这次机会难得，直接不许他撤，你不是清流吗？你不是不畏强权吗？有本事你上啊！

    那位御史被架上下不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御史写折子有的会有实质的证据，有的根本就没有，说的全是听来的屁话。不过也是，施诗早就说过，这世上从来就不需要证据。老二老大当年被圈，老十四被厌弃，都不用证据，老爷子认定就成了。

    其实现在也一样，武灵杰知道没有证据，不然怎么会让人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白了，这是一场大戏。

    因为是公开审理，允许老百姓去看，随后就出了新戏，也一条一条的解释中间涉及的法律问题，表明对御史的惩罚是根据哪一条哪一款，表达审判的公证，并不涉及私人的恩怨。

    武灵杰在朝上特别说了一下，以后他不听弹劾，有问题直接递状子到刑部，公开打官司，我可没功夫跟你们扯闲篇。

    御史们头都不抬了，武灵杰一句话，他们都失业了。而其它人想的不是这个，万一碰上那轴的，真的抓到了证据，不是更麻烦？果然不同的人听同一句话，想法都不同啊。

第五十八章 何苦生在帝王家

    终于正式册封完了，施诗成了皇后，李氏封了齐妃，自己单独住一宫，其它人都各归各位，反正除了正殿，那些人被凌嬷嬷她们分得开开的，别看南三所在对紫禁城来说是小，可是把她们分得让施诗看不见还是做得到的。施诗表示很满意！

    施诗满意不代表孩子们满意，哦！小四除外，他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天天听话，一早拉着老爷子去外头溜弯，这是施诗跟他说的，于是他坚决的执行，有时武灵杰也陪着，老爷子也没法，不过坚持了一些日子后，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多了，感觉武灵杰还真是为了他好，也就不说啥了。

    小四偶尔回家吃饭，他若回家，施诗就派人叫弘昀和小胖三一块过来，小四长时间不见小胖三，猛不丁的看到小胖三，就哇的叫出来了。

    “三哥，你瘦了！”

    小胖三可不是现代女性，听到这话觉得是世上最动听的话，他是从小就以胖为美的，说他瘦了，比让不赚银子还难受。好吧，一样难受。

    其实他也没瘦多少，小脸略略的尖了一点，但脸色还好，不然施诗都不会干的，基本上施诗也要控制他的饮食了。毕竟真的一身肥肉小时候可爱，长大了就难看了。

    “去！”直接就把小四扒一边去了。拉着施诗，在那嚎，“额娘，二哥什么时候成亲啊？能不能也快点给我也指婚，我不要在东三所住啊！”

    “哥，他们欺侮你了，我去给你出气？”小四开始挽袖子了，这宫里除了他怕施诗之外，他真的谁也不怕，包括老爷子。

    “去！”小胖三又没好气的扒开了恼人的小四，拉着施诗的手不放，“额娘，真的，我想成亲，我不要咱们原来的家，你随便指个宅子就成，真的，我特别好糊弄。”

    “弘昀，他怎么啦？”施诗直接看向了比较靠谱的弘昀，现在一般二般的她还真见不着他们，还真的挺想他们的，搂着小胖三也没放手，从小养到这么大，真跟亲生的没两样。

    “猛不丁的待遇上来了，有点不习惯。”弘昀特淡定，看上去他又高了点，神态更加温文而雅了。

    “呸！”小胖三气得跳起来，“那是什么破待遇，吃的那叫啥，我就多吃几块点心，那些鸟人就跳出来说，怕积了食，要关我小黑屋！爷是好欺侮的，直接关了他们的小黑屋，不过真的很难过啊。不让我出宫，还让我天天去上学！额娘，我要成亲，我要出宫。”

    “嗯，咱们家的孩子是不能被欺侮了，内务府那些人敢看人下碟，就得给他们点颜色，做得好。”施诗没有自己给小胖三指人，而是让内务府把他们俩缺的人补齐了。当然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偷偷的嘱咐过，现在自己在东三所了，就是独立了，若不能学会保护自己，让奴才们挟制住了，将来就真没用了。

    其实施诗也是白操心，要知道，他们是市井长大的，不是真的从小长在宫庭里，啥也不懂。那些内务府的嬷嬷，太监们以为他们跟康熙的小皇子，小公主们似的，一个‘规矩’两个字就能把他们吓着。

    所以别说腹黑的弘昀了，就连小胖三没两天的功夫就把那些人给整趴下了，告状，跟谁告？老爷子能管皇孙的事？报到老爷子这儿了，小四还在老爷子身边呢，小四能看着自己哥哥们被告？告皇上皇后，他们还真试过？武灵杰一听那些嬷嬷要饿小胖三饭，直接叫来问，弄了半天，这是宫里惯长的做法，小阿哥，小格格们常被自己的教养嬷嬷们这么对待，武灵杰直接把所有的教养嬷嬷们聚一块，把告状的当着大家的面打了十板子，让所有人看着，也让小阿哥和格格们看。

    “怕小主子积了食？”武灵杰也呸了一声，“让你们跟着小主们做什么？就是让他们伺候着的，你们让他们吃多了，积了食，然后再饿饿？这就是你们伺候之法？！那小主子们要你们干嘛？”

    那一次之后，武灵杰在自己皇弟皇妹心中的形像就马上高大起来，他们都是被欺侮惯的，现在总算有人给他们出气的了。那些老嬷嬷们的嚣张气焰总算被打掉了，那些皇子、公主们在小胖三的带领下可算是翻身农奴做了主人。不过那些人平常日子过得就不怎么样，现在好容易松快下来了，自然觉得满意了。而小胖三从小就松快，现在再松快也赶不上之前的十分之一，他能满意吗？

    再说，吃点什么是小事，主要是没有办法出宫去，这挺烦人的，他的作坊啊，他的银子啊！小胖三每每想到这儿，就痛心疾首，万爪挠心。所以他不是饿瘦的，是想外头想瘦的。

    施诗看看他那样，也明白，直接继续说道，“不过你现在成亲，也出不了宫，你阿玛当年等到十八才出宫的。所以你熬着吧！上学这事，额娘真帮不了你，那个，那个，要不你往好了想想，去上学的都是你的叔叔、堂兄弟、还有宗室子弟、八旗贵族。你只当去交朋友，他们家里都有钱，你正好可以给报纸拉广告啊？他们每家都有不少生意呢。”

    弘昀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了，撑着脑袋。他原以为额娘当了皇后能着点调，果然民间的俗语说得一点也没错，牛牵到京城还是牛。怎么能指望她当了皇后，就能马上脑子变好呢？

    小胖三的脑子和施诗的比较能搭上调，马上不嚎了，开始认真的考虑可行性。

    “所以我们可以在宫里做生意的，也对，宫里全是土老冒，啥也没见过，总要找点乐子。”小胖三总算气平了。

    “加油！”施诗鼓励着他，弘昀捂住了眼睛。阿玛怎么还没回来啊。

    小胖三终于高兴了，两吃货就开始讨论晚上的菜单了，小四也凑上去提意见了，这时俩吃货就不嫌弃小四了，施诗把小四抱在怀里三人一块讨论，顺便还不时的问问弘昀想吃什么，殿内的气氛倒是很好的。本来是挺好的，很快，就没有了，因为润儿也回来了。

    武灵杰跟她一块回来的，给施诗打了一个眼色，表明这事有点麻烦。施诗忙放下了儿子，看女儿，觉得自己命真是太差了，怎么都做了皇后，还这么悲剧呢？

    “怎么啦？”

    “内务府去问儿臣，在哪建公主府。”润儿都快哭了。

    皇后都册封了，公主还远吗？她入在皇后名下，至少也是和硕公主，但大家也知道皇上就这么一个女儿，于是请封为固仑公主。武灵杰和施诗也挺高兴，本来就一个女儿，好容易养这么大了，当然有多尊贵，就要多尊贵了。

    但问题也在这儿，不管固仑公主还是和硕公主都得有公主府，虽然施诗早就提醒过了，但让润儿真的面对了，她真的很难受啊。要不能这会回来找爸妈。

    武灵杰还真没法子，他和弘昀讨论过，公主府一定得建，因为不是润儿一个公主，公主府代表着的是皇室的尊严，不能为了润儿一个人取消。但建了公主府，也的确很影响夫妻感情。武灵杰现在也不能天天回房住，也很烦。不然也不会刚刚给施诗使眼色了！

    施诗看看润儿，也叹息，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解决，不建，将来康熙的女儿出嫁时，也不建，人家不得恨死他们啊。

    “分府不是问题吧？”施诗想了半天，问道，她纳闷的说道，“我觉得问题是嬷嬷制度。不过这个对我们家的孩子来说，也不是问题吧？”

    武灵杰忙点头，也是啊！之前是因为嬷嬷会挟制小主子，以图钱财，阻拦公主夫妇见面。而这些嬷嬷们连小胖三都挟制不住，更不可能挟制十二岁就出来管家的润儿了，她的手段比施诗强多了，那些嬷嬷们怎么敢做这种事。忙看向了润儿，那你还来闹什么？

    “建了公主府，额驸到公主府还得求见，还得记录！那个……”润儿脸蹭的一下子红了。

    “不记录，你怀了孩子，算谁的？”武灵杰随口说道，说完了，直接被施诗二指禅戳到了腰眼上。跳到了一丈之外。

    “有这么跟孩子说话的吗？”施诗看润儿的脸都红得要滴血了，拉润儿到一边坐下，是啊，怎么办？明明是正头夫妻，见个面跟探监一样，这是公主待遇啊？就是高级监狱的待遇。

    “怎么办？”武灵杰捂着腰，叹息。

    “能怎么办？老爷子一定会说这是祖宗规矩，不能改。”施诗用指甲盖想也知道结果是这样。更何况润儿还没受欺侮，只是为了给她应有的待遇，她还说不满意，不是让天下人说润儿不知足，不孝顺吗？

    突然施诗目光一闪，不孝顺，‘孝顺’，“爷，太上皇以孝治天下，对皇上来说，正是继承上皇之策的时候啊。”

    “你想说什么？”

    “我好像看过一出《打金枝》的戏，您看过吗？就是说公主要驸马给她行礼，不敬公婆，然后皇帝取消了公主的规格，说公主嫁入了夫家，就是夫家的人了，就该有为人媳妇的样子。大清的公主尊贵，取消待遇是不可能的，但大清的公主也该孝顺公婆不是。润儿的公公身子不好，不如让润儿每月应有半月在额府里敬孝道。”

    “这成吗？”武灵杰看向润儿，每月让你半个月在婆家过，总成了吧？

    润儿想想，觉得可行，点点头，但是马上，“万一我公公将来死了怎么办？”

第五十九章 救火队员

    武灵杰这爹当得苦逼，老爷子其实更苦逼。

    老爷子身体好些了，很兴致勃勃的召见了老大、老二，把武灵杰的想法一说，让老大管水师，让老二去台湾。当然了，老爷子没说这是武灵杰的想法，他也不内疚不是。武灵杰本来就是让他趁此机会跟老大、老二搞好关系的，总不能真的父子老死不相往来不是。

    问题是，老大、老二一直知道是武灵杰的主意，他们有自己的渠道，况且老八和老大的关系不错，老八也透露给老大知道，皇上会想办法让他们出来做事的。现在老爷子出来讨这个彩头，让这两心高气傲的主更不想说啥了。

    老爷子一个人说了半天，两个儿子除了进来请安说了一句问安的话的话外，就打死不再开口。老爷子整个的唱独脚戏，两儿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把老爷子差点没气晕过去。

    李德全看情况不对，马上让人去请皇上，武灵杰再来救火，觉得自己当了皇上怎么还这么倒霉，儿子女儿不待见他，老爷子欺侮他，他还得四处当救火队员，皇上有他当得这么没品吗？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再气也得行礼不是，给老爷子行了礼，老大、老二上前行礼，武灵杰还有点不好意思。想想看，曾经都是自己给他们行礼的。上前扶了，“自家兄弟，弄这虚礼做什么？”

    请他们坐下，自己在老爷子的炕边坐下，“皇阿玛在跟大哥二哥说什么呢？”

    “水师和台湾。”

    “哦，正是，皇阿玛虽说嘴上严厉，但心却一直念着大哥、二哥的。之前也是身不由已，如今事理顺了，自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哥、二哥，跟我说大哥从小跟他四处征战，是不可多得的虎将。而二哥政务娴熟，处事从小不急不燥，甚为稳妥。水师和台湾事，非托二位不可。我也觉得再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两位哥哥一定要给我面子，千万要出山帮帮我啊。”武灵杰笑着对老大老二抱抱拳。

    老爷子深恨他没有皇帝的样子，可是他也不想想，武灵杰真的有皇帝样了，他还能睡得着吗？

    他当老大、老二的面有皇帝相，不是在老大、老二本就意难平的心境里再撒把盐吗？他还没查出老大、老二的暗线在哪。但他却查出老爷子的病包括老太后的死其实都不简单。

    老爷子怎么会好好的在热河，再发疟疾？虽然不会弄死他，可是老爷子多大岁数了，一次疟疾就能坏他的根本，让他迅速的衰败下来。

    然后老太后的突然离世，给了老爷子一个大大的打击，直接就让老爷子倒下。所以真的是连环计，一点把柄都让人抓不到。无论老爷子死不死，反正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他还不想死，还是别让这俩位难受了。

    “皇上有令，臣得莫敢不从。”老大、老二一齐站起，躬身说道。总算比对老爷子强点，总算是有点反应了。

    “又客气上了，大哥、二哥要不要留下陪皇阿玛吃个饭？我从宫外带了个厨子进来，皇阿玛现在也爱吃他做的鱼，要不要试试他的手艺？”武灵杰还在笑，心里满是面条泪，牵着这三头犟牛，他容易不。

    他们摆的是圆桌，桌上就五六个菜，一个汤，就是家常的吃饭的样子，而不是宫中的定制几大盘子几大碗，但是能吃的没有几个。而且坐得远远的，想说话都难。那哪是吃饭啊，简直就是受罪。

    摆了饭，小四跟老爷子挟菜，告诉他要好好吃饭。老爷子本来有点不好意思当着两个儿子的面吃饭，可是小四在，他也不能让小四难过，只能由着他了。

    老大、老二看着老爷子和小四一样，两人一块在胸前的另了一个白巾，以防着掉饭粒。老爷子左手还是有些颤，右手好些，因为左手扶不住碗，右手就算能挟菜，却也不好放到嘴里。之前都是李德全喂的，现在在小四的劝说下，开始用银勺自己吃饭。但看上去，真的跟之前他们心目中神一般存在的老爷子完全不同了。

    老大和老二突然有点没意思了，多年的恨，这一刻，一下子消融了。这是亲爹！他们曾经也受过老爷子的疼爱，他们是最早的孩子，得到老爷子的倾注的感情其实是最多的。所以才会恨，可是真的看到老爷子现在要跟孩子一样吃饭了，心里能好受得起来才怪。

    “吃鱼，我们家的厨子做这个不错。”武灵杰给他们挟着菜。

    “很好吃。”老二尝了尝，点点头。其实现在吃得出味道来就怪了，心情太复杂。

    “要不要帮你们培训一下，你们要去的地，可是鱼成堆的地方。”武灵杰开着玩笑。水师在福建的海边，而老二要去台湾也是大大的海岛，鱼、海鲜是最主要的菜式了。

    “到了一地，吃当地最道地的菜才不枉我们去一次。”老二淡然的一笑，倒是很配合了，他其实这么多年，从没离开过北方，让他一下子去南方生活，真的跟发配一样。不过他不是一般人，他当了四十年皇太子，他一直按上位者的观念考虑着事情，他知道，如果自己上位，他一定不会把台湾封给老四的，所以他知道老四真的很厚道了。于是愿意给他个好脸。

    “就是这话台湾的美食很多的，口味跟北方很不同，不过到一地，地方的菜色，其实是跟他们当地的天气是对应的，万不要因为吃不惯而不吃，对身体好的。”武灵杰倒是良心的建议，他和老二的关系还不错，所以话多点。但也不忘记给老大挟菜。

    老大不想说话，他和老四关系一直很一般。老四一直是太子党，算是敌对的阵营，但是这些年，他也从来没落井下石，现在还给了他水师之职，他终于要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京城了，可是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为什么，怎么了？

    “皇上万不可如此。”吃完饭，武灵杰送他们出来，老二突然说道。

    “什么？”武灵杰不知道老二说什么？

    “皇上仍天下之主，即便礼贤下士，也不该如此。”老二按住了武灵杰，不让他送。

    武灵杰笑了，拉住了他和老大的手，一块走出去，他穿的可是便装，他除了上朝，平日根本就不穿龙袍，对他来说，穿上了，会让人头脑发热，老实点，别太把自己当人，最重要。

    走出乾清宫，慢慢的往外走，经过太和殿时，武灵杰站住了，看向了太和殿的侧影。

    “大哥，二哥，看到了什么？”

    老大，老二一齐转身，顺着武灵杰的目光看过去，太和殿，天下权力的象征。曾经他们都想坐到那最高的位置上，现在他们都没做到，反而让最没心的那个做到了。偏还没一点皇上的样子，每天也就处理几件非皇帝处理不可的事，其它的都会让各部各司其责，对兄弟们也是，全都安排了活，反正他自己是闲得很。

    “你看到了什么？”老大沉声说道。

    “包袱！你们若是觉得我矫情我也没法子，但是这真是包袱，有人说过，皇帝是天下惟一一个不能辞官不做的。我不想管事，所以我把事情都分下去，让大家来做。做不到就离开，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了。老爷子是亲爹，只要他活着，我就得好好的伺候着，你们是我的亲兄弟，我也不能下狠手。我能做的，就是让你们过得松快点，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所以你们可以带着家眷去，好好过日子，一个圆桌，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顿饭，听听孩子们说话，真的挺舒服的。”武灵杰也不知道自己的话，他们能听得进多少，他们没过过平民的日子，他们只怕很难体会平民的快乐。

    “能这么简单？”老大拧着眉头沉声开口。

    “为什么不能？其实天下的事本来就很简单，老爷子这样，我跟他说过，是他自己造成的。人其实脑子简单一点，再看看外面的世界，其实真的挺简单的。想通透了，有什么大不了？你们只要想着只要二哥不划地为王，只要大哥不拥兵自重，我真的不会把你们怎么着。我不会杀你们，你们还怕什么？我当年就是因为知道只要我不跟老爷子争位置，老爷子就不会杀我，最多不过圈了。我又不怕圈，于是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了。他还真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我拿你们其实也真的没办法。”武灵杰背上手，深吸了一口气。

    “你还是要集权的。”老二笑道，没有讽刺，而是觉得武灵杰有点自相矛盾。不想管事，却也不许分权。

    “不是，该怎么说呢？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做这个事，可是该我做的，我却不能不做。保护国家的安定完整就是我该做的。这是我的责任，谁在这个位置上，再不想干，也得这么干。”武灵杰很无奈啊，望天，他就是个艺人好不，再自称国主，真没国主的才干，投戏还拍一部赔一部呢，他容易吗？

    老大、老二明白了武灵杰的意思，他要的不是权利，而是作为皇帝，不能容许国家的分|裂罢了。他们也是从小受的这教育，他们其实也干不出为了私欲而成民族罪人的想法，不过一笑。

第六十章 突发事件

    武灵杰夹板气受着，施诗也好不到哪去。现在老爷子病了，平日里也少到后宫去，于是后头那些人去看看老爷子，自然也要跟老爷子说道说道，‘老四孩子少，趁着年轻是不是应该加把劲。’

    还跟小四说，“想不想要弟弟？以后你就不是最小的了。”

    “我额娘有宝宝了吗？”小四想想，怎么这么大的事没人告诉他啊？太不像话了。

    “不是！”那位有点尴尬了，怎么说呢?正想着。

    “不是我额娘生的，怎么会是我弟弟？”小四看着老爷子，他可是在老爷子和李德全的强化训练过的。看人的脸色就知道，人想说什么，马上愤怒了。

    “那你二哥、三哥、姐姐也不是你额娘生的啊。”那位冲口而出。

    小四尖叫起来，捂着耳朵，把自己的嗓子当哨了。把老爷子都吓到了，马上让人把那人赶出去，让她闭门思过，不许出来。把小四抱在怀里安慰，小四还在叫，显是受了大刺激了。

    于是李德全赶紧把武灵杰和施诗一块叫到了乾清宫，小四在老爷子身边这么久，还真没这样过，是个人都吓着了。

    武灵杰和施诗都吓着了，赶紧就过来了，不过他们到时，小四不叫了，改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伤肺啊，拿着小手帕子，靠在老爷子的怀里，在那儿抹眼泪，看得施诗都乐了。为什么这位的造型总这么搞笑呢？

    小四看额娘来了，还冲自己乐，愤怒了，马上看向了老爷子。

    “看到没，我就说为什么他们这么讨厌我，原来我不是亲生的。”小四又大哭起来。

    老爷子一愣，弄了半天，小四不是因为弘昀、弘时不是额娘亲生的哭，而是他由此分析，自己也许也不是亲生的，于是才哭。真是哭笑不得。

    “你是你额娘亲生的，皇玛法保证！你额娘生你时，朕有派人去守着，一直到你生出来，看得真真的，你真是你额娘亲生的。”老爷子跟小四保证着。

    “真的？没骗我？”小四抽了一下，打了一个嗝，问道。

    “真的，皇室血统不容有误。”老爷子说得很坚定。

    “皇玛法！”小四感动啊，从此小四是规矩的坚定代言人，谁不跟他说规矩，他跟谁急。

    “哭够了吧，洗脸去。”施诗瞪着他，明明每次都想好好对他，可是为啥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呢？是这小子长得太欠扁了，还是因为是亲生的，所以真心的客气不起来？

    “额娘，我是你亲生的！”小四气极了，对着施诗吼着。

    “就是你是我亲生的，我才这么对你。你长歪了，我上哪哭去。快去洗脸，哪有男孩子哭成这样的，说出去丢不丢人？”施诗对吼着，谁怕谁？

    小四想想，觉得有点道理，于是拉着李德全去洗脸。

    老爷子见施诗不多，就算见了，其实也说不上话，老公公跟媳妇能有什么话？最多算是认识。而施诗在老爷子心里一直是贤惠的代名词，对她印象极佳，现在怎么觉得有点不认识了。

    “你们在家就这么对孩子？”主要是老爷子觉得媳妇怎么这么对小四？小四多么可爱啊，应该是放在怀中怎么也疼不够才是。怎么见面就吼？难怪每次小四回来都要说额娘偏心眼了。

    “那该怎么对他们？”武灵杰真没觉得有什么，反问了一句。

    老爷子也怔了一下，是啊，那该怎么对他们？他们家就这么几个孩子，听说也都是老四媳妇自己亲自照顾，所以小四根本就不知道哥哥姐姐们，就不是额娘亲生的，所以一天到晚跟自己念叨额娘偏心眼，对他不好。当然，若不是老爷子知道这些个孩子里，只有小四是四福晋亲生的，只怕就真的相信四福晋偏心眼了。正是因为亲生的，她才会更严厉。

    “哦，额娘，你要再生小宝宝吗？”小四洗完脸回来，小眼睛还是红的，不过看着精神多了，窝进了施诗的怀里。

    施诗抱起他，想想摇头，“你一个额娘都短寿十年，再来，额娘要疯的。”

    “我多乖啊，有我这么乖的吗？”小四又怒了。

    “比你二哥、三哥差远了。”比乖的话，小四真的没法跟弘昀和小胖三比啊。

    小四想想，张张嘴巴，算了，他们好像是比较乖。转头看武灵杰，“阿玛你要生宝宝吗？”

    老爷子和武灵杰一块喷了，有这么说话的吗？

    “你到底想问什么？”施诗大约猜出来了，来之前只说小四贝勒知道二贝勒和三贝勒都不是皇后娘娘亲生的，于是大哭不止。施诗在路上还在想，谁那么嘴欠啊？现在估计是，有人想要往他们身边塞人，拿子嗣说事呢。

    “他们问我想不想要弟弟，那样我就不是最小的了。”

    “笨蛋，有弟弟，额娘就更没空理你了，还要吗？”施诗骂了他一句。

    小四认真想想点点头，“香儿有弟弟就不理我了，我还是不要了。”

    “乖了！”施诗亲了儿子一下，“玩去吧，天天在屋里多闷啊。”

    李德全忙笑着伸手，施诗却摆摆手，放下小四，起身对老爷子行了一礼，“皇阿玛，臣媳带小四出去走走？”

    老爷子想想也是，只怕母子还有话说，也是要好好说道说道总让孩子觉得亲妈对他不好也行，点点头，施诗拉着小四出去了。李德全只能留在原处，以他的角度，正好看到皇后娘娘瞪了皇上一眼，皇上还看到了。天啊，皇后娘娘真胆子太大了！

    武灵杰自然知道施诗为什么此时退出来，还要在走前给自己个眼色了，最近她都快被这些人逼疯了，说不许，她的名声就毁了，老爷子就算现在权威不够，可是就算是下个斥责令，也够施诗喝一壶了。跟他在家里闹腾了好几次了。

    想想也是，这事再不解决，他还得睡自己单独的寝宫里，一些有上进心的宫女们，没事还给自己挤个眉，弄个眼，身上还放着各种香，现在快把他的鼻炎给弄出来了。

    所以想想看，这些宫女们都这么有上进心，真把大臣的八旗贵女们弄进来，施诗才不会管呢，到时痛苦的一定是自己，这种夹板气一定不能再受了，得赶紧解决了。

    “儿子正想跟皇阿玛说说这个，皇后跟我说，这些日子不停的有大臣夫人递牌子求见。各位母妃们也没事召皇后进宫问话，言下之意，我不纳妃，就对不起祖宗家法了。皇阿玛也是这么想的吗？”

    “哪些人？”老爷子原本真没把这当回事，老四怎么说也是皇帝了，老爷子宫里都快住不下了，而老四那南三所里竟然还没住满，是有点看不下去了。不是显得自己好色，老四不好色吗？所以填充老四的后|宫，他是高兴的。所以这些后妃来跟他说这个时，他真没多想。若不是惹了小四，他才不发这个脾气呢。

    不过刚刚老四的话，让他脑子里马上警钟大响。在这事上不糊涂，大臣夫人，自己后宫的那些宫妃都插手，这背后代表着什么含意，老爷子比任何人都知道。

    他一辈子都不愿意为人所挟制。宫里除了赫舍里，钮咕噜氏之外，其它的出身都不很显，四妃之中也就宜妃的出身好点，但她是盛京出身的。跟京里这些实权派还差远。

    佟佳氏不同，她代表着老爷子的舅家，可也是这样，老爷子也没让他们生下孩子，因为不能两任帝王都出身佟家，不能让佟家做大。

    现在儿子刚上位，这些大臣们就四处串联，想干嘛？生了儿子再来跟小四抢皇位？会不会想法弄死小四？老爷子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为什么开口就问小四要不要弟弟？

    “虽说儿子以在皇太太孝中为由，挡了一些人的嘴，不过也挡也不了多少时日，他们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武灵杰苦笑了一下。

    “你不想要？”老爷子目光一闪，如果说现在他要争权的话，这是很重要的。

    “儿子在潜坻之中，也想多要几个儿子，可生一个死一个，如今也就留下这几个，弘昀当时长得跟豆芽菜似的，谁知道活不活得了。还是全放在乌拉那拉氏跟前才保住的。放到外头，还不知道能留下几个呢。儿子也看明白了，这些女人，没一个省心的，我一个也不想要了。”

    “你只要她了？”老爷子指指装外面跟小四玩的施诗，远远的看，她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之前不觉得她漂亮，可是看她笑的样子，突然觉得他的心也跟着开心起来，心被填得满满的样子。

    “儿子那次受伤，她这么点小身板，却死死的拉着我，不肯放手，不然儿子可能不止伤着手了；她因为拉我，也受伤了，却抱着儿子一个劲的流泪。除了她没人会这么对儿子了。”武灵杰第一就想起当初他们刚来时，为了躲朝，弄伤手的那一次。施诗下意识的死死的拉住他，还有那奔流而出的眼泪，那是最真实的施诗，讲义气、善良。

第六十一章 关于纳妃

    “你是朕的儿子，谁敢不这么对你？”老爷子冷哼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儿子真是越来越心软了。这份心软其实对老爷子来说是好事，可是作为帝王来说，这份心软其实就是致命的。

    “是啊，对您来说，是帝王之尊，天下人这么对您，都是应该的，只不过，那一刻，儿臣只是看到了一个女人的眼泪而已。”武灵杰笑了，想想那时施诗眼里可没有四阿哥，她的眼里不过是自己而已，也许那时还不是爱，但也够了。

    “她是你的妻，这也是应该的。”老爷子不满儿子这样没出息的样子。

    “是啊，她是儿臣的妻。妻只有一个，这几年儿子过得很好，真的很好，我从来没觉得这么好过。回家有笑脸，有孩子们在闹腾。因为有贤妻！有了好妻，就不舍得放了手里的这份舒心了。”

    武灵杰笑了，他觉得跟老爷子真说不到一块去，他理解不了什么叫平凡的家庭。想想也是，自己和施诗都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在他们看来，幸福就是一家人在一块吃饭。老爷子不同，他的幸福就是……好吧，他的幸福武灵杰还真的不知道。所以就不猜了。

    老爷子真听懂了，老爷子虽然是天生贵胄，可是人家还是很向往平凡的幸福的，没事老说，想要‘农妇山泉有点田’的日子。可是那就他那么一说，让他过那个日子，老爷子一定不干。

    再看看外头，施诗拧着小四的小耳朵，小四挤眉弄眼的，但却没哭，施诗很快放开，又笑了，笑得很开怀的样子，好像自己都能听到外面的笑声。记忆中还没有女人敢这么笑。

    “她总这么笑？”

    “有了弘晓之后，她常这么笑，虽然对弘晓严厉些，但真心的疼爱他。是不是看了特舒心，觉得给什么都不换了。”武灵杰顺着老爷子的目光看出去，这是不是乌拉那拉氏的笑他不知道，但这绝对的是施诗的笑，太爷们了，就差没叉腰了。用他们的话说的，是很治愈的笑声。

    “那是你！”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不过想想也是，妻子能这么笑，表明丈夫做得好，她很快活，天天能看到这么快乐的妻子，外面什么事也都不重要了吧？

    “弘昀他们都觉得好，就这么够了。真的为了平衡，弄几个贵姓女回来，然后呢？跟乌拉那拉氏叫板；生了孩子，跟小四叫板？到时你陷害我，我陷害你。她也不会笑了，儿子还得担心小四的安全。现在弘昀他们兄弟很团结，我不想到时真的弄得父子相残、兄弟反目、家不成家。”武灵杰冷笑了一下。

    “你待如何？”

    “我想，之前不记，以后我后宫之中，便不再进人了。”武灵杰想想说道。

    “理由呢？”

    “我就是理由，若他们非要把女儿送进来守活寡，不用送进宫，直接送到庙里去，我一定封个大大的封号给他们。”武灵杰冷冷的笑着。

    “不怕皇后跟着你受累，被人说妒忌？”老爷子想想看，这个问题其实牵扯的方面会很多。

    “她才懒得妒忌，有多少她都肯接着。她已经是皇后了，又有儿子，只要不犯错，就连您都拿她没办法。所以是儿子怕了，儿子还想多活几年，过过舒坦日子。天天看着他们闹腾，好受啊？”武灵杰笑了笑，敢把施诗扯出来，施诗回家能弄死他，还是说点老爷子爱听的话吧。再说，自己说了这么半天后|宫倾轧，兄弟相残，父子相疑，他神经真强大，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没觉得自己在说他？

    老爷子真没想过，他是政治强人，他一直觉得自己十全十美，儿子是有点闹心，可是他还是挑出了最好的那个。所以他基本上还是成功的。至于后|宫，老爷子一直觉得自己真的做得很好，绝对没有什么可值得反省的。

    他想的更多的是，这些大臣们想把女儿送到儿子的后宫之中，是想着跳上老四的船？这在老爷子看来，就是红果果的背叛。于是这是不可容忍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武灵杰点头，让李德全顺便叫人请上书房的大人们来，太上皇有事吩咐。李德全看看老爷子，得，又被利用得彻底。到时侯，谁敢再说啥？老爷子和皇上一块下旨，想找人说理都没地。皇上真是越来越高了。

    当天皇上奉太上皇御旨，以仁孝治天下，宫中放一批宫女回家，以伺奉父母；皇上感太上皇之仁孝，便决定，从此后宫不再增加嫔妃，以彰显太上皇仁孝之德。

    大家奉着旨意有点摸不着头脑，仁孝跟嫔妃们有什么关系？上书房大臣出来解释，（主要是武灵杰才懒跟他们解释呢，他还得陪老爷子吃饭呢。）仁的意思是，皇上说了，你们非要客气把孩子送到宫里来，皇上没意见，但嫔妃位置是没有的，你们干不干吧？孝就更好解释了，送进来，又没有嫔妃的位置了，宫规是，嫔以上份位的主子，才能让家里进军探望，其它贵人、才人、答应，是没有这个资格的。你们想进宫看女儿都没机会，不是让孩子不孝吗？所以说了，皇上很仁孝。把选择权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爱送不送。

    百官要喊‘去你妹的仁孝’了，反正就一个意思，你们送人他没意见，但是，嫔妃位置他是不给的，做侍妾他是不介意的。爱送不送，还是当着老爷子的面发的，摆明了告诉老爷子，我跟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关系，您放心，您还是天下之主。红果果的把他们卖了。

    这些人郁闷了，愤怒了。回家想串联一下，皇上别以为自己是皇上了，就真的没人制得了？真当我们这些八旗贵姓是吃素的。

    可是再想想，他们串联了，有什么用？老爷子是支持皇上的。而其它人，八爷现在跟皇上走得很近，两人常有说不完的话，看着八爷正帮着皇上做什么大事，人家乐呵着呢，根本不想着要争什么了。

    大爷、二爷已经带着家眷出了京，人家才跟自己们联合呢；九爷，十爷在蒙古日子过得不错，十三爷把八旗子弟都带出京了，各家年长的儿子全在十三爷手上，而十三爷是四爷最死忠的弟弟，他们还翻得起什么大浪？全都歇了吧！

第六十二章 恩科

    没人提充盈后宫的事了，武灵杰也没闲着。他其实也忙得很，体制改革不是一朝一夕，比如本来官员就多了，一个道台后面放着五个侯补道。等着补缺的人已经很多了，而新皇登基照例还要有恩科！问题是，就算有了恩科又如何？我取了你们，可官职就那么多，然后我再拿新人怎么办？取消，一群文人官员就跳出来说，不开恩科，会让天下士子寒心。

    武灵杰想想也是，这不是跟他们那会一样，不管怎么样，先考个大学再说，什么大学不管，是大学就成。也不管大学学完了再能怎么着。不过后世有机会，大学完了，找不到工作就再读一个硕士，再不成就读个博士，然后实在不成，自己创业，总有一碗饭吃。

    可此时的天下士子们，除了考状元好像就没其它的路可走了。你让他们不来考，他们会说你是抢了他们的饭碗，就算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可是问题是，他们恶心起人来，是一套一套的，弄不死你，恶心死你，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几位在京的大点的皇子，还有上书房的大臣，加上弘昀一块被招到乾清宫。跟着老爷子一块讨论，看看怎么办。

    “不开恩科是不行的。”老三摇头，他可是清流，他得为天下士子说话。

    “那谁把官职让出来？”武灵杰瞪着说不通的老三。他真懒得再说了，觉得跟这个没话说了。

    “老三说得对，恩科不能取消，想别的办法吧！”老爷子也摇头，他比武灵杰知道取消一次恩科的后果是什么，所以直接说道。小四坐在老爷子怀里，左右看着，还跟弘昀偷偷的打着招呼，不过弘昀瞪了他一眼，小四老实的耷拉下小脑袋，老实的听大家说话。

    “成，还是那话，有人进就得有人出。我就那么多位置，所以只要你腾出位置，我就让开恩科。不过我倒是想了一下，我让吏部做了一个统计，六十以上的官员竟然占了全部的四成，竟然还有七十岁的。国子监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太爷。恩科开可以，投考要设年限，十八岁上，三十岁下，超过三十岁的，可以考，可以有进士衔，却无其它任何优抚。七品上官员不得超过五十五，五品不得超过六十。三品上不得超过六十五。少数优抚老臣除外！还有侯补官员超过四十，给一定补偿，还是给进士衔，却无其它。”

    “这反弹会更大！”老三一听就傻眼了，这么一清洗，就剩不下什么人了。

    “所以我宁可取消今年的恩科，直接先划线，慢慢的官员理顺了，再谈开科取士的事。”武灵杰说得理直气壮。

    佟国维是惟一在刚刚武灵杰说的年龄线之外的老臣，想想，按他说的，自己的儿子也干不了几年了，孙子们又没长起来，这个的确很让人烦心。可是老四的性子他很明白，他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所有超线的人。不过这么一来，所有士家大族其实都是被清洗了。

    “那恩荫……”

    “不但恩荫会取消，捐官也会取消。本来人就多了，八旗子弟恩荫会给爵位，但不给官职。想要官职凭考，或者自己参军，凭着军功自己挣。还有就是，八旗参军的，会有优抚之策。我看不惯八旗子弟不骑射，以后朝庭的钱有一半会用在军中，你们自己回去吹吹风，别见天窝在京里就以为自己爷，爷们是凭着军功打出来的。”武灵杰直接说道。

    “皇上……”张庭玉觉得武灵杰的动作太大，他一辈子谨小慎微，虽然信奉的就是惟上主意，可是他自己都是恩荫上位的，现在却说恩荫从此不再，就算跟他没多大的关系，可是感觉上以后怎么管人？名不正言不顺不是。可是现在让他说，他又说不出什么来，急得汗都下来了。

    “万事凭考，有些人有才干，却无运，不是有漏网之鱼？”老爷子眼光多毒啊，身体好了，脑子也就更好了。直接替张庭玉说道。

    “是，这正是我想说的，弘昀，你说说你在各地办的状师学校的情况。”武灵杰直接点了弘昀，大家原来以为武灵杰让弘昀站在这儿是培养儿子，让儿子听政、学习。结果竟然不是，而是真的有事找他。

    弘昀取了一折子递上来，然后就开说，他比武灵杰靠谱多了，加之外头还有邬大神帮衬着，自然言简意赅了。总的来说就是，各地落地举子，受戏剧的感召之下，于是投身到有前途的状师这个行业中来。

    有名有利，当然弘昀为了制止一些不法之徒，还成立了状师公会，平常为状师的利益争取。当然状师做了违反守则的事，也会有相应的处罚。因为管得严，各地状师学校倒是生意红火，录取严格。一般二般人也考不上。现在各地秀才们有一部分直接投考了状师学校，从根上先分流了一部分人出来了。

    “所以你的想法是，不能让天下举子在一颗树上吊死？”老爷子看着折子，想想看着武灵杰。

    “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就算挤过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没路可走？那么多人，就算真有才的，咱们又能发现几个？所以我还是喜欢规矩、公平。我不管你们有没有本事，你们只要考过了，我就用。天生我才必有用，这么多职位，考出来了，总能有地方安置他们。”

    老爷子明白武灵杰的意思了，公平有时就是最简单的灵药。只要坚持公平，那些士子们就不会说什么。

    “状师是一条，还有什么路？”

    “我想在八旗贵族子弟之中挑聪明的，送到国外去游学。包括弘昀和弘时都要去。”武灵杰趁机把小胖三跟自己说的想出去看看世界的想法一说，武灵杰觉得小胖三这个想法挺好的，出去长长眼界，挺不错的。于是马上想到，也许可以带一批八旗子弟们出去看看。

    “什么？”老爷子瞪大了眼睛。

    “那我呢！”小四不装哑巴了，马上撑起来，急急的问道。

    “边去，跟你有什么关系。”武灵杰直接把小四扒开，想想，“弘昀和弘时对洋人很好奇，我们前两年就让他们学洋文了，现在他们基本的交流还行，我们很想让他们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想想，送两个是送，送二十个，两百个也是送，所以我想想，决定第一批送五十个，让他们出去看看，如果想留在那边学习，就留下，就算不想留下，至少也开了眼，别真的以为自己天下第一。”

    “把孩子就留在那儿？”老爷子虽然对弘昀和小胖三没对小四这么上心，但也是孙子不是，真送那么老远，怎么想的。

    “我们可以设立大使馆，到时可以做做交流，照顾一下孩子们，挺好！”武灵杰很随意。

    “只让八旗子弟去？”

    “当然，我最看中的还是八旗贵族。”武灵杰睁眼说着瞎话，他自己都不是旗人，你让他说最看重八旗，不是鬼话吗？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表明一下自己跟他们是一伙的，他最看重的还是八旗子弟的教育问题。

    老爷子点点头，就是这话，八旗是根本，现在让老十三把大点的都带走了，刚刚武灵杰也说了，八旗子弟去有优抚，现在还让贵族跟皇子出去看看世界，都是表明了新皇对八旗的重视。

    “谁带他们？”

    “邬先生，我让孩子们去学洋文时，邬先生也感兴趣，跟着学了，平日他与洋人们交流更多，人机警，他说他想出去看看，我也比较放心他。”武灵杰忙说道。

    “嗯，王露是让人放心。”老爷子点头，这事算是定了。当然，他被小四一个劲的挠着。老爷子安抚着他，小四那个急啊，可是这不是家里，当着这些人的面，他还真的不敢吼，不然老娘知道了，耳朵就不能要了。只能挠老爷子啊！

    武灵杰不管他们祖孙，让你惯孩子，活该。

    他转向其它的事，大家也不敢偷看，专心的跟新皇上讨论细节，大家也看出来了，太上皇虽说还听政，现在越发越不管事了，新皇上总有办法能劝老爷子，所以大家也别指着老爷子能支持他们了。所以老实听话吧！

    恩科还是被取消了，理由让上书房大臣们去想，我是皇上呢，我凭什么还要跟你们解释。上书房的大臣们一个个心里咬着手帕子，流着面条泪，日子真没法过了，可是能干到上书房的都不是一般般的。人家马上给出了又好又漂亮的答案！

    为什么不弄恩科呢？皇上孝顺啊！说自己做皇帝是因为太上皇身体不豫，这又有什么值得庆祝的？所以新皇觉得当务之急是为上皇把身体养好，其它的都不重要。所以为了皇帝的仁孝，大家为上皇的身体康复好好的祈祷吧！

    施诗看到坻报，看了半天，对弘昀说道，“看到没，这就是人才！功夫从来就在戏外，比起他们来，你阿玛真是不够看啊！若不是会投胎，你们说说，你们谁是这些人的对手？”

    弘昀点头，想想，“那个小四说这些天要回来跟额娘住，所以儿子和小胖三就不过来请安了。”

    “为什么？你皇玛法什么时候舍得他回家了？”施诗还真不知道小四最近为游学的事已经把老爷子闹腾得不行了。武灵杰根本就不理他，弘昀和小胖三也跟着绕道走，开玩笑吧，谁敢答应让小四出去？出了事，那算谁的？

第六十三章 打怪

    基本上，能对付小四的也只有施诗了，直接说，不是不让你去，不过长到十二再说。等你到了你二哥那么大了，还想出去了，我们一定让你出去。

    小四能被这点话糊弄住？马上说小胖三没到十二呢，为什么可以去？

    施诗想想看，直接说，“你这么点大，敢出去，被人拐卖当童工了，算谁的？”

    “什么叫拐卖和童工。”小四马上很好奇的把‘拐卖’和‘童工’的定义问清楚了。然后把人家悲惨生活一听，觉得，他还是跟老爷子做伴比较好，马上坚定的表达了，他要做孝顺的乖宝宝的良好愿望，在家陪着施诗玩了两天，就回老爷子那儿去了，施诗捂嘴爆笑，自己真的很坏啊。

    “小四回去了。”武灵杰回来没看到儿子，觉得还有点怪。

    “嗯，为了避免我把他卖去当童工，决定还在抱老爷子的大腿比较靠谱。”施诗挑着眉，强忍着笑意。

    “你又吓唬他？”武灵杰真是被这对母子，弄得挺无语的。

    “你们都惯着他，我再不吓唬他一下，就没救了。”施诗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给他拿帕子洗脸。老爷子见天惯着，人人当他是圣孙，除了自己还真没人敢把他怎么着。

    “现在更闷了吧？”武灵杰看着施诗，之前在宫外，怎么着润儿还能常来陪她，她也能去老八家里玩玩，谈谈慈济会的事，或者自己陪她去看戏。

    而现在在紫禁城里，能让她去串门的只有，后|宫了，可是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满是杀机，她没事当然不会去现在一国之母，生生的困在了宫里。动弹不得，不折磨一下小四，施诗更无聊了。

    “你有办法？”施诗含笑看着武灵杰，现在他回家比以前还早，只要没事，他就回家了，陪她说话，一块谈剧本，晚上一起吃饭。

    就算真有事，他也是直接回南三所来处理，他知道，他只要在这儿，自己就能安心。不过有时利用他的内疚心理，也挺有意思的。原来结婚的好处在这儿，有人记卦着。

    “我陪你看戏去，出去看戏。”武灵杰擦擦脸，回头看着施诗，想想决定带她出去看戏。

    “能出去吗？”施诗一侧头。

    “为什么不能？国外的国王与王后也是能出去看戏捧角的。”武灵杰说道。

    “我听说英国的王后可以养男宠。”施诗对武灵杰眨巴着眼睛。

    “去，学点好的。”武灵杰拧了她的耳朵。弘昀他们若是真的出去了，施诗就得真的得找点事做做，不然真的太无聊了。

    施诗大笑起来，挽着武灵杰的手臂，看着他，“真的想让我出去？”

    “是，所以我想跟老爷子说说，你和老八媳妇一块去看看慈济会。人家戴妃不是做得很好吗？”武灵杰想想，觉得能让施诗做的，就只有做慈善了，毕竟施诗也是创始人之一，现在让她出来继续做，老爷子那边也能好说一点。

    “人家干得好好的，我凭什么去摘桃子？所以陪老婆的事，您别指着别人，老婆是您的，所以您自己想辄？”施诗回了武灵杰一下，故意为难他。

    “我又不能带你去听政，我倒是想，真的，可是问题是，我带你去了，你爱听吗？”武灵杰倒真的认真，瞪着她。

    “不爱听，我就爱看你把别人逼疯的样子。”施诗天天回来听武灵杰说说朝上的事，然后结合的坻报，让施诗能笑个半死，觉得武灵杰真的是人才了。

    “是他们把我逼疯好不，你说我投个片子都能亏钱，你让我管一个国家，不是有病吗？我还冤呢，我找谁说理去？”武灵杰还烦呢！

    “所以你回去就别乱弄片子了，专业人做专业事，你其实好好拍戏也能赚钱，弄什么片子。”

    “呵呵，是，所以现在我让他们自己来做。我就看着，将来我也让专业的人来做，我就看着。”武灵杰点头，想想看着她。

    “怎么说我了，说你呢？现在没事做，想好怎么打发时间没？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在京城里玩。等老爷子好点了，才能出巡，出巡也要花钱，估计那会我也没钱出巡。要建设军队，要让八旗子弟出国留学，都是要大钱的。”

    “我真的没事，我不寂寞，真不寂寞。每天挺事多了，宫外的家业总不能不管不顾，要打理出来；还有就是弘昀和小胖三，虽说他们在宫里，但也见不着。小胖子我不担心，他爱说，弘昀什么都在心里，虽然知道他也不会受欺侮，不过总担心有人下绊子不是；还有钮嘟噜氏，你知道吗？她回来了，封了个贵人，我让她在慈宁宫大佛堂里为老爷子去祈福。结果这位这样还能搅出事来，然后每天跟这些人精们斗智斗勇，真不比您在朝堂上容易，所以我真不寂寞，我现在日子过得太有追求了。”施诗笑着。

    武灵杰看着她，想想看，内院之争从来不输朝堂，所以施诗天天跟这些人斗智斗勇的，真不比自己在外头容易。

    “我有老爷子，你呢，靠着老嬷嬷们？”武灵杰倒是很感兴趣了。施诗很少说这些，她只跟自己说好玩的事，好像真的没心没肺一样，现在看看，其实她过得也不容易。

    “我比你容易，我上头没有太后，上皇后宫的事，我不管，但内务府里有些事我还得管着，所以我一个人说了基本能算，根本就不用商量。我们性子一样，懒得多管事，所以会按着府里的章程让他们按章程来，虽然不习惯，却没人来告状。”施诗得意的说道。

    “你想说，你比我成功？”

    “不是，我是说人生其实就是打升级，一级一个怪，我们做皇子皇子福晋时，有那时的难，现在虽说做了儿皇帝、皇后，可日子更难过了，困难越来越大。所以往好了想，有老爷子还能镇住那些牛鬼蛇神。有老爷子在，上头那些后妃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好好把老爷子伺候好了。就是我们最大的保障，不然我跟你保证，老爷子一死，我们日子更难过。”

    武灵杰抱紧了施诗，他都忘记了有多久没好好抱过施诗了。

    “累吧？”施诗轻轻摸着武灵杰已经泛起白光的鬓角，一起来了这么多年了，虽然他们都是笑对每一天，总说没事，可是就像他们自己知道的，他们其实每一天像在打仗，没一刻是轻松的。

    “咱们都累！”武灵杰轻笑了一下。

    “咱们不累，咱们有对方，有孩子，真的挺好。一起慢慢在大清打怪吧，打完了，就能回去了！”施诗卟的笑了，抱紧了武灵杰，心里很想说，回去了，你还会来找我吗？但最终她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