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长青》若木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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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弃婴

    “啊，困死了！”

    经过一晚上通宵“网游”后，李思还没有从激情厮杀的快感中完全清醒过来。凌晨五点的城市却早已睁开了睡眼，马路上不时传来汽车疾驰而过的声音。

    李思在水龙头上用手接水往脸上胡乱的抹一抹便算是洗了脸，返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上床睡觉。

    李思是刚高中毕业的准大学生，高三的暑假很漫长也很短暂，李思又不愿意待在老家的小山村里！便一个人只身来到城市里，如其说是利用暑假时间勤工俭学，倒不如说是为了一个人躲得远远的好好放松、玩游戏！

    李思是个从小就不安分的人，三岁的时候就敢把手伸到蛇洞里抓蛇；长大后上山打野鸡、偷桃子、栗子之类的事没少干！就差没有偷人了。不过因为长了一张狐妖脸，天生又是一副乐呵呵的性格，无论在哪总是比较健谈的那个，偷人的事将来肯定不少干！

    一个人来到城市里找了一份在饭店当服务生的工作，白天上班也不正经上；不是找漂亮的服务员插科打诨就是跟领班侃大山！一到晚上下班就打开考上大学后老爸奖励的笔记本电脑打网游。经常第二天哈欠连天，好在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精力旺盛，总是有使不完的劲，高考结束后又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李思独自租住在一个小旅馆里，他是个不怎么讲究吃住的人，在旅馆里一下就交了两个月的房费。再加上本身就是穷学生一枚，出门父母给的钱本身就不是很多，电脑虽然家里给买了，但是手机老爸却坚持让他靠自己打工的钱来买。省得他背着勤工俭学的名义瞎玩！再加上那个时候还是诺基亚的砖头手机大杀四方的时候，“左手一部诺基亚，右手一部摩托罗拉”的那是上层人士。

    虽然他那大咧咧的父亲比较放心他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但是母亲却坚持要他一天打一个电话回家。当然那个时候家里装的还是电信的座机，那种大红色四四方方的电话机。如果哪一天不打电话回家，母亲能把小旅馆的电话机打到没电。为了他出来打工的事母亲没少数落父亲，但其父总是一副男孩子就是要闯荡四方、仗剑天涯的态度，让母亲每每吃瘪。

    毕竟对于这样一根筋的父亲她也是没办法的！

    还记得李思刚出生的时候，母亲问他准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其父不假思索的说：“这小子在同族中排行老四，我看就叫李四吧”！

    “啊，爸！你干嘛打我啊，你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还喜欢打人”。

    李思的父亲突然大叫一声喊疼，嘟囔着嘴抱怨。

    原来是李思的爷爷没好气的在他头上狠狠敲了几下。

    “那你要是姓张，你不得把你儿子叫张三、姓王还不得把你儿子叫王二麻子？你这样的爹我看你儿子以后也好不到哪去！”

    爷爷板着个脸说道！

    “我看爹说的是，给孩子取名字可不能随便。”

    爷爷的话李思的妈妈深表赞同，可是对于爷爷的后半句话妈妈稍显不快。

    当然李思爸爸的名字也好不到哪处！叫“李连英”。李思爸爸长大后好几次想把这个名字改掉，可爷爷坚决不同意。“谁让你小子偏偏挑在老子打仗的时候出生，要不是我们连长百般护得你们母子周全。你小子早就被日本鬼子的刺刀给挑了肚子！连长为了你们都牺牲了，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让你记住这个英雄的连队、英雄的连长。以后不能给红军抹黑！”“那你给我取名叫李连长也行啊！”“滚蛋”！！！

    对于同样执拗的父亲，李思爸爸总是没办法，只能妥协。

    “那你说给你孙子取啥名字？”

    李连英悻悻的说道。

    “我看就叫李思吧！”

    “不行，历史上李斯可不是啥好人，害死了韩非呢！”

    “思考的思，你小子一个农民少充文化人。”

    “那也不行。”

    “滚蛋！”

    于是李思的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因为是“李连英”的儿子从小没少被嘲笑、没少打架挨揍！但总比叫“李四”稍强那么一点。

    “哇、哇...”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夜空，惊得李思一个激灵。

    “不对呀！这旅馆我住了这么久，记得没有带婴儿的啊。况且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啊，哎......管他呢，说不定是今天刚来的。”

    心里一边这样想着，李思一边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噫，我门口怎么有一个包裹。我明明把垃圾扔掉了啊！”

    “哇、哇...”

    又一阵尖锐的哭声突然如五雷轰顶一般炸的李思一阵错乱。

    “我靠，刚才听到的婴儿哭声原来是我门口传来的！我勒个擦擦擦，不是见鬼了吧！我刚出来洗脸的时候可还没有的啊！”

    一想到这，李思吓得更是差一点就尿了裤子。脑子倒转的飞快！是撒腿就跑还是去看个究竟？

    “难不成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还被一个小婴儿给吓到了！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待老夫去探个究竟。”

    内心不禁一阵壮怀激烈。心里虽如此想，但此时的李思早已天人交战！电视剧那些年流行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之类的话在内心默念了千万遍。

    李思亦步亦趋的向自己的房门口挪去！

    渐渐的来到跟前，只见一个黑色垃圾袋敞开的袋口里漏出了花白色襁褓。袋口处还有一层褶皱，看来这婴儿是被人装在垃圾袋里提过来的。好在袋子上打了洞眼！

    “我去，好清奇的手法。这扔孩子的一定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这完全不走寻常路啊！垃圾袋装孩子，这孩子以后还不得被父母说是捡垃圾捡来的啊？”

    襁褓里的小婴儿看见李思走过来了立马嘿嘿的对着李思笑，笑中倒像是带了几分谄媚。“看来刚才有可能是饿了哭的”李思这样想着，好在房间里还有几袋牛奶，只能先凑合着了。

    小模样倒是十分机灵，小小的脸蛋跟李思还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对向外翻的厚耳垂。只是脸蛋更白，白净的仿佛是洋娃娃。

    “我去，想啥呢！我还是处男呢，顶多做了几次春梦。这小婴儿怎么可能是我的儿子！”

    面对这种情况，李思只好笨手笨脚的把婴儿抱起来带到房间里再做打算。过道里的地板毕竟比较冰凉！别说，这小孩抱在手里还有点重量！看样子也得有个十四五斤，应该四五个月大小。

    “嘘，你可千万别再哭了，被人看见我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到底李思也才是个半大的孩子，笨手笨脚的好几次都弄疼了怀中的婴儿。

    来到房间后李思赶紧把孩子放在床上，蹑手蹑脚的解开这层薄薄的襁褓，生怕别人看见以为自己是那偷小孩的人贩子。只见襁褓里的婴儿身上只系着一个红色肚兜，裆间围着尿布。肚兜上沿漏出一张对折的字条，如同古装武侠剧中一样的场景。

    “看来这小子定是某位大侠的儿子，将来一定是重情重义的侠义之士。”

    李思脑回路总是不合时宜的犯二！

    “嘿嘿......”

    仿佛听到了李思内心那奇怪的想法，床上的婴儿玩着小脚丫十分配合的朝着李思乐呵。

    李思打开纸条，顿时发现了奇葩的一幕，这纸条竟然是一张绿色邮政快递单。待到仔细看清快递单上的文字后，李思更是吓得直接跌倒在地。

    只见快递单上收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平京市隆兴路168号兴隆旅馆306房间李思收。”快递单除了这几个字再无别的文字，发件人那一栏空空如也！

    “咚咚咚”

    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起。

    “谁呀？大清早的敲门，要出去大门钥匙在柜台上自己拿。”

    “老板娘，不好意思啊。我是306的房客，麻烦您出来一下，我有点急事找您。”

    “你等一下！”

    老板娘稍显不悦的对门外嘟囔着。兴隆旅馆的老板是一个40多岁的女人，大体是一个作风稍有点泼辣但是比较随和的人。

    “你大清早找我什么事啊？”

    老板娘睡眼稀松的推开门！

    “早上五点钟左右有没有什么人来到旅馆里？”

    “大门都是关着的谁能进来！？再说五点我还睡着呢，也没听见有人敲门啊。”

    “那这两天有没有带着大概四五个月大的婴儿来旅馆入住的人？”

    “没有，我们这都是像你这样的单身汉居多。”

    李思一阵恶汗，十八岁的单身汉！！！

    同时一股冷汗从太阳穴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你喊我起来就问这些？”

    “老板娘，有个十万火急的事麻烦你务必帮忙。今早五点钟不知道怎么的我门口出现了个四五个月大的婴儿。”

    “什么？你小子竟然是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我要报警！！！”

    老板娘迅速抄起柜台上的电话。

    “别啊，老板娘；我是清白的......”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第二章 爸爸

    “原来是热心的朝阳区群众啊！今天又是哪个明星吸毒了？”

    说话的是派出所的王警官，30多岁的年纪，面相倒挺和蔼。

    “你们谁来把事情好好说说？”

    “还是先让这小子说吧！”

    “姓名？”

    “李思。”

    “张三李四的那个李斯？”

    王警官略显诧异，这话怎么显得这么别扭。

    “思考的思。”

    李思一脸没脾气！

    “身份证！”

    “哟，今年才18岁。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

    “没有，到平京来勤工俭学。暑假结束后正好在这边上大学！”

    “哦，你家大人呢？”

    “在老家呢。”

    “嗯？你家大人心倒挺宽。你爸叫什么？户籍哪里？”

    “我爸叫李连英。”

    噗......王警官刚喝的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李思正好又洗了一遍脸。旁边的“朝阳区热心群众”惊得水杯直接掉到了地上，随即爆出了一阵仿佛压抑很久的大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李思怀中的婴儿哇哇大哭。

    “嗯，那个......热心群众帮忙带下孩子！”

    王警官强忍笑意。

    “凭什么老......我带？”

    “这里面就你一人有经验啊，你这房客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看他抱孩子的姿势就不对。我们所里的女警还都是黄花大闺女！”

    “我也没经验啊！”

    老板娘不情愿的小声嘟囔着，顺手从李思的怀中接过孩子带去外面哄起来。

    “我们接着刚才的来。嗯...是老佛爷的“小李砸”的那个“李莲英”吗？”

    “连长的连，不是带有伪娘气息的那个莲。”

    “这个...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你爷爷叫什么？”

    王警官一脸坏笑。

    ““你大爷”！”

    “小同志，注意态度。”

    王警官拍案而起，之前和蔼的脸上陡增了几分威严。

    “大小的大、也许的也。我爷爷叫“李大也”！”

    王警官一时怔在了当场，良久。

    “你们爷孙三代还是你爷爷的名字够强势，强势中又带有一点英武气息，一看你爷爷就是行伍出身。我一个战友就叫张大也，年纪轻轻就成了大爷。”

    李思一阵恶汗！！！敢情王警官还是个神汉。心想“我以后一定要给我儿子取一个强势到震古烁今的名字！”

    这是一条十分低调的分割线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案件我们了解的差不多了，基本断定李思不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毕竟自己都是个大龄儿童嘛！”

    经过半上午的调查取证王警官终于做出决定。这期间旅馆老板娘在婴儿哭闹得时候去附近的母婴店买了奶瓶、奶粉以及一些其他的婴儿必须的生活用品，当然这都要算在李思的房费里。

    “可是这小婴儿怎么办？”

    李思与老板娘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个就要委托“热心群众”同志帮助李思一同照顾下，等我们找到了孩子的亲生父母，再让他们接回。”

    “凭什么让我一起带孩子，我可没啥你说的那种经验！”

    老板娘一脸没好气的说道。

    “放心！锦旗与300块钱正在赶来的路上。”

    王警官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

    “不能再多了！”

    老板娘只好作罢，一脸不悦的与抱着孩子的李思向兴隆旅馆走去。

    “哎，我说你这么大的人怎么抱个孩子还抱不好。像你这样还不得把孩子勒死？”

    老板娘只好把气往李思身上撒，哎，真是自找麻烦！

    “当年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我身边的姐妹都有两三个孩子了。”

    “是、是，老板娘年轻貌美，精明能干！今天没有老板娘这小子拉大便了我都不知怎么办才好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接下来这些天还得靠老板娘多帮忙照顾怀中的婴儿。李思赶紧发挥他那溜须拍马的功力！尽管对于王警官的决定李思也是满脸不情愿，本身出来打工就是为了一个人清静清静。李思是那种不喜欢被太多的情感、俗事牵绊的人，喜欢一个人我行我素！这个性格特点对自己今后的人生或多或少有了不小的影响。

    可是这孩子终归还是被人指名道姓的送给的自己，再加上总是觉得这孩子跟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看着怀中酣睡的小婴儿，李思不禁陷入了沉思，左右脑一直在博弈。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父母呢，哎，父亲那个暴脾气一上来还指不定会咋样呢。

    “你小子这话还像点人话，老娘以前也是风华绝代的。回去后可不能乱说啊，我可不想被别人说闲话！还有这几天这小孩还是跟着你睡，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要找我。”

    “晚上都行，可是我白天还要去打工呢，我总不能带着咱们的小宝去上班吧。”

    李思满脸堆笑！

    “臭小子，少占老娘便宜。看你长得倒挺标致，你要愿意今晚老娘就陪你这个小白脸造一个小宝可好？”

    论起插科打诨，开了这么多年旅馆的老板娘可从来就不承认输给过谁。

    这话说的李思一阵羞臊，脸立马红到了耳朵根子。毕竟还是个刚高中毕业才18岁的半小伙子。

    虽这老板娘还是有几分姿色，可这年纪都差不多能当自己的妈妈了。

    “可是阿姨我不去打工就永远还不上你今天给小宝买这些生活用品的钱，今后小孩的花销肯定还是不小。总不能让小孩饿肚子吧！”

    浑的说不过，那就打感情牌咯。不是伟大的哲学家说过女人都是水做的嘛！

    “那你小子的房费得涨！”

    老板娘这就算答应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五天的时间过去了，期间李思也多次去派出所询问案件的进展。想要尽快找到到底是谁把这孩子送给自己的，同时也希望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毕竟跟着自己也终究不是个办法。

    可是那个时候视频监控还不是很发达，大马路上都没有多少摄像头，更别说一个廉价的普通旅馆了。

    这天李思下班后一进旅馆就见老板娘正抱着孩子跟王警官说着什么，眉宇间似乎还有着不舍。

    “哦，李思回来了。是这样的，经过我们这几天挨家挨户的摸排巡查！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也没有接到谁家孩子的丢失报案。至于你提供的那张邮政快递单，我们也派专人去核实过，这是一张没有寄出的空白单子。应该是邮政公司员工不小心丢失被人捡到的！咯，这是那个快递单，还给你吧！”

    王警官将快递单递到李思的手上。

    “至于这个孩子嘛，局里觉得你们还是直接给送到西区的儿童福利院吧。那里毕竟有专人照顾，这孩子跟着你们终究不是个办法。”

    不知为何，这几天李思做梦都在盼着能尽快找到孩子的父母，或者派出所能出面接走孩子。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这些天照顾这突然出现的婴儿，李思忙的焦头烂额！好几次夜里小孩肚子饿的时候哭闹，李思都直想把孩子从窗户扔下去。

    “李思啊，我看王警官说得对，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你还是个学生，马上就要上大学了！这样，明天我陪你去一趟西区的儿童福利院。王警官跟福利院的张院长都打过招呼了！”

    “好吧，那我一会跟领班请半天假。”

    说着李思慢慢的朝老板娘走过去，老板娘怀中的婴儿见到李思过来，立马张开小手扑腾着要李思抱。

    “别说，这小孩看上去比一般的四五个月大的孩子机灵多了。才这几天就认识我们了，把我们当成亲人了。哎、还真有点舍不得。”

    老板娘说出了李思噎在嗓子眼的话。

    仿佛听懂了王警官与李思说的话一般，今晚小孩格外的乖巧，同时表现出了对李思不同寻常的依恋。从李思接过来开始就赖在李思的怀中不愿意下来，小脸蛋一副凄凄切切的小表情看得人倒真有很多不舍。

    第二天，西区儿童福利院张院长办公室。

    “小伙子，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照顾这个孩子的。我们一定会给这孩子找到一个合适的领养家庭的，这么乖巧聪明的孩子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领养的。”

    “那就麻烦张院长了。”

    尽管心中很多不舍，可是目前这里确实是小孩最好的归宿。

    “只是我们这里目前收养的孩子比较多，护工人手不足，再加上这孩子还是太小。有经验照顾的护工也没几个！”

    张院长满面愁云。

    一时间几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思。

    “张院长，我有个请求！”

    李思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嗯，小伙子，你说...”

    张院长和蔼地说道。

    “我想给孩子取个名字。”

    此话一出连旁边的旅馆老板娘都稍显的有点诧异！

    “就当做是个纪念吧，以后我想起来了也好记得他是谁。”

    李思难得深情的看着怀中乖巧的婴儿。

    “我看就叫李兴隆吧，也不枉我两养了他这么多天。”

    老板娘不合时宜的打破这温情的气氛。

    “嗯...之前送来的孩子大多都有自己的名字，对于没名没姓的孩子福利院大多只给取一个名。如果找到了合适的领养家庭就跟继父姓，对于没有家庭领养的孩子今后长大了身份证就登记姓福（作者手记：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电视台采访问我幸不幸福了......）。嗯，兴隆这个名字虽然土了点，但是寓意是好的。我看这个名字可以！”

    “不要，我想叫他“李白”！我希望今后他无论到哪都能被人一下就记住，再加上他确实很白。”

    “好吧，就叫李白，希望他长大后也能成为大诗人。”

    张院长赞同的说道，经营福利院多年，张院长看上去倒是个十分和蔼可亲的妇人。李思心想孩子今后在福利院应该不会受到太多的欺负！

    “王阿姨，你过来一下。带着他们去办一下手续！”

    “好嘞。”

    说着门外一个胖胖的阿姨就赶紧走了进来，伸手就要来接李思怀中的婴儿。

    “我自己再来抱会吧！”

    李思不容置疑的说道。

    “李思，孩子也让我抱会吧！”

    说话的是旅馆的老板娘，说这话时老板娘的眼圈仿佛都红了。

    李思轻轻的将小李白递到老板娘的怀中，跟着王阿姨身后一起来到福利院的大厅。

    一切手续办好后，终究该来的还是要来！李思将一早买的各种婴儿用品都一一交到工作人员手中，反正也不是很懂，李思将母婴店的婴儿用品大致都买了一些。连小孩冬天的衣服都买了两件，当然其中也有老板娘的一些心意。

    李思深情的在小李白的脸蛋上吻了一下，依依不舍的将小李白递到王阿姨的手上。

    “哇...哇...哇...”

    突然一直很乖巧的小李白放声大哭起来，仿佛知道即将到来的分别。

    “李白，以后要乖乖的听福利院阿姨们的话啊！我也会经常来看你的。”

    李思的眼圈不禁也开始泛红！

    决绝的朝小李白挥了挥手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小李白挣脱了王阿姨的双手，赤着小脚蹒跚的向李思走了过来，伸出肉肉的双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抱住了李思的小腿！眼睛上还挂着两行晶莹的泪花。

    “哇...哇...爸...爸爸....。”

第三章 18岁的继父

    一时间李思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在当场，应该说现场所有人都是一脸惊呆的表情。一个看上去最多也就四五个月大的孩子，突然间蹒跚学步、会叫爸爸这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一般这个年龄的婴儿连人都不会认。

    “我还从没见到这么聪明的小娃娃。”

    说话的是领李思他们办手续的王阿姨！

    说着王阿姨便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手就抄起了小李白夹在腋下。

    “小家伙，你喊错了。应该叫大哥哥！好了，今后福利院就是你的家了。”

    王阿姨转身就往回走，丝毫不去理会被夹在腋下拼命挣扎、哭闹的小李白。

    “喂，我说你这个胖女人会带孩子吗？没看到小孩被你夹的很难受吗？”

    平时一向作风泼辣的老板娘看不下去了，大声得数落起王阿姨。

    “你说谁胖呢？我看你好不哪去。老女人，我不会带你会！？”

    “哟，是呀！我当然不会带孩子啊，我老公可疼我了！我儿子都是像你这样的保姆带大的。”

    论起吵架，见惯了市井生活的老板娘自然不在话下。虽然被戳中了弱点，但话语间丝毫不落下风！

    “把我儿子还给我，他既然叫了我爸爸就是我的儿子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思突然一把就小李白抢过来抱在怀中。

    “哼，你以为福利院是你家开的啊？手续都办好了，你还想把人带走？”

    王阿姨说着就要冲过来抢夺小李白。

    “王阿姨，怎么说话的呢？我平时教你的工作态度就是这样？”

    不知何时张院长已经来到了大厅，对着王阿姨厉声喝道。之前和蔼可亲的面容变成了不容置喙的神情！

    “是他们无理取闹，手续都办了又要把小孩带走。”

    “闭嘴，还不是你工作方法不到位。你的工作都做完了？”

    “哼！！！”

    王阿姨悻悻的走开。

    “小同学啊，刚才是我们工作人员的态度不好，你们别往心里去。回头我们一定会好好检讨工作的方式方法！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还是把孩子给我吧。虽然福利院目前人手比较短缺，并且良莠不齐。但至少能给小李白一个家！”

    张院长的一席话说的李思很是纠结，面对如此可爱乖巧的孩子确实心中万般不舍。

    “李思呀，手续都办了。我看你还是把小李白交给我们照顾吧！福利院虽然没法给他正常的家庭生活，但比起跟着你在旅馆里肯定会得到更好的照顾。你以后在这边上大学了也可以经常过来看他嘛。”

    “可是李白还是太小，王阿姨根本就不会好好照顾他的。”

    “这点你放心，王阿姨是负责照顾较大一点的儿童。像小李白这种婴儿我们有专门的护师进行照顾的！再说这孩子估计在我们这边也待不了几天，派出所一旦找到了他的家人他就会被接走的。这么小的孩子谁家丢了都会急疯了的！”

    小李白躲在李思的怀中仿佛这一切对话都能听的懂一样，扑闪着大眼睛，满脸的不情愿。

    看着怀中的孩子对自己依赖的眼神，好像笃信自己不会抛弃他一样。李思又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留下小李白自己该怎么向父母解释这一切、该怎么养活这个小家伙、又该怎样一边上大学一边带着孩子；放在福利院却又始终内心难安。

    “李思，我看张院长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就算孩子跟你再亲毕竟也不是你的孩子，还是相信福利院、相信政府吧，你让他先在福利院待段时间，我们经常过来看他。如果李白在福利院过得不好，到时候不用你，我就把他领养了。”

    老板娘的话无疑给李思打了一剂定心针。事情最终还是这样定了下来，临别之际小李白更是嚎啕大哭，胆汁都快要哭了出来。尽管认为李白不一定能听懂，李思还是千言万语的安慰李白。最后好说歹说哄着小李白说：“爸爸要回老家一趟，跟爷爷奶奶把事情说清楚，三天后就来接你回家。”

    小李白才心不甘情不愿被张院长抱走，眼睛里分明写满了似乎已经懂得人情世故的哀怨。脸颊上挂着两串长长的泪痕！

    “哎，李思。你刚才不该骗小李白的，小孩虽小可是什么都懂的。小李白又是这么聪明的小孩！”

    回去的路上老板娘打破了良久的沉默，仿佛又想到了小李白之前颤颤巍巍的向李思走过去抱着李思小腿那可爱又可怜的小模样。老板娘的脸上悲喜交替！时而会心一笑、时而唉声叹息。

    “老板娘你别说了，我想静静！”

    “好，你想静静我还想静静呢。又不是只有你有静静！”

    一路无话。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几天前，李思的生活又重新回到了白天在餐馆插科打诨、晚上玩游戏到深夜的日子。仿佛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就连每晚跟父母的电话中也不曾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提及半字。李思还是那个不谙世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李思！

    “哎，之前还觉得你小子跟同龄的孩子不一样，没想到果然不一样。比他们更冷血、更没有责任心。”

    三天后的清晨当李思如往常一样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老板娘坐在柜台后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冷嘲热讽道。

    “如其念念不忘，不如相忘于江湖。世间最长情的不是陪伴、是不扰！他这么小，说不定早把我们忘了。”

    “你……算了。”

    老板娘一下楞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李思那看似潇洒的语言背后却透露着说不尽、道不明的哀怨。是啊，跟小李白约定的三天之期到了，真要去福利院接他回老家嘛！这似乎不现实的如同网游中的纵横驰骋。既然不能带他回家再去又有何意义？徒增伤感罢了。如今只希望小李白早日同自己的家人团聚了！

    不知不觉又过了四天，只是这四天似乎过得更加的煎熬；嬉皮笑脸上挂着一道抹不去得愁云。

    “李思、李思，快下来。”

    这天李思正好难得的休息一天，正躺在床上睡懒觉。老板娘那大嗓门就不合时宜急切的大叫起来，丝毫不顾虑别的房客。

    李思从梦中惊醒过来，急匆匆的套上裤子奔到楼下。

    “老板娘，一大清早的喊我干嘛？”

    “接电话。”

    老板娘一反常态，急不可耐的把话筒直接塞到李思的耳朵边。

    要是平时老板娘肯定会直接怼过去：“早？早你个大头鬼！太阳都快把你的屁股点着了。”

    “什么？”

    这边李思听了电话里人的一顿叙述满脸错愕，语气中更是透出了万分的担忧！

    半个小时后李思与老板娘一同来到了西区儿童福利院。

    “张院长，孩子怎么就开始不吃东西了？”

    “哎！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啊！之前还好好的，四天前的傍晚这孩子就开始不怎么搭理人。护师小刘喂他奶粉他也不喝，刚开始还以为孩子不饿。可过了四个小时再喂还是不喝，如今一连四天了也不哭也不闹的，但就是不愿意吃饭。带去医院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各项体标还算正常，只好这两天给他挂了一点营养液。只是孩子一下瘦了好多，感觉就像是在生闷气一样。”

    “孩子在哪？你还是赶紧带我们去看看孩子吧！”

    老板娘还没说完，李思就已跑到了门外。

    “小伙子，等等我，我带你们一起去。”

    这是一间只有20平方左右的房间，房间里一共放了四张小婴儿床。角落里放了一块不是很大的爬行垫，上了摆了一些婴儿玩具，周围用塑料栅栏围住。小李白就坐在爬行垫上背对着房门默默的摆弄着玩具，背影看着比刚来的时候更加瘦小！

    “李白，我来看你了。”

    李思的眼眶微润。

    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李白猛地回过头去，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可旋即又黯淡了下去，别过头去继续摆弄玩具。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瘦了？”

    李思赶紧过去一把抱起了李白。

    入手就觉得李白轻了很多，原来肉嘟嘟的小脸显得非常瘦削，白白净净的小脸黑乎乎，好像几天没有洗一样。再看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有很多红红的疙瘩。

    “张院长，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照顾吗？你自己看看孩子都成什么样了？”

    此情此景由不得平时性格随和的李思发怒，尽管小李白还在怀中扭捏着挣扎不停。

    “哎哟，小东西怎么一下瘦了这么多，还有这身上到处都是的红疹子是怎么了。小宝贝你哪里不舒服吗？”

    老板娘也赶紧过来关切的问道。

    “你们福利院是怎么照顾孩子的，莫不是把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钱都贪污了吧？连个婴儿都照顾不好，满身红疹子脸都不给孩子洗洗。小心我去检举你！”

    老板娘怒不可遏。

    “两位都消消气，确实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够好。夏天蚊虫多，可是小孩又不能点蚊香！这么大的孩子喜欢到处爬，难免会弄得脏一点。护师小刘需要同时照顾四个婴儿有点忙不开身啊！”

    “小白，都是我不好！说好的三天就来接你回家却被耽搁了没有来，我这就带你回家，以后再也不把你扔下不管了。”

    “哇......”

    小李白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几天的委屈全都一股脑的发泄出来，这一哭把另外三个婴儿床里的孩子一下惊醒过来，顿时房间内哭声震天。

    门外一个三十多岁略显清瘦的女人立马跑了进来。

    “哦哦哦.....乖乖的，都不要哭啊！”

    女人手脚麻利的哄起三个孩子，这女人哄孩子倒是一把好手，当即就有一个孩子止住了哭声。

    “老板娘，我们走吧！”

    说着李思抱着孩子就要朝门外走去。

    “哎，我说你这人是拐卖小孩的吧！这胆也太大了，跑到福利院偷孩子了！”

    那女人做势就要过来抢夺小李白。

    张院长赶紧朝她递眼色：“小刘，不要瞎说，就是他们将这孩子送到福利院的。”

    “李思啊，孩子既然已经在福利院里了，就归我们管了。可不能再让你随便带走了！”

    “我要领养小李白，当他的继父。”

    “什么？”

    面对李思这般的斩钉截铁，张院长与老板娘都一脸惊愕。

第四章 喜当爷

    “李思，你可要想好了，这种事情可不是你随口说说那么简单的。要不我来收养这孩子，你还小！”

    老板娘平时心直口快，但实际人还是挺善良的，再加上确实发自真心的喜欢小李白。

    “老板娘，这段时间一直想好好谢谢你，你已经帮的够多了。果然如王警官所说你是个很热心的朝阳区群众！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事，我不能让别人来承担。”

    回想这几天的遭遇也确实太过离奇，想想自己无缘无故得了个儿子，李思不由得苦笑，看来这小子自己是甩不开了。

    “小伙子，我想你还未成年吧？孩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领养的。”

    一旁的张院长冷静的说道！

    “上个月我就已经满了十八周岁，已经拥有了法律赋予的各项公民权！”

    “那你也要有相关的条件以及相关证明才能领养啊！”

    “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证明？至于条件我的父母今年也不过四十来岁，完全有条件照顾好李白，给他一个远胜福利院的成长环境。”

    李思所说的证明正是最初的那张写有“李思收”的快递单。

    “一个快递单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吧？再说我也没法向王警官交代啊！”

    “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个快递单与李白的身世有直接的关系，并且他的家人希望由我来照顾他。至于王警官那边我来跟他说，如果孩子的家人找到了我也会第一时间就把孩子送过去。”

    “这......毕竟之前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张院长一时也犯了难。

    “张院长，我看你也不要再犹豫了！我说句公道话，今天要不是看到孩子在你们福利院受到了这样非人的待遇，我们也不会要把孩子带走。这本身就是你们福利院工作的失职，我们这么做也是在维护福利院的颜面，如果今天我们直接将这件事捅出去，相信对您的影响可能不仅仅是评不了先进。”

    论起口才，油嘴滑舌的李思自认为不亚于同龄人，可论起攻心，有更多生活阅历的老板娘是好好给李思上了一课。

    一时间张院长满面尴尬的僵立在当场。

    最终张院长同意给李思办了领养证，李思心甘情不愿的带走了孩子，小李白嘴角似乎终于露出了一副“奸计得逞”的微笑；李思却犯了大难。自己还要靠父母养活，可是又如何舍得让这孩子在福利院受那种苦，哎！可恨的良知。

    “李思，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去的路上老板娘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办啊，明天我就收拾东西回家，哎......我那个爸爸......”

    李思也是满面愁云。

    “要不孩子......哎！”

    后半句话老板娘愣是咽了回去，事已至此。

    “小宝，来跟着四爷说：爷爷、爷爷、太爷爷、太爷爷......”

    当晚李思就对着才四五个月大的李白立起了规矩，以后只能叫自己为“四爷”。李思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自己还这么小就有个儿子还不得被同学笑话死，说不定还耽误自己以后讨老婆，谁愿意跟着一个单身父亲？

    李思连夜拉着小李白教他说“爷爷”、“太爷爷”，以备后患。别说这小李白教了几遍倒也还真能咿咿呀呀的说个“爷......爷”，只是目前只能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太爷爷”只能说成“太......爷”。连夜的突击还是有点效果的，马上回家后还得靠这小子打打亲情牌，要不然自己少不了挨顿揍。

    “老板娘，你不用送了，大恩不言谢！等我回去把这事处理下回来上学的时候再来报答你。”

    第二天一早李思就带着小李白去赶最早的一班火车，这趟火车只能到省城，到了后还得转汽车才能到家。

    “怎么报答啊？以身相许可好，正好给小李白一个完整的家。”

    老板娘满脸堆笑。

    “额，这个......老板娘把你的旅馆当做嫁妆我倒可以稍微考虑下。”

    李思也是一脸恶汗！

    “哈哈、、、少打老娘旅馆的主意，老娘下半辈子就指着它。还有回来时候别忘了把剩下的房费给我交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老板娘你该提高觉悟了。”

    “好小子，不跟你斗嘴了。小李白，以后要乖乖的听你爷爷奶奶话啊，这一别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气氛突然伤感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时分，李思终于又回到了那个小山村，只是这次怀中多了个婴儿。李思为了避嫌特意挑了小路往家走去！一路上还是碰到了几个相识的村民，要是平时李思肯定会主动过去打个招呼，这次李思只能跟做贼一样弓着身子呲溜的向前急速穿过。

    前面的大柏树后就是李思的家了，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房。

    “妈...妈...我回来了！”

    李思轻轻的推开家中的大门，做贼心虚一般。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气。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李思的父亲正兀自提着裤子，低头系着腰带。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瓮声瓮气的说道。

    “哟，儿子回来了啊，小四啊，怎么电话里也不说声呢！好让你爸去接你啊，我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好吃的。咦，你怀中抱着的是什么？”

    母亲从厨房里急急的走出来，潮湿的手只好在围裙上胡乱的擦擦。不过到底还是女人心更细！

    “爸妈，你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不给父母丝毫思考反映的时间，李思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假装兴奋的说道。

    “铛铛铛铛......来，儿子，快叫爷爷。”

    李思一把拍向正在熟睡的李白的屁股。

    怀中的小李白一个激灵，似乎条件反射般的叫了“爷......爷”旋即大哭了起来。

    再看对面的夫妻两，皆是一脸懵呆，大眼瞪小眼，双手僵立！李思爸爸连那还没系好的裤子又掉了下去都没有察觉，红色的裤衩在骄阳下格外招摇。

    “妈，你孙子哭了你赶紧哄哄。”

    李思强行将孩子塞到妈妈的手上，可怜他妈妈只是呆呆的“哦”了一声，双手抱着孩子也不知道是哄还是不哄。

    “我爷爷又去徐大爷那下棋了吧，我去叫他回来吃饭啊！”

    说着李思急忙向门外逃命似的窜出。

    “你他娘的给老子站住，啊......呀！”

    李思的父亲急速的要去扯住狂奔出去的李思，不料被自己的裤子绊了一个大马摔。这时也顾不得疼了，兀自骂骂咧咧“臭小子溜得比兔子还快，看你回来老子不得抽死你，别以为你爷爷能罩着你。”

    “当家的，这是咋回事啊？”

    李思妈妈看着怀中的孩子一脸无辜的说道。

    “喜当爹呗，还能咋样！”

    李连英满脸怒火，忿恨的说道。

    “我看应该是喜当爷。”

    看到李连英这样，李思的妈妈不由得有点好笑！

    “咦，小四回来了！”

    正在与李思爷爷大战的徐大爷一抬头看见了李思正在贼头贼脑向着屋里张望。

    “哦！我孙子回来了，徐老头不下了、不下了，我回家陪我孙子了。”

    李大也猛地抬头也看见了李思急忙说道。

    “大孙子啊，回来多长时间了？还是我孙子懂事，一回来就来看爷爷了！”

    “别啊，老李！这眼看着我就要赢了，上次被你老小子尿遁了，这次可别想跑了。”

    徐老头连忙站起来拦住李大也。

    “徐爷爷，要不改天我陪你下，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跟我爷爷说。”

    “你啊......那还是算了。”

    好歹李思也是全省青少年象棋冠军。

    “爷爷，你看今天我给你救了个场，一会你是不是也得给我救个场。”

    回去的路上李思故作轻松的说道。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憋着坏心思？”

    “没有，哪能啊？只是您老不是一直跟我说做人要知恩图报嘛！今天要不是我及时出现徐老头就要把你杀得片甲不留了。”

    李思故意使出了激将法！

    “放你娘的狗屁，徐老头哪是我的对手，我那是兵行险着、故意露怯于他。”

    李大也老脸憋得通红。

    “对对对，我爷爷英明神武、法力无边、千秋万代，我这次特意千里迢迢、爬山涉水带了正宗的平京老烧酒孝敬您老。”

    李思赶紧抓住爷爷的胳膊使劲的往上蹭，一脸谄媚。

    “那叫啥.....无事献殷勤，肯定是强盗。不对......徐老头不是这么说的。”

    李大也薅着白头发摇头晃脑。

    “算了，管他是强奸还是强盗，说吧，你小子到底藏了什么坏水。”

    “爷爷，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啊，要不然我爸肯定会把我的皮扒了。”

    李思说着用十分夸张的举动作势要跪在爷爷面前！

    “你起来好好说，有爷爷在，那小子猖狂不了。”

    于是李思将事情的原委尽量以最简练的语言快速的说了一遍，饶是这样，李大也依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的犹如挨了一记惊雷。不知是高兴好还是担心害怕好！

    “你说的是真的？”

    李大也满脸不可思议。

    “嗯嗯......”

    李思点头如捣蒜，乖巧如同孙子，如同等候发落的囚犯；不对，确实是是孙子。

    “算了，还是赶紧先回去再说，回去晚了你那个亲爹还不知道干出啥事。”

    “可是我怕我爹他......”

    李思娇滴滴的装起可怜。

    “放心，有他老子在。”

    此话一出、顿觉豪气干云，李大也的形象立马高大威猛起来，至少李思这么觉得。

第五章 疏影横斜

    “三爷爷，您看这媒人找谁合适呢？一定要是个能说会道的，我们家虽然是世代农民。但好歹是英烈之后，还有这个提亲的日子有没有什么讲究？”

    李思与爷爷刚走到家门口就见大门紧闭，李连英故意压低着大嗓门与人商量着什么。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好歹也给你读了五年的书，打仗死了才叫英烈！我这叫壮士.....”

    李大也一脚踹开大门，没有好气的说道。

    “大哥回来了，恭喜大哥喜当太爷爷。”

    说话的是一个70多岁头发花白、精瘦的老头，面貌与李大也颇有几分相似。这是李思的三爷爷、李大也的堂弟。

    “爸，你回来了......我觉得这两个词都差不多嘛！嘿嘿、、、”

    李连英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摸着脑袋故作憨厚的说道。立马起身把座位让给了李大也，乖乖的在下手边寻了一个座位坐下。眼睛恶狠狠的剜了李思一下。

    李大也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只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就势坐了下去。

    “三爷爷好。”

    李思立马乖巧的问好。

    “嗯，小四好样的，三爷爷挺你。”

    三爷爷满脸坏笑，倒是弄得李思十分尴尬。

    “老三，你咋也老不正经呢！”

    李思的三爷爷立马收敛笑容，故作严肃。

    “孩子呢？孩子在哪？”

    “彩云抱在里屋喂奶呢！”彩云是李思妈妈的名字。

    “哦，我回来之前你们在商量什么媒人的事？”

    “爸，我是这样想的，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养个小奶娃。要不然会被村里人说三道四，一辈子抬不起头，我准备让三爷爷找个合适的媒人去孩子妈妈家提亲，尽快让李思他两把婚结了。”

    当地的习惯养了孩子后以孩子辈分称呼长辈。

    “爸，你又在瞎掺和啥呀......我又不知道这孩子的妈妈是谁？”

    李思也是气急，满脸委屈。

    “好啊，你小子年纪轻轻连私生子都有了。你行......你真行！！！”

    李连英更是气急败坏，转身就准备去墙角找棍子要揍李思。

    “这都哪跟哪啊？”

    李思急得直跺脚。

    “你小子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写小说可惜了。媒人不用找了，这孩子没妈。是李思捡回来的，本准备放在福利院里，但看孩子在福利院里过得不好于心不忍就领养带回来了。”

    李大也被这个儿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简明扼要的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什么？小四，事情确实这样？”

    李连英与三爷爷都是大吃一惊。

    “嗯，是的，爸。”

    “不是告诉你在外面不要多管闲事嘛，社会上什么人都有的。”

    李连英责怪的说道。

    “爸，回头我慢慢的把事情的经过跟你说清楚。”

    “什么叫管闲事？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有这样的胸怀。我觉得我孙子做的没错！”

    不待李思把话说完，爷爷立马抢过话茬没好气的训道。

    “可是，爸......那个小奶娃咋办啊？还有领养了是不是这孩子就是李思的儿子了？”

    李连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同时又有点庆幸。要是这么早就讨了媳妇，当媳妇过门奉茶的时候称呼自己“公公”，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是啊，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啊！今天正好老三也在，我在路上想了想，今后我们就对外说这是远方亲戚家的孩子寄养在我们家。老三你觉得呢？”

    “嗯，大哥说的是，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爸，就不能把这孩子登记我们夫妻两名下吗？小四还小，今后人生路还长着呢，这样领养个孩子像什么话啊！”

    还没等三爷爷说完，李连英急切的插嘴道。

    “就你小子聪明......领养关系确立了是你说改就改的？哎、小四啊，以后做事之前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不要一时冲动自己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好在这件事目前就我们几个人知道，我们就说是远方亲戚家的村里人也不会知道是李思领养的。”

    “坏了......”

    还没等李大也把话说完李连英一拍大腿，把堂内的众人吓了一跳。

    “英嫂，不用送的，小娃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就是需要喝奶也没问题，我奶水足着呢的。”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里面首先走出了一个哺乳期的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还十分骄傲的托了托自己胸部。这女人是隔壁刘家的儿媳妇，刚出完月子不久，只是这女人是个大嗓门、嘴巴没个把门的，张家长李家短的到处说。

    客厅中几个男人同时愣在了当场，俱是一脸惊惧，仿佛见到了瘟神一般。

    “你小子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大也抄起墙角的棍子就朝李连英打过去。

    可怜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还要被老爹追着满屋跑！

    第二天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李思带了个儿子回来；农村里那些妇女们平时聚在一起可算有了完美的谈资。

    “我看呀，什么捡的，肯定就是李家那小子的私生子。”

    “就是就是，别看李公公长得不咋样了，他那小子倒是长了一副勾人的脸”

    大家你说一句立马就有人附和，乐此不疲。

    事已至此，李思倒是无所谓了，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自己马上就去外地上学了。只是苦了李连英，与其同龄以及有些年纪更大的人每每看到自己的儿子还没有结婚处对象往往就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赶紧的，你看人家李公公都当爷爷了。”这个李公公自然就是李连英了！

    李白十二岁的时候家中发生了一件不小的变故，平时身体硬朗、健硕的太爷爷突然离世，最终没有跨过九十岁的大关，被阎王爷收编了。因为是老革命干部，村里给办了场轰轰烈烈的追思会。当熟悉的《走进新时代》的旋律彻夜响起时，李白回想着太爷爷百般呵护自己的点点滴滴，不由得心中悲怆。太爷爷还说要看这李白结婚生子呢！

    也是这一年李思把父母以及李白接到平京生活，李连英再也不用担心被村里人叫做李公公了。只是李思这些年虽然谈了好几场恋爱但皆是无疾而终，甚至有几次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心里空落落，最终临阵脱逃。不过倒是搏了个“渣男”的美名。

    李思从事的是金融工作，收入倒也可观。最开始父母还催着处对象结婚，后来倒也懒得管了，由着去了。这些年李白的身世一直是个谜，亲生父母也没有半点消息，李连英早已把他当成了亲生的孙子，心里多少也有了些安慰。

    慢慢的李白也长大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白，个头比李思要略高，将近一米八。同样长了一张勾人的脸，细看之下倒和李思有六七分相像，只是李白眉宇更加秀气、面部棱角更加分明。虽然好几次李思也在心里想说不定这小子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转念又觉得十分可笑，只是觉得这面貌似乎更像那个人，那个这些年在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人。

    李白从小就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聪明，学习于他似乎从来就不是多么难得事，成绩始终位列年级前茅。不过从小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十五岁的暑假就一个人谎报年龄去餐馆打工，攥了两个暑假的钱十七岁时就跟着一帮驴友跑去了西藏。当时可把爷爷奶奶急坏了，李连英这老头倒也有趣。自己儿子十来岁时在外面瞎闹瞎疯从不担心，到了李白倒是整天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天天催着李思让其亲自把孙子接回来。

    李白十八岁这一年考上了平京最好的大学，暑假回到了位于江安的老家看望爷爷奶奶。李连英在李白十六岁的时候回到了老家生活，今年这个大孙子难得回来，老两口开心的就像过年一般。逢人就说我的大孙子考进了最好的大学！

    这天李白的同学疏影来到家中约他爬山，疏影的老家在隔壁村庄，其父是下海的商人。之前是中学的语文老师，疏影是冬月出生，比李白小一岁。正好是腊梅盛开的时节，于是其父便给她取了一个单字“影”，暗合宋代那位梅妻鹤子的诗人林逋的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希望女儿也能像梅花一样高洁。

    疏影是李白的小学同学，一度与李白同桌。李白在十二岁跟随李思去了平京读书后两年，疏影一家也搬到了平京，直到高中他们才再次相见成为了高中同学。

    疏影从小就是个非常可爱的姑娘，可爱中又有几分刁蛮，长大的模样越发俏皮，乌黑笔直的秀发下面有着同样浓密而又细长的柳眉，鼻梁高挺，樱桃小口上有一对薄薄的嘴唇。

    今年同样也考到了平京的一所大学，只是跟李白不是同一所。

    “爷爷，李白在家吗？”

    因为之前也来过几次的缘故，疏影十分亲切讨喜的称呼李白的爷爷。

    “哦，小影啊，小影长得越来越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小白去他玩伴狗子家了。”

    李连英正在门口翻晒着稻谷，看到疏影一袭黑色碎花小衣配着牛仔裤的可人模样，不由得想这要是我的孙媳妇倒还真不错。

    此时疏影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听到李白的爷爷夸自己长得漂亮极大地满足了小女生的虚荣心。但转念一想到李白竟然自己去玩了立马又一副气鼓鼓的表情。

    “这个臭李白我还提前跟他说了本姑娘今天来，居然还跑去找别人玩了。哼......”

    看到疏影这副模样，李连英也不禁莞尔。

    “小影，不妨事的，我来叫他回来。”

    李连英乐呵呵的说道。

    “小白，快回来，你同学来找你了。”

    李连英突然扯开大嗓门对着对面的几户人家大喊道，把正兀自生着闷气的疏影吓了一跳。

    只是这喊声过后迟迟不听回声也不见李白的人影。

    “爷爷，你看他，分明就是不给我面子。你告诉我他在哪家我去找他，等我找到了要他好看。”

    疏影恶狠狠的举起了粉拳。

    “哈哈，别急，看我再叫他一下。”

    “小白，回来吃西瓜了。”

    “嗳，好嘞，马上回来。”

    几乎在李连英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立马响起了回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疏影气的小脸通红，双手插着腰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李连英倒是站在一旁乐呵呵看着，自己这个孙子哪都好，就是懒、还好吃！！！

第六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哟，疏影你这么快就来了啊！”

    不一会儿李白就一路小跑了回来，身材挺拔、一袭白衣。旁边还跟着一个短发清瘦的青年，个头比李白还要略高，对比之下皮肤黑了很多，倒也斯斯文文、一副厚实模样。

    “好啊，李白，本姑娘千里迢迢的来找你，你倒好，跑去找别人玩了。”

    疏影直接跑过来一把掐住了李白的胳膊。

    “啊呀呀，姑奶奶疼啊，快松开。”

    “就不松开，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怠慢本小姐。”

    疏影洋洋得意，一副大仇得报的感觉。

    “啊呀，姑奶奶、大小姐、疏美女没看到我朋友还在边上吗，姑娘家应该矜持点嘛！”

    这话还确实管用，疏影立刻松开了李白的胳膊，赶紧理了理头发对着对面的青年的嘿嘿一笑。

    “我叫疏影，“疏影横斜水清浅”的疏影，你叫什么？”

    听着这一串如同三月里泉水叮咚的爽朗声音，对面的青年一时倒有些愣了神。

    面红耳赤的说道：“我叫李超，跟李思一个姓，超就是超......那个的超。”

    李超本准备说就是“超帅”的“超”，想在女孩面前展示一下自己也有幽默的一面；可毕竟脸皮太薄，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就是超大超满足的那个超，来，吃西瓜......嘿嘿、、、”

    李白左手拿着一块超大的西瓜囫囵吞枣含混的说道，顺势就把右手的那块西瓜递给李超。

    “好啊，臭小白，拿到西瓜不是第一时间给本姑娘吃。哼......是不是刚刚没疼够啊？”

    疏影气鼓鼓的小脸活像胀满气的青蛙肚皮，越发俏皮了。

    “这不怕李超说我重色轻友嘛！人品最重要.......”

    李白嬉皮笑脸的闪躲着疏影欲掐过来的双手。

    “好啊，还敢躲。”

    “疏、疏影要不你吃我这块吧，我还没吃呢。”

    李超鼓足勇气木讷的说道，他一见到女孩就容易紧张、口吃，特别是漂亮的女孩。

    “不要，我就要李白给我拿。”

    疏影头也不回！

    “好好，怕了你了，我给你拿，拿块最大的。”

    “这还差不多。”

    疏影仿若奸计得逞般开心的笑着。

    农村的房子前面都有一块很大的晒场，方便晾晒稻谷之类的作物。李白老家的房子晒场前面有一条不是很宽阔的小溪流过，如今回想起来对于老家最深记忆就是小时候每到梅雨季节，夜里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午夜梦回之时总是让人不经意的裹紧身上的棉被。耳畔传来涨水后小溪间那叮叮咚咚的水声，湍急欢快的溪流不停冲刷着水底不屈的顽石，伴着雨声让这夜色充满了诗情画意，那裹在被中的人也不由得变得诗意起来。

    晒场的地基远远高于溪流，落差有将近一层楼的高度。为了防止稻谷被风刮进溪流之中，李白的爷爷在晒场的尽头筑起了不高的一段石砌的河堤。三个青年就并排坐在这河堤之上看着下面缓缓流过的溪流，疏影穿着运动鞋的小脚不时地敲打着堤面，小堤上早已堆满了吃剩的西瓜皮。

    如果所有的时光都如十八岁那般美好，世间之人该少却了许多烦恼。

    “李白，你不会还没想好待会我们去爬哪座山吧？”

    疏影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

    “怎么会？你以为我一早去李超家是干嘛的，这不给你请来了狗头军师。”

    李白嘿嘿笑道。

    “哈哈，你怎么说人家李超是狗头军师啊。”

    看着疏影笑的涨红的小脸，李超不由得辩解道：“我才不是狗头军师，这附近大大小小的山我都爬过，都很熟悉的。”

    “哈哈......你可不就是狗头军师嘛！你的小名可不就叫狗子。”

    “那别人还叫你小白脸呢！”

    李超不服气的说道。

    “谁叫人家白着呢，可白可白了。”

    李白故作撒娇状，直吓得另二位一阵作呕。

    李白依然不依不饶：“那还不是这些被我宠幸过的女子对我的尊称。”

    “好啊，李白，你还宠幸过别的女人啊。”

    疏影俨然一副要手撕小三的神情！

    “那是自然，想我也是仪表堂堂、风流潇洒。”

    李白吹牛的本事比起李思还要略胜一筹。

    “哼，不理你了。”

    疏影这下真的有点生气了，气鼓鼓的小脸上似乎还有一滴晶莹。

    “疏影，我来帮你打他。”

    李超说着就奔过去与李白打闹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我想去采蘑菇，李超知道哪座山上有吗？”

    看了一会儿猴戏的疏影似乎心情好多了。

    “什么？蘑菇、大小姐这个季节到哪找蘑菇去啊。”

    李白不由得大叫道。

    “嗯......我倒是觉得有一座山上可能会有。”

    当然对于是否真的有李超也犹疑不定。

    “哪座山？”

    李白与疏影异口同声的问道。

    “绛云山。”

    绛云山是李白家周边最高的一座山，海拔接近五百米，植被茂密、山势挺拔，山顶经常有一团紫色的云雾。因山位于西南边，天气晴朗时大片红色晚霞映照得山顶云雾缭绕，因此得名。山前有一条十多米宽的河流，河流上架着一座简易木桥。

    “我以前暑假的时候跟我弟弟去过那座山，那几天正好下雨，在接近山顶的位置气温比较低能看到一些蘑菇。不过从那以后我爷爷就不让我再去那座山了，说山上不太平，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比如会飞的兔子、会移动的大树......”

    “噗呲，这都什么时代了，你爷爷还这么迷信。我看他那是故意吓你的！”

    还没等李超说完，李白就哈哈大笑道。

    “就是就是，要是真有这些奇怪的东西，我倒更想去看看了，我们就去这座山了。”

    疏影立马附和道。

    “可是我爷爷不让我去。”

    “我看你是怕了，胆小鬼......”

    疏影超李超吐了吐舌头，用很浮夸的表情说道。

    “我才不胆小呢。”李超急的脸都通红。

    “狗子没事啦，如果真有这些有趣的东西我们正好开开眼界了，到时候我们就是新时代的哥伦布、达尔文。再说就我们三个人，我们两不说你爷爷也不会知道的啊！”

    李白同样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感觉，如果真要没有这些奇怪的东西他反而会大失所望。

    “那好吧，我们就去绛云山。”

    李超也不好再坚持什么，特别是在女孩子面前，他可不想被女孩子瞧不起。

    于是三人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疏影还特意从李白家拿了一个背篓背在身上，疏影虽然是个有点刁蛮任性的女孩，倒不会矫情。

    “哈哈哈......疏影，你这样子特别像小时候的一首儿歌。啦啦啦...啦啦啦，我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唱着唱着，李白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你个白痴，你那是卖报的小行家。”

    疏影笑的花枝乱颤。

    “不管啦，你就是那采蘑菇的小姑娘。”

    “对呀，我就是可爱的采蘑菇的小姑娘。”

    说着，疏影开心的蹦着朝前面的跑去。

    不一会，三人就来到了山前的那条河前。果见一座有一定年头的木桥架在河流之上，这是一座比较古朴简易的木桥；斑驳开裂的桥面仿若在告诉每个过客它的年岁，与两头杂乱丛生的野草相比更显得它的沧桑。对面有一棵看上去至少有几百年树龄的柏树，郁郁葱葱的枝叶如同广袤的华盖，枝丫几乎快要超过了整个桥面；粗大的树干需要四五个成人张开双手才能合围起来，河流的岩壁上布满了那盘根错节的老树根，很多树根已经突出了地面延伸到了桥面上，以至于一部分桥面已经开始有些扭曲。

    而更为令人惊叹的是粗大的树干底部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树洞，洞口能让一个人轻松通过，树洞纵向的整个贯穿了树干，中间的位置更为宽阔。一条隐没在杂草中的羊肠小道正好从树洞中穿过通向大山的深处。

    三人都感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狗子，你之前不是来过这座山吗？你那时候也是经过这个树洞里上山的。”

    渐渐熟络之后，看李超也不是太较真的人，疏影也叫起了他的小名。

    “我之前是跟我弟弟从另外一座山过来的，咯...就是旁边那座山。”

    这附近的山脉都是连绵在一起的，李超所指的正是与绛云山相连的一座山体，高度比绛云山矮了不少。山峰也没有绛云山显得俊秀。

    细看之下，绛云山是这附近连绵的山体中最特立独行的一座山。仿佛被人直接搬过来安在这里一般！绛云山的海拔高度是这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势挺拔。从山脚到半山腰的位置还稍显和缓一些，植被郁郁葱葱，多以松树、柏树、枫树、栗树等典型的南方阔叶树木为主。树木高大茂密，林间夹杂着小树、藤蔓，林深而密；从半山腰开始往上山势开始陡然上升，一块块巨大嶙峋的怪石耸立。山腰往上植被出现断层似的变化，只有零星的一些不屈的松树生长在岩石缝中，还有一些低矮的灌木。

    李白三人很快走过咯吱作响的木桥来到那棵古柏的洞口，李白率先踏入了洞中，李白将近一米八的身高穿行在洞口竟然离最高处还有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树洞中间几乎整个是空的，只有外面一层薄薄的树干支撑着整个大树的重量。举目向上看去，整个树洞贯穿到了树顶，越往上洞口越窄。李白忽然觉得这越来越窄的洞口似乎有一种魔力不断的将自己往上吸去！

第七章 鸡冠蛇

    “小白，看什么呢？快点走啊！”

    疏影在后面催道。

    “你们看这个树洞，有没有觉得洞顶出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

    李白指着洞顶说道。

    “哪有？不就黑漆麻污一片？小白你少吓唬人！”

    疏影赶紧凑过来一看，却只能看见越来越窄的洞顶黑漆漆一片。

    “不过我爷爷倒是说过这种上了年头的古树上面往往都有一条大蛇盘在树顶，专门吸食过路人的魂魄。”

    李超搭话道。

    “好啊，原来你是这样的狗子，跟小白一样喜欢吓唬人。”

    “没...没，这也是我爷爷说的，可不是我瞎编的。”

    李超赶紧木木的解释道，脸仿佛都涨红了。

    “好啦好啦，赶紧走吧，被你们说的我真的有点害怕了。”

    “嗯，走吧！”

    说着李白率先从另一边洞口中走了出去，这一面的洞口稍矮些，需要略微低一下头才能通过。

    三人沿着上山的小道一路向上走去，这是一条几乎隐没在杂草丛中的小路。早些年间村民们还经常上山耙落了满地的松针回去当柴烧，松针是最好的引火材料，能够很轻易的点燃。近些年退耕还林加上生活水平的提高，村民们也很少上山了，那些日积月累走出来的小道也渐渐隐没，几乎看不见。

    六月的天气正是气温已经明显升高却又不及盛夏的炎热，雨水也很充沛。自然生长的野花野草疯狂的舒展着身姿，拼命的汲取养分。山里的空气非常清新，昨天夜里又刚下了一场雨，空气中还残留了泥土飞扬的气息。

    虽说是来采蘑菇的，疏影却早已被山上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吸引着，喋喋不休的问着李超各种花的名字，不时臭美的摘下几朵花来戴在头上问李白美不美。当然李白没少挖苦她，李超倒是看呆了，呆呆的看着二人的嬉戏打闹。

    “疏影，那个花不能摘！”

    李超突然说道。

    “为什么？”

    疏影不解的问道。

    “那个花是打碗花，我妈妈说那花摘回家了就会把碗打碎。”

    “哈哈哈，李超你真可爱，这种话也当真。”

    疏影毫不介意的摘下一朵打碗花戴在了头上，这是一朵色彩鲜艳，花盘很大的花朵，有点像牡丹，却比牡丹要大层数也没有牡丹那么多。

    听疏影说自己可爱，李超脸竟然都有些红了。

    “哈哈，我看他是可爱多吃多了。”

    李白打趣道。

    “走，我们走快点吧，看看上面会不会有蘑菇。”

    李超倒是不忘最初的使命。

    “好嘞。”

    “来了，来了，你们等等我。”

    三人嘻嘻哈哈的越爬越高，两个男孩子还好，疏影作为一个女孩子竟然兴致依旧高昂，让人感觉她没有丝毫觉得累。不过想想也对，她也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只是后来去了城里生活。

    “哎呀，不行了，我们停下来歇歇吧！”

    率先提出要歇歇居然是李白。

    “哈哈，小白，你不行啊，才走了这么一会就受不了，你要加强锻炼啊！”

    疏影说这话时也已经有点止不住的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小脸通红。却还不忘调侃李白！

    “我们去那边石头坐会吧！”

    这里体力最好的要数李超了，毕竟一直在农村生活到这么大，很小就帮忙做家务，农村孩子也没有娱乐项目，爬山玩水是假期必修的课。

    二人顺着李超手指方向果见一块足够容纳五六人同时坐下的岩石，岩石上方很平整光滑，像是特意准备好供人休息的。

    “李超，你快看看这是不是蘑菇啊，能不能吃啊？”

    疏影倒也是个闲不住的主，人是坐下来了眼睛却是不安分的到处张望，这一看倒真是让她看到前方松树林间松软的土地上三三两两分布着一些如一朵朵小伞般插在地面上的蘑菇。这是一种顶部颜色如同鸭蛋壳一样青色的蘑菇！

    “嗯，这种蘑菇能吃的，这叫鸭蛋青，疏影你真厉害。”

    “那是自然，本姑娘可是火眼金睛！”

    经李超一夸疏影顿时像是要飞上天的鸭子一般得意忘形。

    “哈哈，你就在这自得意满吧，我去抢蘑菇了！”

    “好你个小白，一点涵养都没有，不许抢我的蘑菇。”

    二人又开始嬉闹起来。

    蘑菇多生长在山的阴坡，越往上去蘑菇渐渐的也越来越多，什么当地人称呼的“鸭蛋青”、“映山红”、“南瓜花”、“蹲缸板”（这个名字稍有不雅）等各式各样的蘑菇都有。其中也有很多有毒的，幸亏有李超在，要不然疏影的背篓里肯定少不了那些有毒的。

    不知不觉三人渐行渐高，前方一片竹林泾渭分明的与松树林分隔开。这些竹子都有碗口般粗，抬头看不到顶！蘑菇似乎只在松树林间才有，远远望去竹林内没有一朵蘑菇，三人并没有太过在意，继续在松树林间寻找着蘑菇。一边有说有笑的嬉戏打闹！

    “咯咯咯。”

    突然一阵母鸡叫声传来。

    “声音好像是从竹林那边传来的！不会是有野**。”

    李白顿时兴奋起来。

    “走，李超我们去逮野鸡。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李白说着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走。

    “小白，你等等我。”

    疏影紧随其后。

    “诶？这野鸡到底在哪呢？”

    李白一时犯了嘀咕，在竹林中找了半天别说野鸡、就连鸡毛也没看见。

    “咯咯咯。”

    一阵清脆鸡叫声又在耳边响起。

    “李白，快躲开。你...你右边那座坟头上有一条蛇。”

    疏影一面惊呼一面拔腿就要冲过去。

    “疏影别过来，别把这蛇吓跑了！”

    李白倒是不怕，大咧咧的说道，心里还生怕疏影冲过来把这蛇吓跑了。女孩子本就怕蛇，要是平时疏影早就躲得远远的了。但看到李白离蛇太近不免还是有点担心！

    “小白你快过来吧，别逞强！我看这蛇不是什么善类。”

    说这话时疏影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

    “没事，这蛇离我还远着呢。我看这蛇也不像要攻击我们的样子，它正直着身子看着我呢，感觉就像要跟我比身高一样。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稀奇古怪的蛇，头上就跟带着一朵鸡冠一样。一定要给它拍下来！”

    说着李白就把手伸进口袋准备拿手机把这蛇拍下来。再说这蛇长约80厘米，三角形的嘴，头上有类似于公**冠一样肉冠，但颜色又不及公鸡的红；浑身黄、褐色条纹相间，从嘴巴以下有一条火红色的线条直通尾部。

    “咯咯咯...”

    又是三声清脆的鸡鸣声。

    这次三人都看的真切，这哪是什么野鸡的叫声，分明就是这条蛇发出的声音，只是这次的声音跟前几次相比更显急促，一双小而邪魅的蛇眼似乎还一眨一眨的看着李白，不像挑衅，倒像是带了七八分的魅惑。

    “李白，快过来，这应该是我爷爷经常跟我说起的鸡冠蛇，这种蛇喜欢住在古坟里，并且有剧毒。”

    一直没说话的李超突然说道。

    “什么？这就是老人们口中所说的鸡冠蛇，我爷爷也跟我说过。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让我给看到，一定要逮回去给我爷爷泡酒喝。”

    李白没有丝毫的害怕，反倒大感意外和惊喜；这天生乐天、豁达的性格倒和李思也有几分相像。同时着莽撞、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又有点像李连英。

    话音刚落，李白就举起手中的木棍亦步亦趋的向鸡冠蛇靠近，准备给它来个当头一棒。

    “李白快回来，小心被蛇咬了。千万不能用木棍打它，用木棍打越打他就越长，会跟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的鼓胀起来，变得又粗又长，你要用细竹条抽它才行。”

    李超故意压低了嗓门轻轻地说道，仿佛害怕被这鸡冠蛇听到一般。说也奇怪，鸡冠蛇似乎真的听懂了一样，警觉的将头歪向李超的方向。蛇眼中凶厉渐起，嘴巴猛然张大，上颚两根向内弯曲又尖又细的獠牙陡然突出，咝咝得吐着蛇信子。

    疏影顿时被吓得躲到了李超的背后，双腿似乎还在不住的颤抖。李超紧紧的攥着之前在竹子上摘下的竹条，警惕的看着鸡冠蛇的方向。

    “嗖...”

    如同离弦的箭，鸡冠蛇向着李超的方向直直的弹射过去。

    “锵...”

    伴着清脆的破空声，几乎就在同时空中一道细细的青影闪过，重重的击中掠到半空中的鸡冠蛇。

    鸡冠蛇被这沉重的一击抽的直接撞在了一颗松树上，然后“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面上。

    三人俱是大吸一口气，李超二人更多的是庆幸躲过一劫，李白庆幸的同时更带着一股兴奋，仿佛意犹未尽。刚才的一击几乎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气，挥舞间手臂几乎脱了力。好在乘着鸡冠蛇的注意力都在李超那边时抓紧时间弄了一根竹条在手。

    掉落在地上的鸡冠蛇猛烈的摆了几下头，看来刚刚摔得不轻，咝咝得吐着信子歪着头挑衅的看着三人，此时的眼神中分明流露出一丝畏惧。

    三人一蛇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李白此时也已经靠拢到了李超二人身边，二人皆是紧握手中的竹条。

    突然鸡冠蛇调转身形慢慢的朝竹林深处逃窜，还不时转过头来看向李白。

    “李超，快，我们一人一边去拦住这蛇。”

    还没等李超答话李白就追了过去。

第八章 祭刀

    鸡冠蛇刚开始逃跑的还不算快，可是渐渐地速度越来越快。李白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追着鸡冠蛇在林中穿梭，这蛇也很刁钻，专挑低矮而密的灌木丛路线逃窜。幸好穿了长裤，饶是如此李白的胳膊上还是被树木划出了一道道伤痕。

    鸡冠蛇硬是凭着它那蛇皮走位与李白的距离越拉越大，到最后李白只能通过草丛的微微抖动来判断蛇的方位。当李白艰难穿过最后一道由荆棘林与藤条缠绕在一起组成的围墙后，突然眼前一亮，这是一处怎样的存在啊？

    此时头顶不再是树林中那种遮天蔽日的阴暗，而是一片阳光普照般的豁然开朗；仿佛一个人在阴暗的密室里被关了很久突然有一天来到了室外，李白的眼前不禁一阵眩晕。

    他的脚下是成片成片的草场，完全没过脚腕的青草在微风的吹拂下悠悠荡荡，如同海浪一般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了对面的坡顶，让人不禁想起那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视野所及皆是成片的草地以及三三两两盛开的白的、红的、黄的叫不出名的小花；除了那棵位于对面山坡脚下的参天大树。

    那树如何之大？整个树荫几乎遮蔽了对面半个山坡，此时日已西斜，树顶之上时不时有鸟儿成群结队的翩翩翻飞，那叽叽喳喳的声音让相隔很远的李白都听得十分真切。

    一时之间，李白不禁陶醉在这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从小一直向往的塞北草原也许不过如此。静静的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时才发现疏影、李超并没有跟上来。他们要是来了肯定也会被这个地方陶醉！

    极目远望，突然看见对面的山坡上似乎出现了个人影，一身素色衣衫；似乎是那种及地的长衣，头发很长；腰间斜插着一根长棍，不对、那物件更像是剑！！！

    而那人的姿势也很怪，看上去像是半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什么，好像是在祭奠。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淡的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在整面池塘里。

    李白的可以肯定的是那人就是这样凭空的出现，做着这样奇怪的事情。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有三分诡异，却又有十分的神秘！让李白非常好奇。

    就在这时，草场突然由远及近出现了几道弯弯曲曲的沟壑，就像是有几道河流从草场上流过一般，所过之处青草都被压倒在地。而这几道“河流”似乎呈扇形的向李白围拢过来。

    李白这时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对，不禁开始一阵惊恐，之前那旖旎的心情一去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恐惧，对于近在眼前的未知的恐惧。

    李白转身就往回跑，可刚一转身才发现背后也有好几道扇形的“河流”。看来自己是被草场中某种可怕的东西当成猎物了！

    “咝咝咝”的声音逐渐传到耳边。

    “鸡冠蛇”，李白一个激灵，那条被自己追了很久的鸡冠蛇就是在这片草场中消失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顷刻间发生了颠倒。

    “不行，得寻一块高地。”

    李白紧紧握着竹枝，脑子却一刻不停的想着对策，眼睛更是四面八方的张望。

    倒真是让他看到了自己右前方的一块高高隆起的小土包，土包的前方竖着一块石碑，看来这是一座坟茔！这个人倒是很会享受，选了这样一处风景绝佳的地方安眠。

    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李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几乎就在一瞬间自己前方的几道黑影即至，一共四条鸡冠蛇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为首的正是那条自己追了很久有着连通嘴部到尾巴的火红印记的鸡冠蛇。

    为首的那条也是这个队伍里最大的一条，正斜着小眼饶有兴趣的看着李白，玩味的眼神似乎要看穿李白心里所想。嘴里咝咝的吐着信子，嘴角似乎挂着一股邪魅的笑意。

    与此同时背后的三条鸡冠蛇也如期而至，直接将李白围在了中间。一共七条鸡冠蛇将李白团团围住，另外六条都在微微低头眯着双眼，似乎并没有把李白放在眼里，俱在等着为首的那条发号施令。

    “看来今天要跟脚下的这位仁兄在这里做伴了。”

    李白不禁一阵悲从中来。

    “不行，得先下手为强。”

    心想手动，李白抡起手中的竹枝带着横扫八方的气势向自己前方四条鸡冠蛇横扫出去。

    李白带着十足的自信，心想至少能打到一条蛇，让对方的防守出现一个小小的缺口好让自己就势冲出去。

    可是现实却是这几条蛇只是稍微的闪转了一下身子就堪堪躲过了这一击，而为首的那条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并不失时机用带着嘲讽的眼神冲着李白邪魅一笑，丝毫不像之前山中被李白击中腰部时那样的行动迟缓。

    “不对，这不是嘲讽，是在递一个信号。”

    心念至此，李白迅速回头手中的竹枝直接向后方斜扫过去，李白一击击中最右方的那条要咬向自己右腿的鸡冠蛇，啪嗒一声那蛇跌落到了草丛里。但是还有两条，中间这条咬向李白的右手，最左边那条更是直接冲着李白的脖子而去。

    虽说李白这一击减缓了另外两条的攻势，可自己此时也无法再做下一步动作，看来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好在这里风景很好！！！

    就在这时李白的眼中突然看到了一个由远及近的光点速度奇快的射向这边，从一个光点迅速变成拖着一串光晕的剑影，对......就是剑影。

    “铮”金属斜斜插入地面的破空声，三分之一的剑身没入了地面。不，如其说是剑，更像是一柄刀，一炳单面开刃细长型的唐刀。

    蛇血还兀自在空气中飞舞，几滴溅到了李白的身上，更多的洒在了脚下的青草上；灼烧着草叶微微冒起青烟。李白才注意到身上的蛇血已经烧穿了衣服，皮肤被灼的火辣辣辣的疼。

    中间的那条蛇被刀势拦腰斩断，最左边那条更是被直接斩掉了头。

    前面的三条鸡冠蛇皆是惊恐的看向刀影飞来的方向，唯有为首的那条不退反进以更加迅捷的速度张开獠牙弹射着向李白的脖子咬来。李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震惊的来不及做出反应，怔怔的呆立在当场，眼看就要被咬中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白色毛茸茸的手掌突然出现在跟前，直接狠狠地一下拍在这蛇的七寸上，硬生生的将它的动作拦截在了半空中。

    “噗”鸡冠蛇重重的跌落到了地面，空气中甚至飞舞起些许细碎的草屑。

    蛇的嘴角还有丝丝的鲜血渗出，嘴角上扬，用充满不甘与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家伙！行动上确是丝毫不做停留的迅速滑进了草丛中，另外三条也迅速的消失。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李白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七条鸡冠蛇就已死的死、逃的逃。这时才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莽撞，看来果然如老人们所言，鸡冠蛇真是很可怕的存在。不光是毒性猛烈、敏捷性高、更可怕的是似乎还有着高等智慧，竟然知道协同作战。

    等等......这个刚刚出现救了自己的家伙是谁？

    李白猛然抬起眼，可是第一眼却没看到面前有人，在低头寻找时才发现面前的家伙身高不足自己的一半。个头只到自己腹部，浑身长满了白色的绒毛，还有...两只长长的耳朵！

    这...这根本就不是人！

    李白一下跌坐在了坟头上，心中的惊惧早已超越了自己的认知。

    严格来说，这是一只兔子，一只有着白色毛茸茸硕大耳朵的兔子、一只用两条长长的后腿直直站立的兔子，两只前爪却又不像普通的兔子的脚，更像是猴子或者猩猩的手，能够自如的弯曲、提拿物品。结合所发生的这一切远远超越了自己的认知，李白闭上了眼睛狠狠的摇了摇头，可是当自己在再次睁开眼时面前的兔子正在拔起插在地上的唐刀。李白不禁更感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

    “你是...什么东西？不不不、你是大仙？”

    此时没有拔腿就跑或者尿失禁已经能够充分说明李白有着超强的勇气，因为明知如果眼前的兔子想要伤害自己，自己也是没有丝毫逃跑的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兔子并不是这个世界之物。

    李白的问话换来的只是沉默，兔子提起唐刀斜插在腰间，刀尖几乎都拖到了地上。这模样怎么看怎么显得滑稽可笑，电视里黑色幽默剧都不会这么演。自己要是说出去别人肯定觉得自己疯了，也许自己真的是疯了，李白一阵自嘲！

    突然，兔子抬起那双猩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李白的眼睛。这是一种深邃的如同浓稠的鲜血一般的红色，又似晕染的很透、很匀净的琥珀。这双眼睛带着无限的魔力，迷惑着人，让人瞬间失去了判断力，五感却又没有消失，能够完全的感受到周边的一切。

    就在这时兔子开始缓步的移动起来，没错！就如同人类一般用自己的两条后腿直立的行走，短短的尾巴正好从穿着素色短衣中穿了出来，咋一看还以为是谁家的宠物狗。

    李白如同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一般默默的跟随其后，使不出半点反抗的力气。吹在耳畔的风、轻挠着小腿的草，这一切细微的感觉都能感受的到，甚至比原来感受的更加敏锐。这股力量就似这软绵绵的风不断的缠绕、牵引，看似平淡无奇、软绵无力，可就是让人无从抓起、无处反抗；一人一兔就这样沉默的向着对面的山坡走去！

    前方的大树已经历历在目，这也是一株看上去有几百年树龄的古树。不对，这树似乎哪里见过。

    这不正是自己上山时桥对面的那个古枫嘛！那盘根错节的老根、那一人多高的树洞分明就是印证。

    自己怕不是在做梦！？这兔子会武术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唐刀、能双腿直立行走；难道这树也能走！？

    对，一定是在做梦，春秋大梦！！！

第九章 遇邪

    待走近了看时，李白更加确信这就是自己上山时看到的那棵树，甚至连树洞都一模一样。

    不过走近了发现树顶周围上下翻飞的不是鸟儿，而是各种色彩斑斓、五颜六色的蝴蝶；蝴蝶的个头足足有大雁一般大，轻盈的姿态如同优美的舞者，裙摆翻飞、翩翩跹跹。

    白兔径直走进了树洞，李白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走了进去。进去后才发现地面上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这是来时的那棵古枫所没有的；丝丝的微风不断的从洞中吹出，这风似乎带着一点温热。洞底深处隐隐约约还有一朵如烛火般的微微光亮，淡的好似天空中最暗的星星，要睁大了双眼努力的追寻。

    不等李白过多的胡思乱想，白兔径直沿着洞口处一条细长螺旋状阶梯走了下去，这阶梯窄的只够两个人侧身通过。

    要跟着下去吗？那深邃得不见底的山洞分明散发着无穷尽的恐惧--未知的恐惧！

    不下去？可自己在那股神秘的力量面前又显得如此的无从抵抗！

    “小白，你在干嘛呢？”

    疏影突然出现在身后用力的拍了一下李白的后背，目光中充满了担心。李白也是被这一拍惊出了一身冷汗，顿时感觉那股牵引着自己无法抗拒的力量随之消失，浑身一阵轻松。就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般汗水淋漓，只是分不清是被疏影吓出来的还是被今天的遭遇吓得。

    “疏影，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回头见是疏影、李超，李白终于松了一口气。

    疏影举起右手放在李白的额头，用一种煞有介事的眼神审视着李白。

    “怎么了？”

    李白不解风情的推开疏影的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白，你是不是病了。我跟李超叫了你一路你都没听见！？”

    “怎么可能？我从草场那边走过来的路上连风的声音都能听得见，就是没听到你们喊我，而且我还回头看了好几次呢！”

    “不会吧！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你刚刚是在梦游？我跟李超追到这个草场后就看到你一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向这棵树走过来，喊你也没反应。该不会是碰到了勾魂的女鬼吧？”

    “女鬼是没遇到，倒是碰到一只特别能打的兔子！”

    李白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什么样的兔子，能用两条腿走路的那种？”

    李超赶紧认真的问道。

    “这种鬼话你也信啊？狗子你太单纯了。哈哈哈...我看刚刚要不就是李白短暂性的失聪，要不就是他压根不想理我们，哼...”

    不等李白搭话，疏影抢先说道。女人总是能够瞬间的转换喜怒哀乐，何况还是疏影这样的小女孩，一面笑话李超一面又气鼓鼓的看着李白。

    “不过这棵树倒是很有意思，几乎跟我们来时山脚下的那棵树一模一样，尤其是这个树洞！只是树干似乎粗了很多。”

    疏影边说边往树洞深处走去。

    “疏影。小心，不能再往前了，你会掉进洞里的！”

    疏影的这一举动倒是让李白吓个不轻，要知道疏影前面的地面上是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小白，你吓唬谁呢，这哪有什么洞！我看你不光是耳朵失聪了，脑子也坏了！”

    疏影似乎对面前那黑漆漆的山洞视而不见，可是难道那股温热的风也感受不到吗！

    “哈哈，你说的洞是这个吗？你看我站上去了，我踩踩踩。咦？我咋没掉下去啊？”

    乘着李白不注意疏影一下走到了山洞的中央，来回的蹦蹦跳跳，肆无忌惮的嘲讽着李白。

    李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疏影分明就站在了山洞的中央，可是无论她怎么蹦跳却都不会掉进山洞里，好似站在了一块玻璃上。

    “你别疯了，赶紧过来，小心真掉下去了。”

    李白用力的一把将疏影拽了过来，疏影一个踉跄跌倒在李白的怀中，好在洞口不大，李白一伸手就够到了疏影。

    “小白，你发什么神经啊？不过是一个知了洞，那么大惊小怪干嘛。”

    疏影赶紧一把推开李白，虽然躺在李白的怀中还有一点小舒服，但毕竟李超在场，疏影不禁小脸微红，这还是第一次被男孩子抱呢。

    “不过你刚那是关心我吗？”

    疏影俏皮的说道，不过说这话时脸畔更加的红了，甚至都不敢正眼去看李白，别过脸去看向一边的地面。

    李白被疏影推的重心不稳，不禁向后微微的一个踉跄。在脚刚接触地面的一刹那不禁心中一惊，如触电般迅速的缩回那只后撑的脚。

    一瞬间，李白的脑子像过电一般，眼睛迅速的向后看去，这一看顿时感觉后背发凉，如同掉进冰窟一般。

    山洞就这样凭空消失了，眼前看到的分明是一整块平整的地面，哪里有什么山洞。

    李白顿时一阵凌乱，自己也说不清之前发生的种种是真是幻。用力的摇了摇头，闭眼努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心想等自己再睁开眼时那个山洞肯定还会出现在眼前。

    等到再睁眼时看到的却是疏影那怨恨的眼神以及空荡平整的地面。

    “好啊，小白，你竟然敢摇头，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哼...我先走了。”

    疏影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撅着小嘴头也不回出了树洞。

    “李白，我们也走吧，太阳快下山了，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李超用手轻轻拍了拍李白的肩膀，递过来一个意味很深的眼神。

    “哎，今天经历了太多离奇的事，看来这绛云山果然有点邪乎。不管了，反正说了别人不信，想的脑壳都疼。”

    李白本就是个豁达洒脱的人，心里一面这样想着，一面答应着李超，跟着李超一起走出了树洞。

    这时再看树顶上哪有什么硕大的彩蝶，乌鸦倒是很多，不断的在头顶盘旋、呱呱呱的叫着。李白赶紧加快脚步向疏影追去！

    “前面的大美女等等我，我来给你护驾。”

    “切，谁要你护驾了。反正我也不需要木头人的关心！”

    疏影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去，可是脚步分明慢了许多。

    “疏大美女，我错了，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关心的女人，比关心我妈还要关心。”

    “去去去，少油嘴滑舌，谁不知道你从小就没见过你妈妈！”

    疏影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又跟李白嬉戏打闹起来了。李白嘴上不说，心里不由得也在想自己的父母究竟在哪？当初为什么要将自己遗弃？不由得一阵悲凉。李超在后面看着二人的嬉笑打闹，不禁也微微笑了起来赶紧追了上去！

    三人顺着原路返回，夕阳西下，余晖洒满了整个山岚。微风袭来，三人俱是精神一振。天空上的晚霞满天，流云如火，有的如奔腾的野马、有的如驾雾的大圣、有的如高山、有的如沧浪。

    虽然林中的三人看不到这景象，但树林早已被染成了绛紫色，映衬着绿的树叶、红的花朵、黄的藤蔓都显得那般的迷离。林中慢慢升腾起一股雾气，如同行走在仙境中一般，看来绛云山果然名副其实。

    李超背着背篓走在最前面带路，疏影空着手一蹦一跳的紧随其后。李白在林中追鸡冠蛇的时候背篓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于是疏影的那只背篓就理所当然的背在了李白的背上。

    “小白，快点啊，一个大男人走路那么慢腾腾。”

    疏影插着小蛮腰挖苦道。

    李白一个人在后面想着心事，不光是感慨于今天的种种遭遇，还有那不知在何方的母亲。

    下山比上山快了很多，疏影与李超二人很快就走过了上山时的那座木桥，而此时的李白离山脚下的那棵古枫还有两三百米。

    “我们等等小白吧！总觉得他今天哪里不对劲。”

    疏影在桥头叫住李超，二人默默的看向李白的方向。

    “李白，你...你快点，你后面有...有...”

    李超突然用十分惊恐的语气向李白叫道，似乎是看到李白身后有什么状况发生，一时间紧张异常！

    “什么？你说什么？”

    远处的李白并没有听清楚李超说了什么！何况李超说的本就含混不清。

    “李超，你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你紧张什么？我怎么看你还有点发抖啊？”

    这时的李超的身体都微微发抖了，就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疏影察觉到了李超的异样，这是一路上以来还从未见到过的，疏影不由得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你，你看不见！？”

    “李超，你可不能跟小白一样随便吓唬人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疏影用略带颤抖的尾音答道。

    “你看小白身后大约50步远的位置！”

    李超颤抖的抬起手指向李白身后。

    “什么都没有啊！”

    “你再仔细看看！”

    李超的语气坚定到不容置疑。

    “啊！！！似乎有一团很淡很淡的白色雾气在跟着小白，有一人多高。”

    疏影被这突然的发现吓得直接叫出声来，转身就跑，可跑了没两步又立马折转身来。双腿已经开始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捏成拳头，似乎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都开始打颤。

    “小白，快跑，你后面有东西...”

    不等疏影说完，李超一把捂住了疏影的嘴。

    “嘘...别说话，她在看着我们！”

第十章 女鬼

    “她？她是什么？”

    疏影几乎是在用哭音低声说道。

    “鬼、女鬼！”

    李超肯定的说道。尽管自己看不见，但大致看到那团细微的白色雾气，疏影心中也多少有点预感。但听到李超说出这个字，还是不由得被惊得叫出了声。

    “不行，我们不能不管小白。”

    疏影像是鼓足了勇气向木桥上面跑去，可终究还是克服不了内心的恐惧，又折返了回来。直急得蹲在桥头嘤嘤的哭了起来！

    “李超，你能看见女...那东西吗？她为什么跟着小白？我们怎么办？”

    疏影又惧又急！

    “李白，你还不跑快点？我听见你爷爷喊你回家吃饭了。”

    突然李超装做若无其事的对李白喊道。

    “真的吗？好嘞，我来咯。”

    李白这耳朵这时候突然好使了起来，立马紧了紧背上的背篓向山脚奔了起来。

    “啊！再快点。”

    李超突然也控制不住的一声惊叫。李白这时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猛地的回过头去紧张的张望，可是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渗透了骨髓，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脚下的更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连穿过来时的树洞时都没有任何停留，本还准备仔细看一看这个树洞跟山上的那个到底是不是一模一样？

    “诶？疏影你...你怎么哭了？”

    见到李白跑了下来，本还蹲在地上低低抽泣的疏影突然一把抱住了李白，一时间让李白大为尴尬。

    “没...没事，谁要你把我的蘑菇弄撒了。”

    疏影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揪起李白的衣服胡乱的在脸上擦了一把，一时愣在了当场。

    突然一把拽起了李白的手拖着就跑。

    “小白，快...快跑。”

    “怎...怎么了？你怎么怪怪的？”

    李白的脸不由得也红了，轻轻甩开了疏影柔软的小手。还好这时天已经渐渐黑了，大家倒也省了不少尴尬。

    “李超，你一直在回头看什么呢？”

    “还好，那东西好像过不了桥！”

    “那东西？哪东西？”

    李白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到了前面村口的小店再说。”

    于是一行三人匆匆忙忙的向村子的方向小跑而去，这当中只有李白是一脸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跑。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小白，你还真是二啊，刚刚你差点就被女鬼强奸了！”

    疏影见到李白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用力的在李白的头上敲了几下。

    “小白，你刚刚在山上的时候没有感觉到背后有人吗？”

    “我去，狗子，你不要随便吓人，明明就我一个人哪还有别人？”

    “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一直觉得有一双眼睛在后面盯着我。”

    李白后知后觉迟疑的说道。

    “我们在桥头等你的时候，我看到你身后几十米的地方跟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披散着头发，看上去就跟没有脖子一般。个子挺高，将近一米七，远远看去就像一根瘦竹竿！双手垂在身旁微微的摆动着。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人跟我们一样从山上下来，可仔细一看这女人走路的时候双脚并不迈步也不沾地，而是飘在地面上。我才意识到这是个女鬼。”

    说到“女鬼”这个字眼时李超不由得停顿了一下，微微了清了清嗓子。

    “不会吧，你说的是真的？我就说怎么下山的时候感觉身上凉飕飕的。算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听说自己差点跟女鬼来了个亲密接触，李白这时才感觉到害怕。

    “哼，你现在知道怕了？之前我们喊你的时候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害的人家担心坏了。”

    疏影嘟着小嘴说道，想起之前的那一幕还心有余悸。

    “我没听见嘛！李超，我们边走边讲吧，你说的我现在都不敢待在外面了。”

    “嗯，后来我跟疏影就开始叫你，可是感觉你好像就被什么迷了心智一般，对我们的话不理不睬。并且那女鬼似乎意识到我能看见她，转过脸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那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尽管离得有点距离；可我分明就能看到那张脸就跟惨白的树皮一般皱巴巴，还有很多处皲裂。右侧的嘴角直接开到了耳朵下面，眼白血红，眼珠发青。吓得我差点叫出了声。”

    李超使劲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双手在裤子上不停揉搓，很显然还心有余悸。李白二人也好不到哪去，疏影更是直接被吓得紧紧的挤到了两人的中间。

    “李超，你能不要描叙的这么详细吗？”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好，说的我自己都有些害怕。那女鬼渐渐的离你越来越近，我看见她举起了双手，手上的指甲比手指还长，眼看的就要向你的脖子掐来。我只好骗你说你爷爷喊你回家吃饭了，还好这招挺管用，你还真就拔腿跑了起来，正好让那女鬼扑了个空。看来贪吃也还是个很优秀的品质。”

    李超这时也不忘挖苦下李白了，李白倒是满以为傲。

    “那是自然，关键时刻还救了我一命呢。”

    “后来呢？你似乎说等小白过了桥以后那女鬼没法跟过来的。”

    “是的，那女鬼一击扑空后又准备再扑过来，还好小白跑的快。等小白过了桥，那东西似乎过不了河，在山脚下来回踱步，龇牙咧嘴的兀自发怒，那张大嘴巴跟个菜盘那么大，嘴里牙齿有好几排，都是那种又尖又细的獠牙！”

    “李超！！！”

    二人都极不满意的冲李超喊道。

    “哦，sorry、sorry，也讲完了、讲完了。”

    李超似乎还意犹未尽。

    “可是那东西以后还会不会缠着小白啊？”

    疏影终究还是比较关心李白的，不由得充满担心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好说，不过我爷爷是说过一般鬼是过不了河的，只要李白这段时间不要再去绛云山应该就没事。”

    “这辈子我都不会去了，打死都不去！”

    李白听完李超的描叙后不由得也是汗毛直竖，斩钉截铁的说道。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李白家门口，李白的家离村口不远，此时烟囱里正冒出袅袅的炊烟，烟柱直直的飘向了高空，夕阳的余晖洒遍屋顶，将整个屋顶染成了金黄色。三人此时才真切的感受到绛云山的特别之处，果然只有山体周围那一片的流云是紫红色的。

    “小白啊，你们怎么玩到现在才回来，你奶奶的饭都快要烧好了。”

    李连英正坐在门口的小凳子抽着烟，看见李白回来了忙说道。

    “嘿嘿、、、这不是闻到了奶奶饭菜的香味就赶紧回来了嘛！”

    “就你的嘴甜，快去洗个澡，玩的一身汗。”

    这时奶奶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

    “对了，李超，你妈妈不久前还来我们家看你回来了没有，好像找你有事。”

    “好的，爷爷奶奶、李白还有疏影，我就先回去了。疏影有空去我家玩啊。”

    “好的，狗子哥，哈哈...”

    疏影爽朗的答应道。李超说完也赶紧向自己家的方向快步走了回去！

    “来，小姑娘吃个苹果，要喝水的话桌子上就有，我给你倒好了。今晚就在我们家吃饭了，也没什么菜。”

    奶奶赶紧洗了个苹果递给疏影，眼神里满是怜爱。

    “谢谢奶奶！”

    疏影甜甜的答道，接过李白奶奶手中的苹果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吃了起来，别说还真是有点渴了、饿了。

    “老太婆，你别说我们家小白还挺厉害的，摘了这么多蘑菇回来，并且还都是能吃的蘑菇，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还能认识这么多能吃的蘑菇，不错。”

    “切，这哪是他摘得啊，都是我摘的！他就顾着自己在山上追蛇玩，连背篓都丢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李超你今天这背篓里的全是有毒的蘑菇，非把人毒死不可。”

    二人不忘互相揭短。

    “小白，你个臭小子过来。这么大的人爬个山还能把背篓弄丢了，看我不揍你。”

    说着李连英就捡起角落处的棍子假意要打李白。

    “我去洗澡咯，拜拜了您嘞。疏影，你要不要一起洗啊。”

    李白赶紧开溜。

    “去你的，臭小白，让那只青面獠牙的女鬼陪你洗吧。”

    疏影就势把吃剩的苹果核砸向李白，不偏不倚的正巧砸中了李白的腹下，直闹得气氛一度尴尬，疏影小脸红的就像那绛云山上的晚霞。

    “年纪不大、心眼倒不小，嘴巴跟你四爷一样没个把门的，疏影别理他。”

    李白的奶奶一个板栗就敲到了李白的头上，李白“哦”的一声吃疼，赶紧跑进了卫生间，一会儿就听见里面水声哗哗。

    疏影羞涩用小手揉搓着衣角，刁蛮的丫头难得臊了大红脸。

    等到李白洗好澡出来后才发现疏影已经走了，赶紧问奶奶才知道在他洗澡的时候疏影的爸爸开车过来把她接回家了，李白的爷爷奶奶再三挽留他们吃晚饭，疏影的爸爸担心天黑了路不好走还是坚持带着疏影开车回去了，只将疏影采的蘑菇带了一半回家。

    “她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了，真是的。”

    李白不满的说道。

    “你那么调戏人家，人家哪还好意思在你洗澡的时候跟你打招呼说走了。”

    李连英没好气的说道，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我哪有调戏她，我跟我室友都是这么开玩笑的。”

    “你呀！说你什么好呢？愣头青一个，我看那小姑娘是对你有点意思。”

    奶奶白了他一眼，用手指掏了掏李白的头。

    “怎么可能？我只当她是兄弟一般的。”

    “哈哈、、、这小丫头我倒是蛮喜欢的，要是能做我孙媳妇那该多好，要不我跟你奶奶明天就去人家里提亲，这样我说不定能打破我老爸做太爷爷的记录。”

    李连英满脸坏笑。

    “好啊好啊、你们敢去我不反对。”

    李白也是一副没脸没皮。

    当晚李白早早的吃过晚饭就去睡了，这一觉睡得很长很长，中间还做了段很长很奇怪的梦。

第十一章 阿离

    李白不由自主的沿着白天走过的路线又来到了绛云山，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座木桥，以及木桥尽头的参天古枫。

    尽管白天的遭遇还让人心有余悸，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但此刻这座山似乎又有着一股神奇的魔力吸引着人前往。

    尤其是这棵古枫让李白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就像是一位老朋友在向你招手、在邀请你去家里坐坐、在和你促膝长谈，把酒言欢。

    那上下翻飞的彩蝶在舞着一曲情意绵绵的舞蹈，缱绻的深情如同树下的那汪潺潺的流水，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

    怀着归家一般的心情，李白踏上这座年久失修的木桥，吱吱呀呀声从桥面传来，斑驳的裂纹仿佛预示着这座桥随时都会坍塌；两面的栏杆外盛开着各式各样的小花，不时地有几只蝴蝶停留在上面。桥那头古枫遒劲的老根死死地缠在了桥墩之上，仿若雕刻着金龙的华柱，只是抵不住着岁月的沧桑，朱颜已改、人事也纷。花谢花开春去依旧；人来人往流水如霜。

    李白踌躇在洞口，心中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入这个山洞，进去后接下来又怎样？此时顿生彷徨，以至于都忘了自己为何会出现这里，自己半夜前来的目的又何在？好在今夜月明星稀，如水的月华洒遍了这苍苍莽莽的高山，通明的如同白昼。

    “我哪里来的勇气，敢在半夜只身前往这是非之地？”

    李白的内心也犯起了嘀咕。

    终究还是敌不过内心的那丝好奇心，李白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山洞。这洞一如白天所见，还是这般平淡无奇，中间是平坦的地面，对面是需要自己稍微低一下头才能通过的另一侧洞口，洞口正是山路的源头。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李白不由得吟起了“诗仙”那首《蜀道难》，如此良辰、如此好月，如若诗仙在此肯定又是一场大醉。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李白默默的坐了下来，倚靠在洞壁上。

    “此情此景，若是有一壶美酒倒也确实惬意！”

    李白也不懂从来没喝过酒的自己此时为何会有这等想法。山上树木影绰绰、黑黢黢，李白实在没有勇气接着往山上走去，况且不知道白天遇到的“那只”是否还在？

    正独自想着心思，突然一个激灵：这一直向上延伸的树洞尽头似乎总是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眼神貌似没有什么恶意，但也没安什么好心。抬头望去洞口的顶部有一丝光亮，像是一点月辉。

    洞顶仿佛有着无穷尽的魔力吸引着人一探究竟，这洞到底有多深？能直接穿出去吗？真的有大蛇盘驻在树顶之上吗？

    这一连串的疑问就像是千万只蚂蚁不断的啃噬着李白的内心，勾引着他一探究竟的**。

    “要不爬上去看看？”

    左脑怂恿着。

    “洞壁笔直光滑，怎么可能爬的上去！”

    右脑退缩着。

    “可以到处找找看看洞壁上有没有落脚点？这种成年的古树上应该都会有一些树桩、裂缝类的。”

    左脑接着游说。

    经不住内心的天人交战，李白漫无目的得在洞内四处踱步。这一看还倒真让他发现洞壁上有着深深浅浅的着力点，有的是裂缝、有的是木桩、有的是凹槽；既像是自然形成的，又像是人为开凿的。

    内心深处那最后一丝的抵抗心思在土崩瓦解，可怕的好奇心以及与生俱来的冒险精神在滋长。李白踩上了离地最近的一根木桩，双手攀扶着上方裂缝开始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登而去。虽然古树够粗、树洞也够大，可是从树洞的内部向上攀爬的难度可想而知，整个人的身体全部悬空，完全依靠双手双脚的力量。

    可此时李白仿佛感受不到地心引力的存在，向上爬的很快，树洞也越来越窄，从最开始的能够容纳四五个人站立到现在只能容纳一人。不过这样倒是也为李白省了不少力气，背部顶靠在对面的洞壁上，依靠背部传来的力量加上手脚力量爬起来倒也不费事。

    抬头望去，这树洞似乎还有很长很长，李白只模模糊糊的觉得爬行的至少已经有了半个小时，可是顶上还是看不到尽头。这个树洞似乎从这里开始不再变窄而是同样的粗细，偶尔还能经过几个小的横向洞口，李白不禁感叹难道这棵树连那些粗大的树枝都是中空的？

    约莫又爬行了一刻钟，之前在洞底看到的亮光似乎越来越亮。这光亮渐渐的也看着更加真切，并不像太阳光般刺眼，中心区域倒像是琉璃、琥珀，既深邃又空灵，就好像是湛蓝清澈的一汪泉水。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水底却又看不真切。

    突然，李白发现这光亮似乎动了动，一时间李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想可能是自己爬的累了看花了眼。

    可是，这光亮分明又动了一下；这感觉...就像是人在转动眼珠。

    眼睛...李白突然一个激灵，浑身汗毛倒竖，怪不得自己一直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李白赶紧向下急退。忽然一脚踏空，李白伸开双手努力去够两边的洞壁，可是终究抵不过身体的重量。

    “来吧！”就在身体快要往下跌落的一瞬间，李白分明感受到了一只巨大的手将自己牢牢抓住，口中似乎还发出一声“来吧”的叫声，这叫声分明带着不屑、不满。

    “啊！！！”李白分明感觉到身体直直的穿过那朵光亮，然后开始向下掉落、不断的掉落，却不是树洞的方向，就仿佛是向下掉落到了天上。

    李白一时只觉脑子不够用，难道那巨大的光亮不是某个东西的眼睛，还有这树洞分明一直向上延伸的，可自己又怎么感觉身体是向下掉的。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法用常理解释，不过此刻也没有精力去想那么多，李白只觉得今晚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砰！”李白突然感觉到自己重重的摔落到了地面，分明在空中掉了很久，可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受伤，连一点擦伤都没有，有的只是浑身的灰头土脸。

    李白轻轻的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了自己确实没有一处受伤。

    哎，这都什么事啊！一时间脑子一片浆糊，呆呆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抬头望去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在空中，映照的周边的星星都黯淡了下去，月光如洗、一切都笼罩在一股朦朦胧胧的夜色中。

    尽管遇到了这一切的突发情况，可李白此时的内心却出奇的平静。歇了一会后，李白站起身来静静的打量着周围环境，自己掉落到了一处山边的沙土地上，而背后是一座黑漆漆的大山，山上不时还有几声鸟儿的鸣叫。

    在这安静的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的夜晚，突兀的来几声鸟叫，特别是猫头鹰的叫声，让人不由得顿觉毛骨悚然。黑夜中极力的分辨终于让李白看到了自己右前方有一丝光亮，那种如同烛火的光亮。

    李白顺着一条羊肠小道向山下走去，道路两旁夹杂着半人多高的野草。此时也顾不得被露水打湿的衣衫，更不敢去想象如果此时野草丛中突然窜出来什么。

    小道逐渐宽阔，野草也被三三两两的树木所取代。李白此时再也忍不住开始小跑起来，眼前的那一丝光亮也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走近一看，此时对于李白而言简直可以说是灯火通明，黑夜中的这一缕光亮温暖人心，给心似浮萍的旅人带来了无尽的安全感。这是一处掩映在树木深处的小屋，院中的苗圃花卉被精心照料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萦绕在周围，让人不禁有了神清气爽的闲适。

    绕过院前的曲径小道李白径直走进了院中，只听得屋内传来推杯换盏以及轻声交谈的声音，看来屋内主人正在与友人把酒言欢。

    李白来到了门前，正待轻叩门扉，门突然自己就打开了。屋内一张方桌旁相对坐着两人，右边是一位素色长衣的中年男人，齐短长发、浓眉朗目、鼻梁高挺，气质十分儒雅。左边的一位老者正在轻轻的呷着杯中的美酒，一身类似道袍的长衣，花白长发披肩，颇有几分古风！

    对于李白的突然出现，二人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老者依旧细细品着杯中酒，中年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起身朝门外走来。

    “你来的正好，我与文举兄也才刚刚开始喝，来来来...赶快上坐，就等你一起开怀畅饮了。”

    中年人浑厚的嗓音用不容置喙的口吻邀请道。

    “可是，我只是路过来借宿一晚的。”

    李白一时也是错愕，愣在当场轻挠着脑袋。

    “嗳！！！来都来了就不要客气了，夜路难行，喝杯酒暖暖身子。”

    中年人一把抓住李白的胳膊就往屋内走去，手臂处传来巨大的按压力，让李白无从反抗。

    “可是，我不会喝酒。”

    “哼！年纪轻轻扭扭捏捏、惺惺作态干什么，你当得起这个名字吗？难道还怕我等是恶人不成！？”

    没想到左边的老者突然发难，愤怒的将手中的酒杯用力的贯在桌子上，杯中酒却纹丝不动、没有溅出半滴。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李白内心这样的安慰自己，反正今晚离奇的遭遇多了，也不怕多这一遭了。顺势就要往背对着门外的下首位置上坐去！

    “来来来，上座，你怎能坐在下方的位置上！”

    中年男人赶紧将李白往上首的位置上牵引。

    “这怎么行！不合规格，我爷爷从小就教育我小辈吃饭要坐在下方的位置”

    “让你坐你就坐，你的出身坐得起这个上位。”

    如果说中年人是这种不容置喙的连拉带劝，这位被中年人唤做文举的老者的语气就是不容辩驳、不得质疑，只能照做。

    李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双手不时地揉搓着大腿局促不安的在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只见桌子上碗筷都已备齐，中间摆满了几样精致的小菜，还冒着丝丝热气，似乎二人都还没有动过筷子。三人面前都摆着一瓶白酒：牛栏山二锅头！瓶上的标签已经泛黄，似乎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

    “阿离，将他的碗筷再重新烫一下。”

    老者冲着左侧屋门半掩的房间喊道。

第十二章 元央界

    “好的，鹏爷爷。”

    伴随着一声干净的如同冰川的声音，从里屋走出来一位瓜子脸、双眼皮，长发刚刚及肩的姑娘。李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射到她的脸上，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表情，仿若没有看见一般。面容也如声音一般是那数九冰川！

    中年人一脸笑意轻轻端起面前的杯子静静闻了闻。

    阿离默默的来到李白的身边，伸出洁白修长的双手不紧不慢的将一副干净碗筷摆在李白的面前。

    “啊，不好意思。”李白不小心碰到了阿离正在收拾碗筷的右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

    李白似乎条件反射的被阿离的手冻的一哆嗦，阿离的手很冰，就像她的面容。让人忍不住的想伸出自己的手来给她暖暖！

    李白忍不住又多看了被唤做“阿离”的姑娘几眼，此时阿离正俏立在老者身后，如果说中年人与那位似乎叫做彭文举的老者衣着都颇有几分古风，那么阿离姑娘的穿着似乎更像是民国时期旗袍。青白色的旗袍完美的勾勒出二八女子的身段，横看成岭侧成峰；在身为现代人的李白脑海里就只有一个词“魔鬼身材”！笔直纤细的双腿被一双白色丝袜凸显的更加高挑。李白不禁看的有些痴了，明知这样盯着人家女孩子看不礼貌，可就是不忍挪开双眼。心想人世间哪有如此美艳绝伦的女子，肯定是在做梦，既然是做梦那多看看也无妨。

    “咳咳，阿离，你给少主斟满一杯酒就先退下吧！”

    鹏文举忍不住发话了。

    “是，鹏爷爷！”

    阿离端起桌上的那瓶牛栏山二锅头就给李白满上了一杯，随后头也不回的推开里屋的木门走了进去。只在李白周遭留下淡淡的幽香，让人更加怅惘。

    “少主、少主、来，我们满饮杯中酒。”

    中年男人打断了李白的思绪，说完与彭文举举起了杯就来敬过李白，二人一仰脖就一口喝尽了杯中酒。

    “好酒，好酒！还是这外面的二锅头好喝，来劲。”

    中年男子不禁赞道。

    “一壶美酒庆余生，不悲不喜，不乱始终！”

    老者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轻和道，但更像是自言自语。

    “文举兄又多感慨了！过往如云烟，哎，少主怎么还不喝！此处有屋可以避寒，有灯可以暖心，又有美酒，不喝可惜了。”

    中年人用极具诱惑力的语调劝着。

    而此时萦绕在李白心头的却是满腹的疑问。“少主、少主，为何他们都叫我少主？他们三人的穿着似乎都不一样，都不是同一个朝代的，难道现在开始流行起了古装打扮?”

    “哎，不管了！离奇事多了，也不多这一件，一会边吃边问他们吧。”

    李白学着二人的样子仰起脖子端起酒杯就往嘴巴里倒。

    “咳咳咳......”

    李白之前只在考完试后与室友们在城区的大排档里喝过那种大杯的扎啤，又是天气将热时节，只觉大口喝下之后一阵冰凉清爽。第一次喝白酒的他以为也和那啤酒无二，谁知一口喝下后嗓子里就如同被人强行塞入了饱含酒精的医用药棉，梗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那专属于高度酒的醇厚酒精灼烧着喉咙火辣辣辣的疼。

    “哈哈哈哈，看来少主还真是第一次喝白酒啊，中国这白酒可是好东西啊！小酌悦情，大饮忘平生。”

    中年人一面用不紧不慢的节奏轻拍着李白的后背，一面说着风凉话，至少在李白看来这就是风凉话。

    不过别说，随着中年人的轻拍，李白的胸腔之中似乎慢慢的升腾起一股热气抵消着喉咙处那股火辣之感。不一会儿火辣之感竟消失不见，只觉喉咙生风，犹如嚼了一大口薄荷糖。仿佛那药棉顺着食道慢慢滑进了肠胃，这种感受如同咽下了一口淤积了很久陈年老痰！

    “咦，太恶心了！”

    李白内心不禁一阵恶汗。

    “大叔，别说！你这几下拍的我顿时神清气爽了，您老不会是在给我传输内力吧？”

    “诶？你小子还确实有几分天赋，不错，哥正是给你传输内力。”

    中年人一副洋洋得意、高深莫测。

    “我说大叔，你们刚不还恭敬的叫我少主吗？怎么现在直呼我’小子’了？”李白终于找到机会将自己目前心头最大的疑问给抛了出来。

    “嘿嘿...这不，都认识这么久了，不必再那么拘泥俗套了嘛！”

    中年人讪笑道。

    “那你们为什么都叫我少主啊！？”

    “问那么多干嘛？以后你自然都明白了。”

    彭文举黑着脸说道！

    从李白踏进这座林中小屋开始，中年人与老者就是一个唱着红脸、一个扮着黑脸。不过这二人似乎都无恶意，从他们的言语中间颇有几分侠士风骨，内心深处对李白似乎也充满敬意。思念至此，李白倒也不再过多思虑，船到桥头自然直，倒要看看这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喝酒...喝酒前先吃点菜，既然第一次喝就慢饮细抿，渐渐的你就能体味到这酒的妙处了！”

    彭文举语气温和了很多，将一碟小菜轻轻的推到了李白的面前。

    “还不知大叔您如何称呼？”

    李白举起酒杯对中年人敬道。

    “我叫方朔，自从那件事后就与文举兄一起归隐在这两界山。”

    中年人爽朗说道，神情中却饱含了怅惘。一仰脖又是一杯酒落肚。

    倒是弄的李白举着酒杯的手僵在那里，不知道是一口干完还是慢饮细抿。

    “哦哦...你随意，不用管我们！”

    方朔倒也丝毫不介意。

    “我们知道你现在一肚子疑惑，等你有了一定的修为我们自然会将你的身世以及这里的一切告诉你。我现在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你与你目前所在的世界中任何人都不一样，你的出身决定了你永不会有一个安稳的人生。”

    说完这话彭文举也是轻轻的抿了一口酒，眼睛意味深长的望向了远方，眼神中多了几分慈祥与坚定。

    “我的身世？你们知道我的身世？还望二位明示。”

    当听到彭文举的一席话时李白的脑子突然“嗡”的一声，身世...这个词汇一直以来就是脑海中反复求索、追寻的问题。他那爷爷奶奶甚至名义上的养父“四爷”也始终不能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他的出身、他的一切似乎都是那般的莫名其妙，那般的像极了一出黑色喜剧。

    李白不禁翻身欲拜，可突然只觉双脚仿佛生了根一般扎在了地面上，腰以下的部位根本不听自身使唤。

    “记住，无论在哪个世界，除了你的娘亲、你的长辈，你无须向任何人跪拜，包括你那个无知、无用、无情的父亲。真不知道你娘当初为何会不顾一切的与他在一起，这明明注定就是个错误。”

    彭文举严肃的说道，剑眉横竖、不容置疑。

    “我娘？我原来也有娘。”

    李白怔在了当场，喃喃的低语。

    “我说文举兄，都是陈年旧事，何必再提！少主，你也不要多做挂怀。以后你自会明了，不是我们不告诉你，实在是这些事情你知道的过早对你不利，只有等你拥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你才能承受这世界加诸于你身上的磨难。”

    “那你们至少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吧？”

    李白用充满期待的语气问道。

    “元央界！！！”

    彭文举说完这句话三人俱是一阵沉默，于李白而言似乎得到了回答，但又似乎没有。管你元央界也好、中央界也罢，似乎于我有那么一点关系，但又好像没有。明早醒来回想起也不过是一场春秋大梦。

    “乘着今宵还有酒喝且自多饮几杯吧！阿离，如此好风、好月，你何不出来吹奏一曲助兴？”

    方朔轻声的对着里屋唤道。

    不一会儿，阿离从里屋缓缓走了出来。还是这般美艳，还是这般的冷如冰霜，只是看向李白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柔情。而她手中多了一管长笛，幽黑的如同密林深处经久不见阳光的潭水一般的笛子。

    阿离默默盘膝坐到角落处摆放的一方蒲团上面，举起长笛放在嘴边。淡黄的灯光洒在了她的身上，洁白的皮肤看起来像极了一块温润的玉，如同数九过后的一缕饱含春意的暖阳。

    悠扬的笛身响起，渺渺兮如江阔水深的湖面，忽而一轮明月升起，惊了那一池的水、惊了那水底酣睡的鱼。“叮叮”方朔和着音律用筷子轻轻敲着碗碟，如同湖面上随波的扁舟惊起的片片涟漪。忽而笛声欲急，乌云及至，风声催着小船快行。失眠的鱼儿越过船舷叮咚的逃向深水，大雨将至，疾风满舱！

    “昔我来兮，风雨俱至；

    昔我往兮，天清气爽。

    剑有所指，锋有所向，

    天地茫茫，日月昭彰；

    春来木华，秋至山荒，

    兵戈杀伐，枯骨无常。

    轮回往复，地狱渐长；

    奈河不渡，酒烂忠肠，

    半生沉浮，错负时光；

    刀剑藏梦，岁月穿堂，

    浊酒洗肚，莫提过往。”

    彭文举高举酒杯用那低沉浑厚的嗓音低声吟着，在这一刻整个人周身都笼罩着一种不可名状的仪式感，这杯酒他并没有喝，而是默默的洒在了地面。

    “好一个‘浊酒洗肚，莫提过往’。既是过往，鹏爷爷又何必念念不忘，方大叔说得对，既然有酒就要及时行乐。”

    一曲听罢，李白也顿觉神明气爽，不知不觉竟与二人推杯换盏起来。

    不一会儿，便晕晕乎如在云端。只觉自己也变成了那诗仙太白，抱着酒杯、枕着白云径自睡了过去。

    昏睡间只恍惚听得方朔似在言语“臭小子，尽会占女孩子便宜；白天老白竟勾他不来，还得哥亲自出马......”

第十三章 老白

    “爷爷，我好渴，我要喝水。”

    当清晨一缕和煦的暖阳伴着叽叽喳喳的鸟鸣透过古旧而又精致的窗棂送到床前，李白慢慢的从睡梦中醒转过来。

    “哎，昨晚真是一场宿醉！”

    李白在内心默默的念叨。

    “不对，那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李白一个激灵！

    “只是可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了。哎，想什么呢！”

    李白不禁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是啊！那么完美的人也只能是梦中才会有的。

    “爷爷，有水吗？我好渴啊！今天怎么还有点冷啊。”

    李白终于勉强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将灌了铅一般的腿慢慢的挪下床沿。

    “啊，不对，这不是我家！”

    突然间如五雷轰顶一般李白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全然忘记了脑袋磕到床沿上钻心的肿痛。

    “这里...是昨晚梦境中的房子？”

    干净利落的农家小院，古朴的家具，雕花的板床，地面铺着青石地砖。更令人称奇的是屋子中间竟然有一棵两人合围的古树，古树的顶部穿出了屋顶；而下面郁郁葱葱的枝丫正好构成了整个房间的屋梁。整个房间的构造也是依树而建，只在几处枝丫无法触及的部位附以粗壮的横木作为屋梁。

    而更为精巧的是大树的底部正好有一根极为粗壮横向生长的枯枝，被屋主人完美的设计成了一张书桌，边上配上一把古朴的椅子。桌上的陈设极为简单，只简单的摆放了几样文房用品，案上的香炉里正飘着缕缕淡淡的清香；这味道似檀香却又有一丝甜腻，相较于檀香更显清淡。让人闻起来只觉飘飘然、沁人心肺，整个人的思绪都更加活络起来。看来屋主人是一个很雅致的人，很有生活品味。

    哦，对，昨晚那个鹏爷爷似乎蛮符合这个特征的！“不会吧，难道我还没醒，还在梦里，可现在分明已经天亮了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李白一时十分错乱。

    那张由枯枝做成的书桌中间还放着一个黄中泛着微红的竹筒，竹筒中似乎装了水，正向外冒着热气。李白还记得自己刚学吃饭那会奶奶就是用粗竹筒装着饭让自己吃，当饭进入嘴巴，舌尖上除了米饭的味道还有竹子所特有的一股香甜。

    竹筒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散发出来的湿润水汽在纸上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圆。李白从地上站起身子走了过去，纸上只有两个字“醒酒”，字体十分娟秀。

    “我早就被这种离奇的情况吓醒了。”

    李白苦笑着端起竹筒大口的喝了起来。

    “啊呸...!”

    “我去，怎么又苦又辣啊？”

    李白直吐舌头，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李白这时才注意到这水里还有一些中草药，其中那个圆形的东西李白认识，那是苦参；至于那肉肉的、椭圆的如豆子一般的东西倒是不知道啦。

    李白刚才那一吐把水全部都喷到了纸上，李白不禁觉得可惜，赶紧把纸拿起来用力的抖了抖，希望把上面的水渍抖干净。

    这时才注意纸的背面似乎也写了字--“有点苦”。李白不禁一阵莞尔，将纸张轻轻地放在了太阳能照射的地方晾晒，默默的拿起竹筒一口饮尽，颇有几分昨晚喝酒的豪迈。

    这水初时喝起来辛、苦，入喉后倒是一股清甜、温润，李白心想或许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这场梦不醒也好！

    李白赤着脚有点急不可耐的走到了门前，深呼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清晨的太阳如同金色的羊绒棉被温柔的贴在肌肤上，院子中的苗圃被修整的错落有致；各种不知名从未见过的花儿正吐着芬芳，蝶儿在花丛中起舞，阵阵芳香似乎在李白开门的一刹那一股脑的钻进了鼻中。李白不自禁的伸了个懒腰，张开双臂似乎要将这片天地都揽在怀里。

    不远处正有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长发及肩的姑娘在背对着李白晾晒着衣裳，金色的阳光在她的周身氤氲出了淡淡的一层光芒，隔着很远似乎都闻到了那股特有的芳香。

    今日的她似乎少了那份冷艳，多了的这一份温柔，更像是邻家女孩一般。

    “早...早上好！阿离...姑娘。”

    李白一时嘴笨，有点结巴的打着招呼。

    阿离却连头也没回，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继续将手中的衣服晾晒到绳索上。

    李白不禁惊奇的发现这根晾衣服的绳索似乎就这样凭空的出现的空中，并没有刻意的系在某个东西上面。

    不过此时倒也无暇顾及这些，梦中还有什么逻辑可言？

    “谢谢你的醒酒汤，我喝完好多了。”

    “不用！”

    阿离依然头也没回淡淡的说道。

    这哪是什么邻家女孩啊，分明还是那个冰霜女神！

    “你全名叫什么？”

    此时李白已经走到了阿离的面前。

    “离落。”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的那个离落。”

    “对...”

    阿离不假思索。

    “真好听，好名字、好寓意。”

    李白也不假思索！

    “昨晚谢谢你，我好像喝的有点多，我以前挺能喝的。”

    李白讪笑道。

    “嗯，对，不光能喝、还能吐！”

    李白分明感觉到了阿离这嗔怪的口气中还白了自己一眼，虽然她依然没有正眼来看李白。

    “咦，你这晾的不是我的衣服吗？”

    李白这才注意到阿离晾晒的似乎是他昨天来时穿的衣裤，不禁心里一热。一股暖洋洋的热气更是顺着胸口下行，如过电一般运转全身之后停留在了腹部以下。啊...多好的姑娘啊，难道昨晚是她帮我脱得衣服？

    “你才......”

    阿离终于转过身来看向了李白，只是这一看似乎整个人都怔了一会，李白分明看到了她那冷艳的俏脸之上微微泛红，有些慌乱的立马转过身去。

    “你...不冷吗？”

    阿离略显失神的说道。

    “啊...这...”

    李白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此时一阵微风袭来。李白不禁抱了抱双臂，习惯性的扯一扯身上的衣服，只是这一扯什么都没有扯到。李白一下脑子如同过电一般浑身一个激灵！

    低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不仅是赤着脚，更是连上衣、长裤都没有穿。稍感庆幸的是还穿了底裤，只是此时底裤被高高的撑起如同支起了一顶帐篷，几根弯曲的毛发倔强的挣脱了底裤的束缚傲然在清晨的微风中反抗着命运、迎风飘扬。

    “对不起、对不起，失礼了、失礼了。”

    李白此时从头到脚被臊了个通红，赶紧用手使劲的压了压胯间，以无比强硬的姿态镇压着下面的那场暴动。

    “我先告辞...”

    李白此时恨不得有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第一次碰到了心动的女生，却一下子出了这么大的洋相。只觉无地自容。

    李白腾出一只手胡乱的扯着晾衣绳上的衣服想要遮住下身的帐篷。

    “你床边的柜子上有一套干净的衣服。”

    阿离背着脸用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好...好...谢谢，给...给你。”

    李白将手中的衣服胡乱的塞了过去，一溜烟朝着房门的位置跑了过去，完全顾不得脚底下传来的疼痛。

    “哐当”

    李白重重将房门一甩，靠着房门一屁股坐了下来。

    “哎...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李白一阵抓耳挠腮。

    “不过也许她也正好看到了我的强大，对我产生好感了也不一定。”

    李白一阵坏笑。

    此人极为优秀的一点就是非常会自我安慰、自我欣赏，遇事总是能够往好的方面去想。

    当李白再次走出房门已是日上三竿，此时阿离早已离开了刚才的院落，只有那代表着罪证的衣服随风飘扬。

    李白轻轻地推开竹条编织的院门来到了屋外，远处一棵高大的柳树垂下了万条丝绦，粗壮的树根有力的抓附着地面。而柳树前面是一处高大的断崖，沿着西北方向一直绵延过去；原来自己所处的这座小屋竟是在一座断崖之上建起的，而自己的西南方是一条羊肠的小道淹没在半人高的杂草丛中，那似乎正是昨晚自己来的路。

    李白走到柳树边寻一块青石坐了下来，只见断崖下面是一条二十多米宽的河流，河流从西北方向绕过目光所及之处的高山一直向东南方向流淌而来。江阔水缓，水面上偶尔还能见到几只水鸟飞过，白色的翅膀贴着水面划出道道涟漪，对面是一大片青青的草地，草地上零星的散落着几种没见过的生物，却又看的不是那么真切。像是马，可又长着大大的耳朵，鼻子像是象鼻却又短了很多。还有一种长着鹿角、身材修长，体型却只有狗一般大小的生物。

    此时目光的尽头处正有一个黑点顺着河流快速的驶近，很快李白便能辨认出那是一艘细长的乌篷船；船首处正昂首立着一位大汉，身高足足比船顶高出一个头，头发蓬乱的随风飘扬。脚边似乎还插着一根细长形的物体，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寒光。

    “刀。”

    李白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出了这个词汇。

    “看来这个世界与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李白不禁内心中一阵腹排，刀...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能让人内心深处产生一丝恐惧。李白赶紧起身准备回屋躲避。

    “那是老白，昨晚就是他把你拽进来的。”

    一只坚实的大手轻轻的按在了李白的肩头，让人不自觉地一阵安心；只是后面那句话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不知何时方朔出现在了李白的身后。

第十四章 西南特种警官学院

    “老白？”

    “对，白不易！”

    “放心，是友非敌。”

    方朔随后又补充道。

    就在方朔与李白说话的间隙老白乘坐的那艘乌篷船已经驶到了断崖下面，只见此人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乌黑卷曲的长发蓬乱的散在头上。给人的第一印象除了身高之外还有就是此人毛发极为旺盛，络腮长须几乎把整个嘴巴都遮住了。面容更是如同刀削斧砍一般十分硬朗，身材也是极为修长。不过穿着倒是让李白觉得很有亲切感，牛仔长裤配上黑色皮衣，给人感觉十足的摇滚范。

    “哈哈，劳烦老方亲自前来迎接了。”

    嗓音浑厚，中气十足。说话间还稍稍向李白一颔首！

    “嗯，快上来吧，文举兄等候多时了。”

    “好，这就上来。”

    只见白不易轻轻的拔起右手边插在船板上的那把明晃晃的长刀，李白这时才注意这把刀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白不易顺势就以投壶的姿势将这柄足有一米多的长刀向崖壁掷来。“铮”的一声长刀入壁，这一掷的力道与角度把握的都十分精准，长刀直直的插入崖壁却没有丝毫的左右摆动，只留下那悦耳的破空声在崖间回荡。

    此时只见白不易在船上灵巧一踏，乌篷船的船尾微微翘起以恰如其分的速度退进了河湾之处停了下来。白不易高高的跃向崖壁，左脚在刀柄上借力轻轻一点又接着向崖顶袭来，右手轻拽柳枝荡到了二人面前。

    “哇！！！”李白此时惊讶的合不拢嘴，完全没有想到这五大三粗的大汉竟然有如此灵巧的身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白不易向李白微微一眨眼睛，那眼神分明是在炫耀“怎么样？哥厉害吧。”

    “少主，在这边住的可还习惯？”

    白不易向李白抱拳。

    “哦哦，还好，还好！鹏爷爷与方叔叔对我都很照顾。”

    李白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愕中完全反应过来。

    “哈哈，少主你这个辈分似乎搞得有点乱啊，方朔称呼其为文举兄，你叫方朔为叔叔却叫老彭作爷爷。你让这二人情何以堪！”

    白不易爽朗的笑道，向李白投来了戏谑的眼神。

    “啊，这个...”

    李白一时语塞。

    “称呼这种事情没必要纠结，少主以后也就跟老白一样叫我老方吧，至于文举兄你想怎么称呼他都行，谁叫他长的着急呢！”

    方朔温和的说道，一副邻家大叔的模样。

    “老白，我们也赶紧进屋去吧，文举兄还在等着我们呢！”

    “好，走吧，正好我也有很多事情要跟大家说说。”

    于是方朔在前，白不易与李白紧随其后。

    “老白，刚刚你那是轻功吗？真厉害！”

    李白小声的对白不易说道。

    “对呀，想学的话我教你啊！”

    李白没想到这白不易脾性似乎与他的造型截然相反，貌似十分容易相处，亲切感不由得的加深。

    “好啊，好啊！”

    李白高兴的如同一个三岁的孩童。

    “还有为什么你们都叫我少主啊？”

    李白不由得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老白。

    “因为你母亲...”

    “我母亲？”

    “对...”

    “老白回来啦！辛苦你走一趟了。”

    李白正欲再问，但此时三人已经走到门前，鹏文举已迎了出来。

    “都是为了少主能够尽快的强大起来，何谈辛苦。”

    “为了我吗？”

    李白更加的难以置信。

    “对呀，难不成我们还有别的少主？”

    方朔白了李白一眼。

    李白的疑惑更加深重。

    说话间四人已经来到厅堂，这厅堂正是李白昨晚与鹏、方二人对饮之处，只是白天看起来这厅堂更加的敞亮。陈设与昨晚看起来也有所不同，昨晚几人饮酒的方桌被移到了进门左手的角落处，而进门右手的位置多了一张四人坐的土黄色转角牛皮沙发，沙发的两边各有一张简约的软垫座椅，沙发与座椅的中间摆放了一张矮式的茶几。

    此时阿离从其中一把座椅上站起向进来的四人微微施了一礼，看到阿离也在屋内，李白不禁脸上又泛起了微红，躲避着阿离投递过来的眼神。

    “少主、老白，大家各自随便坐。”

    李白挑了一处离阿离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只是此处却又正对着阿离，阿离也微微的低下了头。

    “阿离妹子好久不见，越发的漂亮了。我要坐着离美女近一点。”

    老白一屁股就坐到了阿离旁边那把软垫座椅上，李白对于老白的好感顿时直线下降。

    “白大哥说笑了。”

    阿离身子微微向旁边让了让，尽管二人的的座椅都是各自独立的。

    “白大哥？李白心中更是疑惑，这几人各自的称呼似乎都很奇怪。”

    李白怏怏不乐的坐在座位上，略显局促，此时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事情办得怎么样？”

    鹏文举一向语言精练，惜字如金。

    “嗯，一切都已办理妥当，少主回去后学校里就会派车过来直接把他接走。”

    老白一改面容，严肃的说道。

    “等等...学校？什么学校？”

    李白被这句话惊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西南特种警官学院。”

    鹏文举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什么学校？我从来没听过，还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警察。并且我已经收到了平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大学。”

    说话间李白的音量不由得加大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压制着胸中的那股怒气。

    “哎，少主，有话好说！这件事情我先来跟你解释一下。”

    这种时候方朔总是那个和颜悦色安抚情绪的人，一边说着一边用坚实的大手压在李白的肩膀上劝其坐下说话。

    “少主，我想你从小可能也发现了你与人间的少年有所不同。你今年也已经十八岁了，已经到了成年的年纪，本身未来的道路该由你自己选择。可是因为你的身份特殊，而我们也无法一直保护在你身边，所以你必须尽快激发出你身体内的潜能，以最短的时间掌握元央界的战斗技巧。这样才能在将来的某天遇到‘极乐域’的人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你要知道你身上的责任重大。”

    方朔不苟言笑的说道。“极乐域”似乎是与其对立的一方势力。

    “可是这与我上什么大学又有什么关系？”

    李白极力克制着情绪，自从昨夜来到这里一切都是莫名其妙，自己似乎掉进了精心编制了很久的一张大网。以至于李白已经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们很早就已经开始在谋划，而我在一年前就已经在人间开始寻找既能极好的隐藏的你的气息不被发现又能最大限度的开发你身体潜能的地方，最终让我发现了这所学校，目前一切的入学手续我都已经给你办好。”

    白不易接着解释道。

    “我已经说了我要读的是平京大学，不是什么破警官学院。什么元央界、什么‘极乐域’与我何干？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就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一会说我是什么狗屁少主、一会又说我身份特殊、一会又说些奇奇怪怪关于我母亲的事情。真要让你们跟我把话说清楚的时候又是各种敷衍、各种模棱两可，实话告诉你们要不是因为阿离，我早就走了，才不跟你们在这磨磨唧唧。一帮人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一直以来压在李白心中的种种疑问，各种疑惑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李白感觉自己的情绪被压制到了极点，再不发泄出来整个人就要精神错乱、彻底疯掉！

    “哼，不知好歹，自以为是！想走，那也要看你能不能走的出去。”

    鹏文举唰的一下站起，盛气凛然的说道，威严的气势中不容半点反驳。李白一直觉得鹏文举是一个不苟言笑、十分严肃的人，而此刻鹏文举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威势更是压得李白冷汗直冒。

    但李白却也是一个不惧淫威的人，遇刚则刚、遇强则强。

    “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走出去。”

    说着就大踏步的向着门口走去，只是感觉越向前走去身子越不受控制。浑身上下像是被灌了铅一般，双脚似乎有千斤重，周遭的空气凝固了一般，李白如同在冬季冰冻的海面上破冰的船。

    尽管才是几步的距离，李白却感觉耗费的时间像是过了一整天，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滴落，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周边的空气撕拉的火辣辣的疼。李白从最开始的义愤填膺、昂首挺胸直到现在几乎是趴在地面向门口挪去。

    而其他几人似乎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少主，你又何必执拗，我们这样的安排也都是为了你好。”

    方朔劝道。

    “不...需...要...”

    几人似乎都没有想到李白竟然如此固执，而此时的李白只觉身体所承受的压力强度达到了空前，身体的关节几乎都在嘎嘎作响，他也实在不明白鹏文举是如何做到让周围无形的压力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与此同时李白也终于来到门边，其他的四人似乎都没有想到李白竟然能坚持到这一步。而更让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啊...”李白双手拽着其中一扇门的把手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声大喝，但门却没有似乎的反应，就好像一拳砸在了石头上，疼的是自己，石头却没有一点损伤。

    “给...我...开...”

    李白双脚顶着地面又是一声大喝，门却依然没有拉开。李白几乎已经绝望，就在这时轰的一声门扇直直的向外倒去，李白也跟着门板摔了出去。而屋内的四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原来门扇与门框连接处的铆钉承受不住这一内一外的两股重压直接断了，而鹏文举制造的那股威压气势顿时找到了一处宣泄口向外喷射而出。

    摔倒在地的李白面前顿时一片光亮，浑身上下一阵虚脱过后的自在，如同卸下千斤重担。似乎看见了爷爷那布满沟壑而又充满担忧的脸。

    “终于...醒了。”

第十六章 真龙之血

    “叮...”

    与此同时一只黑色的箭矢破空而出，不知何时阿离已经来到跟前，手里也多出了一柄黑色的长弓，一如她的面容一般冰冷的长弓。

    “呀...”

    箭矢在半空中停滞不前，同时一声凄厉的鬼叫传来，这叫声直刺得李白耳膜乱颤。

    而一团黑色的人形雾气随之消散，滴滴如墨一般的黑血从空中滴落。

    “哦，阿离姑娘也在啊！似乎这小子对你很重要嘛，不会是你的情郎吧！哈哈哈哈...”

    那股阴森至极的声音再次传来，李白何尝遇到过这种情形，此时早已吓得坐在地上做不出任何反应。直到现在也只是听到了这阴森的声音，却不见这声音的主人。

    “不见也好，要是见到了说不定要被直接吓死。”

    李白心里暗道。

    “小心！”

    突然一只白骨嶙峋的骷髅手臂伸到了李白身前，眼看就要掐住李白的脖子了。

    “兹拉”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李白这时终于看清了眼前这具片肉不存的骷髅正恶狠狠的向自己扑来，在整个脸颊接触到鹏文举设置的结界的一刹那整个身子突然冒起白烟，一股白色的火焰腾起，这具骷髅一瞬间化为黑粉飘散，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

    李白此时才知道原来这结界还有这种妙用，脑子更是在飞速的转动，难道这就是鹏文举他们说的“极乐域”里的人？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么多年你这个老东西怎么跟凭空蒸发了一样，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精进了不少。”

    李白注意到鹏文举三人也已赶来，听那空中阴厉的声音显然与鹏文举几人是老对手了，并且那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惊讶。李白极力向声音源头处张望，隐约间似乎能看见一团瘦削的人形白色雾气在空中凝结，几乎与天地混为一体。在同鹏文举说话的同时那团雾气似乎向旁边微一点头。

    “鬼罗兄过奖了，你的驭鬼术也长进不少，假以时日我这小小的结界恐怕就抵挡不住你的那些鬼头兵了。”

    “老白，你来保护李白。”

    最后一句是鹏文举低声向白不易交代。

    “哈哈哈哈...晚了！”

    在他们对话的一瞬间一团黑色的雾气以迅捷的速度绕过了阿离，仿若一阵疾风一般来到了李白的身后。下一秒李白只觉得自己被一只寒冰一般的巨手掐住了喉咙，来不及发出一丝声音，双脚就已经离地。

    李白就如同一只被拎住了脖子的大鹅做不出任何的反应，也发不出一点声音。那大手上传来的寒意让人如同坠入又黑又深的冰窖，李白几乎昏死过去。

    “鬼影你放开他！”

    阿离迅速的举起长弓瞄准了这个被叫做鬼影的人，鬼影也慢慢的在空气中显现了出来。这是一个给人感觉苍老的几乎快要入土的人，脸上皱纹纵横交错，白色的头发干枯分叉；穿着一身如同寿衣一般的黑衣黑裤，黑到分不清哪是裤子哪是上衣；个子极高，腰背却如同阿离的长弓一般佝偻着，整个人给人感觉说不出的鬼魅。

    “哟，小妮子，你很在乎这个人间的小子嘛！这倒是让我更好奇了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鬼影的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似乎都能看到他的嗓子间青烟翻腾。

    “阿离，是我大意了，这鬼影与鬼罗一向是同时行动。不用担心，这里有我跟老白，你跟方朔要随时注意提防鬼罗。”

    “好。”

    方朔不知何时手上多出了一柄长剑，红色的木质剑柄，银色的如冰一般的剑身，剑身古朴修长。

    阿离也只好服从，纵身一跃灵巧的飘到了柳树之巅，稳稳地落在了那堪堪一握的枝丫上。搭起长弓就射，伴随着三声凄厉的鬼叫，三根黑色箭矢与三只形容可怖的小鬼化成三团黑气如墨汁入水一般慢慢消散。

    “鬼罗，我来助你破了这结界！”

    鬼影沉声一喝，将李白向上一抛，鹏、白二人见状，急忙腾空向上追去欲接住李白。而与此同时鬼影周身爆射出万点银光，一部分挡住了鹏、白二人去路，白不易只好挥刀格挡。鹏文举更是直接将真气外放，金色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上下，鬼影施放出来的匕首丝毫不能阻挡鹏文举的去势，那些匕首碰到这股护体真气更是直接化成粉灰飘散。

    而那鬼影的手段自然不止如此，他所施放出来的匕首有很大一部分射向了面前上方的结界顶部。而鬼罗与其配合多年自然默契十足。在鬼影释放招式的同时，空中突然凭空出现一只黑色的巨鬼，全身上下黑色盔甲间冒着深不见底的黑气。

    手中举着一把黑色巨斧就向鬼影抛射的匕首处砸来，匕首戳出的点点漏洞瞬间在这巨力的挤压下迅速扩大。鹏文举结界如同碎玻璃般土崩瓦解，而那巨斧的气势更是逼的鹏文举向后急退。

    而鬼影用他那鬼魅一般的速度接住了急速下落中的李白，此时的李白早已坠入了鬼影制造的无尽梦魇中。再一次的落入了鬼影的手中。

    “叮铃铃...”

    伴随着一连串阴森的铃铛声响，空中出现了一辆由七只小鬼拉着的古朴阴森的马车，而那只手持巨斧的大鬼侍立在侧。

    马车上坐着一位面色惨白的中年人，却又突兀的画着大大的红色的口红，中年人邪魅一笑，更是说不出阴森，这就是鬼罗。

    在结界完全被打破后鬼罗也与鬼影一道出现在鹏文举四人的面前，就以目前的态势来看，二鬼完全占据了上风。

    白不易反手顺势就是一刀，刀气破空向二鬼呼啸而去。

    “咚...”

    那黑色的鬼将巨斧一挥直接将这股刀气剁碎。

    “白不易，你难道不顾这小子的死活了吗？”

    说话间鬼影从背后掐住李白脖子的手微微发力，那猩红尖长的指甲几乎就要刺破李白的皮肤。坠入梦魇中的李白不禁眉头紧锁，表情痛苦。

    “这小子嘛，本身也就只是大爷抓进来陪我玩玩的，想要送你了。”

    “哦，此话当真？”

    “老鹏，这两老鬼都欺负到我们的头上，咱们也就别藏着掖着了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我打头阵，阿离妹子与老方侧翼缠住鬼罗释放出的小鬼。”

    “好...”

    这四人也是相互间配合多年，另外三人几乎也都第一时间明白了老白的用意。

    二鬼并不知道李白的真实身份，四人联手之力本就超过二鬼的合力，在这种情形下鬼影必会抛开李白全力应战。

    “哦...好久没吸人血了，鬼罗你先抵挡一阵，待我把这小子的血先吸干补充点灵力。”

    这个情况四人俱没想到，这鬼影右手提着李白的脖子，左手托住李白的腰肢，一口就向脖子咬了下去。

    “少主！”

    四人皆是一惊，如同一道晴天霹雳降下。阿离更是顺势一箭射向鬼影的眉心！

    “啊...这是...”

    鬼影那沙哑的声音突然无比凄惨的狂叫。

    “真...龙...之...血...”

    后面这几个字低沉沙哑、含混不清，因为几乎就在一刹那鬼影的嘴中喷出大团青白色的火焰，并迅速的燃遍全身，不一会儿那鬼影便化成一堆黑灰散落在地面，被风扬起，四处飞散。

    “啪嗒...”

    与此同时，李白也跌落地面，鹏文举迅速的抢到李白跟前，抱起毫无知觉的李白交给随后赶到的阿离。

    “看管好少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那鬼罗的面孔更是扭曲得十分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少主？真龙之血？难道他是？可是他怎么会是个普通人？”

    鬼罗那凄厉的话语声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了心头。

    “既然猜到了就别想活着走了。”

    老白长刀翻转，这用足十足气力的一击让人感觉刀身都陡增了十倍。

    “吱呀...”

    鬼罗的马车被凭空切成了两半，与此同时黑色的巨鬼握斧的右臂也被这一刀斩断，鬼罗凭借黑鬼挡住这一刀的大部分攻势迅速的腾空而起，一个爆步就欲逃去。

    “哪里走！”

    鹏文举大喝一声，双手掐诀，大喝一声“起”。

    断崖下的河水顿时沸腾，水滴被无限拉长成一根根透明的针丝自下而上向鬼罗射去。

    那鬼罗也是好手段，一声响哨，那黑色的断臂巨鬼一闪而至挡在鬼罗身下，瞬间被扎了透，没发出一声闷哼就被切成了无数块掉进了断流的河道。

    而鬼罗此时也已狼狈不堪，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不断向外渗着血。

    “啊，噗...”

    与此同时方朔也是一剑而至，手中的寒冰剑翻卷着剑花将鬼罗的左肩扎了个透。

    鬼罗如同那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一下跌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倒在古柳旁李白先前坐过的石头上。

    “轰...”

    一击刚停一击又至。

    鹏文举的虚空一掌，掌风带着无以匹敌的狂霸之气直接将鬼罗身后的巨石震得粉碎，而那鬼罗的胸膛也早已塌陷，他的五脏六腑也被震得稀烂。

    鬼罗彻底的闭上了不甘的眼睛，嘴角那猩红的口红印记此刻显得格外扎眼。

第十七章 梦醒

    “大仙，我孙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连英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从李白在绛云山上采蘑菇回来的当晚睡下后已经过去了三天，就一直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这可急坏了老两口，刚开始以为只是孩子贪睡而已。可是直到第二天傍晚李白依然昏睡不醒，时而还在梦呓几句。老两口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续找了好几个乡下医生也只道是睡着了。

    李连英又把李超叫了过来详细地问了问当天的情况，此时李超的妈妈就在旁劝说让找个“大仙”来看看。原来李超自小体弱多病，在李超之前还有两个哥哥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而李超似乎很小的时候就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他妈妈为此没少请一些跳大神的来家中做法。

    乡下的这种“大仙”自然有一套能够自圆其说的说辞，偶尔碰到几次做法后受害人恰好出现好转的情况，立马就会被吹的神乎其神、法力高深。

    作为军人之后，李连英本身对这些神鬼之说也是嗤之以鼻的。可眼见着李白还是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找的几个医生又没有很好的对策。再加上自己的老婆子不断的怂恿，无奈之下就在李超妈妈的介绍下请了这个“大仙”来家中做法。

    “你家这个孩子是被山上狐精迷了心窍。”

    这位“大仙”是一个乡下的老妇人，头发已经花白，牙齿也几乎掉完。

    可做起法来却是生龙活虎，老太太戴着面具，挥舞着一柄木剑在屋里屋外一阵比划，时而神神叨叨碎念、时而跳着奇形怪状的舞步。

    最后让李白的奶奶准备了一把糯米装在布袋里，解开李白的上衣，顺着李白的胸膛一路向上按压。

    “那要怎样才能让我孙子醒来，还请大仙赐个方子。”

    李白的奶奶赶紧问道。

    只见那“大仙”从身后一掏，就摸出一张黄符纸夹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中间，并看似不经意的用手捻着。嘴里开始不断念着外人听不懂的话，大概也就是“天灵灵、地灵灵”这一类的。突然间符纸就这样凭空被点燃，散发出青蓝色的火焰，在场围观的人无不称奇，纷纷说这个“大仙”法力高深。

    “大仙”将正在燃烧的符纸扔进了桌上的碗内。

    “等符纸烧完后，加点水让你孙子喝下，不出半个时辰他应该就会醒来。”

    “大仙”高深莫测的说道。

    “好好好...多谢‘仙姑’，辛苦你了。”

    李白的奶奶连忙应道。

    “那我就先走了。”

    “大仙”一边对李连英说着，一边用右手的大拇指捻着食指。

    “哦哦，好，辛苦您了。”

    李连英忙不迭的将一叠钱递到“大仙”手上，“大仙”用余光一瞟，满意的点点头收下了。

    “咳咳...好痛啊！”

    就在李白的奶奶将水倒进装有符纸灰烬的碗中准备拿过来给李白喝掉的时候，睡在床上的李白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小白...你终于醒了，哪地方疼啊？”

    李白的爷爷奶奶赶紧焦急的赶了过去。

    “我被...那东西咬了。”

    李白直接坐了起来，看到屋内这么多人也是一下子懵了起来。

    “难道我还在梦里？”

    李白也不禁怀疑了起来，直到看到爷爷奶奶那张焦急得脸，这次确信自己是终于醒了。

    “那个东西？哪个东西？小白你到底是被什么咬了？”

    李连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脖子，却发现皮肤依旧光滑无比，没有丝毫被咬过后的痕迹，只是斜眼望过去似乎发现脖子上多了两个黑痣。

    突然间，李白心中多了无尽的怅惘，恍惚间对梦中被咬后的记忆都已经记得不那么真切了。感觉当时几乎就快死掉，似乎是躺在了一个女孩的怀里，那女孩好像还亲了自己。

    “没...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李白悻悻的说道。

    “诶？门口怎么这么多人？那个戴面具的老人是谁？谁把我衣服脱了？”

    李白惊恐的说道，这时才注意自己的房间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而自己的上衣更不知何时被人揭开暴露在一群大妈的眼睛里，隐约间感觉似乎还有几个大妈指着他的胸肌在窃窃私语，李白赶紧扯过衣服双手捂胸。

    “小白，你从上次下山后已经连续睡了三天了，多亏了‘仙姑’做法把你救了回来。‘仙姑’果然厉害，连符水都还没喝你就醒了。”

    李超挤过人群走进来说道，从小生活在农村里，又多次接触“大仙”，李超对“大仙”做法自然是耳语目染、深信不疑。

    “大仙”一见自己的小迷弟如此推崇自己，自然摆出了一份“过誉了”的表情，正好掩饰住了自己刚刚那一闪而过慌张。

    “什么？我睡了三天了？怪不得我现在有点饿了。”

    难道那不是梦，都是真的？李超的一番话让李白惊讶无比。但此时更迫切的是肚子在咕咕直叫。

    “奶奶有吃的吗？”

    “正好孩子也醒了，这符水是我向太上老君特意请的，不光能祛除身体内的邪物，更能延年益寿、增长智慧、补充体力，李奶奶正好可以喂你孙子喝下。”

    “大仙”被周围人一吹捧有点得意忘形。

    “拉倒吧！我才不喝这黑乎乎的纸灰，我身体内什么邪物也没有，就是做了个很长的梦，各位也都各回各家吧。”

    李白最听不惯别人胡说八道，赶紧下了逐客令。那“大仙”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不敬，一时脸上挂不住，却又不好发作，愤愤的挥挥衣袖收拾东西就先走了。嘴里似乎还念叨着“不知好歹”之类的话。

    “老婆子，赶快给小白弄点吃的吧，各位也都散了吧，谢谢各位乡亲的关心了。”

    不管是做噩梦也好，“大仙”救回来的也罢，只要李白醒过来了李连英就心满意足，赶紧吩咐老婆子做饭。

    众人见当事人已经醒来，也没啥戏好看了。听爷孙两都这么说就都渐渐散去，不一会儿屋内就只剩下了李连英爷孙两。

    “小白啊，你醒来就好，可把我跟你奶奶吓坏了，记得你四爷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一次这个样子。哎...”

    “嗯，爷爷...让你担心了。”

    从那之后李白的生活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了，恢复了原本就该有的平静。只是偶尔想起那个梦还是跟昨天才发生的真切回忆一般，一想起梦里因为上大学的事还跟那几人吵起来就觉得可笑，当然更多的还是惆怅。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阿离那样完美的女孩呢，更为可笑的是自己第一次跟女孩子表白竟然是在梦里。

    后来疏影又来玩过几次，但他们也再没有去绛云山，经历了这次事件李连英严格限制了李白的出行，连去县城跟同学们聚会都不让了。

    李白直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闷死了，只期盼着大学生涯早点到来。好在渐渐的离大学开学的日期越来越近，李白在心中不断憧憬着进入中国第一学府的美好生活。

    在临近开学前几天的一个黄昏李白家中突然来了一只白色十分壮硕的兔子，家里人怎么赶不都赶不走，无奈之下只好将其留了下来。

    而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这只兔子的下巴上竟然长了一圈黑色的毛，那感觉就像是...络腮胡。而除此之外全身雪白，除了黑白没有多余的杂色。

    那兔子给人的感觉实在是略显滑稽，以至于李白的奶奶开玩笑的让李白给其取个名字的时候，李白不假思索的说道“老白”。

    对于这个名字这只兔子到是十分乐于接受，当李白说叫“老白”的时候兔子微微扬起了头好像表示赞同，尽管这只兔子来到李白家后还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以至于让大家一度以为这是只哑巴兔。

    只是李连英在每次叫李白小名的时候都觉得十分别扭，一个叫“小白”、一个叫“老白”，这感觉就像是在告诉别人李白的父母长辈都是一窝兔子。

    于是乎，李连英在称呼李白的小名时后面都加个“脸”，这样就觉得顺畅多了。

    “您好，请问这是李白同学的家吗？”

    收养兔子后的第三天清晨，李连英一如既往早早的起来煮稀饭。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传来，将打着瞌睡的李连英一下惊醒过来。

    “谁呀？”

    李连英拉开大门问道。

    只见门外站着四位穿着迷彩军装、身材挺拔的军人，为首的那位在李连英拉开大门的同时张开手上的军官证亮给屋里的人看。

    “你们是？”

    突然看见门口来了四位军人，李连英吃惊不小，心想莫不是李白又在外面闯祸当兵的要来抓他，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我是西南特种警官学院的教官，李白报考了我们学校并已经被录取，我们是来接他去上学的。”

    为首的那名军官不慌不忙的说道，而门外不远处停放着一辆迷彩的商务用车，车牌是白底，为首两个字母是红字。

    “警官你们搞错了吧，我们家小白脸被平京大学录取了，录取通知书早就寄来了。”

    李连英满脸疑惑。

    同时一边把这四人引向屋内。

    “小白脸？”

    为首的军官一脸疑惑。

    “哦哦...我孙子。”

    李连英赶紧补充道。

    “我们今天把录取通知书也都带过来了，你看看这是不是您家孙子。”

    说着为首的军官就将一本a4纸大小的录取通知书递到李连英手上，只见上面写着“李白同学：考虑到你成绩优良，有敏锐的五感，特批准你进入我院学习。”

    而更让李连英震惊的是落款处盖的章居然是“中央军委”。

第十八章 押解上学

    “警官，你确定真的没有搞错？‘敏锐的五感’是什么意思？这个录取的理由也太随便了吧？”

    李连英对于这突然到来的四人以及这突然出现的录取通知书还是有一些意外。

    “随便？大爷您想多了，别说五感，就是二感敏锐我们学院都要破格录取，我们学院可是直接率属于中央，毕业后直接分配工作，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旁边的一个年纪稍轻的军官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

    “大爷，刚才我们的证件你也都看过了，如果还是有什么疑问可以拨打西南军区的电话，请赶快让李白出来。我们时间有限，需要尽快出发。”

    为首的军官冷冷的说道，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好好...”

    听到那句包分配工作，李连英顿时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看来小白以后也能混个公务员当当。

    “小白脸...小白脸...快起来了，家里来了四名军官接你去上学。”

    李连英扯着嗓门对睡在二楼的李白喊道。

    听到“小白脸”这三个字，四位军官一阵恶汗，不过这也将成为李白挥之不去的昵称。

    “哦，好！”

    只听上面胡乱地应道，而后似乎又翻了个身接着睡了。李白的奶奶一开始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就已经醒来，此时已经洗漱完毕走了过来。

    “四位警官，别都站着了赶快请坐下来喝点茶。”

    奶奶赶紧请这突然到来的四位军官到客厅的方桌前坐了下来，桌面上也早已泡了茶并备上了一应茶点。

    四位军官倒也没有客气，都正襟危坐，端起茶杯喝了起来，不过茶点却没有去碰。

    “老头子，你过来，把冰箱里的肉拿出来切了。”

    奶奶叫住了准备去客厅陪聊的李连英。

    “哦，好。”

    李连英没心没肺的应道。

    “老头子，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历啊？不会是冒充的吧？”

    待李连英走过来后，李奶奶赶紧小声的问道。

    “我觉得不会，他们的军官证我都看过，不像是假的。老爷子后来部队换发的新版军官证你也看过，这种证件防伪技术与人民币差不多，再说仿制军官证可是大罪。”

    李连英说的‘老爷子’是他的父亲，李白的太爷爷。虽然之前也有满腹的疑问，但仔细的想了想后断定这四人不会是冒充的军官。且不说证件的真伪，就是门口停着的那辆挂着军区牌照的迷彩商务车普通人是不可能弄到的，更别说仿制军区号牌上路了。李连英心想或许是自己的父亲以前在部队上的战友给李白安排的学校，老爷子以前十分疼爱李白，甚至胜过了疼李思。

    尽管厨房内的二老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交流，但实际客厅内的四人早已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四人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不过对于厨房内二人的对话四人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用标准的坐姿坐在桌前偶尔喝一口各自的茶。

    “大爷，您孙子的房间是上楼左手边第一间吧？不知他行礼有没有提前收拾好，如果没有还麻烦大娘去给他收拾一下。”

    见李白一直没有下来，坐在右手边座位上的军官按奈不住走过来问道。这位军官身材同样十分挺拔，看样子似乎比李白还要高一点，是一个标准的方脸，脸的长宽几乎一样，眉毛很浓，鼻梁高挺。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正直、一丝不苟、说一不二。

    “嗯，对对，早饭马上就好了，你们再坐会儿。他的行李之前也已经收拾的七七八八了，我家这孩子贪睡，不劳您，我去叫他。”

    李连英也才发现李白这小子应了好一会儿但到现在还没下来。

    “不用，我去叫他，贪睡可是军人最大的恶习。”

    军官不苟言笑，不等李连英把话说完就径直向楼上走去，似乎丝毫没有考虑到这里并不是部队。

    此时的李白正在空调房里酣睡，因为是夏天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底裤，一床轻薄的床单胡乱的盖在身上，似乎正在做着一场香艳的美梦。

    军官径直推门走了进来，睡梦中的李白丝毫没有察觉。军官唰的一下拉开了窗帘，尽管现在还未到六点，但盛夏的阳光早已照的屋内大亮，刺眼的光线让李白的下意识的扯了扯身上的被单将头整个捂了起来，而睡在角落处沙发上的老白也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见此情形，军官走到了床前直接将李白身上的被单整个掀开。

    “爷爷，让我再睡一会，我还没睡好呢。”

    李白用略带撒娇的语气嘟囔着，全然不顾内裤上的高高翘起。

    “赶快起床，我们还要在明天中午之前赶到学校，时间不等人。”

    这突如其来陌生浑厚的声音让李白一下惊坐起来，下意识的扯过床单挡住了下体。靠着床背用那惺忪空洞的眼神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显然李白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惊呆了。

    “这...你...你是...”

    “我是徐大友，这是我的军官证。西南特种警官学院的教官，你的辅导员。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穿洗吃饭！”

    徐大友丝毫不理会李白那错愕的眼神，转身将沙发上胡乱放着的衣服扔到李白身旁，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这是你的行李？”

    徐大友指着角落处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嗯。”

    李白乖巧的答道。

    徐大友没有半点再去理会李白的意思，拎起李白的行李箱径直走出房门，只留下脑子一片空白的李白。

    “什么情况？”

    李白脑子中出现一堆问号，错愕、惊讶之情丝毫不亚于之前“大仙”做法后醒来的那次。

    “西南特种警官学院”这个几乎已经完全忘却的名字突然又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现实中竟然真的有这么个学校？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不行，我才不去这什么警官学院，我要读的是平京大学。可是那个军官还在楼下，我该怎么办？

    李白胡乱的将衣服套在身上，陷入了沉思。隐约间只听见楼下传来了收拾桌椅的声音，看来来的不止一人。

    “老白，你说我该怎么办？打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不行我们逃吧？”

    李白也不知此时自己的脑海里为什么第一时间会出现这种想法，这里可是自己的家啊。

    “哎，不行，太高了，这跳下去还不得摔死？”

    李白推开窗户，看到下面这么高不禁又打起了退堂鼓。

    “对，我可以从后面房间的窗户走。”

    李白在心里腹排道，李白的老家是依着一个小土坡建的，老家屋后的地面远高于前面。尽管后屋的窗户与地面之前有一个深且宽的排水沟，但屋后正好有一棵大树，推开窗户用手勾一勾可以够到伸过来的树枝。

    一想到这李白再也不多加思索，立马向二楼靠着屋后那个房间走去，此时的心里更是砰砰直跳，紧张的如同做贼一般，完全忘了这里可是他自己的家啊！

    老白也一蹦一跳的跟着李白后面，两个眼珠不停的转动，脸上的表情跟不停思考的人类一般。

    李白来到了后屋的窗户前，推开窗户一看果然屋后的大树枝只要稍稍一伸手就能够到了，只是这伸过来的是树枝的前端，有点细软。应该承受不住李白的体重，看来他需要站在窗户上面向前跳一跳去够那更粗大的树干。

    李白爬上了窗台，深深的呼吸几次，做着起跳前的准备。尽管从小这种翻墙越街的事情没少干，但每一次干的时候心里不免都会有一些忐忑，以至于丝毫没有注意到老白不知何时竟然也来到了身后。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哟吼……”

    李白略显滑稽的念着诗，一副壮烈决绝的表情，腾空而起。

    “啊……死兔子、死老白你在干嘛呢？想谋害主人吗？快放手，啊呸，快住嘴。”

    原来就在李白起跳的一瞬间老白突然一口咬住了李白的裤腿，一直前爪更是直接抓在李白的裤裆处，再往前一厘，李白的弟弟就要不保。好在李白的双手及时抓住了前伸的树枝才使得自己没有直接拍到后墙上，不过如此一来李白正好身体悬空在空中。

    这一突然的惊吓差一点让李白魂飞魄散，正以极其别扭的姿势扭着头与身后的老白对峙着。身为兔子这老白的个头如一只大狗一般，而这腿上的力量也很强大，并且前腿似乎比一般的兔子更要长。此时正歪着头一面无辜的看着李白，眨着琥珀色猩红的眼睛看着李白，李白突然觉得这眼睛好像在哪见过。

    这老白似乎能听懂李白在说什么，摆摆脑袋就准备松开咬着李白裤腿的嘴，兔子脸上的表情分明还有一丝戏谑。

    “别……别……老白，白大爷……千万别松嘴，小弟的命可都掌握您老的嘴中了，还麻烦您老拉我进去。”

    李白也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低三下四的向一个兔子求饶，而此时的老白两只强有力的后腿正牢牢的扒着窗沿。

    “好了，时间到，我们该出发了。”

    就在老白松开嘴的一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拽住了李白的裤腰带直接将其悬空的提了起来，顺着窗户又给拎了进来。而那老白一溜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来救的李白的人正是徐大友，原来听见了楼上闹出的动静，徐大友赶紧赶了过来。直接将屋内的一张椅子踢到了窗边，立马一个箭步踏上椅子，左手扶着窗户，右手一把抓住了马上就要下坠的李白。

    老白在后续的几人来到房间之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先一步赶到的徐大友也没有过多在意老白那怪异的姿势。以为是李白在跳窗的时候不小心，而老白正好救了他。心里也不禁称奇‘这只兔子还是挺有灵性的’。

第十九章 打呼噜的老白

    “长官长官，救命之恩感激不尽，麻烦您快把我放下，我的腰都快被勒断了”

    李白如同一只小鸡一般被徐大友提在手里。

    徐大友丝毫没有理会，李白的身高也有一米八多，可徐大友却很轻松的将他提在手里，拎着他向楼下走去。赶来的二老见此情形也下意识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他们二人俱是一脸懵态。

    “长官、大友哥，我还没有洗脸、没有吃饭，能不能先放我下来吃早饭？”

    李白可怜巴巴的求饶。

    “已经给过你时间了，你自己不珍惜我也没办法，军令如山，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等你洗好脸、吃好饭。”

    徐大友无动于衷，仿若无人的拎着李白就走出门去，那名年轻的军官早就已经打开商务车的后门等候在门边。

    徐大友一把就将李白塞进了车厢，随手将他转个了身让他坐在了后座中间的位置紧随其后钻了进去，随后砰的一声关闭了车门。

    那名年轻的军官从车后方绕过车身由另一侧后门的钻了进去，李白如同三明治一般被夹在了中间。

    为首那名军官也大踏步的走了出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另外一名年纪稍大，面容相对温和的军官紧身其后。

    “长官，好歹也让小白跟我们道个别吧？”

    随后赶到的李奶奶带着哭腔拍打着车窗。

    “跟两位老人家道别。”

    徐大友按下车窗淡淡地说道。

    “爷爷奶奶我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了，你们一定要注意身体，记得报警，他们这是拐……”

    没等李白把话说完，徐大友又把车窗按了上来。

    “哎，你们这与绑架有什么区别？快把我孙子放了，那个什么警官学院我们不去上了。”

    李连英终于也忍不住拍打着车窗怒道，为首的军官向那名年长的使了个眼色，年长的军官立马将二老拉开。

    “大爷、大娘不用过于担心，到了学校后我们好好照顾你们的宝贝孙子。他可是我们今后重点培养的对象，要是想他了可以给这个地址写信。”

    军官将一张纸条递到了李连英的手上。

    “为什么写信，不可以打电话吗？”

    “我们那是秘密基地，都是封闭式管理，学院里没有手机信号。每个班级有一部加密电话，学生每周可以给家人打一次。每年年末也都会有半个月的探亲假准许他回来跟家人相聚，如果还有任何疑问可以打军区电话或者报警电话，我们这次行动是完全公开的。”

    年长的军官不紧不慢的说道。

    “放心吧，以你们家这孙子这种柔弱的体格、丝毫没有纪律性的散漫性格我敢打赌在学校里待不到一周就要被遣返回来。”

    徐大友按开车窗刻薄的说道，李白一阵恶汗，那一刻心中不禁暗暗较劲。

    “爷爷，我手机还在房间里，身上也一分钱没有。”

    李白赶紧乘着车窗打开的间隙喊道。

    “好，我这就去给你拿，还麻烦长官们等一下我去把小白脸的手机拿过来，还没问学费要多少？我们怎么给？”

    李连英这才想起来似乎到现在这四位军官都没有提过学费的事情。

    “不用了大爷，正如我前面所说，学校里没有手机信号，手机在那里就是一块废铁。学费已经有人给交过了，至于生活费更不需要，军区里每个月会按期对学员们发放生活补贴。”

    听到这么一说李连英的心稍安了一些，更加确信了这是自己的父亲生前给李白做的安排，那老头子的性格更是不容丝毫反驳的。

    “余声，过来开车，我们出发。”

    副驾驶上为首的军官命令道。

    “是。”

    被唤做余声的年长军官大声的答道，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驾驶里门前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那麻烦各位长官多多关照我们孙子了。”

    二老赶快趴着副驾驶被按下的车窗，生怕车窗又被关上了。

    “放心。”

    为首军官坚定的说道。

    “小白，到了学校要听教官的话，部队可不比家里，要勤快点、要遵守纪律；不能再睡懒觉、不要熬夜，记得每周打电话回来。还有……”

    老太太还在兀自说着，李白的眼睛已经泛红，此时已经死心，不再做任何反抗，看来那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梦，今天的一切似乎都是注定的。

    “嗯……嗯……，奶奶。您有高血压记得按时吃药，还有爷爷也别再种那么多地了，反正四爷有的是钱。记得打电话跟四爷说一下我去不了平京读大学了。”

    离别总是伤感的。

    “好了，走吧。”

    为首的军官一挥手说道。

    余声立马发动了汽车，李白的奶奶早已经泪流满面，李连英也已满面通红，二老拖着年迈的步伐跟着车子跑了起来。看着后视镜里爷爷奶奶蹒跚的步伐，李白再也止不住决堤的泪水。

    “都回去吧，快回去吧！”

    尽管爷爷奶奶并不能听见李白在车内的呼喊。

    很快，李白被抓走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你们听说了嘛，李公公家的孙子今早被抓了，警车都开到他们家门口了。”

    “是啊，是啊，我听说那李白还想翻窗逃跑呢，结果硬是被逮回来了，听说来的可是特种部队呢。”

    “可不是呢，我还听说啊，他是犯了强奸罪呢。”

    “不会吧，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人还能干出这种事？”

    “噫，这可就不好说了哦...”

    “那你知道是害了谁家的姑娘吗？”

    “我看八成是前段时间来他们家玩的那个姑娘，叫什么‘疏’来着。”

    “嗯，我看也差不多，那姑娘好长时间没看见了。哎，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我家二狗子还没对象呢。”

    “听说李奶奶都病倒了，哎，可惜了，可惜了。这李白马上就要去平京大学读书了，那可是最好的大学呢。”

    “哎，是啊，自己做虐别人能有啥办法呢，跟那个李四一样都是个风流种。”

    村子里的人还是习惯叫李白的养父为李四。

    “我让你们帮八婆闲着蛋疼在这边嚼舌根。”

    刚好路过的李连英气的捡起一块大石就扔了过去，那帮大妈顿时作鸟兽散。

    “哎，看来这里待不下去了。”

    李连英自言自语道。

    “好了，我先来自我介绍下，我叫张廷峰，西南特种警官学院的体能训练教官，也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迷彩军车一路向西，驶上高速之后为首的军官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扭过头来对着李白说道。

    “正在开车的这位叫余声，主要负责学校里的后勤保障，到校后他会给你安排住宿，带你去领生活用品。”

    “你右手边的徐大友你应该都已经认识过了，他是你以后的辅导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

    “你左手边的那位叫司徒南，是学校里的武器专家，今后负责对你们这些新兵蛋子进行各式武器指导。都听明白了吗？”

    张廷峰将车内三人又到介绍了一遍之后，扫视了一眼李白的重重的说道。

    “哦...”

    李白无精打采的答道。

    “回答教官的问话要答‘明白，教官’，给我好好的重新回答一遍。”

    徐大友立马恶狠狠的说道，那语气不容侵犯。

    “是，教官。”

    李白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你聋了吗？要不要顺道带你去医院看看耳朵？你要是出门不愿意带耳朵，我可以帮忙给你割掉。给我再重新说一遍！”

    徐大友怒不可遏的骂道，另一旁的司徒南一个劲的幸灾乐祸。

    “明白，教官。”

    李白心中一直余气未消，从小到大自己一直都是尖子生，跟老师同学的关系都很不错，还从来没有被老师这么训过，自然很不服气。

    也是恶狠狠的盯着徐大友的眼睛，故意大声的对着徐大友的耳朵喊道。

    “好，很好。”

    徐大友狞笑道，看着李白心里发怵，心想指不定这个变态以后还要怎么整自己。

    “嗯，不错，我们欢迎有个性的年轻人，年轻人嘛！就应该有这股子不服输的精神，我之前还准备让你适应一段时间再对你实行魔鬼训练，看来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嘛！”

    坐在副驾驶的张廷峰淡淡的说道，可李白分明听出这话语里满满的不怀好意，不禁为自己今后的道路感到担忧。

    “给你，吃吧。”

    许久，徐大友默默的递过来一块麦饼。而没有吃早饭的李白早已经饥肠辘辘，肚子一直咕咕叫唤。

    “才不要你的虚情假意。”

    李白一把推开徐大友的手，手上的那张用保鲜袋装着麦饼一下子就掉到了座位下面。

    “你...你...脾气倒不小，不吃就好好饿着吧。”

    徐大友双手交叉背过身去。

    “哎！年轻人哪来那么大气性呢？都是男人嘛，要大度。何必为了这么一点小摩擦就闹得不愉快呢，这样子人家女孩子可是不喜欢的哦...”

    司徒南捡起地上的麦饼满脸堆笑的劝道。

    李白依然一副傲娇的表情不理不睬。

    “你不吃我可吃了啊，这可是大友兄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特意给你多留的一块，大友同志其实还是很体贴人的，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真不吃？你奶奶烙的这麦饼可是真好吃哦！我今早吃了好几块呢，嗯，那叫一个香呢。里面还加了韭菜哦！”

    见李白还是不理不睬，司徒南有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形容了一番。

    “给我！”

    李白突然一把抢过几乎已经被司徒南塞到嘴巴里的麦饼，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嚼了起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决堤的河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李白旁若无人的大口吃着沾满了泪水的麦饼。他从小就爱吃奶奶做的麦饼，尤其爱吃加了韭菜的。奶奶将韭菜与小麦粉一起和匀，用油将整个柴火锅刷一遍，再舀一勺麦糊在锅内摊开，用小火煎至两面金黄，吃起来别提多香。

    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生活中这个奶奶更多的充当了妈妈的角色，给了李白无尽的温暖。尽管他们都知道李白并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可是爷爷奶奶依然给了他无条件的爱，让自己丝毫不觉得是外来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第一次去部队也跟你一样，到了学校、到了部队，战友们就是你的家人。”

    司徒南也早已收起玩笑的脸，一把将李白搂了过去，轻拍着他的后背。

    “谁？谁在车内？”

    突然，徐大友一声低沉的断喝将车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开车的余声驾驶车子的时候车身都微微摆了摆。

    “怎么了？大友。”

    张廷峰问道。

    “你们听...”

    此时徐大友已经抽出身上的佩刀将左手食指抵在嘴唇上轻声说道，同时刀尖指了指后座座椅靠背后的行李箱。

    “呼...呼...呼...”

    众人竖耳倾听，一声接一声轻微的鼾声传来。

    “靠边停车。”

    张廷峰小声命令道。

    车停后张廷峰示意余声跟自己一起下车，李白只见张廷峰似乎在腰间掏出了一把黑乎乎的东西，余声也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握在手上。二人慢慢的向车尾靠近。

    “兔子？哪来的兔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只的兔子。”

第二十章 龙门客栈

    只听一声惊叹从车尾传来，李白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示意司徒南让自己出去。

    司徒南与徐大友只好跟着李白一起来到车尾，只见张廷峰正举着一把明晃晃、黑乎乎的手枪，余声也握着匕首对着敞开的后备箱。

    看这情形，李白吓得只好从二人身后绕过，尤其是张廷峰的那把手枪对自己心里的震慑实在太大。

    “老白？”

    此时只见宽阔的后备箱里一只全身雪白、毛茸茸如狗一般大小的动物正蜷缩在行李中间酣睡，后备箱外四人的举动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睡觉的雅兴，这不正是李白家那只来历不明的兔子‘老白’嘛。

    “死老白、臭老白，枉我对你不薄，悉心的照料你，你竟然恩将仇报，还好意思睡！”

    李白飞起一脚踹了过去，当然这一脚也不是真心的狠踹。

    老白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探出头来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几人，随后又闭上了眼睛将头埋进身体里接着睡了。

    “奇耻大辱，队长，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兔子直接将你无视了。”

    司徒南用十分夸张的语气对张廷峰说道。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张廷峰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将枪收了起来，别在腰间。

    “余声，这兔子什么时候跑到车上来的？你们之前车门没关？”

    张廷峰满脸疑惑的问道。

    “不会呀，车门一直都是锁好的啊，也就之前大友把李白的行李箱拿上来的时候开了一下后备箱，放好之后就关了呀！这兔子也不至于成精了，自己会开后备箱吧？”

    余声此时的疑惑不比张廷峰小，心想这兔子八成是成精了，自己手上还拿着匕首，这兔子都不带看一眼的。

    “哼，我觉得这兔子八成是真成精了，李白之前想跳窗逃跑的时候不小心差点摔下去，就是这兔子抓住他的脚救了他一命。”

    徐大友插话道，心里不禁的也有几分相信自己说的话了。

    “才不是呢，这畜生可没这么好心。要不是它我早就逃走了，怎么会被你们给绑架了？”

    一提到这事李白就气不打一处来。

    “臭小子，我说你怎么不知好歹呢！哥哥我刚可还在安慰哭鼻子的你呢，现在怎么就成绑架犯了。你以后肯定会感谢我们今天把你从家里带走的，你可是学院开院以来第一个享受四名顶级教官亲自来接的待遇，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司徒南不服气了，愤愤的说道。

    “我看这兔子挺肥，肉肯定好吃，并且还是个野味。队长要不你给它来一枪，我们到了服务区给他洗剥洗剥，今晚烤着吃得了。”

    “哎哎哎...这可不行，老白好歹也是我养了这么大...嗯，这么多天的宠物了，纵使它虐我千百遍、我却依然待它如初恋。就让我带他去学院呗，我现在可是背井离乡，一个亲人都没在身边，你们忍心见我如此孤苦伶仃吗？”

    没等司徒南把话说完，李白赶紧挡在几人前面护着后备箱里的老白。老白如果是个人，此时的心里肯定会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学院里可从来没有过带宠物的先例，我看就把他放了吧，这附近正好是一片大山。”

    对于张廷峰的提议司徒南感到万分的愤慨，多肥美的野味啊！

    “各位，各位...你们的少女心呢？你们的责任感呢？对于这么一只洁白可爱、娇小可人...好吧，我承认他有点大。你们忍心让它孤身一人流落到这弱肉强食的世界？”

    没等司徒南开口，李白抢先慷慨激昂道。

    “我觉得烤了它就是对它最好的爱护。”

    司徒南言简意赅的发表了反方观点，坐实了十足的吃货本性。

    “队长，我觉得这兔子挺有灵性的，不如就暂且留下吧！”

    徐大友说道。

    “嗯，也好，我们就先把它带着吧。等到了学院再让院长定夺，只是这么一直待在后备箱里也不行，空气不流通，别给它憋死了。李白，既然是你的宠物，你就负责把它弄到车厢里吧！”

    “好好...”

    对于这一决定最遗憾的自然就是司徒南了，一顿美味飞了，只得默默的对老白比了个“这次就饶过你”的手势。

    “老白...老白...给我过来！”

    尴尬的是无论李白怎么呼唤这老白就跟没听见一样，哪怕拿石子砸它也丝毫不起作用。

    “哎，你永远叫不醒一只装睡的兔子！”

    司徒南无奈的摇摇头。

    总之，最终李白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老白弄进了车厢，于是五人一兔继续踏上了前往四川的漫漫长路。

    这老白简直是史上最能睡得的兔子，一路上除了吃饭的时候活蹦乱跳，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闭眼睡觉的状态。即使是睡着了也不让人省心，那震天响的呼噜声让车厢中其余的四人简直无法闭眼小憩。不禁让人怀疑这兔子是不是人扮的，这呼噜打的与人一模一样。

    而更让李白火大的是这老白完全是一只荤素不忌的兔子，吃饭的时候李白还没将鸡腿送到嘴边就被老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抢了过去，更可气的竟然还知道将骨头吐到李白手上。这老白果然是成了精，李白由衷的后悔没有同意让司徒南把它烤了。

    一行终于在夜幕时分抵达了成都，而在汽车进入市区之前，几人特意将车子停了下来。徐大友走下车默默的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叠车牌，将迷彩商务车的前后车牌换成了普通的家用车号牌，李白不禁震惊了。

    “我去，私自用假号牌可是犯法的啊！等等...不会你们那军区的号牌也是假的吧？”

    “你猜...”

    司徒南邪魅一笑。

    “放心吧，我们的存在就是一个秘密，进入人多的城市要低调。”

    张廷峰轻描淡写的说道。

    当汽车行进在车水马龙的城市之中，那种熟悉的都市感觉又充溢了李白的脑海。‘嗯，看来在成都上大学也不坏’，这是一天以来最让李白感到欣慰的事情。

    对于这座城市，张廷峰四人已是相当熟悉。汽车七拐八拐行驶到了一条非常偏僻的小巷，街巷的两旁都是古老的明清建筑。

    沿着小巷开了两百米后，车子拐进了一座门头上只有一颗凸起的红色五角星的牌坊，在道路尽头处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这就是我们今晚暂时歇脚住宿的地方。”

    “什么？住宿？我们还没到学校？”

    李白不可思议的问道。

    “用你的脑子想一想，既然是特种学院，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人烟稠密的都市里。”

    随后下车的司徒南白了李白一眼。

    “哦...”

    李白顿时失落万分。

    “放心吧，我们学校所在的地方比这里好上了一万倍，那是任何一座城市都无法比拟的美。”

    看出李白有点失望，徐大友淡淡的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向往。让李白稍稍感到安慰，这徐大友做事一板一眼，实则还是个心细如发的人。

    “龙门客栈，这名字倒挺霸气，就是这房子怎么如此寒酸。”

    李白抬眼望去，只见此处是一座四层小楼的古老建筑，四方尖顶，琉璃飞檐。在古代这肯定也是一座十分豪华的所在，只是此时亭柱早已朱漆斑驳，一楼的白墙也被踩上了无数的黑脚印，木质的屋顶似乎还有点倾斜。

    进门台阶旁立着一块灯箱，上面写着“业务员之家”。

    “各位大佬，你们好歹也算是公务员，怎么住这么寒酸的地方？咱能不能有点追求？”

    李白愤然道。

    “低调，我们经费有限。”

    张廷峰默默说道，径直推开了客栈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声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破旧的吧台后露出一颗脑门锃亮、头发稀疏的脑袋，看样子是个四十多岁的油腻大叔。

    “啊哟，张队长来啦？”

    中年大叔赶紧抬起头，忙不迭停下了抠脚丫的手，十分恶心的将刚扣完脚丫的手指放到鼻子上闻了闻，赶紧又甩甩手。在自己白色泛黄还有些破洞的背心上胡乱擦了擦，同时左手赶紧胡乱的在面前的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挺直腰杆将手向张廷峰伸了过去。而跟在司徒南后面进来的李白分明听到了电脑上传来虽然很小但却十分悦耳的“啊啊啊...”声。

    “这个...司徒，你代表我党跟老李进行个握手礼吧。”

    张廷峰犹豫了一会，忙不迭的向身后的司徒南说道。

    “免礼，免礼。”

    司徒南倒也有些急智，赶紧说道。

    “嘿嘿...张队长今天还是住天字号？”

    被唤做老李的大叔不好意思的甩甩手，用手胡乱的整理了下被梳理在地中海两面的稀疏毛发。

    “嗯，还是老房间，有三人间吗？再安排个三人间。”

    张廷峰努努嘴向身后示意道，此时余声与徐大友也都已经进来了。

    “这小子犯了啥事了？还要张队长您亲自出马？”

    老李看了看李白，啧啧道。

    “他呀，偷看黄色小视频被我们逮到了，老李你更年期到了可更要注意身体哦。”

    司徒南不怀好意的说道，李白也懒得理会。

    “嘿嘿...我还是先带你们去房间吧！”

    老李赶紧岔开话题，讪笑道。

    说着老李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赶忙又走到门前，将大门从内拴了起来。随后将摆在吧台上的招财猫一直不停摆动的那只手臂向身体里一按，只见张廷峰面前整块的地板逐渐向两边分开，不久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深洞，洞内黑漆一片，丝毫看不见下面的情况，只有远方传来一丝微亮。

    “我去，还说不是绑架？”

    李白拔腿就欲逃跑。

第二十一章 老李老李 我爱你

    “啊呀！”

    “扑通”。

    “臭老白，今天尽是坑我，我是上辈子吃了你的肉吗？”

    伴随着啊呀声以及扑通声响起，李白直接一个大马摔在地面上四脚朝天。也不知道这‘老白’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李白转身逃跑的时候‘老白’有意无意的一蹬后腿正好将李白绊了一个狗啃屎。

    “这老白觉悟挺高的啊！哈哈...”

    看到这个情形，司徒南顿时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我现在突然觉得留着这只大白兔子是个很明智的选择，连它脸上那一串浓黑的毛发都颇有一番美髯公的风采。”

    “哎哎哎...大友哥你把我放下啊，我再也不逃了。”

    此时李白又被徐大友跟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你先走。”

    说着徐大友将李白放了下来，一把将他向前一推。

    “别别别...咱不能文明点吗？给根绳子让我顺下去也行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李白也不得不发扬男子汉能屈能伸的优良作风。

    “不用，尽管向前走。”

    不等李白做好准备，徐大友直接一脚踹在了李白的屁股上，李白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

    “我去，谋财害...命...啊、啊！”

    刚那一瞬间李白已经紧张的闭上了眼，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竟然并没有直接摔到黑漆漆的洞里，而是踉踉跄跄的踩到木质地板上。自己的前脚差点踩空，情急间赶忙挥舞着手扶住了旁边的栏杆，而耳边似乎还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

    赶紧睁眼一看，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李白惊呆了。脚下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几级台阶，而右手前方的墙壁上也在同时亮起了一盏灯。而更加让人惊奇的是自己的前方几级台阶尽头依然是一片空洞，这楼梯就是这样悬空出现。

    李白的试探性向下走了几步，只见越往前向下的台阶一层一层逐渐出现，每隔几步右侧的墙壁上就会出现一盏灯。

    “哇，现在的小旅馆都搞得这么有特色？”

    李白不禁惊奇的向后说道。

    “对呀，以后可以带你的小女友来玩哦...”

    老李猥琐一笑。

    “好了，老李，我们自己去房间里，你回去注意警戒四周。”

    张廷峰吩咐道。

    “好的，张队长。”

    老李并没有跟着大伙走下楼梯，此时赶紧退到一旁，对后面的几人做出了一个请字，等五人一兔都已进入洞里。只见他那跻着人字拖的大脚在地上跺了几下，那原本分开的地板又吱拉拉的向中间汇合，不一会儿地面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黑色的地板上也丝毫没有透出一丝光亮。

    随后老李又打开了大门，忙不迭的回到吧台后面，翘起左脚，架在座椅上，左手又继续抠着脚丫，右手赶紧点击鼠标打开电脑。突然又点了几下鼠标，翻箱倒柜找了起来，终于找到了一副耳机。迫不及待的弯下腰去将耳机插到了主机上，随后将耳塞塞到了耳朵里，同时又敲了几下键盘，立马又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看到精彩处左手都停下了抠脚丫的动作，脸上时不时还摆出一副十分惊叹的表情。

    再说李白那边，几人之中李白走在最前，随着逐渐深入下面的景象也逐渐出现在李白的眼前。

    当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噔噔噔...”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传来，洞内四周的灯光一下亮起。

    而此时李白终于知道了声音越来越大的流水声从何而来了，只见脚下青石板路的左侧有一条两人来宽的小河，河水清澈，还有丝丝湿气拂面。视线向前延伸，一座拱形的木制小桥出现在众人面前。原来前方的右侧也有一条小河，此时在桥下与左侧的河流汇到一处。小河里被栽种上了各种水生植物，李白不禁好奇在这种地下没有阳光的照射植物是怎么生长存活的。

    相较于此，李白此刻更关心的是这条河流究竟流向哪里？李白回头向后看去，只见的正后方是一座凹进去的壁龛，龛的四周布置了灯带，将整个壁龛洗亮，整块青石的墙面天然的出现一幅苍龙吞水的画面。而河流的水一部分恰好钻进了壁龛下面的洞口，另一部分绕过壁龛接着向后方流去。流水的前方有一个比较大的落差，水流声相较这边更大。

    李白此刻的心情很难用言语形容，还曾没见过如此神奇的存在。

    “李白，快点，房间还在前面。”

    不知何时几人已经走到了李白的前面，余声的呼唤将沉思中的李白拉回了现实。

    李白不禁觉得自己刚刚在上面的逃跑似乎有点愚蠢，自己的内心的深处已经慢慢接受了现实。

    他赶紧应了一声，跨上那座拱形的木桥。视线尽头处豁然出现一大片不同于灯盏的光亮，同时一股稍大似乎是从墙壁上倾泻而下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传来。

    李白赶紧加快了步伐，待走过了竖向的青石板路，豁然发现，原来那大片的光亮来自于头顶上。

    此时的李白更是惊讶的合不上嘴，原来横向的道路顶部竟是一条约二十米宽的河流，河道里时不时还有几条肥美的鱼儿游过，两侧的水草随波摆动，中间的大片区域却是完全透明的一般，人在下面也能够将河流两岸灯红酒绿的明清建筑看的一清二楚。沿岸的大部分店铺是一些酒楼茶肆，岸上的人或坐着喝茶、或喧哗着拼酒，当然三三两两搂抱在一起的情侣也不少。

    “上面铺了钢化玻璃，从内部能够将外面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外部却看不到里面。当初挖这个地窖费了前辈们不少功夫。”

    司徒南拍了拍李白的肩膀解释道。

    正前方的墙壁上特意设计了几个小洞，潺潺的流水的顺着洞口流下来，沿着墙壁处深深的排水沟形成了之前所见到的河流。

    “这里之前就有一条暗河，人们加以利用开发，形成了现在这样，为了保证采光，河道定期会进行清淤。”

    司徒南边走边对李白说道。

    “哇，你们倒是很会选地方啊？”

    李白由衷的发出赞叹。

    “那是自然，有些东西远不止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二人边走边聊，司徒南很好的充当了向导。

    很快道路的尽头以及左侧就出现了几个房间，房间皆是依石体而建，形状各异的石柱充当了门框，古色古香的木门镶嵌在石壁内。木门上都配上了现代化的智能锁，门上分别挂着天、地、人、和、金、木、水、火等门牌号。而其中天地人和四个房间并排在河道下方，门前通过一排木制的回廊与左侧石壁上金木水火几个房间相连，回廊外侧种着藤木，藤蔓顺着回廊的柱体及顶面的横栏肆意生长，此刻藤木正如外面的无二，枝丫繁茂碧绿，蓝色的小花开得正艳。

    回廊的主照明是顶部的一圈l形灯带，同时各个中空柱体内一盏向上打光的地埋射灯，将整个回廊凸显的更加高深。

    回廊略高于地面，左侧石壁回廊地板的起始处由三级木质的台阶，台阶下方也都安装了灯带。众人顺着台阶走了上去，此时张廷峰走到队伍最前，众人依次经过了左侧的四个房间。在左侧的房间与正面房间的转角处上方挂着一个“安全出口”标志，可让李白感到奇怪的是此处却并没有门或者楼梯。

    张廷峰和余声在正面第一间挂着天字号的门前停下。

    “你们三个就住人字号房间吧，那个房间是三人间。行李放好后到我们房间门口集合，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张廷峰对余下的三人说道。

    “好的，队长。”

    随后徐大友与司徒南以及李白向人字号房间走去。

    李白正在奇怪几人并没有办理入住手续要怎么进房间的时候，只见徐大友刚一站到了门的正中间，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看来这是一个“刷脸”的门。

    这是个标准的三人间，房间内一应俱全，卫生间在进门的右手位置。屋内的装修也是简洁现代，与小旅馆的门面招牌形成鲜明对比，而更让李白惊喜的是屋顶上方正是那条宽阔的河流，完全保证了屋内的采光，李白不禁想象着躺在床上睡觉时看着河流里的鱼儿游来游去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三人放好行李就走了出去，此时张廷峰二人已经在天字号门口等着三人。

    而让李白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顺着原路出去，而是等在了拐角的“安全出口”处。

    站在最前方的张廷峰表情显得有点古怪，似乎暗暗下着决心。

    “老李老李，我爱你...”

    李白一口水喷出，一时被呛得不住咳嗽，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脸色憋得通红。因为一边咳嗽笑声也成了“咯咯咯”的鸡叫一般。

    “等会换你来喊口号。”

    张廷峰虎着脸说道，李白顿时止住笑愣在了一旁。

    此时只见左侧原本是密封的墙体突然向左打开，一条青石楼梯步道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张廷峰率先走了出去。

第二十三章 酒楼中的风波

    “叮...”

    那常大师听到后面的一声断喝，耳畔更是传来呼呼风声，慌乱中举起左手向后一个格挡，左手食指上戴着的大金戒指正好与徐大友掷过来的玻璃杯子相撞。玻璃杯子应声而碎，杯中的水溅了那常大师一身。

    “谁？”

    “老子。”

    还未等常林完全转过身来，徐大友早已一脚踏在座椅上腾空而起，双腿弯曲、左膝在前。

    “砰...”

    那身材臃肿的常林反应倒也不算慢，双手交叉一个格挡迎面撞上了徐大友飞腾而来的左膝。

    “咔嚓...”声响起，常林只觉得手臂如断了一般。

    “啊...”

    伴随着一飚鲜血与一颗后槽牙脱口飞舞的同时又是一声惨叫，徐大友随后即至的右膝狠狠的撞在常林的左腮帮上。

    常林整个身子连带着身后的桌子被这两下膝撞给顶出了老远，后方更远桌边吃饭的人慌忙避让。

    “余声，我们把桌子向后挪挪。”

    张廷峰和余声似乎并没有被眼前的打斗影响到分毫，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而李白则是完全愣了在当场。

    “哟，没想到你这臭虫还会两下子嘛！”

    徐大友立在弓着身子吐血水的常林面前，不屑的说道。

    “你他妈到底是谁？敢坏佛爷的事？”

    “佛你个大头鬼...”

    徐大友反手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常林的右脸。

    “噗...”

    又是一口血水，血中又多了一颗后槽牙。

    “你...”

    常林恶狠狠的朝徐大友挥来一拳。

    “你什么...你？”

    徐大友正欲再顺手一个巴掌甩过去。

    “嗖...”

    一条黑影袭来，徐大友略一侧身灵巧避过。

    “铮”

    一把匕首稳稳的扎进了后方的柱子里。

    “铛”

    又一道白影从上而下切至，徐大友向后急退，后脚在柱子上一踏如出膛的子弹向那白影挥舞过来的方向腾空而去。

    “嗖”

    又是一把拖着黑影的匕首袭来。

    “叮铃”

    不知大友什么时候拿了一个碟子在手，右手将碟子一拍，匕首撞上碟子后顺势改变方向向那攻击徐大友的二人方向飞去。

    “叮”

    金属相交的刺耳声音。

    原来之前的那袭白影是一柄日本长刀，而握刀的是一位短发黑衣的男子，在他的左侧还有一位长发白衣的男子。

    手握日本长刀的男子只觉刀身止不住的一阵震颤，即使是双手握刀，但还是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的身体倾斜。

    而徐大友腾空而起的身体并没有因此速度降下来多少，左腿一个飞腿就向握长刀的黑衣男子袭去。

    同时右手一甩手中的碟子向另一边长发白衣的男子的面门而去，慌乱间长发男子又是衣袖一甩，又一把黑色匕首飞来。

    “叮...”

    匕首与碟子相撞，碟子瞬间碎成几片，而匕首前进的方向也一下改变，穿过徐大友空中的一闪而过的残影，竟向李白他们这桌袭来。

    “小心。”

    李白焦急的一声低喝。

    只见这匕首在堪堪就要扎中张廷峰的时候，只见他向内微一侧身轻巧避过，举起手中的筷子从上而下轻轻一敲。

    “铮...”

    兀自闪着黑光的匕首就势一下改变了方向直直的扎在了木制的桌面上，扎进去足有七八厘米的深度。

    李白顿时惊叹之情无以言表。

    “大友，你就不能注意点吗？打就打，别影响别人吃饭好不好。”

    张廷峰抱怨道。

    而与此同时，徐大友的左脚也一下踢到了黑衣男子的右手手腕，手中的长刀顿时跌落在地。

    “铛”

    那日本长刀竟从之前与匕首相撞的位置直接断开了，而那黑衣男子赶紧就势矮身一个翻滚躲过了大友顺势轰过来的一拳。

    白衣男子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徐大友向他面门掷过去的碟子原本并不打算伤及他的性命。在掷出时无论是力度还是方向，都只是冲着制服对手而去。

    但在匕首将碟子撞碎的同时不光自身方向发生了改变，空中哪些碎碟子的方向也发生了改变，其中有几块尤为锋利的碎片就朝白衣人的面部而去，其中一块正好将他的左脸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印，更惨的还在后面。

    “噗...”

    一块细长型的碎片以极快的速度随后而至，如手术刀切割一般划过白衣人左边的脖颈。一条细长的白色伤痕渐渐出现，伤口却并没有出血，似乎只是一个挠痕，但伤口处却又刺疼异常。

    白衣人下意识的用右手捂住了伤口，突然白衣人脸色一阵苍白，白的如同一张惨白的纸。

    红色的鲜血再也无法控制的透过捂住的指缝向外飙射，顿时周围地面、桌椅全都喷溅了血液，而他身上却只有衣领被顺着颈部流下去的血液印红。原来碎片割破了他的颈动脉！

    白衣男子再也支撑不住，如同风中随意摆动的柳条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哥。”

    此时黑衣男子再也顾不上什么，拼命的向白衣人扑去，一把接住了后倒的白衣人。

    “啊...杀人了、杀人了。”

    之前还在围观的人群顿时吓得作鸟兽散。李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也吓得面色苍白，差一点就要吐了出来。

    顿时被白衣人的鲜血喷了满脸。

    “咕咕咕...”

    白衣人还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咕咕声。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定要赶尽杀绝。”

    黑衣人恶狠狠的瞪着徐大友，那沾满鲜血怒气腾腾的脸显得如此狰狞。

    “因为你们在犯罪。”

    徐大友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亮出自己的军官证大义凛然道。

    “呵呵...特警，今天我兄弟二人输得心服口服，要是我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不死不休。”

    黑衣人咬牙切齿，抱起几乎已经没有知觉的白衣男子，跳窗而逃，在场的人都没有过多的阻拦，徐大友一时也有些怅惘‘不过是诈骗的帮凶，自己的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

    “你...休想逃！”

    原来是那常林大师，在众人一阵慌乱之时情知今天碰到了硬茬，赶紧钻到了桌子底下，想乘乱逃走，此时已经逃到了二楼门口。

    幸亏张廷峰眼疾手快，右手一抖甩出一根筷子。

    “铮”

    筷子一下扎进了门口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徐大友一个疾步追了过去，一把拎住了常林的领口。

    “各位爷...就饶了小人吧，我也只是混口饭吃。”

    之前还趾高气扬的常大师此刻没了指望顿时软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一般向徐大友几人求饶。

    “放了你？你坑蒙拐骗无知妇女，还欲下药**她，这可是大罪。”

    徐大友义正言辞。

    与此同时，余声也拿出手机拔通了报警电话。

    “小弟这是初犯，还望大爷们行行好。”

    “我看你不是初犯，出门还随身带了两名身手不错的保镖，看来干这行很久了，结下不少仇人嘛。”

    张廷峰冷静的说道。

    “没有没有...他们两只是我道上的朋友，我们也是认识不久。”

    常林赶紧编造理由解释道。

    “哼，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徐大友一声断喝。

    “大师、大师，我又取了一些来。”

    还没等徐大友把话说完，之前被骗的女人匆匆赶来，还没进门就急切喊道。

    等她进了二楼大厅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厅内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到处都是，之前吃饭的地方那鲜红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这是怎么回事？大师？你们为什么让大师跪在地上，就不怕佛爷怪罪吗？”

    这女人显然入坑很深。

    跪在地上的常林赶紧低声示意她闭嘴，不断的使眼色、耸着嘴，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

    “女士，我们是特警，这人是个江湖骗子，赶快把你的钱收起来。”

    余声亮出军官证上前解释道。

    “怎么可能？常大师不可能是骗子的！”

    女人完全不怀疑这常大师的真实性。

    “那是你喝过的杯子吧？”

    余声指着地上一堆碎玻璃问道。

    “嗯。”

    那女人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地上的杯子是自己的喝过的，是因为她喝过的那个杯子与常大师及周围人的都不一样。

    “你看这摊水迹中间的白色沫子，这是迷药，你所谓的大师乘着你出去的时候在你杯子里下药，看这特征八成是迷药。”

    余声肯定的说道，而那常大师更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女人失魂落魄的喃喃道。

    “我该怎么办？婆婆不会饶了我的。”

    女人突然站起身来，丝毫不顾眼前发生的事情，如游魂一般转身走了，嘴里还在不断的念叨着‘婆婆不会饶了我的...’

    “诶诶...”

    李白忍不住叫了起来，可是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可怜的女人。”

    不一会儿警察来了，原来在徐大友几人打斗的时候，饭店老板看到情形不对就已经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见几人都是特警，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问了问当时的情况。

    随后给常林戴上了手铐，同时向店家承诺，店内的一切损失都要常林来承担。并开始安排抓铺逃走的黑白二人归案。

    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几人也没了兴致再吃下去，都意兴阑珊的走出这充满风波的‘江湖酒楼。’

    几人刚走出酒楼没多久，司徒南就追了过来。

    “你不是去泡妞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廷峰不解的问道。

    “嗨...别提了，什么美女，就是个酒托。”

    司徒南愤愤的说道，几人看他那一副苦瓜脸，不禁都忍俊不禁。

    “那你怎么脱身的？不会亮出了你的军官证吧？”

    余声好奇的问道。

    “哥多机智啊，当然是吃饱喝足后尿遁的啦！”

    司徒南满脸坏笑，其余四人之前那一脸的阴云不禁也稍稍淡了一些。

    这其中李白的感触最多，不禁平生第一次看见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今天发生的一切更是打破了一直待在象牙塔中的自己对美好世界的想象。

    “看来自己之前历练的还远远不够，上警官学院也许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苦着脸，尤其是这个李白，发生什么了？也遇到酒托了？”

    司徒南也注意到了几人脸上的神情。

    “哎，说来话长，边走边说吧！”

    徐大友静静的说道，路灯下五人的身影被渐渐拉长，眼前的道路似乎没有边际，一如那遥不可知的未来。

    不知何时后面突然出现了一只如狗一般大小，浑身白毛的兔子正不紧不慢的远远跟着，那双琥珀色泛着微红的眼睛在这婆娑的夜里显得那般迷幻。

第二十四章 四姑娘山

    “辅导员，你昨晚那几招真的好厉害，可以教我吗？”

    第二天一早几人吃过早饭就驾车朝成都的西北方向出发，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几人发现李白似乎对他们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也是第一次称呼徐大友为辅导员，同时更愿意主动去了解学校内的一些事情了。

    “好啊，想学我可以教你，但首先你要打好基础，把身体锻炼到一个足够强韧的程度。这块张队长会负责训练你。”

    “那都是怎么锻炼体能的呢？”

    李白好奇的问道。

    “越野跑、卧推、坐姿陆地划船、单双杠、折返跑这些……其实也没什么？”

    张廷峰轻描淡写的说道。

    “啊，就这还没什么？这不会就是你说的魔鬼训练吧？”

    李白早已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哦……差不多，差不多，魔鬼训练只比这个难那么一丁点。”

    张廷峰狡黠一笑。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我以前也经常做做俯卧撑的。”

    李白稍微舒了一口气，四人见他如此都是会心一笑，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汽车上了高速，很快就驶出了成都市区，越往西去山越多。连绵起伏的群山层岚叠嶂，远处的高山，近处的河谷、彩林。造物主在此毫不吝啬颜料，虽然此时才是八月末，但山林中树叶的颜色却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偏差。绿的鲜艳、黄的耀眼、红的热烈、灰的深沉，湍急的河流蜿蜒曲折的在林中穿行而过，如同仙女们挥舞着白色的丝带在大地上起舞。

    随着车辆不断前行，山体越来越高，车辆跟着不断抬升的公路在高原上行进。幸好在早上出门之前吃了徐大友给的丹参丸，要不然对于长期生活在低海拔的李白来说此时的高原反应肯定会来的更加强烈，好在一路沿途的风景倒是让人心情愉悦，多少减轻了一些痛苦。

    很快汽车的前方很突兀出现了一座高大光秃的大山，山体是一个巨大的锥形，因为海拔高度的问题山上生长的多是低矮的针叶林及高山草甸，当然大部分的还是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的巨石，侧面的山脊就像一把利刃割裂着天空。

    “这是巴郎山，海拔5040米，以前我们要穿过这座山就必须走旁边的这条盘山公路上去，现在隧道通了，也大大的节省了时间，过了这座山离我们的目的地就不远了。”

    今天开车的是司徒南，余声坐在李白的右侧，在汽车快进入隧道之前指着汽车右侧窗外一条蜿蜒向上的小路说道。

    这条小道如同一条盘着身子的长蛇，绕着山体一直向上延伸，让人根本无法数清他到底弯了多少个折。

    “嗡。”

    汽车很快驶进了隧道，隧道的密闭空间让穿行而过的车辆带来的回音发着低沉的频率不断压着耳鼓。

    “轰...”

    不久汽车一下冲出了隧道，李白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前方大约几十公里处拔地而起四座高大的山峰，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从远处看来四座山峰连绵在一起，从右至左逐步升高，而尤以左侧的山峰最为险峻挺拔，高耸的姿态如同一位身段极其曼妙的妙龄少女，山顶之上大团云雾缭绕。

    四座高山顶部为白雪覆盖，这也为此地带来了大量的高山融水，高速公路左侧这条宽阔、平静的河流就是发源于那四座高山处。

    雪线以下是大片的高山草甸，低矮的草地的在远处看来呈一片墨绿色。而再往下是针叶林，成片成片笔直高大的树木仿佛一队队卫兵守护着山巅。针叶林以下就是阔叶林的天堂了，树木高大茂密，如同精美的步辇华盖，山顶的融水给这些大树带来了丰沛的水源。树木肆意的生长，远远望去更像是姑娘们的巨大的裙摆。

    “前面的那四座山峰就是著名的四姑娘山了，从右至左分别是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幺妹。”

    司徒南兴致勃勃的向李白解释道。

    “传说远古时期，巴蜀这边来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魔长期为祸人间，当地一户牧民家的四位如同天仙一般的姑娘站了出来，最终打败了魔王，为了不让魔王卷土重来便化做四座大山将他镇压在此。”

    “那不就跟葫芦娃差不多？”

    李白不假思索的说道。

    “嗯，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对。”

    司徒南摸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

    “看到那座最高的幺妹峰了吧，我们学院就在这座山中。之所以跟你说这个传说呢，是要告诉你这座山不比普通的那些小山小峰，正如她的传说那样，山里离奇古怪的事数不胜数。当地人都说是有妖魔邪祟在作怪，你小子以后可别乱跑。”

    “切，什么妖魔鬼怪，这都是吓唬三岁小孩的把戏，你也好意思拿来吓唬我，亏你还是大学教官呢。”

    李白不屑的说道。

    “你...你个臭小子，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总之以后遇到啥事可别找我。”

    司徒南被挤兑的无话可说。

    “这幺妹峰虽说是偏僻了点，但好歹也是个4a级旅游景区，常年来游玩的人很多，虽与平京那样的大城市相比查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也不是完全的与世隔绝的地方。这种钟灵神秀的地方特别利于学生们的修行，同时也能给你们提供一个极佳的训练场地。”

    余声不慌不忙的说道。

    说话间汽车也已经渐渐的向此行的终点靠近，李白在来的路上也一直在心中幻想这神秘的特种警官学院到底是在一个什么的地方，心中除了最初的一丝抵触还有一点向往，此时快要接近了不禁还有点紧张。

    很快汽车来到了幺妹峰的脚下，可是在李白看来却丝毫看不出这里有一座高等学府的样子。汽车顺着山下隐藏于一片密林中四车道的盘山公路驶去，这就算是彻底进入了林区，一片片高大的密林不断在向后闪过，而眼前的树林一望无际。不禁让人内心陷入一片对未知的恐惧，被扔在这片密林中都无人知晓。

    渐渐的汽车开始绕着山体而行，一侧是险峻的大山，另一侧则是高深的峡谷，峡谷里是奔腾的大河，在几处落差大的地方还能看见数十米的瀑布倾泻而下，奔腾的流水如白练一般。

    约莫又开了半个小时，最开始的四车道开始变为双车道，好在这个季节还算不错，天气也比较晴朗，柏油路面开起来也没什么异常情况出现。渐渐的眼前所见的丛林开始发生变化，高大宽阔的树木开始被更高的针叶林所取代，坐在车内的李白也感受到了温度的下降，不禁抱紧了双臂。

    当汽车进入山体的腹地以后，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处开阔的景象。李白定睛望去原来的车子的左前方出现了一座高达数米的堤坝，堤坝里面是一大片的高山湖泊。汽车离开了柏油路驶上了河堤，只见湖水湛蓝，湖面很平静，只有微风吹起的片片涟漪，湖中远处点缀着一些星洲。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水鸟掠过湖面，一切显得如此的高远宁静，李白不禁联想到冬季群山白雪皑皑，一位老翁独钓寒江的样子。

    “我们还没到吗？”

    李白不禁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快了，马上就到了，同时也是本次旅程最惊险刺激的时刻。车上所有人赶快提前系好安全带！”

    开车的司徒南此时看起来异常兴奋。

    “为什么要系安全带？”

    李白不解。

    “让你系就系，服从是你的天职，哪那么多为什么？”

    徐大友沉声说道。

    李白只得扯过安全带系了起来。

    汽车穿过堤坝后路面明显变得更加陡峭，此处显然更加的人迹罕至。

    约莫又行了十几分钟，汽车突然驶离路面向左一拐，拐进了一个几乎被杂草树丛完全掩盖的黑黜黜的隧道，而眼尖的李白分明看到隧道口有个“此路不通”的标志。

    “哎，司徒教官，你是不是走错了，那上面明明写着‘此路不通’啊？”

    李白紧张的叫道。

    可那司徒南非但没有理睬，反而车速开的更加快了，耳边除了隧道中的低沉空旷的轰鸣声就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

    这个隧道长的看不到尽头，仿佛一直通向黑暗的深处，一股莫名的恐惧一点点弥漫了李白的心头，就像是那种黑云压城的威势，一点点的将人的心理防线压垮。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李白紧张的搂紧了左右两侧的徐大友和余声的胳膊，而这二人似乎与司徒南一样都呈现出一种极力克制的亢奋。

    李白眼睛不眨的看着前方，突然一点点的如同针眼大的光亮开始出现，心中那种紧张的情绪顿时缓解了不少，李白自己都不禁觉得好笑，过个隧道居然也能这么紧张。

    随着光亮越来越大，李白的心也越来越平静，可是相反的李白却感觉旁边的两人反倒是更显得亢奋，脚底下的老白似乎也紧张的竖起了尖耳。而车子的速度似乎更加的快了一些！

    “呼...”

    一阵猛烈的冷风透过打开的窗户袭来，顿时让人打了一个寒颤，汽车终于快要驶出隧道了。

    “哟呵，我回来了...”

    司徒南突如其来的一声狂吼吓得李白一个激灵。

    这时李白突然发现前方隧道尽头处的左侧出现了一快巨大的告示牌，白底红字。

    上面似乎写着什么警示“前方道路...终止”。

    “司徒南，快停车，快他妈停车啊！”

    李白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可那司徒南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默默的把所有车窗都关了起来，而旁边副驾驶的张廷峰也十分镇定的不为所动。

    “我擦，是怕我跳窗吗？”

    此时李白的脑中也已混乱。

    李白赶紧准备起身去拉手刹，可是之前在隧道中因为紧张搂住旁边两人的胳膊，而此刻他的胳膊也相对应的被旁边两人死死钳制住了。

    “快...快让他停下啊，我还不想死啊。”

    “晚了...嘿嘿...”

    徐大友黑着脸阴森森的说道。

    “轰...”

    汽车以极快的速度腾空而起，顿时如一只疾速俯冲的大鸟，而这上下的落差至少有几百米，掉下去的结果可想而知。

第二十五章 水陆两栖

    “啊，吾命休矣。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啊……啊……”

    李白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古装片中的大英雄英勇就义时的情形，情不自禁的大喊出声。

    在李白喊完那首诗的同时，汽车也彻底失去了前冲的动力，拖着李白的尾音开始极速下坠。与此同时座位的脚底下突然弹出如同脚镣一样的皮带将自己的脚腕牢牢的铐住。

    “擦，这车子成精了，绝对成精了，想要跟老子同归于尽。”

    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李白的脑皮层异常活跃，各种奇怪的念头在脑中不断闪现。

    “砰……”

    突然一声猛烈的撞击传来。

    “来啦，来啦……死啦，死啦，要死啦。”

    恐怕李白此时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听到这声音直当是车子已经掉落到谷底接触到地面了，而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声音是从车辆顶部传来的，而且是内部发出的。

    “靠，老白…”

    车内另外四人同时一声大喝，几人都系了安全带，唯独老白。

    徐大友顿时眼疾手快，胡乱一揪抓住了老白的一只前腿，同时余声也一把抓住了它的一只后腿，两人同时将老白往下一拽，这感觉就像是要将老白分尸了一般。

    “喵……”

    老白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尖叫，车内几人全都一愣。

    “猫？兔？猫兔？擦……”

    李白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糊掉了。

    如果老白也有心理活动的话，恐怕也会被自己情急之下发的叫声所惊叹“我去，我是兔子才对！可是兔子应该怎么叫？”

    不过此时众人都没有心情多想老白为何会发出猫叫的声音，老白被一左一右的拽着一下磕到了李白的腿上，后腿的腹部三角区域正好贴在了李白的膝盖上。

    李白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膝盖不断的往下流，顿时如黄河决堤一般“飞流直下三千尺”。

    “啊……”

    李白身体猛的后仰，脑袋狠狠地磕到了座椅靠垫上，李白此时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司徒南让每个人都系上安全带了。

    “唔...靠...”

    李白直觉得被什么东西糊住了脸，一根长长、湿乎乎全是毛的玩意紧贴着自己的嘴。

    原来那老白也因为惯性，腹部一下压在了李白的脸上。

    李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愤怒好还是惊惧好，“我去，我到底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对生命女神报以微笑。”

    也不知道司徒南是如何做到的，原本直直下坠的车辆突然开始车头向下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扎去，就像是什么人突然向车头施以极大的重压。

    “噗...”

    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股猛烈的碰撞，也没有起火，更没有爆炸，汽车似乎一头扎进了某种液体中。

    “水...是水，天不亡我，啊哈哈...”

    李白顿时将之前那命运无情的嘲弄抛到脑后，顿时在脑中腹排着怎么逃出生天。

    原来这断崖下面并不是坚硬的石头或者树木丛林，而是一片完全封闭式的高山深水湖泊，也就是藏民口中的“海子”。四姑娘山因为丰沛的高山融水，山脉中海子众多。

    而汽车更是以如子弹一般的速度呈完美的斜角一下扎入了水中，水花压的极其漂亮，如果在奥运会上绝对能打败中国跳水队。

    李白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赶快伸手胡乱的摸向安全带锁扣的位置，可是却悲剧的发现安全带锁扣坏死了，完全打不开。

    “我去，好歹也是军用车，要点脸、有点尊严好不好？怎么能出现这种低级故障。”

    饶是李白如何生拉硬拽，锁扣却依然不为所动，看来李白求生的决心并没能感动上苍，李白仿佛能感受到上苍高高在上，语气平静祥和的宣道“有请下一位追梦人”！

    李白此时才猛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周遭一片漆黑，看来车子已经掉到了湖中一个很深的深度。车厢内也一样，甚至都看不清旁边人的脸，另外几人似乎都在平静的接受着命运的安排，一动不动。

    “哎，看来真的是走到尽头了。”

    李白颓然的放下手，命运就是这样，任你如何死命的挣扎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怜悯，反而只会将你捆的更紧、扎的更结实，甚至不会看你一眼，因为你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不堪到连一只蚂蚁都不是。

    不得不承认的是军用车的车身强度与密封性确实不是一点点的好，从车子掉落湖中到现在车厢内竟然连一滴水都没有渗进来，这么深的深度水压应该很大，车身竟然连一点被压缩的迹象也没有。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车内的空气始终会被耗尽的，到时候一样会死。

    “咦，哪来的风？”

    平静下来的李白感知也开始慢慢恢复，突然好像有一种微风拂面的感觉。手不由自主的顺着风吹来的方向去搜寻，这一摸倒真让他发现车子顶部原本以为是空调风口的位置竟然在冒着丝丝凉风。

    “我擦，哪来的风？黑科技？”

    李白心中一阵惊叹。

    “难道又不用死了？”

    李白自己也是一脸黑线。

    “咔咔...”

    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汽车的远光灯随之点亮，顿时原本一片漆黑的水里一下被照的一片通亮。

    “轰隆隆...”

    汽车尾部一阵震动，整个车身似乎都随之向前动了起来。没错，是动了！打在水里的远光灯下的景物在发生变化。

    “惊喜不？刺激不？”

    司徒南一声大吼直接吓得李白向上一蹦。

    “什么？”

    李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用死了？”

    “死？往哪死？跟着哥还能让你死了，那哥多没面子。”

    司徒南大声说道。

    “我擦，什么情况？这车是水陆两栖的？我又是一条好汉了？”

    一切变数来的太快，完全没在李白的预料之中，李白已经被送上了断头台，一切反抗均宣告无效后。只得故作豪迈的喊出“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然后平静的抻直了脖子，就等着屠刀落下一了百了，突然判官说抓错了。

    “啵...”

    李白突然情不自禁的抱着余声的脸猛的一口亲下。

    “哈哈哈...不是梦，不是梦，哥又活过来了。”

    李白肆无忌惮的狂吼，一旁的余声瞪大了眼睛，脸庞似乎还有点微微发红，完全被刚才的情况整懵了，比喝下两斤白酒还懵的那种。

    “滚”

    李白看向另一边的徐大友，突然撅起了臭嘴就准备留下爱的印记。徐大友见状吓得忙不迭的一声怒喝，这一声怒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躲得远远。

    李白也是被这一声怒喝吓得一个激灵，顿时才发现自己刚刚似乎有点忘乎所以，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梗，将头直接埋进了老白的身体里，而那老白更像是躲避杀猪的，哦不...杀兔的一样，迅速的躲开了，连刚刚快速下落状况下都没有扯出两条被徐大友和余声抓住的前后腿，此时竟然一下子就挣了出来。嗯，看来刚刚没有真正到达生死存亡的关头，现在到了。

    “我去，这小子怕不是神经病吧？不行，等会到了学校一定要跟老校长建议给他安排一个独立的宿舍，省的祸害了学校里那么多的大好青年，他们中大部分还是处呢！”

    张廷峰呆了许久才幽幽说道。

    “我擦，还不如刚才死了算了。”

    李白内心羞愧到了极点，尤其是看到余声在抱着一个塑料袋狂吐。

    过了许久，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李白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这幽深的湖底又是另一番景象，高大茂密的水草在灯光的照射下随着水流摆动，就像是集体跳着整齐的舞步，深水的鱼儿被灯光一照吓得忙不迭的四处逃窜。在灯光的映照下水波湛蓝，如同进入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而这似乎还远远没有到达湖底，汽车如同潜水艇一般在深水中前进。李白此刻的心情更多的是惊奇，看来之前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没想到军事科技已经进步到这个程度，这完完全全就是黑科技。

    渐渐的李白发现前方出现了两排星星点点的淡淡灯光，引导着汽车前行。再向前行了一段，汽车前方出现了一段突兀向上抬升的地面，而那灯光正是从这里发出的。两排灯光相隔的距离相当于一条四车道的宽度。

    沿着灯光前方，这湖底的地面也就如外界的山地一般凹凸不平，两边时不时还会出现几处低矮的山丘。

    约摸又行了一刻钟，灯光的尽头处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山体，这似乎是四姑娘山的一部分水下的山体，在汽车内部根本看不到顶。

    车辆顺着灯光的指引前行，同时逐步放慢了速度。不一会车子就接近了灯光的尽头处。

    只见尽头处的石壁上一圈“口”子形的蓝色灯光亮起，李白惊奇的发现口字型内部似乎陷进去了一块。

    “都抬起头。”

    司徒南赶紧提醒道。

    只见陷进去的那块石壁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灯光上下移动，就像是在扫描。

    “轰……”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陷进去的那块石壁居然是一道石门，开始匀速的向上打开。

    汽车重新发动驶入了石洞，越往里去石洞越宽。当汽车彻底进入内部之后，李白惊奇的发现这内部竟是一处很宽阔的石壁腔体，看来这是一处与外部湖泊连通的水域。当前的湖水深度依然很深，腔体内部依旧关光线，因此周围的石壁上都分布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提示。

    “都坐好，我们要加速了。”

    司徒南坚定的说道。

    “轰隆隆……”

    汽车尾部的动力陡然加大，车头向上，几人因为惯性又不禁狠狠地撞到了座椅靠背上。

    有了前车之鉴，李白赶紧提前将胳膊挡在面前，抵住了差点又贴上来的老白。

第二十六章 秋冥

    随着汽车不断向上，周遭环境也越来越亮。渐渐地几乎都能从水里看到天空倒影下来的大致轮廓。

    终于汽车一下突破了水面，湖水顺着车身迅速的向四周滑落，车外的景致逐渐清晰。一缕刺眼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射进来，让人心里感受到的却是久违的温暖、和煦，李白直觉得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车身两侧分别伸出两面侧翼，汽车顺着水面滑行。这是一处不大的湖泊，神奇之处却在于湖底居然跟几公里外的海子相连。

    很快汽车顺着湖边一处平坦的路面开上了岸。

    这是一片呈新月状的的湖泊，湖畔铺上了整齐巨大的青石地砖。确切的说是整个偌大的广场都铺上了这种地砖，而湖泊位于广场的西南角。整个湖泊有一个足球场大小，而与整个广场相比却显得似乎只有一只足球那么大。

    而广场的北侧是一条高大茂密的植物围墙，围墙由灌木丛、藤蔓组成，间杂着一些毛竹。灌木与毛竹让围墙足够高，藤蔓又让这堵围墙足够密，几乎到了密不透风的程度。围墙内侧丝毫看不出有高大建筑物的样子，只能看到一些高大茂密的树木错落有致的分布期间。这里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公园。

    不久，汽车停在了围墙中间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到了，下车。”

    显然张廷峰这话是特意说给李白听的。

    李白跟着徐大友的后面下了车，第一次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是如此的好，就差跪下来亲吻大地了。

    “拿上你的行李跟我们走吧？”

    张廷峰命令道。

    李白乖巧的从后备箱取过行李，跟在几人身后。

    “诶！车子就这样停在这吗？”

    李白赶紧对司徒南喊道。

    “哦……你说这个啊！你先走开一点。”

    “啊……”

    虽然没大听明白，李白还是乖乖的向旁边躲开了一段距离。

    只见司徒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汽车钥匙扣按了一下。

    伴随着“咔咔”声地面传来微微的震动，汽车停靠的那块地面缓缓的向下倾斜，下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车道。

    而原本已经停好的车子突然自动打火启动，然后顺着车道开了进去。等到汽车完全开进去之后，地面又慢慢的恢复了原状。

    “哇，自动驾驶啊！”

    李白惊的眼睛都直了，这次实在是大开眼界，看来来到此处并不是什么坏事。

    “不会从车子开上那条堤坝路开始就一直是无人驾驶吧？”

    李白小跑几步凑到司徒南跟前殷切的说道，而几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楞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

    “怎么了？”

    李白不解的问道。

    “离我远点，我怕……”

    司徒南故意虎着脸大声道。

    “哦……”

    李白只得乖巧的闪到一边，不由得又想起了湖里发生的事。

    “对不起，我之前是太激动，放心，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李白默默的走到余声身边低声说道。

    “嗯，没事的，我都忘了。”

    余声头也没回，语气平静的说道。

    张廷峰走到大概围墙中间的一个位置停了下来，绕到了其中一根看似很普通与周围相比没什么特别的一根毛竹后面，伸出右手按了一下。

    围墙处的植物豁然向两边分开，形成了一扇约五米宽的大门，门内一条石子铺就得小路向前延伸。极目望去里面就是一处高大浓密的公园，各种各样的植物种植其中，一些明清式的古建筑散落期间。

    张廷峰率先走了进去，这时李白才注意到小路的右边竖着一块约三米高的木牌，上面写着“西南特种警官学院”。

    “这学校也太寒酸了吧？”

    李白不禁小声抱怨道。

    “寒酸？永远不要被眼前看到的现象所蒙蔽。”

    “对了，我考考你，你还记得刚才张队长开门时的那根毛竹是哪根吗？”

    徐大友对李白轻轻问道。

    “记得啊！那根竹子明显的与周围的竹子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了？你倒是说说。”

    徐大友颇感意外。

    “它的竹节更密，每段竹节更短。”

    “嗯，不错，看来还有点天赋。不知下次让你自己找你能不能找到那根竹子？”

    “这还不简单，它不就在围墙中间左右的位置嘛！”

    “哈哈，这可不一定！”

    “啊！难不成他还长了腿会跑？”

    “谁知道呢！”

    徐大友不置可否。

    几人顺着这条弯曲的小路走到了一处约摸一亩占地的一栋两层砖木混古建筑处，琉瓦飞檐、木质小窗。房子略高与地面，通过三级的台阶相连。

    正门顶部有一块匾额，上书“教务处”。

    张廷峰推门率先走了进去。

    “哟，张队长回来啦？”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扎着马尾，英姿飒爽的女教官，约摸二十来岁的年纪，说话的语气、神态给人感觉也是个十分爽直的人。

    “嗯，校长在吗？”

    张廷峰也微微致意。

    “在的，等你们多时了。”

    “好嘞，那我们回见了，小英。”

    司徒南赶紧贴上来，冲着女教官说道。

    “好哇……”

    被唤作小英的女教官俏皮一笑，就朝门外走来，经过李白身边的时候还对他微微一笑示意。

    屋内地面铺着方形的青石仿古地砖，大厅前方是一排类似于银行柜台一样的长条状开放式办公位，几位穿着女警制服的办事员坐在电脑前忙碌着。

    其中一个留着清爽短发的女子注意到了张廷峰，对他甜美一笑，后者也微一颔首，而后向右边过道走去。

    几人来到了右侧的一处电梯间，李白此时明白此处肯定大有玄机。

    果然如同李白预想的一样，几人走进了电梯，张廷峰按下负八楼的按钮。

    很快电梯就来到了负八楼，电梯门缓缓打开后，几人鱼贯而出。

    这一楼是一层标准的高档办公场所，过道两旁都是一些独立的办公室，门牌上分别写着此间是某某职务人员的办公室。而走道尽头处的一间办公室门牌写着“校长室”，几人一起向这个房间走去。

    “咚咚咚……”

    张廷峰敲响了校长室的门。

    “进来，廷峰……”

    一声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几人毕恭毕敬的在门口处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然后由张廷峰率先推门而入。

    进去后的景象倒让李白有些惊讶，屋内并没有开灯，可整个室内的采光与正常地面以上的办公楼并无二致，进去之后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棵繁茂粗壮的大树，枝叶繁密，郁郁葱葱，直径约有一米。而整个办公室布置的也十分雅致，地面铺的是一层实木条形地板，每块地板之前有一块不大的空隙，地板下面还有一些小型植物生长出来。办公室中间有一排高大的屏风将两边分割开，最让人惊奇的是办公室除了一些必要的承重结构以外都是整面的钢化透明玻璃。左侧玻璃外是裸露在外的石壁，石壁上怪石嶙峋，参差不齐。石壁下面装上了条形灯具将整个石壁洗亮，光线交错，给人一种十分神秘高深的感觉。

    李白跟着张廷峰等人后面走进右侧屏风后面，只见右侧地面也微微有些抬升，通过三级台阶与左侧相连，而没有台阶的地方正好摆上了巨大的屏风。

    只见右侧的整面墙体同样是整块的钢化玻璃，走进屏风后正面玻璃外面居然是深深的湖水，看样子这片湖极有可能是李白他们之前车辆掉进去的那个海子，然而此处似乎离水面并不算太远，光线十分充足。

    然后最令李白惊讶的是只见玻璃外面居然有一只巨大的类似河豚一样的动物，巨大的尾鳍在水里随意摆动。背部长着一扇大大弧形的翼，粗大突出的弯曲鱼骨末端很长且软，类似于马的缰绳一般，而鱼身两侧的鱼翅更像是两面张开的弧形翅膀。嘴巴却不似河豚的尖嘴，更像是鲶鱼一样的宽嘴，并且这只鱼除了两侧双眼外，额头上居然还有一只大眼。而这只大眼正在与屋内玻璃墙处的老者对视，眼神混沌而又清明，像一个睿智的老人。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位老者此时的右手是伸出在玻璃墙外，手心按在大鱼的鼻头出，仿佛在用手感受着大鱼的语言。而玻璃外面的湖水却没有丝毫流进屋内，这玻璃如同一面坚硬空气。

    “首长好……”

    张廷峰几人挺直腰板，敬起了标准的军礼。

    “来了。”

    老者并没有回头，但这句话似乎又不像是对着张廷峰几人而言，因为张廷峰没有丝毫要接话的迹象。

    “嗯？？？嗯。”

    李白呆呆的接过话道。

    “张队长你们这一路辛苦了，这一路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小白聊聊。”

    “好。”

    说着张廷峰等人又原来返回走了出去。

    老者抽回右手，转身取过一条白色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

    而那玻璃又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玻璃外的那条大鱼对着李白意味深长的眨了一下眼，微微一点头，转身向更深的远方游去，那随意摆动了一下的尾鳍似乎让整个湖水都产生了微微的波动。

    “他叫秋冥。”

    “啊？那个大鱼？”

    老者微微一笑，示意李白向前到茶座旁落座。

    “他是这片天地间已知最老最睿智的生物了。”

    “比您还要？”

    李白看着面前的这位短发皆白的老者不由得问出这句时候回想起来是个十分愚笨的问题。

    “我跟他相比只能算是他的徒子徒孙。”

    老者摸着一把花白几乎拖到胸口的胡须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似乎能够跟他交流。”

    “那还是很多年前我还很年轻的时候发生的事了，当然天地万物之间的联系有时候在事物诞生之前就已经建立的，就像你今天会来到这里一样。”

    “我...我来到这里完全是个误会，完全是因为张队长将我绑过来了。”

    “呵呵...我叫葛仪，这座学院的校长。”

    老者不置可否，和蔼的说道。

第二十七章 风水系

    “校长好，不知您为何让他们将我绑到这里来？”

    李白站起身来恭敬的说道，他学习成绩一直十分优秀，对学校里的老师、校长也都十分尊敬。

    “呵呵...并不是我选择的你，而是你选择了我们。”

    葛仪微微笑道。

    “可我一直想去的是平京大学啊！那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哦，是吗？此刻你可以自己静静的问一问你的内心，你最想去的是哪个学校？”

    “这...”

    李白愣在了当场，要是在几天前，自己绝对毫不犹豫的做出回答。可这些天的经历对于李白而言是颠覆性的，之前的世界观似乎在眼前轰然倒塌。

    “知道我们学校为什么叫特种警官学院吗？”

    葛仪适时的打断了李白的沉思。

    “培养特警的？”

    “哈哈...也可以这么理解，但跟你所理解的特警又完全不一样。我们学院的成立远远早于军方，最早可以追溯到唐代。”

    “什么？”

    “对于这个世界你的认知是怎样的？”

    丝毫没有理会满脸惊讶的李白，葛仪淡淡的问道。

    “这个...这个话题太宏远了，我还从来没有想过，太费神了。”

    “哈哈哈...你很坦诚。”

    葛仪欣慰的说道。

    “简单点说，我们学院的存在是为了向政府输送一些特殊人才，解决他们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正常思维认知所能解决的事情。作为回报，政府会保守秘密，不让我们的存在被外界发现。”

    “哦...”

    李白一脸茫然。

    “就是查案呗！”

    李白脑子一转说道。

    “嗯，不错，可以这么理解，确切的说是解决麻烦，把本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清理出去。”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比如鬼？”

    “不错，你算是有了初步的领悟。当然灵体只是这些麻烦当中很小甚至微不足道的一个，关键是找出灵体背后东西。”

    葛仪平和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鬼，哦…灵体背后还有东西？”

    李白不可思议的问道。

    “任何事情的出现都是有其原因的，你要记住的一点是人死后是不会变成鬼的，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鬼，有的只是有心人。”

    “哦，好吧。”

    “你对这一路以来的见闻有什么理解？如果现在让你原路返回你有信心找到出去的路吗？”

    葛仪话锋一转。

    “这个不敢确信，进山之前的路我能全部记住，进山之后的路我不敢确定？感觉路线跟沿途的景致很奇怪。”

    “哦，怎么个奇怪法了？”

    葛仪饶有兴趣的问道。

    “进山之后我眼睛看到的路线是车子一直沿着山体的左侧在开，可我身体的感知却是沿着山体的右侧开。”

    李白说出来了心中疑问。

    “哦？那你们来的时候经过的那个堤坝呢，你觉得那也是在右侧？”

    葛仪似乎是在引导李白去思考。

    “不...不...对于那个大坝以及那个湖泊我有个更大胆的想法，我觉得那都是不存在的，因为他们给我的感觉太过完美，似乎只有我的意识中才会存在那种地方。”

    “哈哈，不错，能悟到这一层足以说明你足够优秀了。”

    葛仪欣慰的说道。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一路上发生的事？我在来的路上也没发现张队长跟你有过交流啊？”

    李白突然警醒过来。

    “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行车记录仪吗？”

    葛仪白了他一眼。

    “这...那岂不是路上发生的事情都被拍了下来？”

    李白一想到在湖中发生的事情不禁尴尬的问道。

    “嗯，放心，这些都是学校珍贵的视频资料，不会让外人知道。”

    葛仪微微一笑，可这笑容中分明有几分狡黠。

    “哦，好，那就好，谢谢校长。”

    李白如释重负。

    “实际上你的猜想是对的，汽车驶入堤坝之后的路以及周围的景象都是我们刻意制造出来的，汽车从那以后也一直是无人驾驶的状态。尽管张队长他们也在学校留校任教了多年，但他们也无法完全准确找到进入学校的道路。”

    “这么厉害？都是你制造出来的幻象？”

    李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一路以来的各种见闻让他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的惊讶了，同时这也是这里能够吸引他的另一个魅力所在。

    “错，不是我制造的幻象，是科技制造出来的。”

    葛仪拂着长长的胡须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看着李白。

    “科技？”

    “对，听说过全息投影吗？”

    “不可能，不可能，那么大的一片区域。全息投影做不到那么立体、清晰，更不可能做到那样的真实！”

    李白完全不相信葛仪说的话。

    “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就是这是一种类似于全息投影的技术。军方的科技肯定不是民间能比，中国现在有很多项科技都远远领先于世界。”

    李白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站起身伸出右手向对面的葛仪轻轻挥了过去，而对面的葛仪也是不明就理，下意识的伸手格挡。

    可在下一刻李白的右手竟然凭空的穿过了葛仪的身体。

    “哈哈哈...不错。”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分明还摆着桌对面的“葛仪”刚刚沏好倒上的一杯茶，而在此之前面前的“葛仪”自己已经喝了一杯，可却没有丝毫的茶水掉落出来，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意识加上科技。”

    另一个坐在不远处办公桌后皮椅上的葛仪摸着胡须和蔼的说道，而眼前的“葛仪”做着同样的动作慢慢消失在李白的眼前。

    “我可以？”

    李白指了指面前的那杯茶。

    葛仪伸出苍老虬劲的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杯茶下肚李白直觉得沁人心脾，芳香满口，与真实的茶水无异，绝对可以说是好茶。不，这就是真实的茶，只不过是不真实的人来泡的。

    “我们相信有一天你可以仅通过意识就能做到这些，这也是我们想方设法将你带来这里学习的一个原因。”

    “我？呵呵...您抬举我了，我对这一窍不通。”

    李白苦笑。

    “所以你才需要学习。”

    真实的葛仪此刻已经重新坐到了李白的对面，端起面前的茶壶为李白空着的杯子续上了一杯茶。

    “哦，好吧！那...那刚刚？”

    “之前你所看见的都是真的，秋冥也是真的。我办公室里面这些贴的并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由特殊生物材料制成的。”

    葛仪丝毫不避讳的解释道。

    “那我们的汽车冲出隧道掉到水里这个也是这种技术制造出来的幻境？可在那个过程中给我的感觉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错，那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幻境。只不过那个隧道是不存在的，你们实际上从四姑娘山半山顶的天池进入这里的。”

    “半山顶？怪不得我那时候觉得周围温度降低了很多，身上很冷。”

    “对了，校长既然有这么厉害的黑科技，我们岂不是可以进行商用，这样可是能挣不少钱的！”

    李白的俏皮的问道。

    “哈哈...你很有生意头脑，关于这个问题你可以去军区领导洽谈下合作事宜。”

    葛仪也是满面笑意的说道。

    “这...这...我只是开个玩笑，嘿嘿！”

    李白摸摸脑袋嘿嘿笑道。

    “好了，学院的情况我也跟你说的够多的了，你回去好好准备下，明天你就开始正式开学了。学院给你安排了独立的一人间的宿舍，具体的每天的作息安排你的辅导员会跟你说的。”

    “为什么给我安排一人间的宿舍，我性取向很正常的！那只是一个误会。”

    李白赶忙解释道。

    “别误会，学校也是为了其他学员考虑。”

    葛仪坚定的说道。

    “那学院里有哪些系？我能选选吗？”

    “不用了，我们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是风水系，主修的是堪舆推演。”

    “什么？还有这种系，那我岂不是成了神棍？我至少也应该有自由选择系别的权利吧？”

    “我们学院一共有四个系：分别是体能系、射击系、风水系、it系。”

    葛仪微微说道。

    “那我选it系可以吗？”

    李白充满期待的说道。

    “不可以，那些对于你来说太简单了，你在外面的学校也能学到，没什么好学的！”

    葛仪不假思索的说道。

    “哦，好吧！”

    李白无奈的说道。

    “你可以走了。”

    葛仪摆出了一副送客的神情。

    “好，那校长再见！”

    “嗯...你一会直接去找徐大友吧。”

    经过这一番谈话后李白对学院有了更清醒的认识，对今后的学习生涯居然还有了一点期待，尽管被安排到了一个培养神棍的系里。但好歹风水给人的感觉是陌生而又神秘，能够勾起李白的探索**，倒也不完全是一个最坏的选择。

    “老葛，恭喜你这么多年来终于收到了一个天赋很高的学员。哈哈哈哈....”

    李白走后，校长室里突然飘出一团黑色的烟云，云雾组成的一张狰狞的人脸。这人脸居然能说话，用十分阴邪的语气对葛仪说道。

    而此时葛仪苍老的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面容苍白，右手极力的抓住左手的手腕，似乎在努力的压制着这股邪气。

    “哈哈，同喜同喜！”

    “哦，我何喜之有？你得到了好的徒孙来对付我，我应该害怕才对！”

    阴邪的语气似乎让室内的空气都变得凝结。

    “也许他能让你我二人的怨仇纠葛得到彻底的解脱，这难道不该恭喜吗？”

    “哈哈哈哈...不错，这倒确实该好好庆祝下。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被什么人彻底打败，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倒也是件不错的事呢。可惜现在这样喝不了酒，要不然一定跟你这个糟老头子好好喝上一顿，我们以前可是经常在一块喝酒呢。”

    “哦，你个老家伙什么时候也变的怎么嗦了？”

    “嗨，还不是在你个糟老头身体里待久了，无聊的。”

第二十八章 食堂偶遇

    “哎哎...你个糟老头子我还没耍够呢！”

    那团黑色雾气形成的狰狞人头看见葛仪打开抽屉拿出一瓶药丸顿时惊恐的说道。

    “等我什么时候闲了，好好陪你耍耍。”

    说着葛仪将瓶子夹在胳肢窝里，用右手拧开药瓶取出两粒药丸吞了下去。

    那颗黑色人头慢慢的随着烟雾消散，葛仪左手腕内侧乌黑的疤痕也逐渐变淡。

    另一边李白顺着来时的路坐上了电梯又来到了一楼，此时徐大友早已经等候多时。

    徐大友示意李白拉上行李跟在自己身后，而老白从之前几人一起下去负八楼时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这老白始终就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

    李白跟在徐大友后面，徐大友将学校的教学楼分布情况又大致的跟李白介绍了一遍，随后二人向教务处的右侧走去。教务处的右侧有一条五六米宽的河流，河流上方是一座类似于赵州桥的石拱桥。

    “这条河流就是校长室玻璃墙外面的那个深湖吗？”

    “嗯，对，这条河流也是四姑娘山顶的高山融水汇聚形成的。下方与我们之前掉进去的那个海子相连。”

    徐大友解释道。

    “哦，真神奇。”

    李白不由得感叹道。

    “虽然我们学院有别于一般的警官学院，但同样率属于军区管辖，所以我们的作息时间也是十分严格的。每天早上5点钟起床进行晨练，大部分时候是跑步，六点钟吃早饭，七点钟开始上课，学校上午是体能课，下午是理论课。”

    徐大友并没有理他继续说道。

    “什么？早上五点就要起床？”

    对于李白这样的起床困难症患者来说，听到这样的作息安排无疑是晴天霹雳。

    “是的，每迟到一分钟早上晨练就需要多跑一圈。”

    “好吧！”

    李白无可奈何悻悻的说道。

    这是一座公园式的大学校园，整个学校占地面积很大，但是建筑物却很少，都是三三两两的散落期间。建筑物的风格样式从明清古建筑到现代时尚都有，尤其是学校的图书馆，整个建筑的风格就是一个倾斜倒立的三角体。整个建筑物是钢挂玻璃结构，充满了现代感。

    但是一路上校园中遇到的师生却并不是很多。

    徐大友解释这是因为学校还没有正式开学，正式开学还要等到9月6日，而今天才9月1日。学校中的高年级生寒暑假是容许回家的，沿途只有三三两两路过的学生，看到徐大友都十分恭敬的称呼“徐老师”。

    李白失望的发现学校里女孩子很少，本身想去平京学院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座学府是偏向于文科的，所以学校内的女生很多。

    “每年能够被我们学校录取的人是很少的，学校的招生条件很苛刻。”

    徐大友似乎看出了李白的疑惑。

    “那这么说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咯？”

    “不，十分幸运。”

    徐大友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处分布着几栋四层高度的楼房面前，二人走到了最东面的一栋停了下来。

    “这就是你们的宿舍楼。你自己进去找宿管登记住宿吧，下午的时间你自由安排，六点钟准时吃晚饭，过时不候。”

    甩下这句话后徐大友就欲转身离去。

    “明天我也要早起进行晨练吗？”

    “当然。”

    “可你不是说学校还没有正式开学吗？”

    李白疑惑的问道。

    “那是别人，不是你...”

    “可是你好像还没有带我去办入学手续？”

    “不用，来之前我们已经帮你办好了。”

    徐大友头也不回的说道。

    看来这些人是蓄谋已久，李白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悻悻的走进了这座看起来很普通的宿舍楼。进门大厅的左侧有一个小房间，这就是宿管的房间了。

    “咚咚咚...”

    李白轻轻的扣响了宿管的门。

    “稍等，来了。”

    一声清脆并不苍老的声音传来，这倒让李白有点意外。

    开门的是一位身穿制服，年纪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人，方脸短发，长得不算很好看，但给人感觉比较干练、舒服。

    “你是李白？”

    女人平静的问道。

    “嗯嗯...是的。”

    李白一时有点走神。

    “把你身份证拿过来我登记下。”

    “哦哦，好的！”

    李白忙不迭的打开行李箱，取出了身份证。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女人在电脑中录入着信息，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啊，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宿管这么年轻。”

    “哦，在你看来宿管都应该是五六十的老太婆模样对吗？”

    女人依然没有抬头。

    “嗯，我们以前学校里男生宿舍的宿管阿姨就年纪很大了，并且很凶。”

    “这里可是警官学院，怎么会是外面那些普通的院校能比的。”

    “好了，319房间。来把洗漱用品以及床被带上跟我走。”

    “好...”

    李白拉着行李扛着被褥大包小包的跟在宿管后面，二人顺着右侧走廊尽头处的楼梯来到了三楼，319是在三楼走廊的尽头处靠内的一个房间。

    “咯，钥匙给你放桌子上了！”

    宿管打开房门后将钥匙随手放在右侧的桌几上，转身就出了房间。

    这是一间十几个平的房间，进门的左手边是卫生间，房间内摆了一张木板床，床正对面的墙壁是一排衣柜，角落处放了一张书桌。除此之外房间里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虽然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但比想象中要干净整洁。

    进门的正对面是一扇玻璃窗，窗外是一大片原野。

    等到李白完全收拾好行李及床铺已经接近六点钟了，想起徐大友的话李白赶紧急匆匆的锁上门冲下楼去。

    等来到学校食堂时，里面已经排起了一条不长的打饭队伍，大部分都是学生模样，可这里的学生相比起来都显得更加的老成壮硕。虽然这里是警官学院，不过对于学生的发型似乎没有什么要求。大部分的男生都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但留着飘逸长发颇有港台明星、艺术气息的也不在少数，甚至还有几个扎着小辫子的男生。女生们看上去都比较清纯干净，基本都不施粉黛，这在其他高校中是难得一见的。

    让李白感到欣慰的是食堂里的饭食倒很不错，荤素搭配，并且菜的味道都很好，各种口味都有。

    “你是新来的？”

    正在李白埋头吃饭的时候一个略显油腻低沉的声音传来。

    李白抬头望去，只见对面不知何时来了一位个子不高，身材有点圆润男生，这男生的发型如同他的身材一般油腻。两边鬓角推成了板寸，头顶区域却留着长发，在发端处还扎了个小辫子。

    “嗯，是的。你是？”

    “哦，叫我刘苗就好，体能系大二。”

    “你好，苗哥。”

    李白赶紧恭敬地说道，虽然看着这肉乎乎的身体有点不可思议。

    “哟，不错，挺懂规矩的嘛！”

    “呵呵，以后还要麻烦苗哥多多关照。”

    “关照谈不上，倒是可以教你几招，让你训练时少吃点苦。”

    刘苗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训练很苦吗？”

    李白不禁有点战战兢兢。

    “那当然，何况训练组长还是张廷峰那个恶魔。”

    “张队长我见过。”

    李白淡淡的说道。

    “哦，你才刚来怎么可能就认识他？”

    刘苗有点不可思议的的问道，全然不顾嘴边刚咬下去的那口肥肉的油汤顺着嘴角流到了衣服上。

    “是他把我接过来的”。

    “我去，你比我还会吹牛逼。”

    刚吸溜进去的那口油汤差点跟着一口肥肉被喷了出去。

    “难道你们都是自己来学校的？”

    李白不解的问道。

    “那当然。”

    刘苗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

    “这里这么难找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难找？不会呀，虽然是在深山里的一个秘密院校，但成都市区汽车站就有班车直接到学校的啊！要说难找也就是那个汽车站比较难找点。”

    刘苗摸摸脑袋说道。

    “哦，原来还有汽车到这里啊！对了，苗哥，你说可以教我几招让我训练时少受点苦，是什么招？”

    “嘘，小点声，可别让别人听见了。”

    刘苗赶紧止住了李白的话头轻声说道。

    说着他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很舍不得的将他面前盘子里的一大块肥肉装了进去。

    “这是？”

    李白不解的问道。

    “张廷峰那个变态对我们体能训练最爱的一项就是越野跑，更变态的是在我们屁股后面放条警犬在后面追。咦？很多学员第一次就直接被吓尿了，大部分撑不过三天就被遣送回家，这也是我们学院学生少的一个很重要原因。”

    刘苗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啊，我去，这么变态。还有被遣返的啊？”

    “嗯，不过大部分都是自己自愿退学的，这一出校门就是公务员的铁饭碗可不是那么好端的。”

    “哦，好吧，本身招生条件就很苛刻了。”

    “可不是嘛！来，给你。”

    说着刘苗鬼鬼祟祟的朝李白挤挤眼，将那块装着的肥肉的塑料袋从桌子底下递给了李白。

    “明早可别忘了带了，到时候警犬撵你的时候就偷偷扔给它吃，它就不追你了。”

    刘苗小声提醒道。

    “不会吧，我听说警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不随便乱吃东西的。”

    “没事，警犬也是吃皇粮的，每天也是吃食堂里伙食长大的，待遇可不比我们差。哎，我那块肥肉贡献给你，你这鸡腿可要让给我。”

    看到李白正准备夹碗里鸡腿吃的时候，刘苗赶紧抢先一步将筷子伸到了李白的盘中。

    “嗯嗯...苗哥你请便。”

    李白也是一脸黑线，就这样的人怎么进的学院，还是体能系。

    “对了，苗哥，我听我们辅导员说正式开学要到9月6号，你怎么也提前来校了？”

    “这个...我上学期挂科了。”

    刘苗咬着鸡腿尴尬的说道。

第二十九章 梦魇

    “那他们也都是因为挂科了？”

    李白指着食堂里就餐的其他人。

    “也不全是，有的是因为成绩优秀留校协助老师。比如...佩佩，吃好啦？”

    刘苗话说到一半时，只见迎面走来一位长相姣好，面容英朗的女生，身材高挑，留着齐耳短发，脸蛋细长，棱角分明。

    刘苗赶紧用手背胡乱的抹了一把嘴，一脸谄媚去跟女生打招呼，配上圆润的身材给人感觉就像是十足的奸商。

    可叫做佩佩的女生连正眼都没有去看他一眼，刘苗只好悻悻的坐回了座位。

    “我忘了她这几天生理期。”

    刘苗低声嘟囔着一边又往嘴里塞进一大口饭食。

    “对了，苗哥，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反抗暴权，互助共进。”

    刘苗腾地一下站起，右手举起过头，一副义愤填膺。

    “苗哥，能说人话不？”

    “这个嘛...嘿嘿...因为我跟他们打赌，他们说你这么个小白脸肯定撑不过三天。”

    刘苗摸摸脑袋低头又坐了下来，同时对着李白向右后方桌子上的几个人努努嘴。

    “哦...那多谢苗哥瞧得上。”

    李白赶紧说道。

    “不用，我赌你撑不过五天，你小子可一定要争气啊，但切记不要用力过猛。”

    说着刘苗举起圆乎乎的右手就给李白加油打气。听他这么一说李白差一点一口饭喷了出来，看来都是一丘之貉嘛。

    “对了，忘了告诉你，学院里对于吃饭的用时也有严格规定，超过六点半还没吃完饭菜就要被倒给警犬吃。”

    刘苗胡乱的塞完最后一口饭。

    “我去，你怎么不早说。”

    李白看着面前还有一大半没吃的饭食皱眉，光顾着说话了，肚子里还是空落落的。

    眼看着不远处食堂里大叔就在挨个桌子检查走了过来，李白赶紧胡乱的往嘴里塞着饭，这两天基本都是在车上度过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吃的随车携带的干粮，好不容易吃顿可口的。

    “砰。”

    还没等李白再多吃一口，那位大叔就已经来到了跟前，也不询问李白。直接将他面前的盘子端起分门别类的将不同的饭菜倒进了不同的菜桶里，倒完后拿着盘子还在桶上敲了敲，好像生怕剩了一点饭米粒被李白吃了一般。

    李白傻傻的坐在那边摸着依然饥肠辘辘的肚子。

    是夜，李白早早的上床睡觉，比较不错的是自己一个人一间宿舍，按说上学能有这样的待遇也是无敌了。但是房间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连手机张廷峰也没让带，对于李白这样初来乍到的新人，孤苦无依的别提多凄凉，在常人看来似乎与坐牢一般，可军旅生涯不正是如此嘛。

    好在李白天生是个乐观派，睡眠质量也一直是出奇的好，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半夜突然雷声大作，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因为窗户没关严，白色的窗帘被风吹的在屋内随意飞舞，就像是一位轻纱薄裙的舞女在跳着绝伦的舞。

    屋内被灌进了满城的风雨，睡梦中不禁紧紧裹了裹身上的被单。此时的李白正陷入在无尽的梦魇中。

    似乎正在赴一个约，一个风雅之约。高堂之上，落座客席，主人请来了名动天下的舞姬，正在跳着大唐名曲:霓裳羽衣舞。秀美的身段伴着老乐师婉转迂回的曲目时而浓烈、时而柔情，涛涛兮如江湖、飘飘兮似苍月。主人和着三五宾客举杯痛饮，人生一樽酒，何来锦冠愁。

    任他屋外狂风大作，风雨飘摇。几人对酒长歌，好不快活。这一刻书生的意气，文人的墨刀，像风一般的狂妄、像雨一般的桀骜。名姬配名士本就是一段风流，还有雅乐、还有好人。

    不知不觉间舞曲突然变快，铮铮兮如万马奔腾，森森然如阴兵夜行。只见厅堂中央的舞姬突然长发一甩，长发顿时如根根笔直的钢针，几根银针如子弹一般拖着银光向坐在客席的李白面门奔来。坐在李白下首的老乐师眼疾手快，古琴横竖，双手迅速扯断琴弦。

    “铮”

    老琴师抛出的琴弦在银针快要接触到李白皮肤的一刹那撞到银针上面，银针顿时被撞飞。

    “噗...”

    一根乌黑色的发丝直直的穿过了李白的左肩头钉在他身后的石柱上，黑色发丝被染成了红色。

    “啊...”

    李白不禁捂住左肩喊疼，这时再看周围那还有什么主人宾馆，只有几只狸猫吓得做鸟兽散。

    “老东西，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要你如此护他？”

    这声音哪还是什么绝世舞姬发出的，分明就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的声音。

    再细看时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已经幻化成了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白发苍苍、双目冷狞。只是身上还穿着那舞姬白色的羽衣，显得别提有多滑稽。李白看到这幅模样不禁笑出了声，顿时忘却了左肩的伤痛，哎...怎么是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只是不知何时这老头手上多了一柄细长柔软的长剑，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我的学生又岂能让你随意屠戮。”

    “哦，有趣，还没见过你如此护短。”

    说着老头抖动着长剑就向乐师袭来，乐师却也不慌。右手捋着一根琴弦就向前抛去，直奔老头的心窝而去。这老头的打法倒是十分狂野，乐师的这一击没有丝毫阻挡他的攻势，老头直接伸出左手进行格挡。琴弦直直的穿过了他的手掌，老头借势将琴弦在手上绕了一圈，死劲一拽。抱着古琴的乐师不禁身体前倾，眼看长剑就要直接贯穿他的心脏。

    乐师只得就势一抛，古琴顿时被老头的长剑卷个粉碎，而乐师乘此间隙向后一蹬抓起躺在地上的李白向后抛去，同时自己化掌为刀就向那老头劈去。那老头全然不顾，立马挥剑斩断了左手上的琴弦，然后直接将其抽出向前抛去。那琴弦犹如一根利箭又是冲着李白而去。

    “我去，这老头怎么老是针对我？”

    李白心中一凉，想躲已经来不及。

    “嗖...”

    又是一柄利刃破空声，一把有点熟悉的唐刀几乎贴着李白的面庞将琴弦斩断。

    “哦，哪来的碍事鬼？”

    老头躲过乐师的一掌，语气略有点急促的说道。

    此时角落处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满面络腮胡，似乎也是刚才的宾客之一。

    中年人向乐师使了一个眼神，乐师赶紧来到李白身边察看伤情。

    那老头顿时抛出长剑向中年人掷来，中年人不退反进，迎着长剑奔袭，右手处又在逐渐生出一柄唐刀。唐刀迎着长剑翻动，顿时柔软的长剑被搅成了金属碎片。

    “铮铮铮铮...”

    耳畔交替传来金属入木的声音。

    老头满面惊讶，仿佛见了鬼一般，迅速向后看去，之前的那柄唐刀分明还在那。

    “哦，刀意...”

    “噗...”

    几缕鲜红狂飙，老头的头颅被突来的凌空一刀斩断，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鲜血所到之处顿时被灼成一片焦黑。

    “不，是真刀。”

    中年人兀自说着。

    “哈哈，你很强，我很中意。”

    一股阴邪的声音传来，老头的尸体顿时化作一股黑气翻滚着卷走，同时石柱上那根发丝也一并消失。

    “你很装逼，我很不中意。”

    中年人说道。

    “让我来。”

    中年人来到李白身边，查看着李白左肩的伤口，同时双手在李白的腰身按了起来。

    顿时，睡梦中的李白感觉浑身不能动弹，就像被什么压住了一般，心脏更是紧张的砰砰直跳。

    “我去，碰到鬼压身了。”

    大脑的意识说道。

    此时李白的意识十分清醒，却浑身不能动弹，连眼皮都睁不开，只能恍惚感觉到床尾坐了一个人，似乎对自己在做着什么，无尽的恐惧压得自己喘不过来气。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天色微亮。

    “我去，你个死老白，原来是你压在我腿上。”

    李白好不容易挣扎着醒来后就看见老白正趴在他的腿上酣睡，气的李白一脚就将睡梦中的老白踢了下去。

    “啊...”

    这一踢带动左肩似乎有点微微作痛。

    李白赶紧扒开肩膀上的衣服看向左肩，左肩上哪有什么伤口。

    “我去，我还把梦当真了。”

    李白自嘲道。

    再说那老白虽然在睡梦中，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是在空中进行了一个转体直接落在了地板上。

    李白那一踢气的老白毛发炸起，瞪着小眼对着李白低吼，那模样看起来别提多滑稽。

    “我去，快迟到了。”

    李白此时也没空去理他，无意间看了一眼手表，都四点五十了，李白胡乱的穿上衣服也顾不上洗漱，赶紧冲出宿舍。

    等到李白衣衫不整的跑到操场的时候已经六点零五了。

    “看着我干嘛？跑吧，迟到五分钟，多跑五圈。也就是15圈。”

    张廷峰已经在操场旁等候多时，见到李白姗姗来迟没好气的说道。

    “可...可我刚刚...”

    李白气还没喘匀。

    “可什么可。那是你的问题，别人怎么都能准时。”

    张廷峰虎着脸指着场内已经开始在跑的几名学生说道，李白也明知躲不过去，心想着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自己也能多休息一下。

    “报告...”

    张廷峰的话音还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有点油腻低沉的声音。没错，来的正是刘苗，只是这小子并不像李白这样狼狈，不仅衣着整齐，还特意将他头顶那一缕长发梳的很服帖的贴在脑瓜上。

    “哟，刘苗啊！不错嘛，搞得这么帅，去相亲？”

    张廷峰没好气的挖苦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到李白在一旁窃笑有点挂不住。

    “没有，我是为了来见我的女神。啵...”

第三十章 晨练

    说着就冲场内正在奔跑晨练的几个女生来了个飞吻。

    “变态”

    “流氓”

    “人渣”

    “畜生，呸...”

    当然说最后一句话的是一个粗犷大汉，正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刘苗。

    这人算是刘苗的情敌，当然都是他们自认为的，人家女主角压根都没有正眼瞧这二位。

    “迟到十分钟，绕操场跑20圈。”

    张廷峰看了一眼手表，恶狠狠的对刘苗吼道。

    “得令。”

    说着刘苗就一溜烟的跑进了跑道，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佩佩的身后，并且一个劲的死劲的用手向佩佩的方向扇风。佩佩立马厌恶的捏着鼻子赶紧跑开，刘苗下意识的闻了闻袖子，立马又追了上去。李白此时才明白这刘苗不愧是练体能的，这跑起步来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胖子，不喘不虚的，就像是一个速度极快的人型坦克。无论佩佩是快是慢都能紧紧的跟上，这点他那个所谓的情敌是完全比不上的。

    “这家伙怪不得一到身边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水味，敢情是在向心仪的女生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可你丫的擦女性香水是几个意思啊。”

    李白不禁在心中吐槽道，也赶紧跟了上去。

    “李白，你也是20圈。”

    张廷峰冷冷的补了一句。

    “啊？”

    李白不快道。

    “啊什么啊。谁要你偷懒在这耗时间，再啊再加一圈。”

    “好吧。”

    李白低声嘟囔道，不敢再说什么低头跑了起来。

    操场的跑道一圈是800米，此时的李白还没有细想20圈意味着什么。初跑起来李白还没觉得有什么，基本上还能跟上大部队的速度，陆续的有学生完成了晨练一个个的离开。直到最后只剩下了刘苗跟李白还在场上奔跑，而那刘苗依然没有丝毫的疲惫感。

    甚至在佩佩离开跑道的时候还不忘殷勤的喊道“佩佩，你好棒。”惹得人家姑娘脸色红一阵青一阵，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李白就没那么好体力了，此时双腿已经跟灌了铅一般，从最开始的快跑到现在基本也就比普通走路快了一点，而此时也不过才跑了十圈左右，而那刘苗已经足足比他多跑了四圈。

    “嗨，兄弟还能撑得住吗？”

    当刘苗再一次快要超过李白的时候凑上来问道，这在此时的李白听来显得说不出的亲切。

    “还好，还死不了。”

    李白有气无力的说道。

    “哎，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可就输了，怎么的你要撑到第五天。”

    刘苗还在不慌不忙的说着风凉话。

    “你...你个死胖子。”

    李白被气得差点吐血。

    “我就跟你说这张廷峰是个大变态吧，你一个刚来的新兵蛋子就让你一下跑20圈，简直就是往死里整嘛。”

    刘苗继续说着风凉话。

    “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李白几近哀求道。

    突然李白感到肩膀被搂了起来，顿时一阵轻松。原来刘苗看到李白跑起来已经实在够呛，伸出右手搀扶着他一起跑了起来。顿时李白心中一阵温暖，看来同病相怜的人能给自己带来的感动才是最真切的，只是那股奇特的香水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别提有多得劲。场外的张廷峰看到这一幕也没有阻止，反倒还有一点欣慰。

    “苗哥，这样你会耗费更多的体力，你不用管我，赶快跑完去吃早饭吧。”

    “没事，谁要我是你苗哥呢，答应要关照你的嘛”

    刘苗依然不喘不虚坚定的说道。

    “谢谢，拖你后腿了。”

    “不用，你要是今天就一下子被张廷峰干趴下了我可不就输了嘛，赌注可是五盒黄金叶呢！”

    刘苗十分夸张的比着五根手指。

    “我...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李白气喘吁吁的说道。

    “咋啦？兄弟你可使不得，可得要有骨气啊，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轻言放弃。”

    刘苗立马神情紧张，正义凛然的鼓动道。

    “我说的...是，我肯定...能坚持下去，至少...也是六天。气死...你们...这帮...看扁我的人。”

    “别啊，兄弟。那样我输得可就是十盒黄金叶，整整十盒呢！”

    刘苗此时的语气不仅是夸张更有点惊恐了。

    “那是...你的事。”

    说着李白固执的把刘苗一把推开，刚那一番对话彻底的激发起了他的斗志，他骨子里本就是个桀骜不服输的人。他拼尽全力的向前奔去，“再跑完这一圈我就已经足足跑了十二圈了”。李白在心中默默地数着，他同时是个天生的乐观派，凡事总是往好的方向看，而不是去想那还有足足八圈没跑。

    “兄弟，我来带着你跑吧！”

    看着李白那孤单的背影，刘苗不禁又追了上去，准备搀起他的胳膊。

    “不用，我自己...能行。”

    李白一把甩开他的胳膊。

    “别啊，那么小气干嘛，我们就是打个赌开开玩笑嘛，要不然多无聊。”

    刘苗赶紧又贴上脸去说道。

    “不...是你熏得慌，呛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啊？”

    刘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李白没有理他，接着独自跑了起来。又跑完一圈之后，体能几乎已经到了油箱枯竭的时候，汗水被蒸腾的似乎都在冒着丝丝热气。

    没过多久，刘苗也已经跑完。这小子真是人不可貌相，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疲惫感，跑完20圈给人的感觉依然是生龙活虎，何况中间还搀扶了一段时间李白。

    “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就算赌输了我也认了。走咯，去吃饭咯。”

    经过李白身边的时候刘苗还不忘说上一句，尽管跑了20圈这家伙说起话来依然不喘不吁，而李白已经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连搭腔的力气都没了。更令他感到可悲的是那刘苗居然还是跑着去食堂的。

    此时他还有四圈没跑，而时间已经到了五点五十，马上就是开饭时间了。

    “我说场上的那个小白脸，你到底行不行啊？你看人家大胖子不但比你快这么多，跑完之后还脸不红心不跳。”

    张廷峰叉着腰冲着场内同样在叉着腰喘气的李白喊道。

    “张队长，可不能怎么说啊！好歹我也是以全高官跑冠军的身份进的学院。我虽然胖，可也是胖的匀称、胖的玉树临风。”

    没跑出多远的刘苗听到张廷峰的话气的虎着脸同样双手叉腰的对这边喊道。

    “玉树临风你个大头鬼。”

    说着张廷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

    “队长，我错了。”

    胖子一溜烟的跑了。

    操场上只留下了还在跑道内坚持的李白以及场外的张廷峰。

    “嗨嗨，我说哥们，你这是跑步吗？你这是爬吧，你看你跑的还没我走的快。”

    已经有点意识模糊的李白听到这么一句话给吓了一跳，这张廷峰怎么突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旁边。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可气的是虽然跑的很慢，可李白确信自己确实是在跑，而那张廷峰就那样背着手跟在自己旁边走，自己似乎真还没有他走得快，脚下不由得努力加快了一点脚步。

    “就你这样，我看不光不如那个胖子连个老头都比不了咯。”

    张廷峰继续在身边聒噪着。

    李白还是第一次发现张廷峰原来话痨起来这么可怕，就跟一只苍蝇一样跟在自己身边赶又赶不走，只得再狠狠的逼自己一把脚下又加快了一点。

    “哟，还不服气啊！就你这龟速还想甩开我？”

    李白几乎光火到了极点，感觉几乎已经发挥了洪荒之力了，可是看那张廷峰依然背着手跟在自己旁边走着。要在平时李白绝对回怼他了，可此时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

    “哟，小白脸生气了。哇...后果很严重啦！”

    李白简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嗯…杀不了就自杀。

    “就你这样的就庆幸我们学院收了你吧，连个跑步都跑不好还考上平京大学？唬鬼呢！”

    “啊啊啊...受不了啦。”

    李白心中彻底抓狂了，气的脚下再次加快步伐，与这种讨人嫌的风凉话比起来似乎脚下的困乏也算不上什么了。

    “哟，小白脸要逆袭啊，咋的？要当娘炮硬汉。哈哈哈哈...”

    李白刚刚还在心中庆幸终于甩开了这只苍蝇，可谁知还没得意十秒钟，这家伙又追上来了，依然是背着手快步走着。

    “你...你...”

    李白气的直跺脚，此时累的只能发出单个字的声音。

    “我...我...我怎么了？我帅是吧，就我这俊朗的体格自然是甩你这样的娘炮小鲜肉十条街。来...你看...你看我这巨大的肱二头肌。”

    张廷峰故意学着李白的语气说道，举起自己的左手比划着要给李白秀肌肉。

    “神啊，给我一双翅膀吧。”

    李白内心里已经跪下祈祷了，真的想把这苍蝇的肠子扯出来塞进他的嘴里，把苍蝇脚一根一根拔掉，再把它脑袋拧下来死劲的跺几脚。

    “啊……”

    再也顾不来那么多，李白一咬牙一跺脚，燃尽油箱里的最后一滴油，没了命似得向前逃去。对，就是逃。

    “哎，我说小子，你还没跑够？这已经是第22圈了。哈哈哈哈...”

    突然李白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坏笑。

    “我去，跑完了，不光跑完了还多跑了两圈？”

    一个晴天霹雳，李白彻底懵逼了。

    “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第三十一章 恢复训练

    看到李白倒地之后，张廷峰不由得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去。

    同时张廷峰不禁有点奇怪李白刚刚是怎么做到的，这小子似乎潜力无限，有很多可待开发的地方。竟然能在那种体力几近耗竭的时刻爆发出那么快的速度，那一刻似乎突破了屏障，体能又提升一个等级。而且后来张廷峰也是跟着跑了起来，虽然并没有爆发全力，但李白在身体极限之后爆发的能量不得不令他震惊。

    “来，喝点盐水。”

    张廷峰将李白扶了起来，递上一瓶盐汽水。

    李白赶紧大口喝了起来。

    “喝慢点、喝慢点，刚跑完步不能一下喝的太急。”

    说着张廷峰殷勤的托着他的脑袋，右手把着水瓶。

    “别...别...”

    李白心有余悸，吓得向后狂退。张廷峰刚刚碎碎念的风凉话实在有点可怕。

    “好，那你自己喝。”

    张廷峰倒也不介意，走到一边。

    “来，吃饭吧！吃好了别忘了把垃圾收拾干净，七点之前到2号教学楼103教室参加体能训练。”

    看李白水也喝的差不多了，张廷峰拿起放在一旁打包好的早餐递给李白，随后自行离开了操场。

    李白心中不由得还有点感动，看来这人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早餐是包子配白粥，消耗了大量体能肚子早已经咕咕叫了，李白立马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好饭后李白回了一趟宿舍，洗漱收拾了一下赶紧向教学楼走去。

    等他到了103房间，别的同学也基本陆陆续续的到齐了。这是一间大的训练室，与一般的健身房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不一会儿，张廷峰走进了教室，同行的还有之前在教务处碰到的那名女教官。

    “大家好，因为今天教室里还有个别新人，我给大家再介绍一下。这位女教官叫做英姿，曾经五届的全国女子柔术冠军，今后由她主要负责你们的室内恢复训练。”

    虽然张廷峰只是寥寥几句的简单介绍，可是那五届的柔术冠军头衔无疑给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而此时英姿正与张廷峰一起背手站在教室中央，显得英姿飒爽，真是人如其名。

    “英教官，你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后的课程安排吧？”

    “好的，在这之前有的人应该已经参加过我的课程了，而有的还没有，我大致介绍下室内训练的内容。作为军人良好的体魄与柔韧的身体是一切的基础，只有基础打牢了我们才能在今后的工作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训练项目主要有：陆地划船、哑铃、拉力器、臂力棒、倒立、铁人三项、越野跑等这些常规类的训练；也有游泳、潜水、硬气功、截拳道等中国传统武术这些技巧类的训练；同时还有瑜伽、柔术这一类的柔韧性训练。”

    英姿侃侃而谈。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射击类的训练，我们作为一所警官学院，本身的这些训练科目相对于特种部队的训练只是他们的初阶版。当然这些科目都会有各自相对应的教官们进行穿插性的教学，等到正式开学后会根据班级情况的不同进行课程安排。我主要负责的是常规类的基础训练以及柔韧类的训练，这几天你们这些提前来的或者是留校生更多的是进行一些恢复性训练。早上大家都进行了晨跑，有的跑了十圈，有的因为各种原因跑了二十圈，其中不乏初次跑步的学员，能够坚持下来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所以今天上午我先对大家进行一些的简单肌肉恢复类的运动，后半节课程会以柔韧类的基础动作教学为主。最后我希望大家记住，所有人既然来到我们学院，今后大家会分到不同的班级中去，奖励一起领，惩罚同样一起受，往往你小小的一个错误导致就是你们整个团队的成员一起接受处罚。所以我要告诫所有人我们学院不同于全球任何一家普通的高等院校，只要你随便混点学分就能拿到毕业证，我们这里校委、校长、教官、甚至食堂打饭的阿姨都有权利决定一个学员的去留，希望大家严于律己、刻苦训练。”

    英姿后面的这段发言既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后的课程安排，同时也提到了学院对学员的一些行为准则要求；既有鼓励，也有警示。而最后的八个字同时也是这间训练室墙面上张贴的大幅警示标语。姣好的面容严肃起来不禁让人感受到一副冷峻的威压。

    随后英姿开始对学员们进行了一些基础的拉伸训练，这些训练在李白看来倒是相当适用的，正好让他因为过度跑步产生的肌肉酸痛感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本以为室内训练如此轻松惬意的时候，李白才发现训练开始循序渐进的加大了难度，陆地划船开始从最初的20个一组增加到50个一组。后面更增加了挺举50公斤杠铃，同样是循序渐进的增加挺举个数，这让本就是一介文弱书生的李白大为吃力。

    而让李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圆乎乎的刘苗做起这些来居然显得十分轻松，他的挺举更是直接100公斤杠铃。就连佩佩都是75公斤的杠铃，这让李白不禁感到一阵羞愧。开始审视自身的不足，不忘及时的向英姿请教一些动作要领及提升技巧，整体下来感觉目前的训练还在自己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经过中场休息后，英姿开始给大家进行下一步的训练，柔韧性训练。

    而柔韧性训练的基础动作就是劈叉，因为目前的学员参差不齐，有的是自己教过的，有的则不是，甚至还有像李白这样的新学员。于是英姿就让大家一一展示一下自己的劈叉基本功。

    而那刘苗为了在自己心仪的女生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告奋勇的要求第一个展示。

    经过早上的晨练以及上午的这些恢复训练，李白心中彻底理解了“灵活死胖子”这句话的含义。

    只见那刘苗大摇大摆的走到场地中央，将双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同时不经意的吐了一口唾沫双手揉搓起来。几个正好视线没有遮挡看见他手上动作的学员不禁皱眉，一阵嫌弃。只见故作潇洒的看向佩佩等女生所在处伸出右手使劲抹了一把自己扎着小辫子的油头，“噫”...这时才感觉手上怎么有点湿乎乎的，顿时明白为什么刚刚佩佩对自己流露出一股嫌弃的表情，不禁嘿嘿讪笑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慌乱的将双手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嗯...又是一阵嫌弃。

    “刘同学，请快一点展示。”

    英姿忍不住别着脸催促道。

    “好...好嘞。”

    说着只见那刘苗扯了扯大腿处的裤子，将其向上提了提。接着就是突然的一下腾空跃起，双腿在空中十分舒展的张开，用睥睨天下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学员，而在场的学员皆流露出震惊的表情，好霸道的劈叉，这要是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可是极易鸡飞蛋打！

    “撕拉......”

    还好...还好，鸡没飞蛋也没打，可他的裤子就没这么好运了，直接在他落地的一瞬间直接开档到了膝盖。

    露出里面的三角红旗放肆招摇，顿时他和他所有的骄傲碎了一地。刘苗臊的脸红到了脖子上。

    “哈哈哈哈...”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笑声，连几个女孩子都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刘苗简直无地自容。

    这时大腿缝处传来地板的丝丝凉意才让他有所清醒，赶紧揪着裤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噗...呀。”

    突然，可能是不小心受到了来自地板的凉意侵袭，与自上而下的燥热在其臀部位置相遇碰撞，伴随着巨大、极长、尖锐的声音。一股狂暴的气体从他的臀部冲出，臀部位置裤子的开叉处那仅剩的几根丝线与他最后的倔强顿时被这狂暴之气震得土崩瓦解，更多的凉气袭来。

    刘苗惊得赶紧又蹲下了身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人见犹怜。

    “哈哈哈哈...捂。”

    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爆发出的猛烈笑声突然在下一秒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立马捂住了鼻子，另外一只手不住的扇着风。

    “快...快...把窗户打开。”

    李白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叫道。

    捂着鼻子的众人顿时向他投来赞许的眼神，佩服此时还敢大吼出声的勇气，感谢他的舍己为人、勇于奉献。

    窗户边上的几位同学赶紧打开窗户，约莫过了两分钟整个教室内的空气才有所缓解。

    “刘同学，你表现的很好，可以先到一边去了。”

    英姿捂着嘴巴说道，极力克制着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场的学员更是忍俊不禁，有几个定力差的不禁笑出了声。

    刘苗如同一只蔫了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双手捏着裤裆向角落里退去，旁边的人不禁吓得赶紧躲开。

    “你用这个先自行处理下，等会课间休息再换条裤子。”

    经过一番翻箱倒柜后，张廷峰终于在教室柜子里找到一卷细铁丝扔到刘苗的跟前。刘苗立刻心领神会，找到细铁丝的头就往裤子裂缝处穿。

    “啊...”

    铁丝时不时的扎到了刘苗的肥嫩的大腿，刺得他嗷嗷叫，惹得在场的人又是一阵轰笑。

    “佩佩...你能...”

    刘苗害羞的看向佩佩。

    “你...流氓。”

    佩佩一脸嫌弃。

    “苗哥，我来吧。”

    李白及时站了出来，接过刘苗手中的铁丝。

无题

    经过了这件小小的插曲后，英姿要求其余的学员开始展示劈叉以观察每个人的身体柔韧程度，大部分的学员都能顺利的劈叉下去。而到了李白这无疑成了一项最艰巨的挑战，他之前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柔韧训练，更没有舞蹈基础。

    李白最多也只能双腿叉开140度左右，剩下的愣是怎么努力都压不下去，只得就此作罢。

    “刘苗拿两张椅子来。”

    突然一旁的张廷峰发话道。

    “好的。”

    刘苗则是一脸兴奋的欣然应答，赶快把角落处的两把椅子搬到场地中央。

    “给他示范下怎么在椅子上劈叉。”

    刘苗放下椅子后就准备转身离去，不成想张廷峰接下来命令道。

    “好嘞，啊...可是...我这裤子？”

    刘苗正欲一雪前耻，在心爱的女生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裤子还裂开了一大条口子，正被铁丝穿着呢。

    看到刘苗一副尴尬的样子捂着裤裆，屋内的人不禁又是一阵轰笑。

    “哦...那就郑佩给李白示范一下吧，李白你要仔细看好。”

    张廷峰转而对佩佩以及李白说道，李白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好的，教官。”

    郑佩就是刘苗口中的佩佩，只见她慢慢的走到场地中央，小心翼翼又不失优雅的站上了其中一个椅子上。左腿慢慢的向上抬，直到与上半身完全贴合在一起，双手握住脚腕直接噗通一下向下压去。

    “吱呀...”椅子在地面上轻微滑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只见郑佩就这样直直的压了下去，李白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忍不住在内心默默地给她喝彩，同时对接下来的遭遇感到十分不安。只得亦步亦趋偷偷的向人群中间靠近，慢慢的摸到窗户旁边。

    “李白，看清楚了吗？”

    可是他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张廷峰的眼睛。

    “报告教官，我看清了。您不会让我接下来也要怎么做吧？”

    李白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尴尬的讨饶道。

    “嗯，要不然呢？”

    “可我压不下去啊！我之前没有锻炼过，我已经十八岁了，我的韧带也已经长成了。”

    李白有点委屈的说道。

    “郑佩，你来学院之前进行过这方便的训练吗？”

    张廷峰却没有理他，直接以十分确信的语气向郑佩问道。

    “我...我之前一直是学舞蹈的。”

    郑佩怯怯的说道，一丝尴尬的神色不经意的划过了张廷峰脸庞。

    “胖子，你呢？你给这位新同学说说你之前有没有经过这一类的专业训练。”

    张廷峰只得转而向刘苗问道。

    “嗯，受过，我从小就能劈叉，毕竟我也曾是全省的长跑冠军嘛！这些都是小儿科啦。”

    刘苗自豪的大声炫耀道，那种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扳回一局一般。

    只是张廷峰尴尬了，直接愣了几秒钟。

    “咳咳...那个...夏哈甫，你来学院之前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吧？”

    张廷峰之前那种十分确信的语气也开始不知不觉的变成了询问的语气。

    这位叫夏哈甫的是一位来自新疆的维吾尔族少年，家境不是很好，“夏哈甫”是维语“星星”的意思。因为自小生活在高原中造就了他优于常人的体魄，高个精瘦的身材，训练刻苦，话不多。

    张廷峰几乎百分百的确信他来学院之前没有进行过任何系统性的体能训练，可连续的两次失败让他不得不谨慎一点。

    “我阿卡是学校里体育特长生，阿卡之前教过我一些体能训练的相关动作，但没有那么专业、系统。”

    夏哈甫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这是个十分质朴甚至有点怯懦的少年。“阿卡”是维语“哥哥”的意思。

    “我去”

    张廷峰不禁在心中骂道，顿时面子有点挂不住。

    教室里的学员们看他那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的表情，都在努力憋着笑窃窃私语。

    “咳咳...李白看到了吧！我们学院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像你这样的小白可更要加紧训练了，要不然第一个淘汰的就是你。”

    张廷峰赶紧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嗯，张教官说的是，我觉得训练这个事也要循序渐进，我自然比不了各位有基础的学长学姐们，您看我自己先回去慢慢的锻炼，争取在学期结束时能够完整的劈叉可以吗？”

    这李白倒也是十分会找台阶。

    “没事，我们帮你。”

    张廷峰看似十分和蔼的说道，可李白分明看出了其司马昭之心一般的意味。

    “筷子、夏哈甫你们两把他架起来在椅子上往下压。大东、刘苗你们两负责掰开他的双腿，其余人跟着英教官进行接下去的训练。”

    张廷峰口中的“筷子”与夏哈甫一样是一个高个男孩，只是显得更加精瘦，就跟筷子一般。“大东”身材魁梧，身高不是很高。

    现在回想起来李白那天简直经受了非人般的待遇，那个室内训练馆简直如人间炼狱一般，以至于后来再去的时候都觉得心有余悸。而那四个架着李白往下压的同学就是地狱中的恶鬼，坏笑的张廷峰就是残暴的鬼王。

    而更加残酷的是劈叉下压带来的撕裂感还没有完全消失，张廷峰就宣布开始进行下一项--五公里越野跑。

    张廷峰带着一众学生出了室内训练馆顺着校内的林荫道来到了那条流经教务处旁的河流边，学生们经过短暂的休整排成了一条长龙。李白注意看前后的学生都是屏气凝神，仿佛参加百米赛跑一般，随着一声哨响同学们如同听到了发令枪响的运动员。一个个如同离弦之箭争先恐后的向前冲去，李白不明就里的被裹挟在人流中，不得已跟着快跑起来。

    一早上经受的高强度训练所带来的酸痛感、撕裂感让李白痛不欲生，渐渐的与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噗呲噗呲...”

    正在埋头慢跑的李白突然听见了旁边某人对自己招呼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刘苗。

    “苗哥。”

    “怎么样？还能坚持的住吗？”

    刘苗朝李白身边跑近了点，亲切的问道。胖子乘着之前休息的空档回了趟宿舍换了裤子，要不然五公里越野下来铁丝剐蹭着皮肉的那股酸爽可想而知。

    “嗯，还行。还死不了！”

    李白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大马蜂’啊？”

    刘苗脸不红心不跳。‘大马蜂’是学员们私下里给张廷峰取得外号。

    “没有啊！怎么了？”

    李白不明就里。

    “奇怪，怎么感觉他处处针对你，对你的要求这么严格！这可是我们学院的兵王都没有过的待遇。”

    “兵王？”

    “就是目前学院里各项成绩都是第一名的一个学霸加体霸。”

    “哦，我没有得罪过张教官，唯一合理的解释可能就是他嫉妒我的美貌。”

    李白苦笑道，连说玩笑话都提不起精神了。

    “对了，这不是五公里跑吗？怎么一个个跟跑百米一样的拼命，这样能坚持到跑完吗？”

    李白费解的问道。

    “你以为大马蜂会这么便宜我们？就这样简简单单来一个越野跑？”

    刘苗语气夸张的反问道，顺势加快了脚步，同时扯了扯李白的胳膊带着他跑了起来。

    “要不然呢？五公里还简单？”

    李白同样反问道，满脸的不可思议。此时自己也顾不上跟刘苗客气了，任由他带着自己跑。

    “我昨天给你的肥肉带了吗？”

    刘苗突然问道。

    “嗯，带了。你是说？”

    李白突然有些醒悟。

    “要不然呢？看见大马蜂之前手上的计时器了吗？他会先让我们跑个五分钟，然后就要放狗撵我们了。这帮人都在尽量利用好这五分钟的时间拉开距离。”

    “我擦，还真这么丧心病狂啊！真是个大马蜂，不...就是个疯子，我要找妈妈，我要回家。”

    李白不禁夸张的叫喊道，脚下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跟着刘苗快速跑了起来。

    “苗哥，你那招真的管用吗？”

    不一会儿，李白就气喘吁吁。

    “应该管用吧？”

    刘苗也不是很确信。

    “什么？应该？哥，你可要靠谱啊？这可关系到你的赌注啊！”

    李白也是无奈，只好激道。

    “赌注？拉倒吧！我现在对你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别说三天，说不定今天你就坚持不了啦。大马蜂这么往死了整你，你能坚持得了今天我就阿弥陀佛了。”

    “那你还这么帮我？”

    李白对于刘苗的奸损与白眼满不在乎。

    “那是因为我敬你是条汉子。”

    刘苗没好气的说道，李白也是恶汗。

    “苗哥，你戴表了吗？过了多久了？”

    一会，李白问道。

    “我去，光顾着跟你说话了。都过了六分钟了，警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不管你了...”

    说着刘苗立马抛下李白加快脚步冲了起来。

    “你自求多福吧？希望有用。”

    刘苗只抛下这么一句话就不见身影，李白在暗骂他的同时不禁佩服这个灵活的死胖子。

    “哼哧...哼哧...”

    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哼哧声，同时一股湿热的气体从身后传来。

    “不会吧，来的这么快。”

    心中这样想着，脚下不由得脚步加快，这真要被咬了一口可不得了。顿时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这个变态的训练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折磨更是精神的折磨。

    “妈呀...”

第三十三章 特别的嘉奖

    李白忍不住向后面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整个人的三魂丢了七魄。

    只见背后十米开外一头黄黑色健硕的警犬正吐着舌头，迈开四肢以矫健的身姿速度奇快的向李白冲来，而紧随其后的还有几只个头同样都有小牛犊大小的警犬气势汹汹的向这边狂奔而来。

    这警犬不愧是警犬，发现目标第一反应不是像通常家犬那般狂吠，而是不动声色一刻不停的向前狂追，训练过的果然不一样，还会战术。

    “狗哥，你干嘛追我？我没有急支糖浆啊！”

    李白不住的向后方讨饶。

    眼看着屁股就要被警犬咬到了，那股咸湿的热气几乎已经穿透了衣裤。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李白惊喜的发现前方道路旁一棵大树伸出的粗壮树桠正好在小道上方，要是自己能够爬上去应该就能躲避警犬的追击。可是这个高度似乎有点超越了李白弹跳的极限。

    “一定要够到，一定要够到，加油...你可以的。”

    李白不断地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

    在离树桠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李白一个箭步向上腾空而起，这一刻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疲惫的身躯在这一刻变得轻盈，加油、一定要成功。

    “嗷呜...”

    如此同时身后的警犬也是一个扑跃。

    当双手稳稳的抱住树桠的那一刻，李白悬的一颗心才算稳稳落地，自己竟然真的抓住了远超自己弹跳极限的树桠。

    借着巨大的冲击力，李白更是如体操运动员一般身体一个折返堪堪坐在了树桠上。李白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生死关头自己居然能够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看来要是在古代勤加修炼定能成为一代武林大侠。

    那头黄黑色健硕的警犬一击扑空，迅速的刹住脚步，脚下的土地被抓出深深的沟痕。

    警犬随即敏捷的转过身子恶狠狠的看着李白，那样子似乎不将李白吃下肚子都不甘心。

    “狗哥、狗爷，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赶尽杀绝？”

    看到那警犬旋即来到树干不远处刨着地面准备向树上爬来，李白不禁心有余悸。

    “妈的，这警犬居然还能爬树。”

    李白在心中暗骂。

    “对，我还有肉片。”

    李白赶紧拿出揣在口袋里的大块肥肉就准备扔下树去。

    “不行，就这么一块肉，后面还有好几只警犬。”

    李白突然意识道。

    思念至此，李白就立马撕下一块肥肉向树下扔去。

    可是那警犬居然理都不理就准备跃上树干进行爬树，李白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忽然只见这警犬鼻子吸了吸，转过身去缓缓的来到了那块肉前又仔细闻了闻。

    不一会儿放心大胆的一口吃了下去。

    “看来这算是收买成功了。”

    树上的李白终于松了一口气。

    “嗷呜...嗷呜...”

    李白显然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这警犬似乎并不甘心于这一小块的肉，吃完后开始冲着李白狂吠道，一边还作势要爬树。看来真是一个狗精！

    不一会儿，后面的几只警犬也追了过来，一个个如同见到仇人一般要将李白碎尸万段。李白赶紧又将手上的肉分了几块扔下去，不一会儿之前准备的肉就分完了，可这树下的狗才刚尝了个味肉就没有了，怎么会轻易放过李白，一个个的站在树下狂吠。

    “各位狗爷，我今天肉带的少了，不够孝敬几位的。麻烦各位行行好放我一马，明天我定会多带一些肉来孝敬几位。”

    李白吓得忙向树下的警犬告饶，可是这几只大狗理都不理依然不住地狂吠。

    “各位狗爷，前面还有一个胖子，他身上还有很多肉。我这块就是他给的，各位赶快追上去，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李白灵机一动，别说这些警犬还真能听懂李白的话。知道与其在这边耗着也是于事无补，歪头想了想立马又向前追去。

    直到几只警犬走后很久李白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不住的拍打着胸口。想想还真是凶险，这啥训练啊，简直就是把人往死了整嘛。

    “哎，累死了。”

    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后身体的疲惫感开始不断袭来，李白止不住的打起了哈欠，头一歪就靠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沉沉睡去。

    山林间的空气格外清新，睡梦中只觉自己置身在云端，鸟儿在身旁掠过，清风拂着脸颊。睡梦中似乎是在御风而行！

    “啊...”

    “砰...”

    伴着一声惨叫，随即是重物重重掉地的声音，砸的地面上尘土飞扬。

    “啊，疼死了。”

    李白揉着屁股，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摔散了架。

    “我去，哎，睡觉都睡不安稳。”

    李白慢慢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别说，睡了一会感觉全身都轻松了很多，训练的疲惫感消失了不少。

    “哎，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要赶快回去了，回去晚了可不好。”

    李白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一刻不停的抄着近路向终点跑去。

    远远的李白就看见张廷峰正端坐在终点处面无表情的等着，周围一个学员都没有。

    “不会吧，我回来的这么晚了？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了，又要被这个变态罚了。”

    李白不住地在心中打鼓。

    “嗯？是你？不错。”

    只见张廷峰颇感意外的看着李白，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狡黠一笑。

    “不错，你是今天越野跑的第一名。一会我要在所有同学面前好好表扬你一番，作为一个新生能有这样的表现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听到张廷峰这样说，李白的感觉脑子嗡了一下。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去，竟然误打误撞搞了个第一名，丢脸丢大发了，不会被张教官发现了吧？”

    顿时一阵忐忑不安，心中早已五味杂陈。

    “嘿嘿...这个...我也没想到，我最怕狗了，你搞几只那么凶的警犬在后面撵我，我当然豁出命的往前跑，不跑快点屁股都没了。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跑错路，第一次跑对路线也不熟。”

    李白尴尬的挠挠头，最后一句话顺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万一发现了自己抄了近路，也有了说辞。

    “没出息，狗有什么好怕的，警犬是我们军人最好的伙伴，警犬不会无缘无故的咬人。今天是你第一次进行越野跑，真要是路线不熟跑错了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李白一颗悬着的心总算稍安了一点。

    “不过，要是让我发现耍了什么小聪明，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张廷峰话锋一转，顿时犹如当头一棒，让人心里立马忐忑不安起来。

    不久，学员们一个个都陆续回来了。让李白没想到的是胖子刘苗丝毫没有被前面的大部队落下多少也跟着第一梯队跑了回来。

    刘苗第一眼就看到了李白，尽管感到十分意外，但还是不断的向他使眼色仿佛邀功一般。

    只是他这种小动作哪能逃得过张廷峰的眼睛，张廷峰立马向他递了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所有人，立正...排成两排。”

    张廷峰对着提前跑回来的学员命令道。

    “是...”

    众人顿时齐刷刷纪律严明的排起了方阵。

    突然，李白感觉到背后一道黑影极速奔驰而来。不禁回头望去，只见那头黄黑色的大狗正快速的向这边冲来。

    “我去，阴魂不散啊！”

    李白吓得跳了起来，赶紧躲到了刘苗身后。而方阵中的其他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不为所动。

    只是让很多人没想到的是这只黄色的警犬跑到李白身旁立马停下了脚步，讨好式的吐着舌头，在李白身上嗅来嗅去。

    “惨啦。”

    刘苗低声叫道。

    队伍前方张廷峰的眼神更是意味深长。

    “钢铁侠，到一边坐好，李白回到自己的位置，别表现的像个娘炮一样。”

    众人一阵哄笑。

    原来这只警犬叫做“钢铁侠”，名字与身材一样霸气。只见它立马十分听话的跑到队伍的旁边坐了下去。

    不一会儿剩下的学员们也都到达了终点，其中好几个人的衣服变的衣衫褴褛，默默的在方阵后面又排起了两排。

    而另外几只警犬回来后十分乖巧的依次坐在了“钢铁侠”的旁边，完全不像之前撵人时那么暴戾。

    “今天需要特别表扬的是李白和刘苗，这两位一个是第一名，一个在跑步过程中不忘帮扶队友，关爱新人。而李白作为一个新人能够在第一次的越野跑中就得到了第一名十分难能可贵。而你们这些老兵应该感到羞愧，训练了多年竟然还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不要看着别人表面十分文弱，实际所爆发出的能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真是我教学这么多年遇到的旷世奇才。对于他们两我明天会给于十分特别的嘉奖，各位都要向他二人学习，给他们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张廷峰用尽了溢美之词来赞扬李白，只是语气却十分冰冷，似乎还有点挖苦的意味。其中有些不明真相的老学员脸上不禁露出不服气的愠色。

    整齐而热烈的掌声响起，李白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到了极点，几次想站出来说自己偷懒抄了近路，可终究还是没有鼓足勇气。

    “不好，被发现了。”

    旁边刘苗惊恐的低叫更是显得十分刺耳。

第三十四章 斗恶犬

    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学，当天下午并没有什么理论课。只是简单的进行了一些训练，李白梦寐以求的射击训练下午并没有进行。

    李白刚开始十分确信张廷峰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可后来一切进行的都十分顺利，张廷峰事后也没有再提此事。一颗悬着的、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时间快速的滑过，是夜，并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经过了一天疲惫的训练后李白早早的上床，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这次终于学乖了，在睡觉前调好了闹钟。

    第二天早早的来到操场，而此时徐大友早已来到，看到李白不禁有点意外，同时难得露出了一丝赞许的表情。

    让李白感到意外的是今天的晨练教官居然不是张廷峰而是自己的辅导员徐大友，今天的晨练不是10圈800米跑而是单双杠锻炼。

    等到学员陆续到齐后徐大友将一些动作要领又仔细的讲解了一遍，随后让学员们分散在几处单双杠旁开始了一早的晨练。

    好在对于李白而言单双杠的锻炼比昨天的跑步轻松多了，至少不像跑步那么辛苦。

    早餐期间李白发现刘苗似乎刻意的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苗哥，怎么了？看你似乎在躲着我。”

    李白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啊，怎么会？”

    刘苗口是心非。

    “那你干嘛故意对我视而不见，昨天越野跑的事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李白十分诚恳的说道。

    “哎，算了吧，我都要被你害惨了。”

    “为什么？”

    听到刘苗的无精打采悲观的说道，李白也是满脸疑惑。

    “你难道没发现张教官知道你昨天作弊了？”

    刘苗随后问道。

    “我想应该不会吧，昨天我一直都很小心的啊！”

    李白十分心虚的说道。

    “小心？小心还跑了第一名？你这不是明白着往坑里跳嘛！”

    刘苗没好气的说道。

    “张教官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等他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可不会给我两好果子吃，我这次算是被你害惨了。本想帮你，结果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刘苗哭丧着脸，肉乎乎的脸型配上这种表情显得特别的滑稽。

    “苗哥，对不起，是兄弟错了，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

    李白只好宽慰道。

    “哼，你还是太嫩了，大马蜂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他拉的屎是香的还是臭的！”

    “额...这个，我也知道。”

    李白下意识的捏住了鼻子。

    果然上午随后发生的事情验证了刘苗的说法，并且来的更加猛烈。

    让其他学员感到意外的是张廷峰宣布上午的五公里越野跑取消，当然李白、刘苗二人除外。

    “昨天我说过的要对表现优异的李白、刘苗进行嘉奖，昨天李白完成5公里越野跑的时间是15分钟。今天只要他们两能够同样在这个时间内完成，今后的越野跑他们都不用再参加了。”

    “哇...”

    众人都发出了一声不小的惊呼，很多学员都向二人投来了羡慕的目光，都觉得这确实是个十分不错的奖励。

    只是作为当事人的李白心里可就不会这么想了，看来昨天的作弊行为果然被张廷峰发现了。还好，这个惩罚还算是在自己的可接受范围之内，哪怕没有完成似乎也没什么太坏的结果。

    “报告...张教官，你说的话可是当真？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吧？”

    刘苗倒是一副蠢蠢欲动的神情，自己最好的成绩是18分钟。不过内心深处却在告诫自己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当然，我说话算数，只要你们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我绝不反悔。不过...为了帮助你们充分激发出身体的潜能，我会让五只猎犬与你们同时起跑。”

    “啊...”

    “我去...”

    众学员顿时炸开了锅，刚刚还在羡慕的几个学员立马换了一副幸灾乐祸看戏的表情，李白与刘苗更是直接爆了粗口。

    “张教官，你这不是明显在整我们嘛！我们跑的再快也跑不过猎犬啊？”

    李白忍不住抱怨道。

    “嗯？怎么会呢！昨天你不就跑过了，这对于你们两来说就是小意思啦！为了增加观赏性，我特意在厨房里要了几块警犬最爱吃的五花肉，一会绑在你们的屁股上。相信你们这次说不定还能突破到十分钟以内呢，我看好你们哦...”

    “我擦...”

    李白二人顿时如同五雷轰顶，看来昨天的事情明显已经彻底败露，这个大马蜂还真是狠。

    “张教官昨天的事完全是我一人所为，你要罚就罚我一人好了，完全与刘苗无关。”

    李白此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刘苗毕竟是为了帮自己，可不能让他连带着受罚，这一点李白还是十分仗义的。

    “兄弟，没用的，正如我早饭的时候跟你说的，他现在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是有了充分的证据。哎，我这次是被你害惨了，自求多福吧。”

    刘苗倒是一副大义凛然。

    “胖子的觉悟还是很高嘛！对了，忘了提醒你们这次的五只猎犬都是还没有驯化完成的，你们跑慢被咬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医务室里的狂犬疫苗管够。”

    张廷峰不冷不热的说道。

    之前那些看热闹的学员此时不禁都向二人投过来同情的目光。

    “果然是个变态。”

    李白不禁低骂道。

    “夏哈甫、大东，你们两帮他们把这些肉给穿在腰上吧，要绑牢了，可不能半路跑掉了或者被解开了哦。”

    “好。”

    二人应道，随后接过张廷峰递过来装着五花肉的袋子以及两根钢丝绳。

    张廷峰亲自指导二人给李白、刘苗系上穿有五花肉块的钢丝绳索，不过刘苗身上的五花肉明显比李白的要少。这多少让李白心里好受一点！

    张廷峰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牢固度，随后向徐大友微一点头。

    徐大友心领神会的向不远处的犬舍走去，待他回来的时候只见手上牵了三只比牛犊还要大的猎犬，其中还有一只全身漆黑的藏獒，被三只拖着他都忍不住跟着小跑起来。

    而另外一名战士手上也牵了两只猎犬紧随其后。

    见此情形李白之前的豪气干云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顿时整个脑子一片空白。而旁边的刘苗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两腿不断的发抖。连旁边的众学员吓得都自觉地躲到一边，女孩子们都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张教官、张教官，我下次再也不敢，您行行好。就别整我了！”

    刘苗的声音都开始打颤。

    “噫，我这是在奖励你呢！这可是你大好的表现机会哦。”

    张廷峰不为所动，李白此时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数三声。”

    “一...”

    “快跑啊。”

    还不等张廷峰“一”字完全说出口，刘苗猛地一推还在发愣的李白，二人立马发了疯似的向前跑去，再也顾不得张廷峰的口令。身后屁股上挂着的五花肉随着臀部的扭动而左右摇摆，阵阵肉香不断传来，不过二人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思考这些。

    张廷峰倒也不计较，在喊完三声后俯下身子在领头的那只藏獒耳边低语着什么。随后示意牵狗的二人解开了绳索。

    “嗷呜...”

    顿时五只还没有驯化的猎犬如同脱缰的野马向李白二人方向狂奔而去。

    二人并没有跑出去多远，此时只感觉身后有几道狂风呼啸。

    此时李白才算是完全感受到刘苗的威力，这个胖子此时就如同一只即将破门的足球。速度快到超过了出膛的子弹，短短几秒就与李白拉开了百来米的距离，只是不知道他能坚持这样的高速运动多久。

    不过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嗷呜...”

    一道黑影闪过，黑色藏獒一马当先。

    一个扑跃，两只前爪与李白肥美的屁股只差了几厘米。

    李白赶紧向右一躲，险险的躲过了这次扑击。

    藏獒的这一次扑击也稍稍减缓了它的速度。李白赶紧闪到道路右侧的树林之中，小道左侧是溪流，右侧是稀疏的树木。树木虽然不密且并不高大，但多少能延缓猎犬的速度，这可能也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也难为他在如此危机的关头还能保持冷静的思考。

    藏獒一击不中，气恼的狂吠一声又向右边袭来。

    李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藏獒高高跃起的一刹那稍一矮身，向左一个翻滚。而那藏獒此时才发现上当，正前方是一颗碗口粗的松树，刚刚被李白的身子挡住没有看见。

    此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空中的藏獒只得拼命的一个侧身。

    “呜...”

    虽然避免了头部直接撞击到树干上，但是藏獒的下半身部位正好重重的砸在了树干位置，被反弹出了很远，痛苦的闷哼了几声。

    一计得逞的李白顾不上庆祝，赶快接着向前奔去，只是这树林不光影响了猎犬的速度，李白的速度同样受到了影响。

    “汪...汪汪。”

    藏獒这次也学精了起来，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一刻不停的紧紧追击。

    与此同时，李白吃惊的发现另外左侧的小道旁几只身影一闪即止。原来这藏獒同样是个狗精，刚刚是在与另外猎犬交流。

    那四只猎犬虽然速度比不上藏獒，但是从没有树木遮挡的小道上狂奔而来，不一会儿就追上了李白，顿时几只狗分工明确的将李白围在了中间，情势万分危急。

第三十五章 孤立

    “要不要去救他？”

    起点处徐大友正抱着平板目不转睛的看着，焦急的对张廷峰说道。

    “不急，再看看。”

    张廷峰倒是不慌不忙。

    原来每个猎犬体内都植入了芯片，并与电脑连接，这样就能实时监控每只猎犬当下的状态，这也就说明张廷峰早就知道了李白的作弊行为。

    五只猎犬呈圆形将李白团团围住，一个个龇牙咧嘴，只待为首的藏獒一声令下。

    藏獒低吠了几声，左侧的两只猎犬摆摆头转身离去，而另外两只立刻分散开，不给李白丝毫的空当。

    “胖子，往树林里跑。”

    李白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声叫道。

    果然这两只猎犬是冲着刘苗去的，看来藏獒明显觉得对付李白一人完全没必要用上所有兵力。那两只猎犬向刘苗急速狂奔而去，尽管利用这段空当刘苗又跑远了一两百米，可是这点距离对于速度奇快的猎犬来说似乎并不算什么。

    “我擦...畜生。”

    刘苗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飞快的扭动圆圆的屁股向路另一侧的树林中钻去。只是这一声叫骂似乎有所指。

    剩下的三只猎犬三位一体的将李白团团围住，丝毫不给他任何逃脱的空间猎犬一边低吠着相互交流，一边用前爪刨着地面。此时紧张到极点的李白反而脑子转的飞快，不断的在脑海中盘算着应对之法，同时慢慢的把手向腰间探去。

    “嗖...”

    藏獒毫无征兆的高高跃起，朝李白猛扑过来，李白刚欲后退才发现自己左后方的那只猎犬与此同时也在猛扑。完全截断了退路，看来真是躲无可躲。

    李白猛的一扯腰间的五花肉，抓起一把就朝空中的藏獒扔去。藏獒猝不及防正欲躲闪，发现来物有异，还飘着一股十分诱惑的肉香。顿时张开血盆大口迎着五花肉飞来的方向，四肢还在不断地扑腾，似乎希望能在空中飞的快一点。

    这是一只吃货，鉴定完毕！

    藏獒的动作虽然被缓下来给李白赢得了一线生机，可是左后方那只飞扑而来的猎犬却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顿时将李白扑倒在地，慌乱间李白一个翻滚直接将猎犬压在了身下，猎犬呼出的热气喷了一脸。

    李白赶紧就势站起身来朝前跑去，右边的那只猎犬早已等候多时，向前斜刺里杀出挡住了李白前进的方向，逼得李白只得折转方向向左跑去。那只猎犬速度也是奇快，迅速的跟在身后紧追不舍，眼看就要一口咬住李白的屁股。

    再往左前方去就是溪流旁的小道了，到时候更加的没有速度优势。李白顿时爆发出所有的气力向前鱼跃抱住了前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身体如陀螺一般顺势绕着树干旋转。

    “砰...”

    双脚接触到追击猎犬嘴巴的一刹那直觉脚部几乎骨折。

    “呜...呜...”

    猎犬的嘴巴止不住的往外流着血，牙齿也掉了几颗，匍匐在地面上怯怯的看着立足未稳的李白，嘴中发出了惊恐地呜咽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击打傻了。

    李白来不及兴奋，藏獒的速度是普通警犬的两倍。藏獒吃完了肉块正与另外一只猎犬狂奔而来，让人仿佛感觉到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我去，阴魂不散。”

    李白吓得夺路而逃，此时也顾不得是树林还是小道，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算了，只能赌一把了。

    前面的溪流旁出现了一块巨大高耸的白色石块，李白一个助跑，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疾奔而去。

    计算着离水面最近的距离，快...再快...

    “啊...”

    右脚踏上石块最前端的那一刻李白张开双手，腾空而起。在空中放飞自我，自己心里也拿不准这次飞跃是成功的跳到对岸还是会掉到水里。

    嗯，掉到水里也总比被狗咬好。

    “啊...哈哈...牛...”

    李白兴奋的狂叫，他堪堪站在对岸的河堤上，完成了飞跃七米宽溪流的壮举，那种感觉就像是从高楼之上飞跃而下一般。

    “逼...”

    只是乐极生悲，“逼”字还没出口，便噗通一声掉进了溪流中，尽管他拼命地站在岸边挥舞双手！好在他掉落的地方离堤岸很近，赶紧一把抓住了溪边的小草。

    “噗通...”

    伴着又一声巨响水面溅起了巨大的水花，尽管离得有点远，李白依然被溅了满身。

    原来藏獒也紧随李白之后高高跃起，可怜的是它只飞跃了三分之二的距离就掉进了水里。此处溪流湍急，更没有抓握物，藏獒顺着溪流而下。

    “噗通...”

    李白刚爬上堤岸抹干脸上的水，又一声更大的声响！之前被李白压在身下的那只猎犬也掉进了溪流之中，只是它飞跃的距离更短，刚过了一半。

    看来这是个二哈，明明看到藏獒已经掉到水里还要再跳。

    “快，救狗、救...人...”

    张廷峰的一声断喝打断了还在发呆的徐大友，李白刚刚那一跃完全超乎了两人的想象，那简直就是弹簧人嘛。

    难得摆脱追兵放松下来的李白悠闲的躺在草地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阳光，刚才的落水正好洗去了一身的尘乏。

    最终李白在其他学员异样的眼神中回到了起点处队伍中间，全身湿透倒并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更让他添加了一股野性，湿透的头发被胡乱的背梳在脑后散发着不一样的魅力。

    相比之下刘苗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身上的衣服被撕扯成了一条条长短不一的布条。皮肤裸露之处还能看到道道抓痕，头发蓬乱的漂浮在脑袋上，哭丧着脸、耷拉着脑袋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原来张廷峰说的救人是救这货！

    追击刘苗的那两只猎犬被系上了锁套，耀武扬威的坐在学员之前睥睨着众人。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追击李白的那三只猎犬蜷缩在角落怯怯的斜眼偷看着众人，瑟瑟发抖，其中两只还浑身湿透。

    经过这件事后不光是学员就连学校的一些教员都对李白刮目相看，徐大友更是不止一次的表示假以时日李白带给大家的惊讶绝对会越来越多。

    而刘苗与一帮死党们的赌注也彻底落空，李白度过了几天艰难的适应期后逐渐能够承受高强度锻炼带来的疲惫与酸痛感，到最后反而有点享受这种充实的感觉，他的身体线条也在不知不觉的发生着变化。如果仔细去看会发现肌肉线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块。不禁让人惊叹于他身体惊人的的塑形速度，似乎比别人都要快很多。

    很快正式开学的日子就已经到来，随着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到齐，学校里也渐渐开始热闹一些，当然也仅仅只是一些。这所学校所有的学员加上刚来的新生也不过五六百人，而今年还算是招生大年，符合条件的新生比较多。李白所在的风水系新生加起来一共五六十人，全部被分进了一个班。而今年班级的新生另一个比较显著的特点是女生竟然破天荒的达到了三分之一以上，这在往年也是很少见的，个别年份甚至于全校女新生一共不到十人，当然女生一多顿时引来的是高年级群狼们的蠢蠢欲动。

    尽管来了很多新生李白还是因为某些原因独享着一人一间宿舍的总统级待遇，每天夜晚下了晚自习后李白总是会跑到隔壁的几个宿舍娱乐消遣。学院内学员们在课余是禁止接触一切电子设备的，更多的娱乐方式也不过是打打扑克、下下象棋。李白性格天生比较豁达开朗，因此与同学们关系都很不错，只是每当别人问他为啥一个人住一个宿舍的时候，他也是不置可否，不过这反而加重了有心人的猜疑心。

    来到学院也有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之前几人说明的可以与家人联系的卫星电话却一直没有兑现，李白只得又用起了最传统的书信方式来试着与家人联络。当然更多的是与爷爷奶奶，那个“四爷”对自己一直是放养的状态，况且在李白看来他自己同样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桃花不断，却没有一个正果。

    班级中有一个长相十分甜美，总是一副古装打扮的女孩，班花级别的样貌更是招惹了一大群狂蜂浪蝶。这女孩不似疏影一般的活泼，相反给人的感觉是大家闺秀一般的从容乖巧，总是远远的躲着人群。这样反而更加激起了一帮大老爷们强烈的保护欲。

    这一天清晨李白按时起床，渐渐习惯了这样的作息时间，平日里隔壁几间宿舍的同学总是需要李白来一间一间的叫醒然后一起前往操场晨练。不过今天李白惊奇的发现当他来到隔壁宿舍时，四名同学都已经起床正在进行洗漱，李白开玩笑的对几人说看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可几人的态度却十分冷淡，似乎都在刻意躲避着李白。当李白准备轻拍其中一人的肩膀时，这名同学更是吓得忙不迭向后退去，手中端着的水杯更是全部洒到了脚上。

    “别...别...”

    这男孩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讶，搞得李白顿时尴尬的愣在当场。

    “怎么了？难不成我身上有鬼？”

    李白不解的问道。

    “没...没有！你先走吧，我们一会自己过去操场。”

    尽管李白十分不解平日里关系还算比较融洽的同学，怎么一夜过后显得如此陌生，似乎十分惧怕自己。

    “你...好，你叫李白？我叫诸葛婉儿！”

    李白正独自走在前往操场的路上，一声不大却十分悦耳又有点胆怯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赶紧转身望去，原来正是新晋班花，被众来男孩子暗恋的对象。

    原来这女孩叫诸葛婉儿，真好听的名字。

    “对，我是李白，你好婉儿。”

    李白赶紧有礼貌的问好。

    “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女孩身上传来一股奇异的幽香，让人不禁心生神往。

    尽管从上初中时李白被不少女孩子主动搭讪过，但作为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每当有女孩子主动搭讪时总是能够唤起内心无尽的虚荣感。

    “嗯，可以。”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与所有人都不同，不光是...你那...特殊的癖好。”

    女孩咬着嘴唇怯怯地说道，只是说的李白满头雾水。

    “什么？”

    李白不由得加大了嗓门，不明就里的大声反问道。

    “对...对不起。我跟别人不一样，我觉得那是你的自由，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第三十六章 冷暴力

    女孩赶紧道歉道，只是李白更加懵逼了。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尴尬的走着，要在平时一路上绝对会有很多的火热的目光射来，只是今日这些目光柔和了很多。

    不一会儿二人就来到了操场上，今天的内容是晨跑，陪练教员是张廷峰。

    当看到李白到来时，张廷峰不怀好意的对他邪魅一笑，李白只当是因为他看到自己跟班花走在一起。

    可是随后却发现一上午除了诸葛婉儿主动跟自己聊天外，别人似乎都在刻意得与他保持着距离，要知道李白在班级的人缘颇好，平日里很多男同学看到自己都会主动的过来打招呼，只是今日似乎有些异样。

    大家看待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奇怪，难道是因为自己跟婉儿走的近？可是不对呀，那些女孩子怎么是一副失望的表情看着自己。

    对此，李白十分不解。可他并不愿意去多想，或许是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

    可是渐渐的那种疏远与隔绝让他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这个群体所摒弃，尤其是男生。大家都在嫌弃着他，甚至是恐惧，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得了什么传染性极强的绝症。

    每当自己经过一群男生周围的时候总是能听到了一些低声的交谈，可是一靠近那些人要么立马散开、要么立刻沉默不语，有的甚至还捏起了鼻子一副鄙夷的眼神，更有甚者直接朝着李白的背影吐唾沫。

    李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自己正在被这个群体孤立。可是为什么？自己并没有的罪过什么人。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兀，昨天一切还好好的。

    “婉儿，你有没有觉得大家今天都有点怪怪的？”

    去食堂吃中饭的路上看到前面诸葛婉儿正一个人安静的走着，李白赶紧抢先一步赶了上去。

    “其实是大家觉得你怪？”

    诸葛婉儿淡淡的话语倒让李白更加的疑惑不解。

    “我？我怎么怪了？”

    李白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自身，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今天一早醒来大家都在刻意的躲着我、孤立我，尤其是男生。一上午只有你愿意跟我说话。”

    “哦，我本来还有点担心，不过现在不会了，我们可以做姐妹。”

    诸葛婉儿轻柔的说道，如水的眼神十分坚定的看着李白，仿佛能将人的心融化一般，就连说话的神态、语气都十分治愈。

    “嗯，好啊...我们可以做朋...”

    “姐...妹？什么鬼，我是男的，纯爷们。姐们，你近视的挺严重吧？”

    反应过来的李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煞有介事的在婉儿眼前挥挥手。

    “没呀，你不是...？”

    “呸，基佬。”

    诸葛婉儿说到一半的话突然被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打断，说话的是李白后方的一位梳着中分长相尖酸的男生，这个男生也是李白一个班级的。还算英俊的样貌里透着一股阴邪，看穿衣打扮应该家境不错。

    “你...说我？”

    李白不明就里。

    “对呀，就是说你，死gay！”

    不成想这男生倒是很痛快的承认了，李白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们之前有过节吗？”

    李白平静的反问道。

    “没有，只是我平生最讨厌死基...”

    “砰...”

    男生正在张狂的谩骂道，不料李白突然挥起一拳砸在他那尖尖的下巴上。男生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噗...”

    吐出满口鲜血后才发现一颗后槽牙都被李白这一记老拳打掉了。

    “操，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老子，你个死娘...”

    “蹦...”

    李白一个箭步飞起，左脚一个膝顶直接撞在男生的前胸，男生一个闷哼直接摔倒在地，“炮”字被他硬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

    “你说谁是基佬？”

    此刻的李白愤怒到了极点，青春期的男生本就极其要自尊，从小到大一直觉得自己是24k纯爷们，不成想今天被人莫名其妙的辱骂是基佬，自然内心难以忍受，一股无名业火腾的瞬间升起。

    “这...这...又不是我说的，咳...大家都这么说。”

    看到李白咄咄逼人的怒斥，吃疼的男生顿时蔫了。捂着胸口怯怯的说道，刚才耀武扬威的气势一扫而空。

    此时身边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学生，将三人团团围在中间，其中不少人不住的对着李白指指点点。那个男生是诸葛婉儿的狂热追求者，本想在心仪女孩面前展现一下男人该有的阳刚，不料被个娘炮给揍惨了，顿时面上阴晴不定。一面假意屈服于李白的威压下，内心却在暗暗发狠，牙关紧咬，似乎要将李白吃了才解恨。诸葛婉儿赶紧低下头逃也似的钻进了人群跑了出去，从小出生在书香门第，接受良好教育的她第一次见到男生在自己面前打架，内心顿时波澜起伏。

    “你们凭什么平白无故的侮辱人？”

    李白咬牙切齿，此刻才终于明白为何一早起来后就这么不受别人待见。只是这些事情不可能空穴来风，怎么就突然...

    突然李白听到食堂门口的液晶电视上传来一阵略显嘈杂同时夹杂着男人惊恐尖叫的声音，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就是自己的。

    本身李白之前与诸葛婉儿就已经来到了食堂门口不远处，此时对于食堂液晶电视的发出的声音似乎十分熟悉。抬头望去，不禁立马呆在了当场。

    这不是那天跟张廷峰几人来学院路上车辆冲下山崖之后发生的事吗？这是车载视频？可是这视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为尴尬的是视频中刚好放到了李白用力的一口亲在余声脸上得的时候，这个视频似乎经过了什么人刻意剪辑，反复播放着李白亲吻余声的画面，完全掩盖了当时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

    “哈哈哈哈...基佬，这下没话说了吧？老子就侮辱你怎么着了？”

    那个被李白打趴在地的男生看到正在惊愕中的李白顿时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下站起身来偷偷来到李白身后铆足了劲一记勾拳直直的打在了李白的下巴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顿时让李白一个踉跄，嘴角冒出了丝丝血迹，李白扶着旁边的栏杆才勉强站住身子。

    此时他的眼中充满了怒火，满眼猩红，斜着脸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正在狞笑的男生。这帮人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对人施加冷嘲热讽，特别是那股无形的冷暴力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顾着断章取义而不去思考事物的本质，甚至都不去问问当事人就坚定的下了定论，而自己还摆出一副冰清玉洁的圣母姿态。真的是流言更甚于洪水猛兽！就算自己真的是gay那又如何，碍着谁了？在科技高度发达、文化高度包容的当代，有些人表面衣着光鲜、高高在上，满嘴的仁义道德、自由平等，实际内心深处还是早已将别人划分了三流九等。

    李白后脚猛地一蹬身后的栏杆，借力猛地向前冲出，那兀自张狂的男生来不及闪躲，被李白用头猛地一下撞在额头之上，顿时眼冒金星，整个人都出现了短暂的晕厥。

    而李白气极的这一撞反而让自己更加的清醒，既然别人都觉得自己是基佬，那我就更要表现出自己男人的一面。

    李白一把掐住了男生耷拉着颈部，抵到了墙上。

    “说！视频哪来的？”

    “你们...他妈的...还不快上！”

    男生用尽全身气力撕喊道。

    之前一直在男生身后不远的四名学员立刻站了出来，对着李白就是一顿疯狂输出。纵使李白此时激愤当头、勇猛无双，还是双拳敌不过四手，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身上。

    此时李白才深刻的感受到之前从未感受过的世态炎凉，平时关系不错的学员因为种种误解愣是没有一人出手相助。被人误解的屈辱、悔恨、孤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身体的疼痛一时半会就能消除，精神的碾磨才是痛彻心扉。幸好李白拼命的用双手护着才保住了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没有被玷污。

    不远处司徒南见此情形忍不住要上前去却被徐大友摆手制止。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也他娘的好意思。”

    突然一声怒喝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几个正在施暴的学员顿时停下了手。

    “哪来的死胖子？不会也是基佬吧？”

    “基你妈了个x”

    话声刚落刘苗肉乎乎的大手直接一巴掌呼在了说话人的脸上，那人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手指印，这一巴掌直接将他打的鼻血横流。

    没错，来救场的正是刘苗，手臂上之前被警犬抓伤的伤痕还历历在目。

    “他妈的，兄弟们上，把这胖子一起揍了...”

    “哎哎哎...伙计们，老子上午可是刚上完射击课哦...”

    刘苗左手叉腰，右手举起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啊...”

    “枪...”

    “这胖子有枪...”

    围观人的顿时作鸟兽散，只留下几个胆大的躲在门后、柱子后张眼偷看。

    “嘿嘿嘿...你们几个可不能跑，再跑老子可就要开枪了哦，子弹可不长眼。”

    那五个围殴李白的学员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双腿发抖，动都不敢动。

    “来来来...让爷瞧瞧你们咋这么能？”

    “给老子爬过来。”

    刘苗牵起地上的李白，跨坐在栏杆上向那五人命令道。那五人吓得只得慢腾腾的向这边爬来。

    “想走吗？”

    待几人爬到了跟前，刘苗用枪管挑着为首的男生的下巴问道，那男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哥...哥...当心，别走火了。”

    这一举动倒是把李白也给吓到了，赶忙提醒道。

    “没...事，不就是一条狗命嘛！”

    刘苗倒是满不在乎。

    “求...求胖爷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吓得几人赶忙带着哭腔呼号，为首的那个男生更是直接尿了裤子，顿时一股骚臭味传来。

    “我去...擦。”

    刘苗不住的用手在鼻子边扇着风，一副鄙视的眼神，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一丝窃笑，就这么点狗胆还敢欺负人。李白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算了，给爷们磕几个响头就滚吧。”

    刘苗豪气的吩咐道，几人立刻如临大赦。

    “好好...胖爷。”

    说着就朝刘苗磕去。

    “是给他磕，一定要响，边磕还要边喊‘我是死基佬，我是搅屎棍’。”

第三十七章 夜遁

    几人立马十分听话的调转身子朝李白磕去。

    边嗑还边喊“我是死基佬、我是搅屎棍。”

    刘苗十分兴奋的摇头晃脑的听着，发号施令的感觉别提多爽。

    “给老子滚吧，臭死了。”

    几人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

    “苗哥，你那是真枪？”

    几人走后刘苗跟李白二人也赶紧溜之大吉，两人躲到操场后面一处空旷的草坡上，虽说刚才那么一闹很爽，却动静太大，还是先躲为妙。

    “假的，枪模。”

    刘苗不假思索。

    “哈哈...我就知道。不管这么说，今天谢谢你替我解围了。”

    “客气啥，都是兄弟。”

    刘苗十分豪爽的说道。

    “只是今天这事恐怕又要连累你了，我们两十有**是要被学院开除了。”

    李白不无可惜的说道，自己被开除倒无所谓，只是连累了朋友。

    “没事，开除不掉，你是主角。”

    刘苗一副无所谓，十分坚定的说道。

    “什么？”

    显然李白完全听懵逼了。

    “没听见那天大马蜂说要重点培养你吗？你肯定会c位出道的。”

    刘苗满脸戏谑。

    “哎，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啊...”

    李白一个苦笑，一个不留神身上的伤痕被牵扯的生疼。

    “不过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跟他们打起来的？”

    “你不知道？哎...说来话长。”

    前一天晚上，校长的办公室内。

    “首长，这样不太好吧？”

    说话的是徐大友，这天晚上校长葛仪将徐大友、张廷峰二人叫到办公室。

    “身体的磨练只是基础，精神的锤炼才是我们最该给他的。”

    葛仪背着手默默的说道。

    另外两人不置可否，只得默默的退出了校长办公室。

    “苗哥，我问你个问题，你知道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终于李白小心翼翼的问道。

    “干嘛？你想逃走？我劝你还是想都别想，进了学院的门可就别想出去了，除非放假或者毕业。”

    刘苗肯定的说道。

    “哦，对！还有另外一个办法：被开除。”

    “不会吧？学校的围墙不就是一圈竹子围起来的嘛，应该不会逃不出去吧？”

    李白不解的问道。

    “第一学院里其实设置很多机关、暗道，同时所有的方位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一般人进来后连大门所在的位置都很难找到。第二学院所在的位置方圆二十公里范围内都是无人区，找不到任何人家，就算你逃出去了你也回不到外面的世界。”

    刘苗很肯定的说道，他那言之凿凿的样子显然自己曾经因此吃过亏。

    “我靠...这哪是上学啊？简直就是坐牢嘛！比坐牢还苦。”

    “哎，谁说不是呢！”

    “对了，你不是说你们来学校都是通过成都市区的大巴车来的吗？难道我就不能坐这辆大巴车去成都吗？”

    “你想多了，那是单程的巴士，并且是学校自己运营的车辆。”

    刘苗的话让李白的心情顿时差到了谷底，现在就寄希望于经历今天打架风波后学院能把自己开除出去了。至少开除出去的自己能够百分百找到出去的路，能够离开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大不了重新报个高三毕业班，明年再进行一次高考。

    两人在操场上冷静了一段时间后，在刘苗的强烈要求下，李白迈着艰难的步伐来到了教室参加下午的课程。按他的说法学院的规矩是打架不可怕，只要有理有据就行，无缘无故旷课却定会让你体验什么是生不如死。上午的打架风波虽然动静不小，但是毕竟学院很大，知道的人不多。

    李白掐着时间来到教室，本身嘈杂的班级突然一下安静的连缝衣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见到李白后同学们一个面面相觑，看待李白的眼神更多了一丝敬畏。

    既然选择继续回来上课自然不会在乎这些人的眼光，李白对于这些直接无视，只是经过诸葛婉儿身边的时候分明看到她眼神中深深的歉意，可是这似乎与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李白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坐下，诸葛婉儿迅速的跑了过来递给他一个冰袋随后又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班级中那些男生的眼神一个个更是五味杂陈，敬畏、恐惧、愤怒、鄙视以及嫉妒，尽管大部分人都十分确信李白是同性恋，谣言这东西传的多了大家就都当真了，可是潜意识里对于李白能够享受班花这种级别的待遇还是非常嫉妒的。

    上课铃响了很久后老师依然没有到来，安静下来的教室不禁又有些躁动起来，李白这时才发现上午跟自己打架的五人并没有来到教室，难道是被开除了？那自己应该也快了吧？想到这不禁还有点兴奋。

    “同学们，不好意思，临时处理一点事情，来晚了。”

    终于在上课铃响二十分钟后徐大友才姗姗来迟，下午的第一节课程是他教授的一些理论文化课。

    见到他来时李白的内心不禁一阵忐忑，同时又莫名的紧张，就如同自己上学第一次考了第一名等待着老师的宣读一般。尤其是听到他说是因为临时处理事情才没有及时赶来，李白断定肯定跟打架事件有关，看来自己马上就要被开除了。

    整节课李白都怀着这种忐忑不安、紧张兴奋的心情等待着徐大友的宣判，然而直到这节课结束之后徐大友对于上午发生的事只字未提。

    “徐教官，请等一等。”

    下课后李白赶紧追上收拾好教具起身离开的徐大友。

    “哦，李白，有事？”

    徐大友的一脸意外倒不像是装的，这精彩的演技倒让李白有点措手不及，好像上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李白话到了嘴边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学院不准备开除我吗？”

    没成想到李白竟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开除？为啥？你做了什么触犯校规的事？”

    徐大友的反应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我...我打架了啊。”

    李白愣住了，说话都有点结巴。

    “哦...这个事啊，教委会已经认定你是正当防卫，那几个人已经被我们开除了，学院也会对你做出相应的补偿。同时我在跟学校申请给予你这种不惧黑恶势力的精神加以奖励。”

    “噗...”

    李白万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你们这是在姑息犯罪啊！”

    李白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没有啊！侮辱你欺负你的五人不是已经被我们开除了吗？”

    徐大友一副无辜脸。

    “你？我...我是说我犯罪了，我打了那个男生。”

    “哦，说了嘛！你是正当防卫。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徐大友赶快借机开溜，李白甚至还没来得及问他来校路上的视频怎么流传出去的。真是被这个结果搞得十分无奈，怎么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难道真是因为自己主角光环太强大！

    不行，这里是怎么也待不下去了，一定要开溜，既然学校里不开除，那就自己逃，今晚就行动。反正出去的路也基本能记个大差不差，至于能不能离开四姑娘山那就看自己的造化吧。

    打定主意后他的心态反而变得平静了很多，对于一切平白加于自己身上的不公、鄙视、侮辱倒不那么在乎了，做好自己，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

    一切看开后晚饭的胃口也好了很多，想到今晚就要实施的伟大逃亡计划不禁还有点兴奋，努力填饱肚子，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直到临走又顺了几个馒头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宿舍，已经下线好几天的老白正窝在角落里睡觉，李白也早已习惯了它间歇式的失踪。

    李白将自己的行李一切收拾妥当后就等着夜幕降临，午夜时分就开始行动。

    一切计划似乎开始的挺顺利，只是到了临走时终于遇到了最难缠的事：老白不见了。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招惹小野兔了！

    李白找遍了宿舍里的角角落落，甚至连马桶后面都找了，可就是没有老白的踪迹。房间内门窗都紧闭着，这家伙还能跑到哪去呢，除非是乘着自己刚刚小睡的时候自己打开门或者窗户出去，然后又把窗户、门自己关好。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李白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自己走了，也许缘分应该就到此为止了，身为一只如此鬼精的兔子肯定也不会饿死的。

    一想到此，下定决心的李白赶紧提起行李就朝门外走去，宿舍楼里早已经熄了灯，李白只好贴着墙往外慢慢移去。现在要是从正门走肯定是出不去了，自己的宿舍在三楼，从窗户里出去太高。一楼过道两边的窗户如果没记错的话一般夜晚很少去关。

    借着过道窗户外传来的微弱光亮李白顺利的来到了一楼，慢慢的朝右侧过道尽头的窗户摸去，那个窗户外面是一片空地，从那边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李白亦步亦趋朝那边一点点靠近，此时的内心兴奋、害怕的心情交杂，自己成功的越过这个窗户逃亡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突然，李白看见窗户下面有一团白乎乎、惨白惨白的东西蹲在那里，微风吹来头上的细直长发随风摆动。

    “我擦...”

    李白浑身的毛发顿时炸开，内心被惊恐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像堵住了什么，双腿也在不断的打颤。

    “难不成运气这么好碰见女鬼了？”

第三十八章 夜访妖山

    李白的内心早已天人交战。

    “怎么办？怎么办？是现在转身回去，还是硬着头皮上。”

    而更加阴森恐怖的事还在后面，那蹲在窗户下面的白色“女鬼”突然动了起来，只见她慢慢抬起了头，尽管远处的李白看不清她的脸，可是那双闪着幽绿色光泽的眼睛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刺穿了李白虚弱的防线。

    “啊...”

    李白赶快伸手捂住了自己几乎破口而出的惊叫声，双腿不由自主的开始向后慢慢挪去。

    看来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李白不断在内心深处呼喊着各路罗天大神的名讳，希望这些救苦救难的神灵能够保佑自己脱困。

    而更加令人恐惧的是这“女鬼”竟然慢慢的站了起来，朝这边飘了过来。

    “啊...”

    李白再也管不了那么多，狂叫一声扔下行李就向后逃去，算了...改天女鬼忙的时候再逃走。

    “喵...”

    忽然一声清越的“猫叫声”传来。

    “什么情况？那女鬼是猫？不对，哪有那么大的猫！猫怎么会站起来？擦...老白！？”

    李白内心一阵翻江倒海，想到此不禁停下了脚步。壮着胆子回转身来，再看时“女鬼”怎么矮了一大截？好像在用手走路。

    不对，就是老白！

    而这时双方也靠的越来越近，再细看时那东西果然是老白，硕大如大狗的身子在探着脑袋看着自己。

    “我去，臭老白，差点让你吓死。”

    李白低骂道，还好刚刚的惊叫声没有吵醒一楼的同学，要不然自己的逃亡大业就要泡汤了。

    李白嘟囔着重新捡起地上的行李，待走到身边终于确认这就是老白，气急的朝老白身上就是一脚。

    而那老白吃疼又“喵”了一声，李白也是醉了，身为一只兔子竟然发出的是猫叫声。

    “快点，给我过来。”

    李白小心翼翼的将行李箱顺着窗户扔了下去，这时才发现那老白并没有跟在后面，而是朝着反方向跑去。任凭自己怎么叫唤，就是不搭不理。

    “我擦...”

    李白暗骂。

    只得又折返回去，揪起老白的大长耳朵就往窗户处拽，那老白哪肯就范，一个劲死命的挣扎，好在李白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才没让他闹出更大的动静。

    可是到了窗户边又遇到一个更大的问题，怎么将老白弄出去，要是平时他自愿的情况下还好说。

    那老白死命的蹬着墙体不愿从窗户处出去，李白无法，只得双手绕到他的腋下，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一把将老白抱起，扔出了窗户。

    “喵...”

    一声巨大惊恐的叫声传来，老白终于被弄了出去。

    “死野猫，叫啥呢，发情滚远点，别打扰大爷睡觉。”

    旁边宿舍传来了十分不满的声音，吓得李白赶紧蹲了下来禁声。

    还好，被惊醒的学员并没有出来。

    李白赶紧爬上窗户翻了出去。顺着墙角慢慢向前一路逃去，只是一路上老白极为不配合，生拉硬拽之下才勉强跟在后面。

    可是走了没多久李白尴尬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前面凭空出现了一片广阔的丛林，入口处是一颗大如华盖的枫树，树大叶密，月色透过枝丫筛落了点点光华。枫树后面的丛林中的树木同样高大幽静，黑黜黜的阴影里仿佛藏着各种恶鬼让人不禁却步。

    可是白天完全不是这般景致，李白好歹也在学校住了几天，印象中再往前去应该是一条溪流，穿过溪流上的石桥再往前就到了上课的综合教学楼，顺着教学楼往南走去，拐过几条林荫小道就能到达教务楼。教务楼离学院的大门就已经不远了，眼前的情形不禁让李白想起了白天刘苗说的话，难道此处真的是被校长按照五行之法建了迷阵。

    正在李白踌躇着是接着往前还是原路返回之时，老白倒是一马当先向丛林方向跑了过去。

    “老白，回来。”

    无论李白怎样的呼唤，老白就是不搭不理，径直跑了过去。李白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很快就来到了枫树旁，而那老白见到李白跟了过来又立马朝更深处跑去。

    “臭老白，快回来，别往前了。”

    李白小心翼翼的叫着，好像生怕惊醒了夜色中的什么东西。

    此时月已中天伴着星光洒下，照得丛林影绰绰，借着微弱的光仅能看见老白那白色的身子在前一蹦一蹦的跑着。丛林中不时传来几声奇异的鸟鸣，吓得李白踌躇不前。再回头向后看去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挺远早已看不见来时的路了。

    此时老白正在远处蹲着似乎在等着李白，眼下的情形已经容不得多做考虑，自己已然被逼入了绝境，向后已无可能，可是向前更是不知路在何方，更可悲的是眼下唯一能够依靠的好像只剩下老白了。

    李白只得艰难的拖着行李向老白的方向追去，此时开始后悔没有听从刘苗的话了。哎，何必跟那些无关的人置气，流言不去理他自然不攻自破。或许只有在这样夜静山空的情况下才能完全的与自己的内心独处，才能更清醒透彻的认识自我。

    “啊哟，我去。”

    行李箱被地上的藤蔓拌的摔在了地上，带的李白整个人都一个踉跄。

    心情顿时有些沮丧，可是更沮丧的还在后面，当他弯下腰捡拾行李箱时才尴尬的发现拉杆竟然断了。

    “我去，连你也来欺负我。”

    李白也是气急，一脚踢在行李箱上。可恨的是那行李箱竟骨碌碌的顺着一侧的斜坡向下划去，原来路面这一侧穿过一排树木是向下一直延伸的斜坡。

    “哎，别跑啊！”

    李白赶紧追上去了，结果一不小心又被脚下的藤蔓拌了个大马摔，整个人重重的向前滚去，简直就像是一个滚落的南瓜。

    “啊...呀...”

    李白吃疼的叫声惊起了山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丛林中各种不知名的小动物也被惊的四处逃窜。

    好在自己的这一摔正好扑倒在行李箱上，李白慌乱的用右脚勾住后面的树木才让自己没有接着向前划去。

    李白气的靠着树一屁股坐了下来，哎！这一晚上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啊。

    这时脚腕处传来一阵阵痛，挽起裤腿才发现脚腕已经肿了起来，小腿上也到处都是划伤。

    “啊...啊...”

    李白一边揉着脚腕一边十分克制的低号，还真不是一点点疼，可是又担心这片林中有什么猛兽，要是被自己叫声引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终于，李白艰难的拖着行李箱向路口爬去，此时行李在手直感觉如同千斤重担一般，不一会儿手臂就酸疼不已。

    好不容易终于拉着行李来到了之前的小道，李白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不觉间月已有些西斜，再向前看时那老白还在远处默默等着，夜色中那双油绿的眼睛如同鬼火一般让人心慌。

    “什么破行李，老子不要了。”

    李白一看到脚边伤痕累累的行李箱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起又是一脚踢在箱上，只是不成想这一脚踢得太重，箱子再一次向前划去。

    “嗨嗨...开玩笑呢。”

    李白赶快起身正欲向前追去。忽然只听得哐当一声，行李箱彻底掉入了坡底。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李白沮丧的坐在地上，真是出师不利啊！但转念一想反正里面装的也都是一些衣物，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丢了也就丢吧，至少还少了个累赘。如此一想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再细看这一片的景致都好了起来。

    于是站起身子朝老白走去，老白早已等候多时，不等他靠近就又向丛林更深处跑去。一人一兔顺着山坡向上，渐渐的坡度越来越大，一边是丛生的树木一边是嶙峋的怪石。越往上去李白越心生畏惧，他记得学院里根本没有山坡。学校是建在山坳里，两边都是高大的四姑娘山脉，自己不会是误打误撞已经出了学校来到了两侧的山上吧？

    一想到这那种恐惧的心理顿时减少了一半，还有一股莫名的兴奋，看来老白诚不欺我，不愧是野生的，找山是个好手。等上到了坡顶再好好看看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往上树木渐渐减少，巨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好在因为没有树荫的遮蔽周围的能见度倒是有所提高。老白带着李白不断的在石缝中穿行，好几处石壁间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忽然李白被眼前脚下投射而来巨大的门型阴影惊呆了，抬头而去只见不远处高坡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门”，不由得让人想到了通往天宫的天门。这座天门似乎由一整面石壁构成，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两边巨石夹杂，中间小道更像是人为铺砌的阶梯，让人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跟在老白后面艰难的向上爬去，这老白倒是轻车熟路。

    待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不是简单一面石壁构成的天门，而是一整座梯形的高大石头山体中间形成的一个极其规则的豁口，就像是被什么人给凿开的一般。

第三十九章 危在旦夕

    整座石门足有十数米高，从下往上看去显得极为宏伟壮观。

    老白一马当先的穿过石门，李白也只得亦步亦趋的跟随其后，进去后才发现石门外另有一番天地。

    穿过石门就是一方广阔的湖泊，湖水清澈、碧波荡漾。湖泊中央有数百块浮石漂于其上，看来这是个浅水湖。

    老白率先跳到了一块石板上，一蹦一跳的向前跑去。李白紧随其后，虽然湖面广阔，但微风袭来湖面顿时翻起层层波浪。不过因其是个浅水湖，李白也并没有太多心理负担的是拾步而去。越往前湖面上风头越劲，湖水都被吹拂的漫过了高高的石板，李白的鞋子也被彻底打湿。

    好在每块石板相距适中，走起来倒是十分舒适，不会过短也不会过长。

    忽然李白被水里一条巨大细长的鱼类吸引了，好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腰身处足有水桶粗细，正在深水中游曳。大蛇很长，长到李白只能看到它部分的身体，这不禁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赶快加快脚步想要跟上巨蛇前行的速度看一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蛇类。

    然而巨蛇的走位风骚，在水中“s”形穿梭，好在速度不算太快。终于透过湖水看到了它朦胧的头部，可是这却不是普通的蛇头，更像是...马头。

    “难道是传闻已久的水怪。”

    沉浸其中的李白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发现新物种般的惊喜。不禁在水面上跑了起来，以至于忽略了脚下传来的微微抖动。

    这可不就是马头嘛！巨大的嘴部两边还有两根细长的须子随波摆动。只是让人十分好奇的是头顶上似乎还顶了两幅珊瑚礁。

    终于李白感到一丝后怕，这湖水貌似很深，哪这石板？还有这水怪？

    风也作美，一阵疾风刮过，李白直觉脚下一阵剧烈抖动，顿时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摔到了湖中，巨浪袭来直接将他卷到了湖水深处。

    石板居然是浮在水面上的！！！

    身在其中的李白这时才发现这湖水简直深不见底，一想到这顿时巨大的黑暗袭上心头，因为恐惧呛了好几口水。就在这时水里的长蛇也发现了他，掉头朝这边快速游来，巨大的身形搅动着湖水阵阵翻涌。

    在巨大的求生**的驱使下，李白迅速的上潜。现在从下往上更加明显的看到湖面中的块块石板都是漂浮在水面之上，虽然湖中波涛翻滚，但石板总是呈现一定的距离、规则排列着。

    李白赶紧游到水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在不远处就有一块石板，那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与此同时水中的长蛇也在迅速的靠近。

    李白赶紧抓住了石板，可是却不料情急间只抓住了石板的一边，整个石板被重压带的直接翻了过来，李白又重新掉进了水里。

    大蛇张开血盘大口迅速杀至，那股湿热的腥气在水里依然能够感觉到。

    眼看着李白就要葬身蛇腹。

    忽然湖水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搅动，水中巨大的吸力传来，李白被湖水裹挟着身子一偏，正好躲开了长蛇的大嘴。那长蛇也被这股巨大的吸力牵引着身子变形，察觉湖面有异，长蛇遗憾的怒视了李白一会，随后警觉的向湖水深处潜去。

    只是可怜李白不断的在水面沉浮，同时巨大的轰隆声开始不断传来，越往前听的越真切。

    前面该不会是断崖吧！！！

    一想到这，不禁一阵后怕，真是才出狼口又入虎穴。

    赶紧拼尽全身力气向反方向游去，可是人力又怎能对抗那股强大的吸力。好在慌乱间李白趴在了一块浮石之上，终于能够好好喘匀气息。李白趴着浮石漂浮在湖面上，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随着耳边的轰隆声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到达断崖边了。

    李白的心顿时悬在了嗓子眼，这掉下去还不得一命呜呼啊！

    就在这时突然看见左前方出现了一个白点，似乎还在拼命的朝他挥手。

    老白！

    对，没错。

    只见那老白位于两根粗大的木桩旁边，而它的脚下是数根悬空的粗大铁链。

    李白抱着浮石拼尽全力从那边游去，可是越靠近断崖吸力越大，简直寸步难行，何况现在怀里还抱着一块石头。

    这时只见老白举着前爪拼命地指着水里什么的东西。

    对，潜水。老白一定是让我从水底潜过去，对，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一想到这，李白赶紧深呼吸，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刚开始因为吸力的影响下潜的非常艰难，好在越往下阻力越小。借着湖面上传来的微弱光线辨别着老白的方向。

    终于来到了老白所在的大致方位，而李白的肺几乎也到了能够承受的临界点，随之快速的摆动双腿极力的向湖面冲去。

    这一带的堤岸虽然要高于水面，可还是有点低估了水面决口处传来的吸力，就在快要到达水面的时候那股吸力依然牵扯着身形偏离了路线。

    到底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心想着要是有什么神器能让普通人长久的在湖水中潜行同时不用背负沉重的氧气瓶那就完美了。

    恍惚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一下扎进了水中向自己游来，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趴在粗大木桩的岸边，大口大口的吐着水。原来刚才是老白救了自己，自己因为溺水出现了短暂的昏厥。

    可是为啥感觉背部传来阵阵酸痛，还是那种一阵一阵的。

    我去，原来是老白正在李白的后背上蹦跳让他吐水，可是那好歹也是四五十斤的重量，差点就让人吐血了。

    “咳...老白，你这是要我的小命呢？”

    听到李白醒了，老白赶紧跳下了他的后背，扑闪着那双猩红的大眼睛看着李白，眼神中还有一丝担心，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含情脉脉的看着你。

    吓得李白又是一大口水吐出。

    不等李白多做休息，老白一下跳上了铁链上。李白这时才注意到原来面前竟是足有近百米宽的万丈深渊，而只有眼前的这座铁索桥与对岸相连，而这座铁索桥更是相当简陋，桥面由五根粗大的铁链组成，另外两根粗大铁链充当栏杆。

    这简直就与印象中小学课文中泸定桥无异。

    看着眼前的万丈深渊李白实在鼓不起勇气踏上这座危桥，可是眼下的情形由不得他多想。

    踏上铁链的老白不断地冲着李白发出怪异的嘶叫，同时前爪指着决堤的区域。

    不去看还好，这一看简直半条命都要吓掉。海量的湖水不断的倾泻而下，巨大的冲力让周边的堤岸迅速决堤，要不了多久李白目前所在的位置也就要被冲垮，这样看来倒是越早离开越好，说不定一会脸铁索桥都要被冲垮。

    李白只得战战兢兢的扶着栏杆站起身子，摸索着踩上了铁链。李白挑选最旁边的铁链前行，双手死命的抓住充当横栏的铁链，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去，尽力不让自己向下看去。

    饶是如此崖壁间穿行的风伴着不远处倾泻而下的瀑布呼号，让人不由的佩服的是那只神奇的兔子：老白，它竟然不恐高，铁索桥走起来对它丝毫没有难度，几乎如行走在平地上无二，看到这李白不禁自惭形秽。

    脚下忍不住的加快向前挪动的步伐，好在夜晚也有夜晚的好处，能见度低了一点在此时对于李白来说倒是好事，要是自己将脚下的万丈悬崖看的真切了不会失手摔死也会被吓死。

    只是越往前峡谷间的大风越狂，铁索桥从起初的微微摆动到现在开始出现了大幅度的晃动，李白牢牢的抓住栏杆，同时脚下不敢丝毫放松的继续前行。现在真的十分后悔开启了今晚的逃亡计划，巨大的压力下让人真想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

    一人一兔渐渐的向铁索桥的中间部位靠近，好几次要不是看到了老白的坚持李白都要放弃了，这是怎样神奇的一只兔子，虽然不能像人类这样抓握铁链却能保持如此平稳的前行。

    整个桥面的摆动越来越强烈，感觉几乎就要断裂一般，李白感觉就像是配合着命运的孩童在生死的边缘荡着秋千，不光随时有着掉落的危险，更搞不清楚绳索什么时候会突然的断了。

    而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后面湖面的堤岸决堤的远比想象的要快，要看着就要垮塌到桥头的位置了。

    “快...老白，快走。”

    李白声嘶力竭的吼道，此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完全是与时间在赛跑。

    老白也感知到后面传来的危险，赶紧向前跑了起来，如同武侠小说中的轻功水上漂。

    只留下独自风中凌乱的李白，是真快！我竟然完败给了一只兔子。

    也赶紧扶着栏杆在铁索上小跑了起来。

    “啊...”

    突然脚下一个踩空，顿时两只脚完全的从铁链上滑落，眼看着就要葬身于这万丈悬崖。

    这时平时的体能训练成效体现了出来，李白的双手牢牢的抓住了栏杆，愣是将已经到了嘴巴口的心脏生生又吞了下去，终于又小心翼翼的站到了摇摇欲坠的铁链上。

    突然一阵剧烈的摆动传来，刚刚重新踩在铁链上的身体顿时被甩在了半空中，前方的老白同样危在旦夕，整个身子都被完全荡在了空中。

第四十章 洞中奇遇

    只见那老白顺着摆动的方向灵巧的一脚踏在栏杆上，借着栏杆摆动回来的力量一个弹射落到了对岸。

    李白也十分幸运的双手交叉死死抓住了栏杆，尽管手臂上已经勒破了一层皮，乘着桥面摆动回来的瞬间又踩了上去，同时蹲低身子极力让自己跟上桥面摆动的幅度。

    原来桥头处的堤岸终于承受不住，出现了大面积的决堤，好在那两跟粗大木桩的埋得足够深足够坚固，桥面并没有断裂。随着倾斜而下的湖水渐渐稳定，冲力平均后桥面也慢慢的恢复了之前的速率摆动。

    李白赶紧抓住机会弓着身子踩着安全的小碎步向前挪动，好在距离岸边已经不远了。

    就在这时李白注意对岸前方居然是一个黑漆漆巨大的洞穴，洞口足以容纳四五个人并排通行，原来这座桥是通向这个洞穴的，难道洞穴中住着什么高人或者有着什么稀世宝藏。

    当踏上地面的一刹那顿时觉得一股十分不真实的亲切感袭来，原来站在地面上是如此的美好。刚上来岸边的李白觉得天旋地转、站立不稳，尽管身在万丈悬崖的高度，脚下地面仍然给人一股十分踏实的安全感。

    岸边也就只有十几平方的空地，后面巨大的山体下首先映入眼帘这个巨大的山洞，从洞口向内看去根本无法辨别洞的深浅，只感觉阴风阵阵，预示着这个山洞绝对不会太浅。而山洞周边并没有太多的杂草，这点不禁让李白心里有点犯怵，这是否预示着洞内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显然老白并不考虑这些，等李白稍稍稳定了气息便直接一跃而入，就像是回家一般轻车熟路。

    好在出门时李白带了个手电筒，此时正好派上用场，这是一种体积很小的军用手电照明设备，小到可以直接放在口袋里面。当下的情形也毋须他多做考虑，摆在眼前的路也就只有这么一条，山洞对于天生具有冒险精神的人来说那种吸引力是无法抵抗的，这种黑暗密闭的环境时刻给人一种刺激的诱惑。

    李白随后也进入了山洞，这是这个区域典型的喀斯特地貌。进入山洞后地市开始逐步往下，山洞的四周都是坚硬的山体，越往下洞内越加湿润。一开始手电筒照到的石壁上能清晰可见丝丝渗水，再往前行了约莫百来米，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开始清晰可辨。渐渐的水滴声变成了叮咚的声音，洞顶、洞壁以及地面的渗水逐步汇聚在小道的右侧变成了一条小小的水流，而地面也开始变得更加的湿滑，好几次李白都差点摔倒。

    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洞内的景致也越加的丰富，锥形的钟乳石垂落而下，好在李白所惧怕的蝙蝠群并没有出现。

    渐渐的前方开始出现微弱的亮光，那股光亮就像是萤火虫发出的。而山洞也开始更加的宽阔，之前的细小的水流开始逐步变大，由涓涓细流变成了能没过脚面的溪流。

    而那亮光竟然是水底的一种是石头发出，并且越往下越亮，色彩也更加斑斓，简直不比外面的月光微弱。

    地面开始变得平坦，一行来到了山洞的一处宽广的腹地，溪流在此处地势较低的地方汇聚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湖中央一个高大的钟乳石几乎快与顶部的向下的钟乳石相连。

    到了此处连手电筒都没有必要打开了，这地方的亮度简直如同十五的月亮。而道路也在此处分成了三股岔路，分别指向了不同的方向，其中右侧的道路看上去最为平坦，中间的道路更是直接镶嵌在了石壁上，洞口极为狭窄，需要低身才能进入。

    “老白，别走了，休息一会吧。”

    “老白，别走了，休息一会吧。”

    “老白，别走了，休息一会吧。”

    经过了长时间的跋涉后李白此时累极、倦极、渴极，实在走不动了，于是向前面的老白叫道，随后一屁股坐下准备休息一会。洞内的回声不断传来，只是这回声并不似李白的声音，更加的尖锐，还带着一点阴森，让人听起来不禁有点毛骨悚然。

    而老白也只得极不情愿的停了下来，来到李白的旁边趴了下来，耳朵更是警惕的竖起，猩红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休息了片刻，李白起身前往水池边，池水清澈见底，李白双手捧起一捧水就喝了起来，池水清冽刺骨，冰冷的寒意顺着心脏之下肠胃，顿时一股清凉的爽意流转全身，让人精神都为之一振。随后他又洗了把脸，这是今晚以来这惬意的时刻。

    停顿下来的李白不禁好奇水底的石头到底是如何发光的，一念至此便伸手去水里打捞这种石头。

    “小偷！”

    突然一声尖锐的声音出来，声音中充满愤怒，像是从地底深处发出的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谁？”

    李白吓得一个哆嗦，本能的喊了一声，声音同样颤抖不已，人也本能的向后退缩。

    “小偷、小偷、小偷...”

    声音更加刺耳尖锐，就像是猫的尖叫。

    李白慌乱间注意到水面上倒映出一个体大如狗的生物在挂在洞顶上扭着头看着自己，眼睛闪着绿光，充满了敌意，尖嘴猴腮、鼻梁坚挺。全身光滑无毛，瘦骨嶙峋！像猎豹一般细长的尾巴卷曲在身后。

    “你是人是鬼？”

    李白极力的保持着镇定。

    “嘿嘿嘿...我是鬼，能吃人心肝的鬼。”

    那东西一阵狞笑，可话语又显得十分幼稚，让人十分好奇的这生物居然会人类的语言。

    那东西一下就跳了下来，用两只后腿站立，那姿态就像袋鼠，吓得李白不禁退出老远，心里不断地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砸死你、砸死你...”

    那东西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朝李白砸来，一边砸一边不停地念叨。吓得李白躲闪不及，顷刻间就被砸中了好几次，好在石头并不大，倒也不至于将人伤到。

    “嘿嘿嘿...好久没看见这么美味的人了，我要砸死你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

    怪异的狞笑在洞内回荡。

    看到李白被吓得不敢反抗，只是一味的躲闪，这东西愈发的嚣张，伸出两只尖长的手想要抱起一块足球大的石头砸李白，然而滑稽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石头就是纹丝不动。

    看到这种情形李白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对它的惧怕心里少了几分。

    “喵...”

    突然一声尖厉的嘶叫传来，只见老白来到了李白的身旁，浑身毛发如同钢针一般根根竖起，猩红的眼睛瞪大如铜铃怒视着那光秃秃的东西。

    那小东西更是被吓得一个哆嗦，忙不迭的躲到较大的石头后面，让李白心里不禁一阵苦笑，真是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大...大人，不要打哇咔，哇咔是好哇咔。”

    那东西十分忌惮老白，不断的朝老白讨饶，只是这个称呼有点奇怪。

    “你叫哇咔？”

    李白举着石块步步逼近。

    “哇卡就是哇卡。”

    这东西并不害怕李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白。让人一阵眩晕，好在及时移开了视线。

    “说，你为何用石头砸我？”

    李白作势举起石块就要朝它砸去。

    “啊...不要打哇咔，不要打哇咔。”

    那东西立马低下头讨饶，整个身子几乎都缩到了石头后面。

    “那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哼！！！”

    那东西突然又傲娇起来，每当李白一举起石块又怂了下去。

    “那三条路哪条才能出去？”

    李白指着前方的三条岔路。

    “嗯？左边的那条！不对...不对...右边的那条，不对...不对...好像是中间的那条。”

    “到底哪条？”

    气的李白一石头砸了过去，这明摆着忽悠人嘛。

    “呜...”

    哇咔赶忙低吼着躲到一边，石头弹到了水里，溅起了水花吓得它低声呜咽了起来。

    发现了这一点的李白赶忙来到水边，伸手就向它所在的地方泼水。

    “到底说不说实话？”

    李白也是气急。

    “我问你个问题，你回答对了我就告诉你。”

    “好，你问吧！”

    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要出问题考李白，急于走出这里的李白倒也不假思索。

    “你是不是来偷哇咔的宝贝的？”

    “不是！”

    真是，这算哪门子问题，都不认识你，再说身上连根毛都没有的东西能有啥宝贝被人偷。

    “嘿嘿...回到错误！都别想走了，等着被我吃掉吧！哈哈哈哈...”

    突然哇咔瞬间换了一副脸，面部狰狞扭曲，笑声尖锐狂妄、嚣张跋扈。

    李白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这东西该不会是有精神病吧。

    正欲向其泼水，却只见哇咔突然跳上那颗高大的石头上，像一个大猩猩一般捏起拳头疯狂的砸着自己的胸膛，嘴里还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吠叫。

    见此情形，老白赶紧一马当先的向洞口跑去，并且不断地嘶叫着提醒李白。

    不待李白反应，一阵震耳欲聋的“呜呜...”吼叫声传来，整个山洞都被这个声音后的微微震动，有几根钟乳石甚至径直掉了下来。

    一阵腥臭的狂风从左边最大的洞口冲出，一只黑色巨大的生物从洞口挤出。

第四十一章 坠崖

    之所以说是挤出，实在是因为着黑色的生物太过巨大。

    而此时李白已管不了那么多，赶紧撒腿跟着老白一起朝洞外跑去。还是老白猴精，察觉不妙立马逃命，此时已经与李白拉开了百米的距离。

    “哈哈哈...小偷、骗子...活该！！！”

    哇咔的狞笑声如同催命的鬼叫，让本就精神极度紧张的李白更加不安，脚下也不住趔趄。

    “我的宝贝谁也偷不走...”

    忙于逃命的李白也顾不上哇咔在说些什么，脚下不敢有丝毫停歇。好在越往上洞口相对小了很多，那黑色的生物尽管依然畅行无阻但是洞内密布的钟乳石多少降低了它追击的速度，那怪物没有痛感一般，仍是一个劲的往前蛮冲。

    李白偷眼看去，这不是个大猩猩吗？可是全身上下却有多出溃烂，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难道是丧尸？怪不得感觉后面不断涌来一股腐臭味。

    可是这家伙咋跟电视里的丧尸不一样，速度奇快。李白明白不借助目前相对狭小的山洞快速的与其拉开距离，等到了洞外开阔地带自己必死无疑。

    好在离洞口越来越近，圆形的大如簸箕的洞口已经遥遥可见。

    那追击的大猩猩气的嗷呜直叫，嘴巴里呼出的臭气几乎都能把李白吹飞，看着那怪物气急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滑稽。

    眼看着李白就要冲出洞口了，那怪物却突然开窍，白骨铮铮的巨手捡起地上散落的锥形钟乳石就朝李白砸去。好在李白反应及时，赶紧就势趴在地面上躲过了一劫。

    可是那钟乳石却一下砸中了洞顶，洞顶的一块巨石被砸落下来几乎封住了半个洞口，刚刚抵达洞口的李白进退两难。

    一击不中那怪物也是恼极，立马捡起地上另一块大石就准备砸来，好在此时那怪物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一个瓶颈带，他那巨大的身形根本施展不开，胳膊无法挥动，恼的它一阵吼叫，这叫声震耳欲聋。

    李白拼命的从狭小的洞口往外挤，可是怎么挤也挤不出去，被卡在了当中。顿时那股急迫的紧张感又一下涌上心头，出口就在眼前，可自己就要葬身在这一步之遥的地方。

    突然感觉到堵住洞口的巨石发生了一些松动，原来抢先一步跑出去的老白正在努力向外扒着巨石，可是一个兔子能有多大力气，悲伤的情绪依然笼罩在李白的心头，对老白并不抱什么希望。

    更可怕的是后面的大猩猩还在一点一点的靠近，尽管它此时几乎是在用走的。

    显然李白低估了老白的实力，洞口的巨石硬是被老白扒开了足够李白脱身而出的缝隙，李白顿时激动不已，而老白似乎毫不费力。

    “老白，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哥。”

    李白激动的将老白抱在怀里，显然他已经忘了是怎么来到了此地的。那老白却不领情，一溜烟率先跑了。

    好不容易跑出去的李白终于能够好好的喘口气了，劫后余生的快感刺激着神经，将此处的危险都抛到了脑后。

    这时再看那大猩猩，已经从最开始直立奔跑变成了匍匐前行，看到李白正在津津有味看着自己更是气的抓耳挠腮，不断狂暴的吼叫，那声音几乎要将山洞震塌。

    “臭猴子过来啊！你不是要吃了我吗？”

    才脱离险境的李白立马瑟起来，全然不顾站在桥头的老白急促的嘶叫。

    大猩猩也是个暴脾气，那受得了李白的挑衅，气的它愤怒地吼叫，不断的刨着地面，抓起刨出来的石子就朝李白砸来，顿时如雨点般的石子不断飞至。石子一来李白就立马躲到门旁，这么多的石子愣是一个都没有砸中他。

    见此情形那大猩猩更是气急，突然看了看地面，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一反常的举动也让李白幡然醒悟，赶紧抛下洞中的大猩猩向桥头冲去。

    这一段的洞壁岩层相对疏松，山洞不一会儿就被大猩猩刨大了，大猩猩一边刨一边向前冲，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了不少。

    好在铁索桥离得并不远，不一会儿李白就来到了桥头，一见李白开始往这边跑，老白就迅速的跳上铁索桥向对面奔去。

    李白再次小心翼翼的踏上了铁索桥，同样双手紧握着栏杆，这种地方可丝毫不敢放松。

    起步之前特意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丧尸大猩猩，正巧看到了大猩猩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向前飞扑，极快的速度配上它那硕大的体型眼看着就要一下冲破洞口，李白更是被吓的一个踉跄差一点从铁链上滑落，脚下更是不敢停歇，赶紧迈着性感的小碎步抓握着栏杆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挪动。

    终于后悔自己刚才不该去招惹那大猩猩，应该早点走。

    只听耳后传来一阵巨石碎裂的轰隆声，桥上的李白更是吓得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突然几声有点哀婉的低吼声传来，李白忍不住向后看去，这一看差一点让他笑趴下。

    只见那大猩猩正横着身子被卡在洞口，只露出一颗大头跟半边肩膀，正兀自气的吹胡子瞪眼。也许是被卡的难受，不时的发出几声低吼，对于这种感觉李白倒是深有体会。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的李白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赶紧加快脚下的步伐希望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还没走出多久只听得后面大猩猩的一声怒吼，顷刻间一阵更大的石头倒塌的轰隆声传来，只见那大猩猩硬生生的从洞口挤了出来，碎石撒了遍地。

    此时老白已经快接近对岸，而李白才刚刚走到了一半的位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他顿时魂飞魄散，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去到到岸。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是着急脚下越不听使唤，差一点就掉下了山崖，要知道此处正是整个悬崖的中心位置，铁索桥摆动的幅度最大，稍微不慎就直接摔落下去。

    只见那脱困的大猩猩很快狂奔至大铁桥前，简陋的铁索桥在它面前就像是个玩具一般，只见这怪物伸出脚想要站上去，可是刚一接触桥面整个铁索桥顿时一阵晃动，晃得桥上的李白都差一点掉下去。

    对于这只巨大的丧尸大猩猩来说这座铁索桥显得太过脆弱，刚踏上一只脚的大猩猩立马又退了回来，看到李白都已经走到了桥的中间，顿时急的在岸边来回走动，不断愤怒地低声吼叫。

    只是吓得李白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干嘛非要那么瑟，要是跟老白一起现在也上了对岸了。

    目睹这一切的老白急的团团转，此时湖面的湖水基本上趋于稳定了，决堤处的湖水往外的流速越来越低的，堤岸高点的地方都已经没有水再往外流了。

    老白用两只后脚站立在桥头立柱前，像人类一样一直前爪扶着立柱一只前伸，不断的冲李白嘶叫，似乎准备随时接应李白一般。看到这种情形不禁还有一点感动，这应该是见过最聪明的宠物了。

    另一头的大猩猩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即伸出双手抓扯李白脚下踩着那根铁链，粗大的铁链在它手里简直就如一根细细的针线。铁链顿时被它扯得紧绷了起来，吓得桥上的李白赶紧跳上了右边的铁链同时死命抱紧了右侧的栏杆。

    “蹦...”

    随着一声巨响铁链生生从中间断裂，断裂的铁链从断口处高高弹起，吓得李白赶紧尽量蹲下身子，大脑一刻不停的盘算着脱逃之法，只是一切能想到的方法都指向了死路一条。

    整个桥面随之一震，被荡的飞起，同时弹起的断链回弹过来差一点就将李白横扫下去。

    大猩猩随即又来抓扯李白现在脚下的站立的铁链，而对于这即将发生的一切李白却完全无能为力。

    “怎么办？怎么办？”

    他不断的在内心深处自问，随着脚下站立的铁链不断的紧绷，生命的丧钟开始敲响。

    “蹦...”

    终于又一声巨响，铁链应声断裂，高高弹起，在空中划出了又一个完美的弧线。

    伴随着李白的奋力一跃，在铁链即将断裂的一刻他高高的跃起妄想能够抓住岸边老白伸出的前爪，虽然明知道这一切只是徒劳，二者的距离太过遥远。

    那狂暴的大猩猩就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啊...”

    李白凄厉的喊叫声在山谷间回荡，也许这是他在人世间的最后的挽歌。

    终于他抓住了最后的一棵救命稻草，原来他刚刚高高跃起并不是去抓老白伸出的前爪，毕竟那太遥不可及。

    另外一根断裂的铁链正好在那一刹那开始回落，李白赶紧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砰...”

    断裂的铁链带动着李白狠狠的砸在崖壁上，直接砸的他七荤八素，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幸好在撞击之前一个侧滚化掉了大部分的力。

    但是接下来的考验同样巨大，双手几乎脱臼，此时完全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与求生**在苦苦支撑，稍有懈怠就将葬身崖底。

    “老白，拉我上来。”

    李白声嘶力竭。

    那老白也是极为聪明，不等李白说话已经开始动手快速扯动铁链，只是兔爪实在太不方便。

    另一头正在捶胸庆祝的大猩猩发现了这边的异样，立刻急的来回踱步。

    突然一块巨石在李白身边不远处炸开。

    “老白，快啊...”

    原来那大猩猩也是极为鸡贼，发现这边的情形后随即捡起地上散落的石块砸了过来。让人不由得佩服它的天生神力！

    吊挂在崖壁上的李白极为被动，随着石块不断的砸来，身上有好处已经挂彩，此时多么希望崖壁上突然出现一个山洞能让自己钻进去。

    终于，老白手中的铁链一松，颓然的跌坐在堤岸上。仿佛生气的骂了一声“废物”，只是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李白。

    李白幸运的被一块石头砸中了左肩，山谷间只留下李白凄惨的喊叫声回荡，当然这也仅仅持续了三秒不到的时间，最后整个人直接消失于茫茫的崖间云雾之下。

    “我擦，我的主角光环呢？”

第四十二章 糟老头子坏的很

    主角光环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对，坠崖的李白并没有死。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嗯，还行，除了一点擦伤，身体保持的还不错！”

    恍惚间只听一声苍老、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顿时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难道我死了，一想到这顿时心都凉了半截，还是破罐子破摔直接趴在原地得了。

    “！嗯，左肩有点脱臼。”

    老者声音若有所思，随即一手提着李白的左胳膊一手扶着左肩。

    “喀嚓...”

    一声脆响。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哟...醒了？早说啊，要是知道你醒了我会把你先敲晕了，这样接骨的时候你就不会感觉疼了！”

    “校...校长？”

    李白一脸错愕，在其身边的正是葛仪。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葛仪微微一笑。

    “我？我没死？”

    “死？死不了。在我们学校里想死可不那么容易！”

    “那我现在在哪？还在学校里？”

    李白惊讶的坐起，突然感到右手撑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上面，顿时恶心的挪到一边。

    “谁这么没素质？”

    “我想不是我！”

    葛仪一脸姨妈笑。

    “我去...”

    “现在知道这是哪了吧？”

    尽管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这地方实在是熟悉不过，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溪流声，这可不就是教务处右侧那条溪流嘛！

    现在不用葛仪说也知道了，肯定是自己掉落悬崖后一路被水流冲到了这边。看来是葛仪将自己从水里捞起救了，那一摊黏糊糊的东西不用说肯定是自己呕吐物了。

    李白顿时蔫了半截，劫后余生的快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怎么？不逃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猜的，猜的。”

    葛仪和蔼的笑道，这一刹那让李白觉得这还是那个和蔼的老校长。

    “逃了大半晚都没出去，差点还淹死了，还逃个屁呀。”

    李白闷闷不乐，此时完全没有了那种必须的信念。

    “大门可就在前面了哦？”

    葛仪指着校门的方向说道。

    “哼，还不知道又设置了什么障眼法来整我，我还没到那边说不定小命就没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试了、不试了，怕了。”

    李白连连摆手。

    “我就准备在学校里终老了。”

    “呵呵...哪可不敢，学校还要花钱养着你。”

    葛仪苦笑。

    “这...校长你就行行好，还是放我走吧！我实在不适合这里。”

    李白突然苦苦哀求道。

    “走吧...如果你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的话，就证明是我看错了，那你于我们而言与别的学员也就没什么差别，甚至达不到平均水平，留你在这里只会拖团队的后腿。”

    “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

    “嗯，当然知道，那段视频就是我让人制作出来放给所有人看的。”

    葛仪不假思索的说道，可是对于李白而言却是晴天霹雳，虽然加上这次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可老校长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威严、和蔼的象征，偶尔的老不正经只会让他显得更加睿智。

    “你？你不是说那些视频都是学校的珍贵资料，要好好保存吗？”

    李白气急。

    “要成为一个优秀的特警可不光是要有完美的体格、过硬的技能还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而你在车上的表现正好给我提供了磨练你内心的机会。”

    “你？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气的极限的李白忍不住骂道。

    “哈哈...年轻真好。”

    李白也是一脸恶汗。

    这地方看来是待不下去了，这简直就是一群变态，想着法子的整自己，还美其名曰是磨练，不过回想起来要是自己没有做出那种行为，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拜拜了您嘞。”

    说着李白就站起身子径直从学院大门的位置走去。

    “等等...”

    “就知道你个老头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我走。”

    “你的行李不要了？”

    只见李白丢失的行李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葛仪的身旁。

    “这？我行李箱不是掉落山谷了吗？”

    李白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眼见可不一定为实。”

    葛仪卖起了关子。

    “好吧，那我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确定？以后你还不知道要被我们怎么整哦？”

    葛仪满脸堆笑。

    “整就整吧，我不怕你，只要死不了就行。”

    “放心，想死也死不了，我会带你见识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说到这葛仪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李白最终考虑不走的原因其实也并不复杂。其一是经过今晚的事情他突然开窍了，人生除了生死无大事，从悬崖坠落的濒死体验让他想通了很多，小小的孤立又算得了什么，清者自清；其二这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比他这十八年来经历的一切还要来的惊险刺激，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比起枯燥安稳的生活来得更加有趣。

    看着李白渐渐远去的背影，葛仪不由得会心一笑，希望他能尽快成为那个破局之人。

    接下来的几天李白认认真真的完成着每天的课程任务，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给他带来的不光是体能上的提升更多的是品格的养成。刚开始的几天还有些在意别人对他的评头论足、指指点点，渐渐的发现这些既然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自己又何必为这些无力改变的事情伤神。慢慢的别人发现所有的这些孤立、嘲笑、冷落、诋毁仿佛是在加诸于一个不存在的人身上，自己并不能得到那可悲的骄傲与快感，嘲笑他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而让李白感到庆幸的是男学生的孤立反而让他收获了更多的异性缘，男同学们不愿意跟他坐一起，女同学反而很愿意。

    看着他整日身边围绕着诸多美女，之前嘲笑、冷落他的人反而开始嫉妒他，事情的好坏就是硬币的两面，有时候一个转瞬事情就会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自从逃跑事件以后李白看待老白的眼神复杂了很多，老白在他心目中早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宠物，更是伙伴、家人。有好几次甚至以为它就是暑假时绛云山上那只武艺高超、斩杀了好几条鸡冠蛇的兔子。但看到老白这个憨样又立马否定了！那以后他还是时不时的半夜偷溜出去，虽然每次还是会迷路、找不到方向，但是再也没见到过那天看见的丛林、天门、湖泊、悬崖以及山洞。

    后面的几天李白陆续经历了游泳、射击以及计算机技术方面的学习，对于射击他还是非常有天赋的，初次接触枪支他就命中了一个十环。后面的训练更加的变态至极，为了锻炼每个人出手果断以及准星，所有学员两两一组，互相站在对方的射击路线上开枪射击对面学员后面的靶头。而唯一愿意与李白配对的只有诸葛婉儿，第一次进行互射的训练中李白就很荣幸的被她打进了学院的医务室，幸好使用的是橡皮子弹，要不然李白真就要凉凉了。

    这天下午，终于迎来了开学以来第一堂风水课。而上课的老师却出乎所有人意料，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老师，马尾长发型御姐，自称诸葛玄子，别说长相与诸葛婉儿还有相像，只是比婉儿更多了份霸气与冷艳。

    “同学们，你们所理解的风水是什么？”

    这是她抛给大家的第一个问题。

    话题一出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讨论开了，这个词汇每个中国人都不陌生，要说每个人都能说出一些，却都说不出所以然来。

    “不错，大家说的都对，但是都不全对。风水学是一个十分庞杂的社会类学科，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够完整给它下一个定义。晋代的郭璞，在其名著《葬书》中有云：“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这段话的核心就是藏风聚气！香港也有专门的风水学院，而我们学院作为军区直管的警官类院校，开设这门课程的最重要就是为了让各位在今后的工作中处理一些灵异事件时更加的得心应手。”

    此话一出无疑于在滚烫的油锅里加入一滴水，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全班哗然，除了诸葛婉儿。然而玄子接下来说的话更加的让人惊讶。

    “所以我的教学不会仅仅局限在课堂内，对于成绩优异的我会带你们参加一些实际性的实践体验，既然第一个给风水下定义的郭璞的名著是葬经，那么我们第一次的实践体验就是带大家探访阴宅，当然只有考试等到前十名的才有机会参加。”

    此言一出有的害怕、有的吃惊、有的兴奋，而李白则是跃跃欲试，这是多么刺激的一件事。

    “下面大家翻开书，我们今天也就简单的就风水做一些概念性的表述。”

第四十三章 山间街市

    李白长这么大一直是个高材生，不过第一堂风水课后这种自信与骄傲完全被击溃，之前一直觉得这是个神秘、有趣的学科，接触了后才发现风水根本就是个玄之又玄的东西，枯燥乏味到如坐针毡一般的煎熬，看来自己是没法成为一个合格的道士了。

    那节课唯一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就是诸葛老师觉得学员们还缺个十分重要的装备:罗盘，她跟教务处申请给大家放一天假带着大家去选购适合自己的罗盘。

    一想到这就不由得兴奋，那感觉就像是关了很多天的禁闭终于能出来放放风了。

    而时间很快也就定了下来，就在本周六。等待的这段时间李白每天都沉浸在憧憬与渴望中，这种渴望甚至比小时候盼望着过年还要强烈。

    终于这一天如约到来，只是早上的晨练依然不可免，晨跑过后，所有风水系的新生吃过早饭伴随着新升的朝阳排成一队在诸葛玄子的带领下向学院的大门处走去。

    这帮学员完全就像是参加春游的小学生，一个个叽叽喳喳、欢呼雀跃。

    诸葛玄子带领着大家来到了道路尽头处的围墙边，却尴尬的发现怎么也找不到能打开学院那扇大门的竹子。她明明记得司徒南跟她说过那根竹子位于日月相交连成一线的位置，可是现在是大白天哪有月亮？只能看到太阳。自己是第一次来学院教课，要是第一次就出了洋相该多丢人。

    再一细看这周围的格局分明就是按照五行之法布置的，同时加上了天干地支。幸好带了罗盘，正好借此机会跟学员们传授下罗盘的使用方法。

    于是她缓缓从怀中取出自己的罗盘，这是一个主体是黑柚木装饰的罗盘，外方内圆。中间是指针，周边配上好几圈密密麻麻的文字，什么乾坤坎离等等这些。

    “同学们，都围过来，今天正好教授大家罗盘一个最基本的使用技能:定位。如今市面上的罗盘有三种，分别为三元罗盘、三合罗盘和三元三合综合罗盘。学习风水当以选择三元三合综合罗盘为上，我手上的这个就是三元三合综合罗盘。”

    “罗盘中的“卯“代表东方，“午“代表南方。“酉“代表西方，“子“代表北方，“巽“代表正东南，“坤“代表正西南，“乾“代表正西北，“艮“代表正东北。”

    诸葛玄子侃侃而谈，只是一众学员一个个听得云里雾里，除了诸葛婉儿。

    “司徒南跟我说学院的大门就在日月交汇连成一线的地方，而日为阳，与五行中的“金”对应，月为阴，与五行中的水对应。而现在是早上，太阳在东南方位，也就是“巽”卦的位置，三者对应合一就是学院大门的位置，就在那边！”

    说完诸葛玄子伸出右手指着右前方的一个位置。果然一行人来到此处后终于看到了围墙旁边隐着一颗碗口粗的竹子，诸葛玄子来到竹子后面轻轻按了一下，竹制的院门缓缓打开。

    看到这李白不禁惊住了，并不是被老师的种种操作所惊呆，而是惊讶于这座院门竟然不是固定在某个方位的，而是以某种规律改变着位置，就跟长了脚一般。

    待一行人走出院门就看见远处的广场上正停着一辆大巴，新生们陆续的走上车子找好各自的座位，而让人感到惊讶的是驾驶的位置并没有司机在场！诸葛玄子待所有学员全部上车后嘱咐所有人系好安全带后就顺势坐在了司机的位置。

    表面上看是诸葛玄子驾驶着大巴，实际这辆车同样是无人驾驶，只是校方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才叮嘱诸葛玄子坐在驾驶位置。

    李白一个人独自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大巴很大，还有很多的空位置。自从被同学们孤立以后李白也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

    大巴随后向着广场外围行驶起来，李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倒要看看这辆车子到底怎样离开这个神秘的地方。

    突然之间前方地面开始缓缓下陷，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一直向下的隧道，隧道内微弱的灯光一直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大巴不出意料的进入了隧道，随后一直向前开去。

    这个隧道似乎没有尽头，一路蜿蜒向前，刚开始李白还在极力想要记住隧道内的景致，可是渐渐的就开始觉得乏味，除了车厢内学员们互相的交流声以及大巴行驶在隧道内的空鸣声，隧道内再也没有别的声音，连别的汽车也没有一辆。

    到最后李白实在无聊至极，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起来。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一股刺眼的光芒射来，直接让他在小睡中惊醒，不知何时他竟然眯着了。

    大巴终于驶出了隧道，而眼前映入眼帘的景致让人几乎沉醉了起来。

    车窗外是一片斑斓的彩色丛林，尽管季节还没到深秋，但因为高海拔的缘故，丛林中的阔叶林木树叶已经开始金黄，常绿的树种树叶也是呈现出鲜绿到墨绿各种不同层次的色彩，枫叶则更加惊艳，红的似火，三三两两点缀其间。高大的杉木体态修长，阔叶林则如华盖、如毡房；低矮的灌木丛杂居其间，就像是山头上长满了大朵大朵的蘑菇。

    大巴行驶在西南大山的高速公路之上，就像是穿越在云间，各种壮丽的景色不断在极速后退。有时目光所及之处的山脊之上出现一棵高大伟岸的松树、有时一条白练出现在远方断崖之上、有时顺着山坳间升腾起的白色炊烟向下你能找到一处青白瓦房，只是当你想要细看之时这些景致又被狠狠的抛在了车后，你只能睁大眼睛接着向远处寻找那能够在内心安放的景致。

    汽车一路向西北面行驶，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黑水县。黑水县古称黑水城，是一个不大的小县城，但却有着悠久的历史，最早的历史记录可以追溯到秦代。西面与青藏高原接壤，东面是成都平原，由此在此处形成了巨大的高度落差，整个县城内是难得的高山平原地势，全县以农业、旅游经济为主。西北、西南方被高大的山体环抱，宽阔的黑水河从西北方向蜿蜒而下流经全境。黑水河藏语名为“措曲”，意为“生铁之水”；因河水深不见底，河床底部生长着各种水生藻类，河水颜色如同黑色玄铁一般故而得名。

    因此地特殊的地理形势形成了极佳的风水地貌，从古至今汇聚了很多奇人异士来此地修行。

    不久大巴来到了黑水县城，这是个很小的西部城市，整个县城也不过只有五六条街道。城区内藏、羌、汉等各族混居，街道上时不时能看见几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人。

    大巴沿着黑水河向西北方向行驶，随着河流逐渐湍急，地势也越来越高。很快汽车来到了两座高大山体前，黑水河正是从这两座山体中间穿行而过。左侧的山体更大，下方极为广阔，一条盘山公路蜿蜒而上。从车窗外向上望去隐隐可见一些各式各样的古代宫殿庙宇散落其间。

    大巴沿着盘山公路而上，山上树密林幽，一路上水声伴着鸟语，此处景致丝毫不输于学院内。

    大巴穿过一座山体岩洞后来到了一处汉唐风格牌楼前停下，这应该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大家跟着诸葛玄子身后陆续下了大巴。

    “我宣布几点纪律要求:勿大声喧哗、勿乱穿乱行、勿随意破坏景区环境、勿与陌生人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下车后诸葛玄子严肃的说道。

    “好...”

    学员们异口同声，跟着诸葛玄子沿着林间小道依次穿过了七座隐匿在山间的牌楼。

    穿过第七座牌楼后小道在峭壁前戛然而止，一行人面面相觑，只见诸葛玄子不慌不忙的向西南方向行了五步，随后又向北方走了十步，接着转向西北方行了五步，最后是东北方向再行十步刚好来到了崖壁的一处角落旁。只见她张开右手按在石壁上，一阵轻微的轰隆声传来，石壁中间位置缓缓形成一道门型裂缝，石门从中间向两侧缓缓打开。

    学员们顿时发出了惊呼声，这简直太神奇了，而更神奇的还在后面。

    只见石门内又是另一片天地，青石板路一直向前延伸开去，道路前方树林掩映处渐渐传来一阵喧哗声。

    “我刚刚按照八门之法找到生门位置，八门分别为：开、休、生三吉门，死、惊、伤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回到学院后后续会有专门的课程教授这些。”

    诸葛玄子绝对是一个称职的好老师，一路上不忘寓教于乐的跟大家传授着风水学相关的知识，学员们也切身体会到原来风水在生活中有这么多的妙用。

    “大家穿过这座门后就进入了黑水城最神秘古老、不为人知的古街市，这里完全是一处遗世而立的存在，从秦时一直延续至今，大家进入后一定要谨记我刚刚跟你们提的几点要求，切莫过多的打扰居士们的修行。”

    在进入之前诸葛玄子又郑重的跟大家交代了一遍，只是这反而让众人对里面的街市更加的好奇。

第四十四章 神秘罗盘

    诸葛玄子率先进入了石门，学员们依次跟在身后进入，一个个都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同时又怀揣着极大的好奇。

    这是一条青石铺就的羊肠小道，往前走道路两旁渐渐多了一些低矮的茅草屋，屋内或升腾着袅袅青烟、或传来细微琴音，一切显得如此美好、祥和，就像是陶渊明UU小说的世外桃源一般。

    渐渐地树木开始减少，细微的喧哗声慢慢传来。顺着逐渐开阔的小道向前看去能看到一些飞檐尖顶的古代建筑。

    很快一行人走到了小道的尽头，只见前方交叉处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这条街道足有现今的四车道宽。

    道路两旁古式建筑林立，这些建筑多为砖木结构，有商铺、茶楼、客栈、饭店，商铺大多是经营道家所用的一应物件。街道两旁也有一些摆地摊的商贩，有贩卖山货的、有贩卖各式法器的、还有卖酒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皆是古风打扮，大多蓄着长发、衣袂飘飘、仙风道骨。

    不过里面这些人对于突然出现的众人倒并不感到好奇，仿佛早已见怪不怪，也是...此处一般人也根本进不来。

    一行人都小心翼翼的跟在老师身后，大气不敢出，仿佛穿越到了古代。

    “我们不是穿越了吧？”

    李白和诸葛婉儿走在了最后，一路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任何一个细小的物件都能引起他的好奇；而婉儿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他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

    “他们都是当今的隐世者，有的为了寻道修行、有的为了逃离俗世、还有的是因为各种机缘。”

    婉儿同样轻声的回答道，她似乎与刚刚那位擦肩而过的中年人相识，经过时互相颔首示意。

    “你以前来过？”

    “嗯，小时候父亲经常带我来。”

    婉儿倒也不避讳。

    “那玄子老师是？”

    “她是我堂姐，我们都来自南阳。”

    婉儿的话证实了李白心中的猜想，看来他们家是道学世家。

    让人感到十分奇妙的是此间简直就是个面积不小的古镇，热闹程度甚至不输黑水县城。

    虽然是在山上，但是此间水系发达，水流如同毛细血管一般穿行其间。松树、竹林、杉木、银杏等各种树木错落有致的种植在小镇各处，堤岸旁、渡口处杨柳依依，偶尔还能见到几艘竹叶般细小的扁舟滑过。

    一行人穿过一座拱桥接着向西北方向而去，平缓的道路开始渐渐有了一些坡度，地势慢慢增高。

    “跟我来，我带你到处逛逛。”

    突然婉儿轻轻地跟李白说道。

    “可是玄子老师不是让我们不要随便乱跑吗？”

    “没事，那是对那些初来乍到的人说的。”

    “我也是初来乍到啊？”

    李白傻傻的说道。

    “我不是呀！”

    婉儿难得俏皮的说道。

    来到此处的婉儿仿若变了一个人一般，在学院里她总是小心翼翼，乖巧宁静，到这之后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就像是回到家了一样。

    “可是我罗盘还没买呢？”

    “我那有很多，回到学院送你一个就是。”

    婉儿爽快的说道。

    “那好！我们去哪逛？”

    李白也不再推辞，何况还是美女相约。

    “跟我走就是啦！”

    两人转而向人多的地方走去，婉儿对这里倒是轻车熟路。

    “请我吃糖葫芦吧？”

    诸葛婉儿指着前面街边一处商贩说道。

    “好啊。”

    不过李白也不由得好奇这种地方居然也有卖糖葫芦的，看来还有人拖家带口隐居于此，旅游的话应该是没几人能来到这里。

    “婉儿，你似乎对这里很熟，你知道什么地方能打电话吗？我想跟爷爷奶奶报个平安。”

    李白将糖葫芦递到她的手上说道。

    “这个...没有的，这里都没有信号，几乎就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不过...有个地方应该有。”

    “带我去。”

    “好，跟我来吧！”

    说着诸葛婉儿便在前方带路。

    两人上了大道朝东北方向走去，渐渐地李白发现此地似乎是按照八卦方位布置。

    而越往东北方向走街道越加安静，两旁的商铺也越来越少，道路上只有偶尔的几个道家弟子打扮的人经过，而地势也越来越高，似乎是一个上山的道路。

    前方出现了一座枫林，红色的枫叶如火，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燃烧的丛林，枫林内有一条曲折蜿蜒的小路如蚯蚓一般向上爬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这里会有电话？”

    李白不禁诧异的问道。

    “穿过前方的枫林有一座天师院，里面的道长是我父亲的朋友，我以前听过我父亲给他打电话，他那说不定会有手机或者电话。”

    “哦，好吧！还以为你要把我骗上山劫色呢！”

    李白嘿嘿笑道，一副没心没肺。

    “你...”

    婉儿一时语塞，脸憋的通红，扭过头去，躲向一边。

    “咳咳...”

    忽然一声苍老的咳嗽传来，只见前方一棵高大的枫树下正坐着一位花白短发的老者，面容如刀刻笔雕一般沧桑。而他的面前一张灰布上摆着各式物件，看来是个摆摊的。

    不过这老头明显不是个做生意的料，人家都是在闹市区摆摊，他倒好跑到这种几无人烟的地方。

    不过那老者倒是一副淡然，面沉如水。闭着眼睛盘膝倚靠在枫树干上。

    那举动不禁引起了李白的好奇，朝着老者的方向走了过去。

    待走到跟前一看，只见灰布上摆的物件都是道家所用的一些法器，只是这些法器似乎有一些年头，都有了一些细腻的包浆。

    李白的目光停留在角落处的一个罗盘上，这是个十分古朴的罗盘，底座似乎是黑阴木，木质漆黑并伴有细小的裂纹，裂纹缝里布满了灰尘，看来不常被人把玩。与玄子老师的相比起来小了不少，层数也不多。

    心想来这边主要是来买罗盘的，既然正好碰到，那就拿来看看。于是便伸手过去准备将这只古朴甚至有点老土的罗盘拿来看看。

    “啊...你干嘛打我？”

    李白忽然吃疼的叫道。

    伸到半空的手突然被老者用藤条抽了一下，疼的李白直叫。

    “不能随便看。”

    那老者依然闭着眼冷冷的说道。

    “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我买还不行嘛。”

    李白也是没好气。

    “不卖！”

    却不想老者同样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不卖摆着干嘛？”

    李白竟然一时有些语塞。

    “那个罗盘只送不卖。”

    不成想老者后面的这句话直接让李白惊住了。

    “那...你送我呗！”

    犹豫了一会厚脸皮的说道。

    “不送，只送有缘人，你如果真想要的话就把旁边的布袋买了，这个罗盘就一起送你了。”

    老者依然语气冷淡的说道，只是这老套的回答倒是让李白有点尴尬，这明显就是捆绑销售啊。

    只见罗盘不远处确实摆着一只玄黄色的布袋，布袋同样十分老旧，颜色几乎都要掉光，袋子有一条麻色的粗绳扎着。不过袋子上刻着的一条竖着的符文倒是十分的醒目清晰，字体颜色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跟新刻的一般。

    老者的话让李白彻底的确定了老者不是个做生意的料，人家都是买东西送包装，他倒好买包装送东西。一个破布袋还能贵上天了？

    “好，这个袋子我买了！多少钱？”

    李白不假思索的说道。

    “五千！”

    “多？多少？”

    “五千。”

    “人民币？”

    “不是人民币还是冥币不成？爱买不买，没钱不要瞎凑热闹。”

    老者没好气的说道，并且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一下眼睛。

    只是这说出的话倒是让李白的惊讶的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我看你这老头是想钱想疯了。”

    李白忿恨的起身就走，老者依然倚靠在树干上不为所动。看这里跟世外桃源一般，还以为这里的人会像桃花源的人一样淳朴到不会做生意，没想到第一次就遇到了一个奸商。

    “婉儿，你说那个罗盘能值5000吗？”

    气不过的李白忍不住跟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婉儿小声说道。

    “不是罗盘，是乾坤袋，它能在关键时刻救你的命。”

    不成想婉儿还没说话，那老者倒是插嘴了，没想到这老头耳力居然这么好。李白用的可是只有二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的，这么好的耳力不由得让人佩服，只是这话倒是更加让人确信此人就是个奸商。真要有这么好的事他早就自己留着了！

    李白没有搭话，只是默默的看向婉儿。

    “这个罗盘看上去像是一个古物，与现代的罗盘很不一样，应该有一些年岁了，上面的刻字应该是古宋体。”

    诸葛婉儿静静的说道，听他这么一说李白不由得又有点心动了，尤其是听到那个“宋”字。只是他没注意到老者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会吧，你确定？”

    李白特意把诸葛婉儿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嗯，应该没错，我父亲收藏了几块宋代的罗盘，看上去跟这个差不多。”

    婉儿也不是很确信。

    不过这种时候越是这种不确定的话越挠人，要真是宋代的说不定转身就能卖出几倍的价格，可是自己现在几乎是身无分文，身上也仅有一点奶奶寄来的生活费，当然这个钱还是徐大友转交的。跟家里人通信后也仅收到这么一次回信，还主要就是寄钱给他。

    “老人家，您看这乾坤袋能便宜点吗？我是个穷学生，全身上下也没多少钱！”

    李白的语气顿时客气了很多。

    “六千！”

    “什么？”

第四十五章 吊坠之秘

    “你...你这可是坐地起价，刚刚还是五千的，婉儿你也听见了吧？”

    李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千。”

    “去...真把我当成一头白花花的大肥猪想怎么宰就怎么宰呢！不买了不买了。”

    真是人心不古，李白气愤的再一次站起身子走到婉儿面前。

    “我们走吧，去天师院。”

    “等等...”

    李白起身的一刹那，那老者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东西，眼睛豁然睁开，只是眼神空洞，只有眼白、没有眼仁。

    老人的这一声断喝吓了李白一跳。

    “我没钱，不要了。”

    “拿你脖子上的吊坠来换。”

    老人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兴奋，伸出苍老、血管密布的双手在空中急切的虚抓着。

    李白看到他那双眼睛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个盲人。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胸前有个吊坠的？这吊坠可是一直戴在衣服里面从不示人的，就连最亲近的朋友都没有看到过。据四爷说这是在他襁褓内侧发现的，十有**是自己的生母放进去的，这是解开自己身世之谜的关键。

    “不行，这吊坠拿什么都不换。”

    李白说的斩钉截铁。

    “我这罗盘可也不是凡物，正如这位小姑娘所言这是宋代古物，并且这个罗盘还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虽然老者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叙述的是别人的故事，但是却成功的勾起了李白的兴致，本身就是古物再加上还有秘密自然谁都想听听。

    “哦？老先生不妨说来听听。”

    语气也变得尊敬了很多。

    “知道我为何要让你买罗盘必须买乾坤袋吗？”

    “不知，还请老先生明示。”

    语气谦和。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小姑娘是南阳诸葛家的吧？”

    没想到老者直接转过脸向着诸葛婉儿的方向说道，这样子让人完全无法相信他是个瞎子，可他那眼神分明空洞无光，那灰白没有眼仁的眼球让人十分得慌，感觉周身都是一股寒意。

    “嗯，是的，晚辈诸葛婉儿，不知大师是？”

    “我？呵呵...不过山野间的一个瞎子老道而已。”

    老人无奈的说道，语气中满含悲怆。

    见这二人一来一往慢条斯理的对答，倒是把一旁的李白急的够呛，这罗盘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可是却又不好插话，对于婉儿的身世内心中早有所猜测，毕竟姓诸葛的并不多。

    “可我看大师您的修为很高，似乎已开了心眼。”

    “不过是因为眼瞎的无奈之举罢了，算是因祸得福吧！”

    老者几分欣慰的说道。

    “心眼？这是啥？我看这老头没什么心眼呀！”李白在内心默默说道。

    “既是诸葛家，你自然是知道先人的一部著作《妖魔录》。”

    老人接着对婉儿说道。

    “嗯，在我家藏书阁读到过。”

    “先祖乃道家大能，凭借八卦阴阳之法得出妖魔存世的猜想，只是苦于没有有说服力的佐证。但无论是妖魔、精怪、鬼魂在我这个罗盘面前皆无所遁形。”

    “什么？你说这罗盘能探测到妖魔鬼怪？”

    李白再也忍不住插话道，惊讶之情丝毫不亚于被徐大友他们劫到学院那次。

    “正是，这是先师传下来的，是我门派的传世至宝，只是此物也并非我派中人能够执掌，所以从太师祖开始就一直寻找有缘之人。”

    “有缘之人不会是我吧？”

    李白有点哑然失笑。

    “我想应该不会。”

    老者这话更加让人大跌眼镜。

    “那你还要跟我换？”

    “这个...与你胸前之物相比这罗盘不过是个孩童玩物。”

    老者尴尬的说道，不过倒也让人十分佩服他的坦诚。

    “哈哈...你果然不是个做生意的料，你这么一说我更不会跟你换了。”

    李白忍不住笑出声吐槽道，不过老者却也并无愠色，也是哑然失笑。

    “老夫乃一介山野道人自不会诓你，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我的罗盘与乾坤袋可以白送于你，只求你能让我一观你胸前的吊坠。”

    老人说的十分坦诚，听那语气似乎认得这吊坠，这倒让李白起了极大的好奇心，或许能从他这里知道一些自己的身世，可转念一想世间应不会有此等好事。

    “婉儿，你觉得呢？”

    知道老人听力过人，李白也不遮掩，大声的向婉儿问道。

    “晚辈还有一事不明...”

    “不用说了，我想你应该也认得这乾坤袋上刻的是一种禁咒吧？”

    不等婉儿把话说完，老者率先说道。

    “嗯，袋上的符文我知道是一种禁咒，只是不知是何种禁咒？有何作用？”

    诸葛婉儿惭愧的说道。

    “不错！能识得是一种禁咒已经很了不起了。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禁锢之咒，这罗盘虽是个神物，但是一到夜晚就会凭空消失。而这乾坤袋上的禁锢之咒就是防止他消失的。”

    “还有这种事？”

    李白惊讶的下巴都掉了。

    “自然，这罗盘是有灵性的，今后你要好生待他，同时切记太阳一落山就要把他收进乾坤袋中。”

    老人郑重其事的说道。

    “不会吧？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忽悠我呢！”

    李白还是难以置信。

    “哎！我这一双眼睛就是因此瞎的，还害得我师父丢了性命。再说于你而言没有丝毫损失的你又何惧我会骗你。”

    老者一声长叹，仿佛勾起了久远不快的回忆，语气怅然、蕴含了诸多不舍。

    “老先生，方便说来听听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婉儿不由得动容的说道，说话的语气也更加柔和了。

    “哎，不过是年轻时调皮犯下的错而已，害得师父陪着我一起找寻了三十年最后还...哎，不提也罢！”

    苍白的眼神里微微泛红，眼球上爬满了红线，那种情感看上去不像是装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您怎会舍得这么简单就将他送给我？”

    李白适时的问道。

    “这个...一是因为你的吊坠实在太吸引我了，二是因为这些年来我也想通了，这罗盘虽为本门偶然得之，但终不是我门中之物，不如就随缘吧，让他自己去选择。”

    说出这话时老人一阵释然，李白看了看婉儿，见婉儿也是微微点头。只是这好像并不是人家罗盘自己选择的！

    不管怎样李白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从领口里掏出挂在胸前的吊坠，这吊坠一出现婉儿顿时眼前一亮，虽然她并不知此为何物。那盲人老者更是身躯一震，灰白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几道光芒，迫不及待的就要伸手去摸。

    只见李白掏出的吊坠是一个蓝色的石头，石头不大，只有大拇指大小，上粗下尖呈长条状，表面凹凸不平。中心区域呈墨蓝色，越往外颜色越淡也更加通透，边沿更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明蓝色。要不是因为这特殊的颜色，简直与一般山间碎石没有区别。

    “等等，大师，我还有一个要求。这吊坠关系到我的身世之谜，我看大师您似乎认得它，能否告诉我它的来历。”

    李白及时制止了老者伸过来的手，十分恳切的说道。

    “山野老道罢了，称不上大师。我对你这吊坠也并不是很清楚，但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者诚恳的说道。虽然这番话多少让李白有点失望，不过知道一点总比什么都不知的好。

    于是他慢慢蹲下身子，身体向前倾，右手托着吊坠递到老者面前。他并没有直接脱下吊坠！

    “果然、果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快，跟我去见老天师。”

    老者腾的一下站起，眼神里闪着异样的光芒，显得极为兴奋，甚至可以说是雀跃，右手还在死死攥着李白的吊坠。

    “等等、等等，你这样快让我喘不过气了。”

    李白被拽着就跟一只被牵着的狗一般伸长着脑袋。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失礼了。这是你的罗盘，快收好。”

    老者依依不舍得放下李白的吊坠，慌乱的将罗盘装进乾坤袋中递到李白的手上。

    “谢谢，我就收下了。”

    李白拿着手上的罗盘不禁有点感慨，如果真如老者所言这倒是个十分贵重的礼物。不过此时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看这老者表情似乎认得自己的吊坠，眼下之际是赶紧的问出吊坠的出处。他也来不及细看，赶紧把罗盘收进了背包。

    “不用客气，快跟我一起去见老天师。哦...不对，不对！老天师去云游了，哎！这个老头偏偏这个时候去云游了，这可如何是好！”

    老者急的直跺脚，不断的自言自语来回踱步。

    “等等，老先生。你先冷静一下，你能先告诉我这吊坠到底是何物吗？”

    “不行，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得来这东西的？”

    老者突然语气一变，黑着脸说道。

    “我叫李白，我是个孤儿，还在襁褓里的时候被...被快递到我养父的门前，这个吊坠是他在我襁褓里发现的。”

    李白感受到老者气势中的一股威压，一五一十的说道，只是说到身世的时候不禁有点犹豫。是啊！四爷第一次说自己是被快递来的时候他也是不信的。

    突然老者一把抓住李白的手腕，拇指按压在他的脉搏上，而另一只手直接格挡住他的身体，不让他丝毫动弹。一时间李白二人皆是不知所措！

    “不对、不对、不对！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东西？你个骗子，给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老者突然的抓狂，让二人皆是反应不及，任李白如何挣扎丝毫不放松他的右手腕，就如同一个大铁钳子一般死死箍在了李白的手上，不一会儿他就感觉手腕如同断了一般。

    而接下来更让人意外的是老者直接用另一只手一把抓住李白胸前的吊坠，疯狂的想要拽下来。

第四十六章 天机盘

    李白被这股力道拉扯得几乎晕厥，连呼救的话语都喊不出来，还好吊坠并没有因此断裂落到老人的手中，看来不光吊坠，这个吊绳的材质也比较结实。

    “大师，您已经开了心眼，他有无说谎，您心中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以您的修为品行何苦为难我们小辈。”

    诸葛婉儿及时说道，听完这番话老者不禁犹豫的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力道轻了许多，李白顿时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我们是西南特种警官学院的学生，等老天师云游归来后您给我们捎个口信，让李白再赶过来一趟，到时候一切自会明了。”

    婉儿接着说道。

    “也罢也罢，小友，是老头子我反应过度了，没伤着你吧？”

    老者赶紧放开了李白，同时还不忘轻轻拍了拍他的前胸，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李白顿时摊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时说不出话来，婉儿赶紧过来搀住了他。

    “原来你们在这啊！婉儿，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集体出行的时候不要单独行动。”

    这时一阵女声传来，原来是诸葛玄子，只见她一副焦急的模样。

    “对不起，姐...你带他们买罗盘的地方我都知道在哪的！我好久没来这里了，想随便逛逛，正好可以带李白找找看有没有一些更好的罗盘。”

    婉儿赶紧解释道。

    “你啊！哎...李白你怎么了？”

    玄子也是无可奈何，这时她看到李白正跌在一旁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没...没事，诸葛老师。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李白赶忙解释道，他并不打算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玄子。说这话时还不经意的看了看老者，那老者此时又恢复了之前倚靠在枫树干上的姿势，看到李白这样说会意的点头向他笑了笑，这笑容中看不出丝毫的恶意。只是刚刚发生的一切依然让李白心有余悸，他也不知道为何这老者刚刚会那样抓狂，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做了一项多年的研究，在马上就要论证成功的时候被人剽窃了一样。那是一种歇斯底里、一种无奈、一种不明就里、没有方向的颓然。

    “哦，那好吧，那我们走吧，同学们都在饭店里等着我们一起吃饭呢。这位是？”

    这时玄子注意到了一边的老者，这老人看上去非常的不起眼，如同一粒灰尘，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超然，丝毫不像是个普通的货郎匠。

    “老头子我就是个摆摊的。”

    老者收敛气息不慌不忙的说道，尽管有些许疑问玄子也不好多说什么，两个学员没事就好。

    “那我们走吧，去晚了可就没得吃了。”

    说着玄子率先走了，婉儿也紧跟其后。

    李白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到了老者的身边。

    “大师，能麻烦你告诉我这吊坠究竟是什么吗？”

    李白仍不死心，尽管对之前的事还有点后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东西是元央界的。至于别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要等老天师回来。一切都是机缘，机缘到了自会明了。”

    老者并不遮掩。

    “元央界...元央界？好像在哪听过！”

    李白陷入了沉思。

    “李白，快跟上，这里面没有我们两你永远也走不出去。”

    前方诸葛玄子见李白没有追上来，赶紧回过头来催促道。

    “好好...来了。”

    这是一处临河的酒家，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水系的新生们分三桌各自落座，此时都已经在开动吃饭了。甚至有一些已经吃好，在一旁把玩着新买的罗盘。李白三人寻了一张人少的桌子坐了下来，就着桌上所剩不多的食物胡乱吃了起来。

    “李白，把你买的罗盘给我看看。”

    吃完饭后诸葛玄子对李白说道。于是李白打开背包掏出了玄黄色乾坤袋装着的罗盘递了过去。只一看到这玄黄色的袋子时玄子就眼神一亮，几乎迫不及待的接过了罗盘。

    待她打开看时更是眼睛都直了，不过眼神的光彩也仅仅一闪而过。随后又默默的将罗盘装了起来递还给了李白，这一举动倒是让李白觉得玄子老师定是知道些什么。

    “能得到它是你的机缘，好好保存。”

    诸葛玄子只是淡淡的说道。

    “那这个罗盘能用吗？跟他们的都是一样的使用方法吗？”

    李白赶紧将心中此刻最大的疑问说了出来。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是南宋摘星派的罗盘，它的用途可比一般的罗盘多多了。不过关于它的具体使用方法早就失传已久，等回去了问问葛校长，他或许知道。”

    玄子老师若有所思的说道，只是这话说的李白更加好奇的想要揭开这罗盘的秘密。

    席间个别听到玄子如此说的学生们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甚至是嫉妒。

    “那我岂不是还要再买一个罗盘？”

    “不用，罗盘我有好几个，回到学校再送你一个就是。”

    不等玄子说话，婉儿率先说道。

    大家吃过饭后在婉儿等人一再要求下，诸葛玄子破例给大家放了半个下午的假，下午时间大家自由分配，四点之时统一上车回校。终于李白在婉儿的带领下找到了一处能够打电话的地方，爷爷奶奶听到他的声音别提多开心，奶奶更是不断地在电话中嘘寒问暖。李白借机给李思也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在听完李白详细的解释后李思也慢慢接受眼下的情况，实际上在李白来校后司徒南就已经代表学校打电话给了他做了详细的说明。只是让李白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当李思问他要不要换学校的时候他竟然想都不想的就直接拒绝了，他自己也都搞不懂学院里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下午的时候李白又去了上午见到老者的地方寻找，却再也没有看见那个瞎眼老者，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哎！看来身世之谜暂时还是没法解开，也许真要等到那位云游的老天师归来了。只是那老天师是不是真的能够解开可就谁也说不准了，不过只要能够一点点的接近真相也就满足了。

    难得的一天闲暇时光也就这样过去了，等他们回到学校时已经是傍晚六点时分，匆匆的在食堂内吃了晚饭李白就独自一人前往教务处地下的校长室。这段时间有太多的疑问的藏在心间，今天又多了两个，再不一一问清楚都要憋出病了。

    当他坐着电梯来到负八楼校长室门口时不禁深呼吸了一下，不管之前是被迫的还是情愿的，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生活他也正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他反而倒觉得再让自己去别的学校读大学会索然无味，谁要他生性就喜欢冒险刺激。

    李白轻轻的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一声苍老而又十分和蔼的声音传来。

    李白推门而入，还是来到学校的第一天来过这里，之后再也没有来过。屋里的陈设一如之前所见，只是再见依然觉得震撼新奇。

    房屋中间的那棵大树似乎更加的郁郁葱葱了，绕过中间的屏风来到了右侧台阶前。这时却只见葛仪正满脸疲惫的斜躺在正面玻璃幕墙前的沙发上，左手上缠着厚厚的的纱布，尽管纱布缠了很多层，却依然能够看见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团团黑色。

    “校长，您身体不舒服？”

    李白满脸惊讶，在他看来葛仪校长绝对是他所见之人中最高深莫测的一位，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有能力伤害他。

    “李白来了，我这不过是一点旧疾罢了，不碍事。”

    葛仪抬起左手微微看了看，满脸苦笑，顺便指着左侧的座椅示意李白坐下。

    “哎，每年这个时候就会发作，已经很多年了。”

    葛仪轻轻叹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没有办好治好吗？”

    “呵呵...这可不是普通**的伤。把你背包中的罗盘拿出来我看看吧！”

    葛仪苦笑着叹气道，对于他如何知道李白此来的目的李白也不去猜测怀疑，自己在他面前似乎是完全透明的。

    李白乖巧的从背包中的取出了今天上午得到的那只罗盘。

    “哦，有趣，居然是禁锢之咒。”

    没想到葛仪一眼就认出了乾坤袋上的符咒。

    “没错，送我罗盘的老者也是这样说的。”

    “那老头是不是个瞎子？”

    “嗯，正是，校长您认识他？”

    “也算是旧相识了，没想到他竟然躲进了不天山。”

    葛仪微微说道，似乎若有所思。

    “我们今天去的那个地方叫做不天山？”

    “嗯，是的，哦...不错，这老头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你，看来你的机缘确实不错。”

    当他打开乾坤袋取出罗盘时葛仪疲惫的脸上也是难得露出几分喜色。

    “他说这是他门派中的传世之宝。”

    李白乖巧的补充道。

    “不错，此物名为天机盘，相传是南宋时摘星派第一任仙师吴应子所持之物。据说能够探测到妖魔鬼怪，只是可惜这摘星派在传了四代之后就绝了后，而这天机盘也就此消失。直到元代末年被正一门派枫林先生所得，他因此著就了《星卦提纲》。”

    葛仪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罗盘一边说道。

    “枫林先生？那今天那个瞎眼老者也是正一派的？”

    “正是！枫林先生就是朱升，朱元璋的开国谋臣。就是那个向朱元璋提出‘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九字方略的军师，当时朱升被称为当世诸葛亮，甚至比刘伯温更得朱元璋的器重。”

    葛仪侃侃而谈。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么个小小的罗盘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李白此时就像个受教的学生，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只是这神物也认主，朱升自知他死后这天机盘必将再次消失，于是才有这乾坤袋。正一派才得以将天机盘一代代传了下来，只是这后代门人当中再也没有一个能够执掌天机盘的人。后代掌门自知将它单纯的当做风水堪舆之物实乃暴殄天物，于是才会一直为他寻找有缘之人。不知你是否是那有缘之人？”

    说完葛仪对着李白微微一笑。

    “哈哈...我想不会。我就暂时替老先生保管着，待到什么时候有缘人出现了我就把它还给它的有缘人，物尽其用吧。”

第四十七章 拨云见日

    “不错，你觉悟很高嘛！”

    葛仪戏谑的说道，同时双手一刻不停的在把玩着天机盘。

    突然一阵细微的“咔咔”声传来，只见原本层数并不高，所有层面都在一个平面上的罗盘凭空多出了一层，这一层呈梯装悬于平面之上。

    看到这一切李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自己完全没想到这个罗盘还暗藏了机关，同时更加目不转睛的盯着葛仪手上的动作。

    这时只见葛仪又向反方向转动了罗盘，约莫转了四圈。

    又是一阵“咔咔”声响起，罗盘上又出现了一层。而葛仪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只见他以某种规律不断地转动着罗盘，罗盘前后一共出现了整整十六层，再加上原始平面的几层，天机盘加起来整整有二十四层。这完全超出了李白的想象，看着这么复杂的天机盘顿时觉得头大，看来想要完全掌握天机盘还需要长久的学习锻炼。

    “正如《易经》所言：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自然界中的万物相生相克，是以形成了罗盘多种推理演化，而罗盘最多的层数能达到六十四层。当然只要掌握了其中规律就不难学了，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天机盘与常规罗盘正好相反，它是阴阳颠倒的，以后用它来堪舆的时候要反着看。”

    “哦，好的。”

    这一刻，李白还是一脸懵的状态，刚才天机盘的演化实在太让他吃惊了。

    “只是我十分好奇的是杨清玄为什么会把天机盘送给你？”

    葛仪突然说道。

    “杨清玄？谁？那个瞎眼老先生？”

    “对，那老头叫杨清玄，正一派第三十九代掌门人。”

    葛仪不假思索的回答了李白的反问，同时饶有意味的看着李白，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因为这个！”

    此时李白也不做隐瞒，他相信葛校长的为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胸间取下了吊坠。看到这个吊坠葛仪顿时眼前一亮，不过相对而言并没有杨清玄与婉儿第一次看到吊坠时那么激动，仿佛早在意料之中一般。

    “你知道你戴的什么东西吗？”

    葛仪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四爷捡到我时它就藏在襁褓里。”

    “这就是上古传说中的补天石！”

    “什么？”

    李白彻底的惊呆了，完全无法相信自己耳朵。

    “赶快收起来，记住永远不要示人，否则你会有生命之危。”

    葛仪郑重的说道。

    “不会吧，一颗小小的石头就会招致杀生之祸？”

    “传说中补天石是通往仙界秘钥，从古至今上至君王下至方士无不穷极一生都在苦苦找寻。只是一直不得罢了，此等仙品岂是凡人所能拥有的。”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这个就是补天石？”

    李白问出了关键性的一个问题。

    “嗯？当然是书上看来的。”

    葛仪突然的不正经李白有点接受不了。

    “其实所谓的仙界就是道家所说的‘元央界’，‘一元复始、万物中央’。”

    葛仪并没有理会他接着说道。

    “元央界？又是元央界。对，那个梦，那个春秋大梦！难道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地方？难道真的存在什么鹏文举、方朔、白不易，还有...阿离？”

    一想到这，李白的脑子突然嗡的一声，似乎一切都忽然串联起来了，只是一想到阿离时内心多了一份柔软，整个心都旖旎了起来。

    难道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存在什么关联？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那我到底是什么人？我的父母又是什么人？

    一些事情看似明了啦，却又冒出了很多难解的念头，就像一团乱麻，看似找出了一些线头，细看之时才发现还有成百上千的线头糅杂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当然所谓的元央界也不过是一种臆测，只在一些上古道家典籍中记载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文字，本身十分晦涩难懂，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道家各派的说法也不一，而你胸前之物与《推背图》上记载的补天石几乎一模一样。当然所有的这些道家典籍本身就是一面之词，无法验证，当然所有的道中人全都深信不疑。”

    “那你信吗？”

    李白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会不假思索的问出这句话。

    “我信，深信不疑。”

    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如此肯定的回答。

    “那校长您知道怎么进入元央界吗？”

    愣了片刻后李白问道。

    “传闻元央界与我们这个世界中间存在着某种结界，通过这个结界就能进入元央界。但结界本身就飘忽不定，同时需要当事人有天大的机缘，即便两者都具备了在结界中还要经受住各种考验才能进入，总之凡人想要进入元央界几乎是不可能的。往往很多人费尽心机反而不得，而那些心地纯良之人却无意间得到这种机缘，从古至今像观棋烂柯这样的故事也有很多，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种情况是真实存在的。”

    “哦，原来这么复杂啊！那从古至今就没有人进入过吗？”

    “这个怎么说呢！即便你进入了也没法向世人证明啊。但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却是很多，比如历史上老庄、姜太公、陶朱公、彭祖、孔明等。这些人都是极有仙缘之人，用现代的话说叫“基因”，这些人都拥有元央界的基因。”

    “我倒觉得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本就是元央界的人，他们觉得人类世界的发展进程出现瓶颈才会现身推动人类世界的发展。”

    李白大胆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错，能有这样的想法很不简单，说明你确实有很强的天赋与感知力。”

    “那有没有可能通过梦境进入元央界呢？”

    “我想那些拥有元央界基因的人或许能够做到。”

    “葛校长，我还有个疑问，希望您能如实回答我。”

    突然李白郑重其事的说道。

    “你是要问我为何要派张廷峰他们去你家接你来学院吧？”

    葛仪早有预料。

    “对的，还望校长明示，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包括今天您跟我说的这些内容都与我的一个梦境高度吻合。”

    李白终于第一次的完全的在外人面前袒露了心扉，他现在越来越坚信一切都是冥冥中的注定。

    “是老天师向我们举荐的你。”

    “老天师？不天山的那个？”

    “哦，你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杨清玄告诉你的吧？”

    “对的，杨老先生看到我的吊坠后就执意要带我去接老天师，不过老天师云游去了。”

    李白将此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葛仪。

    “你要记住的一点是有时候过于真实的梦境往往就是真实，毕竟谁能说明白你当下正在经历的是梦境还是现实呢？”

    葛仪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二人的谈话一直持续到了深夜，一番交流后终于解开了李白心中的一些心结。同时也意识到他们口中的“老天师”才是彻底解开所有疑问的关键，看来等老天师回来后是一定要再去一趟不天山。

    最终葛仪左手的伤势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到后来李白可见大颗大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葛仪青筋暴起的额头往下流，他似乎在内心极力的控制着某种力量，李白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将葛校长逼到这种地步。

    他似乎能够清晰的见到葛仪的左手有丝丝黑气蒸腾，这是一种比夜还要黑的雾气，雾气中似乎还有一张可怕狰狞的脸在狂笑。

    虽然心急，不过他终究还是帮不上葛仪什么忙。最后二人约定今后每天正午午餐之后李白来校长室找他，葛仪会亲自教他怎么使用天机盘。

    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时已经很晚，老白早已窝在宿舍的飘窗上呼呼大睡，这家伙倒是很会找地方，并且丝毫不客气，从来都是挑风景最好的地方睡觉，恐怕再也找不到这么有仪式感的兔子了。

    洗漱完毕后正准备上床睡觉，忽然想起了包中的天机盘，此乃圣物可不能随便乱放，要好好供起来。想到这他自己都不禁好笑了，他感觉自己正在朝着一个神棍的方向发展。

    他忍不住打开了乾坤袋拿出天机盘，可是在拿出的一刹那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天机盘的指针的不断的波动，方向朝着窗户。

    “怎么回事？天机盘坏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飘窗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有老白躺在那。

    “等等，不会是老白吧？老白是妖怪所变？”

    李白突然想到葛仪与杨清玄都提到的一句话，这天机盘是可以探测到妖魔鬼怪的，难道老白是妖怪？

    不对，尽管老白给人的感觉确实与一般的兔子有所不同，再加上严格说来这老白也算是个来历不明的兔子，可是老白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妖怪的啊。再说也没谁说天机盘发现了妖怪就会指针乱转。

    不过李白的异样倒是惊醒了熟睡中老白，它似乎也注意到了李白手中的天机盘，眼睛一直滴溜溜的看着。而说也奇怪，这天机盘的指针居然转动的更加的厉害，一时间李白也有点错乱了。

    “喵...”

    突然老白一声嘶叫，以矫健的身姿跳出窗户溜了，而天机盘在老白逐渐走远后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李白倒也没有考虑太多，这老白也不是第一次半夜溜出去了，毕竟散养惯了，明天中午再去问问葛校长天机盘发现了妖怪到底会有什么表现吧。

    心里这样想着他便重新将天机盘用乾坤袋装好恭敬的将其夹在了竖着书架中间，随后上床睡了。

第四十八章 神奇的套套

    不过第二天葛仪的话却让他大跌眼镜，葛仪说天机盘探测到周边有妖魔鬼怪的时候就会朝着精怪的方向指针不停的转动，只不过他也不是十分的确定，毕竟谁也没有用过这天机盘，再说精怪也不是满大街跑的猫猫狗狗。

    只是李白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们二人聊天的时候天机盘的指针一刻不停的微微抖动。

    葛仪给他小灶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的第一节课前才结束，此时回宿舍已来不及，心想着只有下午课程结束后再回到宿舍看看天机盘在老白面前会不会出现跟昨晚一样的状况。

    下午是所有人期待已久的课程：潜水。这在开学之时就赫然出现在课程表中的课目直到今天才正式开始了第一堂课，而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在没有一定的体能基础前潜水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并且据说学院里开展的潜水课程与外面的潜水完全不一样。

    学院里每年还有一场盛大的水下运动会，而其中最吸引人的就是水下足球。基本的游戏规则与陆地上的足球运动类似，不过水底之下的阻力可想而知，想要进球更加困难，好在规则没有陆地上的那么死板。球虽然跑得慢了，对运动员脚力的要求更高了，不过身在水下身体的浮力反而也更大了，能够做出来的动作也更加的华丽，不过显得搞笑的是一切都像是在慢放。

    终于第一堂潜水课程还是开始了，潜水的地点是教务处右侧的溪流边。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换上了学院里统一发放的潜水服，而这堂课程的教官是他们的辅导员徐大友，看到他那副见谁都跟别人欠他五百万似的黑脸李白就一阵紧张。

    而在课程之前徐大友对所有的学员进行了肺活量测试，男生需要达到5000毫升、女生需要达到4000毫升才能通过，单这一项就一下刷掉了近一半的学生，到最后今天能够参加潜水也不过只有三十人左右，幸运的是李白就是其中一员。而诸葛婉儿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她没有通过肺活量的测试，而没有通过测试的学员就苦逼了需要由英姿教官带着在浅水区进行游泳训练。

    “你们也没必要沾沾自喜，也只不过是在体能上比你的同伴们稍稍好那么一点罢了，我需要提醒你们的是水下的环境不比陆地上，考验的不仅仅是你们的体力更多的是心理抗压能力。”

    说着徐大友眼睛扫了扫排成两排的学员们，大部分学员都在刻意的回避着与他的眼神对视，这在徐大友看来就是一种不自信与怯懦的表现。

    “相信你们之前多少也听说了一些我们学院的潜水与以前你们所了解的不同，这...就是最大的不同。”

    说着只见徐大友从怀中掏出了一颗乳白色圆形硅胶状物体，这玩意一出现学员们不禁一阵骚动。

    “套套？”

    李白不禁惊呼出声。

    “谁？刚刚是谁说这是个避孕套？”

    虽然李白的声音不大，却没有逃过徐大友的耳朵，听他这么一问众人都很有默契的闪到一边，李白的尴尬的站到了众人中间。

    “李白，出列。”

    徐大友大喝道。

    “是！”

    “柳风...过来给他戴上。”

    徐大友对着旁边一位助理教官说道。

    众人皆是一怔，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简直不可置信。

    “啊？我没听错？”

    李白更加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得到徐大友肯定的回答后不禁脸红到了脖子根。

    “需...要脱裤子吗？”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轰然大笑。

    “笑什么笑，等会你们都要戴。”

    徐大友厉声喝道，这下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只是苦了那些女生，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

    “等...等等...我自己戴，不劳你动手。”

    看着步步紧逼的助理教官李白吓得连连后退，双手不由得捂住了裆下，那模样说不出的喜感。

    “你自己戴不...”

    “报...报告，我们女生怎么办？条...条件不允许呀。”

    不等助理教官把话说完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怯怯的女声，脸蛋更是急迫的憋的通红，显然是被她旁边的几位女生怂恿的。

    “哈哈哈哈...”

    男生们终于忍不住，爆发出震天响的笑声，那位女生被恼的直跺脚，羞愧难当。

    徐大友更是尴尬的一脸黑线。

    “全体都有。”

    只见他一声令下，众人顿时严阵以待排好队列。

    “立...正！”

    众人皆是训练有素的站好立正姿势。

    “嘿...嘿嘿...”

    突如其来的严肃依然有人憋不住，发出一阵十分克制却依然很响的笑声。

    “你...叫什么名字？”

    徐大友虎着脸来到这人面前。

    “报...报告，嘿...我叫...常...不长。”

    尽管刻意克制却依然没能止住笑声。

    “嗯？是不长，出列！”

    徐大友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眼神不经意的扫了一下他肚子以下的部位。

    “是...嘿...”

    叫做常不长的男生本身就长得十分喜感，大高个、细长腿，瘦削的脸颊，那模样说他是冯巩的儿子完全没人怀疑。

    一看这小子生活中就是个大咧咧没什么忧愁的人，此刻站在队伍前面看得出来十分紧张怯懦，却又极力克制着笑意，好几次想要伸出手捂住嘴巴，可每每刚举到腰部看见徐大友那虎着的脸又吓的立马放下，那无所适从的小手让他显得更加的滑稽。

    “来，站到我旁边来，面对着大家。”

    听到命令的常不长只好照做，他这名字也是相当喜感，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怎么想的，这名字给人的惊喜感丝毫不亚于李白啊！

    “既然大家这么喜欢笑，那就一次性笑个够，给你们十分钟。谁要是没笑够十分钟就给我绕着操场跑二十圈。”

    “我去，还是大友哥会玩。”

    李白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其他的同学也好不到哪去，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都惊讶的大张着嘴。

    “为此我特意给大家找了个领笑的，咯，就这位不长同学，咋样？我贴心吧？”

    只见他隆重的介绍着身边的常不长，众人皆是一脸恶汗。常不长满脸尴尬的立在当场，那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咋样？要不要我给你们开个头？一...二...三...笑。”

    徐大友用十分夸张的语气配上更加夸张的表情怂恿道。

    “噫...”

    见常不长并没有笑，众同学们也是稀稀拉拉的低笑着。徐大友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盯着常不长“噫”道。

    “嘿...嘿嘿...”

    迫于威势，常不长低哼道，如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抽泣更合适。

    “咋的？我说话不好使呢，还是你们都想去跑步呢？刚刚一个个不是笑的很欢吗？给我笑。”

    徐大友大喝道，吓得旁边的常不长一个激灵。

    “哈...哈哈...哈哈哈...”

    常不长几乎歇斯底里的大笑道，越笑越大声，众同学见状皆是跟着一起大笑，那场面别提多壮观。

    只是各位笑的实在不敢恭维，一个个笑比哭还难看，那样子倒像是一个个狰狞的魑魅魍魉。

    “嗯，不错，对...不要停，很好。”

    不知何时徐大友手上多了一根木棍站在众人面前，跟一个交响乐的指挥家一样在众人面前挥舞着，还用着十分陶醉的神情鼓舞着众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再也忍不住一个个发自内心的大笑起来。

    “唧...唧唧...”

    突然一声十分不和谐跟鸡叫一样的尖锐笑声传来，吓得闭眼沉醉于指挥的徐大友都一个激灵，睁眼寻找着这笑声到底是谁发出来的。

    好好的一堂课就这样变成了群魔乱舞。

    “咔...停，时间到。”

    终于十分钟时间到了，徐大友赶紧站在众人面前叫停道。

    “你...回到队列。”

    徐大友指着旁边的常不长说道，这小子倒也有意思，此刻整张脸就像是一个充满气的皮球，努力的克制笑意。

    “好...嘿...”

    “不好，要坏事。”

    李白在心里暗惊道。

    “咋样？还没笑够？再笑个五分钟。”

    果然徐大友又对着众人说道。

    “够了，够了。哥...你是魔鬼吗？真的够了，再也不敢笑了，我把今年一年的笑量都笑了。”

    听徐大友这么一说常不长吓得几乎昏厥，赶紧伸出手抱住了徐大友的胳膊，吓得连哥都叫出来了，那模样也是够滑稽。

    “起开。”

    徐大友满脸嫌弃。

    “笑也笑够了，我们接着刚刚步骤来。柳风，过来把这个神奇的套套给我们不长同学戴上，他的不长，好戴。至于女生们也别着急，仔细看着好好学。”

    徐大友满脸坏笑的看着常不长说道。

    李白在内心深处默默感谢着不长同学挺身而出给自己当了替罪羊，只是可怜了不长同学哭丧着脸背过身去默默地撸着潜水服。

    “嗨嗨...面对着大家，你这样背对着大家，谁能看得见啊！”

    见状柳风赶忙冲着常不长说道。

    “风哥，别玩我了，我再也不敢了。”

    常不长几乎都要哭了，忍不住的讨饶。

    “叫教官...”

    柳风铁面无私，低着头拆着套套的包装。

    常不长一看无望，一副生无可恋的低头慢慢脱着潜水服。

第四十九章 入水前的准备

    见此情形，女生们都是一阵惊呼的别过头去，那样子别提多尴尬，常不长心想着自己怕是要找不到老婆了。

    “哎哟，我去，你干嘛呢？”

    突然抬起头的柳风看见常不长那已经脱到脚腕处的潜水服，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底裤，底裤上微微凸起。嗯，是不长。

    “不是你们说要戴套套吗？”

    常不长带着哭腔委屈的说道，那模样楚楚可怜。

    “可我没让你脱裤子啊！你这真是恶趣味。”

    柳风一副嫌弃的样子。

    “还不快把裤子穿上。”

    徐大友一脸坏笑的低喝道。

    “哦...”

    常不长如临大赦。

    “头伸过来。”

    见常不长潜水服已经穿好，柳风低声命令道。

    “啊？”

    显然看到手上抻着那乳白色圆形硅胶状物体的柳风，常不长一脸懵逼，这是啥操作？套套戴头上？

    “让你过来就过来。”

    柳风的话不容置疑。

    “是？是...”

    常不长可怜巴巴，众人一阵窃窃私语，低头窃笑，仿佛丝毫没想到常不长现在的遭遇自己一会马上就要经历。

    徐大友静静的看着大家，微微摇着头。

    常不长乖乖的将头伸到了柳风面前，只见柳风轻轻的抻着套套，众人惊奇的发现原本只有瓶盖直径大小的圆口居然被抻的越来越大，直到能够完全将一个人脑袋装进去。

    “深呼吸。”

    柳风拍了拍常不长的肩膀，此刻他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呼...喝...”

    常不长听话的深呼吸了一次，突然感觉一张乳白色的面罩从头顶而下直接将自己罩了起来。

    而在众人看来他仿佛戴了个宇航服头盔一般，只是这头盔看上去更柔软、更有弹性，显得十分贴合人体，当然这头盔并不是完全贴在人脸之上，而是实际也正如头盔一般内部还有很大的空间。真要打个比方那就是类似于水母头上顶着的帽子可以随风摆动。

    只是让所有人恶汗的是这头盔顶部也赫然有个柱状细小凸起，嗯，真与套套无异，设计这玩意的人也真是恶趣味满满。

    “能听见我说话吧？”

    柳风拍打着常不长的肩膀，此刻他正手足无措的摆动双手。听到柳风在跟自己说话时顿时忍不住的大喊着“嗯嗯，可以”。只是他的说话声外人听的并不真切，反而由于过度紧张哈出的气体将面罩直接雾化，更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了。

    “不要紧张，深呼吸，我问你什么直接点头摇头。听见了就点头。”

    柳风拂着他的肩膀柔声说道。

    常不长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深呼吸，静下心来适应一下头盔里的环境。”

    常不长很听话的照做，紧张感慢慢消失。

    很显然戴上这个头盔后听力并不受多大影响。

    “现在你们所见到的这个头盔是军方研制的便携式潜水头盔的升级版，这就是我们军方近十年来最伟大的黑科技！戴上它你就可以在水中自由的畅游，而不用背上沉重的氧气罐。设备采用纳米材料制成，能够完美的稀释出水中的氧气，让人如同在陆地上一样自由的呼吸，同时视力、听力不受影响，同伴之间同时戴上头盔还可以进行自如的沟通交流。顶部的这个小小的凸起也不能小视，里面有特殊气体能够平衡水压。这个黑科技的学名叫做超导纳米便携式深水潜水头盔，当然我更喜欢称呼它为‘神奇的套套’。”

    经过徐大友的一番介绍后众人对这个设备有了初步的了解，不禁啧啧称奇，女生们更是如释重负，只是听到徐大友最后的那句话皆是忍不住恶汗。

    “下面由柳风给大家讲解套套的使用方法，所有人都要听仔细。”

    紧接着柳风指着常不长头上“神奇的套套”仔细的给大家做着讲解，众人皆是聚精会神的听着。这时的常不长明白了缘由后顿时骄傲了起来，呼吸起来也更加的顺畅，甚至感觉空气比外面的更加清新，戴上后直让人觉得耳聪目明，思维也变得更加敏捷，顿时整个人就像斗胜的公鸡一般趾高气扬，站在众人身前享受众人的目光，大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柳风仔细的介绍着潜水头盔的使用方法，学员们也都很认真的听着，这是一种紧张与兴奋并存的感觉。

    在确定了众人都听明白后柳风开始逐个给每人发放头盔，拿到手才发现这真不愧是“神奇的套套”。无论是包装还是大小都与套子一般，更可怕的是打开外包装后上手的手感也极其类似，连那股滑腻感都很真实。

    “全体都有，齐步走。”

    见所有人都拿到了头盔，徐大友向众人命令道。

    学员们排成两排以整齐的步伐跟在徐大友身后来到了溪流边，众人除了李白皆是一阵狐疑，这么小小的溪流怎么潜水？

    “在入水之前先进行热身训练，让身体更加放松舒展。”

    于是众人开始在柳风的带领下做起了热身训练，每个人都在紧张的准备着。

    “你们当中有没有感冒、神经过敏病、耳鼻疾病、心脏病、高(低)血压、糖尿病。或者做过胸腔手术的人？”

    徐大友郑重其事的询问着众人。

    “报告，教官。”

    只见还真有一个男生举手发言道。

    “说...”

    “咳嗽可以吗？”

    “轻微的咳嗽不影响，各位有如上我说的这些疾病的是不能参加潜水的，否则后果自负。是否清楚？”

    徐大友大声的询问。

    “明白。”

    学员们齐呼。

    “好，现在我跟大家说一说潜水的一些注意事项。首先第一步与你们前面的同学组成两两一组，按照刚才柳风教官教你们的那样为自己的队友戴上头盔，然后相互检查一下各自的装备是否穿戴整齐。”

    随着徐大友的一声令下，众人迅速两两分开照着柳风在队伍前面做着的师范极为抗拒的为同伴戴上头盔。虽然是个黑科技，众人发现操作起来倒是没什么难度。

    戴上之后李白惊奇的发现不光头盔内部的空气更加的清新，就连颈部与头盔交界处都能完美的贴合皮肤，而不会让人有紧勒感，并且这头盔是根据每个人的头围、颈围自由的改变着大小。

    “全体都有。”

    看到所有人都已经戴好了头盔，徐大友开始向学员们喊话道。

    “现在检查一下你们队友的头盔是否正常，我问你们问题是就伸出右手，不是就摆动左手。你们都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众人皆是伸出了右手，徐大友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会我跟柳风教官也会戴上头盔，我们所有人戴上头盔后都是可以自由对话的，只要你不是刻意的抗拒或者紧张过度就都能听见同样戴着头盔的同伴们的声音，当然你说话别人也能听见。是否明白？”

    看到众人肯定的回复后，徐大友和柳风一起给各自戴上头盔。

    “好，现在都能听见我说话吧？”

    戴上头盔后徐大友对众人说道。

    “能”

    “可以”

    “听得到”

    随着徐大友的问话学员们陆陆续续的回复着，听得出来都十分紧张，这真是一次神奇的体验，这种设备居然能让人跟在陆地上一样自如的交流沟通。此时才明白徐教官为什么说这是军方近十年来最伟大的黑科技，这简直就是一个划时代的产品，可能由此开创人类的深海时代。

    “大家不要紧张，进行深呼吸，把刚刚我们做的热身训练重复一遍，心里回想一下我之前跟你们说的一些注意事项。原地调整三分钟，然后排好队来这边领脚蹼。”

    柳风适时的说道，这些学员都是新兵蛋子加上第一次接触这种超出认知的东西紧张感在所难免。紧张的好处是会让人更加专注，但缺点也很明显，极易让人自乱阵脚，适当的调整还是十分有必要。

    三分钟后学员们陆陆续续领到自己的脚蹼、肩灯及一些防护用具等。这脚蹼倒与正常的潜水用具没有多大区别。只是相对来说更加的轻便韧性好、更细长。

    随后学员们在柳风的指导下穿戴上了这些装备。

    “好，全体都有，齐步走。”

    看到各位都已准备就绪，徐大友一声令下。

    学员们以两两队友一组井然有序的排成两队，跟在徐大友、柳风后面一步步向溪流边走去。

    “好，停，大家一字排开，注意看面前溪水的颜色不要不小心踩到深水区了。”

    在快接近溪流中央的位置徐大友发布了停止前进的命令，溪水也从刚开始的没过脚腕到现在的齐腰深。在徐大友的提醒下众人才发现前面溪水的颜色呈墨蓝色，根本看不到水下的情况，顿时又一阵紧张感袭来，众人直觉得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一般砰砰直跳，人类天生对于深水、对于未知的恐惧开始支配着这些新生学员的大脑。

    恐惧之外是一种紧张、激动、兴奋，各种复杂的神情洋溢在这些年轻的面庞上。对于李白而言这是又一次的冒险、又一次天性的解放。是又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召唤，是更好的、也许更烂。

第十八章 押解上学（被屏蔽章节）

    “警官，你确定没有搞错？‘敏锐的五感’是什么意思？这个录取的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李连英对于这突然到来的四人以及这突然出现的录取通知书还是有一些意外。

    “牵强？大爷您想多了，别说五感，就是二感敏锐我们学院都要破格录取，我们学院可是直接率属于军区，毕业后直接分配工作，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旁边的一个年纪稍轻的军官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

    “大爷，刚才我们的证件你也都看过了，如果还是有什么疑问可以拨打西南军区的电话，请赶快让李白出来。我们时间有限，需要尽快出发。”

    为首的军官冷冷的说道，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好好...”

    听到那句包分配工作，李连英顿时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看来小白以后的工作是不用愁了。

    “小白脸...小白脸...快起来了，家里来了四名军官接你去上学。”

    李连英扯着嗓门对睡在二楼的李白喊道。

    听到“小白脸”这三个字，四位军官一阵恶汗。

    “哦，好！”

    只听上面胡乱地应道，而后似乎又翻了个身接着睡了。李白的奶奶一开始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就已经醒来，此时已经洗漱完毕走了过来。

    “四位警官，别都站着了赶快请坐下来喝点茶。”

    奶奶赶紧请这突然到来的四位军官到客厅的方桌前坐了下来，桌面上也早已泡了茶并备上了一应茶点。

    四位军官倒也没有客气，都正襟危坐，端起茶杯喝了起来，不过茶点却没有去碰。

    “老头子，你过来，把冰箱里的肉拿出来切了。”

    奶奶叫住了准备去客厅陪聊的李连英。

    “哦，好。”

    李连英没心没肺的应道。

    “老头子，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历啊？不会是冒充的吧？”

    待李连英走过来后，李奶奶赶紧小声的问道。

    “我觉得不会，他们的军官证我都看过，不像是假的。老爷子后来部队换发的新版军官证你也看过，这种证件防伪技术很高，一般人根本仿制不了，再说仿制军官证可是大罪。”

    李连英说的‘老爷子’是他的父亲，李白的太爷爷。虽然之前也有满腹的疑问，但仔细的想了想后断定这四人不会是冒充的军官。且不说证件的真伪，就是门口停着的那辆挂着军区牌照的迷彩商务车普通人是不可能弄到的，更别说仿制军区号牌上路了。李连英心想或许是自己的父亲以前在部队上的战友给李白安排的学校，老爷子以前十分疼爱李白，甚至胜过了疼李思。

    尽管厨房内的二老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交流，但实际客厅内的四人早已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四人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不过对于厨房内二人的对话四人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用标准的坐姿坐在桌前偶尔喝一口各自的茶。

    “大爷，您孙子的房间是上楼左手边第一间吧？不知他行李有没有提前收拾好，如果没有还麻烦大娘去给他收拾一下。”

    见李白一直没有下来，坐在右手边座位上的军官按奈不住走过来问道。这位军官身材同样十分挺拔，看样子似乎比李白还要高一点，是一个标准的方脸，脸的长宽几乎一样，眉毛很浓，鼻梁高挺。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正直、一丝不苟、说一不二。

    “嗯，对对，早饭马上就好了，你们再坐会儿。他的行李之前也已经收拾的七七八八了，我家这孩子贪睡，不劳您，我去叫他。”

    李连英也才发现李白这小子应了好一会儿但到现在还没下来。

    “不用，我去叫他，贪睡可是个十分不好的习惯。”

    军官不苟言笑，不等李连英把话说完就径直向楼上走去，似乎丝毫没有考虑到这里是别人家。

    此时的李白正在空调房里酣睡，因为是夏天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底裤，一床轻薄的床单胡乱的盖在身上，似乎正在做着一场香艳的美梦。

    军官径直推门走了进来，睡梦中的李白丝毫没有察觉。军官唰的一下拉开了窗帘，尽管现在还未到六点，但盛夏的阳光早已照的屋内大亮，刺眼的光线让李白的下意识的扯了扯身上的被单将头整个捂了起来，而睡在角落处沙发上的老白也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见此情形，军官走到了床前直接将李白身上的被单整个掀开。

    “爷爷，让我再睡一会，我还没睡好呢。”

    李白用略带撒娇的语气嘟囔着，全然不顾此时衣衫不整。

    “赶快起床，我们还要在明天中午之前赶到学校，时间不等人。”

    这突如其来陌生浑厚的声音让李白一下惊坐起来，下意识的扯过床单挡住了身体。靠着床背用那惺忪空洞的眼神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显然李白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惊呆了。

    “这...你...你是...”

    “我是徐大友，这是我的军官证。西南特种警官学院的教官，你的辅导员。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穿洗吃饭！”

    徐大友丝毫不理会李白那错愕的眼神，转身将沙发上胡乱放着的衣服扔到李白身旁，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这是你的行李？”

    徐大友指着角落处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嗯。”

    李白乖巧的答道。

    徐大友没有半点再去理会李白的意思，拎起李白的行李箱径直走出房门，只留下脑子一片空白的李白。

    “什么情况？”

    李白脑子中出现一堆问号，错愕、惊讶之情丝毫不亚于之前“大仙”做法后醒来的那次。

    “西南特种警官学院”这个几乎已经完全忘却的名字突然又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现实中竟然真的有这么个学校？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不行，我才不去这什么警官学院，我要读的是平京大学。可是那个军官还在楼下，我该怎么办？

    李白胡乱的将衣服套在身上，陷入了沉思。隐约间只听见楼下传来了收拾桌椅的声音，看来来的不止一人。

    “老白，你说我该怎么办？打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不行我们逃吧？”

    李白也不知此时自己的脑海里为什么第一时间会出现这种想法，这里可是自己的家啊。

    “哎，不行，太高了，这跳下去还不得摔死？”

    李白推开窗户，看到下面的高度不禁又打起了退堂鼓。

    “对，我可以从后面房间的窗户走。”

    李白在心里腹排道，李白的老家是依着一个小土坡建的，老家屋后的地面远高于前面。尽管后屋的窗户与地面之间有一个深且宽的排水沟，但屋后正好有一棵大树，推开窗户用手勾一勾可以够到伸过来的树枝。

    一想到这李白再也不多加思索，立马向二楼屋后那个房间走去，此时的心砰砰直跳，紧张的如同做贼一般，完全忘了这里可是他自己的家啊！

    老白也一蹦一跳的跟着李白后面，两个眼珠不停的转动，脸上的表情跟不停思考，如同人类一般。

    李白来到了后屋的窗户前，推开窗户一看果然屋后的大树枝只要稍稍一伸手就能够到了，只是这伸过来的是树枝的前端，有点细软。应该承受不住李白的体重，看来他需要站在窗户上面向前跳一跳去够那更粗大的树干。

    李白爬上了窗台，深深的呼吸几次，做着起跳前的准备。尽管从小这种翻墙越街的事情没少干，但每一次干的时候心里不免都会有一些忐忑，以至于丝毫没有注意到老白不知何时竟然也来到了身后。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哟吼……”

    李白略显滑稽的念着诗，一副壮烈决绝的表情，腾空而起。

    “啊……死兔子、死老白你在干嘛呢？想谋害主人吗？快放手，啊呸，快住嘴。”

    原来就在李白起跳的一瞬间老白突然一口咬住了李白的裤腿，一只前爪更是直接抓在李白的裤裆处，再往前一厘，里面的物件就要不保。好在李白的双手及时抓住了前伸的树枝才使得自己没有直接拍到后墙上，不过如此一来李白正好身体悬空在空中。

    这一突然的惊吓差一点让李白魂飞魄散，正以极其别扭的姿势扭着头与身后的老白对峙着。身为兔子这老白的个头如一只大狗一般，而这腿上的力量也很强大，并且前腿似乎比一般的兔子更要长。此时正歪着头一面无辜的看着李白，眨着琥珀色猩红的眼睛看着李白，李白突然觉得这眼睛好像在哪见过。

    这老白似乎能听懂李白在说什么，摆摆脑袋就准备松开咬着李白裤腿的嘴，兔子脸上的表情分明还有一丝戏谑。

    “别……别……老白，白大爷……千万别松嘴，小弟的命可都掌握您老的嘴中了，还麻烦您老拉我进去。”

    李白也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低三下四的向一个兔子求饶，而此时的老白两只强有力的后腿正牢牢的扒着窗沿。

    “好了，时间到，我们该出发了。”

    就在老白松开嘴的一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拽住了李白的裤腰带直接将其悬空的提了起来，顺着窗户又给拎了进来。而那老白一溜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来救的李白的人正是徐大友，原来听见了楼上闹出的动静，徐大友赶紧赶了过来。直接将屋内的一张椅子踢到了窗边，立马一个箭步踏上椅子，左手扶着窗户，右手一把抓住了马上就要下坠的李白。

    老白在后续的几人来到房间之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先一步赶到的徐大友也没有过多在意老白那怪异的姿势。以为是李白在跳窗的时候不小心，而老白正好救了他。心里也不禁称奇‘这只兔子还是挺有灵性的’。

第十三章 老白（被屏蔽章节）

    “爷爷，我好渴，我要喝水。”

    当清晨一缕和煦的暖阳伴着叽叽喳喳的鸟鸣透过古旧而又精致的窗棂送到床前，李白慢慢的从睡梦中醒转过来。

    “哎，昨晚真是一场宿醉！”

    李白在内心默默的念叨。

    “不对，那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李白一个激灵！

    “只是可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了。哎，想什么呢！”

    李白不禁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是啊！那么完美的人也只能是梦中才会有的。

    “爷爷，有水吗？我好渴啊！今天怎么还有点冷啊。”

    李白终于勉强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将灌了铅一般的腿慢慢的挪下床沿。

    “啊，不对，这不是我家！”

    突然间如五雷轰顶一般李白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全然忘记了脑袋磕到床沿上钻心的肿痛。

    “这里...是昨晚梦境中的房子？”

    干净利落的农家小院，古朴的家具，雕花的板床，地面铺着青石地砖。更令人称奇的是屋子中间竟然有一棵两人合围的古树，古树的顶部穿出了屋顶；而下面郁郁葱葱的枝丫正好构成了整个房间的屋梁。整个房间的构造也是依树而建，只在几处枝丫无法触及的部位附以粗壮的横木作为屋梁。

    而更为精巧的是大树的底部正好有一根极为粗壮横向生长的枯枝，被屋主人完美的设计成了一张书桌，边上配上一把古朴的椅子。桌上的陈设极为简单，只简单的摆放了几样文房用品，案上的香炉里正飘着缕缕淡淡的清香；这味道似檀香却又有一丝甜腻，相较于檀香更显清淡。让人闻起来只觉飘飘然、沁人心肺，整个人的思绪都更加活络起来。看来屋主人是一个很雅致的人，很有生活品味。

    哦，对，昨晚那个鹏爷爷似乎蛮符合这个特征的！“不会吧，难道我还没醒，还在梦里，可现在分明已经天亮了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李白一时十分错乱。

    那张由枯枝做成的书桌中间还放着一个黄中泛着微红的竹筒，竹筒中似乎装了水，正向外冒着热气。李白还记得自己刚学吃饭那会奶奶就是用粗竹筒装着饭让自己吃，当饭进入嘴巴，舌尖上除了米饭的味道还有竹子所特有的一股清香。

    竹筒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散发出来的湿润水汽在纸上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圆。李白从地上站起身子走了过去，纸上只有两个字“醒酒”，字体十分娟秀。

    “我早就被这种离奇的情况吓醒了。”

    李白苦笑着端起竹筒大口的喝了起来。

    “啊呸...!”

    “我去，怎么又苦又辣啊？”

    李白直吐舌头，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李白这时才注意到这水里还有一些中草药，其中那个圆形的东西李白认识，那是苦参；至于那肉肉的、椭圆的如豆子一般的东西倒是不知道啦。

    李白刚才那一吐把水全部都喷到了纸上，李白不禁觉得可惜，赶紧把纸拿起来用力的抖了抖，希望把上面的水渍抖干净。

    这时才注意纸的背面似乎也写了字--“有点苦”。李白不禁一阵莞尔，将纸张轻轻地放在了太阳能照射的地方晾晒，默默的拿起竹筒一口饮尽，颇有几分昨晚喝酒的豪迈。

    这水初时喝起来辛、苦，入喉后倒是一股清甜、温润，李白心想或许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这场梦不醒也好！

    李白赤着脚有点急不可耐的走到了门前，深呼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清晨的太阳如同金色的羊绒棉被温柔的贴在肌肤上，院子中的苗圃被修整的错落有致；各种不知名从未见过的花儿正吐着芬芳，蝶儿在花丛中起舞，阵阵芳香似乎在李白开门的一刹那一股脑的钻进了鼻中。李白情不自禁的伸了个懒腰，张开双臂似乎要将这片天地都揽在怀里。

    不远处正有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长发及肩的姑娘在背对着李白晾晒着衣裳，金色的阳光在她的周身氤氲出了淡淡的一层光芒，隔着很远似乎都闻到了那股特有的芳香。

    今日的她似乎少了那份冷艳，多了的这一份温柔，更像是邻家女孩一般。

    “早...早上好！阿离...姑娘。”

    李白一时嘴笨，有点结巴的打着招呼。

    阿离却连头也没回，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继续将手中的衣服晾晒到绳索上。

    李白不禁惊奇的发现这根晾衣服的绳索似乎就这样凭空的出现的空中，并没有刻意的系在某个东西上面。

    不过此时倒也无暇顾及这些，梦中还有什么逻辑可言？

    “谢谢你的醒酒汤，我喝完好多了。”

    “不用！”

    阿离依然头也没回淡淡的说道。

    这哪是什么邻家女孩啊，分明还是那个冰霜女神！

    “你全名叫什么？”

    此时李白已经走到了阿离的面前。

    “离落。”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的那个离落。”

    “对...”

    阿离不假思索。

    “真好听，好名字、好寓意。”

    李白也不假思索！

    “昨晚谢谢你，我好像喝的有点多，我以前挺能喝的。”

    李白摸着后脑勺讪笑道，不过显然他并不知道女孩子都不喜欢男人喝太多酒。

    “嗯！对，不光能喝、还能吐！”

    李白分明感觉到了阿离这嗔怪的口气中还白了自己一眼，虽然她依然没有正眼来看李白。

    “咦，你这晾的不是我的衣服吗？”

    李白这才注意到阿离晾晒的似乎是他昨天来时穿的衣裤，不禁心里一热。一股暖洋洋的热气更是顺着胸口下行，如过电一般运转全身之后停留在了腹部。啊...多好的姑娘啊，难道昨晚是她帮我脱得衣服？

    “你才......”

    阿离终于转过身来看向了李白，只是这一看顿时整个人都怔住了，李白分明看到了她那冷艳的俏脸之上微微泛红，有些慌乱的立马转过身去。

    “你...不冷吗？”

    阿离略显失神的说道。

    “啊...这...”

    李白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此时一阵微风袭来。李白不禁抱了抱双臂，习惯性的扯一扯身上的衣服，只是这一扯什么都没有扯到。李白一下脑子如同过电一般浑身一个激灵！

    低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不仅是赤着脚，更是连上衣、长裤都没有穿。只穿了一条遮羞布，此时更是如同支起了一顶帐篷，几根弯曲的毛发倔强的挣脱了底束缚傲然在清晨的微风中反抗着命运、迎风飘扬。

    “对不起、对不起，失礼了、失礼了。”

    李白此时从头到脚被臊了个通红，赶紧用手使劲的压了压，以无比强硬的姿态镇压着下面的那场暴动。

    “我先告辞...”

    李白此时恨不得有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第一次碰到了心动的女生，却一下子出了这么大的洋相。只觉无地自容。

    李白腾出一只手胡乱的扯着晾衣绳上的衣服想要遮住下面的帐篷。

    “你床边的柜子上有一套干净的衣服。”

    阿离背着脸用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好...好...谢谢，给...给你。”

    李白将手中的衣服胡乱的塞了过去，一溜烟朝着房门的位置跑了过去，完全顾不得脚底下传来的疼痛。

    “哐当”

    李白重重将房门一甩，靠着房门一屁股坐了下来。

    “哎...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李白一阵抓耳挠腮。

    “不过也许她也正好看到了我的强大，对我产生好感了也不一定。”

    李白一阵坏笑。

    此人极为优秀的一点就是非常会自我安慰、自我欣赏，遇事总是能够往好的方面去想。

    当李白再次走出房门已是日上三竿，此时阿离早已离开了刚才的院落，只有那代表着罪证的衣服随风飘扬。

    李白轻轻地推开竹条编织的院门来到了屋外，远处一棵高大的柳树垂下了万条丝绦，粗壮的树根有力的抓附着地面。而柳树前面是一处高大的断崖，沿着西北方向一直绵延过去；原来自己所处的这座小屋竟是在一座断崖之上建起的，而自己的西南方是一条羊肠的小道淹没在半人高的杂草丛中，那似乎正是昨晚自己来的路。

    李白走到柳树边寻一块青石坐了下来，只见断崖下面是一条二十多米宽的河流，河流从西北方向绕过目光所及之处的高山一直向东南方向流淌而来。江阔水缓，水面上偶尔还能见到几只水鸟飞过，白色的翅膀贴着水面划出道道涟漪，对面是一大片青青的草地，草地上零星的散落着几种没见过的生物，却又看的不是那么真切。像是马，可又长着大大的耳朵，鼻子像是象鼻却又短了很多。还有一种长着鹿角、身材修长，体型却只有狗一般大小的生物。

    此时目光的尽头处正有一个黑点顺着河流快速的驶近，很快李白便能辨认出那是一艘细长的乌篷船；船首处正昂首立着一位大汉，身高足足比船顶高出一个头，头发蓬乱的随风飘扬。脚边似乎还插着一根细长形的物体，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寒光。

    “刀。”

    李白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出了这个词汇。

    “看来这个世界与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李白不禁内心中一阵腹排，刀...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能让人内心深处产生一丝恐惧。李白赶紧起身准备回屋躲避。

    “那是老白，昨晚就是他把你拽进来的。”

    一只坚实的大手轻轻的按在了李白的肩头，让人不自觉地一阵安心；只是后面那句话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不知何时方朔出现在了李白的身后。

第十五章 表白（被屏蔽章节）

    “怎么会？”

    屋内的四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而鹏文举那满脸怒气也是完全被震惊所取代。这可是自己使出了七成的功力制造出来的威压，要知道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人间少年早就被这份气势给碾碎了，只有身体强度达到一定的韧性才能承受，当然承受住这份来自强者的威压气势本身也是一种极好的修炼与潜能激发。

    “老鹏，快停下来，以防气息暴露。”

    几人之中方朔第一个反应过来，鹏文举也赶紧在第一时间收住气势。

    “哼，不是说我走不出这道门吗？”

    李白也顾不得自身狼狈的形象，用手胡乱的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鲜血。

    “天大地大，任我闯荡。嘿嘿...拜拜了几位。”

    经历了刚才的一切李白不禁洋洋得意，一副劫后余生的兴奋冲击着脑门。脑子一热就向阿离递了一个飞吻，并自认为很酷的朝阿离邪魅一笑，反正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也不怕尴尬。

    随后拔腿向院外跑去，出了院门就朝来时的那条羊肠小道冲去。

    “砰...”一声巨响。

    李白直觉得仿佛重重的撞在一张紧绷的牛皮鼓上，顿时被反弹出老远。

    “哎哟，我去...”

    屁股与地面亲密接触后持续的摩擦力带来了火辣辣的疼，似乎臀部的皮肤都被撕出了道道口子。

    “什么情况！”

    李白跌坐在地面上，完全忘记了屁股上的疼痛。前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刚才为什么会被反弹回来了。

    李白不信邪的站起身子，全然没有注意到屁股处的衣服已经碎成了片片布条，一抹红色格外招摇的在跟后面追出来的四人打着招呼，那三个大男人皆是捂嘴窃笑，阿离则是痛苦的别过脸去。

    李白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小道前面，伸出右手一点点向前面探过去。在手指快接触小道上方的时候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直到李白整条胳膊都伸了出去。

    顿时如释重负，看来之前的一定是幻觉。此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阿离他们也已经来到了院门处，鹏文举三人一副幸灾乐祸，只有阿离面露忧色。

    “哼，这一次一定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特别是注意到了自己十分有好感的女孩子也在现场，属于李白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心中那种虚荣心理开始作祟，心想一定要在女孩子面前好好耍耍酷。

    李白向后急退几步，随后一个加速再次向前疾冲过去，右脚在小道右前方的石头上轻轻一点，顿时腾空高高跃起，在空中还不忘伸出右手捋捋自己这一头的秀发，同时向后面的四人抛了一个媚眼。

    可这时分明看见了鹏文举三人微微闭上了眼仿佛已经预感到马上要发生的事，阿离更是用手遮面不忍看下去。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砰！！！”

    一声巨响更甚之前，李白感觉与那堵无形的墙发生接触的整个右臂几乎脱臼，被震得在空中一个转体，整个人平躺着被反弹了回去。

    这一下摔的七荤八素，直接摔到阿离的脚前，秀美的小脚忙不迭的避开了李白那英俊的脸，双手赶紧上前欲扶。

    “我去...见鬼了，真见鬼了。这会丢人丢大发了，干脆躺着不起算了。”

    李白面红耳赤，全然不顾全身上下的酸痛。

    “此处已经被鹏爷爷设置了结界，你这样生猛硬撞是冲不出去的。”

    阿离蹲下身子搀着李白手臂，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担忧。

    “放心，没事！我好着呢。这什么小小的结界还伤不到我。”

    某人还在嘴硬。

    “少主，我们还是进屋再好好谈谈吧，只要你答应去警官学院上学我们马上就让老白护送你回去。”

    方朔也来劝道。

    “休想让我答应，这一切都是你们搞的鬼，威武不能屈！”

    对于方朔李白可就没有了跟阿离说话的态度，立马又气势汹汹起来，只搞的方朔也无可奈何。

    “鬼？”

    李白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这些人不会都是鬼吧，难道刚刚我是经历了爷爷说的鬼打墙？”

    一念至此李白内心一阵惊悚，一把推开阿离搀着自己的手，当阿离手上的那股冰凉的寒意再次袭来让李白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断。

    不禁一个踉跄躲到了远处。

    “我就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现在该怎么办？他们不会要把我永远留在这里使唤吧？”

    李白的脑回路转的飞快，一时间想到了种种可能，越往深处想越觉得恐惧，顿时寒意席卷全身。

    “对，记得爷爷说过遇到鬼打墙撒泡尿就可以逃出去。”

    李白想到此赶紧站起身再次走到小道附近，低下头就来解裤腰带。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前后都被划拉出了好几道口子，赶紧伸手挡在了屁股上，阿离可还在后面！

    “等等...他们都是鬼了，我还在乎这些干嘛？”

    心里这样想着，李白顿时满不在乎的移开双手将长裤解了开来，正欲拉下底裤用自己保存多年的童子尿来破解这鬼打墙迷阵。

    后面的四人也大致猜出了李白将要作何举动，下巴几乎都要惊了下来，阿离更是背过了身。

    “我说少主你要上厕所的话屋子里有洗手间的，你这样随地大小便有点不雅吧？何况还有女孩子在。”

    方朔赶紧高声制止道。

    “哼，我想到了破解这结界的办法了。我爷爷说过撒泡尿就能破掉这鬼打墙迷阵，我就能逃出去了。”

    李白洋洋得意，同时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噗...”

    后面几人都同一时间一口老血喷出，阿离似乎也在努力的克制着笑，尽管她背对着李白。

    “哈哈哈哈...看来你小子是把我们几个都当成鬼了，可是你有想过如果这不是鬼打墙怎么办？”

    老白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那...就当做正常的生理需求了，我想小草还会感激我的。”

    李白满不在乎，已经脱了一半，不得不发。

    “可是如果以后再见到阿离姑娘得有多尴尬啊！”

    “这？”

    李白一时语塞，老白这句话如一道电门狠狠的击中了他。

    李白赶紧将快要掏出来的东西又强行塞了回去，尽管有一股液体差一点就喷了出来。

    “好好...就当我怕了你们了，遇到你们算我倒霉，你们爱咋样咋样吧，能请各位大爷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李白迅速的整理着裤子，用手在裤子上随意的擦了擦，一副生无可恋。

    “老白，你确定这二货真的是我们少主吗？你没有搞错吧。”

    “我想应该没错吧！”

    被方朔这么一问白不易似乎也不那么确信了。

    “好了，我们先回屋吧！”

    鹏文举拉着那两个还在窃笑的家伙朝屋内走去。

    李白恍惚的走到了断崖边的古柳旁，一屁股就向树旁的一块石头上坐去。

    “啊...我的屁股。”

    屁股上的伤口疼的李白高高跳起，不禁又在心中将鹏文举三人问候了一遍。

    “气死了。”

    李白一脚将地面散落的石子踢得高高飞起。

    “啊...连你也欺负我。”

    石子被结界反弹后又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李白的脑门上，李白不由得气急败坏，独自生着闷气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尽量不让屁股的伤口处作为受力点。

    “放心吧，天黑之前你肯定能离开这里。”

    悦耳而又亲切的声音传来，同时一股优雅的香气也送进了李白的鼻孔之中，李白的反面的情绪顿时消弭了一半。

    饶是如此，李白依然没有接过阿离的话茬，只是默默的向旁边让了让，给阿离让出了一点位置。

    阿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去，一阵微风袭来将阿离的裙摆吹起，拂在李白的胳膊上直挠的他心里搔痒难耐。

    “其实我并不是很想马上离开这里。”

    李白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知道。”

    阿离愣了一下，但似乎又早有心理准备，淡淡的说道。

    “我...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

    李白的心脏怦怦直跳，有很多话梗在了嗓子眼想说却又说不出来。

    而阿离也是若有所思的眺望着远方江面上的水鸟在水面上来回穿梭。

    “这场梦我既渴望快点醒来，可又害怕醒来。”

    “这不是梦！而我们也一定会再见。”

    阿离坚定的说道，那股冰霜的气质似乎也在慢慢消散。

    “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他们？”

    “不，这是你的命运，你没法选择也无法逃避，无论你答应与否。”

    “我的命运？你们就不能不要老是让我猜谜吗？”

    李白正视着阿离那精致的脸庞，目光又再一次沦陷在她那如水的眼神里。

    “鹏爷爷现在不告诉你一切自然有他的安排，你出去后可以问问老白，这些事情他比我更清楚。不打扰你了，想好了你就自己回屋吧！”

    感受到李白那炙热的眼神，阿离赶紧别过脸，立马站起身就向院内走去。

    李白不由自主的转身想要抓住她的手，却只感受到阿离的裙摆在指尖轻轻划过，回首间阿离已经起身离去。

    “我喜欢你。”

    李白只觉得这一别就很难再见，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的大声喊道，说出这四个字的一瞬间浑身都在颤抖。

    “嗯...”

    阿离头也没回，这一声似是而非的回答淡淡的飘进了李白的耳朵里。

    李白也不知道此时该怎样形容自己的情绪，一会如同攀上云端的兴奋，一会又是掉入冰窟的绝望。一时踌躇不知该如何自处，想要收回刚刚那句话，可是话已出口却又如何能够收回。

    “哈哈哈哈...鹏文举你让我好找啊！”

    突然一阵阴厉到彻骨阴寒的笑声传来，这笑声更像是带了几分哭腔，让人毛骨悚然，李白直接被吓得跌落在地。

    “快...躲到我的身后来。”

第二十二章 初见常大师（被屏蔽章节）

    几人顺着蜿蜒向上的步道走去，很快就到顶了，而众人头顶上依然是一片黑压压的墙体。

    “司徒，把口号教给李白。”

    张廷峰板着脸说道。

    司徒南满脸坏笑的对李白耳语一番，李白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张老大，我下次再也不笑了。”

    李白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表情。

    “给我喊，并且要大声的喊。要不然到了学校有你好果子吃。”

    张廷峰不为所动。

    “这...这...”

    “快喊！”

    只见张廷峰撩了撩衣摆，右手在裤腰上拍了拍。

    “老李老李，我的心里只有你。”

    伴随着李白使出全力的一声大喊众人一阵哄笑，同时步道上方墙体豁然向两边分开。

    张廷峰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玩味的看着李白，李白此时才发现他的腰间空无一物。

    “我擦，老李真变态，猥琐发育...”

    李白抱怨道。

    “那没办法，谁让这里是他的地盘。”

    徐大友一边向上走去，一面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李白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当李白走出洞口时才发现，原来步道的出口竟然是在一座石板桥的底下，桥底人迹罕至、杂草丛生，只有一条狭窄的台阶通向岸上。

    同样，张廷峰在地面上跺了几下出口的石门又悄然合上，地面上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几人顺着台阶拾阶而上，经过青石板桥来到了河流对岸。

    这是一处热闹的街市，正如李白在下方所见，河流一侧茶楼酒肆林立。而此时几人皆换上了便装，给人感觉与来旅游的游客无异，只是那一到饭点就生龙活虎的老白倒是让他们赚足了回头率。

    那硕大如狗一般的体型吓得路上年轻的女孩纷纷避让，可这货又偏偏爱往女孩堆里扎。搞的很多路人极为不满“这谁家的狗啊？怎么也不用绳子牵着，真没素质。”几人颇为尴尬，纷纷与老白划开距离，李白十分抱歉的向几人微微示意。

    “就你非要带着老白，本来还能看看成都街头的美女，现在可好，全让老白吓跑了。”

    说着司徒南故意朝老白赶了赶，这老白也不是个省油的主，立马弓起身子朝司徒南龇牙咧嘴，兔子的小短牙配上那满脸形似络腮胡的黑色毛发别提多滑稽。

    “哇……这狗真可爱！这是什么品种啊？”

    别说经过的几位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看到了这种情形纷纷围了过来。

    这老白似乎能听懂人话一般，听人说自己是狗立马脸上挂满了一副不爽的表情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欲发作。一看说话的是几位年轻靓丽的女孩，立刻卖萌一般一颠一颠的跳到女孩的腿边，故作乖巧的歪着脑袋拼命的蹭着女孩的小腿。

    “哇，真可爱呀。”

    女孩们一时少女心爆棚。

    李白几人皆是一脸黑线。

    “老白，不得无礼，别把人家小姐姐的衣服弄脏了。”

    司徒南见缝插针的走到几位女孩跟前，故作温柔的低声训斥老白。

    “这只狗是你的啊？他叫老白？”

    那位被老白蹭着小腿正蹲下身子准备抚摸老白的女孩听见有人说话，忙抬起头来。

    “我去…这老白果然贼精，挑了这么一个极品来蹭。”

    司徒南内心早已不淡定了，然面上仍是一副波澜不惊，扶了扶鼻梁上不知何时突然多出来的一副金丝眼镜，俨然给人一副优质暖男形象。

    “嗯，对的，因为长得像一只大白兔，你看...尤其是这对长耳朵。”

    说着司徒南故意向女孩身边靠了靠。

    “哈哈…是啊，别说，还真的挺像呢，好有趣的名字。”

    女孩娇笑道。

    “对了，它是什么品种？我还从没见过这种狗呢？”

    “这是我特意托欧洲朋友买的纯种法国城牧。”

    “城牧？”

    女孩显然不了解这个品种的狗，了解才怪！

    “嗯，城市牧羊犬，中世纪时专门为欧洲贵族看守圈养的牛羊马匹，身形矫健、速度奇快。”

    司徒南不经意瞟了一眼老白。

    “嗯……我这只是在我们家吃的太好给养成这样的。”

    “哦……”

    女孩半信半疑。

    “对了，美女。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独自一人旅游至此，想尝尝成都的美食。”

    司徒南赶紧趁热打铁。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是地地道道的成都人呢！这一片我最熟悉了。”

    女孩十分热情。

    “哇，那看来今天我们真是有缘，那我们边走边说。”

    “好哇，不等你的朋友们了吗？”

    女孩指了指身后的李白几人。

    “我不认识他们。”

    司徒南坚定的说道，李白听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张廷峰几人显然是见怪不怪。

    “哦，可惜了。”

    只听女孩小声的嘟囔一句。

    “什么？”

    “哦哦，没什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六亲不认？”

    司徒南独自走后，李白终于忍不住向张廷峰等人发问道。

    “见到美女的时候就这样咯。”

    张廷峰早已见怪不怪。

    “我们也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说着几人继续向前走去。

    “你不管老白了？”

    徐大友走到李白身边问道。

    “没事，这家伙野惯了，丢不了，一会就自己回来了。”

    李白满不在乎。

    “我们就在这家吃吧！”

    张廷峰停在了一间店名叫做“江湖酒楼”的地方，几人来到二楼一处临河靠窗的位置坐下。随便点了几样小菜并没有要什么酒水。

    川菜给李白的感觉无论色香味都很不错，只是一盘菜中半盘是辣椒。李白被辣的七窍生烟，却又停不下筷子，只得一面吐着舌头一面拼命的往嘴里灌水。

    “我看你比老白更像城牧。”

    张廷峰取笑道。

    余声和徐大友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常大师，这药真的有效吗？吃了后真能让我怀上？”

    李白和徐大友正对面的一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四人来之前这二人就已经在这里了，虽然只有两人却点了一大桌子菜，大部分时候都是那个男人在大块朵颐，而女人几乎没有动过筷子。女人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以看出来女人在出门之前经过了一番打扮，这女人倒也颇有几分姿色，只是脸上似乎还留有几丝泪痕，脸庞更有些红肿。而那男人背对着这边无法看见他的脸，看那背影就知道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梳着油头，穿着十分考究的棉质碎花短袖衬衣，脖子上似乎还挂着一串黑色的念珠。单纯从相貌特征上来说，这一对男女其实并没有什么能特别引起几人注意的地方，倒是他们聊天的内容着实引起了隔壁桌四人的兴致。尽管这男女二人已经很小心的压低嗓门在说话，但这边的四人皆是耳力远远高于常人之人。

    “这个还不行！”

    被唤做常大师的头都没抬，继续拨弄着眼前的菜盘。

    “啊？那怎么办？”

    女人听后不禁带着一丝哭腔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嗯，这个也不是没办法了，再进行一个疗程的针灸治疗把你身体的所有经脉打通，我敢保证你的问题就能得到彻底解决。这个说难也不难，但是需要专业的设备，嗯...我家就可以做！”

    大师抬起头眯着小眼说道，脸上还挂着一丝颇为玩味的笑，却又在故作讳莫如深，语气中颇显为难。两只小眼却一直停留在女人脖子以下的位置。

    “那就好，那就好...真的太感激您了，您真是功德无量。”

    女人如释重负，赶紧谢道，就差没有跪下磕头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针灸治疗？”

    女子迫不及待的说道。

    “嗯，今晚就可以开始，上午给你的药吃了吧？”

    “嗯，吃了！”

    “那就好，针灸配合我给你的那盒我亲自做的特效药一起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大师一副高深莫测。

    “那就好，那就好！”

    “我常林自习得极乐佛爷亲传妙术之后一直普结善缘，分文不取。全凭居士们提供一些香火供奉，以期有朝一日将极乐佛爷的佛法弘扬到全世界，拯救广大受苦受难的劳苦弟兄们。”

    说着常林大师双手大拇指、食指、小拇指相捏，中指、无名指伸直，双手交叉合于胸前，面向西方虔诚的低首默念了一句“极乐大同”。

    那女人也赶紧学着大师的模样双手交叉向西方深深一揖。

    “这是贱婢献上的一点香油钱，还望常大师代为笑纳。等贱婢身体内的长虫祛除，顺利怀上子嗣后，贱婢一定准备更多的香火奉上。”

    女人十分谦卑的说道，同时从手提包里拿出厚厚一叠用黄油纸包着的长条方块递到常林手边。

    那常大师眯起小眼看了看，似乎并不满意，脸色微变，随后狡黠一笑道：“佛爷法力无边，但每天向佛爷求助的善男信女太多，施术有先后，佛爷身边有一位司判专门负责统计居士们的供奉，根据供奉的多少来决定先后顺序。”

    “对不起，大师，是我...不，贱婢今天出门走得急了，就带了这么一点，我现在就让我们家佣人再送些过来，还望您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女人眼泪都要急出来了，赶紧抓起桌上的手机匆匆向门外小跑而去。

    “畜生，尽坑骗一些无知妇人。”

    徐大友低声骂道，说着就欲起身。徐大友与李白坐在一起，前面那桌发生的一切自然尽收眼底。

    “别急，我们再等等无妨。”

    张廷峰赶紧用手压了压徐大友的手背，徐大友愤愤的坐了下来。

    “噫，那是什么？”

    李白不禁小声说道，只见那常林大师鬼鬼祟祟的把对面女人的杯子拿了过来，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用黄皮纸包着的白色粉末倒入了杯中，随手拿起一根筷子搅拌起来。

    “人渣！”

    徐大友忍无可忍，腾地一下站起，抓起面前的玻璃杯子用掌中的暗力向前一推。

    杯子去的极快，可杯中的水却没有洒出一滴。

第五十章 布达古城

    “柳风，给大家做个示范。”

    “明白。”

    柳风摆了个ok的手势。

    “正常潜水的入水姿势有正面鱼跃式及背面跳水式，背面跳水式一般是在船上资历较老的潜水员会采用的姿势，这种姿势最大的优势是可以在女孩子面前耍帅。”

    听到柳风这么一说众人不禁一阵唏嘘，面面相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今天我们是直接在水中，再加上面前的这些女孩子嘛...嗯...我们还是采用最传统、最低调的入水方式吧。”

    “哎...你...什么意...”

    几个女生听柳风这么一说顿时不快，正欲反驳，却只见柳风“噗”的一声已经跳入了前面的深水区，水面上只留下一圈漂亮的波纹。

    几个好事的男生们看到女生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好笑，跟在后面瞎起哄，之前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嗨嗨...我说你们几个男的不要瞎起哄，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们这些单身狗小心注孤生！”

    众人的面罩里突然传来柳风的声音，看来水面之上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清二楚，众人向下看去只见他肩膀上的手电灯光闪烁，双脚不停的摆动在水中滑行。

    “其实我们班这些女生颜值还是都很在线的，刚刚只是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现在不开玩笑了，认真的听我讲解，等会你们自己下了水后出现问题我可不负责了。”

    “我刚刚之所以采用这种入水方式各位知道是为什么原因吗？其实要知道我也是很想在女孩子面前耍耍帅的。”

    柳风郑重其事的说道，在说最后一句话时众人分明能够感受到他故意在眨着眼放电，邪魅一笑。

    “我想应该是防止头部入水对头盔形成压迫吧？”

    李白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错，孺子可教。”

    听到李白这么说后，徐大友忍不住大声赞扬道。

    “现在我给大家示范一下潜水的动作，各位注意看好脚下的动作。”

    柳风随即说道。

    听此一说所有人都开始聚精会神的看着柳风在水中的动作，溪水的能见度很高，柳风在水中的踩水动作学员们看的一清二楚。

    “好，都看明白了吗？”

    不一会儿徐大友问道。

    “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知道接下来将是真正的潜水了，紧张与兴奋感再次袭来。

    “好，现在开始两两一组入水，你们两人就是相互扶持相互信任的战友，要负责各自的安全。入水之前先深呼吸，以平常心对待，一切有我负责断后。”

    “好的。”

    众人大声应道，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学员们一共分成了十五组，随着前面几组的逐渐入水，紧张感渐渐消失，剩下的学员一个个都跃跃欲试。

    李白与常不长一组，终于轮到了他们。

    李白二人轻轻的一步步向着深水区靠近，墨蓝的溪水仿佛有着无穷的诱惑力。

    二人学着前面几人一样轻轻的向前一跃。

    “嗖...”的一声入水。

    待完全进入水中之后李白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块硕大的液态蓝宝石之中，阳光折射下来的光线勾勒出陆离的幻境。而下方深邃不见底，折射下来的光线向下不断延伸直到黯淡不见，朦胧的线条勾勒的如同水下宫殿一般让人神往。

    二人赶紧学着之前柳风在水中的示范摆动着脚蹼，跟在前面的学员后面向前游去。随着后面学员的陆续入水，一行人以组为单位排成两队跟在柳风后面不断的向前方下潜深入。

    “哇哇...我去，牛逼...”

    李白的耳边不断传来身旁常不长的惊叹。

    “这小小的溪流居然大有乾坤，这里面这么深呢！...你说这水到底有多深？”

    常不长兴奋的说道。

    “不知道，我想至少有几十米深吧！”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李白在校长的办公室里向外看时依然完全看不到湖底，再加上之前坐车从海子里进入学院时，汽车下潜了很深的深度同样没有看见湖底。

    “厉害、厉害，之前我家老头子让我来这里上学的时候我整个人心里都哇凉哇凉的。现在不但不凉了还有点烧心了，这小溪、还有这头盔，我去...在外面恐怕一辈子都没这种经历。”

    常不长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从他的话语中不难看出这也是个口无遮拦的性情中人。这些话也说出了李白的心声，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十分抵触这里的。

    “大家跟在我的身后，这片水域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大家不要东张西望、随意触碰，安全最重要。”

    耳畔适时传来柳风的提醒。

    随着不断的下潜深入，各种奇异的水生动物从身旁游弋而过。有各种各样的鱼类、有细长类似蛇类的生物、而其中最让人惊奇的是水里时不时的穿行过几只斑斓的类似蝴蝶的生物，在水中游弋的身姿如同地面之上的蝴蝶一般翩翩起舞。只是体形更加巨大，足有芒果般大小。那翻飞的姿态引得队伍中的女孩子阵阵惊呼，更有几人跃跃欲试就欲去抓。

    “不要碰，那是蝶鲨！”

    突然耳畔传来徐大友的声音，李白向后看去，原来殿后的徐大友此时也早已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看见有几个女生伸手就要去触碰蝶鲨，赶紧提醒道。

    “这是一种小型卵生鱼类，个体最大能长到南瓜大小。虽然形态很像蝴蝶，实际与蝴蝶没有半点关系。平时性格温和，以水中的蜉蝣生物为食，此种生物通常成对出现，并且十分排外，一旦发现有陌生物种靠近便会具有攻击性。别小看了它们那对漂亮的翅膀，能轻易地割破潜水服、划伤皮肤，同时释放一种神经毒素让人麻痹。”

    徐大友此言一出，那几个女生吓得赶紧缩回手，不由得心有余悸，后怕的拍着胸脯。

    “徐教官说得对，不过蝶鲨同时也被潜水者称为财蝶；发财的财，因为蝶鲨大量出没的地方通常会有沉船或者宝藏。”

    队伍最前端的柳风说道。

    “那我们跟着这蝶鲨身后岂不是要发财了？”

    常不长兴奋地说道。

    “哈哈...你想多了，这么几小只也能叫大量？”

    徐大友没好气的说道。

    “记住，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这话李白倒是十分赞同，小时候看金庸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时张无忌的母亲就对无忌说过几乎同样的话。越漂亮的东西确实越危险，不过有时却要看是对谁危险了。

    李白盯着前方那两只蹁跹的蝶鲨，发现它们那看似毫无方向的飞舞，实际是朝着水下某处亮光而去。目光前移发现还不止这一对蝶鲨，约莫有五六对的蝶鲨都是朝着那个方向而去，而那个方向似乎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果然不出所料，随着不断的下潜深入。湖底的那处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原来那处亮光是由众多的亮点呈“u”字形排布。这到底是什么生物能够发出这种亮光，并且还这么有规律的排布在其间一动不动。

    不过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左下方亮光处就是我们前行的目的地：布达古城！”

    柳风此言一出，队伍中发出了阵阵惊呼。

    古城？这倒确实很出乎意料，这个湖泊里居然还藏着一处古城，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布达古城最早出现于战国时代，具体年代已经不可考，是西蜀突然出现的一个强盛国度。在各朝各代的历史上也没有任何的记载，似乎就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异世国度，凭空出现也凭空消失。直到18世纪被学院当时的长老们发现，因为古城内城墙上所记载的奇怪文字与西藏布达拉宫地宫入口处的文字相似，所以此处才被称为布达古城。”

    听着柳风的解释所有人都兴奋异常，激动地跃跃欲试。还有什么比水下古城对于这些年轻的心更有吸引力的！

    “不知道各位对布达拉宫的地宫有多少了解？”

    突然徐大友低沉着嗓音饶有意味的说道。

    “传言说那是地下世界的入口？宫殿的喇嘛们时代守护着入口不让世人进入。我很小的时候读过一本叫《遗世录》的书，上面就有这方面的记载，还提出了一些佐证。”

    说话的是一个叫做林三度的男生，据说家境殷实，父亲是个商人。给其儿子名字的取意于孔子的“吾日三省吾身”，不过多少有点附庸风雅之疑。

    林三度也是品学兼优的学生，从小到大都被人围着转，现在在学院里也同样。年级里的这些同学很多都唯他马首是瞻，听他这么说都投出了崇拜的目光。

    “不错，确有这种传言，只是一直没有什么确切的实证。在这布达古城的中心位置有一口深井，井内有一个非常奇怪的景象。虽然整个古城都在水下，按理说井水该与这湖水的颜色一致，但是这口井的井水颜色却呈一种非常奇异的猩红琥珀的颜色。所以学院里也有一部分人相信这口井就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

    徐大友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学院里就没有人下去过那口井里吗？有什么...”

    “徐教官都说了地下世界的传言还没有实证，要是下去发现了地下世界教官还会这么说嘛！笨！哈哈哈哈...”

    不等李白说完林三度阴阳怪气的插口道，立马别的学员附和着哈哈大笑。看来众人对李白的孤立并没有减弱多少，其实李白想问的是井下有没有什么发现，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

    “别吵了，打起精神，马上就到了！”

    柳风突然严厉的断喝。

    只见下方赫然出现了一段残垣断壁的古墙，古墙前面是一片巨大的广场，而之前看到的亮光是广场周围的一排水下灯光。古城墙后面是连绵的城郭废墟，一眼看不到边。而这座古城的建制看上去与中原的建筑形制也完全不同，有点***风、又有点哥特风，线条直接、生硬！

第五十一章 古城见闻

    不一会儿，众人跟在柳风身后来到了这座广场的中央。

    整座广场用体积巨大的正八边形与正方形巨石铺就，巨石表面平坦，实在让人很难相信这是战国时代的产物。

    虽然年代久远，但这些巨石除了有一些斑驳的孔洞外几乎保存完好。石块之间没有什么缝隙，说明这些巨石是按照十分精确的长度进行切割雕琢而成。八边形的边长与正方形的边长完全一致，误差控制在毫米级。要知道这样巨大的面积就是现代的工具切割也很难做到如此精确，何况是科技不发达的战国时代，看来关于这里是地下世界入口的猜测并非无端而起，人们对于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总会想当然的引申到怪力乱神之上。

    广场尽头处的古城墙根据地面的铺贴形式呈犬牙交错的锯齿状建成，并不是单一的一条直线。这种建筑形式也让城墙变得十分坚固，整座城墙高度十数米，全是用巨大石块砌成。从下向上看去显得蔚为壮观，整个高度足有现在四五层楼高。人群中不时发出阵阵惊讶的欢呼声，而更让人惊讶的还是城墙中心处的拱形城门。

    城门足有半个城墙的高度，正好位于锯齿状凹进去的部分，也就是正八边形凸出的部分。城门的宽度正好是八边形的边长，由此可见正八边形地砖有多巨大。这城墙建制与规格直接达到明朝都城-紫禁城的高度，只是这种建筑手法与技术难度在明朝时都不一定能够实现。难道这形成于战国时代的布达古城的科技程度真的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这种水平简直比当时的中原文化先进了太多。

    只是再坚固的城墙也经受不住水流与岁月的侵蚀，整个城墙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城墙顶部的旗楼几乎全部毁坏，只留下遍地的残垣断瓦。

    “好，集合啦，过来这边。”

    柳风的话语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的古城中心位置有一口深井吗？今天这堂潜水课给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口古井，我们将根据各位的先后顺序进行潜水课的学分奖励。第一名直接加20个学分，第二名加15个学分，第三名到第十名逐渐递减一分，十名以后不得分。最后一名减10分！”

    徐大友站在队伍前面对大家宣布道，众人听此一说皆是一阵哗然，既有对于将要单独行动的不安也有对于自己排名的担忧。

    “这个很简单啊，你不是说就在古城的正中央吗？第一名肯定就是我了。”

    林三度倒是十分自信，身旁的几个男生皆是一阵附和“就是”“就是”。

    “我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布达古城内一共有近百座古井，同时这座古城足有成都市区一般大小，想要断定何处为古城中央都很难，更别说还要找到那口古井了，更何况还是在能见度并不高的深水下。不过虽然此处是西域古城，但风水学术多少会有一些共通点，你们好歹也是学了几天风水可别给风水系丢人哦。”

    “啊？我去，这么大的地方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常不长的抱怨道出了所有学员的心声，只是他心直口快直接说出来了。

    “放心，时间管够！现在是三点钟，给你们两个小时，五点准时在这边集合，过期不候。”

    “报告，徐教官，我有个问题。”

    李白突然举手道。

    “你说！”

    徐大友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怎么知道我们谁先找到古井的？”

    “不错，终于有个明白人了！”

    徐大友嘿嘿一笑，晃了晃手中套在防水袋中的平板。

    “好啦，各位抓紧时间吧！这可关系到你们潜水课是否会挂科。我们学院里挂科可是个很可怕的事情哦，关系到你们假期是否要在学校里度过哦！”

    柳风看见林三度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赶紧提醒道。

    “教官，我还有个问题。”

    李白再一次举手道，只是在说这话时分明听到了不远处的林三度一副不爽的样子对着旁边人说着“就他事多”。

    “嗯，你说。”

    “我们现在还要两两一组进行行动吗？”

    “自便。”

    徐大友回答很干脆。

    “还等什么呢！开始吧！”

    见学员们迟迟没有行动，柳风赶紧催促道。大家都还是第一次潜水，基本的潜水动作还不是十分熟练。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要面临单独一人深水探险不由得都有些发怵，城门之内可不比广场之上，里面能见度比这里低了很多。尽管已经是被学院内的老师、教官们探索过很多次了，可谁也说不清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在等着大家。

    见大家都有点犹疑不定，心想着始终要有一个人开头。况且还是个这么有吸引力的地方。李白顾不上那么多率先向前游去，之前就有一定的游泳基础，加上这节课的一些训练，此刻游起来倒就像是个老手一般。

    要说这“神奇的套套”确实有够神奇，不但能够提供源源不断的新鲜空气，还能配合身上穿的新型军用潜水服均衡身体内外的压力。整个人潜起水来如在室内游泳馆内游泳一般！

    “这东西要是能弄一点出去肯定能买个大价钱。”

    一个人静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林三度等人见李白一马当先率先游了出去，自然不甘落后，紧随其后也向前游去。

    “嗨、我说白姑娘你别想着笨鸟先飞了，这个第一我拿定了。”

    耳畔突然传来林三度的挑衅，自从打架事件出来以后，大家虽然还是孤立李白，可是称呼倒是含蓄了许多。这林三度来到学院本就带着一股优越感，更是不能容忍被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捷足先登，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城门方向冲去。

    “哇...我去！”

    率先进入古城内部的林三度突然一阵惊呼，那感觉就像是发现稀世珍宝一般，整个人眼睛都直了。

    随后而至的李白反应并不比他淡定多少，饶是在林三度那声惊呼后有所心理准备，此刻看清眼前的古城依然惊讶的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只见前方手电灯光所到之处宽阔的十字路纵横交错，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尽管各式建筑都有不同的损毁但是整体形态还在，让人可以想见当年这座古城的繁华。

    此时在李白面前是一条笔直向前的大路，道路两旁是早已腐朽碳化的粗大树干。树木的质地细密，靠近之后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袭来。

    “难道是沉香木？不对，我还戴着面罩。”

    李白很快否定内心的想法，可是再靠近之时那股幽香分明再次传来。

    “我去，这是什么黑科技！？能够自由呼吸、调节水压也就罢了，居然连嗅觉都丝毫不受影响。”

    李白此时的激动之情已经完全无法让言语来形容。

    “戴上这套套不会连吃饭都不影响吧？”

    一想到这李白顿时一脸恶汗，自己这恣意放纵、无处安放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啊！

    当目光再次聚焦在道路两旁的粗大的树干上时，新的疑惑不禁又涌上心头。

    其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词就是沉香木，可是目前我国境内的沉香树只有一个品种，那就是白木香。这白木香是热带树种多产于海南、两广一带，怎么会出现在这遥远的西域。

    虽然布达古城道路规划师这种超前的环保意识值得提倡，可是道路两旁种植白木香貌似并不是一个很切合实际的举措。且不说木材的稀缺昂贵，单只说这白木香虽然成株后枝繁叶茂，但树体高度最高不过8-10米。战国时代的道路没有车水马龙，选这样高度的树木对整个城市交通倒没有太多影响。

    然而此时最大的悖论是眼下道路两旁这些腐朽碳化的树干超过十米的就有好几棵，更别说他们成活的时候树体能有多高了。

    不对，这不是白木香。可是除了白木香还有什么树种能够散发出这种幽香呢？

    “山有乔木，干如铁杵；山有乔木，叶似华盖。馥郁葱茏，华落有灵；魂之往兮，扶摇接引。”

    李白轻轻的吟着《周易》中的一段话，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一个冷颤袭来，浑身冰冷。

    这是:接引木？传说中亡灵去往地下阴司根植于黄泉路旁用于指引方向的树木。

    古书上记载这种树木同样能够散发出一种馥郁的幽香，让人闻起来神清气爽、美轮美奂，只是这种香气有致幻效果。

    “我去，不会这么幸运吧？”

    心里这样想着，身体顿时下意识的用左手的臂弯捂住鼻子。这时才发现中间还隔着一层潜水面罩！

    “徐教官说过这面罩具有过滤空气的作用，现在是在水下，它同样能滤出水里的氧气。那这样说我现在所吸入的应该是已经不含致幻作用的香气了！怪不得会有人说这里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

    李白独自一人陷入了沉思，丝毫没有注意到同学们一个个的从身边游过。

    “不行，一定不能盲目，一定要把这古城的大致情况搞清楚再行动。可是现在身处这古城之中，该怎样才能看清它大概的面貌呢？”

    李白不断的在内心中盘算着，遇到问题先想解决方案然后再行动，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一个优点。

    “对，可以游到上面去看。”

    李白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水中，相比于地面有一个非常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向上游，这样就能俯瞰整个古城，到时候不怕找不到通往古城中央的路径。

    心中如是想着，脚下便一刻不停踩着水向上方游去。

    待游到上方借着肩灯以及整个环境微弱的光亮，李白终于看清整个古城居然是个朦胧的八卦造型。那即是八卦就说明这几条竖直走向的道路皆能通到古城中央，如此说来这古井倒确实不难找。

    忽然，李白觉得腰间有一物不停地震动，并发出不断的预警声。

    “哈哈哈哈...公子，公子...你让奴家好等啊！”

    突然一声诡异冰冷的女声传来，听得人整个汗毛倒竖。

第五十二章 古城探秘

    “徐教官，第一堂潜水课就让这帮新生去这么凶险异常的布达古城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古城外广场上柳风不无担心的对徐大友说道。徐大友倒是不慌不忙，坐在一块巨石上盯着手中的平板。

    这帮学员的行动全在他的注视之中，原来那头盔还有这种妙用。

    “没事，古城里危险的地方这么多年来早就被学院里工作人员给排查掉了。”

    徐大友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话虽如此，可是这古城整个形制就是一个大八卦套着一百多个小八卦，简直就是一座迷宫。别说两个小时，就是两天他们都不一定能够能够找到那口古井。”

    “哈哈...你还真指望他们能找到那口印月井呢？学分那么容易挣呢？”

    徐大友十分夸张的说道，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这个嘛！我也本来就不报什么希望，这帮学员能在两小时之内走出来就不错了。”

    “哎，你呀！就是狠不下心。大不了到时候我们进去捞人就是啦，放心吧，有我在，死不了。”

    “嗯！”

    “哎哎哎...过来，有好戏看了。”

    徐大友突然兴奋的冲柳风喊道，招呼他过来一起看手中的平板，只听那阴森诡异的女声也从平板中悠悠飘了出来。

    “谁？谁在哪？”

    平板中李白壮着胆子尽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喊道，声音都有点变了。

    “公子，公子...是我呀！你不记得了？昨晚你还在我的闺房里**呢！”

    又是一声幽幽怨怨、虚无缥缈的女声，声音中还带着挑逗的意味，听得人毛骨悚然。

    可是任凭李白怎么去找也找不到这声音的源头在哪里，街道两旁只有一些破败的城墙以及一些依稀的高门楼阁。

    “我去，这小子还真是个招邪体质，刚进去就碰到个女鬼。”

    徐大友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还不是你非要临时增加难度，让他们从死门进。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

    柳风一脸嫌弃，敢怒不敢言。

    “没事，不用管，这女鬼不厉害，也就吓吓人。”

    说完这话徐大友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仅吓人，恶心人也是一绝。

    身在其中的李白也被恶心的不行，当然更多的还是恐惧。难道是遇鬼了？

    我去，这世界上难道真有鬼？

    “叮叮叮...”

    腰间的物件再一次响起。

    对，还有它！倒是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

    李白赶紧拉开潜水服的拉链，伸手去腰间摸来。

    原来是天机盘，他特意在下水之前藏在身上，看来这次倒确实能够发挥它的效果了。刚刚徐大友也说这布达古城的建制与风水有关，不说找到那口古井了，眼下找个安全的出口应该还是可以的。

    天机盘拿出的一刹那指针突然铮的一声指向了西南方，李白顺着方向看去却见那里除了一根断了的石柱什么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看来这天机盘果然是假的，那个瞎老道就是个忽悠。

    可是无论李白怎么移动方位，指针也随之死死的指着原来的位置。

    “这天机盘特别之处在于整个盘面阴阳颠倒，在风水指示上与正常的风水罗盘正好相反。”

    耳畔突然回想起之前葛仪跟自己说的话。

    难道真是这样？嗯？这地方倒确实像是邪祟躲藏的地方。

    李白一想到这立马转身向正相对的东北方看去。只见这东北方是一处破败的楼阁，门前的高大台阶显示着在当时也是个门庭若市的地方。在抬头向上看去残缺的门头牌匾上残存的倒像是个“院”字。

    妓院？

    一个男人平时装的再正经，关键时刻的脑回路就是出卖他的铁证。

    对，我看没错了，那女鬼十有**身前是个风尘女子。

    心里这样想着，李白赶紧抽出随身的潜水必备装备-匕首！只见他左手握着天机盘，右手拿着匕首蹑手蹑脚向那座楼阁靠近。

    “我去，这小子是不是色盲呀？明明罗盘指示的是西南方，他怎么向东北方去了？”

    广场上柳风急切的说道。

    “他那罗盘不简单！”

    徐大友并没有接他的话茬，抚着下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什么？”

    柳风不明就里下意识看向李白左手握着的罗盘，那古朴的材质以及古老的样式看上去确实不简单，是个老物件。

    “诶？不错，终于意识到方向错了，这罗盘术还要好好学学啊！”

    柳风欣慰的说道，只见屏幕里李白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连连后退，接着转身向相反的方向小跑而去。亦步亦趋，边走边回头。

    “不...是怂了！”

    徐大友斩钉截铁的说道。

    “啊？”

    柳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实际上古城内的李白确如徐大友所说，是...怂...了。

    我去，那可是鬼呀！女鬼呀！干嘛跟个鬼过不去，真是的，虽然单身久了！

    经过一阵并不激烈的内心挣扎李白还是毅然的选择了向反方向退去，为防女鬼的突然出现，只得一边后退一边向后看去。

    嗯...那样子...确实...怂！很怂！！！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传来，这是一股很有故事的香水味。

    “噫？接引木的味道怎么变的这么浓了？”

    李白自言自语道。

    “咚。”

    一直后退的李白感觉撞到了什么上面，硬硬的。

    看来是撞到了断柱上。

    “公子...你来了，想死奴家了。”

    突然一阵近到就在耳鬓边，腻歪、尖细、冰冷的声音在李白的耳朵内炸开，他能想象得出这女鬼似乎还在噘着嘴要亲自己。

    “我去，鬼呀！”

    李白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双腿不住的哆嗦。

    “嗯？这女鬼长得还不错嘛！”

    广场上柳风正与徐大友一起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一副认真看戏的表情，右手捻着下巴。之前那副善良正直的形象荡然无存！

    “我看你是单身久了，看女鬼都觉得眉清目秀。”

    徐大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不过别说这神态还确实挺撩人的，这古代的艺术工作者业务水平果然不一样，不像那天...咳咳...”

    徐大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尴尬的咳嗽了几声。不过柳风仍是一副看戏的姿态并没有多做理会。

    不过此时在李白看来这女鬼的尊容简直了！一副白花花的骷髅骨架蜷缩在一件戴孝的麻衣里，脸颊上还涂上了厚厚的红胭脂，正噘着没有牙床的上下颚在索吻。

    那画面太美，各位不妨自行脑补！

    “啊...滚！”

    李白吓得一把扔出右手的匕首，同时双脚赶紧在地上一阵扑腾，踩着脚蹼腾了起来。

    “咔嚓”那把匕首正好插在骷髅女鬼的心窝位置。

    “呀啊...”

    只见那女鬼腾的睁开眼窝。之所以说是睁开，是因为李白分明看见原本空洞黑漆的眼窝里突然冒出猩红色的火焰，伴随着女鬼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刺的人耳鼓阵阵发疼。

    “你个负心的郎君，嘿嘿嘿嘿...我要吃了你的心肝。嘎嘎嘎嘎...”

    一阵上下牙床碰撞的声音，那女鬼也奇快的向李白飘过来。

    见得此状吓得李白赶紧一刻不停地踩着脚蹼迅速的向前游去，剧烈的呼吸将头盔都哈的全是雾气，顿时直觉得仿佛坠入了鬼阵里辨不清方向。

    “快，经离位入景门。”

    突然头盔里传来徐大友的声音，顿时让他一颗悬着的心安定了不少。

    可就在李白匆忙的拿出天机盘的那一刻又傻了眼，这离位在罗盘的南方，兑位在罗盘的西方，兑位对应的是惊门。惊门、景门在死门的两边，如果按照天机盘阴阳颠倒的特点自己应该向天机盘上北方游。可是刚刚又明明按照天机盘的指示撞到女鬼的枪口上，差点被这恶心的女鬼非礼。

    可是葛校长明明又说了天机盘阴阳颠倒，至少现在能确定这天机盘确实能够发现鬼怪。

    算了...赌一把吧！

    眼看着女鬼差一点就要咬上自己的脚蹼了，李白也顾不上再多想，赶紧朝着天机盘上的北边游去。

    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座高大的拱桥，李白赶紧顺势从桥洞游了过去。

    “啊...哼...臭男人，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女鬼厉声尖叫起来，那凄厉的鬼叫似乎尝尽了爱情的苦。

    李白也是一阵恶汗，难不成自己上辈子跟这玩意有一段虐缘？

    哇！想想就不寒而栗。

    那女鬼不断的隔着桥凄厉的尖叫、不断地叫骂，虽说对李白已经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可那不间断的鬼叫简直都快让人头都裂开了。

    不过李白倒也发现那女鬼似乎并不能通过这座桥洞，只能隔着桥洞叫骂。顿时轻松了不少，终于能好好休息下喘喘气了。

    于是李白寻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与女鬼隔桥相望，听着女鬼不知疲倦的叫骂。

    “臭女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变成鬼了也不放过我啊？”

    安定下来后的李白胆也变肥了，居然隔着桥与女鬼对骂起来。

    “呜呜呜呜...你居然骂我！你竟然不记得我了...呜哇哇哇哇哇...”

    不成想那女鬼突然大哭了起来，那神情别提多伤心，简直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当然现在这幅骷髅架上是啥也看不到的。

    这可怕的哭声简直还附加了精神攻击，听的让人头疼欲裂，脑子一阵眩晕，简直翻江倒海一般。

    吓的李白赶紧不再做纠缠，马上起身继续向东北方向游去。

    “呜呜呜呜呜呜...你怎么不要奴家了，以前可还是叫奴家小可爱呢。”

    耳畔传来凄厉哀怨的哭声，李白一阵恶汗。

    “小可爱，乖...我还有别的事要办，你赶紧回去一会吓别人吧！”

    李白忍着内心的波澜，十分违心的向后回了一句，说完这话自己都差点吐了。

    “是...官人。”

    女鬼倒十分配合，尽力在表演。

第五十三章 意外突起

    “徐教官，接下来我要往哪边走啊？”

    静下心来的李白明白了徐大友他们肯定是通过这个头盔来进行监控，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们肯定都一清二楚。既然他能通过平板与自己对话，那自己说话他也应该能够听见。

    脱离了女鬼后突然不知道该去向何方了，于是赶紧问一问徐大友。可是另一头却迟迟没有回应，忍不住又喊了几声，可是耳边除了一点空旷的回响再别无他物。

    “这可是你的任务，与我无关。真要是怂了就自动放弃吧，不就是被扣10个学分嘛！”

    许久头盔里终于传来了一阵冰冷的声音。而此时茫然的李白正漫无目的，寻了一块台阶坐着。

    这破地方到现在连一口井都没看见，时间却一分一秒的在流失。

    “哼，想扣我学分可不那么容易。”

    年轻人那股争强好胜的心陡然被挑起，不就是个破井嘛，我就不信找不到。心里这样想着脑子也转的飞快，此间是景门，既然古井在古城的中心那么自己一直向着北方游岂不就能去到阵中了。虽说这次任务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要是这么简单林三度那帮人肯定早就找到了。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更好的方法，还是去阵中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心中这样想着脚下便也不再停歇，李白开始一刻不停地朝着阵中游去。

    “噫？三度，这古井到底在哪呢？”

    还没等李白靠近就远远的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这个男生平时与林三度走的比较近，此时也正与他一起在寻找着阵中的古井。

    “靠，我看根本就是被坑了，这中心除了这个破雕塑外什么也没有，哪来的古井？”

    林三度颓然的一屁股坐在雕塑旁，愤愤不平的咒骂着，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沮丧过。他已经将阵中所有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此时李白的眼光看向了那个雕塑，这是个十分奇怪的雕塑。经历了地质变迁再加上经年累月的湖水腐蚀，雕塑的台基早已破败不堪，雕塑的身上也早已苔藓密布，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个人脸蛇身的长发女人。女人左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右手环抱在胸前。面南背北，一进来就能看见。而最为让人奇怪的是雕塑的颈部居然还环绕着一条手腕粗细的蛇，除了身上的苔藓比人身上稍微少一点外，蛇身的颜色与雕塑几乎一致，看来跟雕塑是同时代的产物。而让人惊叹的是经过了这么多的地质变迁这蛇居然没有断裂，依然毫发无损的盘在人身上。不过从李白的角度来看却并没有看见蛇的头部，盘在女人颈部的蛇呈一个直角将头拧向了另一面，也就是北边。

    女娲？

    李白跟其他几个学员一样，第一眼看到后都觉得这与远古神话传说中的女娲形象非常接近，可是为什么在这八卦阵中是一个女娲的雕塑呢，并不是那口猩红色水源的古井。

    而此时在这里除了林三度等人还有几名别的同学，大家俱是一筹莫展。

    “哟，白姑娘也来了？你这速度可不行啊，还以为你早就放弃了呢！不过你也不用再找了，古井我们已经找到了。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吧！”

    看到李白过来了林三度立马站了起来，双手叉腰趾高气扬的说道。

    “哦？既然找到了干嘛还在这待着不走啊？”

    李白没有好气的说道。

    “这么奇妙的古城既然来了当然要好好参观下啊！”

    “嗯？不错。这里看来看去好像就这么一尊雕塑，我找来找去也没发现还有什么好参观的地方，看来这是个世界未解之谜，答案只能问度娘了。”

    李白佯装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是这话让林三度气急败坏。

    “你...”

    林三度气的脸色发白，自己最讨厌别人叫他度娘，可是这叫度娘的可比他出名多了，自己又不好发作。

    “我看呀，古井肯定不在这了。如其在这浪费时间，大家不如赶快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

    李白却不想鸟他，对着别的几个学员说道，此言一出大家都深以为然。

    “哦？你这么厉害，那你来找好啦！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到什么线索。”

    林三度十分不服气，心想自己这边三人找了半天一无所获，他小子还能找到不成。倒不如正好借此机会杀杀李白的威风。

    “好哇，那麻烦几位让一让。”

    这话倒是正合心意。

    李白顺势游到了雕塑附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雕塑。

    “哈哈...我看这个白姑娘也就一个嘴巴比较厉害，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我就不信他能发现什么。”

    一旁看不得人好的林三度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旁边的几个死党赶紧附和起来。

    “我看他啊别说能发现什么线索，恐怕连这雕刻的女娲有几根手指头都数不清。”

    另外一名学员说起风凉话来丝毫不输林三度。

    “就是就是...哈哈！”

    只是林三度的另外一名死党略惨，台词更多的只有“就是、就是”。

    李白不想理他们，反而更加专注的研究起了面前的这尊雕塑，不过那名学员的话倒是提醒了李白。

    这一看果然有了个重大的发现。

    这雕塑并不是女娲！

    之所以敢这样断定，因为李白发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形象。

    这雕塑的左右手居然各有六根手指。

    我去，这身子已经是蛇身，现在连手指居然也是畸形，这并不符合人类的特征啊，也不符合古籍中对于女娲的记载。

    这是什么物种？难道是远古时代的古老物种？

    这雕塑的女人眼神坚毅，似乎是位地位崇高的将领。

    等等...她这手指？

    突然，李白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只见这位女人环抱在胸前的右手捏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手势，只见雕塑上这个女人的六根手指的右手大拇指扣在第三、第五根手指之上，第二根、第四根、第六根分别指向了不同的两个方向。

    第二根手指指向的是北方，而第四根、第六根却以一个十分别扭的手势同时指向了东北方；也就是生门的位置。

    “你们快来看。”

    李白倒是丝毫不吝啬，赶紧向后面的同学喊道，想要告诉他们这一重大的发现。

    众人听出来他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之后都赶紧围拢了过来。林三度颇感意外，虽然自己没好意思凑过来，却撵着两个死党过来窃听军机。

    众人如同一圈等待喂食的大鹅一个个伸长着脖子等待着李白说话。

    “我觉得这并不是女娲。”

    李白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众人大吃一惊，屏幕外的徐大友二人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你们注意看这女人左右手都各有六根手指，并且这多出来的手指并不是畸形。似乎是在说明人类本身就有一个拥有六根手指的种族，当然这个蛇身很可能是当时的人类给她进行女娲式的神话，毕竟那个时代的人类都信奉图腾，而蛇是当时最重要的一种图腾形式。”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一位女生忍不住打断道，旁边的几个女生正津津有味的听着，十分不满的看着她。

    “当然我觉得这重要的是她右手捏的这个手势，你们过来仔细看看。”

    李白也不卖关子了，赶紧向众人直接挑明。

    “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我们通常见得观音雕塑还捏个佛教手势呢！”

    这次说话的是林三度，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悄悄的凑过来看。在听到李白说这个的时候忍不住插嘴道，雕塑的这个手势他也发现了，只是没太当回事而已。不过自己倒确实没注意到雕塑居然有六根手指，看来在细心这一点上他就已经败下阵来了。

    问了这句话后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处于了弱势的一端，赶紧别过脸去。

    “嗯，度娘问得很好，说到了点子上了。你们不觉得她这手势有点像《封神榜》中接引道人的手势吗？这很可能就是西域这边藏化的接引道人。”

    这帮学员基本都一般大，小时候的《封神榜》基本都看过个无数遍，不过剧中接引道人的戏份并不多。因此大家对于他的手势并不都熟知，只见学员中有的人摇头不知、有的人点头若有所思。

    “哦，我知道了，她这是给我们指点迷津。哈哈、、、白姑娘多谢了，我们先走一步了。”

    不待李白说完，率先反应过来的林三度赶紧抢先一步答道，拾起设备、拽上两名死党就像东北方游去。

    “等等...你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去？”

    李白叫住了他们，不慌不忙的说道。

    “切，这不很明确了吗？两个手指朝东北，东北方向又是生门，这不明显的指示让我们去东北方呗。”

    林三度头也不回。

    “难道你看不见她的大拇指指的是北方吗？北方可是休门，可也是三吉门之一哦！”

    这句话倒是说得让林三度微微迟疑了一下。

    “少数服从多数。”

    随后林三度还是下定决心向东北方向游去，这时有几个别的学员也开始紧跟其后，虽然对林三度这种行为有点不耻，但在学分面前还是不假思索。

    “我想你们都忘了另外一个关键性的线索，难道你们就都没发现雕塑脖子上的蛇头方向同样指的是正北方，头为尊、大拇指同样为尊。你们说到底该去那边呢？”

    其实李白内心深处也不是很确信具体该何处何从，说出这话也不过是想迷惑下林三度等人。

    此言一出倒确实镇住了林三度三人，几人腹排了一会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于是三人又心事重重的游了回来，另外几个学员见状也都开始摇摆不定。

    “走，我们去确认下是不是真如他所言。”

    随着林三度的一声令下，另外两个死党也都表示赞同，跟随其后绕到了雕塑的后方。

    李白十分识相的给他们让了一个位置。

    绕到后方的三人一看，果然如李白所说。环绕在雕塑脖颈上的大蛇以一个十分笔直的姿势的昂首指着北方，难道真如李白所说，北方真的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咦？我去！”

    突然林三度一个激灵吓得向后一退，旁边的几人皆是一惊。

    “三度，怎么了？”

    “刚刚这蛇好像动了一下。”

    “不可能！这都几千年的雕塑了怎么可能还会动？”

    另外几人皆是不可置信，肯定是林三度在恶作剧。

    另外两名死党根本不相信林三度的话，尽管他刚刚演的挺像。二人来到跟前、靠得更近，伸着脑袋仔细的盯着蛇头位置。

    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二人发现这蛇雕刻的十分精致，简直到了惟妙惟肖的程度。

    蛇身上的鳞片不但都刻画的十分生动，甚至几乎没有重样的。而蛇三角形的头部居然还有一条双股钢叉一样的红色标记一直延伸到扁平的嘴部，真实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二人不禁吓得微微后退。

    “唉唉唉唉...”

    突然林三度将二人向前一推，猝不及防之下二人直接与巨蛇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去...你丫有病啊...”

    “啊...我靠...”

    一位死党话还没说完突然僵直的倒了下去，众人起初只道是他将计就计，并没有过多在意。

    “蛇...蛇...睁眼了。”

第五十四章 任务继续

    一个女生凄厉的大叫起来，众人赫然发现那条手腕粗的巨蛇不知何时睁开了那豌豆粒般大小的眼睛。

    眼睛碧绿，配着这倒三角的头型显得极为诡异可怖。巨蛇正扭着脖子死死的盯着众人，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么多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倒是把众学员吓得惊慌失措，连连后退，男生们纷纷拿出装备上的匕首握在手上，全身不断的颤抖。有几个女生甚至被吓得哭了起来。

    “谁那有冷焰火，快...”

    幸亏李白脑子反应快知道蛇怕火光，虽然这冷焰火并不是真正的火焰，只是一种充当照明用的设备。但是拿来吓唬一下这大蛇应该有点效果，那边毕竟还躺着一个人呢，现在可不是退缩的时候。

    只是当他伸手去摸自己身上的冷焰火时才可悲的发现自己的装备背包早已不知道丢到哪了，都怪那个女鬼。

    巨蛇不断的盘旋扭动着，连那雕塑的脖子都被压得咯咯作响，尖细的双股蛇信子不断吐着。在农村生活过的李白知道这是蛇类进攻的信号，赶紧向后方喊道。

    “我...我这有，给...给...”

    林三度此时也早已吓得躲到了后方，强作镇定的挤在男人群中右手举着匕首，左手赶紧扯下装备包里的冷焰火向李白扔了过去。

    “我去，这么近的距离你都不能送过来啊！”

    李白看着几乎还在原地并没有扔出多远的冷焰火不满的说道，这林三度一时情急之下竟以为是在陆地上。

    “这...我...我...”

    林三度一时语塞。

    “别我我我了呀，快捡起来把冷焰火点亮啊，地上躺着的可是你的死党呢。”

    李白没好气的低声吼道。

    “我说现场的各位也别害怕、别发抖了，要是不想一会这蛇像你们那边游过去就赶快都把自己的冷焰火拿在手上，一会等我命令一起点亮。记住要给它留出一个口子！”

    “哦...哦...”

    男生们都只会机械式的应几声，女生们吓得不敢再抽泣纷纷拿出冷焰火握在手上。

    而那巨蛇也在时刻戒备着，似乎并不想要放弃自己一直以来栖身的地盘。紧紧的注视众人的行动，小眼骨碌碌的转动，嘴巴里更是不断地低吼着警告众人。

    “腾...”的一声顿时淡蓝色的火焰映亮了李白的半边脸，李白与大蛇皆是吓的一愣，这冷焰火的亮度超乎了自己的想像。

    “快，都退远点。”

    只见那受了惊吓的巨蛇先是十分难受的眨了眨眼，随后速度奇快凌空向北面扑去，那雕塑的头部都被它拉扯的轻微晃动。

    “啊...”

    几个男生吓得尖叫了起来，幸好及时让出了安全距离。还好这几个男生定力不错，并没有点亮手中的冷焰火。

    “就是这个时候，快...”

    李白一把夺过林三度手上的冷焰火，示意他一起拽住地上受伤学员的腋窝。二人一起迅速的将他向后拖。

    大蛇一击不中猛然转过头来发现中计顿时怒不可遏，要知道这东西可是很多年都在冬眠中没有吃过一点东西。

    “滋...”

    随着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小鸡出壳的声音，巨蛇大张的嘴中突然喷射出一股浓白色的液体，直奔李白二人面门而来。

    正并排向后退的两人下意识里却采用了两种不同的策略，李白就地一低身子，林三度下意识的抬手挡在了眼前。

    “啊...好疼。”

    林三度扔下地上的学员捂着自己的右手臂大叫起来，只见他那右手腕到臂弯的中间位置潜水服已经被灼出了几个黄豆大的洞，洞内正冒着丝丝烟气。尽管是在水中有水的中和，但这蛇毒还是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

    “腾...”

    “腾...”

    “腾...”

    又是几声火焰升腾而起一般的声音，伴着女生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原来后面的几个女生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纷纷点亮了手中的冷焰火。

    在这些冷焰火点亮的瞬间巨蛇变得更加暴躁异常，豌豆般大的小眼不停地眨来眨去，眼睛似乎都变成了深红色。

    “咝咝咝咝...”

    巨蛇不断的低吼着。

    突然巨蛇又是腾的一击向没有火光的东方袭来。

    “吱嘎...轰...”

    这巨大的力量终于让雕塑支撑不住，在发出最后一声吱呀声后轰然断裂，缓缓落入湖底。

    而那巨蛇也被带着身形一偏，原本直直向前的扑袭显得略显狼狈的向下坠落。只见它赶紧剧烈的扭动着身体努力上游！

    “快，都把冷焰火点起来。北面那几个哥们赶快给它让个位置。”

    “腾...”

    “腾...”

    “腾...”

    ......

    学员们手中的冷焰火纷纷点亮，整个古城顿时如同皓月当空的星辰，这时众人才惊奇的发现这阵中之中居然是个有顶的室内，高高的穹顶仿佛要戳破天际。

    那巨蛇终于被吓得有点不知所措，看到这么多的人自知不是对手。不断的摆动着身躯防范着众人偷袭，同时冷静的向着众人示威。

    而这帮学员们也终于默契了一会，纷纷向两边靠拢让出北面的位置。

    见那蛇似乎依然心有不甘，李白架起手中的冷焰火向它掷了过去，巨蛇吓得向后一躲随后识相的向北面游去，只见它以冠绝天下奇快的蛇皮走位迅速的钻进了墙面上的一个破洞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众人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林三度终于也能放心大胆的吼一嗓子了，此时他的胳膊已经肿胀的跟女生的大腿一般粗细。

    “大家快打开背包看看你们有没有防蛇类的用品。”

    “吼什么吼呢？一个大男人受这么点伤就受不了？”

    突然一身厉喝传来，原来是徐大友与柳风二人赶了过来。众人看见了二人悬着心安定了不少。

    “我...我...这不是有点...”

    林三度再度语塞又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憋的通红，哎，在这么多女生面前丢人了。

    “徐教官，你可来了。他们这要紧吗？”

    李白赶紧迎了过去。此时柳风也早已俯下身子去查看昏迷的学员伤势，这时再看他就跟得了大脖子病一样。不...或许说像是没有脖子癞蛤蟆更为贴切。

    柳风看向徐大友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小瓶装满绿色液体的药瓶、一根针筒。

    随后就给那位倒霉的学员注射了进去，他那原本乌黑的脸也慢慢稀释，变得稍微好看了一点。

    “柳教官，我...还有我...”

    林三度赶紧向柳风喊道，额头上的大颗的汗滴不断的滴落，想来确实不好受。

    “嗯...”

    柳风轻轻的应了一声。

    随后将用过的药瓶与针筒收拾后放到了背包里的一角收起，然后又重新取出了一瓶新的药水及针筒给林三度注射。

    “啊...好多了，好多了。感谢柳教官赐予我再一次的生命！”

    林三度长吁一口气。

    李白一阵恶寒，这货也是个逗比。

    “林三度，还能自己游泳吗？”

    徐大友面无表情的说道，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黑着一张脸，那股威压可不比学员们面对巨蛇时小多少，以至于之前还一直抽泣的几个女生再也不敢发声。

    “嗯，可...可以。”

    林三度怯怯的说道。

    “那好，柳风你带他们两先回去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处理好了不用再过来了，毫无疑问你们肯定就是最后一名了，一起各扣10个学分。”

    “什么？”

    林三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光是他，在场的众学员似乎都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

    “不过我这人很公平，林三度刚刚也算是帮助同学有功，我就少扣你5个学分。”

    “啊...？”

    “怎么？觉得不用？那还是扣10分好啦。”

    “不...不...感谢教官。”

    林三度赶紧卖乖。

    “那还不走？”

    “来...这个给你！”

    林三度卸下了身上的装备包递给了李白，经过了这些事件他对李白的印象有了不少改观。

    随后柳风拖着依旧神志不清的学员领着林三度向水面游去。

    “我说你们还愣着干嘛？时间可都过去了一半了，你们才只走到第一个八卦阵，更可气的是居然还破坏了这历史悠久的雕塑，你们知道它的研究价值有多高吗？”

    “啊？教官，我们还要接着找那什么古井呢？这可都有人受伤了呢！”

    显然徐大友命令剩下的人接着开展任务的决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特别是女生。

    这些女生能进警官学院本身身体素质、心理素质比一般的同龄女生就要高了很多，不过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显然是始料未及的，这个年纪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温室里的花朵，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惊吓。

    说话的女生是个长相不错，颇有一些英武气的女生。看来她应该是女生们的头，在家中应该也是个任性娇蛮的主。

    却只见徐大友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位女生的双眼，刚开始女生还毫不示弱的与徐大友对视，没坚持一会就怯懦的将头转向一边。

    在旁边看着的李白差点笑出了声，好几次想向现场观众介绍红方选手是谁谁谁，三届金腰带得主...蓝方选手谁谁谁...然后举起右手大喊一声开始，在搬个小板凳托着下巴默默的看着二人进行自由搏击。

    “你受伤了吗？”

    许久，徐大友冷冷的问道。

    “没有。”

    女生开始目光闪躲。

    “时间到了？”

    “没有。”

    “任务完成了？”

    “没有。”

    徐大友声音越来越大，女生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凭什么就不再找了？就因为你脸大？”

    徐大友突如其来的大吼，吓得所有人一大跳，将开心看戏的李白震得直接从小板凳上跌了下来。当然是想象中的小板凳。

    “你...你...我...我...我不上了行不行？不读这破大学了行不行？一帮没有人情味的大头兵，本小姐不读了。哼...”

    没想到女生突然暴走，哭着叫喊道，徐大友却依然无动于衷，眼见事情闹僵，旁边的几个女生赶紧过来拉住她。

    “好走，不送！”

第五十五章 第一口古井

    “还有没有别的不想读的？”

    徐大友厉声问道。

    “想要走的都给老子赶紧走，趁着老子今天高兴。想走的都麻溜的上去把退学手续办了滚蛋，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学院可从来不收垃圾！”

    “你...你...”

    之前那个女生再也忍受不住，气的举起右手死劲的抹着眼泪，才发现还带着面罩。

    顿时头也不回的向上游去。

    “哎...思思...”

    另外两个女生赶紧追了上去。

    “上去了就都别回来了，快...快...还有别人吗？”

    那两个略微迟疑的回头看了看，随后毅然的扭头向上游去。

    “我...我...”

    这时一声微弱的如蚊虫叫声一般的怯怯声音响起，角落里的一个女生默默的举起了手。

    李白认出来这是第一个害怕哭泣的女生，平时就是一副柔柔弱弱模样，也许她确实不适合这里。

    “好...请。”

    徐大友冷冷的说道。

    女生迟疑了一会，默默地向上游去，这时另外两名男生也跟着游了上去。

    “不错，很好。你们成功打破保持了三十年的学院记录，你们今天的表现让...让我很满意。”

    “报...报告。”

    突然又一个怯怯的男声打断了板着脸冷冷训话的徐大友。

    “哦？看来记录还没有结束。呵呵...”

    徐大友有点自嘲。

    “不...不是的，教官，我...我要小便。”

    “给我憋着！”

    徐大友顿时凌乱了，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凌乱了。有几个男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女生们脸上也都挂上了不厚道的笑意。之前紧张严肃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憋...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

    众人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震雷一般的笑声，顿时众人的面罩内都一团雾气。

    “你...你是猴子派来的？我好不容易营造的严肃气氛全让你丫给破坏了。去去去...到那个石墙后面自行解决，注意别滋坏了文物。”

    徐大友看着那位脸憋的通红，双手不停地拽着裤裆的男生简直就是又好气又好笑。男生顿时如临大赦转身就向后方游去。

    “嗨嗨...等等，用这个...我可不想在你的尿里游泳。”

    徐大友从背包里取出自己从岸上带下来的半瓶矿泉水，矿泉水已经被挤压的变形。

    “不...不行的，瓶口太小。”

    “哈哈哈哈...”

    看着男生十分为难的说出这话，众人更加忍不住，一个个笑的如疯如癫，这次徐大友也没忍住。

    “我去...你...你真是。谁让你给整个塞进去，眼对上不就好了。”

    气的徐大友举起手来动手打人的心都有啦。刚刚还在狂笑的女生们听到这话顿时羞涩的低下头去，却又忍不住，只得捂着嘴偷偷的笑。

    “那...容易滋到手上。”

    “滚蛋！麻溜的。”

    气的徐大友将水瓶直接向他砸去，众人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我去，终于走了。好啦，都别笑了。说正经的！”

    经此一闹之后徐大友再也板不起他的那张臭脸了，顿时气氛轻松了很多。

    “不瞒你们说，已经有学员已经到达了第三个八卦阵了。按照你们这个进度，今天你们肯定是找不到那口古井了，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的约定吧？完不成任务可是要扣分的，完不成的人都要扣10个学分。”

    此言一出学员们顿时一片哗然。

    “报告，教官。”

    “你们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虽然之前表达的是最后一名找到古井的人被扣10分，你们这帮人连古井的都找不到的我不多扣你们分就不错了。”

    不待这些举手的学员们把话说完，徐大友就直接把各位的口给封死了。

    “那徐教官？”

    “你也不用说了，虽然你之前救人有功，但是找不到古井我可不会额外的奖励学分。”

    不待李白把话说完，徐大友直接说道。

    “徐教官，您误会了，我想问的是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布达古城中不止一个八卦阵？”

    听到李白原来想问的是这个，徐大友尴尬的发现刚刚自己说漏嘴了，不过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漏嘴了，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有吗？我刚才有说吗？我咋不记得！”

    “有...你说了，你说已经有学员到达了第三个八卦阵。”

    “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去看看另外那些学员怎么样了！各自注意安全，但也请放心，既然放心让你们下来我们自然是确信了这里面没有什么能危及到你们生命的危险。好啦...好自为之，记住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面对听到学员们异口同声的回答，徐大友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找了个借口开溜。

    看来时间确实已经不多了，李白环视了一下周围，才发现目前房间中剩下的加上自己不过只有10人了。

    “各位，你们对于目前的状况有什么想法？”

    “哎，我看徐教官这就是明摆着要扣我们的学分，我们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古城中心的古井。”

    “对...”

    “对...”

    “就是。”

    一个男生发言之后众人皆表示赞同，当然李白心里其实也算是看清了徐大友的真实想法，这次更多的只是一种历练，他们这帮人才来到第一个八卦阵就耗费了一半的时间，想要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找到中心的古井简直是难如登天。

    按照徐大友之前的说法这座古城有大大小小一百多口古井，而目前众人甚至连一口都没有发现。

    “你们的意思我也赞同，不过我觉得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我们团结在一起努力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今天的潜水课我觉得更多的只是一种历练，那口古井肯定是这座古城的关键，今后的课程任务中肯定少不了它。”

    “嗯，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经过之前的巨蛇事件以后阵中目前剩下的这些学员都对李白刮目相看，之前对他的排挤、猜忌都在慢慢的瓦解、消失。

    “据我分析之前的雕塑的手势一定是有所指的，她第三、五指的方向指向的是东北方也就是生门的位置，按说这应该确实是一个目前看来比较靠谱的线索。只是...”

    “只是什么？”

    看见李白若有所思的样子，其中一个男生赶紧问道，这个男生就是林三度的另一个死党。李白救人的举动大家有目共睹，这也让他第一个摒弃了对于李白的排挤。

    李白却并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直接捡起了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并招呼众人来看。

    “现在我几乎能肯定一点是布达古城就是一个大八卦套着众多小八卦的一个城市布局，但是八卦是一个正八边形的形状。不知道各位有没有仔细观察过我们来时广场的地砖铺贴形式，八边形的铺贴中间肯定要有四边形镶嵌其间。而广场上的那种铺贴方式是第一个八卦的东北方与第二个八卦的西南方贴合在一起。”

    “哦，你是说出了生门就会进入下一个死门。”

    “对，这是最坏的结果，我觉得也是最有可能的结果。因为只有这样铺贴形式才能在古城的外围形成一个更大的八卦。”

    李白将自己目前的推测完全说出，在场的学员们对他的信任感更加加深了。有些学员甚至不禁为自己以前对他的误解、排挤感到羞愧。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往那边走呢？”

    “我觉得应该往雕塑大拇指所指的方向，也就是北方：休门。”

    “啊？那条大蛇不就是去的那边吗？”

    一个女生赶紧提醒道，当下能留下的女生都是胆量高于一般女生的，但是一想到之前那条可怕的大蛇正常人都会害怕更别说还要去它所在的方向。

    “我之所以建议大家从北方走其实还有一点考虑。”

    “哦，你是想说那边可能会有古井的线索吗？”

    这次说话的是常不长，他从一开始与李白配对做队友的时候就开始逐渐对李白改变了一些看法。

    “嗯，我的想法其实更大胆！如果我之前推断的布局方式没有错的话，那么出了休门肯定就是一个正方形的区域。我们在八卦阵中并没有看见古井，我相信古井一定在这正方形的中间。”

    听李白这么一分析众人顿时觉得豁然开朗，都深表赞同。目前这应该是最合理的一种解释了，当下众人就决定跟着李白一起先从北面的休门出。

    “诶诶...等等我呀，你们这帮人也太不够义气了吧，走都不叫我。”

    说话的是刚才去小解的那个男生。

    “谁要你小个便花这么长时间，还以为你乘机开溜了呢！”

    常不长跟他是一个宿舍的，这位学员叫做罗建中。这二人性格都挺逗比的，一个是捣蛋型的、一个是憨傻型的，因此二人平时关系不错。

    “哪有呀！怎么可能？我就说那个瓶口太小了嘛，都尿到手上了，害我洗了半天的手。”

    “我去...你丫离我远点。”

    这罗建中说话时丝毫不顾忌旁边还有别人，引得另外几人纷纷侧目，这家伙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右手在常不长身上楷了楷，吓得常不长赶紧推开他。

    “前面的那堵围墙应该就是这个八卦阵的尽头了，我们都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机关！”

    原来几人已经来到了休门的尽头，只见边缘处居然有着一堵高大的围墙。说来也怪，这休门一直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四周有着高大的穹顶，穹顶之上有着很多镂空的区域，水面之上的光线倾泻下来倒映的这里如梦如幻，好似一个古代的众神之殿。

    “小白脸，你说我们能不能从顶上镂空的地方出去。”

    这常不长与李白熟悉了之后，连称呼都变得随意了起来。李白从小没少被人这么称呼，早已习惯了。

    “这个简单，派几个去看看上面的顶面能不能出去，剩下的在下面寻找墙上有没有机关。”

    对于李白的提议众人都表示赞同。常不长与罗建中及另外三人向顶面游去，看看上面镂空的地方是不是能够出去的孔洞，李白几人则接着在下面寻找是不是有什么开启石门的机关。

    这布达古城年代如此久远，当时的技术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复杂的机关术。再加上这毕竟原本是一座地面上的古城，不需要防范盗贼之内的恶意破坏。

    因此李白断定这机关一定就在围墙上。这是李白突然发现了有一处墙体与周围的都不一样，这位的墙体都是用石块垒砌而成，而只有这一处墙体显得更像是一个平面。

    在旁边仔细寻找，果然不远处出现了一块球形凸起的石块。李白用力将它推了进去。

    随着一声轰隆，一阵强光突然从门外射入进来，照的几人睁不开眼睛。

    “哇...我去。”

第五十六章 井下通道

    这里简直就是一处世外仙境，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当石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这样一副景象。

    当石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十分精巧的回廊，整座回廊保存十分完好。只是这座回廊的形制却显得十分违反力学原理。整座回廊居然没有一根立柱，而是就这样凭空漂浮在空中。

    回廊的尽头处连着一座三层楼高的尖塔，宝塔的周身都笼罩在一层金黄色的光芒之中，尤其是宝塔底部光芒更盛。看来之前众人打开石门后看到亮光正是来自此处。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依次向着宝塔游去。

    近处一看这座宝塔也是个八卦型的底座，塔身为石木混合结构，可以看出当时建造之人技艺高超。

    宝塔的八面分别有八扇拱门，而透过拱门几人终于看见了一直梦寐以求的古井。井口用一种十分奇异的黑色光滑石头砌成。

    而宝塔周身笼罩的金光正是由井内发出，这让几人十分惊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发出如此强烈的金光，并且能够历经数千年依然。

    李白赶紧来到了井边，蹲下身子双手攀扶着井口向下看去。刚接触井口的一刹那却被冻得一个激灵，这古井边缘的黑石简直就如同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寒冰一般冰冷异常。

    “怎么样？这是我们要找的井吗？”

    常不长凑了过来，尽管他也是不抱任务希望，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去，这石头这么凉呢！怪不得这古井边笼罩着一层雾气。”

    常不长被冻得直接缩回手来，直接改成蹲在井口向内看去。

    只见井内一层金黄色的光芒，与徐大友所述完全不同，这很明显不是他们要找的那口古井。

    “哎，走吧，别浪费时间了，我们找找去下一个八卦阵的入口。”

    “嗯，你说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这么亮？”

    常不长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管他呢！我们现在时间...，我去，那是什么？”

    李白突然发现井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赶紧指给常不长看。

    “没呀！我怎么没看见。”

    常不长揉了揉眼，可还是没看见什么。

    “井底的位置！东北方，你看那像不像个人脸？”

    “我说你个小白脸可别随便吓唬人，难不成是你之前遇到的女鬼又来找你啦？”

    “贱贱，你看见了吗？”

    “贱贱”是他对罗建中的爱称，此时井口边围了五六个人都趴在井口向下看，其中就有罗建中。

    “没...没有吧！”

    罗建中也不敢肯定，似乎是有个模模糊糊的图像在井底，等到仔细看时却又不见了。

    “东北方那个位置，你们看...”

    李白这次直接拿出个棍子指给几人看，可接下来突然发生了一件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啊...”

    “我去...”

    井边的几人全部被吓得向后跌倒。其中两个女生更是被吓得花容变色。

    “怎么了？天怎么突然暗了。”

    而其余并没有趴在井口的人则明显感觉到此间的光线突然变暗了许多，整个宝塔的光影被一点点拉长，那样子就像是谁拿着灯盏去到了别处。

    “你们也都看见了？”

    李白后怕的说道。

    “嗯...”

    之前趴在井口那几人点着头茫然的应道。

    这次他们不光看到了李白说的人脸，还看到那张人脸是个龅牙，嘴巴里含着什么东西。更可怕的是那东西还会动，看到众人在看他似乎还抬眼向上邪魅一笑。脸色蜡黄、沟壑丛生，那样子就像是...僵尸。眼睛血红，布满血丝。不过这如果是个人定是个侏儒，身高实在不高。

    而那东西口含之物应该是个什么会发光的珠子，这种珠子能发出如此强的亮光倒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更让人惊奇的是难道井底有暗道？

    终于这东西停下来了，塔内的光影又再次定格，如果要形容的话，那之前是正午，现在就是夕阳西下。

    “我们快点走吧！别一会那东西爬上来了。”

    “是啊、是啊。”

    众人议论纷纷，显然大家内心深处对井底的那东西都有着不好的理解。至少可以肯定的一点那东西绝对不是人，要不然不可能在这种深水下不借助任何设备生存。

    这时李白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将手伸向腰间拿出天机盘。可是让他更加不解的是天机盘并没有出现任何丝毫的变化。

    李白不信邪的又来到井口边拼命的将天机盘在井口周围探测，可天机盘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还是赶快去找下一个八卦阵的入口吧！”

    许久，常不长说道。这口井明显不是徐大友要求的那口井了，在此地多待无益。

    “嗯...”

    李白只好答应道。

    于是几人来到了宝塔外，只见宝塔的另外一边有一排浮空的台阶与北面相连。

    看到这一幕的李白简直惊呆了，我去，这是什么黑科技，难道古人还能对抗地心引力不成。

    不过在几人向上浮游的过程中还是发现了一些蹊跷，原来这里每层石阶用两根透明的类似钢丝的东西与两壁相连。

    看来，之前的回廊也是这样设计。

    李白这样想着，可是立马发现被啪啪打脸，原来空中回廊是用两根极粗、极坚固的木梁固定在南侧的石壁与中间的尖塔之上。那木梁木质十分细密，看上去就不是一般的凡木。

    几人顺着石阶向上，果然就看到了围墙外面另有乾坤。

    “你们先过去吧！我想到井底看看。”

    忽然就在众人准备越过围墙进入下一个八卦阵的景门之时李白说道。

    “这怎么行！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要走就一起走啊。再说那下面还有那东西呢！”

    常不长第一个反对，井下之物确实让众人十分后怕。

    “没事！那玩意肯定不是鬼怪之类。看上去井底之下应该有一个通道，并且方向朝向东北方的，如果我没猜错，这条通道肯定能够通到古城的中心。”

    李白之所以说的如此肯定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刚刚实际探测的时候天机盘并没有任何的预警。

    “可是就算有什么通道的话，必定也是危险重重，至少会比我们从上面走要危险的多。”

    “我也觉得下面有个通道，并且是个捷径。从上面走虽然比较稳妥，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要想找到古城中心的古井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说这话的是一个女学员，平时这班级里与李白也打过几次照面但并不是很熟。这是个短发女孩，鼻梁高挺、浓眉大眼，面容也十分的棱角分明，看上去就是个比较有独立想法的女孩。

    “你是？”

    “今天我们正式认识下，我叫陈婷。”

    女孩十分大方的伸出了手。

    倒是弄的李白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伸出手去轻轻的握了一下。

    “我叫李白，这位是常不长。”

    “我知道！”

    “小白脸，你真是的，凭什么表现的机会都给你占了，我的名字我自己能介绍。”

    常不长摆出一副不爽的神情。

    “嘿嘿...不好意思，这不是赶时间嘛！婷婷你就不怕下面那个东西？”

    “我相信你，再说怕也就不来这所学院上学了。”

    陈婷的回答倒是十分的爽快干脆，这干练爽直的性格倒是一般的男生都比不了。

    “好，那要不我们就分开行动，我和陈婷去探探井底到底有没有直通古城中心的通道。常不长你们就从上面走，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白说着就要转身向塔内游去。

    “别呀，算我一个。”

    “那他们？”

    “小白脸，你别以为别人离了你就不行了。其实只要算准了方向就能尽量的避开八卦中的死门节省时间，实在不行就绕着走。反正我们也都带了罗盘！”

    不料罗建中倒是自信满满的说道。

    “好，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这城内的古井应该跟新疆地区灌溉用的坎儿井一样，底下都是相连的。你们到最后实在不行，算准了位置也可以直接从别的井口下来，我们会在沿途留下记号。当然如果发现了井下不通，我们也会尽快上来赶过来与你们汇合。”

    “嗯，走吧！这帮姐妹就交给我来照顾吧。”

    罗建中嘿嘿一笑，原来剩下的几人有四个是女孩子。

    “臭流氓，谁要你来照顾啊。”

    一个性格颇为泼辣的女孩子立马怼道。

    “诶！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东西好像比之前又往前深入了一点。”

    趴在井口上李白不禁对着另外两人说道，不过这倒是好事，至少能够证明之前的判断有了几分依据。

    “管他呢，既然决定了我们就下吧！你要不敢我来打头阵，婷婷在中间。”

    “算了，还是我在前面吧！”

    说着李白就率先下到了井里，这井口倒是很大，足够容纳四五个成年人同时在里面。

    “嗨，我去！我是终于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了，你肯定不是gay。”

    “为什么？你们之前不是十分确信吗？”

    李白一边下潜一边回头问道，突然来到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心里不由得还是有点打怵，跟人说说话多少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哪有gay像你这样这么爱在美女面前表现的，gay都是要我们这种猛男保护的。”

    “去你的，gay也分攻和受啊！哦...对不起，嘿嘿...忘了还有个女孩子。”

    李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向背后的陈婷道歉。

    “没事，你们随意。”

    陈婷倒是满不在乎。

    “我去，你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上天给了你一根金箍棒你却偏要拿他来当搅屎棍。”

    常不长此言一出陈婷不由得侧目，心里有点后悔跟这两个大男人一起下来了。当然她其实也并没有怀疑过李白的性取向问题！

    “我擦，不长同志你怎么说话跟我那个胖子兄弟一样没个正经的，怪不得不长。没发现这有女孩子在吗？咱能不能说话注意点，聊一个女生感兴趣的明星八卦问题。”

    “你才不长呢，你们全家都不长。”

    听着二人斗嘴，陈婷不禁莞尔一笑，这一来一往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很快几人就到了井底。

    “我去，这果然有个洞，只是这洞怎么跟狗洞差不多大呢！咋进啊？”

    “嘘...”

    常不长最后一个来到井底，果然看见井底有一个洞口，只是洞口很小，看上去只能容纳一只如阿拉斯加这样的大型犬类自由进入。

    只是令他十分不解的是李白二人此刻正蹲在井底一动不动的看着里面，而李白的腰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叮叮”作响。

    李白二人看他下来之后赶紧将他拉了下来示意他不要出声，顺着二人的方向赫然看见前方洞内正有一双腥红大眼死死盯着这边。

第五十七章 镇墓兽

    “大狗？不对！长着人脸的大狗！”

    常不长吓得差点叫出声来，那洞内之物一如他们之前在井口看到的一样。

    一双铜铃大猩红色的大眼配上莫西干式狂野的发型，三角形尖翘的兽耳，蒜鼻配上大龅牙，鼓囊囊的嘴里正含着一颗发光的珠子。珠子映得的它整张脸几乎透明，脸颊上密布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东西虽然长着一张人脸，可是身子却是一副畜生的模样，前腿奇长，猪蹄一般的脚掌，细犬一般的漆黑瘦长身材！整个搭配在一起活脱脱的就像是一只来自阴间的勾魂怪物。

    “我去，那是什么玩意啊！我们现在怎么办？快撤吧！”

    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常不长双腿都在不住的发抖，吓得就差尿裤子了。

    李白二人也在强作镇定，不知为什么李白觉得这玩意并无恶意。

    不过让李白意想不到的是陈婷的定力与冷静程度居然远超常人，当下三人中属她最为冷静。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丝欣喜，好几次李白想要撤退的时候都是她在后面顶着阻止。

    突然，那怪物缓缓的转过身去朝前继续走去，这时几人发现这怪物后背上居然还有三块突出的三角形尖骨，活脱脱的就像是三角龙的背，只是更加的尖锐。

    “快...跟上去。”

    不等它走远，陈婷忽然低声说道。可此时两个大男人正在暗自庆幸终于躲过一劫，只想着赶快回到上面。

    “这是镇墓兽，通常是守护墓地里的财宝的。”

    没想到陈婷居然认得此物。见到李白并没有行动，陈婷直接绕过李白径直钻进了洞，向着镇墓兽的方向追去。

    “怎么办？”

    后面的常不长捅了捅李白的后背。

    “还能怎么办！走呗！”

    二人被逼上梁山跟在陈婷后面钻进了洞口。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洞口比外面看起来大多了，越往前去几人居然能够直立行走。只是这脚上的脚蹼有些碍事，于是几人直接脱下脚蹼塞进了背包中。

    “你认得这怪物？”

    “嘘！镇墓兽最恨被人叫做怪物，你要称呼它为旺财。”

    陈婷赶紧制止李白低声说道，只是这癖好倒是蛮新颖，让李白一阵恶汗，常不长更是差点笑出了声。

    “我爸是做考古工作的，古墓有各种各样的镇墓兽，这只是先秦时期的样子。”

    “那这镇墓兽...哦，不！旺财怎么是这副尊容，我要是一个人屎都被吓出来了。”

    “传说最早的镇墓兽生前是个盗墓贼，因为不知好歹盗了姜太公的墓触动了里面的机关中了诅咒变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兽不兽的模样。世世代代都要为墓主人服务看守古墓、镇守墓中的财物，还要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墓主人。”

    陈婷说的头头是道。

    “不会吧？难不成这布达古城是个古墓？再说古人怎么会把墓地建在井底下，这不符合风水逻辑啊。”

    常不长赶紧插嘴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再说这也只是个传说而已，我爸收藏的都是各种不起眼很小的石头旺财摆件，我也很奇怪这古城怎么会有活着的。看来传说并不全是虚妄，我爸要是在的话肯定会很兴奋。”

    “婷婷，我看这...旺财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不像是什么善茬，我们还是赶紧撤吧，同学们应该还没走远。”

    常不长用颤巍巍的声音的说道，显然他现在已经被吓得不轻，内心里在不断地打着退堂鼓。

    “嘘！声音一定要小点。这只旺财我们不用怕，它嘴巴里含的那颗珠子叫和光珠，那种珠子只有含在镇墓兽的嘴里才能发出耀眼的光。但是长时间含着和光珠会导致失明，看不清东西，所以现在它看不见我们，只要我们说话声音小点它就不会发现我们。”

    “我去，还有这种操作，这波操作绝对666。可是这旺财不就是为了给墓主人看守古墓的嘛！这为什么还要把它的眼睛弄瞎啊？”

    李白有点不解的问道。

    “它不是真瞎，只要把和光珠取出来，它的视力马上就会恢复。另外镇墓兽不光旺财一种，各种石狮石虎其实也是镇墓兽的一种的，只是这种人面兽体的家伙喜欢被称作旺财。还有其实他们的嗅觉很灵敏，方圆十里的东西都能闻到的。”

    “啊？那它岂不是早就发现我们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真怕说不准一会就被它吃了，这洞里面发生了意外连跑都跑不掉。小白你说对吧？”

    被吓得不轻的常不长的脑子里时刻装着的就是怎么快速逃命，连说起话都正经多了。

    “我看未必，这东西应该很早就发现我们了，但我觉得他的目标并不是我们，或者说似乎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你们不觉得吗？”

    李白若有所思的说道。

    “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头旺财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嗨，还能是什么东西，那和光珠呗！再说即便他嗅觉再灵敏，这可是水底下，想必他也发挥不了什么优势。”

    听到二人对话到这个地步，常不长终于放宽心了。跟着两人不断的在地道里穿梭，这地洞正如李白所料是向东北方向而去，看来三人还真有望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古城中心的古井了。

    地道四周墙面十分的平整，并且十分的广阔，一个人在里面行走甚至奔跑完全没有问题。不由得让人联想这地道当初修建的时候到底是作何用途，这古城到处都充满了谜团，上面的八卦阵已经足够让人惊艳了，结果下面给人的惊讶丝毫不比上面少。只是这地道过于庸长，还好三人都没有密闭恐惧症。但饶是如此在这种密闭的环境中的确实加剧了人内心的恐惧，特别还是跟着一只怪物的身后穿行。

    这时借着前面旺财身上自带的灯光效果，李白注意到墙面上开始不断出现一些壁画，尽管已经脱落的十分严重。

    壁画上的人身材修长，穿着明显不同于当时中原的服饰。男的深目浓须，身材十分魁梧；女的蓝眼高鼻，身材高而细长。壁画中的女人多半是长裙柳腰，在翩翩起舞。男人们则是或抬着、或举着、或提着什么东西，像是再进行什么仪式。而最让人恐怖的是，壁画前方似乎有一群还未脱稚气孩童模样的少年每人手上拎着一只血淋淋、披散着头发的断头，似乎在前行着什么成人仪式。

    看着李白一阵脊背发凉、毛骨悚然，显然前面的陈婷也看到了，只见她后背不断的起伏；被这种情形完全的震撼了。

    突然三人发现前面的镇墓兽速度似乎越来越快，为了不至于完全的被黑暗笼罩、同时也为了尽快找到古城中心的那口不同寻常的古井。三人不禁跟着小跑了起来！

    “叮叮叮...”

    “我说小白脸，你能把你的罗盘给关机吗？声音一直在响。”

    说完这话三人几乎都同时察觉到了异样，并不是因为常不长那句将罗盘关机这种无厘头的话语，而是这罗盘似乎就下到井底发现旺财的时候响了几下，后面并没有响过。可是为何此时又突然响了起来，难道？

    前方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斜向的分岔路口，就在三人犹疑不定之时，旺财径直的向前冲去，依然朝着东北方向。

    李白正暗自庆幸刚刚不过是虚惊一场而已。

    突然就在陈婷快要穿过分岔路口前，一条巨大足有几十斤重的大鱼径直的从面前划过向着旺财的方向游去。

    “啊...”

    陈婷被吓得不轻，直接大叫出声。

    那条大鱼猛然转过头来，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当下决定赶紧撤退。

    那鱼居然也是长着一副人脸，青面獠牙、龇牙咧嘴；暴突的双眼、鼻子只有两个洞眼；嘴巴足有一个成人的手掌大小，嘴里同样含着一颗和光珠，只是珠子的光线并没有旺财的那般亮。

    更可怕的是头上稀疏的长发足有几米长，远远长于鱼身，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水里的水草。

    “我擦，鬼呀！这不是旺财了吧？”

    常不长吓得几乎跳了起来，赶紧转身。李白也不含糊，赶紧拽着陈婷就要后退。

    显然那玩意也发现了三人，只听得“咕噜”一声，那玩意居然直接把和光珠吞进了肚子里，顿时如同夏天的萤火虫一般鼓胀的肚子上出现了强烈的亮光。

    二人才发现这玩意整个身子几乎都已腐烂，白色僵化的肉质如同破棉絮。

    这玩意直接张着嘴就朝二人咬来，牙齿通黄，尖细如锯齿一般。

    “不长，快跑...”

    李白赶紧喊道。

    “哒哒...”

    “哒哒...”

    突然一阵十分有节奏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只见刚才那龇牙咧嘴的怪鱼立马转过身去快速向前逃窜，水中只留下被它搅动的波纹证明刚才惊险的一幕确实发生。

    只是三人来不及庆幸，那“哒哒”声还在不紧不慢的传来，难道又出现了什么怪物？

    “呼...呼...谁说人鱼长得美的！”

    李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张婷也在不停的拍着胸脯，显然她比另两人受的惊吓还大。

    “小白脸，快跑啊...快...”

    常不长突然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恐惧。

第五十八章 百鬼行

    “不行、不行...游不动了。”

    “来，我到前面来。”

    李白不由分说挤到了陈婷的前面，直接搀起不住喘气的陈婷就向前游去。

    “快，把脚蹼穿上。”

    两人听到常不长的大喊赶紧头也不回的朝前游去。其实不用看也大概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水里的浪涌一波一波的袭来，“哒哒”声也越来越近，原本清澈的湖水不断有泥土夹杂变得浑浊，后方传来的亮光也越来越强。

    “靠边、靠边，快躲。”

    面罩里再次传来常不长刻意克制、气喘吁吁又十分焦急的声音。

    李白二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分靠洞壁两边，站得笔直，死死的贴着墙壁。

    只见后方赫然出现了一匹高头大马，这给二人带来的震撼绝对不小，要说之前都是小猫小狗、小鱼小虾的怪物，现在突然来了匹奔马，李白内心也早已一万匹马奔腾，只是那马是吃草吃泥的。

    这东西同样是个人脸兽身，嘴含和光珠。这张脸是个光头形象，或许说是裸露的天灵盖更为合适。脸上的皮肤如同干尸模样，毛孔粗大却又细滑，绝对是用了什么小红瓶、大蓝瓶的化妆品，脸部呈现蜡化的丝滑。依稀还能看出眉毛是一幅十分具有喜感的八字眉，鼻梁塌陷，长耳垂肩，大嘴咧到了两侧脸颊，差一点就到耳根了。

    这居然是一幅活脱脱具有喜感的笑脸模样，只是尊容实在不敢恭维。

    再说那马身，好几处皮肤已经完全脱落露出白惨惨的骨架，包括那四条大长腿，马蹄以上皆看不见一点肉色，也难为这玩意如此高强度的运动居然没得关节炎。不过子非马，得没得谁知道呢。

    “不长，快！蹲下。”

    此时常不长早已吓得紧贴墙壁闭上了眼。

    要知道那马身周边尽是伸出体外尖锐的骨刺，白森森如同根根白刃，这要是被割一下还不得小命呜呼？

    也亏得他短，只见他下意识的一矮身还真就轻易的给他躲过了，劫后余生的常不长不住的拍着心口。

    只是接下来的挑战属于前面这两个长得长的了。

    “婷婷，快...我们站的分开点。”

    “嗯...”

    陈婷此时表现出的的冷静倒是出乎李白的意料，越发相信他父亲确实是个考古学家。

    说时迟那时快，那怪马越过常不长并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哒哒的踩着欢快的大步向前极速而来。伴着一阵泥沙飞扬，还在稍远处的李白就感受到了昏天蔽日。不由得为陈婷捏了一把汗！

    好在她身手相比常不长更加的灵活，这那怪马到达的一瞬间稍一矮身，后脚在洞壁上一蹬借着反向作用力一下钻到马肚下面，就这样堪堪躲过了怪马身上林立的骨刺。

    接下来的挑战轮到李白了，他是能够拿到满分博的满堂彩完美收官，还是折戟沉沙？

    嗯？答案现在揭晓。

    在那怪马还没到之前先就有一股恶臭直冲李白的鼻孔，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常不长二人不住的干呕，也许他们也想直接吐出来，只是条件他不允许啊，这要是吐在面罩里晚饭都有了！

    怪马身上的仅剩不多的血肉如同一条条惨白的白棉花布条，在水中摇曳。

    眼看怪马已经杀到跟前，李白来不及多想，学着前面二人的模样赶紧顺势低下身来。

    这时却尴尬地发现大长腿带来的烦恼，他蹲下身子后膝湾直接顶向了外面，再加上他所在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比之前的洞壁都要窄。自己这样完全的蹲下去在怪马经过的时候膝盖绝对会马腿撞碎！

    此时完全来不及多想了，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脑子的思维只够想到一个应对对策。

    李白赶紧微微站起，呈半蹲的姿态窝在洞内，这确实能够避免膝盖被马腿撞碎，只是...

    “小白，快低头啊。”

    李白突然意识到自己选择这样的姿势是个更大的错误，怪马的侧面的骨刺能够轻而易举的切掉他半个脑袋。

    “嘶啦...”

    一阵令人牙酸无比的声音持续性的传来，怪马身上最下方肚子部位生出来尖锐的骨刺不断划隔着墙面。马匹的速度却并没有因此影响多少，依然马不停蹄的向前奔去，难道前面有宝？

    眼看着就要把李白半个脑袋给削掉了。

    “咔哒...”

    一声细小清脆的声音传来，怪马肚子那根骨刺居然就这样生生的折断了，李白眼睁睁的看着那整齐的断面，粉白的骨头在自己的眼前一寸处划过。幸好这怪马没有像金刚狼一样注射艾德曼合金！

    这怪马真是条铁骨铮铮的硬汉，骨刺断了居然跟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影响它前进的速度。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越过了李白，只留下几人在乱流中凌乱。

    李白的脸早已变得惨白，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呆立在当场一动不动。

    “哇...”

    怪马走后的第十秒开始想它，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直冲李白的嗓门，马是走了，恶臭却久久不散。

    “咕噜...”

    幸好李白及时给咽了下去。

    “咯...”

    好饱！

    陈婷二人不由得佩服李白的机智。

    “我去，刚刚那是啥？”

    许久，常不长呆呆的问道。

    三人俱是精疲力竭的坐着洞壁内，颓然的看着道道沟壑的墙壁。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壁画被怪马一折腾，更是没有保留多少了。哎！好歹也是传承了几千年的文物。

    “那也是镇墓兽的一种，镇墓兽有各种各样的形态，只是我不明白每个时代的镇墓兽都不尽相同，怎么都聚集到了这里。”

    “是...咯...这些怪物似乎并不是冲着我们的。”

    李白还在兀自打着饱嗝，吓得二人赶紧又离得更远了一点，这味道...嗯？酸爽。绝对没人敢模仿！

    “嗯！我也觉得，要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三个的小命估计早就交代在这了。”

    “是啊，接下来怎么办？是接着前行还是？”

    陈婷用略带询问的语气说道。

    “还前行个啥呀？姐啊，我看咱们赶紧歇息一会就撒丫子撤退了，保不齐啥时候又冲出一只怪物，再来我的心脏可受不了。”

    常不长急的连西北方言都飙出来了。

    “撤不了啦，快...赶快起来。”

    李白突然一声大喝。

    “啥？为啥？”

    常不长急切的问道，整个人惊慌失措，此时的陈婷也好不到哪，女人特有的直觉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李白也不搭话，直接掏出了天机盘亮在二人面前，还没拿出来之前二人就听见“叮叮”声不绝，再一看那指针此时跟疯了似的的不住跳动。

    “我擦，什么情况？”

    “别管什么情况，快跑路吧！哥...”

    李白被他带着都飙起了方言。

    “快！我将带头冲锋。”

    三人此时再也顾不上什么，开启了再一次跑路之旅，不顾一切的向前游去。这潜水课可一点也不比十公里越野跑来的轻松！

    嘈杂的声音不断传来，这种声音不同于刚刚怪马的那种奔腾的哒哒声，而是那种冲撞挤压以及骨骼破碎、撞击的声音。刚平静没多久的水面再次浪涌浑浊起来，一波一波的水流冲击在三人身上倒是给三人省了不少力，直接推着三人前行。

    与此同时，阵阵腐臭味再次传来，不用说，三人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只是这阵势也太浩荡了吧。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李白开始不住的自责，自己不该一再坚持要从井底的水下通道走，自己一人也就算了，还搭上了两名同伴。

    更可怕的是显然这种状况不只来自后方，前方、左方、右方都开始不断传来。显然李白对于这井底的通道都是连在一起四通八达的看法完全正确，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井底居然藏了这么多只镇墓兽！

    三人忍不住向后方看去，待看到身后的情境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后方狭小的通道夹杂各种人面兽身的镇墓兽，表情各不相同，有喜的、怒的、哀的、愁的、乐的、嗔的、怪的、痴的...活脱脱的一副百鬼夜行。

    而那各式各样的镇墓兽的兽身也各不相同，有的像狗、有的像猫、有的像虎、有的像狮、有得如狼、有的如豺；还有的像长蛇、像蜈蚣。嗯...还有就是直接像人的！只是那一个的模样真是不敢恭维，龇牙咧嘴、张牙舞爪，乖张的如同的恐怖电影里爬出来的。

    只是...我说那只长得跟一只鸟雀一样的镇墓兽凑什么热闹，那早成枯骨的翅膀在水中也扑腾不起来，咔哒哒的直接被大部队踩成了骨头渣渣。

    不过这些镇墓兽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每只嘴里都含着一颗和光珠。

    “我去，这些怪物，不！这些旺财今天是赶集呢还是开会，怎么好巧不巧的被我们赶上了。”

    常不长气喘吁吁的说道。

    “哎，都怪我，非要坚持从井底走。看来今天我们凶多吉少了，只是害了你们。”

    李白此时真是由衷的满含歉意。

    “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你！你也别太灰心，也许还有转机。”

    陈婷淡淡的说道，此时的三人都显得异常的平静，看来人只有到了濒死的时候才能超然。

    越往前游，这种现象越显著，三人的前方也涌现了大量的镇墓兽，在狭小的通道内不断的拥挤、争抢。嗯？活像超市刚开门时赶着进场的大妈。

第五十九章 印月井

    终于，前后的兽流汇聚到了一起。李白三人被活生生的夹在了中间，剧痛、恶臭不断袭来。当然更多的还是内心的惊惧，当一张张奇形怪状、可怖乖张的干尸人脸挤在面前时，那种感觉活像是人间地狱。

    “呕...”

    李白终于没有忍住，直接吐在了面罩里，当然那两人也并没有好到哪去，各自面罩里黄色黏糊糊的液体说明了一切。

    李白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最后昏死了过去，那一刻似乎感受到了解脱，精神在上浮，一种超脱之感让人如坠云雾。

    隐约间一阵悦耳的笛声传进耳鼓，让人仿佛置身空山雨后的竹林，褪去浮华，轻轻立于竹尖之上。天边一轮银盘大的玄月高悬，清风拂过、衣袂顿起。

    渔舟唱起向晚，归鸟入了离巢。当所有的一切随空，变成虚无；当**下沉、精神上升，落叶一般随风飘行。终于...梦寐以求的飞行，洒脱的如同那阵风。

    “我死了吗？不会吧，这死的也太随便了吧！”

    当飞够了、浪好了后，李白的意识开始与自己对话。

    这时壮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洞口，这洞口大到足有布达古城前的广场一般。而此时这个洞笼罩在一片雾蒙蒙猩红色如浓稠的琥珀一般的雾气中，雾气缭绕，说不出的诡异。

    但就是这般诡异的洞口却又有着无尽的魔力，里面仿佛有着世间你最想要的物件勾着你、引着你，让人想要急切的冲下去。

    而那股笛音就来自洞口那雾气缭绕的下面，空灵的如同孩童的肌肤，玄妙的又似梵音神曲。

    洞口的四周有八个前伸悬空的窄路通向洞口的中央，类似于古时的栈桥，栈桥的后面直接通向石壁上八个不同方向的岩洞。而岩洞、栈桥对应的正是八卦的八个不同方向。

    而巨大的圆形洞口上方是一个细小的的八边形孔洞，那孔洞看上去只有井口大小，应该说这就是个井口。透过井口向上看去正好看见中间位置挂着一轮明月，这月亮却不是金黄色，颜色更深、甚至有点泛红。

    “我去，还真有人找到印月井了！”

    远处广场上徐大友突然惊讶的说道，差一点就扔掉了手中的平板。他实在没想到眼看着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到了，竟然还真有学员已经十分接近印月井了。而他们所说的印月井就是徐大友给学员们发布的本次任务的终点站，古城中心的那口古井。对于这口古井的认知他也有限，只在古城中发现的文献上有过一些细微的记载，记载的是通往地下神秘世界的。但这种神乎其神的记载更多的被当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对于现代科学来说并没有实际的探讨价值。

    学院里也有人专门仔细的研究过布达古城，这口印月井无疑是古城研究的重中之重，一是因为它占据了古城最中心的位置，二是印月井与古城中上百口井还有个很大的不同。其余的古井皆是位于正方形的中央，而这口井是在古城正中心的八卦阵的阵中。万方拱卫、中心之中！让人不禁怀疑下方是不是镇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难道说这下方真的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

    只是徐大友的权限也有限，学院图书馆内倒是有一些关于这方面的记载被锁在**阁里。钥匙只有校长才有，学院里的一些高层才能自由出入。

    布达古城是在2008年以后正式成为学员们潜水课的一处修习场地，当时整个古城已经考古发掘完毕，达到内部开放标准。

    “诶？是啊，这一下还就是三个。”

    柳风也是十分的意外，他将受伤的两名学员送到医务室后刚回来不久。

    “不对，通往印月井沿途路口的监控并没有发现任何学员的迹象啊。我之前看的时候最接近的学员也不过还是在神殿的外围啊！”

    “柳风，切换到印月井附近的监控我看看。”

    徐大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可是柳风打开之后却让二人大跌眼镜，井口周边被360度无死角的布置上各种监控设备，但当柳风切换到周边监控上时却没有发现任何学员的踪迹。确切的说周边甚至连一些常见的水生鱼类、虾类都没有，整个区域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

    “不对，柳风，我们赶快过去。”

    徐大友意识到事态有点严重，赶紧扔下手上的平板，向古城中心游去。

    “通知学院里的高层，就说这边发生了紧急情况。”

    “嗯，好。”

    柳风赶紧应道，不用说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当徐大友看到监控中井口周边死一般的寂静就意识到了事情可能有变，而更可怕的是平板中分明看到了代表三人的小红点正快速向印月井移动，这游泳的速度简直快到连飞鱼菲尔普斯都赶不上。

    “难道他们把装备挂在了鱼的身上？不对！摘掉头盔不现实更何况鱼也不可能会听从他们的指令！”

    这是徐大友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更何况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这三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还有你查下到底是哪三人？”

    急切向印月井赶过去的徐大友不忘嘱咐身边的柳风。很快他们也就得知了那三人正是李白、常不长、陈婷。

    可是当他不断通过头盔向三人喊话时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这让他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

    而此时从印月井下方巨大的中空内部向上看去，却见那井口之上明月愈加大了，让人感觉似乎就近在眼前一般。那月亮更是从最开始的微微泛红，到现在红的深沉，就像是...血！那血月浓稠鲜艳的感觉就像马上要滴下来一般，映照的整个井内一片血红，呼应着井口下方这个巨大圆形洞口的中翻腾的云雾。感觉就像是一口巨大的锅内正熬着浓稠的血，而那血液开始沸腾翻滚。

    经过了长途跋涉的镇墓兽们终于开始接近了岩洞，各种奇形怪状、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怪兽们相互拥挤、推搡着不断向前，丝毫不做停留。

    “砰...”

    如同堵塞很久的水龙头突然被打开一般，兽潮们喷涌而出，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各自方向的岩洞口都冲击垮塌，洞口一下扩大了很多。有好几只镇墓兽还没有踏上栈桥就被挤落掉下，跌进了巨大的洞口。那几只掉落的镇墓兽也足有绵羊一般大小，但在这巨大的洞口面前看上去显得只有一只蚂蚁般大小。甚至在掉下之后都没有引起洞中的云雾出现丝毫的波纹！

    而踏上栈桥的镇墓兽们依然是没有丝毫停留的向前猛冲，就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使命一般，毫不顾忌前方是万丈深渊。沿途中不断有镇墓兽被挤落掉入洞中，但这丝毫不能阻止其同伴们的脚步。

    “不好，徐教官，我这边显示这三个学员已经到达印月井了，正好在两个小时内完成的。”

    柳风焦急的说道，他们二人是知道印月井的确切方位，所以二人直接上浮到一定的高度以免受八卦阵布局的影响，然后径直向着古城中心的阵中--印月井而来。

    听到柳风如此说之后徐大友更加的急切的向下前方游去，此时已经大致的能看见印月井的轮廓。可是依然...井口附近并没有任务学员的踪迹，这一下二人都彻底慌了。

    徐大友赶紧抢过柳风手中的平板，却见三人虽然已经到达了印月井却依然还在快速的游动着。

    这是什么情况？分明就在井边却怎么也看不到几人，难道几人还能钻到地底下消失了不成。

    “地底？”

    徐大友突然脑子一个激灵，是啊！古城的文献记载中是有说明古城的下方有着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而通道内更是发掘出了很多奇形怪状的镇墓兽。当时的发现也让人大感意外，这地方并不是一个古墓，可是这种只会存在于古墓里的镇墓兽怎么会出现在古城的地下。当时就有专家学者想要搬走一尊镇墓兽送到考古队那边做研究，可刚一挪动镇墓兽整个古城突然就跟发生了地震一般，古建筑倒的倒、塌的踏，惹得当场的发掘者一阵心疼，这些可都是古城几千年下来很不容易保存较为完整的一些古建筑。学者们赶紧放下了那尊本要带回去研究的镇墓兽，说也奇怪，当这尊镇墓兽一放下地震立马停了。

    “柳风你能打开李白他们三人头顶上的摄像头吗？”

    “我试试。”

    说着刘峰赶紧接过平板试图接入李白三人装备上的摄像头，而徐大友急切的来回踱步。

    “嗯，好了。”

    不等柳风把话说完徐大友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平板。

    只见镜头中的视线晃动的十分厉害，满屏的一片血红，并且三人似乎还在一刻不停的移动。

    突然一张惨白的人脸快速的从镜头中一闪而过简直吓了徐大友一跳，当镜头再转过来的时候出现了更多面无表情、稀奇古怪的人脸，而这些人脸上都在洋溢着一份满足的狞笑，看得人毛骨悚然。而那些人脸的无一例外的都在快速移动着。

    “镇墓兽！！！”

第六十章 使刀的兔子

    “噗...”

    “噗...”

    “噗...”

    .....

    高空掉落的声音不断传来，此时的印月井内部正在进行着一场盛大的宴会。

    那些冲上栈桥的镇墓兽们不断的向前，终于八个方向的最前面的镇墓兽们无限接近栈桥的边缘，栈桥的下方就是万丈深渊、沸腾翻滚的血红色云雾缭绕的深洞。

    那些镇墓兽依然没有丝毫的停留，一个个义无反顾的直接从栈桥跳下，投身于这万丈深渊。除了那血红色云雾出现一些细小的波纹变化以及细微的“噗噗...”声外再也没有什么留下。

    随后阵阵青烟升腾，那些看上去形容乖张可怖的镇墓兽就这样消失在云雾之下，没留下任何的东西，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而随后赶到的镇墓兽依然如同下饺子一般义无反顾的冲向深洞，而那深洞就像个毫不挑食的怪物来者不拒。可怕的是李白三人就夹杂在西南方向兽流中，三人依然昏迷不醒，正在快速的向着栈桥边缘接近。

    “井底、井底...他们三人在井底。我先下去，你在上面接应。”

    徐大友不由分说的一下潜入了印月井中，如此同时柳风赶紧取出了一根数米长的绳索一头系在井口附近的巨石上，一头直接随之扔向井里。

    进入井内的徐大友将井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后整个人突然都不好了，这血红色的云雾中似乎有一双极具蛊惑的猩红大眼直勾勾的看着你，仿佛能看透你的内心。

    而那不断下饺子的兽潮此时显得如此的壮观的，如此的仪式感，这些镇墓兽都像是在完成一项十分伟大的事业。

    这时徐大友赫然发现了李白三人正夹杂兽潮中眼看着几秒钟过后就要被冲挤的直接掉入深洞中，徐大友不由得急了起来，冲着三人的方向不断喊叫，可三人却无动于衷。徐大友一刻不停的急速下潜，可是自从进入井中以来似乎无形中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阻挠，下潜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剑芒急速从徐大友眼前一闪而过，向着李白三人所在的栈桥方向急速冲了过去。

    “铮...”

    锐利的破空声，伴随着剑身的阵阵抖动，井底的深水都不由得惊起了阵阵浪涌。

    而这一剑下去西南方向栈桥上的兽流顿时被生生截住，在前方的几只镇墓兽更是直接被劈成了两半了，顿时水中弥漫了黑色浓稠的污血。

    如其说这是剑，不如用唐刀来形容更加贴切，这是一柄细长的银黑色的唐刀。

    李白三人伴着前端稍后的镇墓兽直接被这股威势震得向后翻飞了起来，差一点就摔出了栈桥。李白更是被摔得闷哼了一声！然而后方的兽潮依然有增无减的向前急冲，顿时又有很多镇墓兽被直接挤下了栈桥。

    徐大友不由得被这一幕惊呆了，可是眼看着李白三人就要跟着身边的镇墓兽一起掉下栈桥。吓得赶紧忍着巨大的不适拼尽全力的向下方游去。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噌”的一下从自己的面前快速滑过，直接冲向了之前唐刀的方向。那道身影很快就直直的站立在西南方向的栈桥的上方，顺手拔起地上的唐刀。顺势就向面前的兽潮横劈一刀，刀势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顿时面前的几只镇墓兽直接被斩断了腿，乌黑浓稠的血液狂飙，唐刀所过之处巨大的剑气更是直接将更远方的一波兽潮掀翻了起来。

    等到那人身形渐定了下来徐大友看见了十分滑稽的一幕，之前看这架势还以为是一个绝世的大侠，却不成想站在下方的居然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下身穿着牛仔裤上身一件白色短袖t恤，两只胳膊显得极为粗壮，且毛发浓密。但毛发都是白色的像极了兔子的绒毛，而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居然头顶上还顶着一副细长的兔耳，这救个人还玩起了cosplay？可是学院里分明没见过这号人物啊？难道是校长请来的帮手。

    而那些镇墓兽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有点懵，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人接下来更是直接向前直直的惯出了长刀，唐刀裹挟着凌厉的剑气所过之处挡路的镇墓兽皆是被震得向两边翻飞了过去，很多怪兽还没有丝毫的反应就被直接震飞的掉了下去。唐刀却并没有停止攻势，就这样直直的向前飞去，很快消失在视线中，只有远方不断的闷哼以及狂飙的黑血传来。

    李白三人也不例外，皆被震飞了出去。陈婷及常不长被震向右边，李白则向左边翻飞过去。遇到了这么大的波动李白似乎开始有了一点意识。

    “前方是敌是友？”

    徐大友开始搞不清楚状况，向下喊道，同时脚下不断的拍打，也正在逐渐靠近。

    只见那人直接向右前方斜着爆射了过去，深水似乎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那爆发力、速度与在地面上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接着...”

    那人一手一个抓住了常不长和陈婷，就这样直直的向着徐大友的方向甩了过去。力道恰好的将二人扔到了徐大友面前。

    “可是...”

    徐大友急切的说道。

    “放心！”

    那人向着徐大友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让徐大友吓了一跳。这...怎么看都不像人啊，满脸的白色毛发，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兔子，却十分扎眼的留着络腮胡。

    但此时徐大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一手一个将手分别插在二人的腋窝之下向井口方向游去。待到了柳风垂下的绳索之处直接将一根绳子系在常不长的腰间，同时扯了扯绳子示意柳风快拉。自己则带着陈婷继续向上游去，看来这二人所遭受的冲击不小，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没有醒转过来。

    “还不速速醒来。”

    此时李白已经开始急速下坠，那血雾之下似乎有着什么奇异之力感觉在不断的拉扯着自己向下，想要努力挣脱却没有任何办法，那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被鬼压床一般。

    朦胧间只听得一声似曾相识的呼喝，这声音显得极为熟悉。

    而那只兔子救完两人后直接调转方向斜着向下穿过桥底迎着李白的方向而来，刚才那声分明就是他说的。

    李白悠悠的从昏迷中醒转。

    “咳咳...”

    醒来的第一时间却是被什么东西呛了，只觉那东西十分滑腻还有一股难闻的腐味。

    “啊呸...”

    李白意识到了那是什么，正是自己的在面罩内的呕吐物经过这一阵的翻转折腾直接糊到了自己的脸上，吞到了嘴巴里。

    那感觉别提多恶心，只是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现在是在深水里，还戴着面罩，这直接一口吐出去又有不少直接反弹回来洒在自己的脸上，那酸爽别提多带劲！

    “你？兔子！”

    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景象不禁一下让李白懵圈了。这不是之前在绛云山上救过自己的那只兔子侠吗？

    “快走！”

    李白不成想这兔子居然还能说话！不是说不让成精的吗？

    “老白？”

    李白终于听出来这声音是老白白不易的声音，那个睡梦中的人物的声音，可是白不易分明是个人啊，一米九的大高个啊！难道这白不易啥时候去做了配音演员，专门给这种稀奇古怪的动物配音？

    这一下信息量有点大，李白刚从昏迷种醒来晕乎乎的脑袋有点处理不过来。

    而那只兔子竟不由分说的冲着李白的方向而来，直接搀起他的腋窝往上游去。可是一时间李白没有适应过来竟不经意的躲了一下，好在此时醒转过来的李白终于能够自己向上游了。

    但想要向上游去又谈何容易，越接近血雾那股吸力越大，竟拉扯着自己向下坠，那股力道甚至有点超过了自己的上浮的力量。眼看着自己辛苦努力上浮的一点距离就这样又被这股力量拖拽殆尽。

    “不行，一定要争气！”

    李白内心深处不断的给自己的打气，很明显这下面并没有什么好事，自己掉下去还不得尸骨无存啊。

    就在自己感觉已经开始逐步上浮的时候突然脚下传来一股强大的抓力，什么东西正在抓着自己的脚腕将自己向下拽去。

    猛然向下看去不禁吓得差点背过了气，一张惨白狞笑的人脸首先映入自己的眼帘。这又是一只镇墓兽，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兽类，因为它的手如人类的一般无二。

    情急之下只得拼命的用左脚狠蹬右脚腕上的那只皱褶扭曲、沟壑纵横的枯手。

    而那只镇墓兽的力气极大，直接将李白拉的急速向下，以至于李白混乱挥舞的双手正好完美错过了老白伸过来兔爪。

    刹时间却只见那老白的右手中又这样凭空多出了一把唐刀，正是之前被他掷出去的那把，好似直接从手里长出来一般。只见他长刀挥舞如蝴蝶穿花斜着向抓住李白脚腕的那只镇墓兽而去。

    “铮...”

    巨大的阻力连带着李白都被震的反弹开来，却并没有预期的黑色污血飙出，原来下面那玩意竟然直接用自己的右手去接老白挥舞而来的唐刀，十分精巧的避开了锋芒化掌为刀直接横着与老白的刀背碰撞在一起。

    不过这一下倒也正好缓了这只镇墓兽向下的趋势，毕竟手上还拖着一个一米八的大汉，交锋下来那只镇墓兽还是处了下风。

    老白立马又追击了过来唐刀直接向镇墓兽刺了过来，只见那玩意突然张大了嘴，舌头更是如橡胶一般直接迎着刀锋弹射而去，那感觉就像是一匹翻卷的黑布向老白席卷而去。

    “我去，这是什么怪物，居然有这么长的舌头！”

    李白不禁惊呆了，恍惚间竟忘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老白也不是省油的灯，那手段同样高明，丝毫不惧这弹射而来的长舌。只见他顺势抖动手中剑，翻飞如同蜻蜓点荷一般，湖水都被卷曲的犹如一颗快速转动的钻头冲着镇墓兽的长舌而去。

    那镇墓兽惨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惧的神情，猩红的双眼不断放大，只是为时已晚。

    随后十分暴力的一幕出现，老白的唐刀直接将那怪物的长舌卷的寸断，刀势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向前从那怪物的嘴巴惯出。怪物的整个脑袋连带着颈部直接被刀势卷成了快快碎肉四散开去，这是得有多大的力道才能造成这般的破坏力，李白不禁待了，以至于忘了那怪物的半截身子还挂在自己的脚腕上。

    那玩意手依然死死的箍在李白的脚腕上，拖着一具死沉死沉的死尸想要上浮简直难如登天。

    而那老白显然是个狠角色，直接二话不说就是一刀劈下，漆黑的污血溅了李白一身，一股恶臭袭来。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现在浑身上下活像是掉到了粪坑里一样，他么的关键头部的还是自己的粪。“呸呸...”李白突然意识这样表达似乎有点不对。

    “我说大哥你悠着点，差点就把我的脚给砍了。”

    真是各种邪门状况看的多了，李白此刻的心中居然没有了害怕，反而多了几分一切得解的释然。看着脚下还挂着半截手腕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由得冲着老白吼道。

    不过总算暂时脱险了，老白不由分说的直接架起李白就向井口方向急速冲去。

    而在不断下饺子的兽潮也逐渐进入尾声，水中密布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镇墓兽，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简直比恐怖的鬼怪片看起来更加恐怖血腥百倍。

    二人上浮的过程必须不断的规避着水中密布的兽潮，同时提防着这些怪物的攻击。眼看着就要冲出兽潮，八边形的井口已经遥遥在望。

    突然整个洞口开始急速翻滚，血雾更是直接将下方的湖水染红，那感觉就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同时也像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巨大的火舌化作一只红色的巨大的怪手向二人急速袭来，手指足有一个人的大小，眼看着就要将二人直接捏碎抓在手掌间。

第六十一章 会说话的鱼

    “昂...”

    突然一声巨大如洪钟被敲响一般震耳欲聋的声音从井口处传来，水中形成了道道的音波向着井底血红巨手盘旋而去。那声音让人听来有着说不出庄严圣洁之感，如同沐浴在阳光之下，躁动不安的心顿时平静。

    音波所过之处各种镇墓兽被荡涤的四散逃窜，而那水底的血雾霎时间变得更加躁动，那只巨手的也不由得变缓。老白顺势就是一刀横劈而过，直接将那只巨手斩断，可是瞬间那只手又愈合在一起，仿佛刚刚斩断的不过是一层烟雾。

    这时层层的音波逐渐袭来，犹如一记记闷锤狠狠的砸在怪手之上，怪手被一点点的锤压的向下。随后轰的一声的狠狠的砸向了井底那浓稠的血雾之中。

    “还好还好...”

    看到眼前的情形，李白忍不住不断的拍着胸脯，刚才那玩意着实厉害，貌似连这只武艺高强的兔子都拿它没有办法。看来要感谢井口之上队友的支援，只是不知道刚才那声音是谁发出的，那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像鲸鱼。

    此刻的李白被那只兔子架着，正不断的上浮，不过这印月井实在太深，饶是老白的速度不低，可他们离井口的依然有一定距离。没有完全出得井口就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还是没有脱险。

    而此刻身高一米八多的李白被那只还没有他一半身高的兔子夹在怀里简直说不出的滑稽，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大汉依偎在两岁孩童的怀中一般。

    “砰...”

    “砰...”

    “砰...”

    ......

    突然下方的血雾中再次爆发出数条怪手，挣扎着、扭曲着向二人袭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白吓得赶紧死命拍打着脚蹼，以期能够尽快浮上去。

    突然一股巨大的推力传来，只见那老白架着李白的胳膊向上一甩，顺势就在水中抬起右脚给李白的屁股狠狠地来了一脚。这...救人的姿势够清奇、够暴力。

    这一踢倒也确实管用，李白上浮的速度至少是之前的两倍，眼看着就要够到之前柳风垂下的那根绳索。只是那老白被这力道的反向作用开始极速的下坠，看着不断下坠的老白，李白不由得内心一阵辛酸感动，自己与这兔子非亲非故，管它是人是妖呢！他已经救了自己两次，这份恩情真的是无以为报。

    “啊！！！”

    那些怪手迅速的向老白围拢过去，瞬间就将他拉倒了血雾之下，李白不由得惊叫出声，那一刻似乎有几滴晶莹滑过。

    为什么？为什么？这兔子为什么要救我，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快...抓住绳子。”

    井口之处的徐大友看到李白此时正在发怔，眼看着就要与绳索失之交臂，不由得大叫起来。

    听到声音的李白终于反应了过来，对，不能辜负兔子兄的一番情意。赶紧回转过身就欲抓住那根救命稻草一般的绳索，可...还是晚了。

    一只血红怪手抢先一步，一把扯过那根绳索，生生的将其扯断，连井口处固定的石头都被扯碎，绳索连着部分碎石不断顺着井口掉落。其中一块如刀削一般的石块更是直接砸中李白的头部划破了头上的潜水面罩，顿时直觉汩汩的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涌出，周边的水域顿时一片猩红，下方的血雾、怪手一下变得更加的癫狂。

    “咕...咕...”

    更可怕的是没有面罩的保护，缺氧、失压顿时侵袭而至，李白直接灌了好几口湖水，好在随后反应及时硬顶着头顶伤口的剧痛赶紧憋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撑得过去。

    “哎，我怎这般无用。”

    这是他第一次产生这般的无力感，所发生的这一切似乎与自己太远但却又偏偏这么真切的发生了，而自己的力量在这些东西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更为可怕的是突然他的腰间再次传来一股巨大的抓扯力，拉扯着他就向井底而去，随后更是有两只血红巨手直接攀扶上他的肩膀，耳畔似乎还有一股恶心的腥臭味传来，那味道就像是...口臭！

    李白顿时挣扎不已，急切的想要甩掉身上的怪手，可是那股力量是如此强大，岂是人力所能抗衡。一步一步的将其向井底的深渊拽去，看来这次真的要玩完了。

    井口处的徐大友心急如焚正欲再次进入井里去救李白，突然一只苍老的手挡在了他的面前。

    “嗯...”

    只见老者向他身下的坐骑的大鱼微一点头，大鱼会意的微微昂首，随即又爆发出“昂...”的一声巨响。音波进入井里层层推叠开去，顿时罩住了缠住李白的血手。

    而李白颈边正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欲咬向李白脖子的一张僵尸鬼脸顿时一怔仿佛被定住一般。

    乘此时机大鱼背部扇形鱼鳍尾部细长类似于马的缰绳一般的软骨不断变长，直直的射向井底，霎时间就来到李白跟前直接缠在了李白的腰间，顺势就开始回缩。

    “乾坤朗朗，日月姣姣；

    黄天而立，后土掩殇；

    大鹏所栖，木狼所望。

    岁月煌煌，社稷；

    埋剑芒砀，荡尽魍魉。

    去...”

    只见井口的老者不知何时取出一张符夹于左手，右手食指、无名指并拢贴于唇前，声如洪钟，与此同时右手不断捏诀。左手的符竟然奇异般的不断冒出明亮的蓝光，如同着了火一般。

    随着他最后一声的大喝，符竟如长了翅膀一般像一柄长剑直接向井底射去。

    “呀...”

    只听得一声凄厉悠长的鬼叫，缠在李白身上的鬼手顿时化为灰烬，井底那些不断翻涌的血手顿时挤嚷着潜向血雾之下，那些躲得慢的顿时灰飞烟灭。

    刹那间整个井中都呈现出一片明亮的蓝色，仿佛升腾起遍地的蓝色火焰。印月井开始燃烧沸腾，整个井底满是凄厉惨烈的鬼叫，经过这种喇叭口的井下造型声音迅速的被反弹回传。让身在其中的李白简直如同置身阿鼻地狱，顿时头昏脑裂，浑身冷汗直冒，如同坠入了万年冰窟。

    好在缠在腰间细滑的触须的迅速的回收，带着李白不断地向井口靠近。

    “烦死了，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李白再也忍不住，用尽全身气力大喝起来，全然忘记自己此时可是完全暴露在水中，没有任何氧气面罩保护。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李白这句歇斯底里的喊声携带巨大的音波直接冲向井底，所过之处皆是一震。几张龇牙咧嘴的鬼脸顿时一副可怜巴巴满是委屈的小表情看向他，分明在说“咋的？人家疼还不能叫叫？你是主角也不能这么霸道！”

    “叮...”

    整个世界都一下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水中只有不断浮现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镇墓兽破碎的身体。终于...整个人都安逸了，还从没感受过如此的安宁，整个身心好似漂浮在云雾之间。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那只两次救了自己的兔子，不知道他此时怎样？要不是为了救自己他也不至于...哎！

    终于，李白已经到达了井口，眼看着就要完全脱险了。

    “轰...”

    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席卷而来，整个井底如泄露的煤气罐遇到了明火，整个冲击波挤压在井口处轰隆一声向上炸去，直接将李白狠狠的抛向高空。井外几人皆是一愣，这种情况倒确实是几人始料未及的，好在几人躲避及时。

    李白简直就差一点被这波巨大的爆炸再次炸晕过去，好在当时离爆炸点较远，身上并没有遭受太多的明伤。当然最主要的是这股冲击波也并不是真正的炸药爆炸，威力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语。这种冲击波其实玩过水的人应该都知道了，将自己两只手埋在水里鼓掌就可以产生。

    李白也是醉了，好不容易出了井口，却是以这种方式出来。李白被高高的抛起几乎就要直接被扔出湖面，结果一直向上的推力突然戛然而止，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快速回落。

    结果就一下掉到了徐大友的怀中，呈现了公主抱的姿势被徐大友抱在怀中，好在是在水里，水的浮力已经消除了大部分下坠的力道，要是在外面徐大友的双手恐怕都要断了。

    柳风赶紧掏出一个新的套套，迅速的套在了李白的头上。

    顿时如同遇到了救命稻草，憋气憋的脸部通红如同快要爆炸的气球，李白立刻呼呼的开始呼吸，结果却再一次呛了好几口水。

    “像这样捏几下套套头部的凸点，把里面水排掉再呼吸。”

    徐大友一边演示一边说道，此时的李白简直狼狈不堪，咳嗽不止。

    待终于喘匀气息，止住咳嗽之后紧张之感也稍稍得到缓解，看来这时自己才算是暂时安全了。

    常不长、陈婷此时也早已醒转了过来，正坐在一边休息。

    李白此时才赫然发现原来刚才发出“昂”声居然是秋冥发出的，那只第一次来学院时在葛仪办公室中看到的河豚型大鱼，此时看来感觉比隔着玻璃窗看上去大了很多。而葛仪正盘膝坐在秋冥背上，白须盘在套套里倒还有几分可爱，只是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好受，苍老的脸上挂着大颗大颗的汗珠。手上依然缠着厚厚的布条。

    “他的触须？”

    李白此时注意到秋冥背部之前那根救了自己一命的软骨触须居然断了，正汨汩的向外流着蓝色的血。看来是刚刚的冲击波让他受的伤。

    “无妨...过两天就会长好的。”

    说话却不是葛仪，而是秋冥。这是一声苍老、浑厚、阅尽沧桑的声音，三名学员皆是一惊，这鱼...居然能说人话！

    不过此时李白却来不及一探究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等好好休整完毕，他赶紧冲到井口位置，只见印月井井口的石块并没有受到之前冲击波的影响，依然保持的十分完整，不禁让人敬佩古代的能工巧匠。再向下看去，却见井底似乎渐渐回复了平静，井里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但浓稠的血色云雾依然笼罩，让人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情形。看来事情并没有完全结束。

第六十二章 印月井之秘

    “那个...”

    蒙受了人家两次救命之恩的李白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连这只兔子该怎么称呼都不知道。

    “兔子...你还在吗？你没事吧？”

    李白趴在井口不断的对下面呼喊道，可是换来的除了无尽的回音就是水下不断翻滚的猩红色云雾。此刻的井下浪涛依然不断的翻涌，一阵暗一阵亮，感觉就像是下面在发生着什么事情。

    “兔子...兔子...”

    李白颓然的跌坐在井边，尽管已经呼喊了很多次可是井下除了血雾翻卷没有任何别的迹象。

    “小白，走啦！他不会有事的。”

    这时葛仪十分坚定的说道，是啊！虽然此时大部分学员都已经回到了岸上，可是陈婷和常不长的状态都不是很好，正蜷缩在角落里索索发抖。一直在这里待着确实也不是办法！

    “可是他没戴面罩，就算不被那下面的怪物杀死也会溺死的啊。”

    “他与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葛仪走到他的面前默默拍了拍李白的肩膀淡淡的说道。

    “不好，快走！”

    突然葛仪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拽着李白迅速向后上方弹去，下一秒井口的石块被染成了猩红色，一张巨大冒着红色火焰的鬼脸腾的一下从井口疾速窜出。张口的血盆大口中红白獠牙如锯齿一般，幸亏葛仪出手及时，要是晚一步李白恐怕小命都难保了。

    葛仪顺势拖拽着李白就向岸上游去，徐大友等人随后也赶紧跟了过去。

    “今天多谢。”

    葛仪向下方微微鞠躬。

    “嗯...”

    秋冥闷哼一声随即摇摇尾巴向远方游去，巨大的身躯带来的潮涌荡的水下植被左右摇摆。

    李白不甘心的回头看去，分明看见井口处那副猩红鬼脸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随即消散在茫茫水域中。

    “我去...刘苗，你在干嘛呢？”

    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的徐大友突然一声怒喝，把刚刚浮出水面的李白都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胖子刘苗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河边在洗衣服，而此时早已天黑，一轮金黄色的圆月正高高的挂在天边。

    “洗...洗内裤。”

    “我擦，你小子有病吧？洗个内裤还划船到湖中心洗干嘛？”

    “这...这不是因为宿舍停水了嘛，在湖边洗被女生们看见了多丢脸啊。”

    刘苗一副委屈巴巴的说道。

    “就你这货一辈子都别想找到老婆，扣十个学分！”

    徐大友愤怒的一把扯掉头顶上挂着的内裤就朝刘苗脸上扔去。原来这货正拿着内裤在河里清洗摆水，结果搀着常不长上浮的徐大友一不注意头部正好被罩在刘苗那肥大的红内内之下，几人皆是忍不住的好笑。

    “为什么？为什么？”

    刘苗震惊的的浑身横肉都跟着颤动。

    “因为你的内裤掉色污染环境！”

    此言一出刘苗顿时懵逼了，李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窃笑不已。

    “还不快点拉我们上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哦哦...”

    刘苗赶紧朝几人伸过手，不出意外的他首先将手伸向了远处柳风背上的陈婷。见女孩虚弱的摆摆头心想可能是嫌自己手脏，赶紧拿左手的内裤当抹布在右手上胡乱的擦了擦，只是这红抹布有点扎眼。

    “你眼瞎啊，不知道把就在你跟前的不长同学接过去？”

    徐大友没好气的吼道。

    “哦哦...”

    尽管一脸嫌弃，可是也别无他法，常不长还是顺从的接过刘苗伸过来的手。一行人陆续上了船，片刻功夫来到了岸边。

    “你干嘛？”

    见刘苗又架着小船向湖中心划去，徐大友没好气惊讶的问道。

    “洗内裤咯...”

    刘苗晃了晃手中另外的四五条内裤，看来这货是把一个星期的内裤都攒到一块洗了。

    “滚滚滚滚滚...”

    徐大友没好气一脚踢在船尾上，小船向着湖中心迅速的飘去。

    “！...我的肥皂，谁帮我捡下肥皂？”

    众人一阵恶汗，此胖有毒。

    “大友，你们两把他们带去医务室检查一下，今天发生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葛仪对徐大友吩咐道。

    “嗯，好的。”

    “你呢？小白你要不要也去检查下？”

    葛仪对李白说道，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二人关系亲密了许多，有点师傅与弟子的关系，更有些爷爷与孙子的感觉。

    “我没事。晚上睡一觉就好。”

    “嗯，那就好，那你跟我走吧！”

    “好的，校长。”

    李白乖巧的应道。

    “对了，徐老师。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说过谁要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了古城中心的古井位置就奖励学分的？”

    李白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转过头去对徐大友说道。

    “嗯，对，我是说过，可是你们几乎是同时抵达的印月井，我现在可没法确定你们三个的先后排名。”

    “密道是李白率先发现的，第一理应是他。”

    “对...”

    对于常不长的提议陈婷也立马表示赞同。

    “嗯？就算是李白确定了是第一，那你们两怎么算呢？”

    徐大友陷入了沉思。

    “我看徐教官你也不要纠结了，给他们三个并列第一吧。就当是给他们勇气的一个表扬！”

    “好吧。”

    “耶！！！”

    听到葛校长怎么说，三人俱是开心的飞起。常不长在密道中摔伤了腿，此时兴奋的都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只是你们切记以后遇到了这种危险的事情要第一时间通知学校的教官，切莫私自行动，这次你们能够得救还要多谢徐教官、柳教官。”

    “谨遵校长教导，谢谢徐教官、柳教官。”

    三人十分有默契乖巧的说道。

    “记住，下不为例！你们两先去医务室检查下吧！”

    “好的，校长再见。”

    “校长，那口井叫做‘印月井’？”

    几人都走后李白与葛仪一起肩并肩朝着学校食堂的位置走着，考虑到李白还没有吃晚饭，葛仪十分贴心的提前吩咐了食堂留了饭菜。

    “嗯，是的。考古队员在井口的位置发现的！”

    葛仪淡淡的说道，尽管二人已经算是很熟，关系比一般的学员显得更加亲密，不过对于称呼上还是一直以校长尊称。这方面葛仪也一直没有让他有进一步的亲密一点的称呼，尽管在他的内心里早已把李白当成孙子一般的看待。哎，他的孙子要是还在的话也该和李白一样大了吧，曾经连老天师都说看面相定是个天纵之才，只可惜...哎！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景万年。”

    “哦，不错，看来还是有一些文学功底的嘛！”

    葛仪难得的会心一笑，拂着胡须轻松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李白怎是觉得葛仪有什么心事，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是手指的伤势加重了？

    “那这个印月井与...”

    “断无可能！”

    不待李白说完，葛仪斩钉截铁的说道。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上联的这个望江楼一说是成都锦江边上的一座城楼，一说是安庆长江边上的城楼。上联是清代的一位才子出的，结果却怎么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合适的下联，直到近代一位叫做李吉玉的学者在中秋夜印月井旁散步的时候看到了井中的一轮明月，才对出了这千古绝对。”

    “哦...好吧，那看来时间点也对不上。”

    李白怅然的说道。

    “错，是地点对不上。”

    “地点？”

    李白有点疑惑了，此时二人正坐在食堂的包间里。看来校长的面子就是不一样，李白还是第一次知道食堂的二楼居然还有这么雅致的包间存在。

    “对，我们查过文献，李吉玉当时所在的印月井位于陕西宝鸡凤翔县南的一座公园内。”

    “凤翔？这名字好熟悉，好像有个词叫做凤鸣岐山？您是说这个印月井也是那个时代的？”

    “嗯，不错，不愧是高材生嘛！”

    这是葛仪今晚第二次夸赞李白的文学功底，被别人夸赞后心里倒确实美滋滋的，李白心想自己可是高考直接被中国第一学府的平京大学录取的，来你这西南破学院可算是大大的屈尊了。

    “嘿嘿...没点文学功底怎么能写好一部呢？”

    “啊？”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平时比较爱写些小说罢了。嘿嘿...”

    李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哦？那你这跟你那位前辈可是兴趣一致啊，都是爱好点文学。哪天让我也来拜读下你的大作！”

    葛仪放下筷子调侃道。

    “不敢不敢，哪比得了诗仙啊，校长您说笑了，我只是爱好而已，写着玩玩。您接着说！”

    “嗯，既然你提到了凤鸣岐山，那我们就从凤凰说起吧。凤凰与龙一样都被现代人认为是古人臆想出来的图腾，传说当世间出现德政的时候就会有凤凰出现。而凤鸣岐山说的就是周文王在岐周建立德政的时候山上来了传来凤凰的鸣叫声，当然凤凰本就是一对，雄曰凤雌曰凰。”

    “校长这些我都知道，《封神榜》都演过。”

    “好，好。那我就说些你不知道的。”

    葛仪也是无奈，遇到高材生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李白干脆放下了碗筷，认真的等着葛仪听接下来的叙述。

    “那你知道岐山在哪吗？”

    没成想葛仪却反问道。

    “这个？不知。我要问问度娘！”

    “哈哈...葛爷在你面前你不问！”

    葛仪总是时不时皮一下很开心，有时候给人感觉就是个老顽童一般。说这话时还不忘对着李白眨眨眼。

    “嗯嗯...葛校长您接着说，就别卖关子了。”

    “岐山在宝鸡市的岐山县，岐山正好位于县城的西部，与印月井相距不过三十公里。”

第六十三章 往生白莲

    “啊？什么？这么近啊！”

    李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个词汇居然与‘印月井’有这么大的渊源。

    “当然，你也可以打开手机地图看看，这么点路凤凰一天是可以打个来回的，所以岐山隔壁县叫做凤翔县也就不足为怪了。”

    葛仪递过自己的手机，戏谑的说道，看来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不用，不用。校长您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不信，只是有点意外罢了，可是宝鸡的那个印月井年代有这么久了吗？”

    “不错...你问到关键点了。我们翻阅了一些当地的文献，印月井严格说在周文王之时就有了，那时候周朝还只是商朝的一个封地，周朝还叫做岐周。”

    “这...看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那这两个印月井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

    尽管心里早有所准备，但是听到葛仪如此说的时候内心还是不免有点失落。

    “周文王？姬昌？这在历史上可是位响当当的人物啊！传言《周易》就是他写的。”

    对于这样的回答李白有点不甘心。

    “不错，看来你历史学得不错嘛。最先发现布达古城的是18世纪时学院的长老，那时候学院还叫做三味书院，刚从潇湘之地搬来此处不久。18世纪是封建社会最后的辉煌时期。到了1740年湖南苗族叛乱，书院为了躲避战火迁来了此处。当时此地出现了百年不遇的干旱，以至于四姑娘山附近的这些常年水位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海子都出现了严重下降，参与学院建设的几位长老发现了水面之上露出的半截塔尖。”

    “虽然当时的设备有限，但好在学院里都是一些能人异士。当时的院长叫朱朗，就带着一帮水下功夫了的长老们亲自下到了湖底。当时整个水底情况比现在复杂的多，饶是几位长老都是堪舆高手，但是古城的情况实在太过于复杂。他们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到达了古城的中心位置，当时就发生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

    葛仪突然戛然而止，正听到兴头上的李白顿时急不可耐、如坐针毡。

    “这...可不能告诉你了！这都是学院的机密，这些机密都藏在学院的**阁，一般人可不能随便翻阅。”

    “这...这...您是校长，机不机密还不都是您说了算嘛。”

    “哈哈，你个机灵鬼。毕竟学院也是受军区管控了，很多事情也不是我这个校长一人能说了算，不过这些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大机密，说与你听听也无妨。”

    “嗯嗯，您说...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李白倒是十分乖巧，有秘密谁不愿意听。

    “话说当时长老们来到了印月井附近，只见地上到处散落着各种古董文物。中心区域除了这口印月井外还有一个巨大的祭坛，就是今天常不长他们二人躺下休息的地方，他们休息的位置是祭坛的台基部位。据记载当年的祭坛规模足有京城的天坛大小，只是这些年年久失修在加上地质变化，祭坛早已不复当年了。长老正欲再做详细的调查之时突然爆发了大洪水，整个海子的水位急速上升，几人不得已只好中断了研究。但是其中一名叫做王伦的长老，他是最先发现古城的人。他十分醉心于布达古城，也是他第一个发现布达古城的文字与西藏布达拉宫地宫的文字类似，所以几人商议才将这座古城叫做布达古城。”

    “对，这个徐教官都跟我们说过。”

    “不错，几人第一次看到印月井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口井与城中的所有古井都不一样，联想到关于布达古城的一些传言。王伦坚信印月井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佐证就是那附近的祭坛旁边的雕像都不是现实世界所存在的。同时也不是古代那种传统的神话题材的人物雕像，那些雕塑更多给人一种暗黑、怪异的感觉。最终王伦抵不住内心的天人交战，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带着自己的弟子一同下到了布达古城。这二人都是潜水的好手，能够在水下坚持30分钟不换气。而当时十分奇怪的是当二人来到印月井边上，看到井底倒映着一轮血红色巨大的圆月，这让二人俱是一惊。随即二人就进入了井里，这时才发现水下的空间原来是如此的巨大，井腹十分的宽阔。我想这些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葛仪突然转向李白，微微笑道。

    “是的，我在井底的感受跟您所描叙的基本一致，至于你说的那轮血月我好像也见过，只是我也分不清我那时到底是昏迷的状态还是清醒的状态。总之在我醒过来被救了之后就再没有见到过你说的血月。”

    李白忙不迭的说道，确实他到现在也分不清了当他在隧道中被那些镇墓兽冲撞、挤压到昏迷的时候自己的那种意识抽离所看到的的东西到底是真实还只是梦境。

    “哦？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没想到葛仪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啊？什么？”

    “没什么，我还是接着上面的讲吧。”

    葛仪第一时间避开了李白的追问。

    “随后二人就看见了井里从八个方向延伸出来的八座狭长的栈桥，二人来到了其中一座栈桥。只见桥头处立着一块石碑，用甲骨文刻着三个字‘往生崖’。这更让王伦坚信古井就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当即就决定继续向下探寻，想要彻底的揭开井底的秘密。不过他的弟子却并不同意，因为来到此处已经花费了他们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此时再不返回二人就都要葬身水底了。”

    葛仪停了下来，李白赶紧识趣的将他的茶杯递了过去。

    “然后呢？”

    李白急不可耐。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奇异的现象发生了，井底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井水开始不断的向下涌去。然而奇怪的是只有井里的水流向井底的豁口，井面之上的水似乎并不受影响，依然平静如初。二人当即被眼下的情形惊呆了，不过他们还是第一时间游到了井壁的上方，此时井水褪去的空间内竟然灌满了空气。二人赶紧换气，而弟子却奇怪的发现空气中居然还有一丝甜腻的味道，一向谨慎的他赶紧停止了吸气。不过王伦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同时水落之后的井壁上出现一级级不断向下盘旋的阶梯，阶梯上苔藓密布，刻满了各种看不懂的文字及图腾。王伦当下想都没想就直接拾级而下，这对于他来说是解开印月井秘密的最好机会。但是他的弟子却不愿意继续向下，两人因此起了争执到最后竟然大打出手，当然动手更多的还是王伦，最后弟子侥幸逃脱回到了岸上。而王伦从此以后就此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此后书院里又组织了几次水下探险，只是水位上涨之后水下探险的难度极大，再加上后来没过多少年爆发了‘白莲教’起义，此事就此不了了之。”

    “那这件事的经过是怎么流传下来的，王伦弟子的口述？”

    李白继续追问。

    “不错。书院的院长及各位长老也丝毫没有怀疑事情的真假。”

    “哦？为什么？”

    李白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的出身！”

    “出身？他是？”

    听到葛校长如此说，他更感到好奇了。

    “他叫诸葛明，南阳诸葛世家第二十五代嫡传长孙。”

    “啊？那岂不是婉儿的先祖？”

    李白简直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尽管葛校长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对，诸葛家在我们玄学界威望颇高，经久不衰、能人辈出。学院里几乎每届新生中都有诸葛世家的弟子。”

    葛仪若有所思的长叹。

    “好吧，那之后对于布达古城发掘研究就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吗？还有...有没有人去实地考察过宝鸡的印月井？”

    “新的发现肯定是有的，只是目前并不是你能了解的，或许有一天你有资格进入**阁的时候可以自己去看看相关记载。至于宝鸡的印月井，历代都有组织人员去考察堪舆，只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得出的结论都不过是一座十分普通的古井而已。不过有机会你到是可以去看看，毕竟都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葛仪意味深长的说道。

    “哦，好吧。”

    李白颇感失望。

    “好啦，你也听了这么长时间的故事了，接下来该你说说你在古城内的一些经历了，我要你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告诉我。”

    “嗯，好的，校长。”

    李白倒十分乖巧。

    “我们进入水里后首先来到的是布达古城的外围广场，徐教官跟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就让我们...”

    “等等...等等...直接挑重点说。”

    “这...不是你说一字不落的说给你听吗？”

    李白嘟囔道。

    “直接从你们发现第一口古井说起。”

    葛仪不由分说。

    “哦...我们好不容易的发现了古城中第一口古井，这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众人都觉得此次任务肯定完不成，被扣学分是难免的了。就在这时我们几人突然发现井底似乎有个小人盯着我们，那玩意嘴巴里叼着一个会发光的珠子，陈婷说那叫和光珠。”

    “不错，确实是和光珠，他不但能发光还能防腐，只有古代达官贵人的墓中才能用得起。”

    葛仪十分欣赏的说道。

    “嗯...关键是那玩意还会动，跟活物一样，当即我冷汗都吓出来了。我们几人就准备寻找进入下一个八卦阵的景门继续向北走，可是我突然想到那玩意既然能向后移动，说明它的后方有一条通道，并且那条通道是沿着西南方向的。说不定是一条通往印月井的捷径，于是当下我就说出了我的想法，可是他们几个却并不同意，最后只有陈婷、常不长愿意一起去尝试一下。下去之后我们才发现那玩意竟然是一个人面兽身的东西，陈婷说那是镇墓兽。那镇墓兽似乎对我们并不感兴趣，居然沿着井底的隧道开始向前跑去，我们随即也就跟在它后面。可是到最后镇墓兽居然越来越多，并且都是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完全无视我们的存在...”

    “好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不成想，葛仪却突然下了逐客令，面色凝重。

第六十四章 炼魔箓

    “啊？我还没说完呢！”

    “不用了，注意！这段时间你要格外留意周边的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一有什么意外立即通知张廷峰他们。”

    葛仪突然郑重其事的拂着李白的肩膀说道，那样子就像是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事情的一般。

    “可...可是，我还想问问，您救我时使的是什么功法？能...能教我吗？”

    李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井下之时除了那只兔子就是葛仪留给自己的印象最深。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李白当时就想着等到出去后一定要让葛校长教他，经历了这么事情之后他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弱了。自己也实在应该有一些保命的手段，总不能每次都要别人来救。

    “我在水下使得是符术，对这些鬼灵类有压制甚至是消灭的效果。”

    “鬼灵？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鬼？”

    “世上本无鬼，不过是有心人在背后操控罢了！”

    葛仪斩钉截铁的说道，李白坚信他今天突然如此慌张的让自己先走肯定也与此事有关。

    “哦...”

    只是他显然还不是十分明白葛仪话中的含义。

    “你的精神力不错，《炼魔》我可以教你，只是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没有时间教你。这是我办公室的钥匙，在我办公桌后面的柜子右手边最下面一排第四个格子中有修炼功法，你明天自己去取，至于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悟性了。好了，你该走了。”

    “好吧！”

    李白接过葛仪手中的钥匙，稀里糊涂的说道。

    深夜十点半，葛仪的水下办公室。他正在盯着玻璃外的水下世界发呆。

    “校长。”

    此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请进。”

    “您找我？”

    “是的，廷峰。”

    原来进来的人是张廷峰。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学院内的一切都要交由你来全权打理。”

    “啊？您要去多久？”

    对于葛仪这一突如其来的决定，张廷峰颇感意外。

    “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

    “这么久？是因为手伤？旧伤又复发了？”

    “对！活动的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不受控制，我要去拜谒一下老天师。总之学院内的一切都要麻烦你多费点心了。”

    葛仪无奈的说道，表情满是痛苦，张廷峰都不由得将眼神放在了他左手腕处，那乌黑的疤痕又深了不少。

    “哎，当初您就不该冒险将他...”

    张廷峰不由得叹气道。

    “这种话不要再说，当初若不这样做，后果会不堪设想，对于整个世界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可是...哎！您是觉得今天这件事有可能是他在作祟？”

    “我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肯定与他有关，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今天这事对于幕后的黑手是一场致命的打击，至少在半年内是不会再有什么大的行动了。”

    “嗯，那您好好养伤。要不要让谁陪同您一起前往，好有个照应。”

    “嗯…就让余声跟我随行吧，他比较老成持重。”

    葛仪想了想说道，不知为何，在说这话时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好的，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嗯，要特别注意李白。尽最大努力帮助他迅速的成长起来，他将是未来的关键。有那只兔子在，安全方面的问题我倒不担心，最主要还是看他成长的速度，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最近邪教势力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你们先着手调查起来，等到必要的时候把李白先带着出去历练历练。”

    葛仪看着窗外意味深长的说道，眼神里写满了担忧与期许。

    “好的，校长，您放心。”

    “嗯！该交代的我都说的差不多了，你走吧，我也要休息了。”

    “好，那您晚安。”

    说罢张廷峰便转身退出了校长室。

    “啁啾...”

    随着葛仪的一声哨声响起，远处的深水里一条大鱼缓缓的游了过来，慢慢的由远及近。

    终于李白又回到了久违的宿舍，尽管才过了半天的时间，可是经过了下午的潜水课程以后，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下过去了好几个月。生命中总是会有很多这样的经历，其实明明只过了几小时甚至几十分钟却让你感觉过了几天、几个月甚至半辈子，而事件的本身更是让你终生难忘。

    李白回到宿舍时已经接近半夜十一点钟了，宿舍阿姨很贴心的给他留了门，看见他回来的时候投来了赞赏的目光。看来今天发生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而李白只希望将来在学校的日子能够更好过些，那些对于自己莫名的诋毁能够少一些。

    今天所发生的很多事情简直是对自己世界观的一个强烈的颠覆，之前所认为的一切完全被打破甚至直接被颠倒了过来，竟管校长说那些东西是因为背后有人为的操控。但是就如同之前的世界活生生的被人反转了过来，对于其自身的影响是决定性的，它将自己的人生轨迹硬生生的掰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回到宿舍后的李白发现老白那只死兔子又不知跑到哪里野去了。等等...兔子？老白不会就是那只会武功的兔子吧？

    突然，这种想法如同一个重磅炸弹轰得一下在李白的脑中炸开。

    对，肯定就是这样，虽然看上去身材有所差别，可是那相貌、那一圈黑色的络腮胡分明就没有任何区别。李白不由得被自己这种想法折磨的完全无法入睡，恨不得马上再去古城底下看看那只兔子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老白。

    静下心来的李白脑子里不断的回放与老白在一起时的诸多细节，越来越坚信这兔子就是老白无疑。细想起准备逃离学院的那晚发生的事情越来越离奇，自己那一晚一路上的离奇遭遇、冒险经历似乎都是老白在一步步的引导，那么他将自己引到那个山洞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那个妖精口中的宝贝又到底是什么？

    还有自己刚带着天机盘回来的当晚，老白来到天机盘旁边时分明听到了天机盘不断的发出预警，难道老白也是妖魔鬼怪。怎么会？可经过这么多次的验证，李白相信天机盘不会有错。不由得越想越后怕，一时间竟开始举棋不定，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老白自处，竟管他已经救了自己两次。

    一晚上李白不断被这种想法侵扰着，竟无丝毫睡意，直到凌晨四点左右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不出意外的迟到了，完美的错过了晨练，好在徐大友难得的体贴了一次，考虑到他昨天的种种经历并没有惩罚他，只告诉他下不为例。

    终于上午的课程结束，李白迫不及待来到了教委处大楼，乘着电梯来到了-8楼的校长办公室。不出意外此时葛仪早已离开了学校，李白敲了几下门见没有反应便自己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摆设与陈列与以往并无二致，李白没费多大功夫就来到了葛仪所说的那面办公桌后的柜子。关键时刻却突然忘了昨晚葛仪跟自己说的那装有炼魔的抽屉到底是哪个了，只依稀的记得是最右边的一排，至于后面的竟然完全记不住了。

    李白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乱翻别人东西的人，可是这面柜子实在太大了，且都是封闭式的柜门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要是一个一个的试要试到啥时候啊。

    这时一面十分古朴的柜子，整个柜体是明式家具的风格，可是却与一般的办公家具柜有所不同。柜子呈暗红色，木质的纹理十分细密，花纹呈奇形怪状的鬼脸图案。

    柜子一共分为三排四层，只有中间一排的柜门全部上了锁，其余的皆没有上锁。

    而最右排的柜体一共有上下四层，皆为抽屉结构。其中中上面的三层为一整面长形抽屉，整个抽屉的长度足有一米左右，上面雕刻了精致的纹饰。最下面的一层被分割为了五个更小的抽屉，抽屉上面是古铜色的圆形拉手。

    其中最吸引李白注意的是第二层的抽屉，这个抽屉的高度足有第一层与第三层抽屉的高度总和，且这个抽屉两面居然还有两个半圆形的小孔，那感觉就像是柜台上留出的办事窗口。这种特殊的设计不禁让人好奇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而更让人好奇的是里面居然还有淡淡的灯光传了出来，细听之时竟然还能听见里面的喧哗声，那感觉不像是老鼠等小动物的啃噬声，更像是...商务办公楼里众人忙碌的声音。

    李白被自己这一惊人的发现惊呆了，不禁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奇怪、滑稽，心想还是赶紧回忆一下葛仪说的放有炼魔的抽屉到底是哪个吧！目前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最下排的那一组抽屉了，可是具体又是哪个呢，李白一时也犯了难。自己又实在不好直接打开所有的抽屉来查验一番，毕竟这是葛校长的私人空间，他愿意将炼魔功法传与自己已经是足够的幸运了。

    两难之间，李白想到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奏效的法子。只见他举起右手就用指关节轻轻的在抽屉门上敲击起来，如果幸运的话装有书籍的抽屉传来的声音应该是更加沉闷的。

    突然只听得第二层抽屉传来了一阵急促忙碌的声音，那样子就像是在催促什么一般。李白不由得愣住了，好奇心驱使下正欲眯着眼睛朝洞内看看到底有什么蹊跷。

    这时突然一页白色的书卷从抽屉右侧的洞口射了出来。

第六十五章 抽屉里的小人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李白一跳，他的眼睛更是差一点就被这卷起来的纸张给扎到。

    李白赶紧捡起地上的卷纸，只见这是一张略有点泛黄的宣纸书写，类似于古代的信件的纸张，在信件的卷扣处更是打上了火漆印，火漆印上是一只展翅的海东青。

    待打开一看才发现这竟是一份调查报告，而调查的对象是‘白不易’！

    白不易？这个名字怎么如此的熟悉，那个真正的老白？梦境中那个人？难道那什么‘元央界’是真实存在的？自己真的是那什么莫名其妙的少主？

    万千头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如果说从刚开始来到西南特种警官学院还能解释为巧合，那现在这些种种的迹象不得不让李白重新审视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不知再回首时那山、那水、那人是否还在？

    李白不由得打开书笺接着看下去，只是这一看更是吓得一大跳。

    那只会武功的兔子就是“白不易”？“白不易”就是“老白”？

    这书笺调查的并不是别的，正是昨夜在印月井中最后消失的那只会武功的兔子，而调查的标题是：“白不易当前动向”。

    好在结果是好的，他并没有溺亡，也没有被水下的恶灵吞噬，此时的他完好无损，只是目前的位置却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

    看到这结果李白是又惊又喜、又惧又怕，看来要重新考虑下该以怎样的姿态来面对老白了，也许围绕自己身上那更大的谜团“身世之谜”也会很快就有结果了。

    再抬头看去，那第二层的抽屉内透出的阵阵光亮似乎充满了无尽的诱惑，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怎么会突然冒出“白不易”的下落的？再细听之时整个抽屉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里面传来的各种轻微的喧哗声，有敲击键盘的声音、有笔尖沙沙作响的声音、还有各种交流训斥的声音。

    李白再也忍不住，几次三番的把手放在抽屉的把手之上，每到关键时刻又忍不住把手抽了回来。最后再也抵不住内心的天人交战，他一把拉开了抽屉。

    顿时...

    整个抽屉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整个世界一下子静止不动了。而那里面映入李白眼帘的居然是几十上百个小人正待在一间对于他们来说偌大的办公室内，而这办公室与现实世界的人类社会并无差别，有领导办公室、员工办公室、会议室，甚至还有品茶区，看来这也是个高端的办公场所。

    而这里面同样有着从事各种工作的人，有坐着桌前统计着电脑数据的、有正在奋笔疾书的、有正打着电话的、甚至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有。

    这些小人整体形态皆是人类模样，只是不同的是他们的耳朵却是各种动物的模样，尖耳的、圆耳的、长耳的、短耳的应有尽有。这些耳朵皆是毛茸茸的动物耳朵形状，小人整个身材也与各种动物非常接近。

    这些小人在李白打开抽屉门的一瞬间全部愣住了，傻站在当场，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突然出现的李白，那一刻，李白同样的错愕。

    “呼呵呵...”

    突然只见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物挥舞着右手，顿时小人们跟炸了锅一般，一个个抓起身边能够找到的东西充当武器就朝着李白掷来。

    有细小如牙签的钢笔、有拇指粗细的笔筒、有麻将大小的椅子、有鼻孔大小的纸团。甚至还有几个暴躁的小人直接跳上了桌子，将天花顶上如糕片般大小的灯具拆下，两到三人抬着十分滑稽的朝着李白砸来。

    总之这帮人身边有什么就拿过来朝李白招呼过来，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这种情况顿时让人错愕在当场，这小人国简直就是发生了暴动。

    小人们忙中有序，有的负责攻击、有的负责后勤、还有的负责搭建工事，不一会就搭建了好几根长形的木板夹在抽屉挡板之上。

    “哦...哦...”

    小人们招呼着、簇拥着一起冲上了长梯。

    “......下面是悬崖。”

    错愕的李白赶紧的对着小人们提醒，这抽屉与地面的落差对于这些小人来说可不就是相当于万丈悬崖嘛。

    可不成想顿时中间的几条木板以及上面的小人直接被他的口气给吹翻了，整个小人国犹豫发生了一场特大强风灾害。

    然而这些小人依然义无反顾的不断向前。

    “哟呵...”

    站在高高挡板上的小人们义无反顾的高高跳下，而后面的小人们还在前赴后继。

    “我去，什么情况？”

    李白惊呆了，下一秒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闯了大祸，这要是全跑光葛校长还不得把自己杀了。

    当下当机立断，赶快一把将抽屉门推了进去。

    “啊...”

    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一只小人细长的耳朵被夹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李白忙不迭的道歉。

    随后又重新将抽屉打开一条缝，顺便偷眼去看里面的动静。

    “呀呀...嘎嘎...”

    甫一打开那种细小而又嘈杂的声音立马传来。

    看那小人抽回了耳朵，李白赶紧又重新把抽屉关上。顿时...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我去...我去...擦，什么玩意。”

    李白惊魂未定，颓然的坐在地上，不断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滴。

    “那些跑掉的怎么办？”

    不敢多歇，李白马上又愁云满天。

    再细看时，地板上那还有什么小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乖乖...小乖乖...快出来，我不是坏人，我是葛校长的学生。”

    李白趴在地板上，撅着翘臀小声的呼叫着。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顿时不禁头大，这可如何是好。

    “小乖乖...小宝贝，大哥哥这有好吃的哦。”

    “快出来呀，我这有好多好吃的哦。”

    除了地板上自己啪嗒啪嗒滴落的汗水，再无任何的回应，那帮小人如同人间蒸发。

    “来呀，来呀。我这还有香甜的蜂蜜哦！”

    李白注意到葛仪的桌上有一瓶蜂蜜，立刻拿在手里。

    “嘿嘿...”

    突然一声轻微的如蚊子振翅一般大的声音传来，李白赶紧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来是在桌角处。

    “小可爱，来呀...蜂蜜可好吃了哦。”

    李白一边用手指蘸了一点蜂蜜一边撅着屁股蹑手蹑脚向着桌角的方向挪去。

    蜂蜜的香甜顿时弥漫开去。

    “叽叽...”

    又是一声，同时只见桌角处露出了半截细小的身子。

    “来呀，吃呀！可好吃了哦。”

    李白顺势将手指上的蜂蜜抹在了地板上。

    “喔...哆哆...”

    那小人露在外的半个耳朵来回摆动，毛茸茸的小手不断揉搓着裤腿，看来十分挣扎。

    李白故意向后退了几步，那模样仿佛在告诉他放心吃吧。

    果然，那小东西抵不住这香甜的诱惑，怯生生的从桌角处探出身子，亦步亦趋的走了过来，那模样像极了偷吃的老鼠。

    李白看到那小模样不觉有点好笑，这到底是什么生物，怎么会长得跟人一样。

    那小人刚开始还是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到后来看见李白并没有丝毫的动作，胆子不禁大了起来。开始迈开小短腿跑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跑到了蜂蜜面前。

    这小玩意一看就是馋鬼，居然直接趴在了地上将整张脸贴在了蜂蜜上吮吸起来。那模样别提多滑稽。

    乘着他吃的正来劲的时候，李白小心翼翼的撅着屁股向前蠕动。

    那小东西却也机灵，一抬眼正好看见李白，顿时惊慌失措的就欲爬起来逃跑。

    可是谁知他那整张脸居然被蜂蜜牢牢的粘在了地板上，小玩意惊慌之下拿手撑地，结果一不注意手也粘上去了。

    “哈哈哈哈...”

    李白肚子都笑疼了，差点把隔夜饭都笑出来了，还有这种蠢萌蠢萌的动物。当下有心逗他一逗。

    “小玩意，跑啊，不是很会跑嘛！”

    李白用自己的食指故意拨弄他那长长的毛茸茸的耳朵。

    “咕咕...”

    不料，这东西脾气倒蛮大，耳朵上、头上的毛发根根如钢针一般竖了起来，挑着眼怒视着李白。

    那模样仿佛在说“小心哥发飙哦”！

    正当李白准备直接捏住他那细长耳朵将他提起的时候，却不料他正好挣脱了蜂蜜的束缚，站起来就朝前跑去。

    这可把李白吓坏了，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可不能轻易让他跑了。

    赶紧张开双手。

    “啪...”

    一下就将这小玩意给罩起来了。

    “啊...”

    突然李白一声惊叫，同时不由得松开双手，这小玩意居然在他右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去，还让你跑了。”

    李白赶紧拿起刚刚打开的蜂蜜瓶盖一把就将他盖住了。

    再低头看去自己的右手掌上已经有了一个红色的斑点，细看之下居然还有点像是人类的牙齿咬痕。

    “说...还跑不跑了？”

    李白捏着这小玩意的耳朵提到跟自己鼻梁齐平的位置说道。

    “咕嘎...”

    小人只发出了这样的一个声音，那语气好像明显已经服软了。

    “你的哪些同伴呢？”

    “咕嘎...”

    李白直接蒙了，敢情这玩意只会说咕嘎。

    “怎么找到他们？”

    “咕嘎...”

    “我去...”

    李白无语。这可如何是好，刚至少还有五六只跑掉了。

    “你知道《炼魔》放在哪个抽屉了吗？指给我看。”

    李白无奈，只得转移方向，顺便测试下这小人能不能听懂人话。

    “咕嘎...”

    不料这小玩意好似真能听懂一般，居然举起手指向了最下面一排左数第四个格子。

    李白将信将疑打开了抽屉，不想里面果然放着一本古书，书名正是《炼魔》。

第六十六章 精怪的战争

    “我去，小东西。不错啊，这么厉害，我看以后就叫你‘咕嘎’好不好？”

    李白不由得喜出望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咕嘎...”

    那小玩意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去，真神奇。”

    李白心想，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那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怎么找到你那些逃跑的同伴。”

    李白收起了《炼魔》，将咕嘎放在了自己的左手掌心，这下对这小玩意客气了很多。

    “咕嘎...”

    只见他转身指向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李白恍然大悟，对，葛校长走的时候告诉自己碰到了麻烦就找张廷峰。果然在电话机旁有一张写有学院工作人员内部电话号码的纸张。

    李白顺着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

    “李白？”

    电话那一头似乎猜到了打电话的人是李白。

    “是...张教官，我是李白。”

    李白怯怯的说道。

    “突然找我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张廷峰态度和蔼，十分平静的说道。

    “嗯...校长昨晚给了我他办公室的钥匙，让我今天自己来他的办公柜里拿功法秘籍。结果我却忘了他昨天说的是在哪个抽屉，不小心把他其中一个抽屉的小人给放跑了几个。”

    听到电话那头张廷峰的语气，李白反而更加的手足无措了，一时间一股脑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啊？好，我马上来。”

    经历了短暂的错愕，随后立马镇定了下来，张廷峰挂了电话，立刻就朝葛仪的办公室赶来。

    李白不由得开始担心自己闯下了大祸，还不知道一会张廷峰会怎样处罚自己。

    不过说出来了心里踏实了许多。

    转身捡起地上瓶盖，正准备盖在蜂蜜瓶上。突然，瓶中什么时候多了两个黑点。

    定睛一看，这哪是什么黑点，原来同样是两个小人。

    看来喜爱吃蜂蜜是这些小人的通病，自己忘了关瓶盖，这么一小会这两个小东西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是这两个小东西似乎掉进里面出不来了，看这两个小人在里面不断的翻滚打跟头，李白不禁觉得好玩。

    看此情形不禁又让人有些不忍，李白赶紧在桌上的笔筒里拿出一只水笔。直接伸到了蜂蜜瓶里，终于将这两只小人成功的救出。

    “小东西，谁要你们贪吃的，这下好了吧。”

    李白捧起两只小人，现在自己一共找到三只了。看来自己还是先把眼前这三只送到抽屉里为妙。

    于是，他又轻轻的拉开了第二层的抽屉。

    甫一打开，抽屉顿时一阵嘈杂、叽叽声不绝于耳，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尖。

    所有的小人似乎突然变得极为亢奋。

    当李白准备把三只小人重新放进抽屉里之时，突然发现，咕嘎竟然不知道跑哪去了，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李白只得先把这两只放进去，这两只小人却突然死活也不愿意下去，拼命的环抱着李白的手指不愿下去。

    哼，好不容易逮着了，还能让你们再次跑了不成。

    李白赶紧把这两个小人掸下，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抽屉。

    “咕嘎，咕嘎...”

    正当李白转身寻找咕嘎之时，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随后一阵风般闪过，张廷峰迅速的走了进来。

    “砰...”

    一声急促的关门声，李白一个哆嗦。

    “你把葛校长的精怪放跑了？”

    不待走到桌前，张廷峰大声的质问道。

    “嗯，嗯。我在找书的时候不小心给放跑了。”

    李白站在桌前乖巧的说道。

    “放跑了几只？”

    张廷峰不由分说。

    “五六只，哦，不...大概还有三只，刚刚我找到了两只放进去了。”

    李白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怎么找到的？”

    “他们掉进了蜂蜜罐中，我把捞出来放进去了。”

    “什么？你是直接放进去的？”

    不等李白说完，张廷峰大声喝道，同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嗯...嗯！”

    这架势显然吓得李白了。

    “你...哎...成事不足、败...哎！”

    张廷峰自知多说无益。

    赶紧推开挡着的李白，一把打开了第二层的抽屉。

    “呀...”

    “啊...”

    抽屉打开的一瞬间，李白看见了自己这一生都难忘的经历。

    只见抽屉里的小人黑压压的摞在一起，所有的小人都到了近乎癫狂的地步，摞在一起跟一座小山一样；山的底部还在汩汩的向外冒着鲜红的血液。

    所有的小人都在癫狂的撕咬、尖叫，那场面比千军万马的战场还要恐怖。

    “这...这...”

    李白愣住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刚刚放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是好好的。

    张廷峰却并没有理会他，脸色铁青的拿起一个口哨。

    “吁吁吁...”的吹起了军哨，尖锐清亮的声音传来，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终于那些小人们听到命令后，从最上层开始缓缓的向下，到最后越来越快。

    来到平地后的小人立马以标准的立马姿势站定，这些小人身上都沾着鲜血，越到“小山”底部的小人身上的鲜血越多，甚至还有几个缺胳膊断腿的。

    李白简直就惊呆了，只是让他更加害怕的还在后面。

    只见最后抽屉木板地面上赫然躺着三具尸体，直挺挺的一动不动。鲜血混着金黄的蜂蜜不断往外流。

    那三具小人的尸体更加可怖，身上根本没有一块好的皮肉，被啃咬的露出了里面惨白的骨头。肚子挂着直肠如同龙须面条一般散落卷曲着，心肝脾肺肾都被掏出来了。地面上甚至还散落着被啃噬的参差不齐的断臂、断腿。

    “呕...”

    李白再也受不了，抱着书桌旁的垃圾桶就吐了起来。

    张廷峰面色铁青的狠狠看了他一眼，继续吹着军哨，只是曲调却有了些许变化。

    当他再抬起头时，眼角分明挂着两行泪痕。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悔恨，真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种惨烈的景象完全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时只见办公柜的缝隙间竟然隐藏着一条细小、悠长的云梯，正有两只小人攀着云梯而上。

    看来这就是之前另外两只逃跑的小人了，应该是在张廷峰的哨声引导之下开始往回走的。

    再见那抽屉里，此时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之前的几个伤员得到了救治，手上的手上、腿上或是头上缠上了绷带或者贴着止血胶布，那样子完全不输人类医生的包扎。

    那些小人有的在打扫卫生、收拾着战场，有的在重新搭建被损毁的墙体、桌面，有的在粉饰着墙面、地板。不一会儿，整个抽屉里又恢复了李白最初打开时的模样，一副井然有序的办公场所。那些小人脱掉了工装，男的西装革履；女的也都是标准的工作制服。一个个笔直站在工位前等待着张廷峰的下一步指示。

    随着张廷峰的再一次哨向，小人们回到了桌前。敲电脑的、打电话的、奋笔疾书的、交流工作的，一派办公景象。

    只是，角落处却赫然放着三个长形的包裹，不用说也知道那是什么。

    “把那三人的尸体拿出来。”

    张廷峰冷冷的说道。

    “是。”

    李白小心翼翼的将那三个包裹拿了出来收好。

    “张教官，您罚我吧？”

    “罚？当然要罚！”

    张廷峰冷冷的说道。

    “那您说要怎么罚？扣学分还是禁闭思过？”

    李白自知此时闯了大祸，也甘愿受罚。

    “这可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要长老会决定。”

    “什么？还有长老会？”

    来学院这么久，李白还是第一次听说有长老会，不禁十分诧异。

    “以你现在对学院的了解，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张廷峰不屑的说道。

    “那...那什么时候会有结果？我大概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分。”

    “等我跟长老们商量一下再给你通知，具体要看长老们怎么裁定了。”

    张廷峰淡淡的说道，语气缓和了很多。

    “好吧，张教官。我还有个问题问您，这些小人到底是什么？”

    虽然觉得既惊奇又有点恐惧，那抽屉里的小人还是完全勾起了李白的好奇心，那些人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社会。

    “那是精怪，西方人称之为‘精灵’。这些精怪都是葛校长驯化，用以协助进行学院的日常生活管理以及情报收集。而现在因为你的原因，导致死了三个，学院的管理与情报工作将会大大受到影响。这些精怪是学院里的无价财产，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张廷峰严肃的说道。

    “啊？精怪？”

    不成想那些存在于神话故事的生物居然真的被自己碰到了。

    “那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会突然打起来？”

    竟管对于即将面临的惩罚李白已有心里准备，可多少还是有些不甘，谁知道他们是为什么就打了起来。

    “因为蜂蜜！蜂蜜是精怪们最爱吃的食物，他们在蜂蜜面前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甚至会为了蜂蜜自相残杀。”

    张廷峰叹了一声，其实也明白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怨李白，毕竟他也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啊！我去...这也太...有点天方夜谭了。难道死了那三个都是被他们这样直接啃咬致死的。”

    听到这样的想法，李白心中的震撼同样不小。

    “对！”

    语气沉重。

第六十七章 两个王伦

    李白悻悻的出了校长室，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是巨大的。那些精怪们类似于一个微型的人类社会，抽屉内发生的事情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人类为了权力、为了资源自相残杀的事情同样干了很多，权力、**就像涂在那三只无辜精怪身上的蜂蜜，让人癫狂、让人狂热，甚至人吃人。

    好在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老白并没有死，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还会不会回来。很多谜团也许等他回来了才能揭晓！

    分别时张廷峰让他等通知，等长老们都回来了就会举行长老会，而眼下交给他的一个任务就是叠三只纸船，今夜朗月初升之时将那三只精怪水葬，只有这样精怪的灵魂才能重归故里。

    李白看了一眼手中的《炼魔》，一时间五味杂陈。随后将书籍放在了宿舍里，匆匆的向教室赶去。下午的课程是风水课，经历了“古城”事件以后同学们对李白有了明显的改观，之前的冷暴力正在渐渐消散。匆匆赶到教室的李白发现屋内已基本坐满了人，剩下的座位寥寥无几。他习惯性的向着最后一排走去。

    “小白脸，坐我这。”

    常不长经过了简单的休整也已经恢复了过来，看见李白走了进来，赶紧向旁边挪了挪，对李白热情的邀请，嘿嘿的笑着，那感觉就像是多年未见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

    “小白，坐我这吧！正好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

    不待李白答应，坐在常不长前面的陈婷赶紧说道，对着李白俏笑嫣然。

    “好啊、好啊。”

    李白故意忙不迭的应道。

    “你...你...”

    常不长气急。

    “美女相邀，当然是跟美女坐一起了咯，难不成还要选你这个糙汉子啊！”

    李白此言一出引得班上同学们哄堂大笑，之前别人不是说自己是“gay”嘛！正好也利用这个机会改变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重色轻友。”

    常不长恶狠狠的说道。

    “嘿嘿...”

    李白一副理所当然，坐到陈婷的旁边。

    “昨天校长跟你说什么了？”

    李白坐下后陈婷凑过来低声说道。

    “他后来没有找你两谈话？”

    李白诧异。

    “没有啊！只是徐教官一再嘱咐我们这件事不要传出去。”

    陈婷一脸无知。

    “哦...好吧，走的这么急。”

    李白低声喃喃自语。

    “啊？”

    “没...没什么。”

    李白赶紧说道。

    “那你们昨天都聊了啥？”

    陈婷显然对李白昨晚的聊天内容很感兴趣。

    “校长就问了问我们找到印月井的整个过程，然后说了一下古城的历史，其实到现在我都一头雾水。”

    李白简单的把聊天的经过说了一下，至于一些具体的细节并没有透露太多，因为葛仪临走时交代了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那校长有说为什么那些镇墓兽突然活了过来吗？”

    陈婷紧接着追问道，看她那表情显然还心有余悸。

    “我也问了他，只说是有人背后操纵的。”

    李白也很无奈，他也很想知道那些镇墓兽为什么突然活了过来，突然的如此义无反顾。

    “有人操纵？什么人？难道这世界上真有起死回生的法术？”

    李白的回答，显然更加吊起了陈婷的胃口，她倒是听父亲提起过一本古籍中记载着这种邪门的法术，只是施术者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再说这种法术早已失传，并且谁也无法保证召出来会是个什么东西。

    “哎！他没告诉我，说到这他就急匆匆的赶我走了。”

    李白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不久，上课铃声响起，二人也是悻悻的结束了话题讨论，都陷入了沉思。

    放学后李白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听说你们昨天水下发生事故了？”

    一个甜美宁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婉儿呀！”

    李白几乎在回头一瞬间就脱口而出的说道，诸葛婉儿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对呀，九死一生呢，差点就见不到婉儿美女了。”

    李白故意十分夸张的说道。

    “哎！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了。”

    诸葛婉儿郑重其事的说道，反倒有一点让李白不知所措。

    “嘿嘿...没事！这不好好的出来了嘛，别说里面真的很惊险刺激哦！”

    李白故意提高了音量，摸着脑袋，嘿嘿的说道。

    “嗯，我听说你们找到了印月井？”

    婉儿的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是的，差点被里面的恶灵搞死了。”

    李白故作轻松的说道，不过想想确实后怕。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个印月井的？”

    李白突然回过神来。

    “上来的同学们说的，再说...我爸在我来学校之前就跟我说过学校旁边的水底下有一个布达古城，古城里面有一口神奇的古井。”

    婉儿停顿了一会说道。

    也对，婉儿知道下面的有个印月井也不足为怪。

    “嗯...对的，校长跟我说过，你家先祖是第一批发现印月井的人。”

    李白对着婉儿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是的，我也听我爸爸说了，我们诸葛家也一直没有停止过对于‘印月井’的研究，这也是为什么学院里几乎每年都有我们诸葛家成员的另一个原因。”

    婉儿似乎也非常信任李白。

    “哦，怪不得。”

    “你既然知道先祖诸葛明是第一批找到‘印月井’的人，那你自然知道他的师父叫‘王伦’吧？”

    婉儿边走边说道，她虽然体质柔弱了些，但实际是个非常冰雪聪明的女孩。

    “是啊，葛校长跟我说了，只是最后‘王伦’下落不明了。”

    李白淡淡的说道。

    “那你知道后来没几年发生了‘白莲起义’吧？”

    “嗯，校长说正是因为‘白莲起义’导致古城后续的考察中断。”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婉儿突然停下来，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李白，仿佛能看透别人心里所想。

    “不知道，校长没说。”

    李白一脸茫然。

    “白莲教主要信奉的是弥勒佛，最早是被当时的朝廷承认的。而乾隆末年的这次白莲教起义起因是当时山东突然出现了一个叫做的王伦的小头目叛乱，虽然最后被当时乾隆王朝镇压，王伦最终也**而死，但是白莲教就此成为了邪教的代名词。”

    婉儿淡淡的说道。

    “什么？校长不是说王伦就此消失了吗？”

    李白满脸惊讶，他实在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印月井的机密竟然最终跟白莲教都扯上了关系，看来这古城真的不简单，整个的事实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呵呵...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两个王伦不是同一个人！”

    随即婉儿淡淡一笑，这女孩的笑容竟还有一丝说不尽的柔情。

    “哦，那就是说他们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咯。怪不得校长没有更我说。”

    李白轻松的说道。

    “不...并不能这么说。当时听说了这个事件以后我家先祖与学院的长老们就赶赴了山东去实际探明情况。结果他们有了惊人的发现：这二人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五短身材。以至于当时身为“王伦”的弟子的诸葛明，就是我先祖都认为他们就是同一人。”

    诸葛婉儿的这番话倒是让李白大为吃惊，脸上写满了惊讶。

    “那后来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呢？”

    李白越来越好奇。

    “主要判断还是白莲教的这个王伦完全认不出学院的这些长老以及他的弟子，双方还大打出手，我的先祖还差点丢了性命。”

    “那会不会是他故意装着不认识或者…失忆了？”

    李白赶紧说道。

    “不会，长老们走访了他们家以及四周街坊邻居，此人家境殷实，成长的过程中也并没有什么不同，邻居们对他也都是知根知底，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

    “我去...这事就蹊跷了，还有既然他家境殷实并不是没日子过，干嘛还没事找事的要进行农民起义。在当时国富民强的环境下这不明摆着就是飞蛾扑火吗？难道是因为他们当地的官员**？”

    李白忍不住爆了粗口，细想起来此事真是说不出的蹊跷。

    “更蹊跷的事情就是在这里，据后来同伙们供述，当地的父母官是个清官，与王伦也并无过节，甚至于他还有一点恩情。”

    “啊？难道这王伦只是为起义试试水？可是为了试水搭上性命怎么算都不值吧！”

    对于这样的解释，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不错，我爸也是这么认为。”

    不成想，婉儿居然完全肯定了李白的猜测。

    “哈哈...好吧，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不...我爸这样认为的一个很大原因在于这个‘王伦’虽然当众**的，但是大火过后现场却并没有发现骨灰。”

    “我去...”

    李白又一次爆出了粗口，他现在实在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此后无话，二人皆陷入了沉思，二人来到食堂匆匆吃过晚饭。

    临分别之时，李白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试探道。

    “那个...婉儿，你会叠纸船吗？”

    “会呀，怎么了？”

    “能教教我吗？”

第六十八章 魂引归墟

    诸葛婉儿确实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姑娘，并没有追问原因，就跟着李白来到了宿舍。跟他一起叠起了纸船，当然三只小船基本都是她叠的，并且还多做了两个。

    多做的两只小船非常巧思的设计了棚顶，同时分别插上了两根短小的蜡烛。

    “晚上我跟你一起吧？”

    一切安排妥当后，婉儿淡淡的说道。

    “啊？啥？”

    李白不明就里。

    “你晚上不是要做法事吗？我刚好跟我爸学过一点，可以帮你啊。”

    婉儿乖巧的说道。

    “法事？不是法事啊，就是...就是...”

    李白突然有点难以启齿。

    “嗯。”

    婉儿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等着李白接着说，她是那种别人不说也绝不会强求别人的人。

    “哎！因为我的疏忽，把校长办公室里的精怪弄死了几个，张教官让我今晚朗月初升之时将精怪的尸体进行水葬。”

    李白叹道，再次提起让他不由得想起不久后还要面临长老会的审判，顿时心情又有点低落。

    “这就是法事。”

    婉儿淡淡的说道。

    “哦哦...嘿嘿！我还不知道呢。”

    李白傻笑道。

    “你就不奇怪校长办公室里怎么会有‘精怪’吗？”

    李白忍不住的问道。

    “其实...因为家族的原因，这些东西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接触过。豢养精怪是符师的看家绝活，豢养数量的多少直接说明这个符师的本领高低。”

    婉儿缓缓说道，看来身在世家当中确实能见识到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哦？那校长直接豢养了上百个‘精怪’岂不是厉害到炸了。”

    李白十分夸张的说道。

    “什么？不过校长本就是宗师级别的符师。”

    婉儿难得的表现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旋即又恢复了平静。

    “那...想要成为一名符师难吗？”

    李白吞吞吐吐的说道。

    “怎么？你也想当？其实没什么太多条件，关键看个人的悟性，现代社会很多繁文缛节都已经被废除了。”

    婉儿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看李白的神态大概也猜出了他的想法，直接说道。

    “嗯，在印月井的时候我看校长使出过符术，觉得特别厉害想学学。”

    李白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要是想学，我可以让宗门寄一点关于这方面的书籍过来给你学习，不过如果没有专人教你，你是很难入门的。”

    “哇，谢谢婉儿，还是你对我最好。你可以教我吗？”

    李白赶紧顺势殷勤的说道。

    “我？我也不会。我对符这些没什么兴趣！”

    婉儿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过，学院里下学期应该会开设这门课程，去年的主讲老师就是校长。”

    婉儿随后说道。

    “哦...好吧。”

    李白多少有一点失望。

    随后婉儿先行离开，二人约定等到朗月初升之时在溪流边汇合，诸葛婉儿答应协助李白一起进行“法事”操办。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李白带着叠好的纸船以及校长办公室中的那三只“精怪”的尸体前往平常他们越野跑终点处的溪流旁。

    此时，一阵悦耳的笛音传来，笛声平静悠扬。如同一曲挽歌，感叹着年华易逝、韶光难留；又如同一页彩蝶，伴着月华起舞，伤怀着流水终成空、时光难为老。

    李白听着笛音静静走着，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距离溪流已是不远。只见远方堤岸旁的一块礁石上，一位长发飘飘的女子正横笛端坐，如洗的月光洒在她的的身上氤氲一层金黄色的轮廓，似一位即将羽化的仙子。青草拂着脚踝，流水叮当而过。

    “你身为一个女孩子胆子倒是挺大的嘛！”

    李白早已认出那名女子就是诸葛婉儿，此刻的她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轻薄的青衣，看上去有说不尽的恬静淡然。

    “生在我们这些的世家中接触的事情多了，胆子自然就大了。”

    女子停下手中的笛子，略带感慨的说道。

    “接下来要怎么做？”

    李白拿出带过来的纸船撑开，随后取出那三只被包裹着的“精怪”尸体，老老实实的请教道。

    “先将三只‘精怪’的尸体分别放进三只没有棚顶的纸船中，将另外两个有顶的纸船里面的蜡烛点燃，先放一只到水里，等到三只装有‘精怪’的小船全部放进去之后再将另外一只点了蜡烛的小船放进水里就好。”

    这种仪式婉儿似乎早就驾轻就熟。

    “好。”

    一声沉重的叹息。

    随后李白按照婉儿说的顺序将小船一只只放进了溪水里，为首点燃烛火的小船像是一条引魂的明灯，最后的那只又像是镇魂的焰火，既让魂灵不外泄、又让恶灵不敢近。今夜南风，小船拖着丝带状的尾翼缓缓向前，一轮初升的明月挂在远处高高的树梢之上，余晖映着小船仿若归家的渔人。

    “西方有归墟，悬于若木中。木中有隐都，都中皆生灵。盛日照不透，月华流不进。此处无年岁，里间鱼不游；生世不绝灭，万古血长流。幽魂归引兮，万物化为尘。老根盘错节，土果根上生。来年逢春日，清魂再归尘。”

    婉儿轻声吟喃，声音柔和的仿似怕惊了如洗的月色。直让听的人都有些醉了。

    “这是引魂令，指引魂灵。”

    婉儿看着发呆的李白默默说道。

    小船悠悠转转向远方飘去，渐渐地只有蚂蚁般大小。

    “腾...”

    忽然，视野尽头处的小船升腾起蓝色的火焰，火焰极大，仿若燃烧的是四根火把。

    “这...这...”

    李白愣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精怪’与我们人类世界中的任何生物不同，也不该被普通人所知晓，要不然对他们是灭顶之灾。他们的身体在死后六个时辰内就会自燃，连灰烬都不会有一丝存留。而他们的灵魂会顺着指引去到归墟之国。”

    婉儿显然早已见怪不怪，平静地说道。

    “哦哦...哎，那他们还能复活吗？毕竟他们的死我脱不了干系。”

    李白怅然若失的说道，第一次接触这种奇怪的小生物，就因自己的原因死了三只，确实让人于心不忍。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就算重生了也不是原来的人或物了！”

    看着天边渐爬渐高的圆月，这种时辰、这种时节、这种情形总是能让人有无尽的感怀。

    “那...你刚刚引魂令中所念的最后两句是什么意思？”

    李白突然说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让婉儿眼睛一亮。

    “传说西方有一棵巨大的树木，名叫‘若木’。树干里面有一个小世界，唤做‘归墟’，归墟中有座城叫‘隐’，那里就是‘精怪’们死后的去所。而此树的果实是结于树根之上，历尽十月长成，长出来的便是‘精怪’。”

    听着婉儿淡淡说出这天方夜谭一般的故事，李白不禁浑身一个激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啊？十月？那岂不是跟我们人类怀胎到降生的时间一样？”

    “对，‘精怪’长得与我们人类也很相似，有一种说法是‘精怪’都是由我们人类的各种情绪幻化而成，并且负面情绪更容易结精。”

    看着婉儿娓娓道来，李白终于理解了她为什么总是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她所经历的东西实在是李白这种普通的农家少年从未接触的，就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此后无话，当远处天边最后一抹蓝色的火焰慢慢沉入溪水之中，那三只“精怪”最后一点存在于人类世界的痕迹也彻底消失。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中再激荡，梦醒后也还是清风满窗。

    二人默默地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上二人聊了很多。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都一样，一样的孤独、一样的保有探索的**。

    回到宿舍后的李白翻开白天得来的那本《炼魔》，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葛仪校长说如果没有专人教导，能学多少要看个人造化。这里面除了一些鬼画符似的符号就是一些晦涩难懂的词句，或者说是四字的排比句更加合适。

    不过书籍的记录倒是十分详尽，每种符号的下方都详细记录了制作方法、如何使用，而一些高级的符背后不仅要求的材料极其繁杂难得，同时还配上特有的符文。符文都是用古代的篆体书写，极难辨认。

    比如其中一篇记载了“式神”的制作方法，“式神”始于汉代、盛于唐代，一种道家的术法。将身边活的动物、死的静物赋予拟人化，甚至化人为己所用。不光材料极其难得，对施术人本身的修为要求更是极高。

    材料除了式神的本体外，还要求其沐极乐之水、饮潜南之风、覆太极之土、熏苍梧之烟。经七七之数，早中晚还需各念一遍符文，符文为：

    “天行为乾，后土为坤；苍茫为宇，幽远为宙。穷极往复，万物灵生；太极未央，不周昆仑。围泽成海，聚风成林；皎皎日月，燎燎星辰。享吾极乐，登顶天宫；南极之南，苍木竹林。饮吾之血，共吾寿辰；赐汝灵智，奉吾为神！”

第六十九章 故人归来

    李白只看得一阵头大，刚开始还能凭借着一股好奇的劲头勉强向下看去，可越到最后越觉得枯燥乏味，更何况这《炼魔录》还是用篆体古文写就，大多数的字还要靠猜。

    起初他还能正襟危坐于书桌前好生研究，到最后干脆躺到了床上靠着床头翻起这泛黄的书页。只是这样没坚持几分钟竟自呼呼大睡过去，是夜，又做了一个梦。一个软绵绵的梦，梦中又回到了最初梦见的那个“元央界”，只是这次只是梦。

    “叮叮叮…”

    突然一阵持续悠长的声音传来，梦中正是一场刀剑相交。一柄长剑袭来，直掏心窝。

    “啊！”

    李白从梦中惊醒，脑门上密布着冷汗。

    “哐当。”

    突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李白一个激灵，抬眼望去，原来是放在书桌上喝水的陶瓷茶缸掉落地上。

    “不对。”

    李白心中忽然一凛，茶缸掉落的一刹那似乎桌面上有一个细小的黑影闪过。

    而那“叮叮”声同样并没有断绝，原来是放在桌上的天机盘发出的。只是让李白感到奇怪的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天机盘并没有放进乾坤袋里，可是那神秘的老头分明说这天机盘夜晚的时候一旦没有放进乾坤袋里，就会自己消失，可是眼下那天机盘却分明好端端的摆在桌案之上。难道是那老头骗自己？可是，似乎他没那个必要。

    李白顾不得想那么多，赶紧起身，天机盘不会无故预警！

    李白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桌前，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茶缸，缸中的喝剩的水洒了一地。学院内一切都好，就是饮用水中带有一点苦涩，所以李白跟食堂的阿姨要了一点冰糖，经常喝水的时候加上几块。

    当他把茶缸放在书桌上，只见天机盘的指针正好指向了桌子右上角的一摞书籍处。

    “难道是老鼠？这天机盘还能追踪老鼠？”

    李白不禁一阵惊奇，那摞书籍后面的到底是啥？

    轻手轻脚的将书籍一点点的拿掉，突然一个黑影迅速的一闪而过，那东西极小，也就只有半截手指一般大。

    就在那小玩意快要跳下书桌的一瞬间李白操起茶缸就将那玩意罩在了下面。

    “咕嘎？”

    心中早已大致猜到这是个啥，只是想不明白这个漏网之鱼是怎么跑到自己宿舍的。

    然而随后里面却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动静，李白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罩住，同时又不禁担心这只小精怪的安危。自己不会不小心把这小玩意跟压死了吧，那可又是个极大的罪过。

    当下再也忍不住，关键打开反扣着茶缸，可是接下来的一幕不禁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打开之后却并没有在桌面上看见那小玩意，细听之下一阵声传来。只见那小玩意正趴在缸底一个劲的舔着里面残留的一点糖水，这玩意对甜的东西真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啊！

    “嗨嗨...咕嘎，出来吧！别在里面赖着了。”

    李白饶有兴致的冲着里面喊道。可是不成想这一下因为茶缸是个半密闭得空间，自己呼出的气息竟直接将“咕嘎”反冲了出来，直接一下重重拍在了书桌上。

    “哼...咕嘎...”

    一副气昂昂的模样。

    “想不想吃糖？”

    李白拿出一块冰糖故意的勾引着。

    “咕嘎...”

    那小东西果然立马爬了起来兴奋向李白拿着冰糖的手指跑了过来。

    “说...你这小玩意怎么到这里来的？不说就没得吃。”

    李白赶紧举起手佯装威胁道。

    “呜呜...咕嘎。”

    看着那一副急不可耐又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禁让人好笑，而此时那小东西的手指正指着李白放在床边的那条裤子。原来这小玩意是躲在李白的裤子口袋里跟过来的。

    “吃吧，天亮后我再送你回去。”

    说着李白就用茶缸底用力的将冰糖碾碎对着“咕嘎”说道。

    那小玩意也很识相，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用尽全力吃了起来。

    随后李白用书桌上的书籍简单的围了一个圈将咕嘎圈在其中，将天机盘收好放在乾坤袋中后随即返身上床睡觉。至于咕嘎，明天上午给送到葛仪办公室的抽屉里就好。就这小玩意的吃货本性，李白可不担心明天找不到他。

    今夜又是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此刻月上中天，如洗的月华将外面照的通亮。窗外是大片空旷的青草地，只有一些虫儿的鸣叫，远处的大树树影绰绰。

    “快...起床，跟我走。”

    睡梦中声声粗犷男音传来，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

    “你是？”

    极其疲累的揉着惺忪的睡眼，挣扎了很久好不容易睁开，模模糊糊中只见眼前白乎乎一片。

    “老白？”

    “白不易？”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李白一个踉跄直接摔下了床，这…这…这一切太震撼了，完全没有预料！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快，穿上衣服跟我走。”

    而老白却是不由分说的将李白的衣服扔到了他的身上，冷冷的说道。

    此时的老白或许叫他“白不易”更加合适，对…就是那个春秋大梦中的“白不易”。

    “你是那个兔子？”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惊吓，尽管经过了这些种种事件李白大概也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内心深处也已经接受了“元央界”确实存在的事实。可是眼下真切的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多少有些不敢相信，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真实发生的一切。

    白不易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那…那…”

    “别废话了，赶紧穿好衣服，时间有限，错过了今天就又要再等上半年。”

    白不易直接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揪住了李白的脖领将他从地面上拽了起来。

    李白只得胡乱的穿上裤子，套上外套。

    白不易并没有多等他，只见他直接跳上了书桌，随后迅速的打开了窗户。“嗖”的一声就直接跳了出去，这一下更是将李白吓得不清，要知道这可是三层楼的高度啊。

    “诶…啊！我去。”

    不待李白喊出声音，腰间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根绳子，随后就是重重的向上一扯，李白竟直接越过了书桌从打开的窗户里向下狠狠的掉了下去。

    更可悲还是面朝下，这一下掉地还不得小命不保啊，直吓得李白一个劲的尖叫。

    说也奇怪，这么大的动静，宿舍楼里的其他人并没有任何感觉，居然没有一个人醒来骂娘。

    就在快要掉地的一瞬间李白突然感觉到一双坚实的臂膀稳稳的接住了自己，一个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整个过程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百倍。

    抬头看着眼前的这刀削斧砍一般熟悉的面容，长须络腮飘飘，说不出的男人味。李白一时竟看傻了，自己要啥时候也这么“man”就好了。

    “快点下来！”

    男人不留情面的冷冷的说道，一把把李白直接放到了地面上，直搞得他一个踉跄。

    原来李白竟小鸟依人一般的被老白公主抱在怀里。

    “我去…”

    一想到这简直就糗大了。

    “快点，跟上。”

    白不易倒没有多做停留，径直的朝着左前方走去。清朗的月色中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一片广袤、高低错落的丛林，丛林的入口处一棵大如华盖的枫树随着月影婆娑。丛林内不时传来一些不知名野兽的叫声，偶尔还有几双绿油油的光点闪过，这种感觉让人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等等…这地方怎么有点熟悉？这不就是那天逃跑的月夜去过的地方吗？

    简直越看越像，不…不是像，就是！

    可是那夜之后自己也好几次的在午夜时分出来寻觅过，却从没有遇到重复的场景，为何今夜又出现了？

    然而前方的白不易却并不理会这些，一马当先向前快步走去，那感觉就像是赶什么集会一般，晚了就不见了。

    “！老白，我们快回去吧，不要走了。那个洞里有妖怪的。”

    上次的经历实在是记忆犹新，那个小妖精、那个大猩猩实在不想再遇见了，再说这次可不能保证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放心，有我！”

    一声冷冷而又坚定的浑厚的嗓音传来，直让人说不出的安心。

    “我不去，我可不去。”

    然而李白此时却是异常冷静，之前的场景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说着，只见他立马转身就朝后跑去，爱谁去谁去！

    “这可由不得你，嘿嘿…”

    李白也实在不明白白不易是怎么做到的，就这样突然的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就这样的冷冷的说道，配着他那阴邪的狞笑，直让人止不住的冷汗直冒。

    一双腥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白，让他整个人如坠云雾，整个人都不受自己控制，整个意识仿似被人勾着走，如同一只提线的木偶。

    这种感觉如此熟悉，之前好像在哪遇到过。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丛林，顺着枫树背后的羊肠小道渐渐的向丛林深处走去。月华下树影绰绰，树梢上不是有沉睡的鸟儿被两人的脚步声惊醒，振翅向远方飞去。

    灌木丛中不时传来的响声，野兽们虎视眈眈的盯着道路上的二人，却又十分畏惧得不敢靠近，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李白的额头掉落。

    “啪嗒…”

    “啪嗒…”

第七十章 湖中水怪

    很快，二人顺着不断向上蜿蜒的碎石山路向上走去，两边嶙峋的怪石就像是一尊尊恐怖的狰狞石像。

    穿过巨大的石门就是那片面积广阔的湖泊，只是湖泊上再也没有那一块块的浮石，轰隆隆的流水声分明说明了此间发生了什么。

    “戴上。”

    白不易在岸边停下，递给李白一个薄薄的套装物。

    “神奇的套套？”

    李白脑子一个激灵，我去。这个白不易挺有手段啊！居然还搞到了两个潜水头盔，这更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那个化身成兔子“老白”的就是白不易无疑了。尽管此时行动上依然不受自己控制，但意识上却很活跃，不似第一次整个如梦游一般。

    没有理会一旁错愕不已的李白，白不易直接将另外一个头盔直接戴上。

    李白也跟着将头盔戴了上去，随后“扑通”一声跟在白不易身后跳入了湖水中。

    二人的目的地是湖对面的山洞，因此二人都在水面下不远处潜游，因为担心游泳的水声比较大会惊动水中某些未知的生物。

    忽然，一阵大如洪钟的呼噜声传来，音波所过之处整个水面似乎都在波动。

    李白赶紧向水下看去，只见远处水底山崖上正横卧着一条巨大马头蛇身的怪物。正是上次的那个怪物，那怪物正在安睡，浑身上下随着鼾声微微起伏，暗金色的甲片在光线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轻轻的拍了拍李白的后背，不知何时白不易出现在了李白的身旁。瞬时让李白的内心安定了不少。

    “不要害怕，水怪在睡觉，一时半会醒不来。”

    声音坚定而温暖。

    两人轻轻的从山崖边游弋而过，眼看着就要完全的逃离这是非之地了，前方的岸壁已经遥遥在望，只是水怪的鼾声完全压住了流水的轰隆声。这水怪也是个憨货，居然睡得如此安稳，让人不禁莞尔。

    但同时也说明了它就是这方天地的霸主没有生物胆敢挑衅它的权威。

    “叽叽…叽叽…”

    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细微声音，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大群的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的向这边靠近。

    李白不由得向后看去，这一看顿时让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只见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不计其数的蓝色光点，一排排的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靠近。看上去就像是夜空中摇曳的无数萤火虫，看起来还有着说不出的梦幻，一时间竟让人看得有些呆了。

    这东西来的极快，赫然间就已经离的很近。近了才发现这无数的光点竟是一只只发着蓝光的鱼类，远远看去这鱼薄的如同刀片一般；身体整体呈椭圆状，后背与肚脐上各有一片鱼鳍。鱼鳍很薄且宽，如同圆月弯刀一般。

    那蓝光是从这鱼的身体内部发出，整个鱼看起来完全透明，身体内部的鱼骨，甚至是头骨都清晰可见。而上下颚处内弯的根根獠牙更是让人看上去毛骨悚然，看来这竟是一种食肉鱼类，好在这鱼看上去并不是很大，最大的也不过是二斤左右。

    “别愣着了，这是狼鱼，淡水里最凶猛的鱼类，能将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还不快跑。”

    白不易突然的大喊一下子将李白的思绪拉了回来，听到白不易的这一番介绍，不禁更加害怕。当下二话不说，迅速的摆动双腿赶快向前游去。

    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可以自由控制了，原来老白看见情形不对，赶快解除了对李白的精神控制，好让他游得更快一些。

    这狼鱼实在是太过凶猛异常，而每年的这个时节都是狼鱼生殖繁衍的季节，他们会溯流而上直到河流最上游的产卵地，狼鱼尤喜深夜潜行。母鱼产完卵后自己的一生就会终结，鱼卵在长到两个月大的时候就会跟着雄鱼回到下游的栖息地，周而复始。

    这狼鱼是群居动物，十分团结、纪律感很强，在这水底世界虽然也有不少天敌，但狼鱼群几乎不惧怕水底的任何生物。

    赫然间，只见下方出现了两条红色的亮斑。那水怪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睁开了那两只足有电饭锅大小的血红大眼。只是两眼间似乎没有之前的那股霸气，眼神空洞，似乎还有一丝怯懦。

    “牟...”

    巨大的吼声裹挟着音波向狼鱼群疾冲而去，顿时前方的鱼群如被风吹拂过的麦浪层层翻涌。

    “别看了，快走！”

    说着白不易赶紧抓起李白的胳膊带着他快速向前冲去。

    “你们元央界的人不是很厉害嘛，你还怕水怪？”

    身子在向前赶着，嘴巴可没有闲着。

    “不是水怪，是鱼群。”

    白不易可不敢有丝毫停歇。

    “小心。”

    突然，水底一波巨大的浪涌袭来，顿时将二人荡涤开来，李白更是整个身形不稳。如同大湖中的一叶浮萍。

    随后接二连三的浪涌一**袭来，一条极长弯曲的触须在李白眼前摆动。一张足有方桌大小的马面快速的来到跟前。

    “我去...”

    心脏简直快要跳出胸口。

    “这玩意不会要吃了我吧？”

    李白赶紧尽力顺着浪涌向老白靠近。

    不过显然“水怪”今夜很忙，并没有心思吃他，“水怪”同样忙着急于逃命。

    狼鱼群所过之处能留下的只有森森白骨。

    鱼群如同一支支燃着蓝火的利箭快速的向这边射来。这威风凛凛的“水怪”表现倒确实让人大跌眼镜，看到这成百上千的鱼群向这边急速冲来，第一反应居然跟李白一样：逃跑。

    这家伙逃跑起来也是一个好手，速度同样极快，巨大的身躯直搅得水底一阵天翻地覆。

    李白赶紧顺势抓住了“水怪”尾部的鬃毛，可是谁料得这“水怪”突然的一摆尾巴。李白直接被带的向上飞起，竟然直直的窜出了水面，如同海面上的飞鱼一般弹射了出去。

    与其同时竟然还有几条狼鱼跟着一起抛了出来，一人多鱼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抛物线。原来是先头的狼鱼群已经追了上来，直接咬上了“水怪”的屁股。

    “啊啊…白不易，老白，快救我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水怪”的力气实在太过巨大，不仅将他抛出了水面。更为可怕的是前方就是那万丈悬崖了，身在空中的李白如何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形，眼看着就要再次掉下断崖。只是不知这次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好运了。

    断崖处海量的湖水倾泻而下，轰隆隆的水声完全盖住了周遭所有的声响，看来是得救无望了，自己拼尽全力的呐喊白不易根本就没有听到。

    无奈，终于被高高抛起的李白还是架不住强大的地心引力，开始快速的向下落去，并且十分凄惨的是此时早已越过了湖面，身形已然来到了悬崖上方。

    “啊啊…救命啊，我还没娶老婆呢。”

    李白忘乎所以的大喊，激荡的瀑布带来了巨大的水汽，氤氲的湿气扑面而来，荡涤的整个人如同风中的一片飞羽，此时才能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身似浮萍。

    “真的就要这么死了吗？死后的世界是怎样的？”

    此刻的李白内心深处各种想法不断的闪过。

    “死就死吧，死了正好可以看看所谓的阴间到底是个啥样子？”

    哎！不成想，天性豁达的他居然如此看得开。

    “再说，上次摔下来就没死，这次也还不一定死呢，也许哥就是奇迹男孩。对了，赶快想想上次我是以什么姿势落水。”

    “轰…”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打断李白那天马行空的想象，悬崖间竟然出现了一条腾空的飞龙。

    马面、蛇身！威风凛凛！！！

    我去，看来果然是濒死的人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叽叽…叽叽…”

    突然又一阵纷繁嘈杂的声音的传来，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无数道蓝色的光芒。这…不正是那湖里的狼鱼嘛！

    这玩意还真是穷追不舍啊。

    再看那飞龙，哪是什么龙啊！简直就是个高配版的蟒蛇，还是个怕狼鱼的怂货。

    这不正是那“水怪”嘛！堂堂一大“水怪”居然被狼鱼群撵的四处逃窜，直接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领地拱手让人。

    见此情形李白不禁幸灾乐祸起来，大自然就是奇妙，真是一物降一物，反正自己已经做好了坠崖的准备，最终是啥结果也都无所谓了。

    忽然，只觉腰间一紧，一根细长的绳子系在了自己的腰间，绳子顺着转动的方向顺势将李白牢牢捆住。

    “啊！老白，就知道你够义气，不是见死不救的。啊…”

    伴着巨大尖叫的尾声，李白感觉绳子猛地向上一抖，自己再一次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抛物线。

    只是这次自己是向着湖对面的空地上方落去。

    看来大难不死，以后肯定有福。

    再看那绳子哪是什么绳子哦，原来是一根极长的皮鞭，怪不得刚刚捆着自己这么的疼。这老白身上真是装了个百宝箱，居然什么都有。

    空中的李白不禁回首向后看去，只见空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正一手抓着一截铁链，另一只手上的皮鞭抡圆，直接冲着对面另外一截断了的铁链挥去。

    看来他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来到对岸，只是不知他能否成功。

第七十一章 喜提夜视

    “嘭嘭…”

    巨大而又清越的破空声。

    只见那老白抖动中手中细长的皮鞭，鞭首正好勾起了悬崖这边断裂的铁链，迅速的缠绕其上。那白不易也是好手段，顺势一拉顿时整个人的身形在空中如同展翅的大鹏迅速的朝这边飞扑而来。

    此时李白也正好堪堪落在了地面上，这片似曾相识的地面。清清的草地还分布着深浅不一的巨大沟壑，分明在记录着不久前发生的那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想到这李白不禁又是一阵忐忑，这白不易把自己坑蒙拐骗过来这边究竟是何用意。

    “臭小子，给我让开，傻站着干嘛呢？”

    老白的怒吼打断了思绪，随之一条巨大的身影一闪即止，整个地面都感觉到一阵震动。

    李白赶紧闪到一边，躲过了白不易的身位。

    “我说老白，不对吧！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少主，怎么就被你这么呼来喝去的，说…三番两次的把我骗来此地究竟有何不轨的图谋？”

    李白忽然想起之前在梦中的“元央界”里，这帮人可是称呼自己少主来着，似乎还都是毕恭毕敬的。就算不是毕恭毕敬的，嗯...至少自己还是有几分威严的嘛！

    “去去去…什么少主不少主，高兴了叫你一声少主，不高兴了就是臭小子。给你两根葱还真把自己当大象了！”

    不成想这老白说的这么直白，让人还有点一下子面上挂不住。

    “你...你...你个臭老白，对待少主的态度就不能好点？小心我炒你鱿鱼。还有你这一天到晚变来变去好玩呢？这些天都死哪了？”

    人是个很奇怪的生物，很容易受周围的人、物、事的影响，当你周围的人都是很开朗的人，你的性格肯定也不会阴郁到哪去。看到老白这么不正经，李白说起话也不由得无所顾忌了起来，再说他本来也就是个混不吝的性格。

    “嗨...还不是因为上个世纪那条协议的签订，我们不能私自来到你们的世界，必须要通过繁琐的许可后才能进入，就算进入了也不能露出真身。要不然解决那个红魔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至于拖这么久嘛！”

    只是这看似随便的话语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属实有点大，李白直听得云里雾里。

    “什？什么协议？”

    “这说来话长，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你能不要这么敷衍我吗？把人胃口吊起来了却不上菜，这不是让人干着急嘛。”

    李白急不可耐。

    “莫急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跟你细说。先把眼下的事情给办了，那可是个好宝贝。”

    老白却丝毫不理，大咧咧抛出一句话就接着朝前方的洞口走去，那洞口比之前看来更加的大了，门口的碎石散落一地。

    “宝贝？什么宝贝？”

    李白更加懵了。

    “嘘...小声点，那小妖怪耳朵很好使的。把那宝贝看的比他的命还重要，我们可要小心为上。”

    白不易赶紧摆了个禁声的手势。

    刚莫名奇妙的出了个宝贝，现在又来个小妖怪，这整得人简直头大如斗。小妖怪？咕叽？精怪？哦...哇咔？

    宝贝？那个哇咔之前好像是问过自己是不是来偷他的宝贝，难道那么个光秃秃、滑溜溜的东西真还有什么稀世珍宝？

    “那是什么宝贝？厉害吗？值钱吗？”

    一想到这李白就一阵兴奋，眼睛都在放光。完全忘记了上次离开的时候是多么的狼狈不堪。

    “值钱！无价之宝。”

    白不易十分肯定的说道，只是这老白你永远不知道他说的话中哪句可信，永远一副邪邪的表情。

    “好哇，值钱的才叫宝贝，嘿嘿...啊...”

    李白正兀自兴奋，突然被老白狠狠的在屁股上踹了一脚，一个趔趄，就摔进了洞里。

    “老白，过分了...啊！”

    突如其来的一脚让人没有丝毫准备，猛的一下站起正欲找这只该死的兔子好好理论一番，却不成想居然一头撞到了上面的钟乳石上，顿时一阵喊疼，眼泪都快出来了，进入洞内眼前更是一黑。

    “嘘...不想把那大猴子招来你就使劲叫吧。”

    老白随后进洞，故意压低嗓音恐吓。老白这么一说，李白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那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大猩猩，顿时心凉了半截，拔腿就欲向外跑去。奈何老白正好死死的挡住了洞口，一副“嘿嘿...”狞笑的样子，身后的的月光顺着他的身形洒了下来显得老白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可...可是...真疼啊！”

    本准备说些狠话的李白立马秒怂了下来，自己这个少主做的真便宜。

    “走吧，别跟个娘们似的。”

    不知何时老白手上又多出了那柄唐刀，那老白拿着刀鞘捣着李白的后背狠狠的说道，此时的李白活像个被绑架来的孩子。

    “可...可是黑呀，看不见啊。”

    李白嘟囔道。

    “麻烦！”

    老白一边不耐烦的说着，一边的一声用左手大拇指将手中的唐刀顶开一条缝，顿时一阵寒光乍现。只见他右手食指快速的在刀刃上抹了一下。

    “啊...我去，割深了。还愣着干嘛？脸伸过来。”

    傲娇而又痛苦。

    “干嘛？”

    李白不明就里。

    “让你来就来。”

    老白却不理他十分霸道的把李白拽了过来，直接按在洞壁上。

    李白直接被他“壁咚”懵了，噫？心脏怎么还砰砰直跳。

    却只见那老白突然用右手的食指一下子抹在了李白的眼皮上，顿时一股黏腻土腥的感觉传来。

    “啊呀，不好意思，画歪了。”

    老白不好意思的说道，同时食指赶紧伸进嘴巴里啜了起来，好像生怕浪费了一滴血一般。只是李白的一张脸顿时跟画了浓妆一般变成了鬼画符，再看到老白的模样他马上明白了什么。

    “老白，你…这也太恶心了吧。”

    李白举起手就与赶紧擦掉眼睛上的血迹，这简直就是恶心至极！

    “嘿嘿…别别，怎么不知好歹，哥的血可是很珍贵的，你快看看你还觉得眼前很黑吗？”

    “什…什么？”

    老白的话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间发现，我去…

    这…这是什么魔法？再三确认下之后终于确信了眼前所见。这哪还是夜晚呀，现在出现的眼前的事物分明比白天看的还要更加清楚。

    山洞中钙化的钟乳石锥、洞壁上鲜绿的苔藓、苔藓上那欲滴的水珠，甚至连远处那鼻屎大小慢慢挪动的灰鳖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去…这是开了夜视了，牛x。

    此刻李白的心中别提有多激动，内心深处一阵翻江倒海，兴奋莫名。这老白的血还有这种功效，这可不能浪费了，幸好没擦。

    “老白…白大爷，兔爷。你带了瓶子吗？”

    李白突然谄媚、甜腻的说道，就差跟人家小女生一样搀着老白的胳膊不放了。

    “怎…怎么了？问这个干嘛！”

    老白一身鸡皮疙瘩，吓得连连后退。

    “这不，你这血白流了也浪费啊，不如给我接着留着以后用，你说对不对？每次都要你割一刀多不好意思呢。”

    李白此刻的表情咋还显得有点狰狞可怖、贪婪至极呢。

    “去去去…滚远点，臭小子，敢打起兔爷的主意了。放心吧你这夜视不是一次性的是永久的，出问题了爷终身质保哦！”

    老白一把推开一脸坏笑的李白。

    “真的？你这么好？”

    李白简直开心极了，居然还要这等好事，那以后自己岂不是晚上都不用开灯了，这下要省了不少电费，奶奶肯定会夸我是个好孩子。

    以至于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爱信不信！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你本就是元央界与凡界的混血，身体本就有这项功能，我只是帮你解除封印而已。”

    老白冷冷的说道。

    “那…兔爷，顺带一提，我身体有没有可以透视的功能啊，你可以帮我把封印也一并解除不？”

    李白突然猥琐的说道，那模样别提多欠揍。

    “有啊，只是以后再美的姑娘在你面前都是一具行走的骷髅骨架，你要不？要的话我现在就帮你解除。”

    老白举起手来，佯装就要再抹。

    “这样啊，那还是算了，不要了、不要了。这样挺好，挺好。”

    李白赶紧躲开，人啊，还是不能太贪心，贪多不足。

    “挺好还不快走，再愣着天都要亮了，到时候我们就别想出去了。”

    老白没好气的有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你个臭老白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踹人屁股，要知道屁股是男人的第二张脸。”

    李白揉着屁股嘟囔着，老白在后面嘿嘿一笑，看来还是喜欢这样的称呼。

    二人又接着向前走去，李白领头。

    这开了夜视功能之后果然方便了很多，眼前所见格外清晰，这次看来感受到了这山洞另一番别样的景致。

    尽管此间被上次那个大猩猩破坏的几乎完全改变了大小深度，整个顶面变得更加光滑干净，地面上却是散落着大大小小无数的石块，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绊倒在地。

    渐渐的前方洞壁一侧的小溪流开始出现，只是溪流中有一个十分巨大的脚印，以至于整个溪流都因此改变了流向，越往下水底渐渐出现三三两两发着幽蓝色微弱光芒的石头。

    “老白，你说那宝贝到底是什么啊？”

    “嘘！小心，那东西就在前面。”

无题

    经老白这么一提醒，果然只见前方不远处三个洞口中间的那个传来两束阴绿的光芒，最右侧的洞穴则是传来了阵阵的鼾声。

    “那...那是什么？”

    李白压低声音，惊恐的问道。

    “还能是啥？你自己看看便知，双眼集中注意力努力盯着一处你想看的地方看，一直看，用眼神杀死它！”

    老白满不在乎、恶狠狠，颇为认真的说道，那模样还有几分滑稽。

    闻言，李白随即瞪大双眼努力盯着中间的那个洞穴使劲看到，以至于双眼都差一点成为了斗鸡眼了。

    虽然拥有了夜视功能，可是距离实在有些太远，再加上洞内蜿蜒曲折，只能勉强看到远处中间洞穴洞口不远处倒吊着几只黑色的蝙蝠。此间洞穴明显更加干燥，洞壁上没有丝毫的苔藓，石壁倒也光滑，说明此间常有动物出没。

    “老白、兔爷，这啥也看不见啊，只有黑茫茫一片。”

    李白茫然的说道。

    “你系不系傻，嗯？系不系？看不见不知道向前走近点看呀，就你这样还当少主？”

    不料这老白突然用十分欠揍的语气故意嘲讽道，同时故意在李白头上大力敲了一下。

    “啊...你个臭老白，真不能对你客气了。”

    吃疼的李白随即发现自己又被这老白晃点了，我说这货好歹也是神级人物，咋就这般不正经、这般让人有一股想揍他的冲动呢。奈何...打不过呀！

    “嘘嘘...那玩意动了。”

    突然老白惊恐的说道，顿时二人赶紧躲到一处石柱背后，只见远处洞内绿光晃动。

    “臭小子，让你声音小点还偏要叫这么大声，这下好了吧，把那妖精吵醒了。”

    不成想这老白倒恶人先告状。

    “谁要你打我，好歹也是大神，非要动手动脚干嘛。”

    李白小声嘟囔，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噫？刚刚还有生人的气息呀，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前方中间洞内，一声尖锐的声音怪异的嘟囔，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二人耳力都不错。

    “算了，还是接着睡吧！”

    那东西似乎十分纠结。

    “不行、不行，肯定是冲着哇咔的宝贝来的，我要去看看。”

    果然那中间洞内住着的就是上次遇到的妖精“哇咔”。

    那哇咔立马站起身来朝洞内更深处走去。

    在远处的二人看来只见那阴绿色的两道光芒渐渐消失。

    “走了？”

    躲在石柱后的李白茫然问道。

    “应该是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等看！”

    老白平静的说道，同时站起身来带着李白朝更深处走去。

    再往前去就是那一弯清澈见底的池塘，洞内的光芒也越来越盛，池底铺满了泛着蓝光的黑色石块，映照的整个山洞如同十五月亮的夜晚。

    此刻的李白十分好奇于这水底发着蓝光的石头到底是什么，肯定是什么之前的宝贝吧。想到这就立马蹲到了水边，伸手就欲去水底摸一枚上来看看。

    “噫？这石头怎么差不多大小啊，黑色的背上怎么还有几道纵横交错的条纹呢。”

    细看之下才发现这石块有点不同寻常，几乎所有的都如鸡蛋般大小，尖头椭尾。此刻有了夜视眼的加持，对这石块看的比上次更加的真切。

    此时只见远处的水边来了一只小老鼠，正骨碌碌的转动着小眼小心翼翼的朝水面靠近。看来这是个半夜找水喝的小老鼠，小老鼠距离李白大概二十米开外的一个位置，此处石块较少却距离岸边较远。

    见到这种情形李白绕有兴趣的蹲下看了起来，这洞中的生物到给人感觉也是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

    “嘿嘿...这下藏好了，什么人都找不到的，宝贝永远是哇咔的，谁也别想拿走。”

    熟悉的尖锐嗓音传来，远处中间洞**两道阴绿色的光芒再次传来，离近了才发现那光芒极盛，几乎到了喷薄而出的程度。

    “快躲起来。”

    老白急切的小声说道，拉着李白赶紧躲到池边一座石头后面。

    “什么人？”

    哇咔听到一丝异响，大声的尖叫起来，二人躲在石头后面尽力得克制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叽呀...”

    突然另一声尖锐、凄惨的声音传来。

    “哦？”

    哇咔有点不可思议但似乎也开始确信。

    李白小心翼翼的伸出脑袋朝声音传来的位置看去。

    这声音来自池塘，正是之前那只小老鼠所在的位置。可是此时去看岸上哪还有什么小老鼠，水中只有一小滩鲜红。

    突然李白看到一幕十分难忘、无法相信的情形。只见那水底发着蓝光的黑色石块全部快速的移动起来，如同金龟子一般爬行。这些东西全都朝着那滩鲜红的位置移动，而那鲜红的水面上正躺着一具毛茸茸的灰色尸体，尸体上早已趴着几个黑色发光的石块。

    没错，那灰色的尸体正是那只找水喝的小老鼠，看来刚刚那声“叽呀”的尖叫正是它发出的，那是什么把它杀死的呢？难道是那石头？不对，他不应该是个石头，石头怎么可能会动呢！

    顷刻间，老鼠的尸体上就爬满了发着蓝色光芒的黑色石块，那些石块似乎是在吮吸着什么，背上随即出现很多条纵横交错的红色血线。

    “咕...”

    “石块”聚集的太多，连带着老鼠的尸体一下子沉到了水底。

    “我去...太恶心了吧。”

    李白不由得一阵反胃，小声的嘟囔。看起来那么美好的东西居然如此的超出自己的想象，太可怕了。

    “那是血羯，专门吸食动物们的血液皮囊。”

    老白凑过来小声说道。

    哎！亏我之前还以为那是什么宝贝，差点就伸手过去拿了。

    “可以出来了。”

    老白打断了李白的沉思。

    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再看那池塘早已恢复了当初的那份平静，水面上的鲜红早已不见。连那水底都没有丝毫的痕迹，血羯们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等待着下一个倒霉蛋。一切就像是什么都发生过一样，只有水底偶尔一阵尘灰扬起泛起几缕白色的絮状物。

    “少主，接下来我用意识跟你说下大致情况。”

    突然，李白的脑海中传来老白的声音，十分正经的那种。

第七十三章 洞中寻宝

    “你？”

    李白做了个手势指向老白，老白微微点头算是确认。这老白居然还能通过意识传声。

    “跟着我一起在心中默念‘天地玄黄，道法潜藏；悠悠日月，与汝同长。开我心智，助我明肠；挽歌当啸，灵慧通晓’。”

    脑海中再次传来老白的声音，声音中戏谑全无、满是庄严。让人不自觉的跟着他一起在脑中念了起来。

    “我去，我也能说话了？”

    念完之后李白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只是这叫声只是意识中的大叫，二人的嘴巴并没有分毫微动。

    旁边的老白难得的露出欣慰的姨母笑，看来这小子确实可造之才，教一遍就会，不错，只比自己当年差了一点。

    “嗨嗨...说谁比你差呢，你现在意识里在想什么我可都知道呢。”

    老白的意识里突然传来李白十分得意的话语。

    “我去，臭小子，可以啊，居然在你我意识连通的时候连读心都会了，看看这下你还能不能读出来我心中所想了。”

    李白脑海中再次传来老白的话语，嗯！这语气才像是老白嘛！只是好像接下来真的再也无法读出他心中所想了，而此时老白的脸色也十分好看，不光是欣慰了，更有几分震惊。

    “别呀，兔爷，给我再读读嘛。”

    李白无赖的说道，不过老白明显不吃这套。

    “这是精神层面的意识潜修，如今教你的还只是低阶的修行法门。可以将两人的意识连通，这样就可以在意识里进行沟通而不对别人发现。高阶的法门可以做到多人同时进行连通。”

    “那再高点的呢？”

    李白迫不及待的打断道。

    “更高点的就是意识脱离**，往上就是意识无形，最终的是意识化形。”

    “那兔爷、白大师，你啥时候教我最高阶的啊。”

    李白的语气中谄媚气息溢于言表，连对老白的称呼都变得异常尊敬。

    “臭小子，急个屁呀！再说我现在也还只是修行到意识脱离肉身。”

    老白没好气的说道。

    “切，原来自己也是个半吊子啊！”

    “你...你...臭小子，以怨报德，早知道就不教你了，精神面的修行也不是我主修方向。”

    老白的脸色有点难看，略微羞涩的说道。

    “嘿嘿...不会就不会嘛，不要害羞嘛！”

    李白不怀好意。

    “你...臭小子，不跟你扯东扯西了。知道那两道绿光是什么了吗？”

    老白赶紧转移话题。

    “应该是哇咔吧？”

    “不错，就是那只小妖怪。”

    老白肯定的说道。

    “可是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它的眼睛还不会发光呀？”

    李白赶紧疑惑的说道，想想那阴绿色的光芒还有点得慌。

    “人家系统升级了呗，你小子运气好啊，正好赶上了。”

    老白没好气“嘿嘿”说道，满脸的不怀好意。

    “我去...那岂不是战斗力要爆表，咱还是赶紧开溜吧。”

    李白赶紧说道，脚下也十分诚实拔腿就欲往后跑。

    “瞧你小子这点出息，敢跑把你腿打断，这么个小妖怪有何可惧，放心！有爷在。”

    老白瞪着眼吓唬，一副豪气干云模样。

    “那好吧，一切看你的了哦！我看好你哟。现在能说说那妖怪的宝贝是什么了吧？”

    李白恬不知耻的说道。

    “一把刀，适合你的刀。”

    老白的答案完全出乎李白意料，尽管他是平静而又略显冷淡的说道，在李白听来却颇为感动。

    “真的？我们老白这么好啊！嘿嘿...嗯，是要有把刀防身，最好像你这把这样的霸气。”

    李白顿时开心的说道。

    “谁要你是我们的少主呢，那把比我这把可就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了，那是一把至阳至阴之刀，也只有你的特殊血脉可以一试，一般人可不一定能镇得住。”

    老白淡淡的说道，语气中似乎若有所思。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白早已跃跃欲试，至于老白的后半句话完全没放在心上。

    “那小妖怪睡着了，我们先偷偷摸过去，那宝贝必定离他不远。”

    “好...”

    不等老白再说什么，李白率先快步向前迈去，老白只得紧随其后。

    二人亦步亦趋的向中间的山洞靠近。

    这洞窟是一座位于洞壁之上的窄小山洞，洞口与底下的落差足有一层楼的高度。好在洞壁之上有着深深浅浅的石坑正好能够方便攀爬。

    “呼...呼...”

    刚到洞口就听到洞内传来微微的鼾声，看来这哇咔睡得挺香，不禁让李白松了一口气。

    终于，好不容易来到了洞口。

    这山洞确实相对来说十分干燥，洞口的石壁打磨的十分光滑。

    李白低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朝内走去，果然只见前方左侧内壁上有一个不深的凹坑，坑内正有一只全身光滑无毛、瘦骨嶙峋如猫般大小的生物横卧其内，身体十分有节奏的起起伏伏。看来这哇咔睡得很香，说不定还在做着什么奇怪的梦。

    李白蹑手蹑脚的前行，老白紧随其后，洞内低矮狭小，仅够李白躬着身子前行。

    噫？前面一坨绿晃晃的是什么？

    “啊...”

    李白差一点尖叫出声，幸好老白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绕是如此，仍然有一半的声音传出。

    正在李白疑惑前方路面上那一坨绿光的之时，哇咔突然翻了个身，顿时两束阴绿色的光芒射来。那妖怪没有睡着？

    好在老白捂得及时，哇咔似乎并没有发现。

    “嘘...不要轻易发出任何声音，我们通过意识沟通。”

    脑海中再次传来老白的声音，顿时整个人安定了很多。

    “那...那妖怪没有睡着。”

    李白赶紧急切的说道。

    “别慌，去看看便知。”

    老白轻轻的拍了拍李白的后背，也对，要是那小妖怪是醒的现在早就冲过来了。

    李白更加小心翼翼的向前慢慢挪去，好在越往前去洞窟稍微高了一点，勉强可以直起身子不至于那么难受了。

    待走近一看原来这玩意居然是睁着眼睛睡觉了，那铜铃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一个方向动也不动，关键还有一缕浓郁的阴绿色光芒射出，直让人冷汗直冒。要是今天只有自己一人，李白绝对会撒腿就跑。

    “接着向前。”

    老白再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哇咔周围一圈后拍了拍李白的后背，示意他接着向前寻找。

    “小偷...小偷...小偷。”

    突然几声尖锐的叫声传来，直吵的人耳鼓炸裂。

第七十四章 参见少主

    “宝贝是我的，别想偷我的宝贝。”

    哇咔歇斯底里的尖叫，眼中的绿芒更盛，顿时整个洞内都是一片阴绿。

    “哟...小妖精，胆变肥了？敢跟你兔爷这么说话。”

    只见那老白横刀立马，叉着腰站在哇咔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那模样十分威严，只是腰间那把佩刀的刀鞘几乎已经拖地，显得十分滑稽。

    “白不易，你不欺人太甚，我已经躲了这么多年，如今我也修到归元境，再也不会惧怕你们。”

    哇咔颇为骄傲的狞笑道，那语气充满了说不出的霸道、蛮横，与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让李白颇感意外的是这一兔一妖居然是老相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白也是妖精？是个兔妖？

    归元境是妖族修行到一定境界的一个称呼，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开灵智、增慧眼。妖族修行一共五重境界:入尘、脱虚、归元、化形、落尘。妖族的修行不同于人类，因为体格、灵智的原因比人类的修行难上百倍。

    “泅渡，为了那把刀值得吗？”

    突然老白意味深长的说道，此言一出那哇咔顿时浑身一震。

    泅渡？泅渡是谁？

    “泅渡？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哇咔突然怅惘的说道，语气中说不出的沧桑淡然，原来哇咔还有个名字叫“泅渡”。嗯，一个奇怪的名字。

    “放手吧！它终究不是你能拥有的，看看你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不够吗？”

    老白十分感慨，语气中说不出的关心，看来这二位不光是老相识，可能还是个故交。

    哇咔忽然陷入了沉思，谁也不知道此时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不...宝贝是我的，宝贝是我的，宝贝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偷走。我不配？那你配？还是你？”

    突然哇咔再次歇斯底里的狂叫起来，洞中的蝙蝠都被他惊的仓皇飞出。他几近疯狂的狂跳着一会指着自己，一会又指着老白，最后来到了李白面前。直吓得李白忙不迭的后退。

    “对，他配。”

    当哇咔来到李白跟前，竖起他那细长尖瘦的食指指着李白鼻梁的时候老白突然淡淡的说道。场内几人皆是一怔，那哇咔的脸色更是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状态，李白完全是在状况之外，这二位的聊天话题到现在他还是云里雾里的状态，不明所以。

    “嘿嘿...就他？白不易你少糊弄我，这不过就是个普通人类小孩，连毛还没长全呢。”

    那哇咔突然“嘿嘿...”大笑起来，那笑声十分刺耳。而他旁若无人的大笑，甚至在地上打起滚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纪大笑话。

    “那个...我毛长全了，不信你看。”

    不成想李白解开衣服扒开衣袖露出了腋窝，只见那里面郁郁葱葱，绿水环绕。

    这下不光是哇咔傻了，连白不易都傻了，二位愣在当场。可怜那老白本身想好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居然完全忘了，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那哇咔也是忘记了继续打滚，就这样傻傻躺在地上。

    “嘿嘿...缓和下紧张气氛，都是老朋友了，何必为了一个身外之物动怒呢。”

    李白没心没肺的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身外之物？嗯？臭小子，老子废了半世修行、吃尽了苦头才得到它，你小子居然说是身外之物。”

    谁料那哇咔突然“腾”的一下暴起，直接跳到李白的身上，两条后腿蹬在李白的手臂上，右手直接死死的掐在了李白的脖子上。

    顿时整个人几乎窒息，不成想那么小的玩意居然力气如此之大，感觉只要再稍微一用力李白的脖子就能“咔嚓”一下断了。

    两只绿莹莹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白，直让人一阵眩晕、如坠云雾。

    “放开他！”

    “铮”的一声，白不易拔出了佩刀，明晃晃的刀刃直接架在了哇咔瘦削的臂膀之上。

    “我这把刀可是能斩魂的！”

    白不易冷冷的说道，语气中说不出的冰冷。

    “泅...泅前辈，君...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们不要你的宝贝。”

    被捏住脖子的李白微弱的说道，而此时的哇咔眼中居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让他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看白不易。而那白不易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此刻已入归元境的哇咔，这阴绿色光芒的眼睛本就带有巨大的精神攻击，被他这么死死盯着，人类的心智早就被他控制，任其摆布。

    “看他的眼睛，以及...胸前之物。”

    白不易淡淡的说道。

    那哇咔赶紧仔细打量着李白的双眼，同时手上慢慢放松了一点扼制。

    乍看之下李白的眼睛与常人无异，可细看之下。那灰麻黑色眼仁之中似乎隐隐藏着什么。那是一座倒立的巍峨高山，整齐切面的山顶之上一颗巨大无比的苍绿榕树立于正中。榕树巨大到就像是底下巍峨高山镜像而来，树干粗大到足以容下一座城。

    哇咔震惊到面容扭曲，然后他似乎并不信邪的将视线移至李白的胸前，衣服掩盖之下一个上粗下尖长条形的吊坠若隐若现。

    哇咔十分粗鲁的将其一把扯下，同时顺势就将李白放了下来。

    那吊坠出现的一瞬间哇咔整个身躯皆为之一振，那蓝色的吊坠仿佛带着圣洁之光，顿时让整个山洞都变得祥和安宁。

    “他真的是...？”

    哇咔茫然的看着白不易说道。

    “嗯。”

    白不易微微点头肯定的说道。

    “少主。”

    忽然间哇咔扑腾一声拜倒在李白跟前，双手捧着那蓝色的吊坠高举过顶。

    李白正横卧在地，坐在老白身边，正在不断的喘气。

    接过哇咔手上的吊坠，顺势就戴在了脖子上，习惯性的将其藏在了衣服内里。

    “现在还怀疑少主的血脉吗？”

    白不易淡淡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许。

    “跟我来吧！”

    哇咔转身向山洞更深处走去，老白赶紧搀起李白紧随其后。李白此刻依然是一脸懵的状态，这泅渡怎么也称呼自己为少主了，看来自己的地位还是蛮高的嘛！

    前方的哇咔走的极快，后方的二人需要小跑才能跟上。这对于老白来说难度并不大，可是对于李白这样1.8米以上身高的男孩子来说，在如此狭小的洞内快步奔跑简直难如登天。

    “泅渡...泅渡...你在哪？跑哪去了？”

    二人转过一个墙角之后尴尬的发现那哇咔居然不见了，饶是二人怎么寻找也不见哇咔的半点影子。

第七十五章 妖刀扶邪

    第七十五章妖刀扶邪

    “对不起，不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宝贝是我的，嘿嘿...”

    空气中突然传来了哇咔的声音，前半句还十分温和、满含歉意，后半句又恢复了他那之前狰狞、尖锐的语气。

    “哎！”

    白不易一声叹息，叹息中包含了很多。

    “怎么办？老白，要不我们回去吧，那把刀我不要了。哇咔看上去挺可怜的。”

    李白停了下来淡然的说道，现在已然是热兵器时代了，冷兵器基本上退出了历史舞台。虽然冷兵器对人的吸引力永远还是那么强，可是看到哇咔那个样子，他真的是把那把刀...那个他所谓的宝贝当做了自己生命的全部。古人云:君子不夺人所爱，真要再苦苦相逼倒也确实不是李白作风。

    “哎！他早已被那把刀乱了心智，我已经跟你说过那把刀是一把至阳至邪之刀，非特殊血脉之人是镇压不住的，只会被刀灵反噬，最终就会跟他那样。你不是要去抢夺他的什么东西，而是拯救他。”

    老白怅然的说道，只是这话属实把李白吓得不轻。

    “我去...不是吧！那我更不能要了，万一我也变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可就不好。走...快走吧，还是回去吧。”

    李白赶紧抓住老白的爪子拉着他就欲赶快离开山洞。

    “不用紧张，扶邪本就是一柄古王之剑。上古有一段至暗时期，妖魔两道为了争夺世界，连年征战。创世期的一片祥和被彻底打乱，整个世界一片洪荒，生灵涂炭。神族为了平息祸端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奈何妖魔众多，神族死伤惨重，很多上古之神都在战役中陨落。事件愈演愈烈，到了最后妖魔两族竟然联合在一起，共同反抗神权，原本的三方会战直接变成二队一的双方之战。”

    “等等...等等...你这说的是神话故事吧？大哥，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看到老白那庄严、神圣的讲述，李白实在不忍心将其打断，但是这老白说的这些怎么样看来都有点扯吧！嗯，很扯。

    “咳咳...这...神话本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嘛。臭小子，不要随便打断别人。妖魔本就是不同于人类的一种生命体，这个世界中真实存在，就如同你所见到的那些精怪与哇咔同样为妖的一种。而‘神’不过是这个世界中的人类对于一些力量远超自己，而又无法解释的‘超级人类’的一种称呼。实际而言只是我们所处的纬度不同，行事方式、力量、能力自然会大相径庭，严格来说目前你我所处的这个世界不过是神族创造出来的一个纬度而已。”

    为了李白更好的理解白不易还是将自己所处的世界中的人类称呼为“神”。

    只是听的李白大眼瞪小眼。

    “那...那...”

    “别说，听我说。时间有限，我只能大概得跟你梳理一下，别的问题以后会慢慢跟你说。”

    不等李白张口，白不易立马打断他，显然他知道李白此刻想问什么。

    “神族代表的是至阳至正的圣洁力量，而妖魔所代表的是至阴至邪之力。目前这个世界中的人类所信奉的‘邪不胜正’不过是我们在创世之初给这个世界所定下的一条铁的准则而已，实际上阴邪之力在某种程度上是远远胜于神族的阳正之力，不过是看怎么利用罢了。这也是那段至暗时期神族节节败退的一个重要原因，直到最后神族中出现了一位少年，他相信如果神族能够将妖魔的那股阴邪之力炼化融合在神族的阳正之力中肯定就能力挽狂澜，结束这旷日持久的战争。并且战争也只能由神族来终结，一旦妖魔两族获胜，胜利之后他们的矛盾并不会结束，这两个种族所固有的贪婪会再次让战火重燃。”

    “于是，扶邪就此出现，神族也得以在后续的战争中力挽狂澜，最终那位少年成为了天下共主。但扶邪本身所固有的妖性与魔性变得越来越不可控，最终少年将扶邪封印了起来。”

    终于老白停了下来，结束了这段洋洋洒洒的叙述。李白听完也不由得一阵嗟然。

    “那位少年是？”

    “后世尊成为‘太昊’，是你的先祖。”

    老白的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轰”的一下在李白脑中炸开。

    “伏羲氏？”

    李白哑然的问道。

    “这个世界中的东方天帝、人文始祖的‘太昊’亦或是‘伏羲氏’不过是他的一个分身罢了。”

    老白淡淡的说道。

    “等等...你都说了扶邪不可控，连我的先祖，嗯？太昊都没法，我怎么又能镇得住呢？”

    李白突然醒悟过来，这么可怕的东西可不是自己能够镇得住。

    “你有它。”

    老白却并不以为然，反而只是轻轻竖起食指指着李白的胸前之物说道。

    “这个？”

    李白还不确信掏出胸前之物，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老白。

    “嗯...不错。”

    老白轻轻点头。

    此刻李白的内心如同翻涌的波涛，早已波澜起伏，五味杂陈。老白所说的这一切完全超出了自己认知，虽然这个夏天以来超出认知的东西太多太多。

    难道这真的就是自己身世？自己真的是与生俱来的“天帝血统”？尽管内心还是不禁得一阵狂喜，有那么一刻兴奋的脸颊通红，可是冷静下来又始终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这简直就是一场梦。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良久，李白淡淡的问道。

    “你的天机盘能够探测到妖魔精怪，拿出你的天机盘。”

    显然白不易知道李白随身携带了天机盘。

    “咕嘎...”

    就在李白打开天机盘的一瞬间突然一个小人“咕叽”一声从天机盘内蹦了出来，迈着小短腿快速的超前跑去，李白被这种情形吓了一跳。

    “呃...咕嘎...咕嘎...”

    那小玩意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是被老白施术圈在了一个圈中，无法逃脱。

    定睛一看，原来，这是那只小精怪“咕嘎”。

第七十六章 阴阳魂煞

    “小咕嘎，你到底怎么混进来的，快...到我的口袋里来，明天一早我就把你送回去。”

    李白撑开裤子口袋向那小东西招呼道。

    “哼...咕嘎咕嘎！”

    那小东西却不领情，气昂昂的双手抱胸，那模样真让人忍俊不禁。

    “来不来？不来我可要揍你了啊。”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白只得威胁道。

    “咕嘎...咕嘎...咕嘎！”

    不料那小玩意居然急切的跳了起来，同时手指着其中一个方向。

    “这小精怪知道哇咔...泅渡在哪。”

    老白急切的、若有所思的说道。

    “咕嘎，快带我们过去。”

    李白赶紧说道。

    “哼，咕嘎咕嘎。”

    不料那小玩意再一次双手抱胸、气昂昂。

    “他在跟你谈条件呢。”

    老白及时说道。

    “条件？什么条件？”

    李白显然不知道“咕嘎”表达的是什么。

    “他不想回去抽屉里，想要待在你身边。”

    老白充当了翻译器，这一点李白丝毫不怀疑，这白不易好歹也是个所谓的“神族”嘛！

    “不行，要跟在我身边也要葛校长同意。再说我有天机盘，也不一定就要靠你呀。”

    李白义正言辞的拒绝，嘿嘿笑道。

    “哼！”

    小玩意头扭向一边，再也不理李白。

    “不过...”

    李白故意拖着长音。

    “呃...”

    那小家伙立马转过身子十分认真的看向这边。

    “你要真的帮我们找到了哇咔，蜂蜜绝对管够。”

    李白蹲下身子，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呀...咕嘎咕嘎...”

    小家伙果然在蜂蜜面前没有丝毫的抵抗力，顿时兴奋的跳起，小手不断的指着地面被老白封印的那个圈。

    “嗯...”

    李白向老白微一点头。

    老白随即解开了地上的封印，“咕嘎”兴奋的一跃而出，快速的超左跑去。“咕嘎咕嘎”的在前方引路，只是他那小短腿虽然拼尽全力的快跑；可李白却要迈着裹脚老太太的步伐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快了还容易把他踩死。

    “算了算了，到我手上来，你这速度走到明天晚上我们也到不了。”

    李白蹲下身子，将手伸到他的跟前。咕嘎倒也不客气，顺势就爬了上去。

    于是一行再次启程，顺着蜿蜒曲折的山洞向前摸索，期间无话。特别是李白，此时的脑子一片乱麻，想要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咕嘎...”

    突然咕嘎一声细小而又尖锐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在提醒，李白赶紧停下脚步。

    一行居然已经来到了另一侧的洞口之处，只见洞外一片通明，绿光大盛。

    不对？为什么会有绿光？

    “哼哼...哇咔...哇咔...宝贝是我的、是我的，你们都别想得到，我谁也不给。”

    突然李白似乎听到了哇咔那特有的尖锐声音，刚开始他还不能确定，转头看向老白，显然老白也听到了，轻轻的向他点了点头。

    “哟...老二，这只秃猴子好凶呀！我好怕哟。”

    一个尖锐、阴森的女声传来，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揍他...”

    一声粗犷、低沉的声音。

    这声音的主人丝毫不客气，手中的巨斧裹挟着劲风直接就朝哇咔的面门直扑而来。这斧子也不过就是普通农家砍柴用的斧子，粗大树根做的木质斧柄漆黑油亮，上面还密布错结的树结。

    斧子头一面是锋利的刀口，一面是宽阔的如同锤子一般的刀背。

    那使斧子的人打法极其霸道，李白猜想那人身形定是个粗壮大汉，看来他们此行的目的与自己一样，都是为了哇咔手中的扶邪。李白二人站在洞口内向外看去，洞外的场地高度足有一层楼的高度落差，而场中的三位正好都在落差的下面，洞内之人并不能看见。

    李白一行忍不住走出洞口来到场地中心区域的一块巨石后面躲了起来，此时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洞外，几人仍在山洞之内。

    原来，此处只是这个巨大山洞的一个中空部位，四周是足有几百平方的圆形场地，洞壁之上是一个巨大的向上的洞口，月光毫无遮挡的从上方洒落下来，给人感觉就像是已经出了山洞一般。

    “是他们？”

    脑海中突然传来白不易的声音，看来这白不易认识那两位。

    听到此话的李白赶紧停止了到处张望，看向了场地。可是这一看简直就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得使劲揉了揉眼，再看之时，却是依然。

    只见李白眼中所见的除了两团黑色的浓雾并没有任何有人的迹象，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只能说那两团黑雾倒很像个人形。

    “那两个是什么东西？”

    李白不由得惊讶的说道，那种感觉给人说不出的阴森感，就像是撞鬼了！

    “不是东西，是极乐域的‘阴阳魂煞’！”

    老白头也不回。

    “极乐域？这又是个什么鬼？”

    此时的李白的简直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只是他并没有等来老白的回答，等来的只是“铿锵”的刀剑相交之声。

    “哟！这不是白大帅哥嘛，你这变成兔子可不帅了哦…”

    那阴阳怪气的女声再次传来，李白这次发现老白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场内，刚好替哇咔抵挡住了这双煞的一次合击。

    而那团类似女形的黑雾也慢慢的化成了一个黑长直发，面色惨白冰冷的女人。这女人衣着妖艳、浓妆艳抹，举手投足极具挑逗，看上去与风尘女子无异。

    “咋的？看上哥了？我是没意见，就怕你家老王不同意。”

    老白也是个混不吝。

    “哼…”

    又是一记闷斧劈来。

    白不易手中长刀挥舞，一个格挡直接接住了这记势大力沉的斧头，唐刀一下子被压得弯成了弧形。

    “嗖嗖嗖…”

    与此同时，几根银白色细长的银丝拖着尾翼朝白不易的面门及心窝极速而来，那女人的招式果然与他的长相一般的阴邪。

    “落…”

    白不易大喝一声，顺势后撤，手中的长刀向下一撤，整个人一矮身，向后一仰直接躲过了那冲向面门的钢针。

    右手长刀向上一卷，“叮叮叮…”冲向心窝的钢针直接砸在了刀身之上。

    “轰…”

    巨斧砍入地下之声。

第七十七章 焚诀

    那握着斧柄的黑雾慢慢化成了一只如同熊掌一般的大手，接着整团黑雾开始变化成了一个人。

    只是这模样简直让李白大失所望，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身高如武大郎一般，身材却如鲁智深无二的矮壮汉子。正气哼哼瞪着牛眼一般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白不易。

    “噗...”

    一口鲜血喷出，颜色却是蓝色的。原来那女煞射出来的钢针并不是只针对白不易的，有几根竟以刁钻的手法直接冲向了远处正准备逃窜的哇咔。

    那哇咔还没找到个地方躲避就一个踉跄摔倒，眼中的光芒都弱了几分。

    “想逃，哪那么容易。”

    那女煞顿时又化作一团烟雾，迅速的朝阳哇咔的方向急掠而去。

    “泅渡！”

    白不易一身断喝，正欲驰援。不料那挥舞着巨斧的“武大郎”快速杀至，一时间竟挡住了白不易的去路，二人杀得难解难分。

    “嘿嘿...小猴子，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就要让你命丧于此。”

    那女煞头发一甩。

    “噗噗噗...”

    顿时那细长直发直如根根钢丝直接扎中了哇咔的四肢，直接将刚刚站起准备逃窜的哇咔死死的钉在了后面的山壁上。

    “轰...”

    石壁上尘土飞扬。

    “说...到底在哪？”

    黑雾再次凝结城人形，惨白的脸阴森的如鬼脸一般。

    “砰...”

    枪的声音。

    “噗...”

    一颗子弹竟然正中了那女煞的眉心，惨白的额头上出现点点还未流出就已凝结的鲜红，与她的肤色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额头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再看那被钉在石壁上的哇咔，竟“腾”的一声燃起了绿火瞬间化为灰烬。

    不远处另一只哇咔正举着手中的枪，枪口还冒着丝丝热气。

    这哇咔什么时候竟然还弄了一把枪在手上。

    “嘿嘿嘿嘿...这人类的手枪果然好用。”

    那哇咔强忍着痛意尖声笑道，这一笑又扯动了身上的身上的伤口，顿时冷汗直冒。

    “呀...老娘要杀了你，敢毁我容貌。”

    那直愣愣站着的女煞竟然没事，不知何时手上竟多了条细软的如同皮鞭一般的长剑，化作黑雾伴着剑影直接朝着哇咔卷了过来，浓雾中条条银光闪闪。

    “我去...”

    李白赶紧躲避，那哇咔竟朝着自己躲得方向跑来，这好端端的在看戏要是被殃及了可就太惨了。

    可是那女煞来得极快，哇咔更是急得“哇哇”直叫朝这边跑来。

    “老白，救我！”

    李白赶紧用意识跟白不易求救，可是那边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臭猴子，还不出来！”

    哇咔拼尽全力惊声尖叫起来。

    “轰隆隆”顿时一阵如同搬山碎石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那黑雾已经来到了跟前。

    “砰砰砰...”

    那黑雾之上突然出现道道银光，如同暴雨即来的乌云之上的万道闪电。

    一柄长刀快速飞来。

    “走！”

    李白直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狠命一拽，顿时整个人就被抛到高空，堪堪躲过了那团黑雾。

    “啊...我...去！”

    被抛在空中的李白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的刺激，不待自己狂喊出声，就正好挂在了石壁之上横长的一颗松树上，树干足有成人大腿粗细。嗯，看来老白投篮投的不错。

    “嗯...还好还好，小命还在，又换了个vip包间看戏。”

    在看那场地之间，黑雾渐敛，黑雾之上根根粗大的银光刀意正死死的扎在上面。

    “噗...”

    一口凝结的黑血喷出，只是这次喷血的是那女煞。

    “轰...咯咯咯...”

    一阵骨骼错结的声音。

    “砰砰砰...”

    根根剑雨没入四周石壁。

    “咔嚓...”

    “我去...”

    李白所在的松树也没能幸免，一根碗口粗的树枝直接被斩断“轰隆”落地，直刮得石壁沙沙作响。好在李白并没有大碍，真是看戏有风险、观战需谨慎。

    只见那场地中间轰然站起一具如同金刚一般庞大的身躯，肩背之上根根白骨外露，森然扎眼。

    正是上次追击李白弄断铁索桥的那只巨大猩猩，而他的身下正护着与其身材形成极大反差的哇咔。真是一对“美女与野兽”，哦！不对，是妖怪与野兽。

    再看李白来时的那个洞口，哪还是洞口啊，简直就是个采石场。

    这突发的情况显然大出那女煞的意料，不仅没有秒掉哇咔，还被白不易乘虚而入，直接被他使出了“万法朝宗”将自己扎了个透心凉，魂体严重受损，大口大口的黑血狂喷。

    当然哇咔的状况也并没有好多少，那女煞的剑意将他的下肢卷的血肉模糊。坐在高处的李白不禁汗毛倒竖，这开了夜视之后似乎视力都见涨，哇咔的双脚似乎都已不见。

    “啊...”

    一柄巨斧再次翻卷着袭来，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直冲老白而来。

    那老白更是腾的一下跃起，直冲斧头飞来的方向而去，看来他是明显想让战斗远离此处，以免波及无辜，看到这李白不禁还有一丝感动。

    看到场地中间那还有点虚弱的女煞，心想自己不能一直看着老白战斗，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比如:偷个塔？

    “乾乾天道，烈烈金乌；三昧其形，还吾正统。射日长征，跨河止饮；借我英...雄，不对、英魂...哦哦，英灵。借汝英灵，焚尽孤魂。去...”

    不知何时，李白手上突然多了几张黄色的长条符纸，照着书上看来的招式开始比划着，他正在使得是《炼魔》记载的“焚诀”。

    只是可惜还是学艺不精，竟然事到临头忘记了心法该怎么练，好在最终磕磕绊绊总算念完了，下面就是检验自学效果的时候了。

    只见念完咒语后手中的符纸突然自燃了起来，符纸冒着冷冷的蓝色火焰。“嗖”的一下就朝位于场地中央的女煞飞去，那女煞正趴在地上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却不成想人在场上坐、祸从天上来，猛一抬头间只见天上快速扇过来几道蓝色的火焰一如根根利箭，眼看着就要将自己扎穿。

    她认得这是比较高阶的符术“焚诀”，威力相当惊人，没想到居然在此处被自己遇上，看来这一趟真是出师不利。

    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自己二人不会今天直接折在这里了吧？

第七十八章 泅渡怎度

    “呀…老娘拼了，这哪来的臭鼻子老道，一上来就放狠招。”

    眼看着那冒着蓝火的符文就杀到了眼前，那女煞不禁在心中骂娘，要知道他们这种阴邪的煞类最怕的就是火性攻击。听她这么一说李白心中不禁还有点沾沾自喜，被人重视的感觉蛮好。

    只见那女煞拼尽全力腾地一下翻卷身子顿时整个人腾空而起，同时长剑翻飞，飞扬的尘土竟生生的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一道盾形的屏障，将自己牢牢的保护在内。

    只是不成想那焚诀来的也极其霸道竟有一道直接穿破土阵，直逼女煞而来。那女煞见状赶紧回撤，霎时间又化作一团黑雾迅速的消散开去，只是此时的她受伤严重，已经无法完全通过黑雾遁形。

    那蓝色迅速的攀上她那露在外面的细直长发，“腾…”火焰渐起，眼看着就要将黑雾完全笼罩在内。

    哎！真是阴沟里翻船，那女煞似乎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高处的李白也完全没想到这“焚诀”居然如此厉害，要知道《炼魔》上所记载的功法足有上百种，自己要是全学会还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呀！到底是哪个臭老道在背后耍阴招，老娘要把你撕了。”

    正在李白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听到下面又传来那女煞凄厉的叫声，那声音听起来并不像一个伤势惨重的人，反倒是像个战斗力爆表的母老虎。

    李白猛地抬头看向场地中央的女煞，只见此时的她完全没了之前的那股妖媚气质，身上被熏得焦黑，更可笑的是她的脑袋确实铮亮雪白。原来那焚诀只是把她的头发烧了，对于她本人却没有丝毫的影响，看来这焚诀的火候还是差点意思。

    但是对于那女煞的打击却是致命的，比让她灰飞烟灭来的打击还要巨大，这简直就是毁容。

    只见她不住的在场地中央张望，此刻已经全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心中有的只是复仇的火焰，一场不死不休的复仇。

    以至于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才受了十分惨重的伤、忘了正身处强敌环伺的困境、忘了身旁还有一个硕大无比的金刚猩猩。

    那猩猩一看就与哇咔是一对十分要好的基友，此刻虽然完全已经暴走，但看到哇咔的伤势惨重，几乎到了奄奄一息的程度。在第一时间护住了哇咔之后，竟将哇咔轻柔的放到了自己手掌之上，站起身子就准备钻进来时的山洞带着哇咔回去养伤。

    这家伙站起来的高度几乎到了李白所在的那棵大树的位置。

    看到场地中央发飙的母老虎李白吓得瑟瑟发抖，心想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是自己此刻正处于悬崖之上，这哪也走不了呀，只急的他团团转。

    “嗯？是你？”

    那女煞似乎发现了李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李白所在的方向。对！刚刚那符文正是从那边飞来的。

    顿时如猫头鹰一般阴邪的声音响起，直听得人毛骨悚然。

    “大姐、大姐，误会、误会呀！真不是我，我哪会那么厉害的招式，我就是一小白。”

    李白赶紧求饶。

    “嘿嘿…是不是小白，一试便知。”

    那女煞不由分说，便是大手一挥，顿时根根银针直逼李白所在处而来。幸亏被老白开了夜视，在这样的夜晚环境中他竟能清晰的捕捉到那根根银光闪过来的位置。

    “我去…走你。”

    情急之下，只见他右手一挥，顿时又是几张玄黄色的符文飞起，直直的撞在了银针之上。

    “啊…啊…”

    几声凄惨的叫声的传来，那叫声竟是那几张符纸传来的，原来那符文是“替身咒”，算是一种初级的符术了。

    “嘿嘿…果然是你，老娘与你不共戴天。”

    女煞声嘶力竭，咆哮着朝这边斜冲而来，如一团厚重翻滚的乌云劫掠而来。

    好在此刻那大金刚正站起身子准备往洞口方向走去，顾不得前仇旧恨了，李白赶紧拂着枝条跳到了大金刚的后背之上。

    顿时一阵恶心的腐臭扑鼻而来，脊背上根根白骨森然的裸露在外，李白赶紧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根横骨算是勉强稳住了身形。

    “臭猴子，给老娘让开。”

    那女煞在空中急转身形，此时已经无法收住攻势，长剑卷着剑雨直冲大金刚而来。

    “轰…”

    那大金刚却并不管这么多直接一摆手直直的撞上了女煞的剑雨，顿时空气中腐肉翻飞，但那女煞也被生生撞飞回去。

    “嘭…”的一下撞在对面的石壁之上。

    “噗…”

    又是一口陈年老血喷出。

    “吼…”

    那大金刚兴奋的捏起双拳不断的锤着自己的两胸。

    “咔咔咔…”

    竟然生生的将自己的肋骨锤断了，胸腔直接瘪了下去，整个身子不得不躬了起来，这波操作实在是…一言难尽。

    “咳咳咳…”

    突然直觉手掌间传来一阵咳嗽声，还有不断的捶打。大金刚幡然想起，赶快停止了动作，只是此时他的胸前已是一片惨不忍睹。

    赶紧单膝跪下，张开自己右手巨大的手掌。只见那本就奄奄一息的哇咔，此刻更是几乎散了架，耷拉着躺在手掌中间。手心处满是他喷出的血液。

    见到此种情形的大金刚竟满是自责愧疚与伤心难过的表情，委屈的就像是一个巨婴。

    “扶…邪…就在…就…”

    此时李白也已从大金刚的身上下来，来到了面前。看到眼前的这个奄奄一息的哇咔不禁也是悲从中来，虽这个小妖怪一直以来诸般阻拦，但说到底还是自己二人前来抢夺他视之如命的宝贝在先。这也是个悲剧人物，他的人生必定也是波澜曲折、凄风苦雨。

    “嘭…”

    突然一声大力的巨响发生在眼前，李白的耳朵几乎被震聋，就跟巨量的炸弹在自己眼前炸响一般。

    大金刚的右脸猛地歪向一侧，整个身形也一阵趔趄，差一点就倒在地上，他赶紧第一时间将哇咔放在了平地之上。

    原来是一记巨斧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那大金刚的下巴都被砸歪了。

    “臭猴子，敢伤老子的小可爱。”

    “噗…”

    李白与哇咔同时一口老血喷出。

第七十九章 异变突起

    这粗大的浑厚嗓音正是那“武大郎”，此刻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奔来，这浑厚的嗓音与他那矮壮的小身板倒是显得极其和谐。

    他口中的“小可爱”正是那女煞，原来正在远处跟白不易的缠斗的他看见这边的状况后，立马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板斧，随后更是极速摆脱了白不易的纠缠，迅速的赶来驰援。

    看来他对那女煞的爱真是天地可鉴，只是希望不要出现个“西门庆”。

    “臭婆娘，你没事吧？”

    那“武大郎”第一时间赶到女煞跟前将她扶起靠坐在岩石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咦？你这是？你的头发呢？”

    定下神来才发现那女煞此刻竟成了光头，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一般。

    “大郎，难道这样你就不爱我了吗？”

    那女煞赶紧举手遮住了脑袋，满脸娇羞的说道，浑身无力的瘫倒在“武大郎”的怀中。

    “不会，怎么会？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可爱。”

    大郎强忍着双眼的不适，努力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钢拳，只是这是由那大金刚轰出的。那大郎却也反应极为迅速，迅疾将女煞推到一旁，双手交叉格挡。

    “咯咯咯…”

    骨头错节的声音，这一拳力量极大，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向了后面的石壁，顿时尘土飞扬。

    “伍大！”

    那女煞急切的喊道，嗯？没想到这名字倒也蛮符合这位男选手的气质。

    “我没事，金梅。”

    嗯！女选手的名字更加符合。

    只见被砸进石壁中的伍大顺势张开自己的右手，似乎是在召唤他的那柄巨斧。却不料巨斧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只听得旁边的空气中一阵空气波动的“嗡嗡”声。原来那斧头正被大金刚握在双手之间，他正在以蛮力想要将那黑木斧柄掰断，看来之前的那一击确实让彻底的出离了愤怒。

    巨斧显然与伍大已经建立了某种连接，能够感应到他的招呼，正在急切的想要逃离金刚的掌控，与金刚向下的掰力形成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道，让周边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发出嗡嗡的响声。

    看来这把斧头也是一把神器，在这巨大的金刚强大的作用力下居然没有立马折断。

    “咔嚓。”

    终于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那斧柄竟生生的被金刚从中折断。林立的木刺直如一根根钢锥！

    “呼…”

    金刚一把将折成两段的巨斧朝伍大扔去，力量同样强大无比，这要是被砸中肯定会被直接扎穿。

    而金刚身后不远处李白正扶着哇咔靠着一个大石块坐下，哇咔的嘴唇微动似乎在跟他交代着什么，身旁是哇咔特有的一滩血迹。

    “伍大，那猴子…”

    金梅以微弱的气息呼喊着伍大。

    “放心，我能应付。”

    伍大喘着粗气说道。

    “铮…”

    只见他赶紧抽出双手举在身前，那两截断斧竟这样“铮”的一声直直的停留在离他一尺之遥的空中。

    “哈…”

    随即大喝一声，那两截断斧顿时以不可匹敌之力迅速的杀个回马枪向大金刚冲去。

    这边伍大与大金刚打的如火如荼，这是一场纯力量的对决，旁人几乎无法插手，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边的白不易也在快速的朝李白靠近。

    不过显然伍大误会了金梅的意思，看来这对cp之间的默契还有待提高，只是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所说的“猴子”并不是指“大金刚”，而是哇咔。如果所料不错，哇咔显然是在与李白交代“扶邪”的下落。

    等不及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金梅拖着疲倦的身子，强忍着全身的痛意以自己目前所能有的最快速度朝李白扑去，如果说刚开始的她是一团暴风雨来临的黑云，此刻更像是雨疏风骤后的一卷残云。

    不过饶是如此对于李白这种几乎没有什么战斗经验、更没啥实力的人类小孩来说还是致命的。

    “啊…”

    突然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传来。

    “金梅！”

    粗犷嗓音中似乎还含着强忍的泪意。

    那女煞终究没能伤及李白分毫，眼疾手快的白不易直接飞起一刀将她死死地钉在石壁之上。

    片刻后黑雾消散，石壁上徒留一件黑纱薄衣被一柄黑金古刀钉在石壁之上，如同一个耷拉着脑袋的女子。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一只金镯掉落地面。

    “啊…金梅，臭婆娘。”

    伍大撕心裂肺的嘶吼，拂着那卷残衣，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那只金镯握在手心。这是二人生前他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一直戴在她的手腕之上，从未离弃。本来此趟只当是又一个能够轻松拿下的小差，毕竟无论是妖族也好、人族也罢在自己二人面前都是微不足道，却不成料到此番结果，出师未捷、姻缘葬送，只落得个灰飞烟灭。

    刹那间，残衣化灰，随风飘散。唯有金镯残存掌心，金光闪闪。

    天边月已西斜，天渐破晓；只是黎明尚早，黑暗依旧，甚至更暗。

    “走！”

    白不易断喝一声，抱起地上的哇咔，扯上李白就跑。

    “吼…”

    大金刚见状也赶紧跟了上来。

    “白不易，休要跑，我要杀了你们。”

    此时的伍大已经完全红了眼，如同一只来自地狱的恶狼，咆哮着露出獠牙。不饮血不归途、不至死不罢休。

    “小白，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

    突然一声温柔的声音传来，圣洁的如同九天玄女，天边似乎都多了一道洁白的圣光。

    而那伍大更是顿时从一头恶狼变成了温顺的哈士奇，低垂着脑袋，强忍着悲伤，仿佛一个犯了错、没考好试的小孩。

    “这不是仙子您闪亮登场，我要赶忙避让嘛！”

    白不易赶紧恬着脸，低声下气的说道，这人倒真是个能屈能伸之人。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白不易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这口中的“仙子”又是哪位？似乎让他也有所惧怕。

    “哦…小白白还是这么嘴甜、这么会说话，我最爱像你这样既有才、说话又好听的人。”

    轻柔的声音传来，仿佛直击人的心灵深处。如同渺渺的仙音，清清绕绕、潺潺不绝。

    李白躲在石洞后偷眼一看，只见远处天边的树梢之上正立着一团白色的圣洁光芒，丝状的洁白衣袂飘飘然似云卷云舒。

    婀娜的身姿如同溪岸轻摆的柳枝，长发飘飘，面容更是庄严的直似电视中的观音大士。

    “快，躲起来，不要出来。”

    突然李白被白不易狠命的一脚直踹，脑中传来了白不易严肃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听他如此严肃的说话，虽然是在意识中。

    今天这是被这臭老白踹的第三次了。

    “小白白，你这是对谁说话呢？在金屋藏娇？”

    不等李白回击，那“仙子”突然又开口说道。

    声音还是这般轻柔，却不容置喙。

    只是，这是白不易意识中与李白的对话，她？竟然能听见？

第八十章 妖兽幽荧

    “哪有啊！白莲圣者，在您面前这六道间所有的女子都只能叫雌性，哪能称得上什么‘娇’啊。我是跟他说话呢，毕竟是多年的兄弟了，怎么也不舍他客死他乡。”

    白不易看似轻松的说道，同时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哇咔，眼中满含愧疚之意，哇咔会意的眨了眨眼表示理解，随后又疲倦的合上。

    虽然话语中充满了彩虹屁式的恭维，可是明显能够感觉他语气中的不安，看来这被他称呼为“白莲圣者”的女人是个让他极其畏惧之人。

    不过，显然他是故意道出了这女人的名号。

    “哈哈…小白就是会说话，看你这么为难，我就成全你吧。”

    白莲圣者显然很受用，可是所有的女人都有一个共通性，那就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在听她说出这话的时候白不易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可饶是如此还是没有来得及做出丝毫反应。

    只见空中的女子只是右手轻轻一个虚抓，透明的空气好像陡然扭曲成一根碗口粗的匹练迅捷的冲着白不易而来。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就将他怀中的哇咔直接抓了过去，此刻在外人看来哇咔似乎就像平白的悬在了半空之中。

    “说…扶邪究竟在哪？”

    轻柔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清白的脸庞上双眼红光乍现。

    “仙子，您这是何意？”

    白不易赶紧急切的问道，手中长刀紧握，想要直冲上前，可是此刻却又有更重要的人需要守护。

    “吼…”

    大金刚一声巨吼举起铁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冲着天上的女子而去，那种纯粹的为朋友两勒插刀式的义无反顾让在场的人都看着说不出的感动。

    “轰…”

    徒有两道音波响起，刹那间大金刚就“嘭”的一声被死死地钉在背后的石壁之上。

    “咔咔…”声传来。

    随即又是“啪嗒”两声，尘土飞扬。

    大金刚的两只巨大手掌竟被生生的轰断，掉落在地，骨骼与地面石块碰撞之声，溅起片片尘土。此情此景不禁让李白不寒而栗，这看似如此圣洁的女人竟是如此毒辣、残忍，仿佛一切在她看来只是一个玩物。

    此情此景差一点就让李白呕吐出来，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愤怒，一种压抑很久却无法释放的愤怒、一种想要有所作为却不得的愤怒。

    “这里用不着你了，退下吧！”

    这声轻柔而又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是对场地中攻到一半不得不手势的伍大说的，伍大的攻击已经够快，可是那女人身在空中居然后发先至，还是如此之快，以至于李白根本就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要知道伍大也是在大金刚吼出第一声咆哮开始就冲了过去。

    “可…是！圣者。”

    伍大心有不甘的看向白不易，正欲反驳，与女子的刹那对视，顿时又乖巧的答道。十分不甘的揣紧金镯，化作一团黑雾如一阵风刮过原野的树一般，随后消失不见，仿似没有来过。

    “吼…”

    大金刚虽被死死地钉在石壁之上，可是一双几乎空洞的眼睛却仍不一刻不停的盯着被吊在空中的哇咔，面容悲切。

    空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掐在他的脖颈之上，让本就奄奄一息的哇咔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待宰的白鸭。

    “幽荧，终…是…我害了你。”

    哇咔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大金刚更加急切的嘶吼，努力的想要冲出这石壁。原来那只大金刚叫做“幽荧”，这名字听上去倒像是什么上古妖兽，只是此情此景倒是有点说不出的凄惨。

    “仙子大人，您这样尊贵的身份何必跟两只小妖过不去呢。”

    白不易眼中几乎冒着火，却又实在无能为力，只能苦苦的盯着空中的白莲圣者，语气中已经明显可见其压抑的愤怒。

    “吵死了！”

    那女人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吓得李白一跳，连大吼都带着一丝温柔，实在与所作所为反差太大。

    “嘭…”

    “嗯！清静多了。”

    “呜呜呜…”

    李白只注意到她只是轻轻的一动右手食指，地面之上一块巨大坚硬的石块就直直向石壁之中的幽荧冲去，准确无误的砸在他的脸上。

    细石飞溅，骨骼爆裂之声乍起，刚开始幽荧还能发出被堵住嘴巴的呜呜声，到后来连这种声音也越来越微弱，直到渐渐平息。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巨大威猛的幽荧在她面前竟连一只蚂蚁都不如，难道这就是弱者的下场？可是强者究竟要多强才叫强，白不易这样？彭文举这样？还是白莲圣者这样？

    只是他们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强的强者，在绝对强者面前你的命运永远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可是难道就此认命？就此甘愿沦为强者的玩物？就此过着阳奉阴违心不甘情不愿的虚伪人生？

    不！进步从来都是从不甘开始的，天地间自有正道，正道也自存心间。身为弱者就要不甘、就要反抗，哪怕失败！哪怕身死！哪怕灰飞烟灭。

    从这一点上一根筋的幽荧是个真正的强者，真正敢于为了心中坚守的道不屈反抗的强者。

    幽荧四肢似乎一下失去了力量渐渐耷拉，空中的哇咔见此情形更是止不住的呜咽，眼神中残存的绿芒写满了不甘。但对于这一切似乎又早有预料，是啊，或许从自己偷取扶邪的那一天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这些年的躲躲藏藏看来在今天终于不得不结束了，只是他自己都忘了这等邪物当初自己又何苦去偷。

    “哦？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问问你的灵吧！”

    白莲圣者的声音还是那般淡定，那般温柔，温柔的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住手！我知道在哪？只要你放了他，我就告诉你。”

    就在白莲圣者抬起手的一瞬间，李白直接冲出了山洞，来到场地中央。满脸怒气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白莲圣者，不卑不亢。

    白不易紧随其后跟了过来，是自己疏忽了，竟一下没有看住李白。看向李白的眼神虽然有着不舍，却没有责怪。

    “哦？一个人类小孩，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柔的如同知心大姐姐的声音，只是声音高远、寒冷。

    “泅渡告诉我的！”

    李白坚定的说道，泅渡也就是哇咔，空中的哇咔无可奈何却又满含欣慰的看了一眼这边。眼神坚定，似是已知道了接下来的结果，做好了准备。

    “哦…那这只小蚂蚁就更没必要留了。”

    突然白莲圣者语气一冷，随即“咔”一声轻微的骨头断裂声传来。

    “不！！！”

第八十一章 风雨欲来

    “啪嗒…”

    泅渡的身形如同树上的一根腐朽老枝，摇摇摆摆、飘飘忽忽的掉落在地，一切的沉缘皆了、一生的浮华坎坷顿忘。只有一缕青烟袅袅娜娜飘向远方。

    “不！！！不…”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完全超出李白的想象，虽然对于泅渡他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友谊，可是他于己自始至终也没什么恶意。哪怕在之前已经奄奄一息的情况还想着告诉自己扶邪在哪，告诉自己山间其实还有一条密道。

    说到底都是自己这帮人首先过来打扰他的生活，抢夺他那视如己命的珍宝。他有何错之有？何至于丢了性命。

    李白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

    “泅渡。”

    白不易抢先一步接住了从空中掉落的泅渡，眼神中满含悲怆、痛心，过往的一切似乎都还历历在目。

    “呜…太感人了！”

    突然那白莲圣者温柔而又悲切的声音从二人后方不远处的传来。

    二人赶紧回头，原来那女人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身后的一块巨石之上，此刻正拿着一方白帕擦拭着眼角。

    离近了才发现那女人长相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绝代风华，美的惊心、美的不真实。

    “你个臭女人，少在这惺惺作态。”

    李白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哪来的勇气，只感觉胸中憋闷，一口恶气无处吐。这女人也太能端着、太能装了，一副猫哭耗子的模样。

    “不易，好久不见。”

    那女人却并没有理会李白的话语，反而是对着面转向一边的白不易说道，语气中难得的露出一点遗憾、一点真情。

    “不如不见！”

    白不易冷冷的说道，语气冷淡，又有几分怨恨。

    “何必如此伤人心，我还不如这只猴子吗？”

    女人的语气中竟有点悲伤、有点嫉妒，猴子指的是白不易怀中的泅渡。

    “自然不如，从你加入极乐域的那天起！”

    白不易的语气决绝。

    “你...也罢。你自愿跟一帮自甘堕落的老古董一起我也没办法。”

    白莲圣者颇为无奈，强压着怨恨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白不易的回答依然很冷，显然这二位以前很早也就认识，看上去还关系匪浅。只是即便如此，那白莲圣者依然毫不留情的杀了白不易的兄弟泅渡，可以想见这个女人是何等冷血，何等的视生命如草芥。

    “好，好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在，人类小鬼你该说点我想听的了，要不然它就是你们的下场。”

    白莲圣者突然转向李白说道，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面容都随之一凛，如数九冰霜一般的寒意直扑李白心头。

    “他是告诉我了，就在这山中啊，想要自己找呗。”

    李白一摊双手，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此时的内心早已波澜起伏，那股冷冷的杀意始终萦绕着自己。

    “哦？很好，你这小鬼倒很像一个故人。嗯...不光是这说话语气，连长相都很神似。我现在倒十分好奇小白为何要护着一个人类小鬼了。”

    白莲圣者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被激怒，反而依然用很平静、高高在上的口吻说着。那样子如同造物主看着世间生灵一般，饶有意味的眼神盯着静静立在李白左右的白不易。

    “这个就不劳仙子您费心了，身为我们这种上神谁还没几个私生子呢？”

    “你...你...”

    “谁是你...”

    白不易此言一出另外二人皆是一怔，女人的面上分明露出了愠色。李白更是立马出言反驳，不过白不易赶紧递了个眼神过去，制止了他接着说下去。

    “好好好，也罢！我也没必要在这跟你们乱费口舌、自讨无趣。”

    “铮...”

    白不易却不理她，直接先发之人，挥刀就是一式平刃落雁斩。

    “你？好哇！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是我的对手，何必找死。”

    那女人突然语气冰冷，只是轻轻一个鹰踏跃起，轻易的躲过了白不易的攻势。随即右手虚抓，与其同时空气中一张巨大的手掌虚影“突”的一下出现在李白的面前，眼看就要掐上李白的脖子，让他面临跟哇咔之前一样的遭遇。

    就在这时白不易果断挥刀，可是发出的却是如同斩在钢铁上一般的“铮铮”声。对于白不易之前的鬼话她显然是不信的，可是白不易这一下不顾一切的格挡又似乎印证了他之前所说，女人顿时拂着右手满脸怒气。

    “都说了他是我的私生子，想找他麻烦先得问过我。”

    白不易坚定的说道，女人彻底的坚定了想法。

    “好哇，男人果然都一个样，你也不例外。”

    女人气愤的如同一个怨妇。

    “你这个蛇蝎女人又好到哪去，还不是为了一点小小的修为就出卖了师门、出卖了战友。”

    白不易毫不退缩，那感觉倒有点像小两口吵架。

    “那是因为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首先出卖了元央界，再说谁给了你们的权利代表元央界。”

    白莲圣者那温柔的语气尽失，如同一个悍妇一般，就差没有双手叉腰了。

    只见她右手一挥顿时眼前地面之上沙石土砾随风而起如同颗颗子弹向白不易二人射来，速度奇快，三人中间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更是被这股力道直接拦腰斩断，轰然倒地。

    那白不易也是有些手段之人，手中长刀挥舞的如同一个圆形的盾牌，银光所过之处一阵铿铿锵锵，躲在身后的李白直觉一阵尘土飞扬，眼前的白不易似乎浑身都被一层黄色光晕笼罩，那矮小的身材一下子显得高大起来。

    相比于这边的疲于应付，那白莲圣者倒还是那般从容、优雅。一如站在波涛汹涌之上淡定的指挥者，她的攻击也是一波接着一波。

    只见她手指一勾，山洞细石间的涓涓细流顿时如同长了腿一般被牵引着全部朝她的方向汇聚。

    “我去，这女人又在使什么邪术？”

    李白不禁大喊出声，同时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的符纸，这种情况可由不得多做考虑。看这样子老白自己都稍显应付，更别谈还要保护他这个拖油瓶，此刻也顾不得《炼魔》学的怎样，赶紧把自己脑海中能够想起来的术法一股脑的先用上再说。

    “滚，给老子滚远点。”

第八十二章 老白之死

    “啊...你又踹我。”

    还不等他念出符咒，甚至符纸还只抽出来了一半。突然就被白不易狠狠的一脚踹在屁股之上，嘴巴里更是直接在叫骂着让他滚开。

    一时间不明就里，七荤八素。老白这一脚竟直接将他踹进了洞口，这少主当的果然很便宜！

    正欲发作，可突然只见之前被白莲圣者牵引过去的泉水竟然在流经她身边之后被无限拉伸，成了一条条透明状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银丝。

    霎时间如倾盆大雨一般砰的一声呼呼而下，直接将白不易罩在其中，顿时地面上血流如注，甚至都看不清那老白的身影。

    “老白...老白。”

    明白过来白不易的用意后李白一时间五味杂陈，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竟为了保护自己甘愿做出这样的牺牲，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是“太昊”的后人。

    “哼，想跑？”

    白莲圣者一声冷哼，顿时又是一道如剑般的水柱直冲李白藏身的山洞而去。

    “去...”

    “轰...”

    突然李白身后一声巨响传来，山洞随之一黑。洞口一阵轰隆隆声传来，整个洞口被一块巨石生生给封住了。

    怎么回事？自己还没死，是谁救了自己？

    “噗...”

    “啊...”

    然而他还来不及兴奋，那堵住洞口的巨石竟噗的一声被穿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那柄水剑竟直直的穿了进来，“铮”的一声横插在自己的脚前，锋芒直接在他的脚腕上割出了一条深深的伤痕，顿时血流如注。

    那种刺骨的痛让人直觉是不是脚腕直接被割掉了？随处一汪浑水流过，斜插在地面之上的巨剑消失不见，果真是杀人于无形。

    “小白，你护不了他的，现在让他说出扶邪的下落我还能饶你一命。”

    洞外那女声冰冷尖锐。

    “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白不易似乎吐出来一口鲜血。

    “老白...老白，你还好吧？”

    听到这李白赶紧连滚带爬的冲向洞口透过那仅存的一点小洞拼命的朝外张望，只见白不易正倚靠在一棵树后杵着长刀。视野之内却并不见那女人。

    “死不了！放心，在这个世界她是杀不死我的，你走...快点。”

    只听白不易声音低沉的说道，似乎极力克制着身体上的不适。

    “哦？是吗？你说如果我将你的神识打破会怎样？”

    那女人十分温柔的声音又再次传来，温柔的发寒。

    “嘿嘿…别呀，小仙仙，怎么说我们也是相识一场，你真舍得让我的灵魂永世在这俗世游荡？”

    突然让李白直恶心反胃的一幕出现了，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白不易与他们比起来却也丝毫不差，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实在让人大跌眼镜，还叫人“小仙仙”？呕…

    居然还有心情跟人打情骂俏的耍贫嘴，看来自己刚刚是白担心了。这人真是…突如其来的骚，让人猝不及防！

    “你呀！还是那么调皮，我当然不舍得让你神识破碎、游荡凡尘啊！怎么说我们也相恋一场，我至今仍然…”

    那白莲圣者突然有点娇羞的说道，这次语气中的温柔倒不像是装出来的。果然这两位有一段情！

    白莲圣者说着缓缓的走到白不易身边，十分怜惜的拂着白不易的脸庞，虽然此时的他只是个半兔半人的模样。十分痛心的看着白不易满身上下还在汩汩流血的大小伤口，突然感觉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

    “只要你…让你…那人类小孩把扶邪交出来，跟我回去、加入极乐域。”

    白莲圣者在白不易耳边吐气如兰，温柔而又坚定的说道。

    “好！”

    白不易的回答大出李白的意外，老白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这女人？亏自己还一度对他保护自己的行为感动的痛哭流涕。看来谁都靠不住，还是要靠自己。不管这对男女了，还是自己赶紧逃命要紧。

    心里这样想着，他就赶紧站起身子一瘸一拐的向前跑去。

    “啊！你…你….”

    突然白不易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这叫声倒是吓了李白一跳。随即就是一阵死一般的沉寂，李白不由得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赶紧又一瘸一拐的来到洞口边，借着巨石上那微小的洞口朝外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一下让他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外面那白不易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处血流如注，一个巨大的豁洞赫然出现。

    “你真当我还是那个17岁任你戏耍的女孩吗？”

    白莲圣者冰冷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不屑。右手之上血流成河，正捧着一颗还在怦怦直跳的鲜红。李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在相谈甚欢的两人才这么一会居然…老白死了？

    “老白…老白！”

    再也顾不上别的，李白歇斯底里的大喊，双手疯狂的抓挠洞口附近的尘土。

    “哼…下一个就是你。”

    突然那白莲圣者转过脸来鲜红的眼睛的死死的看着洞口内的李白，冷冷的说道，那语气阴冷的仿似从地狱传来。

    “来呀，臭女人，杀了我呀！我不怕你。”

    此刻的李白完全被悲伤、愤怒占据，看着外面那看似圣洁、实则是个十足恶魔的女人毫无惧色，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为了道义而死，死不足惜。

    似乎是在炫耀，亦或是怀念。看着手上那不断流淌的鲜血，以及那颗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微弱的心脏。那女人竟十分贪婪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臂之上的鲜血。

    突然女人的表情凝固了，阴邪至极的表情在脸上冰冻。

    “你骗我？替身咒？不对！”

    白莲圣者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一改那温柔贤淑的模样，完全暴走。

    只见她赶紧向后腾跃，却嘭得一声被反弹了回来，顿时狼狈不堪。整个人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周围不断打转。

    什么情况？眼前的一切发生太快，完全超出了李白的认知，他完全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还是这般狠毒，为达目的不惜一切。”

    如此熟悉的声音，却是从远处高高的峭壁上传来。

    老白还没死？

第八十三章邪祟并起

    “你…你还是这般狡猾！”

    白莲圣者的语气渐渐恢复平静，又是一副高高在上温柔而冰冷的声音。

    “那是因为你的功利心太强。”

    李白惊喜的发现原来白不易真的没死，这分明就是他的声音。对，他好歹也是个上神，怎么可能轻易的死去。

    “呵呵…如此高明的替身术肯定是鹏文举那个老头子给你的，是我大意了！”

    白莲圣者无奈的说道，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一丝的慌张。

    “总要留点保命的手段嘛！”

    白不易轻松戏谑的说道。

    “你这困神阵虽然强大，可是以你现在的实力你真觉得能够困的住我吗？”

    白莲圣者挑衅道。

    “不能，不过足够他逃离这里了？”

    白不易自信的说道，“他”指的自然就是李白了。

    “说吧，那人类小孩到底跟你们有什么渊源，值得你如此护他。别拿私生子这种鬼话来糊弄我！”

    白莲圣者倒并不着急，索性在阵中的一块青石上优雅的坐了下来。

    “这个嘛！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总之麻烦你在这稍坐一会，我不奉陪了。”

    “你还不走，要待何时！”

    后面这句话明显是对正傻傻看戏的李白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莲圣者突然大笑道。

    “你笑什么？”

    “笑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李白快走！快…”

    白莲圣者一边冷冷的说着，一边不断的在手中掐着奇怪的诀。这种手法白不易自然认得，这是极乐域十八阴罗的招邪令。可这白莲圣者是三十六圣贤的一员怎么会阴罗的招式，难道她什么时候升为了阴罗了？

    极乐域组织非常严密、完备，有着森严的等级秩序。从下往上一共分为：七十二地煞、三十六圣贤、十八阴罗、九大镇元、二大仙师；最后就是极乐域的创始极乐道人。之前的阴阳双煞便是七十二地煞成员！

    招邪令是一种十分邪门的招式，也是极乐域的标志之一，实际上是极乐域成员们都能修习的一门心法，只是修为不一样所练的心法也有所区别，最终能够使出招邪令的皆是阴罗以上的修为。

    因此在看见白莲圣者使出招邪令的时候白不易才会如此惊异。在看出白莲圣者使出的是招邪令的一刹那白不易就赶紧离开站立处的峭壁，可就在他腾空而起的一瞬突然只觉双腿像是被藤蔓缠住了一般身形一顿。

    随即迅速下坠，下方似有千万双手在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双脚。

    只是那些手都是亡灵之手，招邪令就是招来邪祟的钧命。在他腾起的一瞬间悬崖的石缝处突然冒出一只白骨森森的鬼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脚腕死死的箍在上面。

    随即又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白不易被这股突来的阴邪之力强力的拉扯而下，最后直接被死死的固定在石壁之上，整个人更是头下脚上的倒立姿势。石缝中钻出来的骷髅鬼足有十几具，看来此处以前也是个是非之地，也难怪哇咔会挑这种地方躲藏。

    骷髅架开始往其身上爬，几乎爬遍了周身，白不易几乎连眼睛都无法露出来。

    “啊…”

    突然白不易一声大喊，一只骷髅竟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之上，生生的从他的肩膀之上咬下了一大块肉，顿时血流如注。同时另一只骷髅也不甘示弱，直接伸出五根只有一点腐肉挂在上面的手指如匕首一般直捅老白腰间。

    只听得“喀嚓”一声，那骷髅的手指竟根根断了下来。而那个咬了白不易的骷髅嘴角鲜血所到之处的骨架竟直接开始腐烂化为齑粉，不过这些骷髅本就是一群没有意识的东西，并不会吃疼。

    依然有第二个、第三个骷髅扒上去就是咬，更多的还是死死的抱住他将他往石壁深处拽。那石壁竟如泥土地一般，白不易被拖拽的渐渐的半个身子都没入其中。最后竟只有一张脸还露在外面，但眼看着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而这边的李白也好不到哪去，在白不易狂喊的同时他就立马撒丫子就跑，这山洞经过了幽荧扩容已经足够巨大。虽然洞内漆黑一片，但有了夜视功能的加持，洞内漆黑的环境在他看来如同白昼。

    “啊...我去。”

    突然，李白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一个大马摔、灰头土脸。

    “嘿嘿...”

    与此同时一声阴森至极的笑声传来，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谁...”

    “谁...”

    洞内只有李白的回声。

    不管他了，还是赶紧跑吧！可是白不易该咋办？他不会有事吧？要不回去想想办法救他？可是他一个上神都搞不定，我不过一个普通的小孩这能解决吗？显然是不能的。

    “啊！噗...”

    就在李白再一次转身起跑的一刹那，又再一次摔倒在地。这一次更是被什么东西直接抓住了脚腕向下一拽平拍在地面之上，顿时吃了一嘴灰，整个人被拍的七荤八素。

    “我去...”

    意识过来的李白赶紧一脚踹向自己的右脚腕处。

    “喀嚓...啪嗒。”

    骨头被踹断、掉地的声音。

    “嘿嘿...”

    冰冷痴呆的笑声。

    “我去，鬼呀！”

    李白赶紧转过身子，这一回头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脚腕处在趴着一颗挂着零星腐肉的鬼头正露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只剩下一只的手死劲的向前抓着，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咔咔”咬动。

    李白吓得赶紧站起身子向前跑去，好在前面的通道中并没看见有这类东西。

    “嘿嘿...公子你跑什么呀？奴家等你多时了。”

    突然一声媚到骨头里的女声隔空传来，声音空灵。同时只觉一袭轻薄的丝状面料拂过面颊，顿时鸡皮疙瘩一地。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来了个什么东西。

    现在可没有胆量去理她，更不敢去看那副尊容。

    “公子...公子，奴家叫你呢？你怎么不理奴家了。”

    这次那声音竟从李白前方传来，见李白并不搭理，那东西竟一下窜到前面。一袭白衣，在这漆黑的洞里显得熠熠生辉。

    只是长相...

    大出李白意料，一时竟有点看呆了。

第八十四章 一波又起

    那女鬼的长相直接把李白惊艳到了，说她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为过。一席古装打扮，丝质的白纱飘飘渺渺显得仙气十足。容貌看上去倒还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故人，内心深处一直装着的一个女子：阿离。

    “公子，奴家好看吗？”

    那女鬼慢慢飘了过来，十分魅惑的说道，吐气如兰。

    “好…”

    李白一时喉咙哽咽住了，傻到连话都说不全了。

    “那跟奴家走吧！”

    女鬼直接飘到了李白面前，拂着他的脸颊直勾勾的说道。眼神不断的上下打量着李白。

    “去…去哪？”

    李白咽了一口口水。

    “当然是极乐世界啊！享受世间极乐。”

    女鬼这句话顿时如一记闷雷一下子在他心间炸响，炸的他一个激灵。赶紧一把推开了女鬼，自己刚刚似乎被这鬼玩意给迷惑了！

    还是赶紧逃命要紧，可是这玩意总是阴魂不散。

    “公子，你不要奴家了？干嘛对奴家这么凶呀？”

    以为已经甩开了那女鬼，不料在下一个转角的地方突然又看见了一袭白衣。女鬼正在掩面哭泣，香肩一耸一动，梨花带雨，倒真有点让人心疼。

    李白不再搭话，只顾着自己低头向前跑去。

    “公子，奴家美不美呀？想不想看看奴家的身子呀？”

    这女鬼果真是阴魂不散，不知何时又飘到了李白的面前，这次直接将身上轻薄的白纱滑落，露出白皙的双肩。肩膀堪堪一怀，对于一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男孩子来说一时间还真的难以招架，特别是脖颈之下、纱衣轻掩之处。

    李白果真停了下来，一时间看的有点傻了，眼睛一刻不停地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尽管知道这是个女鬼，可是眼睛却离不开，心想看一下也没什么。

    “公子，想不想看呀？”

    女鬼魅惑的声音再次传来，空气中都弥漫了一种特殊的香气。

    “嗯！”

    李白努力的吞咽着口水。

    “哈哈哈哈…看呀，看呀！看个够呀，啊哈哈哈哈…”

    那女鬼猛的一下脱下纱衣，可是接下来的一幕简直就是噩梦，甚至直接让李白后面的半个月噩梦不断。

    那女鬼掀开衣服的一刹那，李白心中所有旖旎的幻想彻底一扫而空，更是直接吐了出来。

    只见那白衣之下竟是根根乌黑的肋骨，胸腔完全塌陷，身上满是深红乌黑的腐肉，好几块破皮的位置更是惨白的如同破棉絮一般。

    更为可怕的是全身上下密布着不断从内往外涌出的足有小拇指粗细的蛆虫，不断蠕动，一坨一坨不断的往下掉。当下就看的他一阵干呕。

    “奴家漂亮吗？要不要跟奴家生娃娃呀？啊？”

    魅惑的声音不见了，直接变成了一阵阴森的粗犷男音。

    “呕…”

    再也忍不住，李白直接一口吐了出来。

    “啊…我去。”

    可是吐出来的异物更是吓得他向后一个趔趄。只见他的呕吐物中竟有无数条细小白白胖胖的蛆虫不断蠕动，这简直不是害怕了，更多是恶心。

    “滚滚…别过来。”

    李白被吓得连连后退，这女鬼就那么生生的站在身前，想要从她身前穿过实在没有那个勇气。此刻真的十分后悔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有带个武器傍身！

    “来呀！快活呀，公子，你不是觉得我漂亮吗？”

    声音再也不是吐气如兰，闭月羞花的容貌也早已不在，有的只是凹陷的乌黑脸颊，披头散发，简直就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

    “别跑呀，你看我这还有很多好吃的哦！”

    只见那女鬼接下来的举动简直就成了李白今后挥之不去的梦魇，那玩意一把掏向自己的胸间。抓了满满一把白白胖胖、不断蠕动的蛆虫就咯咯吃了起来，很多没咬死的蛆虫直接从他的鼻孔往外冒，那场景也得亏李白的心理素质还算可以。

    李白忙不迭的赶紧后撤，却不料只顾着注意那女鬼的动向竟忽略了地下，竟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那女鬼顿时抛过来蛆虫撒了他一脸，那不断在其脸上蠕动的奇痒感以及不断传来的恶臭简直就要了人命，李白努力克制着自己晕过去的念头，在内心深处不断地告诫自己这不过是幻象、幻象、幻象。哪怕此刻他早已吓得完全僵直不敢动，哪怕他感觉到似乎有几只正在如电钻一般向他的皮肉里面挤。

    “嘿嘿…好吃吧？我最爱吃了，你要不要再来点？”

    那女鬼接下来的举动更加让人恶心，只见她一边不断的抓着那蠕动的精华往嘴里塞，同时更是用另一只手抓了一大把就朝李白的嘴边伸来。

    “定！”

    突然李白几乎用尽这辈子喊出的最大气力大喝一声，一直藏在身下的右手迅捷的将一张玄黄色的符文直戳戳的插在了女鬼的额头之上。

    之所以说是插，实在是因为在这一下他几乎用尽了生平所能使出的最大气力来完成，也亏的他在这种危急情况下还能想到自己的口袋还有几张事先画好的“定”咒。

    虽是低阶符咒，但胜在学起来不难，也不需要提前念出符引，能够更好的出其不意。没成想到提前临时做的功课居然真的用上了！

    却说那女鬼在被李白插上符咒的一刹那就那么定住了，李白这一击的力道之大居然直接将她的额头捅出了一个窟窿。

    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李白赶紧胡乱的将脸上恶心的玩意抹掉，恶心的他只得将衣角包在手掌之上去拍打脸上的蛆虫，饶是如此在手接触到那玩意的一刹那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还是得赶紧跑，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定”咒是有时效的，能支撑的时间并不多。

    李白赶紧抬脚就欲站起身子，却不料又是扑通一声狠狠平拍在地。如此同时脚腕处再次传来一阵强力的拉扯，他竟直接被拖着在地面上滑行，一股冰冷的含义顿时传遍全身。

    原来刚刚被绊倒并不是因为自己只顾着看后面，也不是什么树根之类，竟是又一只小鬼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将他的脚腕一把抓住直接将其摔倒在地。

第八十五章 山重水复

    这倒是一具看上去死去不多久的腐尸，虽全身已经暗黑腐烂，但骨骼却并没有露出来，看上去死了十几年上下。

    不知这东西何时出现，但可以断定是从两侧墙体里或者地面爬出来的，全身上下都是污泥。身上的衣服早已破败不堪，稀稀拉拉的挂在身上。这人生前应该是个汉子，力量奇大。

    这山上的邪祟似乎都受到了白莲圣者的召唤，灵体也罢，尸身也好全都从阴暗处爬了出来。

    这玩意大手死死的箍住李白的脚腕直接拖着他就朝洞口方向走去，看来是要向那女人邀功。李白好歹也有一百五六十斤的体重，可是那玩意拖起来却丝毫不费力气，何况李白还在不断的挣扎。

    “我去...怎么办？怎么办？”

    事到临头李白才发现他的保命技能太少了，现在这种情况让他又惊又怕，就差没尿裤子了，脑子里早已一片浆糊，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前面那位身上不时传来的恶臭更是刺鼻难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这玩意本质上与活人也没啥区别，不怕...不怕...”

    李白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心里这样想着，脚下就在不断运着暗劲，想着就势弹射而起，来个漂亮的白鹤亮翅。

    突然一道白影嗖的一下一闪而至，直接撞在前面那位身上。

    “什么情况？老白？”

    李白一脸懵圈。

    “嗷呜...”

    一声巨大的闷哼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在山洞中不断的回传。

    赶紧抬头看去，这一看又差点吓尿了裤子。却只见那腐尸身上正趴着一个白色的厉鬼，正一口咬在腐尸肩膀上狠命的撕下一大块腐肉就大口的嚼了起来。

    看见李白正看向这边，那厉鬼还不忘抬起猩红流血的眼睛狠狠地盯向这边与其对视，给他抛了个媚眼。

    “我去，这不是刚刚被定住的女鬼吗？”

    “啊...”

    不及多想，李白被那腐尸当做皮鞭一般狠狠地抽向背上的那只女鬼。

    我去，还有这种操作。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弱小！

    “砰...”

    “噗...”

    李白狠狠的砸在了腐尸身上，咔嚓声随即传来，这腐尸顿时如同一只脱了骨的鸡居然一下子就直接散了架瘫了下去。

    李白也好不到哪去，直接被拍的一口鲜血狂喷，整个人七荤八素也一起瘫了下去，差一点就跟那腐尸共枕眠。

    那女鬼倒是机灵的如同苍蝇一般，在腐尸挥着李白砸来的一瞬间嗖的一下跳到了不远处。可怜那腐尸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呜......”

    渐渐稍好点的李白突然发现远处那女鬼不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与此同时阵阵如火灼烧一般的啦声从她身上传来。

    噫？那女鬼身上怎么还冒起了青烟，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突然充满了戒备。

    不过想来也是奇怪，要不是那女鬼，自己没被那腐尸臭死也要被在地上拖死。这女鬼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救了自己，难道真的是爱上自己了？还是...这二鬼在争抢自己，都想立个头功？

    噫？什么东西这么臭？比那腐尸身上的味道还要臭。

    “我去...”

    李白突然一下子弹开，那状态说他受了内伤根本没人相信。实在是因为刚刚慌乱间右手不经意摸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如同蛇一般滑溜，按上之后一股更浓的恶臭味直冲鼻腔。

    只见刚刚自己所按之处一摊浓稠的黑色液体缓慢的流动，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残肢、断骨。

    我去，这是啥情况？

    再定睛一看那旁边不还躺着一具更大的腐尸嘛，只是那腐尸的整个肩膀以上都没了化为了浓稠的黑色黏液，上面青烟升腾。

    这...不会就是刚刚那拖着自己的那只腐尸吧？

    “呀...擦。”

    李白惊惧的一声大喝，那不远处的女鬼都被这声惊喝吓得惊慌失措。此时的女鬼似乎很惧怕李白！

    地上腐尸的断指居然还能动，只见那断手竟手指撑地以十分别扭的姿势向李白靠近，顿时吓得他赶紧又是一个定咒甩出。

    哎！口袋中带的符纸不多了，这可是自己会的不多的稍微还能发挥点作用的技能。

    跌坐在地上的李白一边提防着腐尸，一边提防着那女鬼。目前情况不明，他也不敢随便乱动，那女鬼要追上自己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啦...”

    突然一块大石碎开的声音，原来那黑液流经之处的一块石磨一般大的石头居然都直接裂开碎成渣渣。那腐尸更是被腐蚀的只剩腰以下的部位了。

    我去...赶紧离远点，那液体腐蚀性这么强？怎么来的？

    大大的疑问压在李白心头。

    “啊...”

    一阵刺痛感传来，原来后退的过程中手指不小心被锋利的石块划破了口子，顿时鲜血流出。

    李白赶紧把手放到嘴巴里吮吸起来。

    “呜...”

    那女鬼突然又是一阵急促而又不甘的呜咽，同时吓得赶紧向后退了退。

    噫？什么情况？这女鬼突然变的沉默寡言、十分娇羞了。

    “呸！”

    李白将口中的血迹向前啐去。

    “呀...”

    不成想那女鬼却反应极大吓得赶忙向后爆射竟噗的一声直接没入了上方的洞壁。

    “我去...什么情况？”

    李白惊讶的合不上嘴。

    “难道是因为我的血？”

    李白自言自语道，不过想想好像有点道理，再想想之前元央界梦境中的事情好像如出一辙。

    哪那具腐尸也是因为...？这...堪比浓硫酸呀！

    “哎哟，我去...我还有这么个好宝贝？”

    正在沉思之际那黑色的液体已经快蔓延到脚下了。

    算了，不管他了，既然那女鬼都识相的溜了自己也赶紧逃吧。

    心里这样想着，脚下也不停留，赶紧绕过那摊黑液接着朝更深处走去。

    “咳咳...”

    走起来才发现刚刚被砸的绝对内伤不轻，走起路来感觉内脏都被扯得一阵剧痛。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磨叽那白莲圣者就要追上来了。

    “噗…”

    “噗…”

    “噗…”

    这个时候森然的一幕出现了，在他刚转过一个拐角之后前面的通道石壁内突然钻出了很多的腐尸、鬼怪，而那只女鬼也赫然在列。

    腐尸们更是一个个奇形怪状，有成年的干尸、有早已成了森森白骨的骷髅，甚至还有各种动物的躯体，一个个皆是一副行尸走肉模样。而相比起来鬼怪们就显得精神活力十足，一个个龇牙咧嘴、极尽吓人之能事，形容乖张可怖。

第八十六章迎战魍魉

    第八十六章迎战魍魉

    眼下的情形简直就是一副百鬼夜行图，李白被吓得屁滚尿流、瘫坐在地，尤其是看到角落处居然还有一只大鬼手里拿着一截猩红的肠子啃食，呆滞的表情似乎在品尝着世间美味。

    这些鬼怪腐尸们虽然数量众多，不过看上去也并不是很团结。这帮家伙就生生的在李白面前上演了一出自相残杀的戏码，只见队伍中间不断有一些长得大的、怨念强的恶鬼逮到身边的鬼怪也好、腐尸也罢就是啃，咯嘣咯嘣就跟吃旺仔小馒头一般…顷刻间就能消灭一个。

    那些猛兽的腐尸、精魄也不甘示弱，在鬼怪群中不断的穿梭、冲击，看见就咬。而那些被咬的也如呆滞一般任其撕咬并且依然保持着身形直到完全被吃掉。

    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只破了肚子的苍虎，嘴上刚把一具腐尸的脑袋咬碎吞下，碎肉、碎骨不一会儿又顺着肠道从肚子里骨碌碌的掉了出来，呼啦啦洒了一地。

    “呀…”

    突然一声长啸，所有的恶鬼几乎同时注意到了在瘫坐在地的李白，瞬间统一了战线，狂奔着向其冲来。甚至很多腐尸直接被挤压到墙壁上摩擦成块块残渣，那声长啸正是之前的女鬼发出的，看来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而可怜那李白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傻傻的坐在地上无动于衷，眼前的一切给他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

    这时直觉腰间传来一阵衣服被拉扯的紧绷感，李白幽幽的回转过头。只见腰间正站着一个小家伙，着急的上蹿下跳，不断的指着后方，向李白嚷嚷着听不懂的话。

    原来是“咕嘎”，不成想这小玩意关键时刻居然如此仗义。

    只见后方的那堵住洞口的细小石洞间正传来一丝光亮，一丝黎明破晓前的光亮。

    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对！不能死在这。

    “乾乾天道，烈烈金乌；三昧其形，还吾正统。射日长征，跨河止饮；借汝英灵，焚尽孤魂。去…”

    李白掏出口袋中仅存的一张邹邹巴巴的符纸，庄严而深沉的宣道。声如洪钟、心无杂念，符上突然凭空出现了道道符文。

    “腾…”

    符纸无火自燃，明蓝色的火焰顿时照的山洞如同白昼一般，那些鬼怪们一阵惊慌。

    随着李白的一声大喝，符纸如一根利箭嗖的一下射入百鬼阵中，随即化作一团蓝色的火球，熊熊烈火荡涤的魑魅魍魉霎时间化为阵阵飞灰。

    “走…”

    这一声大喝不光是对“咕嘎”所说，更是对自己的一种打气。

    李白提起精神，撒腿就往洞口处跑去。既然躲无可躲，倒不如正大光明的出去对决一番，总不能什么都让老白在外面帮着自己去扛，虽然此时他也是生死不明。

    “呼…”

    “呼…”

    “呼…”

    尽管焚诀十分霸道，还是有好几只实力强横的鬼怪直接冲出那蓝色的火焰向前追击而来，其中就有那阴魂不散的机会主义者：那只女鬼。

    顾不得回头去看，反正看不看事态已经既定。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

    李白已然已经冲到了洞口，但那巨石依然堵在了洞口任他怎么推丝毫不动，那之前被白莲圣者打穿的小洞不过碗口大小，一丝带着露水的光亮悠悠洒了进来，看来东方既白。

    “咕嘎，你快从这里出去，看看老白怎么样了？如果还好让他想办法把石头劈开。”

    突然想到了还有咕嘎，凭他的身形从这里出去自然不在话下。

    “嗯...咕嘎、咕嘎...”

    小东西傲娇的点了点头，趾高气扬的顺着李白的胳膊爬上了洞口，小玩意终于有了大用场。

    “咕嘎、咕嘎！”

    咕嘎突然一阵急切的哀叫，爬上洞口的他正见那几只恶鬼正快速杀至。

    看着他那悲切的面容，李白不禁也内心微动，这小玩意还真是个很有灵性的精怪。只见他正捏着双拳、气势汹汹的似乎要跟恶鬼们大干一场的模样。

    “快走，保护好自己。”

    “咕...”

    李白不由分说一掌拍在洞口之上，咕嘎实在太小直接被掌风带的从洞口摔落下去，连嘎字都没发出。

    再说李白这边却也丝毫不惧，一副背水一战的姿态，今日既已至此，逃无可逃也无需再逃。

    “呼...”

    那头破了肚、硕大凶猛的苍虎率先发难，直接高高跃起直冲过来。

    只见李白却也不慌不忙，镇定自若的左手握拳、右手成掌。

    “希望如我所愿。”

    他在内心紧张的默念。

    “啪...”

    “砰...”

    李白微微前移，在苍虎猛扑过来的一刹那右腿后撑迅速的向后弯腰，堪堪躲过了苍虎的利齿。右手一掌狠狠地拍在了苍虎颈下两只前肢的中间位置。只听“啪”的一声，不知是苍虎的骨骼碎裂，还是李白用力过猛导致右手骨折。

    随后又是“砰”的一声巨响，硕大的苍虎直直的撞在了堵住洞口的巨石之上，一阵轰隆声传来。碎石落了一地，饶是如此，洞口还是被那巨石堵的严严实实。

    “吼...”

    那苍虎气急败坏就要站起身子接着向李白冲来。

    李白战战兢兢，双腿都不禁微微发抖，如此，自己便是两面受敌，小命难保。

    与此同时正面的几只恶鬼也不做停留，顿时斜冲过来，那感觉就像是一支支轻飘飘的利箭直射而至。

    “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

    李白拼命的一甩右手，瞬间滴滴红色的液体如同子弹一般向前疾射而去，但他同时还要用眼角的余光密切注意着后方的那只苍虎。

    那女鬼见状极为狡猾的躲到了另一只高大恶鬼身后。

    “滋滋滋滋...”

    幸好那只苍虎并没有乘此时机俯冲过来，那硕大的苍虎就像是霎时间患上了肌无力一般瘫倒在地，颈部位置的地面上赫然一摊黑色的液体泛着光，青烟升腾。

    而正面为首的那三只冲过来的恶鬼也好不了多少，滋滋声传来，三只恶鬼的身上、头上真就如同被人狠狠开了一枪，居然凭空出现了几处巨大的伤口，伤口上还冒着青烟。

第八十七章 千钧一发

    “呜呜...”

    霎时间，那三只恶鬼，居然呜咽一片，十分委屈的上蹿下跳。那模样像极受了委屈的小孩，看上去还有几分滑稽，只是那痛苦的呜咽尖叫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让人心烦意乱、冷汗直流。

    不过那女鬼倒是十分警惕的躲到了后面，只剩下另外约摸七八只不明就里的恶鬼面面相觑。一个个蠢蠢欲动、却又警惕不安踌躇不前，尤其是看到了那三只上蹿下跳、痛苦不堪的恶鬼。

    “呀...”

    “噗噗噗...”

    随着几声尖锐凄厉的鬼叫传来，那三只恶鬼竟突然噗噗的尽数没入了石壁之中溜了。余下的几只更加惊惧、惶恐不安！

    只见李白后方原本那只硕大苍虎所在的位置，此刻居然除了一副黑黄色的皮毛就只剩下一滩蒸腾着青烟的黑色浓稠液体。就像是中了化骨绵掌一般，对…至少在他们看来，李白刚刚那掌就是化骨绵掌无疑。

    余下的恶鬼包括之前那只狡猾的女鬼在内，此刻俱是一副惊惧的表情看着李白，同时面容之上又有一种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怯懦。贪婪的是奖赏、怯懦的是摄于白莲的威。

    对于李白来说此刻最好的消息莫过于终于有了让这帮恶鬼忌惮的地方了，此刻他也十分确信自己确实拥有非同寻常的血脉，这就是对付这帮恶鬼的利器。看来自己之前对付苍虎那一下还是赌对了，尽管右手掌在尖锐的石头上狠狠割了一下这种痛楚简直就是钻心的，但好在回报也还算对得起自己的付出。

    但饶是如此，自己似乎最多也只是跟他们形成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均势局面，双方谁都不敢首先发动攻击。自己虽然有了杀手锏，但自己的血也不是用之不尽的啊，现在的自己甚至有点失血过多要晕厥的感觉。而这帮恶鬼最大的招数就是出其不意以及精神威慑，如果自己意志力稍有松懈被其控制了神志，那岂不就要任鬼宰割。

    与此同时，李白敏锐的发现那只女鬼正躲在后面嘴中似乎在不断地碎碎念着什么，难道？

    “咳咳…我说各位鬼兄，你们把我堵在这无非就是要抓我去见外面那个女人，好让她从我这逼问出‘扶邪’的下落，现在我们堵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你们看…我倒是很想出去，可是奈何这巨石堵住了洞口，我也是欲罢不能呀！我看各位要不这样，您几位毕竟都是法力通天之人，要不你们帮我把这石头搬开，我跟你们一起去见那什么圣者的。你们觉得怎样？”

    这跟恶鬼谈条件李白应该算是历史第一人了，想到这他不由得也有些好笑。

    “嗯嗯…我…我看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没想到李白此言一出，对面的那些恶鬼们居然都认同的点点头。有几个居然还发出嗯嗯啊啊的赞同声。

    中间的一只身上没几块好肉的的魁梧大鬼居然直接操着没装声音处理器漏风的嗓音对着旁边的几位难兄难弟说道，那样子是明显支持李白的说法，这倒有点出乎李白的意料。

    “不要听他的，这小子坏的很，明显就是要拿我们几个当免费的劳力。”

    一声尖锐的女音传来，如同破洞的风箱，尖锐、沙哑。

    那女鬼听到了李白这样说害怕丢了功劳，赶紧在后面可劲的鼓动着。

    “嗯嗯...也对、也对。”

    中间那几只憨傻的大鬼傻傻的说道，无意间就做了大家都讨厌的墙头草。

    “哼！反正这里你们也拿我无奈何，出去了还有你们的主子撑腰。是耗在这里被你们主子责罚，还是帮忙把石头挪开我主动出去你们领功，自己决定吧！”

    李白举起右手，故作嚣张的吮吸着右手上的血迹，这一举动倒着实把对面的几只恶鬼吓了一大跳，生怕他趁大家不备又甩出一波血液。

    “嗯...嗯...也...也对。”

    说话的还是中间的那几只憨货恶鬼，正嚼着手指犯了难。

    “老狗、小柔、阿山你们三个去把石头挪开。”

    中间那只为首的魁梧大鬼操着破洞的嗓音对着后面那三只憨货说道。

    “为...为什么是...是我们？”

    唤做小柔的恶鬼是一只矮胖、粗壮大汉，生前绝对是个200斤以上大胖子。此时的他肚子早已烂穿，乌黑的肠子拖在地上，一股腥臭的气味直补鼻腔而来，好几年的鼻炎都被熏好了。

    “因为你们长得帅、力气大呀。”

    躲在后面的女鬼赶紧插嘴道，尖锐的嗓音活像一个挑拨是非的中年女人。

    想到这李白就一阵恶汗，之前那女鬼的变化的样子还让自己一阵旖旎。

    不过这帮恶鬼倒也不傻，居然会战术。为防偷袭只派三只过来，另外几个一刻不停地监视李白的举动。

    “好嘞，还是凤妹子说话中听，哥几个我们走。”

    那叫小柔的矮鬼一听这**的恭维立马洋洋得意，把撒了满地的肠子胡乱的往腰间一缠就冲着另外两位吆喝道。

    “嗯...去吧，一会我们会在圣者面前给你们请头功。”

    为首的大鬼煽风点火。

    “好嘞！”

    “呼喝...”

    三只憨货俱是精神一震，呼的一下就一闪而至，顿时一股寒意袭来，李白直觉得如坠冰窟。阴寒入骨！

    李白稳住心神，盘算着要不要等石头挪开了对付这三只恶鬼。

    突然，一条妖艳的银白色光芒顺着远处拐角处的墙壁一闪而至，那道光芒如同彗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妖红色慧尾。

    “呀...呀...”

    “噗...噗...”

    几声凄厉的鬼叫骤然响起又戛然而止，光芒所过之处挡在路中间的恶鬼都一下化为飞灰，空气中除了一层氤氲什么也没有留下。反应快的几只赶紧头也不回的噗噗没入石壁。

    洞口处的李白赶忙闪向一边，可那道光芒似乎追着他而来一般直接射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难道是那个女人？”

    光芒太快，让人完全无法多想，此地已是躲无可躲。

    难道真的就要命丧于此？

第八十八章 妖刀现世

    “腾”

    胸口处一道蓝色的光芒乍现，顿时形成半圆形的光罩将李白完全笼罩在内，这护罩如同鲜活的生命一般，表面居然还有液化的空气流动。

    看似不堪一击却又坚固异常，只见那道青白光芒砰的一声狠狠扎在了护罩之上。护罩顿时剧烈颤动，却并没有因此破裂。

    身在其中的李白早已呆若木鸡，愣的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也终于看清原来这青白光芒掩映之下的竟是一柄透明如冰一般的匕首，刀身长约三十公分，刀刃薄如蝉翼、刀背也厚不过分毫。整个刀刃与刀尖没有任何弧度，直直的刀刃配上尖细的刀尖，是一把不沾血迹却阴邪至极之刀。

    生平头一次被一柄匕首惊出一身冷汗，等到醒悟之时衣服早已湿透。

    “轰”

    刀锋一转，护罩之上留下深且细长的划痕。随即一偏轰隆一声扎向洞口处的巨石，洞口豁然大开，碎石满地。

    “砰砰砰。”

    李白被砸的遍体鳞伤，好在并没有伤及要害。这才尴尬的发现这护罩能挡得住凶残至极的匕首竟挡不住落石。

    洞口处的那三只憨傻恶鬼就没这么好运了，直直的被匕首贯穿，肉屑、碎骨满天遍地，撒了李白一身，那股恶臭差一点让他再一次昏厥过去。

    “哈哈，这就是‘扶邪’，果然霸道！”

    片刻，洞口外那如冰一般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中有着明显难以抑制的兴奋。

    “小诗，快住手，你...你掌控不了的。”

    气若游丝、苍白无力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李白却兴奋异常，精神顿时一震。

    “老白...老白没死。”

    赶紧拼命站起身子，努力朝洞口挪去。

    “哦？不如就让你来祭刀如何？”

    那白莲的语气已经变得狰狞，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不要，老白...”

    说话间白莲圣者就催动手上躁动不安的“扶邪”向着白不易所在的方向而去。与此同时，李白使出全身的气力向着白不易的方向奔去，此刻周身上下的痛仿佛消失。

    “一直是你在护我，今天，让我来护你一次！”

    “嘿嘿...我的，是我的...宝贝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声音戛然而止，地面之上那哇咔的魂灵居然一下贯入躺在地上冰凉已久的躯体，双眼大睁、眼冒绿芒，连白莲圣者都为之一震。只见他斜刺里冲出，高举右手冲着扶邪射来的方向，霸气的要把扶邪直直的握在手中。

    不愧是掌握扶邪时间最长的妖精，即便身死那股执念依然很深。

    “叮...”

    扶邪凭空停留在距离他掌心毫厘位置，刀尖不断颤动，不安的躁动似有平息的趋势。

    “噗...”

    突然，出其不意的。刀尖直直的顺着哇咔的掌心射入，随后从前臂穿出。

    “砰...”

    再一次射入哇咔的右胸，顿时那哇咔如同落地的玻璃。整个身体变得稀碎，肉屑与鲜红齐飘。一缕不甘的游魂飘飘散散，看了一眼白不易旋即散于风尘之中。

    “泅渡...你...滚...快滚。”

    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白不易还未从哇咔的魂飞魄散中醒悟过来，扶邪即至。可是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正气喘吁吁的挡在面前。

    “嗖...”

    一切发生的太快，扶邪撞过来的一瞬间李白胸前一块明蓝色的石头突然一下飘起，吊绳还兀自挂在脖颈之上。那块小小石头这一刻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亮让初升的乳黄色朝阳完全失色，耀的李白完全睁不开眼。只在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一座绝世悬立得高山，平整的山顶如同一块巨大完整的切面，切面之上一颗巨大到足以容下一座都城的榕树摇曳下满地金光。

    “伏石...那是伏石！这人类小子果然不简单。”

    白莲被眼前的一幕完全震住了，饶是她如何去想也想不到眼前这普普通通的人类少年居然怀揣着上古伏石，那是太昊一脉亲传之物。

    “少主...滚开，你会死的。”

    白不易已经慌不择言，一把推向李白，想要把他推开，可是此刻的李白居然如同一个青铜浇铸的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面前两股霸道的力量交叉融合，相互排斥却又相互吸引，此时的身形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少主？果...”

    “锵...”

    白莲话还没有说完，一股金属相交一般的脆响。先是一圈蓝色的光芒迸裂开来，道道锋利尖锐的青白光芒紧随其后朝四面八方爆射开来。那白莲圣者被这道光芒冲击的直接撞向后面的石壁，她如何也没想到这样的结果。旋即根根如同利箭一般的青白光芒杀至，“砰砰砰”碎石乱飞。

    “噗...”

    白莲化作一团白雾隐入石壁之中，石壁之上空留丝丝鲜红血迹。

    “叮...”

    一声巨大的声响，清脆的穿透耳鼓，让人耳内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让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伏石与扶邪居然同时碎开，只是伏石碎的更加彻底。细小的如同颗颗沙粒，那扶邪本就是透明的此时就如同块块破碎锋利的玻璃。

    “噗噗噗...”

    干脆利落的细微声响，破碎的扶邪竟片片直直的射入李白的身体之中。

    “啊...”

    李白撕心裂肺的惨叫，四肢大开。

    旋即如沙粒一般的伏石紧随其后追着扶邪没入李白的身体，就像是缕缕蓝色的烟气，无孔不入。

    “啊...”

    李白身体不断的扭曲、惨叫，叫声惨绝人寰，只感觉两股气力在身体内横冲直撞、任意切割。寸寸血肉、根根经脉，甚至到每颗细胞都被切断剁碎，而那股追击而至的蓝色烟气似乎又在紧随其后不断的滋润、修补、重组他的血肉、经脉。

    “少主...少主。”

    看着李白周身不断缠绕溢出青白、墨蓝两种光芒不断闪烁出现，白不易只能急得干跺脚。

    那不断溢出的光芒让人完全无法近身，如同片片风刃，只要一靠近就能在人身上留下道道细密幽深的伤口。

    “老白...老白...我难受...难受。”

    李白躬着身子匍匐到白不易跟前，身体扭曲，眼神暗淡无光，大颗大颗巨大的冷汗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仿佛自身正在经受着阿鼻地狱一般的酷刑。

    此情此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第八十九章 五大长老

    “少主...”

    白不易满面凄切，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啊...”

    又一阵剧烈的惨叫，整个身体大张，四肢完全伸展开，身体悬空，如同反向弯曲的虾米，嘴中更是喷薄出道道光芒。只是此时蓝色光芒开始变淡并逐渐包裹游离在青白光芒之外。

    “轰...”

    远处高高断崖之上一颗几人合围的古松轰然倒地，切口平整，栖息的鸟儿惊慌失措的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少主？哼！”

    熟悉的语调、冷若冰霜的语气中似乎还有几分不甘的愤恨。

    那白莲圣者不知从何处突然杀出，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在横握的右手处由下及上虚提。右手之中竟凭空出现一柄透明如冰的长剑，“腾”的一下倏忽杀至，眼看就要将李白整个贯穿。

    “啊...”

    又一阵剜心的剧痛袭来，此时他全身上下渗出的不再是汗水竟是鲜红的血液，周身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血红烟雾之中。

    “去你大爷的。”

    歇斯底里的大吼，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不舍吼尽，要让天地为之震撼。

    拼命的一甩右臂。

    “嗖、嗖、嗖...”

    几道奇快的青白碎片竟迅速的从体内飞出，丝丝血迹从上滑落，拖出完美的曲线。

    “不好。”

    白莲一声惊呼，赶快在空中一闪身形，迅疾后撤闪向后方崖壁之上。

    “噗...”

    绕是如此，她的左肩依然被贯穿出一条长约五厘米的细长伤口，速度快到她的伤口处都没有血液流出。

    “噗...啊！”

    不待她把冲出咽喉的鲜血吐出，赶紧又是就地一闪，十分狼狈的滚落地面。

    那之前冲出李白体表的三颗刀刃碎片竟再一次的回转方向，冲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啊...”

    稍微清醒一点的李白如同见了鬼一般，使出全身的气力向后横躲，同样以十分难堪的姿势滚落到一块巨石之下。

    白不易赶紧使出横刀一斩，却尴尬的发现并没有改变飞刃分毫的路线，他的刀没有切到飞刃之上。

    “啪...嗒。”

    白不易的唐刀竟从中间位置斜斜断开，切面平整。要知道他这把刀可并非凡物。

    难道刚刚切到了飞刃？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恍惚。

    “砰砰砰...”

    “噗...”

    巨石化为飞灰，尘烟四起。三截飞刃同时再次没入李白的身体之中，如鸟归巢。

    “啊...噗！”

    一口鲜血喷出，李白昏死过去，终于得以解脱。

    “死？哈哈...哪有那么容易，百鬼入林！”

    远处高高断崖之上白莲圣者正高举着那柄长剑，长剑上方千万颗黑色细长如同棺材钉一般的长钉正在逐渐汇聚，长钉之上缕缕深黑鬼气缭绕，与其圣洁的身形成了鲜明反差。

    “小诗！你...何必...”

    语气中满是失望、不甘。

    “腾”

    白不易身前凭空凝出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形，正是李白第一次元央界中所见。

    虚影的白不易迅速的飘向李白身前，死死的护住他的身形。

    “好一副奴才形象，居然连法相金身都用上了，那就休怪我让你魂灭于此。去！”

    千万根鬼钉同时催动，黑压压的朝李白二人所在方向飞射过来。

    “嘭...”

    突然空中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飞射而来的万根鬼钉竟被空中突然出现的一柄拂尘横扫的四散飞去，“噗噗噗...”的没入四周石壁之中。

    “轰隆隆...”

    四周山体一阵天塌地陷，乱石飞舞。白不易赶紧抱起地上的昏迷的李白一个借步腾跃上了山崖，随后终于无力的瘫倒在地。法相隐去，只剩下虚弱的兔形身体。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五个。”

    对面的白莲圣者面色一凛，竟把这帮人给忘了，看来今天这事有点棘手了，可是扶邪带不回去得不到晋升册封不说，还要受到痛苦不堪的责罚。

    “哎！废了一柄上好法器。老伙计，你跟了我多年，回去后我定会将你好生安葬。”

    崖上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一个须发皆白的体魄健壮老头正面容萋萋的拂着只剩黑红色手柄的光秃拂尘暗自神伤。看来刚刚空中横扫的那柄拂尘正是来自他手。

    “圣者，今日怎么有空来这世外凡尘？”

    声音洪亮，充满威严，说话的正是赶来救场身穿藏青道袍五位老者中为首的一个，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瘦削，如同冬日荒野中一株老松一般的老人。庄严、不近风霜。

    “这里还不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怎么？还要向他们那样跟你们报备？”

    白莲圣者平静温柔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说话的同时目光看向了白不易。

    “当初签订新约的时候你可是也在场的。”

    这边一个按捺很久的胖乎乎老者气呼呼的说道。

    “哼，什么新约？那是他们元央这帮叛徒跟你们签的，与我极乐何干。”

    白莲圣者语气平静冰冷。

    “叛徒？我看你才是最大的叛徒吧！当初的你可是坚决拥护太伏氏的决策，说好了要与我们凡人和平共生...”

    胖老头不依不饶，说起话来如同连珠炮。

    “住口...太伏氏主动放弃我们神族对于你们这些蝼蚁长久以来的统治权，不配为王！”

    白莲圣者难得的面露愠色，厉声喝道，尤其是后面四个字语气说的十分冷冽，看来被人揭了短很不好受。

    “圣者何必动怒，你若此时离去，我们可以...老五小心！”

    为首的高个老者突然一声惊呼，右手中迅速弹出一柄长剑，银白色光芒横扫而过。

    “呀！”

    一声凄厉的鬼叫传来，一截白色的鬼手应声而落，随即化为一缕黑灰飞散。

    被唤作老五的胖老头赶紧踉跄的向旁一滚，嘴上却不饶，满脸怒气骂骂咧咧。

    “这个女人还是这般阴险，在我们地盘上我可不怕你，老大我们一起上，叫她有来无回。”

    “哼，就凭你们几个小毛孩，还嫩了点。”

    白莲圣者冷厉的说道。

    “老三，你留在这里保护他们两，小心她的鬼阵。”

    为首的老者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不易二人，对着还兀自捧着拂尘的老头说道。随即叮嘱一直没有说话的另外二位老者，此二人显然要比一直叨叨不停地老五靠谱，早已武器在手，做好了攻击准备。让人意外的是其中一人居然手握着两把黑漆漆的手枪。

第九十章 天师现身

    “砰砰砰...”

    手拿双枪的老者率先发难，这是几人当中看上去年纪稍轻的一位，留着干净利落的板寸，身材中等，面容硬朗。

    这人枪法十分独特，双手不断的射击，可是射击的方向却并不是白莲圣者所在的位置，都是她身体右侧十公分处。

    “嗬...这是逼我往左路走？偏不，还怕了你们这种凡间的兵器不成！”

    说着那白莲圣者就直直的冲向那一排火力密集区域。

    “噗噗噗...”

    “轰...”

    子弹射入后面一颗巨大的枫树之上，足有两人合围的大树竟拦腰折断、轰然倒地。

    而那白莲圣者竟毫发无损的在空中踩着射出的子弹踏步而上，如同一只振翅的白鸽从空中飘然闪向几人所在方向。

    “噗噗...”

    “你...好小子。”

    突然奇异的一幕出现，白莲后方竟有两颗子弹迅速的回转方向，追着白莲飞跃的方向而去。随后“噗噗”穿过她的身体，伤口处顿时冒起丝丝缭绕的白色烟气。

    这两颗子弹她并不是没有发现，不过自信于人类的子弹根本不会伤及她分毫，于她而言顶多如同蚊虫叮咬一般。

    却不成想这子弹不但穿透了她的身体，更是伤及了本灵。只见那白莲圣者捂着伤口，看着伤口处不断溢出的白色气体恶狠狠的盯着还在不断开枪的老者。

    看来是自己大意了，这帮人显然有备而来，手上的武器也非同一般。

    “老女人，谁说我二哥是要逼你走左侧？他就是想射你！哈哈哈...”

    胖老头看到一计得逞，猖狂的大笑道。

    “小胖子，别得意的太早，今天我倒要看看是谁有来无回。”

    白莲依然不紧不慢、恶狠狠的说道。

    “嘭...”

    随即竟化成一团烟雾凭空消失。

    对面的五人顿时紧张起来，面面相觑，时刻提防着白莲圣者的突袭。

    “左前方！”

    白不易突然一声冷喝。

    左前方所在位置的正是那名须发皆白、体魄健壮的老者与白不易二人所在的位置，而此时这几人伤的伤晕的晕，还有一个连法器都坏了确实是比较薄弱的一处。

    “砰”

    突然一条浓重的黑色剑雾从三人中间破土而出，刹那间搅动的尘土飞扬。

    “啪”

    只见那白不易合起双掌，强行夹住缭绕着黑色烟雾的鬼剑，挡在了李白的前方。

    “哼，你倒是很忠心呀！”

    白莲目光冷峻。

    “噗...。”

    几乎同时那柄黑雾凝结而成的长剑顺势向前一下穿透了白不易的肩膀，长剑所刺区域顿时黑气缭绕，周围皮肤如同开水沸腾般鼓起了大小不一的水泡。

    而那白不易更是额头冷汗直冒，只是他依然一动不动死死夹住鬼剑，强忍着满身的倦意。

    “你...”

    须发皆白的老者见此情形顿时光火，举起手中仅剩的拂尘木柄扔了过来。那木柄陡然间暴增足有碗口粗细，冲向已经凝成人形的白莲而来。

    “哼，岂能让你再次得逞。”

    只见那白莲圣者左手向后上方就是虚空一掌。

    “嘭”

    掌风撞击上飞掷而来的木柄，那木柄顿时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啊...老伙计。”

    老者顿时涕泪俱下，痛苦不已。说话间就赤手空拳腾空而来，就要去硬接白莲的那一掌。

    而那白莲虽然十分强横，却也被这一掷的冲击波带动的向前一个趔趄。

    “噗...”

    那白不易恰如其分的举起手中的断刃一下子刺入白莲的左肩。

    “你？好狠！呀...”

    呵、女人，总是看不见自己的狠。那白莲开始暴走，怒火中烧，陡然间一声断喝。

    噼里啪啦声顿响，白不易手中的断刃顿时稀碎，化为片片残刃四散飞掷，那白不易更是赶紧就势急退。同时飞起一脚踢在地上还在昏迷的李白之上，一脚将他远远踢飞直接挂在了后方的一棵巨大榕树枝丫之上。

    “啊...唔...”

    李白闷哼。

    同时地面之下顿时腾出无数森然的僵尸、恶鬼，直接扑向驰援而来的五人。而那白莲哪肯放过李白二人，直接冲着李白所在方向爆射而来。

    “砰砰砰砰...”

    使枪的老者双手不停扣动，子弹如根根利箭追至，而那白莲圣者也丝毫不躲闪。只见她右手一挥，顿时其身形附近的恶鬼、骷髅架前仆后继向前挡在她的身后，那样子看上去显得蔚为壮观。远处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初升，配上这百鬼早行的模样，十足像是来到了地狱异世。

    从地面之下爬上来的恶鬼们满身泥土，周身上下湿润的露珠滴滴晶莹，不断地滑落、滴到地面之上小草顿时焦黄。

    “嘭嘭…”

    为首的瘦削老者也丝毫不示弱，长剑挥斥方向顿时一阵阵咔咔声传来，僵尸恶鬼刹那间化成根根残破的骨头碎片。此时那些玩意可怕、惊惧的一面体现出来，地面之上散落的骨架依然不忘初心，一刻不停的用着各种方法、各种奇异姿势冲着几人而出，一截前段被斜斩的十分锋利骨条还差点戳中了另外一位手捧一架古筝、白发飘飘的老者。

    “铮…”

    一声突兀、空灵的琴声悠扬，那些兀自冲击的将是为之一振，似乎在那一刻忘记了他们的使命。

    “哼！你们几个小孩这几年功法也没什么进展嘛！亏你们还号称什么‘五大长老’，我看就是一帮臭皮匠。你们跟我打…还不够格，今天我就是要把这扶邪带走。”

    不成想这白莲圣者说起刻薄话来也是如此惹人生厌。

    “不知道我够不够呢？”

    空中一阵浑厚沧桑的嗓音远远传来，五人皆是一喜。顷刻间就要杀到白莲面前。

    不行，一定要乘此时机把那所谓少主身上的扶邪拿回来，要不然等那老头来了之后真的就是彻底没戏了。

    只见那白莲圣者不断在口中默念，那些可怖残缺的僵尸、骷髅在其身后不断堆叠霎时间形成了一段三米多高的骨头城墙。

    此时她再次右手虚握，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右手之上虚捏，空气中开始凭空出现一截闪着寒光的冷冽长剑，这柄长剑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它的周身并没有鬼气萦绕。

    “锵…”

    清脆的长剑破空之音，这白莲圣者向着李白所在处的树桠纵横两道十字落刃眼看着就要把李白劈中。

第九十一章 残刃出体

    “叮叮叮叮…”

    阵阵清脆的金属相交音传来，刹那间天空中树叶飞舞，鲜绿的树叶仿佛突遇寒冬落叶纷纷。

    一片片树叶竟如同片片坚韧锋利的利刃一般，撞击上白莲圣者的那两道黑色十字剑气，空气中不断发出嘭嘭嘭的音爆声。

    树叶与她手中的那把寒若冰霜的长剑相交竟发出叮叮叮的金属相交之音。

    “喀...嚓。”

    一声清脆的树木断裂之声。

    李白所在那棵榕树枝丫居然被一下斩断。

    “啊...我去。”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他终于有了醒转过来的迹象。

    “嘭...”

    只见他跌落的下方地面好像被什么人以足以山崩地裂的地震之力狠命的在地上之上捶击了一下，一声巨大的闷响之后地面之上万千尘土被生生震起。坚硬的土块、岩石全都碎成沙砾腾的一下而起如同一张柔软的席梦思床垫稳稳的接住下坠的李白，远处本就轻飘飘的骷髅、僵尸俱是被震得高高跃起，一波一波宛如海上的波浪。

    “啪...”

    一声脆响传来。

    “啊！疼死了。”

    “轰...”

    “咔咔咔...”

    沙砾散去李白摔得龇牙咧嘴，痛苦不已。

    随即又是一阵轰隆声传来，被震到空中的骷髅、僵尸纷纷再次跌落而下，轰隆声与骨头碎裂之声不断传来，地面上尘土飞扬。

    “老天师，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们哥几个就要折在这了。”

    说话的是那个胖乎乎的老头。

    “嗯，来了。”

    一声干净清冽的男音传来，听上去到像个中年人的嗓音，极具磁性。

    这声十分清晰，就在不远处一般。

    “嗬？你也来了。”

    倚靠着一块巨石的白莲圣者不紧不慢的说道，一如既往的语气中让人摸不透她此时的真实意图，不过从她的站姿能看出此时的她也几乎力竭，洁白的左肩上殷红的血迹也在说明她也伤势不轻。

    榕树之上立着一位灰袍老者，道人打扮。身材伟岸清瘦，乌黑长发及腰在身后随意的扎了起来，而让人印象十分深刻的是他那拖到肚子上的灰白长须，以至于让人无法完全看清他的脸庞，在长发长须的交相对比下倒显得他的脸成了标准的拍照好看的小脸。

    “圣者，许久未见。”

    老者微微颔首，柔声而又不失庄严的招呼道。

    那干净磁性的嗓音、乌黑的长发实在与其灰白及肚的长须显得格格不入，让人无法说清他到底年岁几何，也许这个就是他自己也说不清。

    “发须又长了？”

    白莲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颇感意外，一时招架不住。

    “帅吧？”

    去，那老者接的一句则更让人大跌眼镜，这二人还闲聊起来了。

    “还行。”

    白莲十分肯定的说道。

    “他也可以。”

    那老者竟努努嘴看向一边，白莲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一旁跌坐在地面无表情兀自疗伤的白不易。看着他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难得的不舍。

    “或许吧，走了。”

    白莲悠悠说道，随即“噗”的一声爆步，一道白雾过后消失无踪。

    “诶诶...老天师你怎么就这样放她走了？”

    胖老头赶紧说道，不依不饶的语气。

    “你去把他追回来。”

    老天师随手摆了个请的手势，嘴角微微上扬，玩味的说道，这老天师连面色都十分红润饱满，国字脸型被这缕粗长的胡须映衬得显得脸型细长。

    “哦哦...还...还是算了，今天就放过她了。”

    胖老头退向一边尴尬的说道。

    “今天多亏老天师出手。”

    五人中为首的瘦削老者对着已经来到地面之上的老天师一拜作揖道。这么近距离一对比，这老天师比他还要高大几分，那模样看上去倒如灰袍甘道夫有几分相近。

    “智高不必客气，救人要紧。”

    老天师微微应道，语气平和。

    “对对对，都是为了这小子。”

    胖老头赶忙答道，说着就赶忙过去欲搀起还在地上一脸懵逼的李白，此时他体内的变化算是稍稍缓解了不少，已经感受不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是始终感觉体内似乎有什么异物。

    不过此时的他脑子已然一片浆糊，不知道是疼痛过度还是晕的太久，整个人都是一副完全状况外。

    “慢，不要碰他。”

    老天师的一声大喝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噗噗噗...”

    与此同时李白体内再次飞出几柄飞刃冲着胖老头的面门而去，此时的飞刃周身都流转着一层薄薄明蓝色的微光。

    “快，屏住心神，想像自己伸出双手抓住扶邪。”

    老天师的声音适时传入李白耳中。

    而此时的胖老头惊吓的双手各拿一个金黄色的圆盘在手拼命的格挡。

    “锵锵锵...”

    金属相交声不断传来，金属圆盘上不断划出道道深痕。

    “呼...”

    一柄飞刃快速袭来，胖老头赶紧掷出手中的圆盘。

    “噗”的一声，清脆利落，飞刃竟如割破纸张一般轻易的穿过胖老头掷出的圆盘，冲着他的面门而去。

    “我去...臭小子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吧？”

    胖老头一边举起手中剩下的那只圆盘招架另外两截残缺的飞刃，一边大声惊呼道。以他目前的状况仅能勉强应付身边的那两截飞刃。

    “老五，小心。”

    为首的老者大声惊呼提醒道，同时紧按手中长剑就欲过来支援。

    这时只见老天师递了个眼神过来制止，他似乎有意要看看扶邪的威力，只是他那低垂的右手也在默默捏诀，手掌之中闪出一缕银白色的剑头。

    说时迟那时快那截飞刃迅速的杀至，如同在平滑的水面快速滑过一般，没有丝毫的破空之音。

    “我去...你...”

    胖老头一声惊呼，额头之上豆大的冷汗滴落，场中之人皆是一阵惊惧。

    “我...我不想呀！”

    “嗡...”

    李白痛苦的大声呼喊，他的面容之上也早已汗如雨下，显然他也在尝试极力控制这飞射而出的残刃。

    这时神奇的一幕出现，那三截残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之中，那柄后发先至的飞刃距离胖老头的面门仅有毫厘，胖老头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见此情形众人皆是叹出一气，老天师右手已经平举，差一点就要掷出手中之物。

    空中的三截残刃还在兀自对抗着李白的控制，由于上下震动不住的在空中发出嗡嗡声。

    这是双方的角力，到底谁胜谁负还尤未可知，只是李白早已使出了平生力气，不断的尝试用意念操控那脱体而出的飞刃。

第九十二章 长风归程

    “老五，快走。”

    “哦哦，三哥。”

    那胖老头抹了抹额头上密布的汗水，在失了拂尘的老者搀扶下小心翼翼的向旁挪去。

    “给我回来！”

    李白狂暴的一声大喝。

    那空中不断颤动的三截飞刃终于做出了一丝反应，开始一点点的向李白方向挪去。

    “嗖嗖嗖...”

    速度越来越快，仿似突破了一层屏障一般最后竟嗖嗖的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李白射来。

    “我去...又来又来。”

    就像见到瘟神一般，李白吓得赶紧逃窜，可是此处躲无可躲。

    “别别别...”

    那高大瘦削老者忙不迭说道，见到李白奔向这边吓得赶紧避开，周边之人皆是作鸟兽散。只剩...左侧方向昂然挺立的长须老天师。

    ！对。这里就他最厉害！

    李白赶紧冲向老天师所在方向，边跑边不断给老天师递来求助的眼神，那老天师只是微微颔首、闭目不语，右脚不停地捻着地面似乎早有对策。

    “嘭...”

    “我去...”

    噗噗噗...

    “啊...”

    却不料那老天师见李跑近就是迅速飞起一脚揣在他屁股之上，这一脚的力道之大，差一点将李白的尾椎骨踹碎。

    李白一声惊呼趔趄倒地，随即更绝望的是那三截飞刃迅速杀至，再一次噗噗先后没入他的身体之中。

    撕心裂肺的疼感再次袭来，没入之后再一次横冲直撞，几乎再一次让人晕厥过去。

    “盘腿坐好。”

    磁性的中音传来，声音轻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李白顿时心领神会，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骨筋寸断的剧痛，一点一点强行的用双手掰着双腿坐下。

    “啪...”

    后背之上传来一股绵劲温暖之感，一只巨大的手掌轻柔的按在其背部大椎上。这股温暖的气流随之顺着大椎开始在其体内全身周转，如同一条温暖的涓涓细流不断轻柔的拂过体内的沟沟壑壑，一阵轻微的腌痛感之后开始慢慢滋润，仿若干旱良久的大地逢了甘霖好好饱饮了一番。

    只觉得体内那股霸道横冲直撞的力道慢慢的被这股暖流压缩、驱赶，最终归于气海之中，随即那股暖流袭至。如同百川汇聚到干旱的河床，湿气氤氲，久旱的地表渐渐恢复生机。

    “哈...”

    良久，李白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秋后丛林的清晨是如此美好，轻薄的白雾缠缠绕绕在树冠之下。微露欲滴未滴，挂在叶尖、悬在枝下。

    “卟”

    眼帘之上一滴微露滴落，糊了双眼，整个世界又沾染上了一丝朦胧。

    “啊...”

    李白深深的叹出一口气息，活着真好！这是此刻最深切的感悟。

    “谢谢老天师。”

    李白就势深深一拜。

    “我老吗？”

    天师咧嘴一笑，笑容干净的如孩童一般，红润的脸颊配上灰白及地的胡须，这个问题确实让李白犯了难。

    “呃...这...”

    李白一时语塞。

    “哈哈哈...啊，去...”

    天师见李白如此样不禁一乐，故作高深的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却不料他的胡须实在太长，此刻又是盘腿坐在地上在其起身的一刹那竟一脚踩在了自己的胡须之上，一个趔趄差点倒地。

    后面的几人看此情形不禁都是一阵莞尔，怯怯笑了起来，平时庄严威武的老天师这样的情形可不多见。

    “唔...好疼。”

    老天师摸着须根低语道，这一踩确实蛮疼的，还是在自己完全无防备的情况下。看着地上散落的几缕白须不禁有点痛惜起来，这可是自己养了大半辈子才有这么长的。

    “笑！笑什么笑。走了！”

    老天师没好气的冲着旁边的五人喝道，被唤作老五的胖老头赶紧憋了回去，腮帮子鼓得老大。

    “对，老天师说的对，老三打电话给小张让他把车开过来。”

    高大瘦削的老者赶紧对旁边的老三说道。

    “好好。”

    后者忙不迭的应道。

    “老白，还好吧？”

    李白赶紧赶到白不易的跟前，之前何等意气风发之人，此时却是一副形容枯槁，宛如英雄迟暮。

    “没事，死不了，先回去再说。”

    白不易缓缓说道，撇开李白伸过来的右手，兀自杵着仅余下三分之一长度的唐刀站了起来。

    此情此景，李白不禁一阵感慨，今次若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已...

    “走吧，我们到路口等他们吧！”

    老天师倒也不矫情，对着在场几人说道。

    在其带领下，几人跟在他的身后陆续的向开阔地带走去。

    “白领主，还好吧？”

    老天师来到白不易身边柔声问道。

    “无碍，天师不必挂怀。”

    白不易跟老天师说起话来语气正经了许多，搀着他的李白倒是十分好奇于老天师对他的称呼。

    “领主？你是领主？”

    老天师走后李白好奇的问道，写满渴望的小眼神眨巴眨巴。

    “没什么，都是过往云烟。”

    白不易却并不理会，看着远方淡淡的说道。李白也不好再问。

    不久几人来到开阔地带，稍等了片刻，四辆悍马骑着巨大的岩石就开了过来。张廷峰率先从车上下来迎了出来，几人陆续的鱼贯而入，李白与白不易被安排上了第一辆车，同车的还有老天师。

    “柳风，你带着哥几个把现场处理干净。”

    几人上车后张廷峰把柳风叫到一边嘱咐道。

    随后其余的三辆车开始沿着原路返回，只剩下停在路边的最后一辆悍马和徒步走到之前发生争斗地方的柳风几人。

    这是个起伏不是很大的山体整体地势相对低缓，要不然悍马也不能直接开了上来。但饶是如此身在车内的几人仍是感受到不断的颠簸感，特别是几乎一夜未睡的李白。哪受得了这样的颠颠簸簸，在与老天师几人寒暄几句之后就开始晕晕乎乎起来。

    不久汽车终于骑着路牙子开上大路，这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盘山公路，从上面高高看去就像是一座光秃秃的山体四周缠绕着一个细长的弹簧一般没有尽头。

    而此时的李白早已呼呼大睡，进入了沉醉的梦乡。天上一轮渐升渐高的红日努力的透过山间厚厚的云雾泻下来，一切又是个新的开始。

第九十三章 关门弟子

    “嗨嗨...李白，醒一醒，下车吃饭了。”

    良久睡梦中只听得一声熟悉的声音呼喊道。

    吃饭？有饭吃了？睡梦中的李白都一阵兴奋。

    “错过了可就要等到晚上才有的吃了哦！”

    张廷峰加大音量又提醒了一句。

    “吃、吃。”

    李白腾的一下坐起，差一点就撞上了正低头叫他的张廷峰。

    “你小子小心点。”

    张廷峰低骂道。

    “sorry、sorry，张教官。”

    睡了一觉之后感觉全身都放松了许多，疲惫感几乎完全消失，自从老天师的引导之后身体内那股霸道的气息也变得柔和了很多，几乎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异样。

    “啊！好舒服，好大的太阳。”

    李白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嗯？太阳？怎么会有太阳？哪来的太阳？

    李白赶紧使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竟是来到了一个服务区。敢情自己睡觉的期间几人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不对呀！自己昨晚明明走了没有多久就到了山洞呀，难道现在不应该早已回到学院内了吗？再说还是开车呀！

    “诶诶，张教官，等等我，我们怎么在服务区，不应该是学院里吗？”

    李白赶紧抢先几步追上已然走在前方去往服务区食堂方向的张廷峰。

    “当然不是，人家老天师不辞辛劳前来帮我们，我们当然要把他送回天师府呀！”

    张廷峰头也不回。

    “天师府？黑水城的那个？”

    李白颇感意外。

    “对，就是那个。”

    张廷峰回过头来瞥了他一眼，随即又继续快步朝前走去。

    “那？那我呢？你们不应该先把我在学院边上放下来吗？这好像有点南辕北辙了吧？”

    张廷峰的说的他越来越迷惑。

    “你？捅出这么大篓子还想在学院待着呢？学院里可供不起你了，还是先去天师府避避吧！”

    张廷峰前脚已经跨进服务区食堂大门，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并不美好的快餐特有味道。

    “天师府？我要去天师府？”

    李白傻楞在当场，难道让自己去当个小道士？嗯...想想就不靠谱。

    “咕咕...”

    肚子很诚实的抗议了，算了，去天师府就天师府吧，应该也还不错。还是吃饭要紧，饿死了。

    今天服务区内吃饭的人并不多，当他走进之时老天师已经开吃，白不易还是一副兔子模样趴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食物。但好像并没有什么胃口，吃的不紧不慢、无精打采，完全没有以往那只兔子界健身教练的风采。

    让李白破感意外的是山上所见的五位老者也在席间，他们也是天师府的？只是对老天师的称呼似乎有些生分吧。

    “小白，快来坐下吃饭吧？”

    张廷峰赶紧招呼道，同时向旁挪了挪，给李白让出一点位置。

    “哦！对了，你的米饭自己去打下。”

    张廷峰赶紧补充道。

    “好。”

    李白若有所思。

    吃饭本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可是与这几位面无表情、吃饭时不弄出任何声响的老者在一块吃饭简直让人如坐针毡。浑身别扭的不行，除了那被唤做老五的胖老头笑眯眯的盯着李白，其余人皆是不声不响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那被称呼为老三的老头更是一副死了老伴一般的哭丧脸，张廷峰看向为首的瘦削老者，本想说点什么却随即被后者用眼神拒绝了，那意思应该是让晚点再说。

    让人意外的是这帮人并没有什么忌口，大鱼大肉什么好吃上什么。

    “嗨嗨...你倒是心很大啊！吃好饭就睡觉？”

    吃好饭回到车上之后，刚一沾上座位瞌睡虫就再次袭来，李白正准备眯眼接着睡去。不料却被张廷峰适时打断。

    “不然呢？”

    李白倒一副理所当然的。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张廷峰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道，敢情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当事人倒是一副被卖了都无所谓的神态。呸呸呸，谁是太监呢？

    “哦。”

    李白认真的想了想，最终发现现在好像没什么比睡觉更重要，于是再一次闭目养神起来。

    “诶诶，你小子还真是心大，就一个哦？”

    张廷峰忍不住叫了起来，惊的后方同样在闭目养神的老白猛的抬起头东张西望。

    这...那个地方的人都这样心大？

    “张教官，你真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吧！”

    李白一副慷慨无私。

    “那五位老者为了救你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你就没什么想法？不应该感谢他们一下？去去去...谁要你帮忙。”

    张廷峰也是无奈。

    “谢了呀，在山上的时候就跟他们道过谢了，只是胖爷爷似乎有些怕我，不敢让我靠近他。”

    李白一脸无辜。

    “废话，人家当然不敢靠近你了，你体内的扶邪就是个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了？”

    张廷峰不屑的说道，车子接着向黑水县方向驶去。

    “不是老天师已经帮我化解了嘛！我现在几乎已经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对吧？天师。”

    听张廷峰这么一说李白立马心虚起来，之前的困意顿时消失的了无影踪，一副谄媚求助的模样盯着前排的老天师。

    “小白，我可没说已经化解了，我只是给它做了适当的引导，不过哪天再爆发出来，可是谁也说不准的。”

    老天师的话顿时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李白的脑门之上。

    “什么？那咋办？咋办？”

    李白顿时十分焦虑起来，不经意间周身由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察觉。

    “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正如白领主之前所说你的血脉决定了你是当今唯一能够完全掌控扶邪之人。让你跟我回天师府一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二也是让你更好的融合体内的扶邪。”

    随后老天师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句话顿时又如同一剂良药，让李白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平复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天师爷爷！”

    李白忙不迭的道谢，连对老天师的称呼都亲近了许多，不过他对于天师的感谢到确实是出自真心，如果没有他自己很可能早已命归黄泉了。

    “哈哈，你倒很机灵，不过叫我爷爷可不合适。按我们这个年龄差我当你太太爷爷都够了，以后就叫我师父吧！”

    老天师捋着胡须意味深长的说道，眼神中满含欣慰的神色。

    “是是，师父。但就您这长相可完全看不出来呀，其实我都想叫您叔的，可是又怕不妥。要不是这大长胡子，绝对看上去比我家四爷还要年轻。”

    李白赶紧谄媚的说道，拍马屁的功底还是很深的。

    “你小子，别光顾着拍马屁了，刚还夸你机灵！你以为老师是随意收徒的？今天你就是走了狗屎运了，老天师开了金口收你做关门弟子，还不赶快行拜师礼。”

    不等老天师说话张廷峰赶快抢先说道，脸上难得露出属于中年人的世故。

    “你呀你...小张你这些年跟着那个老头净没学些好的！”

    老天师无奈的指着张廷峰摇头微笑。

    “嘿嘿，这不是看这小子也算是个好苗子嘛！”

    张廷峰不怀好意的摸摸脑袋，要知道老天师答应收徒已经是天大的幸事，而这张廷峰更变本加厉直接给说成了关门弟子，这个级别可就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要知道历届天师府的掌舵人都是前任天师的关门弟子。

    李白看了看旁边的白不易，见他也微微点头，赶紧就在车上直接下了座位跪在地板之上行起了拜师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李白深深一拜，老天师捋着胡须受了，从此又是另一场旅程的开始。

    “只是，师父。做您徒弟包分配工作吗？”

    李白十分欠揍的补了一句。

第九十四章 天师府邸

    来到位于黑水城深山里那座隐秘的小镇已是半下午时分，而这次他们走的却是另外一条道路，汽车顺着不天山的北面一条隐蔽的盘山公路一直向上，最终在经过一座外人根本无法发现的山洞后又向上行了约摸一刻钟。终于来到一处庄严肃穆的所在。

    李白对于天师府邸的第一印象就是空中楼阁，整个天师府顺着蜿蜒向上的山体绵延开来。当然这还是视线所及的范围，还有很多较小的亭台院落散落在绿树掩映之间。秋后的深山阔叶林叶渐渐开始变黄、变红，微风拂过片片落叶翻飞，只余下光秃的枝丫。林间的小道旁不时能看见穿着青灰道袍的隐士拿着由竹枝编成的大扫帚扫着落叶，安静而又恬淡。

    几人下了车顺着右侧一条翠竹林间的小道向上，此处的竹林不同于南方的竹林，此间竹子高而粗。最细的也得有碗口般粗，高度足有十数米。见此情形李白不禁又想起了暑假之时跟着李超、疏影二人去绛云山采蘑菇的情形，也是一片竹林。也许当初自己不去那竹林追那条蛇，如果那样现在的自己就该是在平京读着全国最好的大学，以后毕业了拿着一份比四爷还要高的工资，娶个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不知疏影他们怎样了？上次奶奶还说她找过自己几次，奶奶虽然告诉她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学校，不过她想要找过来肯定不易。

    林间清新的空气让人不禁想多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顺着咽喉滑入脾胃，仿佛成了一个洗身的过程。那股气息所过之处皆是一阵滋润，整颗心都变得澄明。身体内部如同蘸满了水的海绵变得柔软、顺滑。

    “天师。”

    “天师。”

    ...

    所过之处路边见状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放下手中的物件对着老天师施礼。

    老天师微微颔首受了。

    渐渐的林间的光亮越来越强，阳光将竹影拉的老长，疏影横斜之间一副朦胧的虚影落入眼球之中。空中漂浮着一座海市蜃楼，高台楼阁、青砖黛瓦，回廊连转、亭榭绵延。虽不似皇家园林的贵气，却有着那股庄严，又有着苏式园林的温婉隐秘。

    终于出得竹林，眼前所见顿时一片豁然开朗，此时几人已然来到了不天山的尖顶之上。地势的高处一座府邸应着地势铺展，怪不得当人在相对低点的竹林之中透过来看会觉得像是天上的海市蜃楼。

    首当其冲的是一座高大楼阁，楼阁与地面之间有着近百级的阶梯相连，远远看去就如同楼阁漂浮在空中一般。

    “师父，这台阶也太长了吧？比《风云》里雄霸殿前的台阶还要高，要是碰到像剑圣这样的老人家咋办？”

    见此情形李白不自觉的就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风云雄霸天下》的电视剧，年迈的剑圣要去同大反派雄霸决斗，可是奈何年纪太大，在雄霸殿前那座悠长的台阶前犯了难。堂堂剑圣奈何年迈爬不动这百级高的台阶，最后灵魂出窍来到殿中与雄霸决斗，正要决出胜负之时碰上了新换麒麟臂手拿无双剑带着傻白甜的楚楚赶来寻仇的步惊云。楚楚好奇这老头咋站在烈日炎炎之下一动不动，本着关爱空巢老人的高尚情操楚楚就碰了一下剑圣。结果...剑圣老人家就一命呜呼了。

    李白总是这样天马行空的想象，思维发散性强。特别能够胡思乱想！

    “我的傻徒儿，你不知道有电梯这种东西吗？”

    老天师乐呵呵捋着胡须，在李白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哦哦...明白了，师父。看来天师府挺与时俱进的嘛，嘿嘿...”

    李白摸着脑袋嘿嘿傻笑。

    “那是自然，你可别小瞧了我们这帮现代化的老道，天师府中英语八级、计算机六级的人可是比比皆是。”

    老天师就跟哄小孩一样开心的说道，在旁人看来这两不像师徒倒更像祖孙。

    一行人直接坐着电梯来到了这座主殿二楼靠东的一间房内，整个建筑风格都是明式的古建风格。

    只见这间房门之上悬一匾额“洗心阁”，推开门去，屋内的摆设倒是十分简单清爽，一张长形的巨大茶桌占了房间近乎一半的位置。四周分布着一些沙发、桌椅，靠墙的位置一圈博古架，架上一应古籍、物件显出屋内的装修品味。

    “各位随意，小智你要喝什么茶？”

    老天师对着五位老者中为首的那个瘦削老者说道。

    “天师不用客气，有什么就喝什么，智高没有讲究。”

    为首的老者毕恭毕敬的说道，看来他叫智高，李白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姓。

    “小白，去...把北面的门打开。”

    看见李白就欲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老天师赶紧吩咐道。

    “好的，师父。”

    李白赶紧应道。

    这是一扇十分普通的房门，不知道老天师的用意如何。

    “哇...”

    甫一打开就是一股强风袭来，差一点将李白吹了一个踉跄，而更让他惊惧的是门外就是万丈深渊。李白战战兢兢的扶着门檐向下看去，山间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下面有多高。极目远望左侧向外延伸的山崖之上正有几名道人背对着悬崖坐于危石之上闭目打坐，脚下就是一片云卷云舒，波涛汹涌。

    “李白，过来，我正好给你介绍一下学院的几位长老。”

    张廷峰的话及时打断了李白的思绪，长老？李白有点纳闷。

    “哦，好。”

    李白稀里糊涂的应道，张廷峰的话让他又想起自己还要面临长老会的审判。

    “这位是学院长老会的大长老-智高。”

    张廷峰指向那位瘦削老者说道，老者微一颔首算是跟李白示意了，面容和善。

    “大长老好。”

    李白十分乖巧的问好，看来与自己所想的没差了。

    “这是二长老-智联。”

    张廷峰随即指着坐在智高旁边的一位中等身材、不苟言笑的老者说道，这位老者短寸头发。与老家那面容冷峻的村长一般。

    “噗...招聘。”

    一听到这个名字李白实在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那智联本是眯着双眼，面容冷酷。一听李白这么一笑立刻大睁他那只有一条缝的小眼，狠厉的看向李白，让人不禁如临数九。

第九十五章 继任掌门

    “哈哈...我说二哥，你本就分管学院里的招生嘛，那么生气干嘛！别把小朋友吓坏了。”

    坐在下首的胖老头呵呵的出来打圆场，这胖老头看上去就是个面容十分和善的邻家爷爷。

    “哼，就你这样和稀泥的态度学院里别想招到好的生员，明年我可不愿意再跟你一起招新了。”

    话不多的智联难得的说了一大串的话，气呼呼双手抱胸直视着他这个老五。

    “嘿嘿...我这不是不想让新生们觉得学院太刻板，都是一帮老顽固嘛？”

    胖老头赶紧说道，嘿嘿的求饶。

    “你说我刻板咯！”

    不成想这话让智联更加生气，愤恨的盯着老五。

    “这...这...”

    胖老头一时语塞。

    “好了，老二，老五说的也是事实，你们俩不要一见面就怼。”

    为首的智高发话了，看来这几人平时也并不是一片和气嘛！

    “哼。”

    智联气昂昂的抱手不语。

    “嘿嘿...二哥我错了，都是这小子不好，我支持你，一会给他罚狠点。”

    胖老头立马谄媚的给智联赔笑，只是这说话的语气、变脸的速度怎么有一股墙头草的潜质。李白愤愤然敢怒不敢言。

    老天师默默莞尔不语。

    “哼。”

    对于老五的示好，智联并不理会。

    “好了，小张你继续吧。”

    智高随即说道。

    “好，好的。”

    张廷峰尴尬的说道。

    “这位是学院的三长老-智琛。”

    “三长老好。”

    李白乖巧的问好，智琛却并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接着低下头去抚弄他那残存的一点木柄。大有黛玉葬花的感觉，看来之前发生的事对他影响挺大。见此情形，李白内心一阵悸动，十分过意不去，不免跟着一起伤感起来。

    “这位是学院的四长老-智尚。”

    张廷峰指着坐在智琛下首披肩长发，颇有文艺气息的一位儒雅老者说道，实际看上去也是几人之中最年轻的一个，给人感觉约摸四十多岁的样子。只是跟着这几人在一起，谁也不敢妄自猜测他到底多大了。

    “四长老好。”

    “嗯，你好。”

    智尚虽然同样话不多，但是整个面容、神态看上去就比二长老智联和善很多。

    “这位是五长老，嗯？”

    张廷峰介绍到胖老头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十分痛苦的模样，似乎在征求本人的意见。

    而坐在对面的老天师早已在憋着笑。

    “五长老-智张。”

    张廷峰的声音小的仿佛蚊子嗡鸣一般。

    “噗...”

    这下不光李白，连老天师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师徒都是一样货色。而那不苟言笑的智联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玩味看着胖老头脸上变幻的表情十分享受，仿佛在说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小张，麻烦你以后介绍的时候在我名字后面加一句介绍，是‘张扬的张’好吧。”

    胖老头强忍着说道，自己的师父也真是，就因为自己年轻时性格张扬一点就给自己取道号叫智张，你叫个智扬也行啊！那个倔老头又说不通，还美其名曰是锻炼我的心性，看自己在别人喊自己这个名字的时候能不能做到心如止水。对、对...心如止水！可是臣妾做不到啊！尤其是看到那个同样倔的二师兄那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笑、笑...有那么好笑吗？我的月光罗盘都被你那邪刀给打碎一个了。不管了，拿你的天机盘来赔。否则...哼哼，让小葛给你开除学籍。”

    智张气哼哼的对着李白吼道，这别人笑话自己也就忍了，这小子居然还在笑，简直目无尊长。

    “这...这...五长老你这是公报私仇啊！”

    李白愣在当场，无奈的说道。

    “随便你怎么理解，哼。”

    智张双手抱胸昂首看着天花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你个智障老头，人家天机盘给你你会用吗？”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男性声音，这声音似曾相识。

    “你个死瞎子来凑什么热闹，可没人请你来。”

    听到这话智张头也不回的就对着外面骂道，不用看也知道这外面的是谁，果然推门进来的是在坐的都认识的那位瞎眼老者-杨清玄。

    白不易因为受了伤，独自要了一间房屋在屋内调养。

    “你没请可没代表老天师没请啊！”

    那杨清玄却也毫不示弱，顿时跟胖老头智张回怼了起来。

    “来来来，杨掌门来坐，泡了你最爱喝的花茶。不过我好像也没请你，哈哈...”

    老天师闻言连忙招呼杨清玄落座，随即故意揭穿了杨清玄，爽朗的笑道。

    “嘿嘿...你回来了就算是邀请了，我说过只要你一回来我就来找你，对不对呀？小兄弟。”

    杨清玄嘿嘿讪笑，发白的眼球一眨一眨的盯着李白。

    “啊啊...对对。”

    侍立一旁的李白忙不迭的应道。

    “哈哈，掌门？愣是把堂堂正一派玩成了只有他孤家寡人一个的门派，自己当自己的掌门好玩吗？瞎子。”

    不料那智张听到老天师称呼杨清玄为掌门更加乐了，直接指着杨清玄得逞的大笑，心想终于扳回了一局。

    “老五，不要胡言。”

    为首的智高赶紧低声呵斥道，那胖老头立马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将头埋得老低，不敢言语。

    “噗...你...死胖子，我还有个徒弟好不好。”

    智张此言一出气的那杨清玄一口茶水喷出，脸颊憋的通红，连说话都结巴了，那副表情简直要把智张吃了一般。那胖老头一向口无遮拦惯了，正一派发展到如今这幅田地，他多少也是有所了解的，说出那句话后内心里不免也有点过意不出。可是一听到这后半句话又忍不住了。

    “你那徒弟你估计得有几十年没见到了吧！”

    智张小声的嘟囔道，一看到智高那狠厉的眼神吓得立马停住了言语。

    “好好...都说我正一派就我一个孤家寡人，我今天就收个徒弟给你看看。”

    瞎眼杨清玄更加气了，简直可以用怒不可遏来形容，气的拍案而起。直接冲着李白站立的方向而去，那雄赳赳的气势吓得李白一哆嗦，差点拔腿就跑。

    “你叫李白对吧？”

    杨清玄空洞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李白，那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嗯嗯。”

    李白机械式的点点头。

    “我叫杨清玄，上次见过算认识了。我今天正式的宣布你就是我杨清玄的关门弟子，也是正一派唯一合法的继任掌门。”

第九十六章 强行收徒

    “诶诶，杨兄哪有你这样收徒的。这李白可还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呢。”

    这次不等智张来怼，智高就第一个站了起来说道。

    这杨清玄那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俱是一懵，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李白更是一副稀里糊涂的懵逼表情，自己啥时候变成了香馍馍，谁都要抢着收自己做徒弟了。

    “你们学院那么多学生，少一个也无妨。再说小白连我们正一派的掌门信物都已经收下了，早就已经是我正一派的弟子了。”

    不料那杨清玄不由分说死乞白赖的冲着智高说道，那模样就是一副混不讲理的态势。

    “我什么时候收了你们正一派的信物了？”

    这下不等五大长老回话，李白就抢先说道，这杨清玄的话简直就让人云里雾里嘛。

    “就是就是，瞎子可别以为我们好糊弄哦。”

    胖子智张赶紧附和道。

    “你是不是收了我送你的天机盘？”

    杨清玄背过手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满脸堆笑的模样像极了市场里的奸商。

    “是...是...可你之前说是免费送我呀？”

    李白怯怯的说道。

    “承认就好，自己拿出看看天机盘背后写了什么？”

    听到李白承认，杨清玄更是开心至极，差一点就笑出了声。嘿嘿...小样，玩死你们。

    李白赶紧取出天机盘，小心就天机盘翻了过来细心的寻找起来。只见那背面果然有一行十分细小的小字“天机盘为正一派掌门所有，见盘如面”，落款是“枫林”。

    我去，李白直接愣在了当场，得到天机盘也已经有了相当时日，可是今天还是第一次发现这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行小字。这...这不就相当于捆绑销售嘛。

    “你这就是捆绑销售，大不了天机盘还你就是。什么天机盘地机盘的，我们不稀罕。我们学院里宝贝多着呢，李白，乖...还给他，回头我给你找几个更牛的法器。”

    智张立马跳出来急切的说道，这老瞎子就是玩套路。

    “五长老不是想要这天机盘吗？”

    不料李白突然对智张说道。

    “，对哦。瞎子，要不天机盘给我吧，我当你徒弟，那什么狗屁的掌门我也勉为其难接受了。师父，您喝茶。”

    这智张变脸也是极快，马上对着杨清玄改口说道。一边赶紧抢过老天师案前的茶壶给杨清玄满上了一杯毕恭毕敬的给杨清玄端了过去，其拜师之诚，天地可鉴。

    “你...太老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得过我呢，要是哪天你比我还早死，那还继任个屁呀。”

    杨清玄说起话来也是毫不留情，看着这一胖一瘦两位老头斗嘴，一旁的李白看起来还饶有兴致。

    “，师父，这可不一定哦，怎么说你比我也打了十几岁呢。再说我也还可以再收徒嘛，我们学院里优质的生源很多，定能让正一派重新焕发荣光。”

    这智张也是个没有原则之人，直接连师父都叫上了，这师父师父的叫着嘴巴还挺甜。

    “那也不行，我看你不惯，再说你大哥高老头也不会同意。”

    杨清玄头一撇，昂首傲然说道，李白突然意识到这收徒好像突然跟自己无关了，一个人拿着天机盘在角落里凌乱。

    “看看就习惯了嘛，师父。”

    智张倒是能屈能伸，死乞白赖。三分调侃、七分认真，曾经偌大个正一派好宝贝肯定不少。

    “我没意见，不过，发展徒子徒孙可不能打我学院的主意。”

    远处的智高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你们这帮没原则的老家伙，还好意思说我。我看你们是冲着我正一派的那些宝贝去的吧，小伙子我可跟你说清楚哦，做我杨清玄的徒弟可是好处多多哦，等你继任了掌门，正一派的那些压箱底的宝贝可都是你的了。”

    那杨清玄耻过五位长老后随即游泳诱惑的语气蛊惑着李白。

    “不行，我早于你之前收他做了关门弟子，这点五位长老能作证。”

    许久笑而不语的老天师突然站了起来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啊？还有这事？”

    现在轮到杨清玄懵了，这老天师的一句话完全打断了自己的思路，这老天师的地位毕竟摆在这，去跟他抢也不合适。这可如何是好？

    “就是，小白你就别想了，你跟老天师摆在这，他选谁一目了然。我看你还是考虑考虑我吧，我也是很优秀的哦...”

    胖老头智张听此一说，立马幸灾乐祸的跳出来的说道。

    “是啊！杨掌门，在回来的路上老天师就已表明要收李白做他的关门弟子，李白也已行完拜师礼。”

    坐在智张旁边的四长老智尚随即说道，另外几人也微微点头同意。

    “呃...这...这样吧！老天师你当他的大师父，我当他的二师父。”

    “啊...”

    杨清玄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阵惊呼，还有这种操作？看来这瞎子不收李白为徒不甘心了。

    “哈哈...杨掌门既然如此执着，老叟我也不好为难，小白，你愿意吗？”

    老天师捋着胡须豁达笑道，随即转向侍立一旁的李白询问道。发展到如今这样的现代社会，教派之间的成见早已消弭，大家更多的都是在一起相互融合，共同对抗那隐形的敌人。

    “这...”

    李白一时陷入了沉思，按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当然这是极好的，不就是多拜一个师父嘛。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事嘛，不过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做的嘛，于是他故意流露出为难的神情。

    “这什么这，老天师都没意见了，你小子还不乐意？好歹我也是堂堂正一派掌门。江湖地位也是极高的，现在我再次宣布李白成为我杨清玄的关门弟子，我杨清玄定能倾囊相授。”

    那杨清玄倒是等不及了，赶紧一把扯过发愣的李白，手上悄悄一道暗劲使过，李白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这怎么有点强买强卖的感觉？

    “哈哈哈哈...”

    在坐的众人一片大笑。

    “老瞎子你也太心急了吧，你这可是强制交易啊！”

    胖老头智张哈哈笑道，杨清玄却不理他，随即心急的转向李白。

    “好了，好徒儿，把你那补天石再给我看看。”

第九十七章 拜师正一

    “哦？原来你个老瞎子是冲着这个来的，之前小葛跟我们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

    智张的语气十分夸张，搞得杨清玄一阵急眼，蜡黄的脸憋的通红。

    “我杨清玄是这样的人吗，我承认有这个成分，但这也只是其中很小的一块。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跟老天师弄清楚他那块补天石的来历，结果正好当事人也在，我就顺便收个徒弟咯，打破一下几十年没收徒的记录嘛。”

    杨清玄倒也心直口快，直接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自从上次一别之后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着他到现在，李白胸前之物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就凭这个谁不想收他为徒。

    “杨掌门果然是爽直之人，对于你的为人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当年通天关一战正一派死伤无数，没有正一派的牺牲我们也不会有这百年的和平。你所猜没错，他胸前物件确为补天石，这孩子的机缘确实玄妙，希望他能在未来的风雨中力挽狂澜。既已收他为徒，杨掌门更要倾囊相授，不光是为了他更不光是为了正一派而是为了整个凡界。”

    老天师凝住心神郑重其事的说道，在场的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庄严肃穆，只有李白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天师，道理你不用多讲，我杨清玄好赖也活了一百多岁，其中利害关系自然知晓。”

    杨清玄心直口快的说道，密布沟壑的脸上正义凛然。

    “小白，快来重新行过拜师礼。”

    老天师旋即对着旁边一脸茫然的李白说道。

    “等等，师父，你们说的我怎么听得头大呢，在之前老白也跟我说了一点我的身世。只是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还请师父明示。”

    困惑良久的李白实在无法忍受下去，那老白跟自己说的也是模棱两可，这帮人仿佛都在跟自己打哑谜一般，好像大家都清楚就只有身为当事人的自己不明白。

    “你的身世本就是元央界谨守的高等机密，我们凡界中人更就所知甚少。只白领主在安排你来西南警官学院上学之前跟我透露过你是太昊后裔的事，其余诸事只有白领主他们清楚了。”

    “那你所说的通天关一战是什么？”

    老天师的话显然让李白颇为失望，看来解开问题的关键还在于白不易，在于元央界，可是自己也不知道元央界到底在哪？什么时候才能再去一趟。

    “那是一场灭神之战...”

    老天师语气悠然，凝视着前方，仿佛陷入了悠远的回忆。

    “灭神之战？”

    李白听此一说十分诧异。

    “对，如你所知，中国几千年历史发展至今，神话故事几乎贯穿始终，真真假假落到最后谁也说不清。但凡是有果必有因，当你追根溯源你会发现很多的神话故事实际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每当人类社会发展到了瓶颈期，社会动乱、灾害连年，神话传说就会越加盛行，这不光是信仰的问题。陶渊明曾经写过一篇《桃花源记》，乌托邦式的世外之地让无数人神往，而元央界就是这样一处世外之地。只是与桃花源中的凡人不同，他们都是‘神’。但是随着现代社会科技的发展，人们对这些所谓的‘神’越来越不耻，尤其是五四运动后。全国都轰轰烈烈的进行破神运动，但元央界中的一部分‘上神’自然不满人类对神权的大肆破坏，当信仰坍塌。双方的矛盾越来越激化，直到那场大战。”

    老天师意味深长的看向李白，言简意赅的将这场战争的背景大致说了下。

    “那我是神？”

    看他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李白赶紧将心中最大的疑问说了出来。

    “哈哈...神？不过是凡人对于未知、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生命体的一种神化罢了。按现代的话说你不过是基因与我们不同而已，现代的人类与你们元央界的差距也在逐渐缩小。”

    老天师看着李白嘿嘿笑道，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明白李白从小在人类社会长大，想要成长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哦...”

    李白傻傻的应道，脑子里一时还难以消化这么多的信息。

    “你给杨掌门行个正式的拜师礼吧！”

    老天师随即说道。

    “好的，师父。”

    李白乖巧的应着。随即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茶，捧到杨清玄面前，“扑腾”一声跪倒在地。

    “师父，您请喝茶。”

    对于这些礼仪家里从小的家庭教育还是很严的，尊师重道是每个人所应具备的基本准则。

    “，好好...乖徒儿。”

    杨清玄颤颤巍巍的接过李白奉上的香茶，语气激动。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喝下的一刹那竟突然间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顺着满脸的沟壑不断流淌。啪嗒啪嗒流进了杯里，这样一个平时十分直白强硬的老者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毫无顾忌的放声哭泣，可能那种苦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师父，小玄子没有让我们正一派后继无人。”

    杨清玄仰天长叹，对于自己的师父、李白的太师他实在是满心愧疚。那个和蔼的长者、那个亦师亦父的人，更让自己无法接受的是他是因为自己小时候的玩闹调皮最终丢了性命。

    “老瞎子，恭喜你收了个好徒弟，你应该高兴才对。就别让孩子一直跪着了。”

    智张说起话来竟也有些哽咽了，此情此景在坐的人都无比动容。

    “小白，不管你是否真心愿意，今后我定当倾囊，护你终生。来...这是你的太师爷，你也给他奉一杯茶。”

    杨清玄说的也是无比动容，颤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一块相夹。已经泛黄、有了些许虫洞的照片被精心的装裱着，相框油亮，拐角处已经掉漆。

    “是...师父。”

    李白的眼眶也已微润，重新倒了一杯茶拜倒在太师爷相前，然后洒在地上。

    照片上一位清瘦、个子不高约摸五六十岁的老人，身着藏蓝道袍，面颊凹陷。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还留着清朝特有的辫子发型，头发整齐的梳好扎成辫子拖在身后。最长处已经到了腰。

    “你太师爷是清末生人，他比任何人都要讨厌清政府，但却无法去恨，因为他本姓‘爱新觉罗’。”

第九十八章 开除学籍

    “好了，杨掌门，你也别过多感伤了。你师父的在天之灵肯定也早已知晓你的愧疚之情，我陪你出去走走。他们五位长老还有些话要跟小白说。”

    老天师随后又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声音中满含治愈，轻轻拍着杨清玄肩背，搂着他朝外走去。

    “李白，你应该知道我们五人将你单独留下的意图了吧？”

    二人走后智高随即轻声问道。

    “长老会？”

    见到他们这种架势，李白早已猜到。实际上从张廷峰对他们进行一一介绍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是一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情况我们已经听张教官说明过，你弄死的那四只精怪不只是小葛的私人财产，更是整个学院的财产。因为你的过错将有可能造成整个精怪界与我们人界的战争。”

    四长老智尚随即语气平和的补充道，和蔼的语气让人想起了初中时候十分照顾自己的语文老师。

    “啊？这么严重？”

    听他这么一说，李白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以为呢？我们与那些精怪是雇佣制的关系，不光要给他们交五险一金，出现工伤了、意外了还要承受高额赔偿。过几天归墟还要派他们的调查组进驻学院专门调查这件事，如果查实是有人有意为之，整个归墟国就要对学院里宣战，不死不休。”

    老二智联没好气的吼道，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吓了李白一跳。

    “啊？”

    这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李白傻楞在当场。

    “二哥，事已至此，你吼他也没用。”

    胖老头智张赶快出来救场。

    “哼，要你个胖子说。”

    智张没好气。

    “你...”

    “好了，有事说事，都被掺杂个人情感，你们两个不要总是一见面就掐好不好。”

    为首的智高气的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那二人皆是一阵吃瘪、默而不语。

    “等等...好像不对，大长老，一共就死了三个呀！”

    李白突然想起来，是自己同诸葛婉儿一同给那三只死去的精怪做的超度。

    “这点我也能证明，当初确实是死了三只。”

    张廷峰适时站出来说道。

    “可是，现场经过核对却是有四只不见了。”

    四长老智尚随即说道。

    “哦？对...‘咕嘎’！”

    李白幡然醒悟，意识到还有一只可不就是那个小“咕嘎”嘛。赶紧将手伸进左侧口袋捧出那正在呼呼酣睡的小东西。

    “各位长老，还有一只在这。”

    那小东西被放在桌子上后还舒服的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随即智尚拿出一个类似于蛐蛐笼一样的物件，将咕嘎装了进去，这咕嘎到头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李白这个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给交了出去。

    “好，找到了一只多少也跟那边有个交代了，但是巨额赔偿肯定是少不了啦。”

    智尚稍显轻松的说道。

    看着笼中睡得正酣的咕嘎，李白不禁有些愧疚，这小家伙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性命。可...也没办法不把他交出去，跟着自己始终不是个事。

    “那...那赔偿怎么办？”

    李白支支吾吾的说道。

    虽然自己并不知情，可是这是要归根结底是自己闯出来的，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这些巨额赔偿肯定是自己赔不起的。

    “来...把这卖身契签了？”

    二长老智联啪的一下朝他扔过来一份协议跟一支笔。

    这份协议的名称更是明目张胆、直言不讳的写着“卖身契”。大致内容就是为了偿还自己对学院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今后要任劳任怨为学院进行二十年的无偿劳动。

    “啊！二十年？”

    李白张大了嘴巴。

    “怎么？嫌少？要不我给你改成三十年？”

    智联没好气的说道，他这张严肃充满杀气的脸确实十分适合干这类伤天害理、逼良为娼的事。

    “不...不...不，这二十年有点长吧？就不能短点吗？我的劳动力就这么不值钱吗？”

    李白怯怯的说道。

    “这个你别不服气，我给你算算。按照成都上年度人均月基本工资4000算，一年也就书4.8万。二十年也才96万，要知道这三个精怪我们学院单个就要支付差不多相当于四十万人民币的赔偿，只让你给学院免费打二十年的工，算是相当优待你了。”

    四长老智尚适时的补充道，说起话来、摆起事实让人完全无法反驳。

    “还愣着干嘛？签吧！”

    二长老智联突然啪的一下使劲的拍着桌子，这一下不光是李白连那看着这边嘿嘿傻笑的五长老智张都吓了一跳。

    “哦哦...”

    威逼利诱之下，李白不情不愿的在卖身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接下来说第二件事。”

    李白签好名字本还想看看协议细节内容，有没有什么隐藏条款，结果智联直接不由分说的一把抢过协议和笔收了起来。

    “你被开除了！”

    “什么？”

    李白完全被惊呆了，以至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被开除了，以后你就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了。”

    智联板着脸接着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

    李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在这之前李白一直想方设法的要逃离学院，逃离这个监牢一般无趣的地方，时刻盼着学院里能够主动的把自己开除。可是在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一时间却又五味杂陈，说不出的辛酸悲苦。

    “这也是我们跟老天师一起共同商量的结果，你已经暴露，光靠着白领主很难护你安全。今后你就姑且先留在天师府内，我们对外就宣称你被学院开除了。等到风声过了、小葛也回来了你再回来学院继续读书。”

    随即智高十分耐心的跟其解释道，听此一说，心中一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虽然才上了半学期的课程，可是学院内的一切早已在自己内心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老天师也刚刚收了你做他的关门弟子，这可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你呀…就偷着乐吧。这段时间先跟着老天师一起多学习、多看、多听，切莫偷懒。”

    看着终于放松一点的李白，四长老智尚也接着说着，语气和蔼，直如一位邻家爷爷谆谆教诲。

    “希望你能学有所成，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不好好学你小子只有死路一条。”

    完美的气氛瞬间被二长老智联破坏。

    “三长老，这次都是因为我才让你的法器被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找到一柄合适拂尘。”

    看着一直没有言语的三长老智琛，李白的愧疚之情又一下子涌上心头，自己确实害了不少的人。

    “呵呵…你有心就好了，拂尘我多的是。只是每柄法器都是一位朝夕相处的朋友，看着他被毁于心不忍罢了。”

    三长老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李白大跌眼镜。

第九十九章 长阳公主

    三长老话的后半段倒又不由得让人随着一阵感伤，这三长老确实是一个多愁善感之人，但同时这种重情重义的又让人心生敬佩。

    “诶，我说臭小子，我的法器可也被毁了，还是被你体内射出的那邪刀给毁的。老三的法器多，我可就只有这一对，你自己说吧该怎么赔偿。”

    五长老智张突然大声说道。

    李白立马尴尬在了当场，这一说同时又唤起了自己痛苦的回忆，体内那股阴邪之力应该是被师父给压制住了吧？不会再犯了吧？

    “那…那是你技不如人。”

    李白愣了一会，突然回道，气一气这老小子。

    “你…你…好你个臭小子，不得了啦！”

    智张吃了个瘪，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那窘迫的样子别提多好玩。

    “好了吧，老五，自讨没趣了吧？”

    四长老智尚嘿嘿一乐，笑容很和蔼治愈。

    五位长老在将事情办妥之后嘱咐了李白几句就跟着张廷峰一起回去了学院。看着车辆渐行渐远，李白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从小到大第一次这般的迷茫，自己的前路到底该怎么走，自己似乎又惹上了一股强大的势力。

    远处的台阶回廊上，老天师与杨清玄并肩而立，静静的看着孤身一人的李白，希望他能快速成长起来吧。

    随后李白来到了白不易所在的房间，白不易并没有在修炼，此时的他并不是一直以来的那副兔身形象，而是李白在元央界中第一次初见他时模样。高大健硕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庞，还有那乌黑的一圈络腮胡。

    好在功力看上去已经恢复了五六成，不似刚回来时的那般疲惫。只是眼神无光，黑色的眸子中满含悲切。

    “老...白领主？你好些了吗？多谢你一路以来的照顾，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

    话一出口李白突然又不知道该如何去称呼他了，一直以来他拼出性命的保护自己，断不是几句感谢的话就能回报的。

    “你还是叫我老白吧！职责所在，无须多谢。”

    白不易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那股戏谑。

    “你...你的刀？”

    不远处的桌面之上摆着一把断成半截的唐刀。

    “不过是一把武器而已，实际断的只是修为罢了，它是我用刀意铸就，等修为恢复了再铸就行。”

    白不易依然平静的说道，左手一挥那柄断了的残刃随之凭空消失。

    “哦，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白不易如此说李白不禁一阵轻松。

    “你过来，我看看。”

    白不易随即招呼道，显然他是要看看李白体内那扶邪的情况。

    “哦...好的。”

    李白乖巧的走了过去，在白不易的示意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后白不易示意他背对着自己，然后顺着李白周身的经络血脉按压，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从他的掌心之处传来丝丝凉意不断的浸入李白的周身，随之慢慢的包裹流淌，顿时一股安逸的舒适感传来。身体内部那偶尔袭来的针扎般的刺痛感也在慢慢软化。

    “扶邪已经在逐步的与你的身体进行融合，好在有了补天石的调和以及颜心给你输入得内力引导，目前为止算是暂时给压制下去了，不会出什么大的乱子。”

    白不易稍显轻松的说道。

    “颜心？”

    李白有点不明所以。

    “就是老天师，你的师父。”

    白不易语气平淡。

    “哦哦...原来师父他老人家叫做颜心。那...我胸前的那块石头，嗯？就是你们说的补天石还能取出来吗？毕竟是娘...妈给我留的唯一纪念物。”

    母亲对于李白来说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从小都没有说过，一时间自己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这个词汇。

    “取不出来了，已经与你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了，真正的与你合二为一。同时它也在不断的改造你的身体，假以时日你身体的强度、韧度以及承受度都会一日千里，非常人可比。”

    白不易略显兴奋的说道，同时内心深处不免又有点羡慕，每个人的出身、机遇都不一样。

    “哦...”

    对于白不易的话李白还是没有什么概念。于他看来似乎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白不易之前说是要让扶邪成为他的武器。但是现在不光受了万剑穿身的大罪，连自己唯一珍视的补天石也赔了进去。

    “其实现在的情况也不枉是一种最好的结果，扶邪这种级别的法器是会认主的。虽然现在被补天石强行的封在你的体内，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全的与你身体融合。但是如此一来极乐域的人也别想轻易地将它夺走。除非是他们的极乐教主亲自出马将你打得尸骨无存强行的将其剥离，但即便如此，对于他而言得到的也不过是一柄碎成渣渣的扶邪而已。”

    “啊...我去，这...”

    还不等白不易说完，李白早已全身鸡皮疙瘩、毛骨悚然，这种死法对于自己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惨了，可千万别碰到那什么极乐教主。

    “这玩意还会认主呢？怎么认？认了我又有什么好处？”

    李白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正如我之前所说，扶邪是至阴至阳之物，只有你体内的太伏血脉能够完全掌控得了它，而不至于被他迷了心智。至于怎么认就要看补天石了，现在的扶邪在你体内是无序的，不受你的控制，等到完全融合之后认了主，便是你想要怎样它便怎样，只要你一个意识的流动。至于它的威力我想也不消我多言了。”

    “这么厉害？”

    李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虽然过程九死一生，但是回报貌似也挺丰厚，真是高风险高回报。

    “自然。”

    白不易看到李白这般小白模样难得的露出一点笑容。

    “那...那...”

    李白一时语塞。

    “你是想问关于你母亲的事？”

    白不易早已知晓。

    “对，还请你告知。”

    李白虔诚的一拜，用饱含希望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最有可能知道当年真相的男人。

    “你母亲是太伏长阳，正如我之前所言你是太昊后裔。在元央界中你们家族被尊称为太伏，而你母亲就是太伏氏第五十六代太伏熙和的长女，也是受到整个元央界尊崇的长阳公主。”

    白不易不无神往的说道，话语间似乎又想起了曾经的年少岁月。

第一百章 离奇身世

    听此一言，李白不禁浑身一颤，如过电一般的冷颤流遍全身。自己的身世居然如此奇妙，这个真是连想都不敢想，小说里的情节也不敢这样写。

    一时之间他竟惊的说不出话来，直直的愣在当场，脑子里也早已一片浆糊，之前满腹的疑问全部都搅和在一起，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

    “你也不必过于激动，你们太伏氏早已不复当年，自从那件事以后元央界就开始彻底分裂成现今的元央界与极乐域。你的母亲也不知踪迹，甚至有人说他早已陨灭了。”

    白不易的话顿时如同一盆凉水浇下。

    “那我母亲兄弟姐妹几人？你说的太伏熙和应该就是我的外公吧？他现在在哪？”

    李白想了想问道，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勉强想到的像样一点的问题，趁着现在白不易肯说，赶紧一股脑的把心中所想都给说出来。

    “对，不错，太伏熙和正是你的外公。你的外公早已身陨，要不然当年的事也不会发生。至于你的母亲--长阳公主，她还有一个哥哥--太伏长青，只是在其很小的时候太伏氏发生了一场宫变，太伏长青在那场宫变中被杀了。”

    白不易随即说道，当然有些事情他也是听自己的父亲说的才知道，毕竟那个时候他也很小，年代又实在非常久远。

    “宫变？”

    李白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经常在人类社会中出现的戏码怎么也会出现在自己的家族之中？

    “对，你的外公还有一个弟弟叫做太伏辰和，是一个狂热的好战分子，理念与你外公的执政理念完全相悖。很多人都认为极乐域最早就是他的构想，元央界一直信奉的是和平与正义，而极乐域信奉的是战争与奴役，他们不甘心凡尘中人类社会越来越强大，神权越来越虚弱、神威越来越疏远，倡导着要奴役人类。最终他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联合了魔界发动了那场宫变，虽然最终被镇压了下去，但是太伏氏政权也被进一步的分化，一部分好战分子坚决拥护太伏辰和。宫变失败后他们开始转入地下活动，直到今日元央界已经非常式微，极乐域的势力早已占据了上风，太伏氏正统血脉更是仅剩下你一人。要不是因为这次宫变你外公也不会将打开榕城的钥匙给你母亲。”

    白不易稍显疲惫，但却十分耐心的接着说道。

    “榕城？钥匙？这又是什么？”

    “榕城就是整个元央界的主城，位于倒挂山上，山上有一棵巨大无比与整个山体一般大的榕树，榕树之中就是榕城。而钥匙就是你那胸前之物补天石！”

    说着白不易指了指你的胸间。

    “补天石？你恐怕是忘了他早已碎成渣渣与扶邪一起混合在我的体内了吧，看来这个榕城我是永远也进不去了。再说我甚至连榕城在哪怎么去都不知道。”

    李白略显怅然的说道，拂着胸腔之中此刻开始有点暴力游走的那股力量，语气中满含着自嘲。母亲你到底是生是死？至今又在何方？

    “榕城就是倒映在你的瞳孔之中的那座城池，等到时机成熟，你不用找，他自会给你指引，这是每个太伏氏人都能顺其自然找到的路径。”

    李白看着白不易一本正经的说着，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人眼球里能倒映出城池来，一副看猴子表演的心态看着白不易。

    “老白，有镜子吗？”

    李白略显戏谑的说道，他是不相信老白刚刚说过的话。

    “这个不管你信与否，他都是真实存在的，暂时我也没必要跟你说明。在你还没有到达一定境界的时候你是看不见的！”

    “好吧！”

    看着白不易一本正经的说着，李白勉强相信他说的话，尽管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抵触。

    “那你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

    李白终于问出之前一直想问的另一个问题。

    “这个是一个谜，谁也不知道，恐怕只有的你的母亲自己才能知道了。”

    白不易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只是他这话语明显的让李白非常失望，一个记事起就没有父母双亲的人，在内心深处那种找到自己亲生父母的深切渴望是一般人很难理解的。

    “那…那我为什么会被快递我四爷的门前？”

    李白疑惑的说道。

    “这个问题我就不清楚了，鹏文举有可能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当年是你母亲的护卫。至于你父亲是谁的问题我只能回答你的一点是，你的父亲有可能是一个普通人类，我们在你的血脉中也发现了普通人类血脉的踪迹，这就是你为什么能够在人类世界中很好融合生存的一个原因。”

    白不易想了想说道，不过总算给李白提供了一个十分有用的信息。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元央界，我去问问鹏爷爷，还有我父亲是不是就是四爷。”

    李白自己也是鼓着极大的勇气来说出这句话，说出这话的同时自己的身体也是为之一振。尽管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但是那个不靠谱的男人实在有点难以与自己心目中伟岸的父亲形象相提并论。但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绝无可能，我仔细观察过李思，他是一个没有一点仙缘之人，根本没有可能接触到你的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白不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白的内心反而还有一阵放松，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绕在心头，一种悬崖边上被人拉回来的侥幸逃脱之感。

    “最后一个问题，那我既然姓太伏，我是不是可以自己给自己取个名字叫做太伏留白。”

    看到说了这么多话的老白有点疲倦的斜靠在座椅上，李白赶紧说道。

    “嗯，名字倒是个好名字，很符合山水写意的禅意，但是你的名字这个事不是你自己能说了算的，还要元央界中的执金吾们协商决定，他们专掌礼仪。”

    白不易淡淡的说道。

    “哦哦，这么麻烦啊，好吧，这次多亏了有你护持左右，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你多加休息，我就先走了。”

    看着疲倦的老白，李白踌躇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准备离开房间让他好好休息。

    “今后我不会再护在你的左右，你要好自学习，早日让自己强大起来。”

    在李白踏出门槛的一瞬间，白不易突然说道，话一出口差一点让那位直接被门槛条绊倒在地。

第一百零一章 云烟过往

    “啊？什么？为什么？”

    李白猛然的回过头来，茫然的问道。

    “我要回元央界一趟，此次伤势的严重程度有点超出我的预期，目前的我无法护你周全，反而有可能成为你的拖累。”

    白不易淡淡的面无表情的说道。

    “对...对不起，是我牵累了你。你好好养伤，你什么时候回去？”

    李白十分抱歉的说道，只是分别难免有些仓促。

    “明日就走，你师父是目前凡界中道行最深的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好好跟着老天师学习，如今虽非所愿，但是你已经彻底的暴露在他们的面前了，极乐域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平时就留在天师府内，不要随意走动。天师府设置了结界，极乐域的那帮家伙轻易找不到这里。”

    白不易略微有些伤感的叮嘱道，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和善的长辈。

    “好，老白。我一定会勤加修炼，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给你送行。”

    一瞬间李白也不禁有些伤感，虽然一直对那个陌生的地方有着很大的抵触，可是命运既已如此，很多东西就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好...”

    白不易微微点头，随后李白掩上房门走了出去。

    这次事件最终发展到这种程度也是他始料未及的，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为李白拿回注定属于他的那件武器，不成想却碰上了极乐域的人，看来这帮人来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快了很多，凡界中应该也有着不少他们的拥扈。

    只是极乐域的人为何也要这么疯狂的争抢扶邪，他们应该比泅渡更清楚的知道对于没有太伏血脉的人而言，这扶邪就是一把双刃剑，并且绝对是弊大于利的。不过扶邪的那面阴邪特质倒是与他们极为相称。

    只是可惜了泅渡，曾经的大妖因为**沦落到这般田地，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白不易还是很小的时候就与泅渡相识，那时候他还是白崖堡的少领主。尽管他的爷爷、那个老顽固一直以来甚至直到现在还是对他深恶痛绝、厌恶至极，只因他的母亲是妖族。

    元央界与凡界一样也是有着复杂的生态系统，而在其间有着各种奇异的生物，这些生物都有着漫长的寿元。在历经一些劫难，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某种妙不可言的机缘，就会开化灵智，继而化形为人。但其本质还是兽类，是而被称为妖。

    妖族一般聚居于风极丛林以北，雪漠城是妖族的主城。妖族是率属于神族的，一直以来与神族和平相处、定期的给神族交纳供奉，共同对抗魔族与鬼族。

    直到太伏历840年，是年早已过了妖族定期的交纳供奉的日子，但是妖族却迟迟没有缴纳，当时的天下共主--太伏熙和随后派出了使者前往雪漠城查探情况。因为白崖堡就处于风极丛林的南麓，管理着整个南麓大片领地。而当时他们的少领主白未染，也就是白不易的父亲就顺其自然的成为了使者团的一员。团体中除了他还有白崖堡的近卫城墨岩城城主墨深，以及他的儿子少城主墨从流。这墨从流比白未染略长几岁，尽管墨家世代是白崖堡的近卫，但白墨两家关系一直非常紧密。双方之间也一直都以兄弟相称，并没有主仆之分。

    除了他们之外就是几个侍立左右的护卫，一行六人御风而行从白崖堡的的北侧进入风极丛林，随后开始贴地疾行。六人速度奇快，竟与人类社会中汽车行驶速度无二。因为风极丛林是元央界内北部最大的原始丛林，山高林密，几乎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无法从丛林上方进行御风而行。而山中林深树密，这也导致几人速度无法太快。

    是日傍晚几人来到了森林驿路第一座驿站:柏妖岭。此间有一棵近万年的柏树，它花了三千年结灵，又花了四千年成妖，再有五千年便能化形。柏妖虽无法离开自己生长的地方，却有灵性，能言语、能根据自己的喜怒哀乐决定是否容留过路人。柏树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树洞，洞内面积足有100多平，因此此处也成了风极丛林的第一座驿站。一直都由一只有了几千岁的老妖守护，这老妖人首蛇身，是一只成年的蟒蛇成妖化形，因为道行还不够故而是一幅半人半兽模样。

    这老妖名曰青莽，细长脸颊，尖细的三角青眼，花白胡须及腰，脾气古怪。与那柏树妖简直是天造地设一般的配一脸，都是古怪脾性、水火不侵。当然双方各自都看不惯。

    白未染年幼之时曾有一次在林间玩闹误入了此地，不小心打翻了青莽架在柏树洞内的吊锅，被那老妖回来发现后直接给吊在树杈之上，那柏妖又如何肯干，本就不喜别的生物在其方圆百米之内活动，连鸟雀做窝都不行。于是那年幼的白未染可是遭了老罪，不但被倒吊在柏树树杈之上，那柏妖更是一刻不停地挥舞着枝丫对他进行抽打，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好几个时辰。

    直到被墨深发现背回了白崖堡，可是其父白谨言不光没有安慰他，还因为他贪玩私自逃学外出罚他面壁整晚。白谨言一直就是个不怒自威的人，长这么大白未染几乎没有见他笑过，古板的面容上秋水不惊，每天收拾的一尘不染、干净利落。整个白崖堡内没有人敢忤逆他，白未染虽是少领主，可是每天过着机械式的日子早已让他厌倦。这次幸亏被指定为出使雪漠城的使者，终于可以暂时摆脱这无聊的生活。

    “墨叔，这柏树妖怎么变小了？以前可是十分枝繁叶茂的啊？”

    站在这高大的柏树前白未染依然心有余悸，远远的站在众人身后，心里不禁又想起年幼时的那次经历。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这柏树似乎比他小时候看到的要小了很多，印象中他的树冠就绵延几公里，而此时来看连之前的一半都不到。整棵树看上去苍老了很多，树皮之上充满了褶皱、沟壑，树质干枯，如同枯死了一般。

    “因为他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墨深神秘一笑。

第一百零二章 柏树妖岭

    “参见少领主、墨城主，快请进洞休息。”

    那柏妖听到有人言语赶紧睁开老态龙钟的双眼，看清了眼前几人吓得向后一仰，树木之上扑簌簌的落叶纷纷。诚惶诚恐的对着众人说道。

    他的眼睛位于三米多高的地方，类似于两朵粗大的树结，不注意看与旁边的树纹几无二致。这柏妖与印象中的模样实在是相差甚远，如今看来就像是山间卑微的老农，十分谦恭的候立在旁，尤其是看向白未染的眼神，目光闪烁、不敢与其对视。

    说话间只见其粗大的树身上豁然出现了一个细长三角形的树洞，洞口足有两米多高。洞内一缕微光传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天然形成的木质格栅，上窄下宽。

    “青莽呢？怎么不在屋内？”

    墨深率先向洞内走去，边走边问道。

    “不知，应该又是去与那虎精搏斗了。”

    柏妖谦卑的说道，声音苍老。

    “！墨叔。你话还没完呢，这老妖怪到底得罪了谁呀？”

    白未染赶紧凑到墨深身边低声问道。

    “这片地界由谁掌管呀？”

    墨深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面带微笑的反问道。

    “应该是我们白崖堡吧！”

    白未染不明就里傻傻的说道。

    “那不结了。”

    墨深头也不回的，踏进树洞之内。

    “啊？”

    白未染显然没有明白墨深的意思，依然不明就里。

    “小白，我父亲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嘛，这老妖怪是得罪了领主了。”

    墨从流走了过来，搂着白未染的肩膀。

    这墨从流生的比墨深更加的高大威猛，比白未染还要高半个头，身材健硕，面容刚直俊朗。

    “我父亲？难道这柏妖也用树枝抽过他？”

    几人已经进得洞内，在一方古朴木桌旁各自落座。其中一名护卫看见角落处正挂着一个细长尖嘴的烧水茶壶正咕咕的冒着热气，下方一缕柴火在缓缓烧着。几人在外面看到的光亮应该就是这个了。

    那名护卫把水壶提了过来，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喝水的杯子。

    “哼！他敢...”

    听到白未染的话语，墨深气的一掌拍在桌上，把在坐的几位都吓了一跳。

    “您喝茶、喝茶。”

    一声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随后一根细长树枝传递而来六只木质的茶杯，随即又伸出一根树枝捆在壶把之上给六人倒起了茶。

    “这老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懂事？”

    白未染看着面前的茶杯疑惑的嘟囔着。

    而此时那柏妖正挥舞着几根细长的树枝忙不迭的拍打着地面之上的那缕炉火，却又像怕疼似的不敢拍的太狠，那模样看上去别提多滑稽。看来树木天生怕火的特性哪怕是成了妖后依然如此。

    看到这幅场景，白未染忍不住走了过去，轻轻挥了挥袍袖就将炉火扑灭了。

    “腾”

    如此同时树壁四周亮起了星星点点的暖黄色光芒，应该是镶嵌在缝隙之间的一些能够发光的石头。整个洞内顿时温馨了起来，只是身在其间的都是一帮大老爷们。

    洞的另一侧有一条螺旋状的木质楼梯蜿蜒向上，原来这座树洞还是个复式结构，上下精巧的分成了好几个房间。

    “谢谢少领主，当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鞭打了您，谨言领主责罚的对，您如果还未消气，老奴甘愿受罚。”

    那柏妖忙不迭的跟白未染道谢，他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这白未染会过来给他扑灭炉火，诚惶诚恐的说道。

    “我父亲？当年我父亲是因为那件事责罚的你？”

    听柏妖这么一说，白未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会为了自己亲自来到这种地方将这老柏妖好好收拾了一顿？一想到这白未染不禁心里泛起了一丝暖意。

    “小白，其实领主对你还是很关心的。”

    墨深走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哼，长这么大他连正眼都没瞧过我几次！”

    白未染没好气的说道，但是语气明显没有他的话语那般强硬。

    “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墨深意味深长的说道。

    “少领主、墨城主，不知二位驾临，有失远迎。抱歉抱歉...”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苍老的声音，那声音给人听起来除了几分寒意还有一些阴冷的感觉。

    随着一阵的声音，从外面滑进来一只人面蛇身的生物。白未染认出这就是那只蛇妖-青莽，只是这胡子是咋回事？印象中他的胡子最起码拖到了他的肚子上，现在来看只剩下一缕尖细的山羊胡，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更显阴森。配上那细长的脸颊给人极不舒服的感觉。

    “你受伤了？”

    墨深看着他上半身灰色床单样的袍子上星星点点的血迹疑惑的问道。

    “嘿嘿...这不是我的，是那只臭老虎的，这么多年终于赢了他一次。都是托少领主的福。”

    青莽伸出干柴一样的枯手胡乱的的拍了拍身上的袍子，嘿嘿笑道，笑的十分刻薄，看来今天他的心情相当不错。

    “别别...你别再把倒挂起来我就感激不尽了。”

    白未染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这只老蛇妖他可是没什么好印象，这家伙总是给人一种阴险狡黠的感觉。

    “岂敢岂敢！当初是老奴瞎了眼，谨言领主的责罚老奴永生难忘。”

    青芒忙不迭的翻身拜倒在地，目光低垂，显得极为顺从。

    “你的意思是要记恨我父亲一辈子咯？”

    白未染并不领情，气昂昂的叉着腰反问道。

    “不不不...不不不...老奴不敢。”

    那青莽赶紧说道，头垂得更低了，与印象中那副桀骜的样子判若两人。

    “现在知道领主对你的关爱了吧！”

    墨从流凑过来轻声笑道，那模样像极了邻居憨直大哥哥。

    “他那肯定是觉得我折了他的面子。”

    白未染依然嘴硬。

    “你呀！”

    墨从流无可奈何。

    “青莽，你去给我们准备点吃的吧？”

    墨深随即对青莽说道。

    “好好，这就去，这就是。”

    青莽忙不迭的应道，抬起头向白未染微微示意，随即逃也似的扭着身子滑了出去。

    不一会儿几碟食物就摆上了桌，别说这青莽手倒是挺巧，做的几样食物倒也挺精致。墨深几人也不客气，随即吃了起来。

    “不知少领主、墨城主你们几位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侯立一旁的青莽轻轻的试探道。

    “正好，我也准备问问你。我们几个要去雪漠城。”

    墨深倒也不瞒他。

    “老奴能敢问是所为何事吗？”

    青莽随即怯怯的问道。

    “这个说与你听也无妨，今年妖族的供奉迟迟没有缴纳，榕城那边也联系不到雪漠城的人，故而让我等前往查探一番。”

    “不会呀！前不久雪漠城上供的队伍刚从这里经过。”

    不待墨深把话说完，青莽赶紧的大声说道，这一说直接让在场的六人疑惑不解。

第一百零三章 供奉之谜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墨深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面色凛然。

    “千真万确，队伍还在这里歇了一程。”

    青莽义正言辞，十分肯定。

    “这个我也能作证。”

    此时洞内传来了柏妖的苍老声音，此言一出让几人更加疑惑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白未染想了想问道。

    “嗯...差不多十五天前，那天我印象特别深。今年的上供队伍比去年整整多了一倍呢，这一年来因为有了榕城的庇佑，整个妖族风调雨顺，并没有什么祸乱战事。因此雪漠城方面也是直接派出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上供队伍，队伍更是由雪漠城四大妖兽之首的幽荧大妖领头。”

    青莽信誓旦旦的说道，实在是上次的进榕队伍太过声势浩大，再加上又是妖族史无前例的战神亲自押送。

    对于这次的突发事件，墨深也不是没有怀疑，这件事情确实十分蹊跷，妖族与神族一直交好。妖族天性散漫，纪律性不强，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领地又与魔族有很多的重叠，这些年多亏了神族从中调停，要不然魔族早已将妖族吞并。

    “那你有见过他们返程吗？”

    白未染随即说道。

    说这话时墨深不由得对其投来的赞许的目光，按照常理十五天早就应该打了个来回。

    “未曾见到，我还心想是不是看到榕城繁华不舍得回来了抑或是绕路走了。”

    青莽茫然地说道。

    “这就奇怪了，雪漠城那边也没有消息吗？”

    墨深随即问道。

    “没有，墨城主你也知道我们妖族向往自由自在，主城那边只要使者们能够按时到达榕城就行，并不会过多的去干涉他们何时归来。”

    青莽一副理所当然。

    看来妖族都是随性惯了。

    “这样吧，青莽你明天跟清风走一趟先回白崖堡把情况跟谨言领主汇报一下，我们几人接着赶路，争取早点到达雪漠城，到时候这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墨深想了想安排道，清风是他的贴身护卫，办事一向老成持重。

    “好的，墨城主。”

    这二位随即答应道。

    “墨叔，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榕城那边负责这一块事宜的部门与雪漠城这块的沟通出了问题。”

    白未染突然灵光乍现，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不可胡说，全界的赋税、供奉都是由辰和亲王直接负责，岂会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

    不成想墨深不等白未染把话说完直接气的一拍桌面盯着他狠狠的说道，虽然墨家一直是白崖堡的近卫，但墨深一直与白谨言兄弟相称。

    白未染还是第一次见墨深如此严厉，在他的印象中墨深一直给他一种和蔼的自家叔叔一般的感觉，甚至可以说他在其身上或多或少的找到了一些在父亲身上没有的温暖。

    不过这种情况墨从流倒是司空见惯，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吓了一跳，父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严厉过了。

    白未染说的这种情况，墨深也不是没有这种想法，只是这个问题只可在内心枉自揣测一下。没有确切证据前切不可随意说出，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白未染虽然天资聪颖，可是说话前还是缺少思考，并没有考虑到这句话背后深层的意义。再加上目前所有的一切还不明了，甚至更不排除青莽二位撒谎的可能，当然他的这句话也不仅仅是对白未染说的。

    “对...对！墨叔您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妄自揣度了。”

    白未染也是聪明人，也听出了墨深话中的深意。

    其后无言，在坐的几人及那青莽、柏妖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白未染开始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这中间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至于幕后之人的目的目前仍是个谜。

    夜渐深，风极丛林的精彩夜生活却才刚刚开始，这座丛林白天之时因为树大林深，哪怕正午的强烈阳光也无法完全到达丛林底部。因此林间地面之上藓类、矮草、青藤并不多，因为无法进行充足的光合作用，所以丛林间的植物都是尽力的往上生长。从林中更是不乏百米以上的树木，这老柏妖更是足有近两百米的高度，树冠宽大，从上往下看去就像是突出林外的另一片小丛林。

    夜间的丛林更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外之境，各种微弱柔和的光线或蓝色或红色或黄色都不知从何地突然冒了出来，映的周遭就像是一个色彩斑斓的梦，置身其中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这夜，浮在了空中。

    不一会儿一层薄薄的雾气蒸腾，袅袅然然停于半腰左右的位置，随即丝丝缕缕的向周遭蔓延开去。从点变成了线，又将线连成了面。

    须臾，微露降下，奇异的一幕开始出现，地面之上、腐殖层下开始不断的冒出绿色的尖头。嫩的就像孩童的肌肤，欲滴未滴的露珠轻悬，誓死抵抗着引力。好在地表之上的那些植被生长的极快，从最初的露出了小脑袋到逐渐探出身子，直到高到没过人的脚腕、小腿，更有一大部分的藤蔓植物顺着林间高大树木的枝干不断攀附而上。沐浴着林间透过的丝丝夜光。

    不只是植物随着夜色越来越深，白天隐藏不见的动物、妖类也都开始活跃起来，丛林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有动物的嘶鸣、有鸟类的歌唱、更有相聚时奔跑的踢哒、振翅的嗡鸣。

    “扑通”

    鱼儿跃出水面，随即又落下，肥美的身子上滴下丝丝水珠在水面形成一圈圈波纹。

    “扑通”

    “扑通”

    “扑通”

    接二连三的出水入水声不断传来，看来这座高山中的湖泊果然滋养生灵，虽然湖域面积并不很大，可是水中的生物却极为丰富。

    “怎么了？少领主，睡不着？”

    突然一声柔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白未染一个激灵。

    “墨叔，你不也没睡嘛！”

    看清来人后白未染随即也柔声说道。

    “是啊，这件事情确实蹊跷，今天你说的那些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你要记住在外不比家里，做事说话一定要多留心眼，小心祸从口出。”

    墨深语重心长的说道，对于这个比自己儿子小一点的少领主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的主仆关系。

第一百零四章 暗夜见闻

    “嗯，墨叔我记住了。您觉得这件事中间有什么玄机吗？”

    白未染乖巧的应道，随即又忍不住向墨深提问。

    “哎！我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头绪，但是无非就只有两种情况；要不就是榕城内部的问题，要不就是青莽二位在说谎。”

    墨深面色凝重，这两种情况无论那种都不是小事，如果真的是榕城内部出了问题，那这个问题更不可小觑了。这也是为什么他直接安排青莽与清风直接明天先行回去白崖堡向白谨言汇报情况，青莽有没有说谎到时候白领主一审便知，而如果真要是榕城内部出了问题，白崖堡也好早做应对。

    “是...因为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睡不着就...”

    “嘘...”

    不待白未染把话说完，突然被墨深打断，墨深一面给他比着禁声的手势一面赶紧将他拉到一块巨石后面藏好。

    白未染起初还不明就里，可静下来之后只听得丛林深处不是传来的草被被压倒之声，声音不大却逐渐的由远及近。并且听这动静，这东西个头还不小，说是庞然大物也不为过。

    “青...”

    “不要说出来。”

    白未染到底还是年轻，看见眼见那熟悉的人首蛇身之物差点惊呼出声，好在墨深旋即捂住了他的嘴巴，赶紧通过脑部意识与白未染建立连接，在意识中与其交流起来。

    “青...莽！”

    尽管是意识层面的对话，白未染依然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模样还有几分滑稽。

    “嗯，藏好。”

    墨深嗯了一下表明已经知晓，那青莽的方向正是湖对岸。按说柏妖洞内都有饮用水，这青莽没理由跑到外面来喝这湖里的水。

    而更加让二人觉得他可疑的一点是，那青莽似乎也注意到了白未染刚开始的那未完全出口的惊呼，只见他立马立住身子，抬起头来谨慎的四处张望。偷偷摸摸的样子就跟做贼一般，这让远处的二人更加觉得他可疑，看到他这样的行为似乎印证了白未染二人的预测。

    幸好墨深的修为也不低，很好的将二人所在的位置给隐藏了起来，那青莽并不能探知到。

    “噗...”

    那青莽四处张望了片刻之后并没有什么发现，于是开始直接滑进了湖中向着湖中心方向游去。随即噗的一声潜入了湖底，湖面上只留下一圈圈不断向四周推开的波纹，直到最后再次归如平静。

    “墨叔，这青莽到哪去了？”

    白未染率先忍不住通过意识向墨深问道。

    “应该是潜到水下了。”

    墨深也不是非常确定。

    “水下？这个湖面看上去并不是很深啊！能容得下它这么大的体积？”

    白未染看着眼前这看上去并不是很深的一汪水域，心想以青莽那体格，要是完全潜入水下水面上不可能没有丝毫涟漪的。

    “说不定这湖水的深度不止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浅，说不定这湖内有玄机。”

    墨深语气深沉地说道。

    “那...我们要不要也下去看看。”

    白未染赶紧说道，那样子倒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不急，我们先看看周围的环境再说。”

    到底还是墨深做事更为谨慎一些。

    二人于是赶紧沿着湖的四周察看了起来。

    这时一缕白色的微光泛着丝丝雾意从丛林深处蹦蹦的朝着湖面跳了过来，看那样子应该也是个什么动物。

    突然察觉到湖的旁边有人，那小东西起初还是蛮不在乎的向前，待离得近了有随即警觉起来，朝着湖面的另一边兜起了圈。

    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兔子，全身毛发洁白，皮毛间更是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圣洁的白光，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透明的冒着雾气的冰雕。

    “墨叔，你看，一个兔子。”

    白未染赶紧好奇的向墨深叫道。

    而远处的那只兔子也早已看见了这边的两位，因为并不知这二位是否对其有恶意，所以十分谨慎的朝着湖面挪步，并且尽力绕到离白未染二人最远的地方。

    “不要过去，这是个化形期的兔子，实力不容小觑。”

    白未染出于好奇就想离得近点看看这兔子究竟为何居然还能发光，并且看上去比一般的兔子显得更加的清秀俊美。

    注意到了白未染的行动，墨深赶紧适时提醒道。

    “化形？就是马上要成妖了？”

    白未染之前也在堡内的一些古籍上看到过关于妖族的一些记载，但亲眼所见今天还是头一遭。那青莽与柏妖就足够让他惊奇了，现在居然又出现了一个马上快化形的妖类。

    “嗯，可以这么说。我们还是离远点吧，它应该是渴了，想喝水。”

    墨深随即说道。

    “哦...好的”

    白未染傻傻的应道，眼睛却一刻不停的盯着对面的小白兔，这风极丛林里的生物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小兔子，你来喝吧！我们不是坏人。”

    白未染向对面喊道，这一喊吓得四周的动物都停止了嘶鸣，丛林中传来了动物们的躲藏声。

    “你呀，声音小点，不要忘了水中的那位。”

    白未染盯着他没好气的埋怨道。

    元央界与凡尘不同，无论是神族还是生活在其中的各种生灵都有点漫长的寿元，尽管如此像白未染这样涉世未深的在墨深眼里还不过是个孩子。

    “哦哦，对，墨叔提醒的是。”

    白未染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忙不迭朝后躲去，用行动向对面的小白兔他们并没有恶意。

    那小白兔倒也十分机灵，不愧是快化形的妖类，明显是明白了白未染的意思。赶忙又蹦蹦跳跳，愉快的朝湖边跑去，随即大口大口的饱饮起来。

    那模样说不出灵性、生动。

    “墨叔，我们怎么办？要不要也潜到水下，看看下...”

    “嘘...别说话。”

    白未染话刚讲到一半就被墨深再一次的打断，墨深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暂时不要说话。再看那湖对面的兔子也十分警觉得抬起脑袋，张眼向四周看去，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噗...”

    巨大的出水声，吓得岸边喝水的白兔赶紧向旁边跑开。

    只见那水面之上突然冒出一只巨大的蟒蛇，腰身足有水桶粗细，倒三角的脑袋更是大的出奇，如同簸箕一般，更为可怕的是血盘大口上还叼着一个人，一个体格健壮的成年人。

第一百零五章 蛇口救兔

    而那口中之人一动不动，看来是死了。光看那巨蟒的上半身并不能认出，而随着出水的部位越来越多，这畜生看着似乎有点眼熟。

    “青莽？”

    白未染忍不住在意识中向墨深问道。

    “是...就是他。”

    换来的是墨深十分肯定的回答。

    “怎么办？他口中还有个人呢？要不要救？”

    白未染蠢蠢欲动，他实在没想到这青莽再上来之时口中居然叼着一个人。而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这水底下怎么还有人类。

    “不用，那人已经死了，这湖应该是通往凡界的一个通道。”

    墨深十分肯定的说道，从那口中之人四肢耷拉的状态来看确实看不出任何生命的迹象。

    “这...这...这老妖精怎么还吃人啊？”

    白未染语气中已经满含了怒气。

    “这应该是他的一种修炼秘法。”

    “啊？那这么吃下去还不把下界的凡人给吃光了，我们就这样看着？”

    白未染气的直跺脚，还好跺脚声音并不是太大。

    “那能怎么办？虽然榕城明令规定上界之物不能私下凡尘，更不得伤及无辜性命。可是此处本就是三不管地带，榕城也是鞭长莫及。”

    墨深淡淡说道。

    “哼，我今天倒要管管。”

    白未染却看不下去，起身就欲冲出去。

    “嗯？”

    突然一阵的声音传来，随即一点清白色的亮光朝着远处快速跳跃而去。那青莽立马被这声音吸引，抬起脑袋四处张望，口中细长分叉的舌头伸出不断上下探寻，嘴中还发出一阵阵轻叹。

    随即扔下口中叼着的那具尸体，认准一个方向快速的追击而去。

    “墨叔，我们追。”

    不待墨深回答，白未染率先跟着冲了出去，不远不近的跟随在青莽身后。

    这青莽是直接再次滑进了湖中，从水中游向对岸，而白未染是轻浮于空中御风而行，几无任何动静。

    见此情形，墨深不得不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在空中的白未染看的更清，那青莽追的正是之前所见的那只喝水的兔子，看来这老妖精是要将那只化形期的兔子吞噬掉以增加自身修为。

    而除了那只兔子快速跳跃奔跑引起的草丛微动，其身后的大片草丛居然也以一条蜿蜒曲折的路径朝两边快速的的分开，方向与兔子逃跑的方向完全一致，加上随后追击而上的青莽。从空中看下去下方的草丛中一共形成了三条粗细不一的蜿蜒路径，杂草快速的朝两边倒下分开。

    “那应该是一只暗影豹，速度快且能够隐身。”

    这时脑袋里传来墨深那熟悉的声音。

    “哦，怪不得小白兔躲得好好的突然冲出来了。”

    白未染随后说道。

    “不好...”

    墨深突然一声惊呼，前方遇到了一段下坡路，因为兔子的身体构造问题，它的前腿比后腿长，这种身材上坡很有优势，一旦遇到下坡就很难掌握方向，特别是在这种林深树密的地方。

    “砰...”

    前方的小白兔一不小心就撞上了身前的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树，直接撞得它一个踉跄滚倒在地。

    “吼...”

    一只透明的身体快速的跃起冲击而去，身体虽然无形，可它那高速跃起的身体在空气中还是形成一道虚影，那是一头身形矫健、肌肉发达的四肢动物，嘴巴张开。眼看这一下就要一口将白兔咬住。

    “轰...”

    白未染正欲出手，只见那青莽快速的弹射身体，尾部虽离白兔还有一定距离，可是头部却是快速弹射过去。张开他那巨大的蛇形大嘴，直冲空中的那道虚影而去，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空中的那道虚影尽管已经发现背后有异扭头看去，顿时惊恐的表情写满了全脸，可是此时已经来不及。

    “嘭...”

    青莽的巨嘴狠狠咬上了那只虚影的脖颈部位，随即将其死命的撞上前方的那棵一人合围的大树。嘭的一声树叶纷纷掉落，那虚影被这一下砸的七荤八素，脖子处的疼痛更是不断传来。

    “呼...”

    树上各种不知名的发着奇异光芒的生物被这一巨大的震动惊的嗖嗖飞起，振翅快速逃离这是非之地，这空中构成一副梦境一般的景象。就像是海底一帮水母“慢悠悠”的快速逃离。

    这团虚影渐渐显形，是一只矫健威猛的黑色猎豹，只是此时在青莽的口中显得如此小只，如此弱小。

    “嘭...”

    眼见白兔要逃跑，青莽又是用力的抽回自己的尾部一个巨力横扫只听得嘭的一声，一棵碗口粗的大树直接被扫断轰隆倒地，正好压在小白兔的脖子上，好在脖子下方正好是一块低凹，要不然它要直接被砸成肉泥了。

    “咔嚓...”

    “嗷呜...”

    青莽毫不留情，直接一口咬断了暗影豹的脖子，那只黑豹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嗷呜声随即气绝，瘫作一团软哒哒的从青莽嘴中滑落。

    青莽逐渐回转过蜿蜒的身体，将尖长的头部送到地面之上不断挣扎的小白兔。看着青莽那细长阴辣的眼神小白兔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身子不断的打着寒战。

    “嘿嘿...马上就要化形了，比那凡界的人类臭虫滋补多了，早就吃厌了今天正好换换口味。”

    一声阴邪的声音传来，白兔看着眼前这只巨大的蟒蛇居然能够口吐人言更是一阵惊慌，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只蟒蛇的修为比她高了不知多少，自己在其面前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随即青莽立即张开他那能够吞下一头大象的嘴巴以十分夸张的姿势就朝着白兔咬去，那只兔子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无奈的接受这不甘的命运。

    “住口。”

    突然一声厉喝传来，随即空中一道笔直的清冷刀意直直朝着青莽射去。

    那青莽猛然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迅速脸色大变，细长脑袋赶紧向右方一摆堪堪躲过了那柄疾飞而来的刀。

    “轰...”

    正当青莽狼狈不堪的滚向一边之时一声巨响在其耳边炸起，那柄长刀刀意一转直接撞向压着白兔的树干，那压着小白兔的粗大树干随即化成木屑。

    “还不快走！”

    白未染二人此时已经立在不远处的粗大树枝上看向这边，那只白兔扑棱棱的摆落满身上下的尘土、碎木，正闪动着仿佛装满月华的眸子呆呆的看着白未染。

    “谢...谢谢。”

第一百零六章 吃人妖兽

    不成想那只兔子竟知道感恩，用蹩脚的人声怯怯的说道，那声音听起来是个有点俏皮的女孩子的声音，看来这兔子这几天内就要完成化形成为真正妖类了。

    那只兔子随即快速的向左前方跑去，直接顺着面前的一截悬崖峭壁跳了下去，那抹清白色的淡淡光芒随即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之中。

    “不知少领主这是何意？”

    平静下来的青莽此时已经上半身化为人形，立在地面之上用一股阴邪又十分克制愤怒的语气向着高处树上的二人问道。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

    白未染气愤的反问道，这倒好，反倒先对自己兴师问罪来了。

    “我做了何事要让少领主如此动怒？”

    那青莽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那只兔子与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对人家痛下杀手？”

    青莽的问话倒让白未染一时有点语塞。

    “这里是风极丛林可不比你们南陆那般滋润，这里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今天我不吃它，这只暗影豹也会把它吃了。如今我把这只暗影豹也咬死了怎么就不见少领主表现出丝毫的怜悯之心？”

    那青莽指着地上僵卧着的暗影豹的尸体咄咄逼人。

    “这...这...不可当一回事，那只暗影豹也是咎由自取，谁让他跟你一样欺负弱小，这是要告诉你多行不易必自毙。”

    白未染被他问的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局对峙中他明显处于下风，旁边的墨深有意要看他如何应对这种局面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听着二人的对白。

    “弱小？少领主你恐怕是看错了吧，那只兔子可是马上就要化形，我这只暗影豹却是刚刚才入归元境，孰强孰弱我想少领主不需我在多做言语吧。这只暗影豹之所以会选择铤而走险也是迫不得已，妖族的修行可不比你们神族，连我这个老头子虽已完成化形却还是因为机缘不够只化得个半人半兽模样，人不人兽不兽。今天只要我吞噬了那只白兔就能彻底化形，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五百年，而你却出于你那可耻的圣母心葬送了我这几百年一遇的机缘，如今还这般高高在上的对我兴师问罪，敢问我老头子何罪之有？”

    那青莽说到最后直接声嘶力竭、出离愤怒的怒吼道，看来他对于自己一直以来的种种命运、种种遭遇积怨已久，只是把自己这样肆无忌惮的虐杀说的如此清新脱俗还是让白未染见所未见。

    “那你就可以私自下界枉顾榕城律法、枉顾他人性命？”

    一旁的墨深冷冷的说道。白未染长出一口气，自己正不知如何应对，还好墨深及时出来解围，到底是前辈，能够一语中的。

    “你...你们看到了？”

    那青莽一下愣在了当场，如同一下子被雷劈中了一般，刚刚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完全消失，立马蔫了一般。

    “我们早已来到此地，你的所作所为我们看的一清二楚。”

    墨深此话一出青莽不寒而栗，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一个激灵，他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要是被榕城知道是要遭到天谴的。

    “墨城主、墨城主，老奴实在是逼不得已呀，老奴入得化形境已逾五百年，可因为其中天命变数变成如此这般半人半兽模样，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听说妖族中有一个老巫医知道一些秘法于是就去了，这个方法就是他告诉我的。求求您不太告诉榕城，如果榕城知晓了我这几千年的修为就付之东流了。只要您不告发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青莽匍匐在地不断的给墨深磕头鞠躬、痛哭流涕，那模样让石头人都不免动容。白未染看得他此种模样不由得又有点触动，这老妖怪也是个可怜之人。可是律法就是律法，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够枉顾生命、蔑视律法。

    “说，这么多年你到底祸害多少个下界凡人？”

    墨深却不为所动，冷冷的说道，那模样说不出的威严，宛如高高在上的判官。

    “这...这...一共300人。”

    青莽低着头，支支吾吾。

    只是这个数字说出来之后白未染不由得大惊，一个村庄都不一定有这么多人吧，这其中又有多少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家人却并不知道，多少个家庭因此支离破碎，为了自身的机缘却强行断了别人的机缘，这样就算修成了神又能如何呢。

    “说老实话，到底地少人？”

    那青莽面容萋萋的十分顺从的匍匐在地面之上，可是墨深却明显不吃这一套。在他低头的一瞬间墨深就注意到他的后脑勺脖颈以上的位置一颗火红色的肉球仿佛快要炸开一般，这就是妖族马上就要突破化形期最后一步的象征，由此恐怕性命丧于他口的下界人类远远不止他所说的300个。

    知此内情的墨深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语气十分严厉当然说道，眼中仿佛都在冒着火，右手更是死死按在腰间的一截有黑色短棍之上。

    “什么，还有？”

    白未染听到墨深的话语不由得大吃一惊，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这是怎样一头妖兽，虽说上界之人因为立足的高点不同，对于生命的理解同样不同，可是几百个鲜活的下界生命对于任何一个神族，在他的内心当中还是会形成几下悸动。

    就如同你踩死一只蚂蚁，可能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当你一下踩死几千上万只蚂蚁相信你的内心很难平静，因为这是生命。

    “说，到底多少个？不说实话我即刻通知父亲，让他直接削了你的修为，不对！直接灭了你的妖魂。”

    白未染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愤怒还是憎恶，这种东西自己简直一刻都不想见到。

    “少领主、少领主，老奴知罪了，真的知罪了，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不要让领主灭了我的妖魂，这些年我一共吃了815人。”

    啪...

    “啊...嗷...”

    青莽甫一说完摸墨深就立刻怒不可遏抽出腰间的那跟黑漆木棍一甩，一条细长的皮鞭就从中射出快速的射向伏在地上的青莽，精准的命中了他后脑勺上那颗火红色的肉球。顿时那块皮肤皮开肉绽，黑红色的鲜血溅了满地。

    “你...你...好狠啊！”

第一百零七章 阴阳相济

    那青莽猛然抬起头来，全然不顾满脸腥臭的血水，目光狰狞的看着这边同样面容狠厉的二位，一场战争似乎蓄势待发。

    “看来你还不知罪？嗯？”

    那墨深冷峻的说道，整个人的面色都在颤抖，凡界毕竟是受到元央界守护的种族，凡人们也是早期的众神根据自身形象创造出来的，如今受到妖族的随意践踏自然让他无法忍受。而此时的白未染显然更加愤怒，已经完全压抑不住内心的那股冲动。

    “铮...”

    只见他猛然一抖右手，手中的那柄唐刀顿时爆射而出，直直冲向青莽的胸腹部，那也是蛇类的三寸。

    “嘭”

    青莽也不示弱立马一个摆尾，粗大如钢管一般的尾巴顿时砸上了白未染的那柄唐刀，猛烈的发出兵器相交的砰砰声。

    “哼，好啊，还敢反抗！反了你了。万剑诀...”

    看到青莽此般作为白未染更加坚定了要好好教训他一番的想法，自己可不再是那个战力低微的孩童了。

    “嗖嗖嗖...”

    顿时空中凭空凝练出几百把锋利尖锐的刀雨蓄势待发，也就是他现在的修为还不够，要是等他真正修炼到万剑的程度，这一片丛林都要被夷为平地。

    “呀...”

    看着天边逐渐凝练的刀意眼看着就要朝自己这边疾射而来，青莽赶紧一声狂喝，想要将自己全身上下鳞片炸裂开来形成一道屏障抵住这万道刀雨。

    不料他如何运力平常能够轻易打开的护甲此时如何也没有丝毫反应，急得他顿时冷汗直冒，这躲无可躲，自己难道连这几千年的修为都无法保住了吗？

    “嘭...”

    空中又是一声巨响炸开，如同一声巨响的闷雷，白未染的那百道刀雨顿时被横扫的纷纷扎向右手边的那片丛林，噗噗的没入其中，随后消失不见。

    “墨叔，你...你为何救他。”

    白未染不明就里，就在百道刀意堪堪快要将青莽砸中的瞬间，墨深出手。一根漆黑的长鞭横扫，片片刀雨顿时如同冬日的雪花在狂风中乱舞。

    “青莽，是不是感觉有何异样？”

    墨深却并没有理会一旁茫然不解的白未染转而对着地面之上侥幸捡回一条命的青莽说道。

    “你...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阴邪乖张的嗓音中满含着惊恐不安，白未染此刻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再说话，默默的看着。

    “可听过我墨家的追魂帖？”

    “你...你对我用了追魂帖？”

    墨深冷冷的话语却让那青莽浑身一震，追魂帖可是墨家的独有绝学，无异于强行的与人建立灵魂契约。

    “今日权且饶你一条性命，他日若再敢做出为非作歹之事，追魂帖定要让你求死不能。”

    墨深冷冷说道，那青莽听此言语眼神满含绝望，这追魂帖就如跗骨之蛆会让人的修为哪怕精进一层比以往都要困难万分。看来自己此生都无法真正的突破化形境了，更为可怕的是从此自身的命运就完全掌握在他人手中，哪怕墨深一个简单的意念催动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是...墨城主，老奴知罪。滥杀生灵性命本是大罪，今日又再次忤逆少城主更是大逆不道，老奴自愿伤此一眼以谢此罪。”

    只见那青莽恶狠狠的说道，那模样似乎要吞了两人一般，可是下一秒发生的事转瞬就大大出乎二人意料，只见他猛然拾起地面上一块尖锐的石头直接砸向了自己的左眼。

    顿时血流如注，鲜血再次糊了满脸。这青莽也确实是个阴狠角色，对自己都下的如此狠手。

    “你知罪就好，赶快退下。”

    墨深背着双手冷冷说道。

    “别忘了把那个凡人的尸体给埋了。”

    白未染赶紧说道，此时的他脚脖子都有点发抖，平生还是头次所见如此阴狠之物。

    “是...少领主。”

    青莽默默低头行礼，随即蹒跚着离去，那模样陡然间苍老了几分。

    “墨叔，就这么放过他了？”

    青莽走后白未染忍不住问道。

    “追魂帖足够让他生不如死了。”

    墨深面色平淡的说道。

    “可是那八百多个死了的凡人就这样算了？”

    听到墨深如此的语气，白未染不由得有点难以接受，甚至觉得他有点漠视生命。

    “你也说他们已经死了。”

    墨深跳下了树枝，头也没回的朝前走去。

    “可是...至少我们能够去避免今后再次发生这样的事啊？”

    白未染不依不饶。

    “有了追魂帖他已经无法再去祸害人间了，小白你要记住采取青莽这样的邪术修炼的妖族绝对不止他一个，我们能做的也仅仅是碰到了让他们今后再也做不了恶，但是我们永远无法阻止恶的发生，没有了恶，善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墨深停了下来，回转身子，手拂在白未染的右肩上意味深长的说道。是，站在元央界诸神的角度这个问题确实没有太多深究的意义，有阴即有阳、有光就有影，你今天阻止了青莽的恶，明天还会出现另外一个的恶。

    “哪我们解决了恶的同时就不应该对受了恶的人进行一些补救吗？”

    对于墨深的观点白未染并非不懂，只是其中还有很多个人的理解，内心深处始终会有一个无法跨过去的槛。

    “世间万物都有各自的机缘，万物发展是在有序中的无序。”

    墨深接着淡淡的说道，不管白未染是否能够理解，兀自向前走去。

    只剩下白未染愣在原地，一幅似懂非懂模样，可是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每个人心中所秉持的正义、大道还有何意义？

    “那墨叔你那招追魂帖能教我吗？”

    白未染赶紧追上墨深，尽管对于墨深所说的观点他依然不能苟同。

    “不可以，这是我们墨家的独门绝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何破解。”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微光透过密林洒落而下，几人早已收拾完毕准备继续出发。

    青莽找了一个布条胡乱将自己受伤的左眼遮了起来，跟着清风立于柏妖洞前，面容平静。其余几人尽管有些意外却也没好多问，随后墨深与二位嘱咐了几句，就与白未染几人继续上路朝雪漠城而去。青莽二位正好相反，向着反方向先回白崖堡报告此间情况。

第一百零八章 密林遇袭

    几人继续在丛林中御风而行，白昼的风极丛林与夜晚形成了完全两个极端，丛林中万籁俱寂，平静到仿似没有任何生命一般。

    白未染昨晚之后一夜未睡，脑中不断的回想夜间发生的种种，对于墨深的所言依然无法想通。

    一路无话，一切平静的如同一潭密林深处的池水毫无波澜。可是白未染的内心却突然有一股不可名状的焦虑紧张感，冥冥中只觉似乎要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这时只见前方远处突然出现一片广袤的火红森林，尽管离得很远，但那股红色如同几乎喷薄而出的烈火一般。

    “父亲，前面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状况？”

    墨从流也发现了前方的异样，赶紧对前面的墨深说道，墨深此时也已经察觉到事态有异，风极丛林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并不记得前方还有这么一处的存在。

    “朗月，你速速前去看看。”

    墨深赶紧叫过墨从流身边的一个侍从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是！”

    被唤作朗月的那位侍从答应了一声随即快速向前。

    “我们暂时速度放慢一点，不要急于贸然前进。”

    随即墨深对白未染四人说道。

    于是四人开始放慢脚程，一边密切关注着前方的动静。那前方的火红在此处的白未染看来就像是狂暴的太阳，一大团火红之中似乎还有几条细长的火舌不断的伸长探出，贪婪的舔舐着周边所能碰到的一切。

    “你们看，那是什么？”

    突然墨从流大声叫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团黑压压细小的黑点，就像是秋日天空之中密密麻麻迁徙的候鸟，阵型不断变化，而整体的方向却没有任何变化，都是在疾速的朝这边飞来。

    “快快...快回去。”

    远远的传来若有若无的大喊，那声音听上去该是由朗月发出的。

    “快退，快。”

    墨深当机立断，立马向几人命令道。余下三人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跟在墨深身后向来路快速后退，速度瞬间提到了来时的一倍。可是因为身处密林，密集的树木形成了极大的阻碍。

    白未染忍不住回头向后看去，这时看的更加真切，那密密麻麻的黑点越来越大，竟是密林中的各种飞禽。只是这飞禽却有所不同，竟都是一片片如同飞刃一般薄薄的一层，两侧的翅膀直如片片利刃。而后方的那股火红已经来的更近了，可不就是一团巨大的烈火嘛！火焰升腾的高度直接赶上了天空中悬浮不动的朵朵白云。

    “墨城主，救我。”

    后方的朗月突然惊恐的大喊，此时的他正在拼命的朝前快速御风而行，后方那黑压压的飞禽已经离得极近，如同那句诗句中形容的一般“黑云压城城欲摧”。而随后墨深的动作正好应了下句“甲光向日金鳞开”，只见他一抖手中黑漆的木棍，一根细长的皮鞭迅速的朝后方飞去。

    “噗噗噗...”

    皮鞭未及，空气中率先飚出几缕飞红，那黑压压的飞禽为首的几只率先穿破了他的身体，片片血红色的薄薄雾气腾起，那些飞禽毫无阻力的突破一个神族的身体让这边的几人不寒而栗。

    “朗月。”

    墨从流急切的大喊，就欲飞身过去救他，墨深见状赶紧制止，与此同时他手中长鞭也正好捆上了朗月的身体。墨深急速的回拉，朗月终于与那黑压压的飞禽群拉开了一点距离。

    而他们四人更加不敢怠慢，不断的加快脚程，以期与后面的飞禽群多拉开一点距离。

    “朗月，你还好吗？”

    这朗月是墨从流的贴身侍从，从小一起长大，二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主仆之情。

    “还...”

    “嘭...”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骨头爆裂开来的冷酷声音。鲜血混着脑浆喷射了墨从流满脸，一片黑色的如飞刃一般的扁平血蝠从中穿出。

    “锃...”

    一声锐利的刀剑出鞘之音，尖锐的银白光芒闪过，黑色血蝠一分为二，又是一缕黑血狂飙。这是一种薄的只有刀片一般厚度的蝙蝠，全身密布的血管中血色暗黑。

    “走！”

    白未染大喊一声，就拽上墨从流跟着墨深赶快一刻不停努力远离这是非之地。

    墨从流直接傻在了当场，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从小到大的玩伴就这样突然陨灭在自己眼前，还是以这样一种残酷的方式。

    “是黑血蝠，快，落向地面，不要在空中。”

    墨深看清来物后赶紧大喝一声，与白未染一起拽着自己的儿子赶紧向地面之上飞去。

    “呼...”

    四人甫一落下，头顶上方黑压压的一片随即呼啦啦的掠夺而过，要不是躲得及时，四人也不免交代于此。

    “快，躲到树后面。”

    墨深随即又是一声大喊，自己赶紧一把推向白未染，随即拽着自己的儿子就势滚落到左边的一棵大树之后。

    “砰砰砰...”

    白未染刚刚躲到一棵大树之后一阵密集的如同一排排飞镖扎在树木之上清脆利落的声音传来，随即就是地面之上滚落下许多黑色血蝠，这些血蝠直接撞得皮开肉绽，而更可怕的是这棵两人合围的大树几乎都扎透，要不是因为树形粗大同时周围丛林太密，这大树早就轰然倒下。

    与此同时密林中不断传来接连不断的砰砰声，不时可见一些细小一点、枝叶稀疏的树木棵棵倒下。地面之上几乎被浓黑的污血浸染！

    “啊！”

    白未染左躲右闪此时只听得墨从流一声大喊，一股压抑的怒吼震得整个密林都为之震动，狂暴的音波荡涤得空中不断跟进乱窜的黑血蝠群都出现了不断推及而开的波纹。

    空中更有很多无法忍受这强大音波的蝙蝠被震晕掉落在地，而那场地中央的墨从流如同一个一点即着的油桶。

    “轰...”

    最终他全身上下陡然升腾起一团巨大狂暴的火焰，这团火焰与那远处正在不断逼近的火红色火焰又有所不同。那片火焰给人一种奇怪的冰冷感，而墨从流所爆发出的却是那种霸道的炙热感，是其对于从小的玩伴被无情虐杀的愤怒。

    火焰越来越大，荡涤的周遭的黑血蝠全部化为飞灰洒落满地，旁边的翠绿的林木都不断冒出水泡，绿色的树叶快要被榨干水分灼烧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妖莲冷火

    “从流，快住手，受不了啦。”

    一股股热浪不断袭来，周边的丛林已经开始着火，那些黑压压的血蝠群也几乎被完全烧尽，白未染实在无法忍受在不断而来的热浪，感觉整个人的皮肤都快绽开。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灼烧出大片大片的破洞，几乎到了衣不蔽体的程度。

    这墨从流的攻击确实霸道，可却是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不过此情此景白未染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他早已失去了理智。

    “啪...”

    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响过，墨从流僵直着倒地。周身上下的火焰也渐渐熄灭，原来是墨深及时出手将墨从流击晕。

    见到墨从流已经昏迷不醒，墨深赶紧脱下自己外袍给其披上。

    墨深扶着墨从流与白未染向前寻了一处崖石边坐了下来，暂时歇息一会。好在经过墨从流刚刚的暴走天空上那些黑压压的血蝠几乎消失，四人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片刻。

    “墨叔，那到底是什么呀？”

    白未染还在微微喘着粗气问道。

    “那是黑血蝠，一般很少白天活动的。”

    墨深看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儿子淡淡说道。

    “会不会跟之前那股邪火有关？”

    白未染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扭过头一看，还好。

    “有可能，应该是那股邪火把这大群大群的黑血蝠给逼了出来。”

    墨深也陷入了沉思。

    “可是那股火焰怎么会凭空出现呢？”

    关于这一点白未染始终想不通，难道是有人刻意为之，可是除了自己几人以外始终没有见到有别人出现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现在也不好揣测到底怎样，总之我们这趟雪漠城之行肯定不简单，元央界内部肯定存在着另外一股邪恶力量。我们休息一会就走，不要在这多做停留。”

    墨深给白未染递来一个水壶，后者随即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少领主，你把这件衣服穿上吧？”

    说话的是一直跟在白未染身旁的一个老者，也是此次陪同白未染一同前往雪漠城的侍从。跟在白家多年，一直负责照顾白未染的起居，一向老成持重。

    白未染这时才尴尬的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完全烂了，目前的自己跟个野人差不多，都是这墨从流干的好事。

    “哦，好，谢谢你，车叔。”

    白未染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过老者递来的灰袍披上，这件袍子也只是稍微比他的外套好了一点，上面也有了好多个破洞。

    老者名叫车前子，年纪比白未染的父亲还要大上很多，白未染从小一直对其以叔叔相称。

    “这里离柏妖岭驿站不远，我们休息一会就走，那里应该有些能够更换的衣服。”

    看着白未染上下打量衣服的眼神，墨深及时说道。车前子也就地坐了下来，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袖囊，从中掏出了一些干粮率先递给了白未染与墨深，随后自己也取了水壶喝了起来。

    “墨城主，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车前子抱了抱身子随即问道，显然他想问的应该是去到了柏妖岭后几人是休整一下继续前往雪漠城还是原路返回白崖堡。

    “看情况吧，没搞清楚今天这件事情的原委之前不能贸然前进，朗月死的实在太过蹊跷，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有人有意为之。”

    墨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的说道，说话的同时他也不经意的抱住了双肩。

    “嗯，我赞同墨叔的想法，我们一定要查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能让朗月白白牺牲了。”

    “阿嚏...”

    白未染突然打了个冷颤，不由得抱紧身子，怎么突然间觉得有点冷呢。这个季节不至于啊，夏末未凉时节，神族的身体普通的寒冷也不至于倾透他们的身体。

    “墨叔，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啊？”

    白未染忍不住问道，此时他才注意到他们二位也在紧抱着双肩，连那躺在地上昏迷着的墨从流也在蜷缩着身体。

    “不对，有点不对劲。”

    墨深突然一个激灵，经过白未染这么一问后他突觉事情不简单，按照几人的修为就算是隆冬时节也不至于会觉得有丝毫冷意。

    白未染顺着他的话语也赶紧向后看去，这时却只见后方的丛林突然间红霞满天、树影绰绰。妖艳的火红色在丛林上空构成了一股阴邪的背景，天空中不断地有各种各样的飞禽扑腾腾向远空飞去，远处的空中不时还有一些飞禽突然从空中直直掉落下来。

    而目光所及之处那些会打洞的动物则拼了命的向下挖洞，不会挖的则疯狂的撕咬抢夺别的动物挖的洞。更为奇异的是后方开始不断的出现一些修为比较老的树木竟以根做脚跑了起来，而他们那粗大的树干此时却成为了他们极大的障碍，一时间丛林中竟堵起树来。更有甚者竟然直接自断树枝，只留有光秃秃的树干朝前跑了起来。

    “快，别看了，快走。”

    墨深赶紧一把拽起还在不断朝后张望的白未染，抱起地上的墨从流就跑。此时几人才猛然发现，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冻了一般，没有丝毫的流动，居然无法进行御风，天空中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的飞禽突兀的掉落下来。“啪...”落地的飞禽竟如冰块一般直接碎开，成了渣渣。

    “啪啪啪...”

    不断地有飞禽从空中掉下，随即碎开。三人此时也只有在地面上狂奔起来，只是奔跑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墨叔，怎么回事？我们不会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白未染赶紧回过头去跟身后的墨深说道，此时抱着墨从流的墨深已经被白未染拉开了一个大大的身位，而这一眼更是让白未染看到了更加惊骇的一幕。

    那股妖火来的极快，后方的千米之处居然能看见不时有几缕火舌冒出，如同一头贪婪的蟒蛇吐着血红色的信子，而墨深的衣袂之上已经染上了片片风霜。此时的几人已经觉得越来越冷了，这是什么一种妖火，居然让人感觉如此寒意。

    “墨叔，快点，我帮你。”

    白未染赶紧跑了过去，想要搀起墨深的胳膊帮他分担一点重量。

    “滚...不用管我，区区妖莲冷火还奈何不了我。老车，一定要把少领主安全带出风极丛林。”

    不料看见白未染过来的墨深抬起就是一脚踹向他的屁股，只踹的他一个踉跄扑到车前子的怀中。

    “老奴尽力。”

    车前子微一点头冷冷答道。

    “墨叔...”

    看见后方逐渐无法挪动冻成冰块浑身上下散发出火红色妖艳火舌的墨深，白未染声嘶力竭的喊道，但是又无能为力。

第一百一十章 落崖奇缘

    往事种种不断的从脑海中浮过，从小父亲对自己极为严厉，自己几乎从未从他身上得到过丁点的父爱、丝毫的温暖。相反倒是在每次被父亲责罚过后总是墨叔适时的拿出从下界带回来的糖果哄他开心，自己人生第一套的刀法修行也是墨叔手把手教的。只为了得到父亲的欢心，尽管那次花了半年修炼的刀法依然没能得到父亲的正眼一瞧。

    一想到这些不禁有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淌。

    “少领主，一定要活着出去。”

    突然间白未染只觉一股强大的拽扯力，一只苍老的大手一把抓在了他的手上将他奋力的向前扔去。

    “老车...”

    被贯向空中的白未染看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车前子不禁又是一阵感触，这位从小照顾自己起居的老者，一直卑微的活着，甚至从没想过他居然也有此等修为。

    可是此刻眼界之中的只剩下一尊被逐渐冰冻散发妖艳红色光芒的雕像。

    “嘭...”

    白未染狠狠的摔在地面之上，浑身骨头几乎散架，可是此刻的他却并不会在乎这些，任由自己顺着林间的山坡滚落。眼前所见的不断有各种各样的知名、不知名的动物疯狂逃窜，有的迅疾被冰冻、有的使出全身气力向下打洞，只有一些飞得高飞的快的猛禽能够勉强逃出那妖莲冷火的包围圈。

    “不行！不能辜负了墨叔他们拼了命为自己博出的一线生的可能，我要活。我一定要逃出去，我要斗到底。”

    白未染想到此前种种，突然觉得如此这样消沉那就太对不起墨叔、车前子他们，不就是个什么破妖莲冷火嘛，我今天就要与之斗到底，看是自己的命硬还是它的火猛。

    白未染瞬间斗志昂扬，一个弹步就几乎跳起站稳身形。

    “诶诶诶诶...我去。”

    “啊...救命呀！”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刚刚甫一站起，却不料身后突然窜出一只野猪猛的将自己撞了个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向前摔去。更为可怕的是前面竟是一座万丈悬崖，看来真是天命难违啊。

    “啊...”

    耳边除了自己大叫声就是呼呼啦啦的风声，噫！不对，有风了。

    他脑中灵机一动，赶紧运起心法就要御风而行。

    “我去，怎么飞不了？”

    这下尴尬了，之前是因为空气几乎凝结无风，现在有了风居然还是不行，难道此间是有什么特殊的所在。

    “噫，下面怎么有个茅草屋顶。”

    这时远远的只见下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茅草屋顶，屋顶上方还不断有一些稀薄的清白雾气上溢，飘飘渺渺蜿蜒向上。

    “这哪家正在做饭？自己不会掉到下界去了吧？”

    白未染此刻的脑皮层异常活跃，不断的闪现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想象。

    “啊...噗...嘭。”

    “呀！”

    不消片刻他竟直直的穿破别人家的屋顶直直掉落下去，似乎掉下去后率先砸到了一个什么柔软的东西。嗯？好像还有一声尖叫。

    这一下摔得他七荤八素几近昏厥，脑子更是乱糟糟一片，根本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方，只觉得两眼无力无法完全睁开。

    突然，身下似乎有一股滑腻腻的东西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白未染吓了一个激灵，昏厥感顿时消失，赶紧翻身闪到一边坐了起来。

    定睛一看，下一秒差一点鼻血横流，只见刚刚自己所在的地方身下竟躺着一位姑娘，一位全身不着一缕的姑娘。身材丰满、皮肤白皙，面容俏皮可爱，一头披肩的银白长发，看上去颇有异族风情。

    而此时女孩身下还有一摊白色的黏液，难道这女孩刚刚在洗澡，而自己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在她的身上。不对呀，洗澡水咋是白色的，洗牛奶浴？可为什么又只有这么一点点水呢。

    只是令人称奇的是这女孩居然没有丝毫的害怕、也没有任何的遮挡，只是闪着一双大大的如月亮一般含水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白未染，这一下看的白未染更加尴尬了，两人一时之间竟就这样僵持对立着。

    白未染既不敢去看却又忍不住去看，脸上一副痴呆莫测的表情。

    “给...给...”

    白未染突然意识到什么，脱下自己的外套就要递给眼前这个女孩，可是手举起来的一刹那才尴尬的发现自己的外套现在已经破烂的几乎跟短裤一般大小了。更为尴尬的是自己全身上下也几乎没有剩下什么衣服了，这二人几乎就是坦诚相见了。女孩接下白未染递过来的破烂的衣服，拿在手里茫然的不知所措。

    这该不会是个有点痴呆的女孩吧？怪不得一直这样了。

    白未染一时也犯起了嘀咕，随后站起身来，轻轻的朝女孩走了过去，拿起女孩手上的衣服给她披了上去，靠近了才发现女孩身上一股隐隐约约淡淡的清香不时传来自己的鼻孔之中，让人心旷神怡。

    “你...咳...你叫什名字？”

    白未染又退到一边，席地而坐，这房子里去了地面之上铺的一些茅草确实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了。

    他顺势扯了扯身上那破烂不堪的片缕尽量遮挡住尴尬的部位，清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谢...谢。”

    女孩答非所问，用着并不流利的话语说道。虽然话语并不流利，却是给人一股口吐香兰之感，并且这个声音着实让白未染印象深刻。

    “你是那只兔子？”

    白未染赶紧问道。

    “嗯...”

    女孩乖巧的应道，说话间还向白未染身旁挪了挪，搞得他一下子更加的心猿意马起来。

    “恭...恭喜。”

    连说起话来都磕磕巴巴了。

    看来就是昨夜救下的那只兔子了，此刻正好化形成功，却被自己好巧不巧的撞上。这下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何刚刚女孩身下一摊白色黏液却不见盛水用的木桶。

    “咕咕咕...”

    片刻沉默后，白未染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我给你找吃的去...”

    这女孩果真聪明伶俐，语言天赋很高，此刻居然能够完整的说出人类的句子了。

    “诶诶！穿上衣...服呀！”

    女孩说完话后立马就冲了出去，身上刚刚被白未染披上的破洞衣服也一下飘落下来。

    哎！算了，此间恐怕除了自己二人也不会再有别人了。哎，自己怎么回事，居然对一只兔子...不对！是一只化为人形的兔子。

第一百一十章 落崖奇缘

    往事种种不断的从脑海中浮过，从小父亲对自己极为严厉，自己几乎从未从他身上得到过丁点的父爱、丝毫的温暖。相反倒是在每次被父亲责罚过后总是墨叔适时的拿出从下界带回来的糖果哄他开心，自己人生第一套的刀法修行也是墨叔手把手教的。只为了得到父亲的欢心，尽管那次花了半年修炼的刀法依然没能得到父亲的正眼一瞧。

    一想到这些不禁有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淌。

    “少领主，一定要活着出去。”

    突然间白未染只觉一股强大的拽扯力，一只苍老的大手一把抓在了他的手上将他奋力的向前扔去。

    “老车...”

    被掼向空中的白未染看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车前子不禁又是一阵感触，这位从小照顾自己起居的老者，一直卑微的活着，甚至从没想过他居然也有此等修为。

    可是此刻眼界之中只剩下一尊被逐渐冰冻散发妖艳红色光芒的雕像。

    “嘭...”

    白未染狠狠的摔在地面之上，浑身骨头几乎散架，可是此刻的他却并不会在乎这些，任由自己顺着林间的山坡滚落。眼前所见的不断有各种各样的知名、不知名的动物疯狂逃窜，有的迅疾被冰冻、有的使出全身气力向下打洞，只有一些飞得高飞的快的猛禽能够勉强逃出那妖莲冷火的包围圈。

    “不行！不能辜负了墨叔他们拼了命为自己博出的一线生的可能，我要活。我一定要逃出去，我要斗到底。”

    白未染想到此前种种，突然觉得如此这样消沉那就太对不起墨叔、车前子他们，不就是个什么破妖莲冷火嘛，我今天就要与之斗到底，看是自己的命硬还是它的火猛。

    白未染瞬间斗志昂扬，一个弹步就几乎跳起站稳身形。

    “诶诶诶诶...我去。”

    “啊...救命呀！”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刚刚甫一站起，却不料身后突然窜出一只野猪猛的将自己撞了个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向前摔去。更为可怕的是前面竟是一座万丈悬崖，看来真是天命难违啊。

    “啊...”

    耳边除了自己大叫声就是呼呼啦啦的风声，噫！不对，有风了。

    他脑中灵机一动，赶紧运起心法就要御风而行。

    “我去，怎么飞不了？”

    这下尴尬了，之前是因为空气几乎凝结无风，现在有了风居然还是不行，难道此间是有什么特殊的所在。

    “噫，下面怎么有个茅草屋？”

    这时远远的只见下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茅草屋顶，屋顶上方还不断有一些稀薄的清白雾气上溢，飘飘渺渺蜿蜒向上。

    “这哪家正在做饭？自己不会掉到下界去了吧？”

    白未染此刻的脑皮层异常活跃，不断的闪现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想象。

    “啊...噗...嘭。”

    “呀！”

    不消片刻他竟直直的穿破别人家的屋顶直直掉落下去，似乎掉下去后率先砸到了一个什么柔软的东西。嗯？好像还有一声尖叫。

    这一下摔得他七荤八素几近昏厥，脑子更是乱糟糟一片，根本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方，只觉得两眼无力，无法完全睁开。

    突然，身下似乎有一股滑腻腻的东西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白未染吓了一个激灵，昏厥感顿时消失，赶紧翻身闪到一边坐了起来。

    定睛一看，下一秒差一点鼻血横流，只见刚刚自己所在的地方身下竟躺着一位姑娘，一位全身不着一缕的姑娘。身材丰满、皮肤白皙，面容俏皮可爱，一头披肩的银白长发，看上去颇有异族风情。

    而此时女孩身下还有一摊白色的液体，难道这女孩刚刚在洗澡，而自己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在她的身上。不对呀，洗澡水咋是白色的，洗牛奶浴？可为什么又只有这么一点点水呢。

    只是令人称奇的是这女孩居然没有丝毫的害怕、也没有任何的遮挡，只是闪着一双大大的如月亮一般含水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白未染，这一下看的白未染更加尴尬了，两人一时之间竟就这样僵持对立着。

    白未染既不敢去看却又忍不住去看，脸上一副痴呆莫测的表情。

    “给...给...”

    白未染突然意识到什么，脱下自己的外套就要递给眼前这个女孩，可是手举起来的一刹那才尴尬的发现自己的外套现在已经破烂的几乎跟短裤一般大小了。更为尴尬的是自己全身上下也几乎没有剩下什么衣服了，这二人几乎就是坦诚相见了。女孩接下白未染递过来的破烂的衣服，拿在手里茫然的不知所措。

    这该不会是个有点痴呆的女孩吧？怪不得一直这样了。

    白未染一时也犯起了嘀咕，随后站起身来，轻轻的朝女孩走了过去，拿起女孩手上的衣服给她披了上去，靠近了才发现女孩身上一股隐隐约约淡淡的清香不时传来自己的鼻孔之中，让人心旷神怡。

    “你...咳...你叫什名字？”

    白未染又退到一边，席地而坐，这房子里去了地面之上铺的一些茅草确实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了。

    他顺势扯了扯身上那破烂不堪的片缕尽量遮挡住尴尬的部位，清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谢...谢。”

    女孩答非所问，用着并不流利的话语说道。虽然话语并不流利，却是给人一股口吐香兰之感，并且这个声音着实让白未染印象深刻。

    “你是那只兔子？”

    白未染赶紧问道。

    “嗯...”

    女孩乖巧的应道，说话间还向白未染身旁挪了挪，搞得他一下子更加的心猿意马起来。

    “恭...恭喜。”

    连说起话来都磕磕巴巴了。

    看来就是昨夜救下的那只兔子了，此刻正好化形成功，却被自己好巧不巧的撞上。这下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何刚刚女孩身下一摊白色黏液却不见盛水用的木桶。

    “咕咕咕...”

    片刻沉默后，白未染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我给你找吃的去...”

    这女孩果真聪明伶俐，语言天赋很高，此刻居然能够完整的说出人类的句子了。

    “诶诶！穿上衣...服呀！”

    女孩说完话后立马就冲了出去，身上刚刚被白未染披上的破洞衣服也一下飘落下来。

    哎！算了，此间恐怕除了自己二人也不会再有别人了。哎，自己怎么回事，居然对一只兔子...不对！是一只化为人形的兔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色似酒

    “给！”

    不多久女孩蹦蹦跳跳的回来了，身上依然未着片缕，看着她正面跑进来的模样，白未染差一点又是鼻血狂喷。

    女孩手上拿着两根胡萝卜递到白未染的跟前，上面还不断有水珠滑落，看来这个女孩还十分体贴的把胡萝卜上面的泥土给清洗干净了。

    只是...这...算了，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白未染也不讲究，赶紧接了过来。

    “谢谢。”

    说完白未染就直接咯嘣咯嘣的咬了起来，别说这生吃胡萝卜味道也还不错，有一股山间特有的清香。

    女孩坐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白未染，不时的眨巴眨巴眼睛，让人心乱如麻。

    “你还是穿上吧！”

    白未染再一次把自己那个破烂的外套递给她示意她披上，女孩十分乖巧的接了过来，学着他之前的模样把衣服披在了身上。

    很快，夜幕降临，茅草屋内的角落处亮起了一盏蓝荧荧的灯光，魔幻的如同一颗巨大的夜明珠一般，硕大如洗的月亮透过墙洞洒落进来。坐在一旁的白未染局促不安，自己还是平身第一次与一个女孩子独处一室，还是个...哎！此刻的痛苦真是一言难尽。

    “你这平时在哪睡呀？”

    为了缓解尴尬开始没话找话，这么样一个徒有四壁的房间还能睡哪。

    “来，你到我这边睡，我这边软和。”

    不料女孩单纯的说道，此言一出让人更加无所适从，是去好呢还是不去呢。

    女孩说着还特意理了理身边的茅草将其铺的更厚一点，然后拍了拍上面示意白未染过去。

    “嗯...那个...你睡吧，我晚上睡这边挺好。”

    白未染尴尬的说道。

    “没事，来吧。”

    女孩却突然过来一把搂着白未染的胳膊将他向那边拉去。

    再一次接触到女孩柔软的身体，白未染的心简直都要跳出来了，那股淡淡的幽香还狠命往他的鼻孔中窜，浑身如过电一般。

    “好好...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白未染吓得忙不迭的脱开女孩的手，自己主动亦步亦趋的朝女孩示意的床铺上挪去。

    “你...你叫什么名字？”

    到了床铺上的白未染依然不敢躺下，斜靠着背后的墙壁对坐在旁边的女孩说道。

    “名字？那是什么？”

    女孩呆呆的应道。

    “名字就是一个人的称谓，比如我叫白未染，你也可以叫我阿染。”

    “阿染。”

    女孩乖乖的重复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在想人族的称谓怎么如此有趣。

    “那你叫我阿香吧！”

    女孩随即开心的说道，笑容如同冬日里翻飞的雪花。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阿香。要不我再给你取个名字吧？你看叫香归怎么样？”

    “好。”

    女孩抿着嘴唇，有点娇羞一般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一夜为了拽回自己内心那头放荡不羁的野马，白未染不断有的没的找着各种话题跟女孩聊着，从各自的家庭构成到所处环境再到整个天地的构成全部都海天胡地的说了一通。

    女孩则十分好奇的眼神一刻不停的盯着眼前这个自己化为人形后第一次接触的男人，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从他第一次救下自己，自己似乎就有点对他念念不忘。

    女孩学的极快，白未染教她的一些人族社会的礼仪方式、生活习惯她都领悟的极快。

    “啊...”

    终于女孩打起了哈欠，听到这一声的哈欠白未染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自己此刻也十分困顿，可是...却又不敢睡。

    “啊...”

    这次是白未染，香归挪了过来直接依偎着白未染的臂弯躺了下去。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缩手，下一刻看着香归单纯的脸庞却又怎么也不舍把她推开。

    只得心猿意马的轻抚着她也慢慢的躺了下去，香归真是个没有什么心思的女孩，刚刚还在哈欠下一刻就直接进入了梦乡，不过人家刚刚化形为人，想让她有点什么心思也难。

    只是这白未染却是完全两个极端，如此的一个佳人在怀，想让他没有一点心思更难。

    “砰砰砰...”

    自从躺下之后心脏就没有一刻不在猛烈的跳动着，如同两军对垒前士兵们在阵前敲着鼓催动着冲锋。

    终于在白未染经受了长久的内心煎熬后香归翻了个身，总算撒开了白未染的胳膊。白未染长吁了一口气，内心的忐忑总算平静了一点。

    然而香归那洁白如玉的美背，优美的曲线线条同样十分撩人。不行...不行...非礼勿视！

    白未染不断的在内心深处告诫着自己，最后索性也扭过背去，眼不见心不烦。可是...这一下看不见了自己的内心又更加的瘙痒难耐。

    几乎整个上半夜都在这种左右反复的心理驱使下徘徊悱恻，好不容易渐渐的有点困意，可是这种心思驱使着却又不能深睡，就一直这样半睡半醒之间。

    夜渐渐转深，月华如洗，山间的夜晚寒意更重，到了后半夜地面之上开始不断的漫上丝丝轻薄的雾气。

    做着旖旎梦境的白未染不由得蜷起了身子，翻了个身想要找寻梦中那温暖的被窝。在其找寻不得正欲在翻身去找的时候突然只觉一阵温暖的柔软紧贴了上来，女孩紧紧的抱住了他，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柔软的长发不时拂着肌肤。直让人以为还是置身梦境之中，半梦半醒之间不由得加大手上气力，热烈的回应着怀中的女孩将她抱得更紧。

    “啵...”

    稀里糊涂间应着梦境中所想忍不住深深的封住了女孩的唇。

    “呜...”

    被堵住嘴的香归发出了一阵梦呓，随后似乎觉得还不错，居然更加热烈的回应起来。

    终于，白未染再也控制不住内心，那匹野马狂奔起来怎么也无法拉回。半睡半醒间两人禁不住的开始一步步的探寻，夜的凉意在紧贴的肌肤温暖间土崩瓦解，继而变成了熊熊烈火将两人彻底点燃。尽管二人都是未经人事，可此刻屈服于原始的野性让他们不禁探寻的更加深沉。

    “啊...”

    女孩的轻叹与月色一起沉入了湛蓝的湖水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 山中夜色

    “给！”

    不多久女孩蹦蹦跳跳的回来了，身上依然未着片缕，看着她正面跑进来的模样，白未染差一点又是鼻血狂喷。

    女孩手上拿着两根胡萝卜递到白未染的跟前，上面还不断有水珠滑落，看来这个女孩还十分体贴的把胡萝卜上面的泥土给清洗干净了。

    只是...这...算了，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白未染也不讲究，赶紧接了过来。

    “谢谢。”

    说完白未染就直接咯嘣咯嘣的咬了起来，别说这生吃胡萝卜味道也还不错，有一股山间特有的清香。

    女孩坐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白未染，不时的眨巴眨巴眼睛，让人心乱如麻。

    “你还是穿上吧！”

    白未染再一次把自己那个破烂的外套递给她示意她披上，女孩十分乖巧的接了过来，学着他之前的模样把衣服披在了身上。

    很快，夜幕降临，茅草屋内的角落处亮起了一盏蓝荧荧的灯光，魔幻的如同一颗巨大的夜明珠一般，硕大如洗的月亮透过墙洞洒落进来。坐在一旁的白未染局促不安，自己还是平身第一次与一个女孩子独处一室，还是个...哎！此刻的痛苦真是一言难尽。

    “你这平时在哪睡呀？”

    为了缓解尴尬开始没话找话，这么样一个徒有四壁的房间还能睡哪。

    “来，你到这边睡，这边软和。”

    女孩轻轻拍着床铺单纯的说道，此言一出让人更加无所适从，是去好呢还是不去呢。

    女孩说着还特意理了理身边的茅草将其铺的更厚一点，然后拍了拍上面示意白未染过去。

    “嗯...那个...你睡吧，我晚上睡这边挺好。”

    白未染尴尬的说道。

    “没事，来吧。”

    女孩却突然过来一把搂着白未染的胳膊将他向那边拉去。

    再一次接触到女孩柔软的身体，白未染的心简直都要跳出来了，那股淡淡的幽香还狠命往他的鼻孔中窜，浑身如过电一般。

    “好好...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白未染吓得忙不迭的脱开女孩的手，自己主动亦步亦趋的朝女孩示意的床铺上挪去。

    “你...你叫什么名字？”

    到了床铺上的白未染依然不敢躺下，斜靠着背后的墙壁对坐在旁边的女孩说道。

    “名字？那是什么？”

    女孩呆呆的应道。

    “名字就是一个人的称谓，比如我叫白未染，你也可以叫我阿染。”

    “阿染。”

    女孩乖乖的重复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在想人族的称谓怎么如此有趣。

    “那你叫我阿香吧！”

    女孩随即开心的说道，笑容如同冬日里翻飞的雪花。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阿香。要不我再给你取个名字吧，你看叫香归怎么样？”

    “好。”

    女孩抿着嘴唇，有点娇羞一般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一夜为了拽回自己内心那头放荡不羁的野马，白未染不断有的没的找着各种话题跟女孩聊着，从各自的家庭构成到所处环境再到整个天地的构成全部都海天胡地的说了一通。

    女孩则十分好奇的眼神一刻不停的盯着眼前这个自己化为人形后第一次接触的男人，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从他第一次救下自己，自己似乎就有点对他念念不忘。

    女孩学的极快，白未染教她的一些人族社会的礼仪方式、生活习惯她都领悟的极快。

    “啊...”

    终于女孩打起了哈欠，听到这一声的哈欠白未染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自己此刻也十分困顿，可是...却又不敢睡。

    “啊...”

    这次是白未染，香归挪了过来直接依偎着白未染的臂弯躺了下去。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缩手，下一刻看着香归单纯的脸庞却又怎么也不舍把她推开。

    只得心猿意马的轻抚着她也慢慢的躺了下去，香归真是个没有什么心思的女孩，刚刚还在哈欠下一刻就直接进入了梦乡，不过人家刚刚化形为人，想让她有点什么心思也难。

    只是这白未染却是完全两个极端，如此的一个佳人在怀，想让他没有一点心思更难。

    “砰砰砰...”

    自从躺下之后心脏就没有一刻不在猛烈的跳动着，如同两军对垒前士兵们在阵前敲着鼓催动着冲锋。

    终于在白未染经受了长久的内心煎熬后香归翻了个身，总算撒开了白未染的胳膊。白未染长吁了一口气，内心的忐忑总算平静了一点。

    白未染不断的在内心深处告诫着自己，最后索性也扭过背去，眼不见心不烦。可是...这一下看不见了自己的内心又更加的瘙痒难耐。

    几乎整个上半夜都在这种左右反复的心理驱使下徘徊悱恻，好不容易渐渐的有点困意，可是这种心思驱使着却又不能深睡，就一直这样半睡半醒之间。

    夜渐渐转深，月华如洗，山间的夜晚寒意更重，到了后半夜地面之上开始不断的漫上丝丝轻薄的雾气。

    做着旖旎梦境的白未染不由得蜷起了身子，翻了个身想要找寻梦中那温暖的被窝。在其找寻不得正欲在翻身去找的时候突然只觉一阵温暖的柔软紧贴了上来，女孩紧紧的抱住了他，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柔软的长发不时拂着肌肤。直让人以为还是置身梦境之中，半梦半醒之间不由得加大手上气力，热烈的回应着怀中的女孩将她抱得更紧。

    “啵...”

    稀里糊涂间应着梦境中所想忍不住深深的封住了女孩的唇。

    “呜...”

    被堵住嘴的香归发出了一阵梦呓，随后似乎觉得还不错，居然更加热烈的回应起来。

    终于，白未染再也控制不住内心，那匹野马狂奔起来怎么也无法拉回。半睡半醒间两人禁不住的开始一步步的探寻，夜的凉意在紧贴的肌肤温暖间土崩瓦解，继而变成了熊熊烈火将两人彻底点燃，此刻屈服于原始的野性让他们不禁探寻的更加深沉。

    “啊...”

    女孩的轻叹与月色一起沉入了湛蓝的湖水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携手而还

    林间的阳光很懒，一直等到晌午才日上三竿。经过一夜的求索之后二人终于沉沉睡去，一直到骄阳高悬。香归缓缓的从白未染怀中苏醒过来，甜腻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其实自从第一次的救命恩情之后她便对他心有所属。

    “早上好。”

    白未染也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看着怀中乖巧的人儿不禁又是猛的亲上一口。

    香归娇羞的一躲，将头埋得更深了，一阵难耐的瘙痒感再次传来。

    “我还要...”

    香归凑到白未染的耳边小声说道。

    二人就这样在密林中待了三天，这三天是他们双方此生最快乐的时光，爱情中的所有的还未完全兑现的朦胧的美好在心中缓缓流淌，两人的心与他们睡觉时的姿势一样贴的很紧。

    “阿香，你知道树林中有什么东西能够做衣服吗？”

    第四天清晨的一早，白未染早早的起床，轻声唤起睡梦中的爱人，经过了几天的相处香归对于人族社会的生活习惯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听到白未染这么一说之后她赶紧起床快速的朝角落处跑去，看着她颈部以下跳动的两个大团，白未染不禁又再次心潮澎湃。

    “你看，这个是不是衣服？”

    经过一阵翻找后香归捧出几件素色的袍子，这样式也不是神族所有，看上去应该是妖族人的穿着。

    “对！你怎么会有？你刚化形应该还不懂得这些吧？”

    白未染看着眼前这些被香归叠放整齐，洗的干干净净的袍子不禁惊讶的说道。

    “是我在林间捡到了，打算捡回来取暖用，我还特意洗了下呢！”

    香归扬起俏脸俏皮的看着白未染，故意将“洗了下”说的更加大声，仿佛要得到情郎的夸奖。

    “穿上，今天我们回家。”

    白未染十分宠溺的取出一件袍子给她披上，然后再次一把把她揽进怀中。

    “回家？这不是我们的家吗？”

    香归抬起头呆萌的问道。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没问过我身世呢？你就不想知道吗？”

    白未染温柔的回应道，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自己都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从一个大男孩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看来女人真的是男人成长的终极秘宝。

    “不想，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香归撒娇的将头使劲的在白未染胸前蹭来蹭去，蹭的他内心又是一阵荡漾。

    “我是白崖堡的人，我的父亲是白崖堡的领主。本来此行是受了榕城的委派前方你们...雪漠城了解今年的供奉为何迟迟没有上缴的事情。”

    看着怀中一脸呆呆的人儿，白未染本欲说你们妖族，想想又怕香归听了不适还是换个说法吧。

    “不成想却遇到这种事情，连墨叔他们都...”

    一想到这白未染又是一阵凄楚，自己从小到大一直最亲的人如今却...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香归乖巧的攀上他的肩膀，用自己的嘴唇拂着他的脸庞。

    “嗯...我们永不分离，我只爱你，此生不易。”

    恋爱中的人说起情话来总是信手拈来，竟管很多话是大部分男生平时很难以启齿的。

    “嗯，我也是。”

    香归腻腻的说道，哈出的热气在白未染的耳边不断的抚弄。

    “你又想要了？”

    女孩娇羞的问道。

    “嗯。”

    白未染手上开始不老实起来。

    “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活动终于完结之后，香归乖巧的打着包袱，带上了一些刚刚出去寻来的野果作为口粮，又接了一点泉水装上。

    白未染抱着香归御风而行，奇怪的发现此时居然又可以再次的御风了，看来跟那妖莲冷火有关。那股妖异的火焰到底是怎么就突然出现的，这一直是萦绕在他心头的一个谜，墨叔所说没错，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可是又是谁呢？妖族？还是...

    等上得悬崖见到的一幕更加让白未染惊惧万分，曾经郁郁葱葱的密林，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只有一些海拔低一点地方以及更高一些的位置还有绿色存在，冷火过境的地面上呈现出一副冬日般的肃杀，广袤无草的土地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沟壑，如同千疮百孔的老人脸庞。

    香归紧紧缩在白未染的怀中，不敢去看眼前的这一切，这是她生活的地方，此刻却是完全的一副陌生可怖的模样。

    “阿染，前面是阿染吗？”

    突然一声熟悉的呼喊传来，白未染顺着声音去看，只见右前方贴近风极丛林上空正有几人兴奋异常的朝这边赶来。为首正是自己的堂哥白展言，看着他们一副风尘仆仆模样，想来应该是出门多日了。

    “兄长，你们怎么来了？”

    看见来人为白展言一行后，白未染喜出望外，经历了这次事件后再次能够看见这些熟悉的人那种感觉恍如隔世一般。

    “叔父担心你的安危，特意让我带着几个家臣前来寻你。”

    从他此刻稍显轻松的言语中不难看出他之前的焦虑万分。

    “真的是我父亲让你来的？”

    白未染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叔父他也很担心你。这位是？”

    白展言被白未染身边的女孩惊艳到了，尽管此刻香归穿着一套男性的宽大袍袖，可却也丝毫遮掩不住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银白色的齐腰长发配上娇俏的清纯脸庞，简直就是世间无有。

    “这是香归，我的恋人同时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次能够逢凶化吉多亏了她的相助。”

    白未染赶紧松开牵着香归的手，毫不犹豫的介绍到。

    “阿香，这是我的堂哥白展言，他是元央界的一名镇关使。”

    随即白未染转向香归温柔的说道。

    “兄长好！”

    香归乖巧的说道，娇俏的模样惹得旁人都一副艳羡。

    “弟妹真是天姿国色啊，你小子真是艳遇不浅，出去一趟就拐了个老婆回来，早知道我就去了。”

    白展言不无羡慕的调侃道。

    “兄长说笑了，我们边走边说。”

    白未染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绯红。香归却还是一副呆萌模样，对于他们之间的一些调侃还不是太懂。

    “兄长来这边找我多长时日了，可曾看见墨叔父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榕城宫变

    白未染赶紧问道，对于墨深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也能从这场突来的劫难中幸免下来。

    “哎，我们在林中寻了多时，并没有找到墨城主，只在一处高大陡峭的山石边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墨从流。此刻他已被家丁接回静养，听说晌午时分已经醒来。”

    白展言此话一出又惹得白未染一阵凄切，好在得知墨从流活了下来总算心里有了一丝慰藉。

    “你也不用担心，既然墨少城主能够平安归来，相信墨城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此刻正在何处潜修也不一定。回去后我陪你去墨岩城走一趟，也许少城主知道一些。”

    白展言见状宽慰道。

    “哎！你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从流大哥后来一直在昏迷当中，要不然墨叔也不至于逃脱不及。”

    白未染一副愁云满面。

    “你也别太担心了，墨城主的修为在北陆也是排的上号的，我相信他不会就此陨落的。”

    白展言想了一会说道，这次事件确实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事情发生的具体原因。

    “那...老车呢？有找到他吗？”

    白未染随即默默的说道，从他的语气中也已明了对于车前子能否幸存下来他自身也是抱着否定的态度，白展言的轻轻的摇了摇头也完全证实了他的想法。

    此后几人都沉默了良久，默默的向着白崖堡方向进发。

    “对了，兄长，你不是在羊潼关镇守吗？怎么有空来寻我？”

    片刻后白未染突然想到什么跟白展言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在你走后的第二天我接到了辰和亲王的调令让我前往白崖堡配合叔父进行兵员操练。在明月回来之后你父亲就感到了事情不对劲，不久即传来了你们在风极丛林遇袭的消息。叔父本欲亲自前往找寻，可此时榕城方面传来熙和陛下的口谕让他即可启程赶往榕城，有要事相商。叔父这才让我赶紧前来寻找接应你，好在你总算平安归来。”

    白展言把事件的来龙去脉全部给白未染说了一遍，对于自己父亲的想法不由得又动摇了几分。

    这羊潼关是神族与魔族领地之间一道重要的关卡，这如今神权如日中天，魔族式微的情况下倒也没有什么太多战事，魔族都是远远的远离关隘。

    “父亲不在堡内？”

    白未染略显失望的说道，此刻他的心情倒是挺有意思，禁止就是五味杂陈。心中既希望父亲在，同时又害怕，特别是自己此时还带着香归一起。也不知道那个老顽固看到香归这个化成人形的妖族会是何种反应，也许他不在还好点。

    白展言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久一行来到了白崖堡内，几日未见于白未染而言仿似已经离家多年一般。而对于香归这个初来乍到的女孩来说则是一股新鲜好奇同时更多的是一种恐惧紧张之感，以至于她不禁紧紧的搂住了白未染的胳膊，紧紧的依偎在在他怀中，看的旁人一阵艳羡。

    “不怕不怕，白崖堡是我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这里的人都很善良、很好相处的。”

    白未染柔声安慰着。

    “嗯...”

    怀中的香归乖巧的点着头，于神族而言刚化完形的她不过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罢了。

    白崖堡高耸的城墙是她见所未见的，雄伟壮阔的如同风极丛林的最高峰:摩天崖。让人既心生向往，同时又止不住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惊恐不安，这种陌生感让人如同波涛壮阔的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不知何时就会倾覆。

    好在她还有他，她相信身边这个善良的男人是真心实意的爱着她，跨越了种族、不计较她是个妖类。白未染就是她的一切，自从第一次的相见就已确定。

    白未染回到白崖堡不久就发生了那件震惊整个神界的宫变，独掌神界兵权的辰和亲王纠结了一帮多年培养扶植起来的信徒打着“神权至上，极乐永存”的口号公然挑战其兄太伏熙和所一直倡导的与世间万物和平共生的理念。整个宫变由内而外、蓄谋已久。

    他们回来的第二天羊潼关既传来魔族大举入侵的讯号，白展言赶紧匆匆赶赴关隘镇守，魔族入侵的远远不止羊潼关，所有与魔族领地接壤的一线关隘全线告急。而无一例外的这几处前线的镇关使全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在几天前都调离关隘，一时间城门洞开。

    更为可怕的是白崖堡这边也收到了风极丛林内侧妖族蠢蠢欲动的信号，要知道妖族与神族一向交好，要是这种关键时刻倒戈一击，那么整个元央界定将不存。好在最终雪漠城方面力压，将妖族内部的分化势力给打压下去，没有酿成妖神大战的局面。

    结合之前发生的种种可以想见这一切的发生都是辰和亲王蓄谋已久的杰作，好在榕城方面消息得到及时。太伏熙和及时的安排人手、兵力抵御住了太伏辰和的一**攻击，边关这边镇关使们也都及时归位，同时更是得到了雪漠城方面的全力驰援，最终整个战局得到了有力的控制。

    历经了三个月奋战，最终战事得以平息，辰和亲王兵败被杀，神魂囚于归墟无尘根中永生永世无法超度轮回。而于元央界而言最大的损失当属太伏熙和的长子太伏长青在此役中神魂就此陨落，这对于太伏熙和的打击是致命的，也是他最终痛下杀手将自己的亲弟弟神魂永世囚于无尘根中的最主要原因。

    而自从白未染回到白崖堡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其父白谨言，那个让他既惧又念的人，自幼就不知母亲为何人的他一直与这个不苟言笑、刻板固执的父亲共同生活。不曾从其身上得到丝毫的父爱，可是内心深处却又一直把他当做自己心内最大的一座山，一座可以依靠、可以遮蔽风雨的大山。

    不过白未染在战事打响后的一个月因为前线告急也硬是被其父亲保举去了前线支援，刚刚历经生死的他又再一次的需要面对生死的考验，白谨言真是“生命不息、坑娃不止”。

    与其同行的还有早已恢复过来的墨从流以及他的堂兄白展言。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是他妻子

    只是可怜了那香归刚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边唯一亲近的人又要离她远去，自己却无法跟随左右。身处乱世之秋，即便身为神族的白未染也无法永葆逍遥。

    摄于白未染少领主的身份香归在白崖堡中的生活倒也过得去，因为神族与妖族一贯交好，再加上此次宫变事件中妖族坚决站在了元央这一边，堡内的人对于香归倒是都并没有什么恶意。尽管白未染并未跟人说明香归是兔子化形而成，但有一定修为之人一眼也就能看出她乃妖族。香归本就是个天真烂漫不设防的姑娘，领主府内的的婆子多嘴几句就轻易的知晓她乃兔妖化身而成，这一下她是妖族的身份一下子就弄得满城皆知，城中之人皆议论纷纷:未来的领主夫人怎是个妖？原本对其关怀体贴之人此后不禁面上和善背后却嗤之以鼻。

    尽管也有所察觉众人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可香归并未过于放在心上，全世界的人她只要自己的情郎一人即可。堡内的繁华热闹一度让其流连忘返，然而随着白未染离开的时间愈久内心的那股的思念愈浓，以至于后来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就是坐在高高的城门之上看着远方那人离去的方向。

    远方还是一样，荒草漫了天，孤鸟不知返。

    “阿染...香归是个妖类吧？”

    远处一行人正在赶着路，向着白崖堡的方向。

    白展言骑在一匹白色的飞马之上，突然向旁边的骑在一头棕色肩生双翼的独角圣兽上的白未染说道。

    “啊？”

    正在独自想着心事的白未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嗯嗯，对...”

    随即赶紧轻轻的应道，乖巧的仿似自己犯了什么错一般，对于自己的堂哥他并没有隐瞒的必要。

    “你跟叔父说过了吗？”

    白展言再一次试探性的问道。

    只是此话一出白未染浑身一凛，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自己多时，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要怎样与自己的父亲去说这个事。他也完全预想不到那个老顽固在听到这件事后会作何反应，希望会有个好的结果吧。

    沉默良久后白未染默默的摇了摇头，满面忧色。

    坐在城楼之上的香归突然见到前方视野所及之处地面上一片尘土飞扬，天空中出现了几个小小的黑点正不断的靠近，顿时让其兴奋异常。

    “阿染，肯定是阿染。”

    城楼之上的香归欢呼雀跃，早就听闻近几日白未染几人就会回堡，她天天翘首以盼，终于回来了。

    香归兴奋的从城楼之上一跃而下，向着尘土飞扬的前方狂奔而去，此刻他的心中只有自己的情郎，那个唯一亲近的人。

    渐渐地越来越近，地面上飞扬的尘土越来越浓，前方能够清晰可见骑着高头异兽、队列整齐的军队威武雄壮的朝这边快步奔来。队伍中清一色的都是神族子弟，看样子应该是白崖堡内的守关兵伍。

    “让他们慢点。”

    天空之上一名为首的将官骑在一头狮首鹰身的大鸟之上对旁边的人说道。

    一旁的人赶紧将他的命令传达下去，看着下方那位狂奔而来银发飘飘的女子心想可能是谁家的小媳妇吧！

    队伍们听令立马将速度降了下来，而天空之上的几位也都缓缓落了下来，兵士们立马牵过来坐骑。那些肩生双翼的空中坐骑随即飞向远空。

    “妖类？”

    为首的那名将官看着眼前这位绝色女子心中嘀咕，自己印象中堡内没有妖类呀。

    香归兴冲冲的在队伍当中翘首寻找，可是找寻了许久却始终未见心中的人儿，一时间不由得着急起来，到最后心情开始沮丧。队伍中的那些兵士何曾看过如此美艳的女子，看到香归站在路边伸着脑袋不断的张望不由得心神荡漾，多希望这个女子找的是自己，更有甚者吹起了流氓哨。当然这一切香归都无暇理会！

    “去...管束一下队伍，跟没见个女人似反的。”

    为首的将官叫过身边的副将冷冷的说道，这种事情在他的队伍是绝不允许出现的。

    “是！”

    副将听言利立马催动坐骑就走。

    “诶诶，把那个女子一并带过来。”

    将官想想赶紧说道。

    “是！”

    副将立马停住应道，见到将官并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后才又再次催动坐骑向后面队伍走去。

    “你们...你们...还有这边的检点些，跟没见过女人似的，我们是军队，不是土匪。”

    副将恶狠狠的冲着后面吼道，一时间后方队伍立马哑口无言，赶紧按照以前的队列重新排好。

    “你...过来，我们将军有话问你。”

    随后副将冲着道路一旁的香归冷冷的呼道。在香归猛然抬头的一瞬间不禁心头一动，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女子。

    “我？”

    香归见周围的人都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她赶紧指了指自己跟副将确认。

    “嗯！来吧。”

    副将点了点头。

    “谁？你们将军是谁？”

    香归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呆萌的问道。

    “我们将军就是白崖堡的领主白...”

    “领主...哦哦，我知道...我知道。”

    “诶诶...”

    香归一听是白崖堡的领主立马再一次兴奋起来，白崖堡领主可不就是白未染的父亲嘛！对，他肯定知道阿染在不在队伍中或者何时归来。

    于是她立马又兴奋的朝前跑去，完全不顾后面的副将。

    “你是领主？”

    香归扬起红扑扑的脸蛋，捋捋脸颊上散乱的头发忙不迭的问道。

    “是。”

    白谨言默默应着，看着眼前这么冒失的女孩不禁有点微微皱眉。副将此时才刚刚赶回。

    “阿染呢？阿染在哪？”

    香归完全不顾白谨言冷冷的语气赶紧连珠炮似的再一次发问，听她那急切的语气大致也能猜到口中之人与其关系匪浅。

    “阿染？哪个阿染？你又是哪位？”

    白谨言不禁有点愠色，堡内敢直呼其子为“阿染”却也没有几人。

    “就是你儿子白未染呀！我...我是他...是他妻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深夜潜遁

    “什么？”

    看着眼前这毫无礼仪，言行举止毫无大家闺秀风范的妖类女子突然口出狂言白谨言不禁大惊失色，差一点一个趔趄。

    “谁允许的？什么时候的事？”

    这下轮到白谨言连珠炮了。

    眼前这个跟白未染有几分相像面容刻板、语气严肃中年男子瞪着铜铃大的牛眼森森的说道，香归不禁吓得一个哆嗦，整个人身形都有点不稳了。四周的兵士们也是停下脚步，大气不出、鸦雀无声。

    “我...我们自己允许的，就...就...不久前。”

    香归紧张的搓着衣角怯怯的回道，音调都变了形，吞吞吐吐起来。

    “混账！”

    白谨言突然一声大吼，手中的皮鞭都被其气愤的掷到远处，瞪着一双牛眼恶狠狠怒视着眼前的姑娘。

    香归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当下被吓得不轻，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哆嗦。一时间花容失色、无言以对。

    “将军，我们还是先进城再说，到时候让这位姑娘好好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您说说清楚再做定夺。”

    旁边的副将赶紧凑到跟前打圆场。

    “哼！”

    白谨言大哼一声不再言语，转身就向城内走去。

    “姑娘，走吧！”

    副将和蔼的说道，多少让香归惴惴不安的心安定了一些。

    可是对于白谨言的坚决态度是香归始料未及的，对于人类而言她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兔子天性又十分胆小。

    进入堡内之后副将直接将她引到了白谨言的办公室，里面的白谨言虎着脸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那模样让人不寒而栗。对于白谨言的问话香归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如何回答，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而那白谨言完全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想法，说话的语气咄咄逼人，整个谈话完全是以一种压迫式的审讯的问法进行，香归被吓得脸色通红。

    “好啦，你走吧！”

    终于白谨言冷冷甩出一句话。

    “哦哦...好。”

    香归大出一口气，脸上的汗珠啪嗒啪嗒流了一地。

    “以后都不要来白崖堡了，这里不欢迎你。”

    香归转身的一刹那白谨言头也未回的冷漠说道。

    “啊？那...那...阿染怎么办？”

    香归没有能够完全理解白谨言的意思，有点傻傻愣愣的问道。

    “你跟阿染不可能，我不会允许我的儿媳是一个妖类的。”

    白谨言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情面。

    “可...可阿染说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

    香归直愣愣的傻傻说道，此刻她的内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屈辱，就因为她的出身眼前这个男人就这样对其极尽风凉之能事。

    “他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你再有姿色也不过是个妖，男人都是喜欢美好的事物，但是过不久就会忘记的。要不然他会离开堡内这么久都不跟我这个父亲提前打声招呼嘛！”

    白谨言的话语说的人不由得开始动摇，难道阿染真的只是跟自己玩玩而已嘛。

    “好，我走。”

    女孩愤然转身而去，转身的一瞬空气中洒落了滴滴眼泪。可是此时她又能去哪呢？

    几天之后，白崖堡内爆发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也是白未染成年以后第一次忤逆他的父亲。

    最终以强势的父亲获胜收场，为了防止白未染出去找寻那个小妖精，白谨言更是直接将其打入了堡内的一处结界让其面壁思过。

    思过？我何过之有？可是修为有限任其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每天除了在结界内握着香归临别时赠予的丝缎聊以度日外也别无他法。

    不出几月，白未染整个人完全瘦了一大圈，形容枯槁的仿似五十多岁的老者，浓密的胡须及胸，眼窝深陷，脸颊之上瘦骨嶙峋。香归赠予的那方丝缎早已泛白，香味已随伊人远去。

    看到儿子这一副邋遢模样白谨言就气不打一处来，越看他这样越不愿放他出来。白谨言的脾性身边的人都十分了解，尽管对于少领主的遭遇都有点感怀，可是谁也不敢跟白谨言游说。

    终于有一天一个伴随白未染从小长大的侍从偷偷拿了能够打开结界的法器将白未染放了出来，此时已过了六个月之久。看着眼前的一切白未染不禁一阵感慨，这几个月过下来如同几个世纪一般。直到现在他还觉得一切不太真实，以父亲的个性怎么会把打开结界的法器随意乱放。

    不过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知道香归怎么样了，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儿此刻又到底身在何方，有没有恨自己这么长时间都不去找她。

    “少领主，把仪容收拾一下吧！”

    侍从捧过来一副整理仪容的器具，对着眼前这位活像个野人一般的白未染说道。

    “不用，给我找身干净衣服就行，我要赶紧去找香归。”

    白未染摆摆手，赶紧吩咐道。

    随即侍从拿出了他平时穿的一套衣服还贴心的给他收拾了一副行囊。

    “谢了，阿宁。”

    白未染随意的披上递过来的衣服，接过手中行囊，立即行色匆匆的朝城门方向跑去。

    “少领主！”

    侍从一声呼唤。

    “嗯？”

    白未染略微停下脚步，并未回头。

    “记得回来。”

    “好。”

    白未染摆摆手，消失在夜色中。

    “嗖...”

    刚出得城门腾翔在空中的白未染突然只听得耳畔传来嗖的一声紧厉的风声嗡鸣。

    随即一缕蓝火擦着他的脸颊直直朝前冲去。

    “嗖...”

    又是一声，这一下是直直的冲着他的后脑门。

    白未染赶紧向右一个腾挪堪堪躲开。赶紧朝后看去，只见城门之上，一缕灯火之处立着一个伟岸的男人，长袍如洗，无风自摆。正是自己的父亲白谨言。

    “你可想好了，出了这个门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城门之上白谨言的声音大如洪钟，冷冷的传了过来，语气中不留丝毫情面。

    “我想好了。”

    白未染的话语同样坚决。

    “好，那你我父子之情从此断绝。”

    白谨言的话语让白未染浑身一颤，整个人的身形如同寒风中的一片焦黄的秋叶。

    可是随即他头也不回继续向前，朝着风极丛林的方向奔去。

    “哼！”

    夜色中只留下一声苍老的怒叹。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此生不易

    第一百一十六章此生不易

    如此，又过了两年。

    某日的清晨，西边如血的朝霞刚刚映红天空，秋日的台阶之上微风卷起几缕泛黄的落叶。

    小厮推开府门，准备洒扫庭院，一会领主就要晨起修炼了。

    “哇...哇...”

    突然一声孩童的啼哭吓得他一个激灵，怎么会？白崖堡内已经好多年没听到小孩的哭声了。

    “哇...哇...”

    孩童的哭声又起，这声音像是受了惊吓、着了秋凉。

    “谁家的孩子？”

    小厮嘀咕着赶紧找寻哭声的方向，终于只见不远处的一颗巨大的榕树脚下正放着一张有点破旧的竹编的篮子，篮子中包着棉被。一个约摸两三岁的小家伙正坐了起来探出脑袋不断的啼哭，想要爬出这深深的竹篮。

    “领主...领主。”

    “慌什么！”

    小厮提着篮子刚冲进府门就与来人撞了个满怀，听这声音正是白谨言。

    不待小厮回答，白谨言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竹篮，将篮中的孩子抱起。甫一看见这孩子他既已知道是怎么回事！

    随后更是在孩子的衣服内衬里发现一张字条:父亲，恕我不孝。此子是您的孙子--白不易，今后需多加留心提防极乐域。

    字条之上只有寥寥几字，看上去写的极为匆忙，尤其是最后一个字的落笔已经变形。但白谨言还是一眼就能断定这字条出自白未染之手，他的目光接下来不由得落到了小孩被褥之上的点点血红。

    “哼！不易！不变？不后悔咯？不后悔还要把你儿子送给我养干嘛，当我白崖堡是托儿所呀！”

    白谨言气愤的大吼，将怀中的婴儿一把扔向小厮，孩童精准的落到了小厮怀中。那孩子被这么一抛逗得咯咯直笑，倒是把那小厮吓个半死。

    “嘿嘿...还要...还要。”

    小婴却以为眼前这位老爷爷是在跟自己玩，在小厮怀中高兴的拍着手，闹着还要二人给他抛高高。

    白谨言却不理他，风一样的冲出府门，向着议事堂冲去。

    “天凉，给他添点衣物，再给他弄点吃的。”

    只抛下了这么一句话。

    白谨言带着一行人赶往风极丛林，可是几人在丛林之中找寻多时却不见白未染丝毫踪迹。这是他两年以来第一次踏入风极丛林，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来找一找那个名义已经断绝关系的儿子。

    这是他久经杀伐的内心第一次感受到一丝惊惧，不是对于自己而是白未染。这里可能是他与白未染离得最近又离得最远的地方，隐隐中直觉得白未染凶多吉少，从他把孩子送到白崖堡、从孩子的被褥之上的那几滴血红就能断定一二。

    一行最终只在一处悬崖下面发现一座破败的茅草屋，茅草屋看上去是被什么东西大力砸坏，旁边的山崖石壁之上还留有激烈打斗之后残存的印记，沟壑纵横。看上去发生的时间应该并不久。

    “在这旁边再好好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谨言的双眼已经有点泛红，厉声向两旁的人吼道。

    “是。”

    最终的结果是没有结果，一行几人在丛林中找寻多日，并未发现少领主白未染丝毫踪迹。甚至在白谨言开启意识探寻尝试与白未染的意识进行连接也遥遥不可得，所有现场能找到的蛛丝马迹仿佛犹如掉入大海深处的一根针根本无法探究。

    一行人只好悻悻而归，白谨言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只要没有找到白未染的神魂他就不愿意去相信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在他的身上。虽然神界之人早已将生死看淡，可是那毕竟是自己存于这个宇宙中唯一的骨肉至亲。至于白不易…在他心中只是个妖族所生的混种，并非他白氏的正统血脉。

    白未染留下的那张纸条成为了整件事情的关键，“极乐域”这个词汇他在榕城之中并没有少听，太伏辰和宫变之后极乐域就成为了被明令禁止的邪恶组织。这是一个信仰词条与元央界正统信仰完全相悖的组织，宫变结束以后榕城又花费了数月的时间将极乐域残存的势力彻底剿灭。现在看来这帮家伙又开始死灰复燃了，肯定还有很多地下不可知的力量投靠了极乐域，信奉他们的教义信条。

    往后的数年白谨言几乎全部的精力都在探查有关极乐域的事情，甚至数次前往归墟之中探寻其子白未染的神魂是否被收入在内，却依然是茫茫不可知，连鬼族的无边炼狱之中都没有白未染的丝毫踪迹，更别提神族的净土圣坛。

    白不易就一直在这种没爹疼没娘爱的环境中一天天长大，渐渐的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其父母的事，再加上爷爷的不待见，于是在他很小的内心里就慢慢的意识到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寻到双亲。

    在听左右侍从偶尔交流谈起其父母之前是生活在那座风极丛林中之时，就有了想法要自己去那边一探究竟。

    在一个天还未亮的清晨，白不易乘着所有人都还在夜色中未醒，一个人带上了简单的行囊，背上修炼之时白谨言扔给他的那柄黑金唐刀。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风极丛林寻根的路，这个年纪与白未染第一次踏入风极丛林的年纪何其相仿，可是此时此地早已是物是人非。

    柏妖岭依然在，却不见那颗千年柏妖，那棵柏妖树早在之前的那次战火中躲到了高高的山脊之上。山脊之上高大树木众多，各种资源丰富，他自然不愿再下来。

    白不易完全进入丛林之中已是上午时分，直觉得这片丛林并没有堡内的那些侍从们说的那么可怕，树木也并不高深。严格来说这些树木给人感觉都不过是几年的光景一般，一棵棵低矮不说，还显得十分的瘦弱，嗯！与自己的身材倒十分相似，看来都是没爹疼没娘爱的可怜蛋。

    地面之上也并没有过多附着其上的植被，丛林之中万籁俱寂，可就是这样却让他不由得觉得有点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好像自己很早就来过这片丛林，他甚至还清晰的记得前方似乎有一条小路通往一座悬崖，悬崖下面还有一座茅草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初识泅渡

    从小到大与白谨言见面的次数都不多，当然几乎每次见面他对自己的态度都没有好过，对于这个刻板古怪的爷爷白不易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处惹到了他。对于自己的身世他更是所知甚少，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他是其父与一个妖怪所生，而他并不是一个血统纯正的神族，就凭他的血脉将来就不足以继承白崖堡。

    他的体内也住了一个兔妖，只是从小一直被白谨言用秘法封印在其中，尽管每次施法之时都让他痛不欲生。

    白不易沿着右侧一条细小没入草丛之中的小径一路向前，它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蹦一跳的哼着小曲向前跑着，可以说这是他这几年最开心的一天，终于不用再面对那座冷冰冰的城堡，不用再面对那群冷冰冰的人。

    眼前赫然出现一方不大结满厚厚冰层的湖泊，季节已经到了初夏，虽说天气还不甚热，可是却也足以让湖泊解冻。更加让人惊异的是湖面之上还在不断地向外冒着丝丝冷气，白不易亦步亦趋的将前脚轻轻的探在湖面之上，在确信冰冻的厚度能后完全承受住他的体重之后，他才放心大胆的整个人踩在湖面之上。

    站上湖面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冰层的厚度，整个湖面从下往上完全的被冰冻住了。这个湖泊怎么说也有十来米的深度，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整个湖泊被冻成这样，尽管白不易还是个孩子，可是他也明白这八成是外力原因所导致，依靠自然的力量绝无可能会达到这样的效果。看来风极丛林还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很快他跨过了的湖泊，脚底之上不断传来的丝丝冷意让他差一点被冻僵，幸好自己所穿的衣服并不是太少，并且那股冷意给人的感觉更多也只是停留在皮肤表层。

    当他再次踏上地面顺着那条淹没在杂草中的路径继续向前，只感觉与刚才湖面之上相比仿似冰火两重天一般。小径不断向下，渐渐的走到一座掩映在杂草层中的悬崖旁，顺着崖口向下看去，只见下方云卷云舒，完全看不清云层之下究竟有什么。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悬崖的高度很高，同时崖底之下又似乎有着一股不可名状的魔力的不断的拉扯。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好奇，浮云遮住了望眼，游子离了故土。白不易拾着小径往下这条道路几乎与崖壁齐平，很多路段需要攀着两侧的藤蔓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与徒手攀岩无异。好在崖壁周围有着不断肆意生长的藤蔓，只是这里越往下植被越加茂盛，很多地方根本都看不清路径在哪，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一脚踩空。白不易不得不战战兢兢的一路往下，他目前的年纪还没有掌握御风而行，这要一下摔下去小命还在不在都不好说。更别说这个地方的磁场与外界并不相同，就是白未染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无法进行御风。

    “啊！救命...啊。”

    突然白不易一脚踩空，双手赶紧胡乱的向旁边的藤蔓抓去。

    “啪...”

    尴尬的是左手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藤蔓竟然啪嗒一声应声断了，右手胡乱的虚抓，可抓住的终归只是空气。

    “怎么办？怎么办？要死啦、要死啦。”

    这是这位十岁不到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无常，内心深处除了慌乱就是一丝悔意，后悔还没有亲眼见过爹娘一次，只听人说母亲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每次别人说到自己母亲的时候都是先是一阵惊叹，世间竟有此等绝色，而后跟着的却是一声哀叹，可惜是个妖类。

    “噗...通...”

    “啊...啊？”

    思绪还不及飘远，突然只听得噗通一声，白不易直接摔到了地面之上，除了屁股瓣子有点疼以外别的倒也没什么。白不易都不禁一阵惊异，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离崖底很近了。

    他好不容易摔落一次，地上居然都没有腾起多少灰尘。

    白不易茫然的看了看周边，这是一处山间的盆地，不远处一顶不高的茅草屋顶若隐若现，只是茅草屋早已破败不堪，好几处只剩下了并不是很粗的屋梁。

    “正好去讨点水喝。”

    白不易心中不由得一阵兴奋，正好赶了一上午的山路不免饥渴难耐，自己也不曾想得到这一片杂草丛生的荒野丛林中居然还能看到一处遗世的茅屋。

    心里这样想着他就止不住兴奋的朝前奔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面情况。

    “啊！！！”

    突然一脚踏空，原来这里不过是又一处的断崖，只是荒草掩映之下让人感觉像是一处舒缓的矮坡。

    忽然右手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一把抓住，白不易一阵惊吓，实在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谢谢...啊！”

    他赶紧抬头向上看去，这一看顿时吓得掉了半条小命。

    首先出现在眼前是一张毛茸茸的狼脸少年模样，鼻子、嘴完全是一副荒野灰狼模样，眼睛却又像是人类的眼睛一般，只是眼珠却是那种湛蓝的色彩，耳朵又是尖而细长，类似于精灵一般。

    全身上下毛茸茸一片，手臂粗壮、裸露的胸膛宽阔，看上去比白不易壮实了不少。只是躬着身子，看来还不能完全适应直立行走。

    “嘿...嘿嘿...不...不客...气，没...吓...到你吧？”

    狼族少年憨厚的将白不易一把拉起，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有没有，多亏了你救了我，要不然我又要摔下去了。”

    白不易忙不迭地说道，特意加了一个“又”字。

    “嘿嘿...不...用。”

    狼族少年憨憨的笑着，这阳光般的笑容与他孔武有力的体格实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他是妖类，却让白不易从内心深处由衷的觉得他是个心地不错的少年，这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碰到年纪相仿能够与其做上朋友的少年。

    “我叫白不易，你呢？”

    白不易爽朗的伸出右手。

    “我...我叫...泅...渡。”

第一百一十八章 茅草老屋

    狼族少年有点害羞的搓搓手，缓缓把手伸了过去与白不易握了握，这还是第一次有神族少年愿意与他握手。

    “好，泅渡，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嗯。”

    泅渡开心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下面的那茅草屋内有人居住吗？”

    两人一边往下走去一边说着话。

    “不知...听...说，原来...有...有个...神族的...什...什么领...主一家...住...住那。”

    泅渡说起话来有很严重的结巴，不过这话却给了白不易很大的信息量，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开心异常，看来自己并没有来错地方，误打误撞间来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怪不得一路走来会觉得十分亲切。

    “对对，就是这里。”

    经他这么一说白不易更加确信，兴奋的迈开脚步向前快速跑去。这是自己时隔多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家，只是不知心中那期待的人是否都在。

    身旁一头矫健威猛的巨狼迅速的奔袭而来与他肩并肩向前奔去，巨狼速度很快，看得出来为了照顾白不易刻意的将速度降了下来。

    很快，那片不大的茅草屋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此处风景倒是不错，屋门前方一片矮崖之下就是一汪湛蓝的潭水。潭水的一侧一棵有些年头的梅树扭曲生长着。

    白不易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朝前走着，眼前的茅草屋几乎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墙面上有着巨大的裂缝，感觉稍稍跺一脚就能把墙踹倒了。

    “......你要...进去？”

    看见白不易就要跨门而入，泅渡赶紧结巴着说到，此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兽人模样。

    “嗯，这是我家，我当然要进去呀。”

    白不易一副不以为然。

    “你家？你...你是...那个...神族的儿...子？”

    泅渡嗡嗡的嗓音憨憨的问道，显然有点不大确信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传说中那个神族的后人。

    “嗯，你说的那个神族应该就是我的父亲白未染。”

    白不易肯定的点着头。

    “哦哦...那你...是那...那白...崖堡的少...领主咯。”

    泅渡激动得脸色憋的通红。

    “嗯，白崖堡确实我的家，是不是少领主就不知道了，我爷爷很讨厌我的。”

    一想到这白不易不免又有点伤感，那个老头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离家出走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关心自己有没有在堡内。

    “哦！你...你比我...好，我连爷...爷都没...有。”

    泅渡哀伤的说着，都说狼是很团结的动物，可是她从出生就没见过父母更别说爷爷奶奶。妖类虽比下界普通的动物多了一份灵性，可是基本的习性却也差不多，泅渡不得不在自己出生几个月后就要独自面对生活。更为凄惨的是因为从小体弱多病他被所在的狼群给抛弃了，好在最终他并没有被饿死，身体也瑜伽强壮，跟别的狼族相比反而修行的更加顺利。

    “我那个爷爷没有也罢。”

    说着白不易就接着向门内走去。

    “诶诶！不能...进。”

    不料泅渡却突然紧张的大叫起来，嗡嗡的嗓音配上结结巴巴的语气显得还有些滑稽。

    “怎么了？”

    白不易回过头来茫然的说道。

    “他们说这...屋子不...太平！”

    泅渡结结巴巴十分认真肯定的说道。

    “哈哈...不太平？你们妖类还信这个啊？”

    白不易合不拢嘴笑出了声。

    “别...别人说...的。”

    泅渡低着头红着脸，十分害羞的说道。

    “对不起啊！我说你是妖类并没有什么恶意的，从小到大我爷爷也是这么说我的。我妈妈就是个化形期的兔妖。”

    看见泅渡突然间臊红了脸害羞的模样，白不易知道他肯定是觉得因为自己瞧不起妖类。

    “化形...期？这...这么厉害？我还只...只是入尘后...后期呢。”

    一听到白不易说起自己的母亲是化形期，泅渡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化形期的妖类可是能随意变换成人类的形态的，这也是妖类成神的必经之路。

    “化形期很厉害吗？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妈妈我已经记不清长什么样了，我们还是进来看看吧。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应该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说着白不易不顾泅渡的反对率先走了进去。

    “诶诶！”

    泅渡也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如今的白不易对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丝毫的印象了，他能勉强记得来这里的路已经很不错了，作为神族在修行达到一定程度是可以记住所有发生过的事情，不过对于白不易这样半大的孩子来说修行还是很有限的。

    屋内的摆设与分布十分简单，进门的位置就是会客厅，左右两侧分别为两个个房间，在左侧的后排是一间厨房。屋内的一应规划看上去与白未染第一次见到的有所不同，看来是后来二人重新回到这里生活之后进行了规划整理。在厨房的对面同样有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与卧室不同的是并没有床榻睡具，很奇怪的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了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光滑整洁。最为奇怪的就是这个房间大部分的地方没有屋顶，就在裸露在外，只有放着巨石板的上方有一方屋檐。

    而让白不易一阵心酸的是左侧的那个房间，看房间内的一应摆设应该是个儿童房，尽管已经破败不堪，可是整体给人感觉确实经过了精心的布置。白不易甚至在角落处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布偶玩具，只是刚一拾起放在手上就整个的风化成了一堆灰烬。房屋中靠墙放着一张小巧的儿童床，上面只剩下一圈快要腐烂的蚊帐支架。

    “哎！父亲…母亲，你们到底在哪？真的就不要我了吗？”

    白不易内心深处一阵阵的自问，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他们要把年幼的自己送给爷爷抚养，只要能跟他们在一起才不在乎将来是不是什么领主。

    右侧主卧的陈设同样十分的简单，与别的房间相比多了一个衣橱及几张衣柜，能够看出来这些都是自己手工打造出来的。同时还特意做了一张梳妆桌，桌上还散落着随意摆放的水粉物件，梳子、镜子随意的摆放着，看上去就像是刚刚才用过一般。梳妆的凳子十分费尽心思的加装了一层软垫，看上去父亲很爱母亲。

    可是他们为何？

    看着屋内的整体情况能够断定二人走的很匆忙。

第一百一十九章 得一挚友

    “，对了，你说我家这里不太平是怎么回事？”

    两人来到了厨房的位置，只见这里一侧的墙角已经完全的坍塌，那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巨力撞翻得一般，墙角处散落着满地的残垣断瓦。土制的灶台也已经坏了一大半，从小在堡内长大的白不易对这些并不大熟悉，吃饭什么的一直都是有家丁做好饭菜，他直接过去吃就好，他甚至不知道厨房在什么地方。

    而让他更加惊惧的是另一侧的角落处散乱的摆放着一垒小山一般高大的森森白骨，那些白骨有的已经风化、有的却还看上去比较新鲜。

    “听...听别...人说，这里大半...夜经常...听见惨...叫声，屋内经...常能看见高...大的黑影。”

    泅渡顺着白不易的眼神也已经看到角落处那散落的白骨，对于一直在野外生活的他来说，动物之间的争斗自然不少见，白骨更是见得不少，对他来说本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地方。可是那堆白骨之中分明还有几只是暗影豹、苍云虎这种丛林中顶级猛兽的骨骸。

    “真的吗？那影子什么样的？会不会是我父亲？”

    一听到这句话，白不易不但不觉得害怕，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丁半点的关于父母的讯息。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亲...眼看...过。只是听别...人说...的。”

    泅渡憋着脸说着，看他那结结巴巴的样子差一点没把白不易急死，可是没办法他这个时期的妖类能够勉强说出一些人类的话语已经算是天赋还不错了。

    “晚上吗？是晚上他才会出现吗？”

    白不易赶紧抓住泅渡的双肩使劲的问道。

    “嗯嗯...应该是...的吧，都是别...人告诉...我的，也不一...定，有几次晚...上我经...过这也没看...见啥。”

    泅渡点着头十分认真且艰难的说着。

    “那我们今天晚上再来这里看看好不好？”

    不等泅渡说完白不易赶紧说道。

    “不...不好，我不...我不来。这里我不...敢来，你...你你...看这这这...些都是...这里很...厉害的...大妖。”

    泅渡指着那些动物的骨骸战战兢兢的说着。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父亲是神族怎么会随便吃你们呢？”

    白不易已经自我认定泅渡口中的黑影就是自己的父亲了，并深切的渴望着能够尽快与他见面。

    “噫...不...不可能是...你父...亲的，传说中那...个黑影...很...很很大的。”

    泅渡的头要的跟拨浪鼓一样，那模样显得十分憨傻可爱。

    “那...那有可能是灯火映照的。”

    白不易不服气，同时内心深处就内有想过那黑影有可能真的不是的他的父亲，肯定是...一定是。

    “怎么可...能。也不想想你...家这房...有多少...年没...人住。肯定是...啥妖...魔鬼怪。”

    泅渡梗着脖子说道，显然他是不相信那传说中的黑影是白不易的父亲。

    “那...是不是今晚我们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不易不管他三七二十一，这件事他是一定要弄清楚，肯定是自己的父亲白未染。

    “反...反正要来...你来，我不...不来。”

    泅渡坚决的说道。

    “胆小鬼，不来就不来，不够朋友。哼！”

    白不易故意气哼哼的说道。

    “我才不...不是胆...小鬼呢。”

    这二人的对话越来越像个十来岁的孩童，不过他们本身也确实不大，一个是生理年龄、一个是心理年龄。

    “那你敢来吗？”

    “来就来...”

    看来这泅渡经不起激，于是这个事情最终就在这样愉快的氛围中定了下来。

    白不易随后又厚着脸皮跟在泅渡后面解决了吃饭问题，山间的野果很多，这泅渡又常年生活在丛林之中自然知道哪些能吃。

    看来这一趟的离家出走确实走对了，不光查到了一点关于双亲的线索，还终于交到了一个好朋友。一切发展到现在似乎都挺顺利，他早已把白崖堡、把那个老头抛在了脑后。

    很快夜幕降临，一如以往，风机丛林中一到夜晚就开始变得异常活跃起来，各种各样的动物都开始陆续的出来开始了自己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林间一下子变成一处奇幻多彩的童话世界，各种说不上名的植物或发着透明的蓝光、或黄、或白，整个丛林变得奇妙多彩。

    “嗬嗬...这里真的太有意思了，真想永远都呆在这里？”

    经过一天的相处，白不易与泅渡的关系已经相当于一对从小玩到大形影不离的发小。他此刻正骑在泅渡的背上在丛林间狂奔，路径两旁的野草间不时被搅动起纷飞的如同蒲公英种子一般发着清澈白色光芒的东西。

    白不易好奇的把手伸出去接住了一颗，那小玩意甫一落下立马熄灭了光芒，白不易的手掌之间开始传来阵阵的瘙痒之感。

    “啊...”

    突然他一声大叫，同时伸出另一只手狠命的捏住手掌中的小玩意想要把它拔出来，原来这东西的触须竟然一下子扎进了他的皮肉，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让人难以忍受。

    “噗...”

    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白不易赶紧忙不迭的将他扔出老远。

    “啊...”

    可是奇怪的是手上的刺痛感反而更加强烈了，更为可怕的是整个手掌居然开始快速肿胀起来，顿时跟一个熊掌一般，直接木得无法动弹。此刻他的内心是完全的崩溃的，后悔自己不该手欠去碰这玩意。

    “快...把手...手伸来。”

    身下的泅渡赶紧大声说道。

    “哦...”

    白不易赶紧十分顺从的把手伸了过去。

    “啊呸！”

    泅渡停了下来一口浓痰就吐了上去。

    “我去...你...太恶心了吧。”

    白不易被恶心的快要吐了，赶紧甩手。

    “别...别擦，杀...杀毒。”

    泅渡赶紧说道。

    “你不早说。”

    白不易一下冰冻在当场，正在泅渡身上狠狠擦着手。嗯！这人也不讲究。

    “再...再来点吧。”

    白不易再次伸出手，别过脸去，痛苦的说道。

    “啊...呸。”

第一百二十章 巨大黑影

    “这是什么玩意啊？”

    看着逐渐消肿的手，以及手上慢慢干瘪枯萎的触须，白不易有点吃痛的说道。

    “这是穷...穷生子...能...能在任...何地方、何东西上扎...扎根，生命力...极其顽...强。”

    泅渡十分认真的说道，只是这名字让人一阵恶汗。

    “这么...厉害啊！”

    被他说的白不易都不禁有点结巴，当然不是故意去嘲笑他，只是跟泅渡待久了，不知不觉被带的有点偏。

    “嗯...我的痰...可厉害...了，能够杀...杀死它们。”

    这家伙居然开始炫耀了起来，白不易不禁又是一阵恶心，赶紧再次在他皮毛之上狠狠地擦了起来。好在这泅渡倒也并不在意！

    “真...真的要...去嘛？”

    两人又向前行了一会，渐渐的离白天的那座破败的茅草屋不远了，泅渡不仅又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嗯！去...”

    白不易悄悄的给自己打气，故作坚定的说道。

    “好...”

    泅渡鼓足勇气狠狠说道，随后放慢脚步一点一点向茅草屋靠近，那模样看上去时刻准备着遇见情况就跑路。

    远远的看过去，茅草屋内再次亮起了幽蓝色淡淡的光芒，在二人看来显得说不出的诡异可怖。屋内影绰绰，同时还不断的摆动。

    “你看...你看...我说...说的吧。”

    泅渡的声音都有点打颤了。

    “胆小鬼，那是屋里的杂草好吧！”

    白不易故作镇定。

    “真的吗？”

    这一次泅渡居然没有结巴。

    “你看...那影子摆动的很有规律，不...不是嘛！”

    白不易的话语居然开始结巴了，略显牵强的解释着。

    “嗯，好...好像是...的。”

    泅渡将信将疑。

    “我就说嘛！不怕，我们过去呗。”

    不知道是在给泅渡打气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好。”

    这一次泅渡倒没有退缩。

    说着二人开始慢慢的朝屋旁靠近，等靠近了倒确实证实了白不易的推断，那摇曳的影子还真就是屋内的杂草在光芒的映照下被放高放大的效果。

    二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的就说吧，很多时候都是我们自己吓自己。”

    白不易不由得有点瑟。

    “嗯！”

    不成想着泅渡居然十分认真甚至有点崇拜的看着白不易真诚的说道。

    “以后我就是你老大，一切我罩着你。”

    这家伙开始得意忘形。

    “不...行，这...这个我要...要想想。”

    泅渡摇摇头瞪着大眼想道，这家伙也不是很厉害，凭什么当自己的老大。

    “想什么呀，你看我看待问题的眼光比你更长远更深刻，我们两之间这老大当然我做。”

    白不易恬不知耻地说道，看来这不靠谱的特性从小就有。

    “那...那也不...行，我是个自...自由的...独狼。”

    泅渡拍着胸脯傲然而结巴的说道。

    “独...独...独你个头。”

    白不易生气的狠狠砸了一下泅渡的头。

    “你...你怎么打...打人啊？”

    泅渡摸着脑袋愤愤的说道。

    “我这是打狼，哈哈...”

    两人随即开始打闹起来，关于谁做老大这一点始终也没有达成共识。

    “你说的不对呀，这屋里哪有什么黑影啊？你不是故意逗我玩的吧？”

    玩闹了一会，白不易开始细心的寻找等待起来，看着屋外任何有可能进出的位置死死盯着。可是别说人影，连只鬼影也不曾见到。渐渐地开始不禁失落失望，曾满怀期望相信泅渡口中所说的那个黑影就是自己的父亲白未染，可是最终的事实却是大家等来的可能只是个遥遥无期的空气。

    “我...我...我只是说...这是...是个传说，可没保...证一定...出现啊！再说那黑...影可不一...定就是...你父亲，那影子很...大的。”

    泅渡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急眼道。

    “哎！你说得对，我不怪你。”

    白不易颓然的跌坐在地，自己不该一下子抱有这么大的期望，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找到，那爷爷岂不是早就把父亲带回堡了。

    “你也...别太伤...心了，你父亲也不...一定死了，说不定只...是去了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泅渡蹩手蹩脚的安慰道。

    “你还是别说话吧！”

    白不易一阵恶汗。

    “我...我们走...吧，这里挺...挺吓人...的。”

    许久，泅渡看白不易还没有放弃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说道。

    “你走吧。”

    “哦...好。”

    说着泅渡转身就走。

    “你不...不走吗？”

    泅渡突然回过头问道。

    “这是我家，我不走。”

    白不易坚定的说道。

    “可...可这里...早就没...人住了啊。”

    泅渡梗着脖子嗡嗡的说道。

    “那是之前我没回来。”

    白不易不由分说。

    “那...好吧，我也不...不走了。”

    说着泅渡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不是说这里邪门吗？不怕了？”

    白不易故意添油加醋的吓唬道。

    “怕！可谁让...我是你老...大呢，老大就要保...护小弟嘛。”

    泅渡用力的拍拍胸膛一副大义凛然。

    “去你的，明明我是老大。”

    两人又开始相互不服气，打打闹闹起来。最终两人不知不觉都横七竖八的睡了过去，倒也都没什么讲究，直接在地上躺着就睡着了。

    “嘭...”

    下半夜三更时分突然一声闷响传来，睡梦中的泅渡不由得竖起了耳朵，不愧是在丛林生活的动物本能。

    那声闷响之后再无别的响声，有的只是林间虫儿的鸣叫、起夜喝水的动物们的穿草过林的声音。

    “啊...”

    白不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水果吃的多了，膀胱涨得难受。白不易揉着稀松的睡眼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好在夜晚的风极丛林各种各样发光的生物忙碌不听，夜间倒也不算太暗。

    白不易摸索着向前，找了半天找不到厕所的位置，第一次离开白崖堡，一觉醒来后居然把这里当成了白崖堡了。

    哎...算了，到屋外面去解决。

    心里这样想着他就慢慢的朝门口走去，可一想到这可是在一个陌生危险的丛林之中，不由得又害怕惊惧，怂的直接退了回来。

    算了，去那个破屋的墙角。

    退而求其次也不差。

    “噫...那是什么？”

    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只见里面蹲着一团巨大的黑影，刚开始在想是不是墙体投射下来的阴影，可突然间的发现不由得让他惊惧万分。那团黑影居然一耸一耸的耸动着，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在吃着什么一样。

第一百二十一章 鬼将幽荧

    白不易不由得被吓醒了一大半，之所以说是一大半是因为此时的他居然敢逞着睡梦中的余勇趴在厨房门口抻着脑袋小心的向前看去。

    可是那团黑影此时好像又成了静止的一般，一动不动的蜷在屋子中间。

    “嗨！可不就是墙体的阴影嘛！”

    白不易小声地嘀咕道，随即径直走了进去。寻了一处角落脱下裤子，正准备小解之时看见地面之上白花花的动物骨骼，不由得又是一阵惊吓，赶紧拎起裤子。

    “对不起、对不起，非礼勿怪。”

    白不易躬着腰，十分搞笑的对着面前的白骨祷告道。

    随即他转向屋子的另一边，脱下裤子就开始小解起来。

    “。”

    尿液砸在地面的声音。

    “嗯，好爽。”

    白不易不由得畅快的叫出了声音，抖了一抖正准备提裤离去。

    “我去，什么鬼。”

    白不易大叫出声，低头的一瞬间突然只见一双巨大的绿色诡异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的胯部。

    白不易吓得跌坐在地，只见面前的那团黑影突然从地面爬起瞬间变得巨大。

    这哪是什么黑影，分明就是个人嘛！一想到这白不易不由得一阵兴奋。

    “父亲？”

    试探性的问话。

    “嘭...”

    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白不易的胸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白不易一下子轰隆一声扎进另一侧的白骨堆中。

    “吼...”

    “砰砰砰...”

    眼前的黑影一声巨吼，接着长高。这哪是什么人啊，分明就是超大型的猩猩嘛，不对，金刚更合适。

    大金刚愤怒的拍打着胸膛，角落里小白不易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由得被吓得瑟瑟发抖。

    “唔...”

    大金刚一声闷哼，不小心撞到了屋顶。那东西随即恼怒的抓起身旁的一具动物尸体就向白不易砸来，那应该是一头土狼，可是在他手里就如同抓着一只小鸡一般。

    情急之下白不易赶紧向左一滚险险躲过了砸过来土狼尸体，此刻他的心脏早已砰砰直跳，以前修行的那些招式早就忘到九霄云外。

    他赶紧爬起身子向门口冲去，好在关键时刻腿还好使。

    “吼...”

    到嘴的的美食岂能轻易让他跑掉了，大金刚大吼一声随即追击而出，这玩意简单粗暴，就是一个拆迁办的。本来半塌的厨房瞬及全塌了，轰隆倒地。落下的碎石、土块砸在它的身上跟挠痒一般。

    “快...上来。”

    一侧房间之内泅渡迅速的冲出，对着白不易大吼道。白不易倒也不消多说，赶紧一个踏步斜刺里射向泅渡的脊背。

    “那...那是什么怪物？”

    白不易吓得语无伦次。

    “我...我哪知...道，让你不...要住这，你不听...啊！”

    泅渡赶紧朝后看了一眼，那只大金刚巨大的手掌正在狂舞着挥来。

    “别说这些了，快逃吧。”

    “嗯...”

    这下两人倒没有拌嘴十分有默契的夺门而出，朝着来时的路就狂奔而去。

    而那大金刚也在其后狂追不舍，待跑到大门的位置之时奇异一幕出现了，那大金刚居然急速刹车硬是小心翼翼的从大门位置挤了出去，尽量没有损害大门。看这样子这家伙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舍得给拆掉了。

    “呼...”

    不多时那只大金刚迅速杀至，令人意外的是这家伙这么大的体积速度居然奇快。两只前爪充当双脚轰隆的如同一辆小型坦克，草丛之中的生物被其惊的四处逃窜，有几只躲闪不及的小型动物更是直接被其踩踏致死。

    “快...快，往高处跑。”

    白不易赶紧大呼道。

    泅渡心领神会，顺势向左侧的斜坡直冲而去，此时泅渡的利爪完全发挥了作用，石壁之上碎石不断掉落，二人顺着陡坡不断蜿蜒向上速度倒也没有慢下多少。

    可是白不易显然低估了一只大金刚的攀爬能力，要说攀爬腾跃它们可不输给任何生物，好在他的自重比较重，山崖之上能够承受他体重的植被倒也不是很多。

    “呼...”

    只听得耳后一阵冷厉的风声传来，一根碗口粗的树干直直的射向白不易二人，只见那泅渡一个扫尾，顿时尾巴粗大的直如一把巨大的扫把轰的一声砸向树干，那根粗大的树干直接被轰的从中间断开飞出老远。

    而泅渡的尾巴也是一片通红、疼痛不已，看来那大金刚这一惯的力道着实不小。尾巴之处传来火辣辣的疼，让泅渡直打趔趄，这一击直接影响了二人向上的速度，一个滑步差点就跌落山崖。

    “我擦，你还好吧？这是什么怪物啊。”

    趴在泅渡背上的白不易听见耳畔泅渡吃疼的呻吟，不禁有些担心，忍不住在内心咒骂道。都怪自己学艺不精！

    “逃...逃...逃命要紧。”

    泅渡喘着粗气又向左一个腾空躲开了大金刚再一次的攻击，两只前爪牢牢的抓住一块前探的石块，再向上一个腾跃就能爬上坡顶了。到时候一头扎向密林之中，在这深夜的丛林中那只大金刚想要抓住他们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可是此时他们与那只大金刚的距离已经十分接近，如果不能顺利的登上崖顶只消一个腾空大金刚就能抓住他们。

    “快...快走。”

    背上的白不易突然大叫起来，那只大金刚站在崖壁间一棵粗大树木之上双手攀上上方的一块岩石迅速的伏击而上。那全身上下挂着腐肉的森森白骨让白不易看着不由的一阵胆寒，一股恶臭不时的传入鼻腔之中，这东西居然是个死物？

    而此时的泅渡还在不断的蹬着后腿，二人此时的位置还并不牢靠，慌乱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发力点。

    情急之间白不易袖间一道银光闪过，对！白不易双腿死命的夹住泅渡的身体整个人后仰，右手极速一甩。一道新月形的银芒暴起迅速的射向腾空而来的大金刚。

    “嗷呜！”

    大金刚一声怒吼，空洞的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显然没有想到这两只小个居然还能绝地一击。

    空中的他巨大的右掌虚空一击。

    “嘭...”

    巨大的破空声，空气中陡然生出一圈白茫茫的雾气，随即迅速的向前与那新月形的银芒对撞。

    银芒迅速消弭，残存的雾气不断前冲直接撞向了不断的挣扎的二人，倒是形成了一股棉柔的推力与好不容易找到了着力腾空向上的二人相撞。二人顺势堪堪爬上了崖顶，而那只大金刚则不断向下，两人忍着剧痛一阵庆幸。

第二十二章 百步飞剑

    “轰…”

    崖顶之上的二人屁股还没有坐热突然只听得又是轰隆一声，犹如地崩山裂一般，山崖之上不断有碎石往下掉落的声音。

    “我去！”

    白不易吓得不由得爆出粗口，赶紧爬起就要向旁边跑去。

    “咔咔咔…”

    显然时间已经来不及，地面之上开始出现一条条巨大的裂口，随即又是轰隆一声。崖壁居然开始大范围的垮塌，二人俱是立足未稳，未成想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啊！！！”

    处于边缘的二人居然直接跟着垮塌而下的山石土块掉落下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啊！谁来救救我啊。”

    白不易不禁绝望的喊道，可是山谷间传来的除了自己的回音就是下面那只大金刚的吼声，那吼声简直就是震耳欲聋，让山石树木都为之颤抖。原本活跃热闹的丛林被吓得更是直接襟声了一般，不断扩散的音浪伴着尘土飞扬在二人身边，看来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白不易不由的一阵悲怆，可是却又无可奈何。不断的急速下坠不由得让他晕晕乎乎，“嘭”狠狠的落地声，身体砸向了地面让他顿时就晕了过去。

    “叮咚…”

    “叮咚…”

    一声声清脆悦耳的泉水之声，空气中弥漫一层层氤氲潮湿的气息，这种感觉沁人心脾。嗯！就跟深处天堂一般，不过话说回来，元央界对于凡人来说可不就是天堂嘛！可是天堂却有天堂的烦恼。

    “我死了吗？”

    许久，悠悠醒转过来；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一块巨大的嶙峋石壁，石壁潮湿光滑，石壁前方顶部一圈圈珠帘一样的水珠不断地下落。

    “叮叮咚咚、噼噼啪啪”之音，水珠或砸在地面石块之上或砸在水中，飞溅的水花不时的落到不远处的白不易脸庞之上，冰凉清冷之感激得人一阵激灵。

    嗯！应该是死了，可是到死也没见到父母双亲一面不免有点遗憾。

    感受到身体之上不断传来的一阵轻盈，白不易不由得感慨道。

    哎！这里也不错嘛，看上去真是一做神仙洞府。过过小日子蛮好！

    “吼…”

    突然一声不算太大的吼声吓的白不易一个激灵，吓得一下子高高弹起，将其直接拉回现实。

    “我擦，那只大猴子也在？不对，我这肯定还没死。”

    白不易内心深处一阵激荡，脑子一刻不停的揣测着此时的处境。

    可是不对呀，下半身为啥全是木的，根本毫无知觉嘛！不对，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动弹不得。

    一想到这白不易赶紧大张双眼向下看去，这一看不禁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自己整个下半身居然被埋在土里。地面上的土质呈红褐色，稀松而多孔，可饶是如此就是任凭自己如何挣扎就是无法从其中脱困，反而挣扎的越狠陷得越深。

    “臭猴子，放了我！”

    前面不远处一只巨大宽阔的黑色脊背，正是追杀自己的那只大金刚。大金刚稳稳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而又平和的望着远方，身上好多地方黑色的皮毛已经不附，露出森森的白骨。

    一道光芒闪过，大金刚的身旁一柄插在石块之中的唐刀发着耀眼的寒意，这不就是白不易的那把佩刀嘛。听起爷爷说这是其父留下来为数不多的物件，这也是那老头要把这把刀留给他的一个原因。

    “臭猴子，要杀就杀，干嘛戏弄人？”

    白不易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看到这种场景联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由得愤愤不平。止不住地大骂！

    “呜...”

    不远处的大金刚幽幽回转过头，只是转过来的那一幕差一点把白不易吓尿。只见那大金刚手上正抓着半截毛茸茸的动物残肢，这家伙正饶有滋味的啃食着，半边脸几乎只剩下了白骨可却丝毫不影响他吃东西的兴致。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不断啪嗒啪嗒的流淌霎时间就糊了满脸，那半截尸体在他手里就跟一只烤鸡一般，只见他不时的撕扯下几块肉块连着皮毛一同塞进嘴巴。

    “呕...”

    看着他那一副享受着饕餮盛宴的模样白不易实在无法忍受，直接狂吐不止。

    “！你个畜生，你手里的是不是泅渡？”

    许久，终于平静下来的白不易怒气满面冲着已经又背过面去的大金刚怒吼道，到现在都没看见泅渡的身影他几乎已经认定大金刚手中啃咬的就是泅渡。

    “怎么？不敢认吗？你个畜生你为什么要吃他，我们都与你无冤无仇。”

    白不易此时早已怒不可遏，此刻的他完全无视了这只大金刚给他带来的恐惧。泅渡是他长这么大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目前为止的唯一一个，可是此时他唯一的好友就惨死在面前的这只大金刚手上，更为可怕的是他居然还直接抱着泅渡的尸体吃了起来。

    可恨的是自己太过弱小无法与之抗衡，更加可悲的是自己现在深陷在这怪异的土里无法动弹，可是他恨啊，恨不得将那只金刚怪物碎尸万段。

    “啊！！！”

    那只大金刚依然不理睬自己，白不易的愤怒已经出离到了极点，怒火马上就能将整片丛林点燃。

    他怒吼着大张右手，摊开手心向着插在岩石缝中的唐刀，妄图凭自己的念力将它吸引过来。

    “铮铮铮...”

    岩石之中的唐刀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召唤不断的颤抖着。

    “哦？”

    大金刚破风箱一般的嗓子中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瞥过头看着地面之上异样的唐刀，不过并没有任何行动，空洞的双眼意味深长的看着软土之中的白不易。

    “叮...”

    唐刀叮然飞出，刀柄在前直直射向白不易的右手。

    “嗯。”

    那大金刚好像只能发出一个个字的拟声词，语气却是不慌不忙甚至说是还有一丝赞赏认同的意味。

    白不易看着手上的唐刀，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靠着自身的意念催动了冷冰冰的兵器。不过此时倒不是高兴的时候，还有血海深仇未报。

    “砰...”

    白不易使出全身的气力将手中的唐刀狠狠的向前掷出，刀剑有灵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直直的冲向大金刚后脑。

第一百二十三章 浮空剑雨

    第一百二十三章浮空剑雨

    唐刀裹挟这白不易平生最大的愤怒与不屈快速的向前冲去，在快要接近大金刚之时陡然增大，刀意扩大成了一柄执行天地正义的巨剑。

    “哦？”

    那只大金刚仿佛傻了一般一副痴呆的表情看着不断袭来的巨剑，手上没有丝毫的反制动作，看来这家伙这次凶多吉少。

    “啪！”

    不料白不易内心深处正在暗自兴奋之时只听得一声脆响，大金刚轻轻举起手上一截动物大腿残肢直直从上而下砸在了巨剑之上。

    “轰…”

    “叮…”

    一声沉闷的音爆声之后，唐刀居然再次直直的插在地面之上，巨大的力量让其直接半截刀身都没入了尘土之中。

    而在大金刚转身站起的一瞬间他肚中刚刚吃下的那些动物**竟一下子哗啦啦的一股脑全部掉落下来，那些肉块、皮毛甚至还是他吞下的模样，并没有完全的咀嚼消化。

    “呕！”

    此情此景让白不易忍不住再次干呕起来，原来这大金刚的肚子上直接破了一块大洞，前面吃下去的东西在肚子中待不到片刻在其站起的瞬间便会全部一股脑在掉落出来。照他这样是永远吃不饱，这么吃还不吃早把整座风极丛林中的动物全给吃光了？

    “唔…”

    大金刚操着那破风箱一般的嗓音看着地面的肉块破位可惜，那直勾勾的眼神看上去是准备再把地面上掉落下来的肉块、残渣捧起吃掉，白不易完全看不下，赶紧撇过脸去。简直太恶心了！

    “啪！”

    一声脆响传来，白不易回转过头只见自己面前的尘土之中那柄唐刀正斜斜地插在其中，距离正好其一手就能够到。

    这是什么操作？

    白不易一时愣住了！难道那怪物嫌刚刚不过瘾，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

    白不易内心深处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却始终也猜不透这只大金刚的意图，按说这家伙应该是一个腐烂的死尸才对啊，怎么此刻居然还是活蹦乱跳的模样。

    嗯？应该是僵尸，可是僵尸应该不会反应这般灵活才对吧！

    管他呢？反正与他之间不共戴天。

    一想到这，白不易赶紧拔起地面之上的那柄唐刀，可是当他高举过头一刻却又愣住了！要怎么才能打败这怪物呢？

    “兵器不过是体内战意的外放，只要你战意够浓便可以凝练出任何你想要的形状从而无需外在的兵器。”

    耳畔突然响起白谨言那严肃刻板的声音，不知为何此刻想来那声音倒是给人无尽的安全之感。

    可是要怎么做才行呢？

    白不易死死盯着手中这柄唐刀，眼中似乎快要冒出火来。简洁锋利的刀身之上映照出自己这张稍显稚嫩的脸庞，一击不中之后内心深处反而开始胆怯退让起来，不知道父亲第一次战斗的时候是怎样的情形。

    “白，苍茫起、悠然落；森然高山和，一席平波。烟雨载生平，断过往长桥，落日斜阳横照。鹰伏、击长空，射、天狼所望，斩得寒风穿肠。”

    白不易突然想起那首白谨言教授的拗口的刀诀，不似刀诀倒更似一首附庸的词，不过此刻似乎让人有了更深的理解。

    白不易默默念着刀诀手中的动作却也没停，一边默念着一边起式，渐渐的似乎忘了自己此刻正被埋在土里，整个人的身形开始变得轻盈。而这中间让他顿感意外的是那只大金刚全程只是看着，并没有任何要打断他刀式的意思。难道这臭猴子瞧不起我，不相信小爷能够打败他。

    哼！轻敌就是他最大的破绽，我要打到他跪地求饶、我要为泅渡报仇。

    看着手中的唐刀体积几乎暴涨了一倍，银白色的刀身逐渐变得半透明，闪着森森寒光。这是他之前在白崖堡内自己修炼所从来没有达到的境界，一时之间不由得兴奋异常，刀身的光芒映照着这张年轻激动的脸庞。

    只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只大金刚冷漠而无动于衷的表情，脸上似乎写满了别人欠他五百万。

    “白羽浮空。”

    白不易不由得大吼出声，直接将刀诀的第一式给喊了出来。

    只见他右手紧紧握着唐刀轻轻向上一挑，刀身之上凝结的丝丝刀意“嗖嗖嗖”的如同根根匕首从上下左右以看似棉柔实则无处可躲得朝着大金刚的位置射去。

    白不易不由得一阵兴奋，这一击他给予了厚望，那老头说的对，首先要破防。

    “嘿嘿...”

    看着远处手忙脚乱的大金刚，白不易不由得兴奋出声。

    不过一切只是他以为的。

    说时迟那时快，之间那大金刚“哈”的一声使劲一震手中的那截带肉的大腿骨，附着其上皮肉立刻哗啦哗啦的掉了满地。大金刚手中顿时只剩下一根白花花粗壮的大腿骨，看来他是准备将它握在手里充当武器了，只是这也太过随意了一点吧。

    大金刚看似胡乱挥舞着手中的腿骨，腿骨撞击上射来的根根刀意，顿时发出“啪啪”的音爆声。白不易好不容易凝练出的刀意居然像一团雾气一样被他轻易打散。

    好在另外两道刀意先发后至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躲过大金刚手中的武器一左一右向着大金刚两侧的胸口射去。

    “好！”

    泥土之中还在兀自起着刀式的白不易见此情形不由得在心中喊道，看来他很好的做出了预判，藏了一手。

    “嘭嘭！”

    “啪”

    却不料那只大金刚只是抖抖肩没有丝毫的躲闪，两股刀意直直的撞在了他的身上，只是发出嘭嘭的两声，随即又是如同一团雾气啪的一下消散。

    看来还是自己的攻击太弱了，构成不了什么实质的威胁，那只大金刚甚至有空抽出一只手给胸口挠挠痒，那样子看上去更像是陪着白不易玩一样。

    白不易随即发动的股股刀意皆被大金刚一一轻松化解，对于白不易而说目前的状态完全是超常发挥，密集的刀意如同万道剑雨从各个方向扎向大金刚。

    不知道是不是急于为泅渡报仇，白不易直觉得此时的自己与平时精进了不少，修炼速度快了不止一倍两倍。

第一百二十四章 水落平波

    只是可恨的是依然没有伤及那只大金刚分毫，这还是在那大金刚只是被动防御没有丝毫攻击意图的情况下，要是那只大金刚全力攻击的话后果不知道会怎么样。

    哼！分明就是在瞧不起人嘛！

    大金刚的态度再一次激起了白不易的斗志。

    只见他慢慢运其刀式，半透明的刀身霎时间笼罩了一层氤氲的湿气。

    白不易挥起手中的长刀向前横扫，顿时一记十字斩冲向大金刚。

    看着逐渐靠近的新月形刀芒，大金刚目光一凛，难得的认真一次。

    “嘭...”

    只见他举起双臂狠命的砸向地面，力道之大甚至能听到他骨头碰撞的咯咯声响。

    坚硬的山洞地面顿时如同紧绷的鼓面，地面之上的岩石、尘土、草木顿时被震得高高抛向空中，当然也包括被埋在土壤之中的白不易。

    白不易这一记看似无懈可击的十字斩再次落空。

    “啊！”

    是白不易混在尘土之中头部狠狠撞在洞顶吃痛的叫声。

    不经意间瞥见下层的尘土居然呈现的是凝固的黑血色彩，血？谁的血？

    不过白不易却也因祸得福，终于得以脱困，借着尘土的掩护右脚一脚踏在洞壁凸起的岩石之上。举起手中的唐刀爆射冲向大金刚，刀锋所指正是他的心窝位置，这才是刀诀的第二式水落平波的最后一招。

    顿时洞内银芒大作，刀意混着尘土。看来这一招将分出胜负，这就是轻视对手的代价。

    看着到了面前的白不易，大金刚显然也没有想到，半腐烂的面容露出了惊慌。

    “铮...”

    “咔！”

    长刀入体之声，清脆的金属空鸣之音，看来一切就要结束了。

    尘土落尽，正在独自窃喜的白不易却赫然发现自己的刀扎进的并不是大金刚的心窝，而是他的右掌。那咔咔声原来是刀身与他的骨头碰撞摩擦的声音，那大金刚竟十分霸道不讲理的空手来接刀刃。

    但除了削下几块腐肉，竟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白不易怔住了，这对他小小的心灵打击是巨大的，吓得他赶紧松开刀柄就向一旁躲去，那大金刚巨大的体积正好死死占据了洞口，让白不易逃无可逃。

    “铮！”

    那只大金刚再一次将长刀向前一抛，唐刀正好扎在了白不易面前的石壁里，挡住了进一步逃窜的路。

    我去，这是什么操作？挑衅还是戏耍？

    白不易一时也无法弄清当前的状况，竟愣在了当场不知如何是好。再看那大金刚正扑闪着一双空洞的眼神，无比真诚的看着白不易。

    这一下让白不易更加糊涂了，这大怪物到底是什么意思？看样子又不像是有什么恶意，难道刚刚的一切真的只是陪练？还是他在传授自己什么剑法？

    去去去…怎么可能！这怪物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白不易赶紧摇摇头，甩掉自己脑中那荒诞的想法。

    哼！管他呢，既然把刀又还给我了，那自然就不客气了，泅渡的大仇还未得报呢。

    心里这样想着，白不易就立刻行动起来，使出全力终于将地面之上的那把唐刀狠狠拔了出来。这是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刀柄之上的一处刻字，那是一个篆体的“归”字。

    这应该是父亲的刻字吧？

    白不易抚摸着刀柄不禁喃喃道。

    “算了、算了，不打了不打了，反正也打不过你，你这怪物，要吃就吃吧。”

    白不易把唐刀往腰间一收昂着头直愣愣的看着大金刚，面无惧色，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只是那大金刚依然一副无辜的表情，看待白不易的眼神里倒是满是意味深长的味道。

    一时之间，白不易也吃不准这家伙的真实意图到底怎样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的眼神一刻不停地盯着白不易腰间的那把唐刀。

    “你认识这把刀？”

    看上去这庞然大物貌似并没有什么太多恶意，白不易一时也疑惑了，最终的鬼使神差的取下腰间的唐刀，捧到大金刚的面前将信将疑的问道。

    在他低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下半身的衣服早已褴褛不堪，腿上也是伤痕累累，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一样。但奇怪的是此时的自己双腿的感觉跟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说精力还要更加充沛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之前摔下来的时候把腿摔断了？

    不过此时的他倒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那大金刚在他问话之后居然微微的点了头，难道这玩意真的能听懂自己说话。

    成精了、成精了。

    不对，这家伙应该本来就是精，只是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才导致目前这样。

    “那你认识我的父亲？”

    白不易终于接着忍不住问道。

    不过接下来的答案却让他激动万分，那大金刚居然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认识白未染？”

    白不易不敢确信，再次小心翼翼的问道。得到的答案再次印证了之前的回答。大金刚默默的点着头！

    “那他们现在呢？他们在哪里？”

    白不易赶紧连珠炮式的抓紧问道，可是这次得到的回答却只是茫然的摇头。

    这要头代表什么意思？不知道还是不在？

    这一下让人更加疑惑了，好不容易发现了一点线索，此刻却又断了。

    “什么意思？你摇头代表什么意思？”

    白不易赶紧追问。

    “唔嗯…”

    换来的只是大金刚的摇头不语，嗯！这东西貌似也不会言语。白不易再次的失望万分，也许他根本就不认识白未染、不认识自己佩刀，只是胡乱的应答罢了。

    白不易一屁股跌坐在地！

    “父亲、母亲你们到底在哪？”

    他不仅悲愤的喊出了声音。

    “呜呜呜呜…”

    大金刚突然止不住的叫了起来，同时眼睛还在死死盯着白不易腰间的唐刀！

    “你要？还想再打？”

    白不易取下腰间的佩刀没好气的递了过去，心想这家伙难道又想自己跟他打了，看来之前并不是给自己陪练，而是让他陪他练？

    可是那大金刚却一把夺过唐刀，不由分说在地上比划起来，待尘埃散净之时，白不易定睛一看。

    这画的什么呀？像是一个弯弯曲曲的蚯蚓一般。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三人成行

    可是这画的比蚯蚓又要大上很多，龙？蛇？

    白不易一时也犯了难，不过回头一想也不愿再多理此事。

    一个大猴子画个什么东西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算了，打也打不过。

    “你这画的是个啥呀？蚯蚓？”

    最终白不易还是抵不过内心的好奇，不无天真的问道。

    果然那只大金刚能够听懂他的话语，只见那家伙摆动着硕大的头颅赶紧摇头否认，那模样看上去说不出的呆憨。

    “龙？”

    换来的是大金刚再一次的摇头，白不易都生怕他把自己脸上的那些腐肉摆掉了。

    “那是蛇？”

    白不易再一次将信将疑的试探道，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换来的却是大金刚十分肯定的点头，大脑袋点的跟捣蒜一样。

    白不易庆幸自己终于答对了一次，可是同时又更加迷惑了，这家伙画个蛇给自己看是几个意思？

    “这个蛇与我父母有关？”

    白不易再一次尝试的问了问，看着大金刚的模样与今晚一直以来言行表现好像与自己的父母认识一般，会不会知道一点关于他父母行踪的隐情。

    “嗯！”

    这次大金刚更是直接发出了肯定回答的声音，这一下不由得让白不易喜出望外，这种感觉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你说...你说，他们现在到底在哪？”

    一听此话白不易顿时对于大金刚残存的一丝恐惧也消失了，赶紧激动的摇着大金刚撑在地上的手臂，十分兴奋的大声问道，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变形了。

    然而致命的打击再一次降临，大金刚拔起地上插着的唐刀指着森林的远处，随即两手一摊。

    我去，这是什么意思？她们在森林深处？

    “你是说他们在森林的深处？”

    白不易小心翼翼的试探，尽管看到大金刚两手一摊后已是内心一凉。

    大金刚摇头。

    “在山上？”

    大金刚摇头。

    “在树上？”

    大金刚摇头。

    “你是不知道？”

    大金刚摇头，可下一秒赶紧使劲点起头来。

    “好吧，早该知道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要不然那老家伙早就找到他们了。”

    白不易死心了，一副闷闷不乐，整个人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不过你应该是我父母的朋友吧？”

    大金刚点头。

    月色下一人一猩猩坐在山洞外的巨石上，一大一小的阴影拉的老长。

    “我父母是个怎样的人？”

    白不易想了想接着说道，语气中满含着期待。

    “嗯？”

    “算了，不为难你了，你也不会说话。”

    在大金刚刚嗯嗯的一瞬间白不易想到这家伙说来说去就那么一个字，还是赶紧打断。

    “你刚吃的应该不是泅渡吧？”

    许久，平静下来，收拾好情绪的白不易再次问道。

    “嗯...”

    大金刚点了点头。

    “好，那就好。以后还是不要乱吃动物了，反正你肚子都烂了，吃了也全漏出来了。”

    白不易试探着劝道。

    “呜呜...嗯！”

    大金刚艰难的点着头，面容中满是凄切，那模样倒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经过一阵的相处之后，白不易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大金刚智力有点低下，憨憨傻傻的模样。与他之前的暴走状态完全是天壤之别。

    “你叫什么名字？”

    不久，白不易再次打破沉默。可是话说出口的一刻再次后悔起来。

    “幽...”

    “算了，你也不会说话，当我没问。”

    “喔...”

    大金刚委屈。

    “你知道泅渡哪去了吗？就是我朋友。”

    白不易随即问道。

    “嗯？”

    大金刚举起他的左手，白不易却以为他是要自己的唐刀比划出来。

    “嗯嗯，来来，你画出来。”

    白不易忙不迭的将唐刀递到他的跟前。

    “咯。”

    大金刚一脸黑线，并不搭理，赶紧举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啥？你要树棍来画？”

    白不易的阅读理解很有问题。

    “吼...”

    大金刚突然狂暴起来，举起双拳使劲的砸向地面，同时大声地吼了起来。打断了正欲跑过去折树枝的白不易。

    “哦哦...我不走我不走。”

    白不易以为他不想放自己走。

    大金刚气的简直快要吐血，一头撞向一侧的山体，整个洞口轰隆一声倒塌。

    “大大...猴子，你要干...嘛呢呢。大大...大爷在此，放了我朋...友！”

    远处传来熟悉的结巴声，声音中强装着镇定、强装着义正言辞，而那声音的方向正是那棵大树所在的位置。

    白不易顿时尴尬异常。

    “泅渡？是你吗？”

    “别别...别砸他。”

    白不易兴奋的大声呼唤起来，同时正好瞥见那只大金刚正抓着一个巨大的石块。

    “嗯嗯...是我，你还...还好吧？”

    泅渡赶紧回道。

    “嗯，你呢，没受伤吧？”

    确认了是泅渡后，白不易不禁兴奋的跳了起来，自己的好友没事就好。

    “能够让他过来吗？”

    白不易充满期待的向大金刚询问道。

    “嗯...”

    大金刚不情不愿都是点点头。

    “泅渡，你来吧！不用怕，他现在是我的小弟的了，什么都听我的。”

    看着树后探出脑袋战战兢兢张往的泅渡，白不易不禁虚荣心渐起，想在朋友面前吹吹牛，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大金刚那快吃了人一般的狠毒眼神。

    “嘿嘿...配合一下，没有恶意。”

    白不易赶紧讪笑着赔礼，在确认了他是自己父母的朋友后就已经可以断定这大金刚应该不会伤害自己。他也注意到了自己之前被埋的泥土之中有着很多黑色的血迹，结合自己腿上的伤痕基本可以断定那片土壤应该是有着疗伤的功效。自己身在其中之时除了感觉下身受到禁锢外，别的到也没有什么不适，反而还觉得周身的经络运转的更加自如，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真...真的？”

    泅渡不敢相信。

    “没事，你过来就是啦，老大还会害你吗？”

    白不易俨然以老大自居了起来。

    最终泅渡还是亦步亦趋的走了过来，大金刚很识趣的往旁边挪了挪他的大屁股。只是这个位置泅渡如何敢坐，内心纠结挣扎了良久，最终被白不易趁其不注意给强按了下来。战战兢兢坐下后，这个人顿时如坐针毡，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三人就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的默默坐着，天色渐渐开始亮了起来，丛林上空正有一行人行色匆匆的赶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尸灵幽荧

    不久，白不易竟在这样的环境下沉沉的睡了过去，当然那个泅渡也好不到哪去，这二位撑了没一会就相互依靠着睡着了。

    “幽荧，还不快束手就擒！”

    清晨的阳光还无法射进山洞，早起的鸟儿被丛林间一早的这场打斗惊的四处逃窜。白不易从睡梦中悠悠醒来，山洞中氤氲的水汽给了他充沛的精神，这洞中的泉水竟是温泉，水汽伴着硫磺进入身体直让人神清气爽，感觉睡梦中都在修行一般。

    白布艺揉揉惺忪的眼睛赶紧凑到洞前，才发现泅渡早已躲在洞口朝外张望多时。

    “怎么了？”

    白不易习惯性的问道。

    “外面好…像有一…队人在…打那那猴子！”

    泅渡赶紧指着打斗的方向给白不易看去。

    只见前方大树掩映之处正有三个粗壮大汉将大金刚团团围在中间，那三人一身军衣打扮，白不易像是在哪见过，却又不想深究。嗯，说不定是那老头派来找我的，白不易在心中默默想着，不过随即又赶紧摇头，那老家伙恐怕巴不得自己不见了。

    那三人长的虽然粗壮，可是与巨大的大金刚相比却显得小巫见大巫，在他面前仿似一只小猫小狗一般。

    再看那三人的攻击倒显得极为犀利，显然配合已久。三人中一人掼使火术，一人掼使风术，另一人应是敏攻的速度型见长的修士。

    站在队伍中间的那人一阵狂风掠过，面前的那棵大树上树叶纷纷飘落，左侧的纵火者迅速的一弹响指右手之上竟凭空多出了四团细小的火焰。只见此人快速向前一弹，火焰霎时间追上几缕翻飞的落叶。

    “腾!”

    落叶瞬间腾起火芒，同时如同根根匕首一般速度奇怪的射向那大金刚。

    “危险！”

    白不易不禁喊出了声。

    “吼！”

    大金刚一声怒吼，巨大的吼声让身后的大树都随之轻轻摇摆起来。

    同时只见他一脚跺向地面，地面之上一块巨大的岩石迅速弹起。

    那大金刚也是好手段，一拳猛击过去，石块顿时化为齑粉。竟生生在其面前形成屏障，腾地一下灰尘渐起。

    噗噗噗…

    一下子撞上疾驰而来的火焰，其中大部分的火焰随之熄灭。

    “哼！”

    那纵火者一阵光火，正欲发作。

    “老火，悠着点，别把森林点着了。”

    一旁的运风者悠悠说道。

    随即只见他一掌挥出，落叶伴着空中被大金刚制造出的灰尘屏障迅速的扑向大金刚，霎时将他糊了满脸，整个身形笼罩在自己制造出的灰尘之中。

    与此同时，右侧那人身形一闪！

    大金刚被弄得极为狼狈，气愤的一掌拍出，怎料空中被其拍中的只是一道残影。

    “噗、噗！”

    “砰！”

    几声穿膛的脆响闪过，那大金刚的左右两侧肩胛骨竟深深的被两根极长的钢钉扎透，钢钉的另一头直直的穿过身后那根粗大的树木，同时他的双手被一根无形的钢线牢牢拉住，整个身形一瞬间就被固定在身后那棵他自己都无法合抱的大树树干之上。

    这三人制服大金刚的速度之快让人咂舌，看的远处的两人一阵惊叹，尤其是那泅渡。

    一道残影闪过，之前右侧那位身材挺拔之人此时已经来到大金刚身后的那块巨石之上傲然而立。

    钢钉与钢线之上似乎被他施了什么法术，饶是大金刚如何挣扎就是无法挣脱，以至于那棵大树看上随时都有被折断的风险。

    双眼又被灰尘蒙蔽，急得他一阵怒吼，着大家伙是个力量型的怪物，此刻碰到了这三人用了此种不费多少气力的方法将他制服，这让他如何能忍。

    “嘭！”

    一大团糅杂在一起的落叶如同一只足球快速的飞向大金刚嘴中，将他的怒吼的堵在嗓门之中。这下那大金刚更是急坏！

    “怎么办？要不要去救他！”

    白不易已经蠢蠢欲动，尽管明知自己肯定也是那三人的对手。

    “不了吧，我们与…他也不…熟啊！”

    泅渡战战兢兢，胆怯的说道。

    “还不出来？要待何时！”

    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声音冰冷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亲切。

    不远处的石块之上渐渐显现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形，那飘飘的衣袂、花白的长发，正是白不易的爷爷白谨言。

    原来是这老头？

    “爷爷！”

    白不易乖巧而又胆怯的走了出去，声音比蚊子还小。

    “走！”

    白谨言惜字如金，转身就走。白色的长袍袍裾之上已是一片潮湿。

    “那…那你放了他。”

    听到白不易的声音后，大金刚明显柔和了很多。

    “放了他也是个祸害！”

    白谨言却十分冷淡。

    “不管！他救过我。”

    白不易不讲理起来，虽然明知这样也是无效，可是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我还没跟你算私自离家出走的账，回去再收拾你。”

    白谨言恶狠狠的说道。

    “你不放了他我就不走！”

    白不易昂着首倔气的说道，心里想着反正自己也大了，这老头从来也没有关心过自己什么，凭什么要听他的。

    “这可由不得你。”

    白谨言举起右手就欲擒他。

    “他知道父亲的下落！”

    白不易赶紧说道，这一刻他已经惊吓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尸灵能知道你父亲的下落？”

    白谨言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

    “尸灵？这是什么？”

    白不易疑惑的说道。

    “死而不僵，凭着一口怨气吊着，只有躯壳，没有思想的便是尸灵。”

    白谨言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跟他解释道。

    “啊？可是他是父亲的朋友。”

    白不易同样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白谨言更加不相信了。

    “他自己说的。”

    白不易嘟着嘴不服气的说道。

    “你可知道他生前是谁？”

    白谨言放下手默默说道。

    “嗯嗯？？？”

    白不易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显然对于眼前这只大金刚的身世他是一无所知。

    “他是幽荧，妖界最强的战士，怎会与你父亲相识？”

    白谨言默默说道。

    “最强的？我咋没看出来。”

    白不易疑惑的说道。

    “尸灵状态的他战力还没有生前的十分之一。”

    白谨言显然理解了白不易的意思，妖界最强战士却就这样轻易的被面前三人制服。

    “啊！原来这样，可是他认出了这把剑。”

    说着白不易取下自己佩戴的唐刀向白谨言示意道，同时心中默想着那自己岂不是弱鸡中的弱鸡了。

    “哼！就知道跟妖怪鬼混。”

第一百二十七章 白家城主

    白谨言的气愤的吼道，这句话显然说的是自己的儿子白未染。二人父子决裂最大的原因也是在于白未染的娶了个妖怪老婆，同时现在又知道了白未染与这幽荧相熟的事情自然让他更加光火。

    对于这一点白不易却也始终不是很明白，白谨言一面表现的十分讨厌妖族，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自己的军队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数量的妖族存在，并且这些妖族对他更是忠心耿耿。这白谨言在目前的白不易眼中就是矛盾的集合体，让他无法捉摸的透。

    “妖怪！妖怪，妖怪有什么不好的，我的母亲就是妖怪。我知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你才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对我不理不睬、漠不关心，从来没想过我是你唯一的亲孙子，我们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可是我从来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一丝的温暖，我想这也是我的父亲宁愿放弃少领主的头衔也要离开你选择在这深山老林中隐居生活的一大原因。”

    不成想白不易突然面容激动的说道，那神情显然这些话早已在他心中积压许久，他现在十来岁的年记，也正是有了自我认知能力的时候、同时也是比较叛逆的时期。这些年以来一直被白谨言压制着，这几天的离家出走是他这些年来最开心的时光，尤其是还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尽管他也是妖族。

    “你！原来…你是这样想我。”

    白不易讲完这句话的时候，白谨言整个身子都是一震，这些年来确实因为白不易是那只兔妖所生，他从内心深处对于这个孙子有点排斥。但是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对于白不易也开始逐渐的有了一些感情，尤其是在意识到自己的儿子白未染可能是永远也不会回来，自己以后可能就要与白不易相依为命的时候。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情，也许自己也不会如此的讨厌妖族了，他不禁又再次回忆起曾经自己中年之时的那段苦痛经历。

    是啊！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老顽固了，妖族也是有好有坏，就跟人族、神族一样。

    “哼！本身就是如此。”

    白不易气哼哼的说道。自己也大了，凭什么处处都要听这老头的，况且这老头对自己还不好。甚至说他还是讨厌自己，对于自己而言他最多只是多了一个爷爷的头衔而已。

    “好啦！走吧。”

    白谨言难得一次的柔声说道。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

    白不易的脾气上来了，那个冰冷的城堡他才不想回去。

    “你不回去怎么知道你父亲的下落。”

    白谨言没好气的说道。

    “你有办法知道我父亲的下落？”

    白不易顿时阴转晴天，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不是说这大家伙知道你父亲的下落吗？”

    白谨言努努嘴看向旁边还在兀自挣扎的幽荧。

    “哦哦！”

    白不易嘟囔道，显然是同意白谨言的说法。

    “把他放了吧！”

    白谨言对着那三人说道。

    “是！”

    几人立马答道。

    只见那敏攻型的修士右手一抬，没入幽荧肩胛骨之中的钢钉与捆在其上的钢绳瞬间噗噗弹回，消失在他的袖间。

    那终于得空的幽荧赶紧一跺身后的那棵大树，整棵大树向后一顿，那幽荧乘机借助树木的反作用力向前疾冲而去，连堵在嘴巴之中的那团落叶都没顾着取出就赶紧夺路而逃。

    尽管已经成为尸灵了可是显然对于真正比自己强上很多的强者，他还是知道避其锋芒的。

    却见那白谨言不慌不忙的一甩袍袖，顿时劲风伴着几道透明的气流迅速射出，嘭嘭的撞击在幽荧的身上，这大金刚粗壮宽大的身形顿时一矮跪倒在地。

    这简单的动作只看得旁边的白不易一阵惊叹，对于自己来说无比强大的幽荧，竟然在白谨言手中感觉毫无招架之力。

    “呜呜…”

    幽荧跪倒在地、动弹不得。巨大的身形在地面之上挣扎不已！

    白谨言倏忽飘至，一挑手那幽荧立刻无可奈何的抬起脸庞，白谨言死死的盯着他空洞的眼神，仿佛在跟他进行着什么交流。幽荧空洞的眼神中仿佛一下子多了一丝色彩，最开始是灰麻色，后面渐渐出现一丝黄色。

    “走吧！”

    白谨言对着幽荧说道，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那幽荧竟然十分乖巧的站起身来跟在白谨言身后走去。乖巧到甚至不敢超越白谨言一步。

    “你把他怎么了？”

    白不易赶紧说道。

    “尸灵缺乏心智，我不过是控制了他的心智罢了。”

    白谨言尽量解释道，尽管语气依然高冷，可是可以听出对于白不易的提问，他还是乐的解释的。

    “哦！不会伤害他的本体吧？”

    “不会。”

    白谨言随即答道。

    “躲在洞中的那位还要躲到何时？”

    突然白谨言对着远处的山洞朗声说道。

    此言一出白不易不禁心头一凛。

    “没有没有，洞里面没有人了。”

    白不易赶紧说道。

    “当然没有人，可是却有一只妖。”

    白谨言不由分说。

    听此一说，洞中的泅渡只得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参…参见白…白领主。”

    泅渡小心翼翼的说道，尽管知道他是白不易的爷爷，可是他的为人白不易多少也说了一点，再加上听了二人对话多时。泅渡实在不敢保证白谨言接下来会做出何种举动，还是主动示弱的好，在丛林中生活多时这点生存之道他还是懂得。

    “你倒是挺乖巧的，哦？还是个荒原狼。”

    白谨言正眼瞧去，这品种倒是个可以好好培养的种类。

    泅渡低着头，不敢搭话。

    却不料那白谨言突然发难，左手向前一个虚抓，空气中仿佛出现了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捏住了泅渡的喉咙。

    “咳咳咳！”

    只捏的他眼突嘴张，动弹不得。

    “爷爷！求你放了他，他是我朋友。”

    白不易见状赶紧央求道。

    “哼！”

    白谨言却不搭话，右手又是一个虚抓，捏住了泅渡口中舌下的一处凸起就是一拽，顿时泅渡口中鲜血狂飙。白谨言也顺势将他放下，背过身去。

    “爷爷你…你也太过分了吧，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朋友。”

    白不易赶紧冲到泅渡身边，双拳捏的紧紧，气愤异常的盯着白谨言。

    “你没事吧？”

    同时白不易赶紧问道。

    “哼！”

    白谨言气愤的大哼，这个孙子对自己都没有这样的关心过，让他怎能不生气。

    “呸！”

    泅渡再次吐出一口血水。

    “感谢…白城主相助。”

    血水还未吐尽就赶紧拜下谢道。

    “清理赶紧了再说。”

    白谨言板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一旁的白不易一头雾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怪物发狂

    “多谢白城主赐声，小妖今后愿追随在您的鞍前马后。”

    那泅渡赶紧咕噜一声又是吞下一大口血水，再次拜倒在白谨言面前谢道。

    “不用！”

    白谨言拂袖昂立。

    “不过...你倒是很机灵吗？很会见缝插针！”

    白谨言语调一变，看不出是怒是喜。

    跪在地上的泅渡身形一摆，默而不语。

    “怎么了？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感谢他？”

    一旁不明就里的白不易赶紧凑到泅渡身边问道。

    “你没发现我的声音变了吗？”

    泅渡露出难以抑制的开心笑容低声对白不易说道。

    “？对呀对呀，不光是声音变了，都不结巴了呢！”

    这么一提醒白不易才终于发现，由衷的为泅渡高兴，赶紧开心的说道。

    “嗯！这多亏了白城主。”

    说着泅渡又是对着白谨言深深一拜，那模样十分虔诚。

    “起来吧！不用老是对着他拜。”

    白不易不由分说赶紧扶他起来。

    “走吧！”

    白谨言却不多话，冷冷说道。

    “那泅渡呢？”

    白不易赶紧问道。

    “他要愿意跟就跟着。”

    白谨言没好气的说道。

    于是一行人踏上归程，前往白崖堡。

    那幽荧如同一只傀儡一般默默地跟在白谨言身后，同快同慢。

    对于他而言，这已是第二次前往白崖堡，只是在他目前的身体中是完全没有这段记忆的。

    “爷爷...他...还好吧？怎么样？知道父亲在哪吗？”

    午后，堡内，一间高大的密室内。白谨言正在检查着幽荧的身体。

    “哼！”

    白谨言一声怒哼，把前来探看的白不易吓了一跳，上午的事件过后，两人的关系难得的缓和了一些。白谨言的这一声冷哼又把白不易吓一大跳，心中对眼前的这个爷爷的一点幻想瞬间消失。

    “什么人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哦！原来说的不是白不易，白不易大松一口气。

    “幽荧怎么了？”

    白不易赶紧凑过来问道。

    “这只大猴子生前肯定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你看他这全身几乎没有一根骨头是完好的。”

    白谨言带着手套的手一边在其周身按压着一边指给白不易看，只是幽荧这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让白不易简直不敢多看。

    “还有这几块皮肉，你以为是自然的腐烂的吗？我告诉你这肯定是被人活活撕扯下来的。”

    白谨言自顾自的翻动这幽荧那几处腐烂的地方，差点没把白不易看吐。

    “到底是谁跟他有如此深仇大恨？”

    白不易捏着鼻子，不敢正眼去瞧。

    “不知道，这人肯定是个阴邪之辈，看这样子应该是在把幽荧折磨的要死不死，还吊着一口气的时候对他施了什么秘法。”

    白谨言上下打量着这庞然大物，哪怕此刻幽荧已经坐在地板之上，对于二人来说依然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那他还能活过来吗？”

    白不易懵懂的问道。

    “活？尸灵与人类所说的僵尸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一点残破的记忆，并且可以供有心人驱使罢了。”

    白谨言白了他一眼。

    “我又没见过僵尸咯，连人界我都没去过。”

    白不易嘟囔道。

    “没见过不知道看书吗？藏书阁里那么多书也没见你看过一次，出身不好还不好学，你将来会有什么出息。”

    白谨言板着脸怒骂道。

    “哦！”

    白不易吐着舌不服气的嘟囔着，心想要是什么都能靠看书解决那就不需要修行了。白谨言的这一番话语让他十分不服气，尤其是说到他的出身不好，出身不好又怎么了，不就是因为自己的娘亲是妖族嘛！

    哼！迟早有一天我要比你强。

    白不易心中暗暗较劲。

    “比我强？像你现在这样的懒于修炼可不行。”

    不料白谨言突然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你…你能听见我心里说的话？”

    白不易疑惑的说道，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哼！你在我面前就是完全透明的，最好永远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小心眼。”

    白谨言依然头也不回的怒怼道，话语中充满了权威。

    “反正我不会让你瞧不起我的！”

    白不易也是个倔脾气，听他这么说到之后也不是不客气的回道。

    “反正等你一会知道了一些关于父亲的下落就要立马通知我。”

    随即白不易又是老大不客气的说道，此言一出更是直气得那白谨言吹胡子瞪眼。

    “还反了你不成。”

    白谨言气愤的一拍桌面，整个工作台都为之一震。

    “诶？这是什么？”

    突然白不易被幽荧脑后的一根黑色的东西吸引住了，这个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个形制古朴的物件，上面用极细的笔触雕刻着一些细小的张牙舞爪的人物。

    嗯！看上去像是一枚钉子，可是钉子怎么进入了幽荧的脑中呢！

    “不要！”

    可是还不等白谨言回答，白不易好奇得一把将其拔下。在其拔下的一瞬间突然一股缭绕的黑气随之飘了出来，不光是洞眼之中有这种浓稠的黑色气体，连那长钉周身都笼罩着。

    这钉子极长，足有五六厘米。

    突然间，原本被白谨言控制了心智的幽荧眼睛陡然大睁，原本空洞苍白的眼神竟然变得血红，眼球中布满了根根血丝。

    “你…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白谨言气愤的一跺脚，白不易还不明白白谨言怎么突然如此气愤，可是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只见那幽荧一跳而起，变得狂暴异常，对着白不易就是一拳，那拳头看上去足有一颗足球大小。

    白谨言见状赶紧跳过去挡在白不易的身前，举起右掌硬生生的接过了这一拳。

    “还不滚？”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白不易大感意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就这样直直的愣在当场。

    “嘭！”

    巨大的碰撞声，声音中还伴随着关节错位的咔咔声。

    “臭妖怪，居然一下子变得厉害这么多。”

    白谨言握着发麻的右臂喃喃念道。

    “吼！”

    幽荧仿佛感受到了一般，顿时更为兴奋的大声狂吼，那吼声震耳欲聋。

    随即这大怪物就向着二人所站的位置猛冲过来，那模样看上去誓要将二人撞死一般。这整个狂暴的架势与之前判若两人，猩红的眼睛、扭曲的表情仿佛都蕴含着无穷尽的力量。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明暗斗法

    见此情形，白谨言赶紧拽起傻站在一旁的白不易向右急闪，那大怪物一击落空一头撞向后方的柱子。

    轰隆一声粗大的石柱断裂，整个房子都为之一抖，岌岌可危！

    “还不快走！”

    白谨言一把将白不易推开。顺势就是一掌，巨大的白色掌风嘭得一下撞上幽荧粗壮的身体，那家伙只是随之动了动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影响。

    “爷爷，这幽荧怎么了？”

    白不易终于叫了他一声爷爷，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他已然是懵逼的状态，此刻完全是下意识的问道。

    “走！”

    白谨言却没有空去搭理他，赶紧拽着白不易就是朝门口狂奔而去，再这么折腾下去这座府邸迟早要倒塌。还好这只是白府一个比较偏一点的侧殿，可同样因为如此府内的别的侍卫家丁救援就没有这么快过来，甚至这边发生的状况他们还不一定知晓。

    那大金刚如何肯放过这爷孙二人，此刻的幽荧宛如打了超大剂量的狂暴药剂，力量、速度各方面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只见他一脚跺向地面，顿时地板纷纷碎裂，残破的碎渣、砖石迅疾射向二人逃窜的位置。

    “噗！”

    白不易赶紧一甩袍袖，一阵绵柔的气流极速的射出，迎面撞上这追击而来的碎渣砖石。

    “嘭！”

    巨大的音爆声伴着乌烟瘴气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将二人直直的轰向外面。

    白谨言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这么灰头土脸，搂着白不易被冲到殿外的广场上。

    “爷爷！对不起。”

    看着略显疲惫的白谨言，白不易不禁有点过意不出，赶紧说道。

    看到老头原本白净的衣服上布满灰尘，不禁伸出手给他拂了拂。

    “以后再找…算了，快躲起来，去徐副将那。”

    老头正欲发作，看到他这幅举动旋即傲娇的说道。

    再看这座偏殿此时已是危于累卵，而随着发了狂的幽荧“轰隆”一声冲了出来，整座偏殿轰然倒塌。碎石浓烟在庭院中漫天弥漫开来，粗大的屋梁砸在幽荧身上他竟也浑然不觉，摆摆头又向早已立在庭院中间一座亭榭顶上的白谨言狂冲过去，那模样一副不死不休。

    “哼！畜生。”

    白谨言一声冷哼，左手捏诀。

    “起！”

    白谨言大喝一声，幽荧所在的地面之上陡然而起一座巨型大阵，直接将幽荧困在其中。大阵周身流光溢彩，无论阵中的幽荧如何冲撞也无法冲出这座看似脆弱不堪的法阵。

    “轰隆！”

    大阵之上突然惊雷乍起，随即黑雾缭绕，让人无法看清内部的情况。而身在其中的幽荧犹如置身于一片浓密黑暗的丛林深处，四周雾气笼罩的黑暗之中仿佛藏着一双双吃人的眼睛。

    “噼噼啪啪！”

    突然狂风卷着碎石、暴雨大作，粗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一股脑的全砸在阵中的大金刚身上。

    “砰砰砰砰！”

    雨滴砸在大金刚身上竟如同砸在玻璃窗上一般感觉，劈啪作响。

    “还真是皮糙肉厚！”

    白谨言喃喃自语。

    “领主！”

    “领主！”

    …..

    几位黑衣人飘然而至，衣袂飘飘。

    “嗯，来了？”

    白谨言头也不回。

    来的几人正是白崖堡内的几大护持，很少轻易露面。

    “看来有点棘手！”

    一位手持着破烂竹笛的老者说道。

    “是！”

    白谨言话不多说，只见此时阵中的幽荧在一棵大树底下躲了起来，以期能够躲过空中不断砸下来的雨滴。

    “啪！”

    突然间大树轰然倒地、化为齑粉，这棵大树连一分钟都没有撑到。幽荧再一次完全暴露在法术之下。

    而此时的白谨言手诀一变，口中更是振振有词。

    却见那阵中的倾盆大雨顿时跟全部按下了慢放键一般，砸下的动作看上去似乎慢了很多，同时雨滴被无限拉长，看上去就如同是一根根极长极长的钢针。不！应该说就是钢针，钢针之上闪着银光，密密麻麻、漫天蔽野。

    这钢针极长、极细、极硬，一点一点往幽荧的皮肤里钻，饶是他如何的皮糙肉厚，硬是一点一点的被扎得跟一个刺猬一般，更为可怕的是那钢针还在一点一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其皮肤当中钻去。

    “呼呼…”

    这只红了眼的狂暴金刚气愤不断的在阵中来回冲撞。

    “哼！这老家伙手段还是如此毒辣。”

    远处阴暗角落里一个长着三角形阴损脸庞的瘦削男人操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这男人除了这身形引人注意以外，那罩着眼罩的独眼同样让人印象深刻。

    “我来助他开一份灵智。”

    旁边一位苍老的如同老树根一般的矮瘦老人说道，这老人不起眼的如同秋日里的原野上一棵快烂了根的草芥，唯有那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闪着寒光。

    只见那老人嘴中不断念念有词。

    “腾！”

    阵中的幽荧宛如开了窍一般，不再盲目的横冲直撞，而是突然静了下来，嘴唇不断微动。随即金芒大作，全身上下一道浑厚的金光乍现。

    “砰砰砰砰！”

    随即砸下的钢针顿时被撞的四处飞散，不断的反向撞击在大阵的周身，如同平静的水面溅起了圈圈的涟漪，波纹由近及远一个连着一个层层推迭开去。

    “不好，大阵要破。”

    “铮…”

    破洞一般的笛音突然炸响，那声音简直就是刺耳，如同有人拿着一米长的钢针往你耳洞里扎一般。

    这笛音说来也奇怪，竟对白谨言以及另外几位护持没有丝毫影响。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场地中间的那只大金刚也没有受到影响，此时已经不光是砸下来的钢针无法近身，连他身上的扎进去十几公分的钢针也在不断地震颤，随时都有反弹出体的可能。

    再看那大阵开始不断的出现裂痕，随时都有可能像肥皂泡泡一般破碎。

    “啊…不好，被发现了，是破灵法笛。”

    近处的幽荧没受影响，可是远处阴暗角落里默默躲藏的那瘦削男子与那苍苍老者却被这笛音扰的头痛欲裂、痛苦大叫，那瘦削男人更是痛的直在地上打滚。

    这笛音就如同从这二人心底炸响一般，直接扰乱了二人的心智，如同一般锋利的剔骨刀一片一片的剜着他们心头的肉。

    “鬼琴，你再不现身我们就要魂飞魄散了。”

第一百三十章明暗斗法（二）

    “琅琅…”

    一声声仿佛刀兵相交的声音轰然而起，阴暗的石壁深处一个瘦弱的如同秋日午后飘落的黄叶一般的老者拂着置于盘膝之上的古琴，这老者一身素衣，干净的如同的山间一湾快要枯竭的泉。

    琴声时而朗朗、时而哑瑟，朗朗时仿若高山之上的宣讲，振聋发聩的回音不绝于耳；哑瑟时又仿若一把陈年老破锯与一根顽固阴沉木不断的进行拉扯，那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要把人的牙齿一颗颗连根生生拔掉。

    却只见立在白谨言旁边的吹笛老者额头之上冷汗直冒，浑身如同钟摆一般不断抖动。

    “丘老，还好吧？”

    白谨言看此情形已然知晓丘老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不禁关切的问道，还是第一次见丘老如此狼狈，到底是谁在玄音攻击上还能超越他？

    “噗！”

    却不料那丘老还未开口说话即是一口老血喷出，而与此同时更为棘手的是阵中那只大金刚已然完全占据了上风。

    “...”

    身上那如同刺猬一把的钢针纷纷爆射而出。

    “砰砰砰...”

    钢针撞击在法阵周身，那法阵顿时如一块薄如蝉翼的冰层向四面八方纷纷裂开。

    “嗖嗖嗖...”

    越来越多密集的钢针穿过法阵射出，直接冲着几人站立的位置而来，白谨言几人仓惶间跃起。

    “轰...”

    脚下的亭榭顿时坍塌成了一堆残垣。那幽荧更是乘机直接冲了出去，跃上高高的围墙直接向市集上奔去。

    “葛老，你留下来帮丘老一同应付那藏在暗处的琴音，余下的三位护法随我一起去阻止这孽畜扰乱市集。”

    “是...”

    “是...”

    “是...”

    ......

    几位长老纷纷应道。

    “徐副将，看好府邸、做好全城防务，防止有小贼乘虚而入！”

    白谨言对刚刚赶来的徐副将一行匆匆说道。

    “是，领主。”

    徐副将忙不迭的答应，随即开始安排整个堡内的防务事宜。

    “爷爷...当心一点。”

    跟着徐副将一同前来的白不易看着快要远去的白谨言赶紧说道。那老头听见叫他赶紧停下脚步，立于围墙之上。

    “嗯，你也是。”

    白谨言未回头，一跃朝着幽荧消失的方向追击而去。

    只剩下白不易呆立在当场，他也隐隐觉得事态的发展有点超乎寻常。

    “少领主，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去堡垒中暂避。”

    徐副将赶紧说道。

    “不...我要在这边看着爷爷。”

    此地正是一处高地，几乎能将整个白崖堡一览无遗，纵横的街道、繁忙的市集。每当他一人苦闷无聊之时便来到此地打发时间，当然他平时活动范围也仅限于这座庭院，那藏在石壁背后的偏殿白谨言之前一直是禁止他踏入的。

    “我陪你一起。”

    跟他一起前来的泅渡随即说道。

    “这...这...”

    徐副将显得有些为难。

    “你去忙吧，少领主我们会代我照顾。”

    葛老幽幽说道。

    “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说着徐副将匆匆走了。

    从此处向下看去，此时的市集早已乱了套，那发了狂的幽荧在市集上横冲直撞，沿街的店铺、路上的行人很多受到牵连，甚至出现了不少死伤。饶是白谨言等人在后面紧追不舍才多少遏制了一些，但碍于街道之上行人众多几人不好发出全力。

    而这边的葛老、丘老二人也并不好受，这两人联手竟都无法对付那暗处抚琴的老者，也难怪白谨言刚离开之时说的是让他们权且应付。丘老吹笛、葛老吟啸，那葛老的啸声时而如啼血的杜鹃、时而如哀鸣的老猿；啸声中有千军万马奔腾杀至、有水穷处的坐看云起、有大江壮阔的波涛浩渺、有危崖千丈的风淡云轻。

    与前方的不断奔袭追逐的黑点相比，这边二位与远处那抚琴老者的斗法显得更加精彩绝伦，白不易二人不由得把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边二位护持的身上。二人直看得目瞪口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凝固。

    与这边二人的汗流浃背、仓惶应付相比，那躲在暗处抚琴的老者则显得更加的从容，仿佛只是一个孤独的寒江蓑衣客，完全的进入了本我的世界，连着他那把古琴化作一团陈年的老树根。肆意的错结、狂妄的独守。

    当然暗处的另外几人就没这么好受了，那独眼的尖酸男子、那自带阴损眸子的老头此刻俱是头痛欲裂，痛的直在地上打滚，二人不断的抓扯着地面，整个手指关节不断传来咔咔的错位声。

    “我们不是对手。”

    “嗯！”

    丘老放下手中的竹笛与葛老相视一笑，那葛老也默契的停了下来，随手擦了擦鼻角流出的血迹。二人随即朝着远方虚空一拜，那老者还是留了余力，琴声中有杀招却无杀心。

    “铮！”

    琴声同样戛然而止，那老者腿上的古琴旋即消失不见，老者靠着背后黄土石壁整个人慢慢成了土色，随即变淡直到最后竟分不出谁是石壁谁是老者。

    “诶诶！伯先生，别走啊！干嘛要留那两牛鼻子性命？”

    缓过劲来的独眼男人赶快操着尖损的嗓音对着石壁狂喊，不过换来的只是空洞的回声。

    “臭脾气。”

    那阴损的老者低骂道。

    “嘘！小声点，我们加起来都不够他看的。”

    独眼男子赶紧说道，让他们二人尤为不满的是这伯先生的琴音竟只针对丘、葛二人，余下的白谨言等人竟不受其分毫影响。不过二人对其是敢怒不敢言，只知道此人深不可测，连组织上头都对他礼敬三分。而这伯先生干起事来也有着诸多的原则，从不受组织内部的牵制，甚至连他加入组织的原因至今都是个秘，这种闲云野鹤的仙人选择加入任何一方都让人觉得非比寻常。

    “老鬼，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独眼男子对着后面的角落处说道。

    “嘿嘿嘿嘿…”

    一阵尖削的笑声飘过，随即一股邪风顿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卷着落叶向外急速冲出。那二位也紧随其后出得躲藏的黑暗山洞，越过厚厚的冰层向白崖堡方向奔驰而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战前神聊

    “铛铛铛铛...”

    漫天剑雨飘忽而下，挡在了幽荧前行的路线上，白谨言迅速赶至。伸手向怀中一掏，一柄玄黑色的长鞭疾抛而出。

    “吼！”

    大金刚一声狂吼，生生的将挡在面前的那数百道剑阵冲破，丝毫不顾虑全身上下已经几无完好的皮肤。这样一个没有痛觉没有意识的尸灵确实不好对付，尤其是在目前这幽荧实力大增的情况下。控灵钉一直将他体内的那股怨气、灵力死死压制着，而如今甫一拔去，这些年积聚的怨气一旦释放就变得很难控制，比起其之前的实力暴增了好几个档次。

    “呜！”

    大金刚被白谨言那黑色的玄鞭抽的向前一个踉跄，后背之上顿时留下一条长长的疤痕。这玄鞭还有一个名字：捆仙索，本欲借此机会就这大怪物牢牢捆住，不料这玩意居然生生的穿过剑阵，正好错开了一个身位。

    “司老！”

    白谨言一声大喊。

    “嗯！”

    司老是一副粗壮高大的半老模样，鹤发童颜，与另外几位比起来看上去与人界的五十多岁的人差不多。

    “起！”

    只见前方街道旁边一口大缸迅速增大随即飘向空中直接朝着幽荧倒扣而来。

    幽荧见状也不躲闪，举起自己那铁锤一般大小的拳头冲着大缸而去。

    “哐当。”

    大缸应声而碎，碎片四面八方飞散开去。

    “老司，你不...行…啊…”

    “铛！”

    旁边一个胖老头话音未落，突然幽荧的头顶之上再次凭空出现了一口足有十五人座圆桌大小的铁钟，幽荧猝不及防被生生扣在了当中。

    “哐哐哐...”

    那大金刚在里面不断的折腾着，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饶是他如何折腾铁钟就是在破裂的边缘将碎不碎。

    “去！”

    白谨言一甩袍袖，那玄黑色的皮鞭迅速飞出，这鞭子就跟长了翅膀会飞一般，飞向扣住幽荧的那口大铁钟。

    “嘭！”

    一声巨大的脆响，铁钟应声而碎，足有两厘米厚度的铁块向四周飞散开去。

    “呜呜呜呜...”

    与此同时那黑色的皮鞭迅速的杀至，直接牢牢的捆在了大金刚身上，这皮鞭不愧称为捆仙索，这幽荧挣扎的越厉害就捆的越紧。幽荧那粗壮的体格在这与普通绳子无二粗细的皮鞭面前竟显得毫无反抗之力，最终跟一团巨大的粽子一般被捆得紧紧实实。

    幽荧最终只剩下了痛苦的呜咽声，横躺在街道中间，猩红的眼神中写满了不甘，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街道之上的行人见到行凶的怪物终于被制伏纷纷拍手称快。

    “几位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白谨言突然对着远处的城门说道。

    “还没到、还没到，还要一会。嘿嘿...”

    空气中突然凭空传来一个老者的沙哑的声音，那声音正是之前躲在暗处的帮助幽荧脱阵的老头。

    “你个死老头，谁让你搭话了？我们说好了是偷袭，你这样一说话岂不是把我们的行踪都暴露了。”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责怪声，那声音听起来阴损刻薄，正是那暗处的独眼男子。

    “你你...你个死蛇佬，还好意思说我，你这样一说岂不是连你也暴露了？”

    老头立马不服气的骂道。

    白谨言几人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这两人自己倒先斗了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来应该是冷泠吧？只是…这另外一位应该是个妖族吧？”

    白谨言冷冷说道，对于那位老头他可以很肯定的是魔族中人，只是那另外一位倒是让他有点吃不准，看上去像是个妖族，可是妖族与魔族世代为敌啊！

    “你看你...你看你，连名字都被人家说出来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哼！”

    那独眼男人尖酸说道。

    “哼！那是因为老子名气大，别看你这死蛇佬活了大把年纪了，可说起名字来可还是一文不值。叫什么破青...”

    “死老头，别人不知道你还说，你是老糊涂了吧？”

    独眼男人赶紧说道，阻止这冷泠接着说下去，魔族的人智商都有问题，真是个猪队友。

    “青？莫不是青莽，那个蛇妖？这声音倒是像，如此想来倒确实多年未见那蛇妖了。”

    白谨言不禁在心中嘀咕道。

    “我说你们两还要多久才到这，本领主可没那么多空陪你们闲扯。”

    白谨言故意对着二人喊道。

    “快了、快了，已经能看到城楼了。”

    这冷泠倒是有问必答，立马老实的答道，那模样倒是很有几分逗比的气质，本来紧张的战斗气氛几乎被完全破坏殆尽。

    白谨言却不管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与身旁的三位护持对视几眼，那三位十分默契的分散开来。

    “诶诶！我说白领主你这就不讲究了啊！我们的行踪都毫不隐瞒的透露给你了，你这让人埋伏我们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那冷泠赶紧说道，只是此言一出倒是让白谨言大吃一惊，这冷老头什么时候修为变得如此高深，连这边的一举一动都能看清，还是？他们本身就已经到了堡内？

    不对，肯定还没有到。

    白谨言与三位护持对视一眼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

    “当真只有你们二人？”

    白谨言想了想说道。

    “当真...”

    冷泠与那独眼男人异口同声。

    “咦？怎么进不来了？以前还可以啊！啊啊啊...”

    突然一声尖削的鬼叫传来，声音极小、极细给人一种阴森可怖之感，像是远在天地又近在眼前。与此同时白崖堡四周城墙之上一层透明的空气不断的发生着阵阵波动。

    “我去...打脸啊、打脸啊。老鬼你怎么也这么不靠谱啊！这还怎么打啊？”

    那冷泠一阵恶汗，本身还想让这老鬼作为秘密武器，没想到连他也暴露了。

    “呀...呜哇哇...还不是还不是这破城堡周围凭空出现了一道屏障，让人进不来嘛！咦？这玩意好像还有攻击性？”

    白谨言几人只见围墙旁边的空中突然试探下的伸进来一截手指，那手指上没有丝毫血肉，只是一片骷髅骨架。

    “咔！”

    半截手指被整齐切割，那老鬼还是一脸懵逼。

    这下那二位同时一阵恶汗，这只老鬼到底是与这世界脱节了多久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城中恶斗

    “嗨嗨...老鬼你别试了，等我们来吧。”

    见那老鬼有十分好奇的准备将整根手臂伸进城堡之内，那独眼男人不禁叫了起来。

    “喔！”

    那老鬼好像不大聪明的亚子。

    “白领主，好久不见啊？”

    不多时那冷泠站在围墙之上对着下面的白谨言说道。

    “你个老家伙，还没死呢？”

    没想到白谨言直接冷冷说道。

    “你...你...嘿嘿。托白领主的福，死不了死不了。”

    那冷泠阴狠的说道，同时不经意的用右手摸了摸左侧脸颊，那片脸颊有一条极长的疤痕，看上去倒是有些岁月了。

    “你们还有一个呢？鬼鬼祟祟干嘛。”

    白谨言却不想与他多搭话，随即问道。

    “你好啊，白领主。”

    随即那个独眼男人从老者身后走了出来。

    “果然是你！”

    白谨言满面怒容。

    “许久未见。”

    独眼男人冷冷的套着近乎。

    这独眼男人正是那青莽，白未染离开白崖堡后不久，这青莽也就不辞而别，直到今日才又再次露面。

    “直说吧，你们搞出这些事情来到底有何目的？”

    白谨言开门见山，这青莽既已跟冷泠这个魔族一同出现，白谨言就丝毫不用去考虑他的立场了，肯定是已经加入了魔族。只是这二人怎么还搅上了一个鬼族？

    “白领主，我能进来吗？”

    那青莽惺惺作态的问道。

    “不过你这里嘛，我可也是想进就进的。”

    青莽随即又赶紧说道，那青莽与那只老鬼对视一眼，那老鬼便瞬间向着城墙的四周飘去。

    这三人中让白谨言几人最为惊讶就是那个老鬼，通常的鬼类都是飘忽不定的，而一些修为高深的鬼类不但能够自由变换，甚至还能够隐身。当然还有很多实力高深的鬼类能够隐藏自己本来的灵体而仅以意识出现，但一般正常修为比较高的神族还是能够轻易地发现他们的灵体。

    但是从老鬼出现到现在几人始终没有看到他的灵体，只闻其声。要知道几人的修为在神族当中都是极高的。

    “徐副将小心城门守卫。”

    不过白谨言此时却无法多想，他凭借着自己感知到的一点那老鬼的动向，赶紧向远处的徐副将喊道。这白崖堡的守卫可不单单是简单的肉眼所能看见的城墙驻军，为了防止灵体、鬼类、魔族进入，整座城的四周更是结下了大阵，大阵由分布在四周的三十六位守军维持。没有得到守卫的准许邪类根本无法进入，硬性进入的后果就是那老鬼那样只会灰飞烟灭。

    而要想强行入侵的话只有杀了半数以上的守卫才能破坏大阵，这守卫又是白家驻军中的精英，要想在短时间内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杀掉半数以上的驻军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哼，至于你嘛，要是不怕死倒是可以试试你还能不能进的来？”

    白谨言冷冷的对着青莽说道。

    “我想我是可以的，毕竟我只是妖嘛！”

    那青莽嘿嘿笑道，并试探性的一点点朝着城墙之上那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大阵靠近。

    “你大可一试。”

    白谨言面色铁青。

    “，白领主，何必这么绝情嘛！怎么说我也是在白崖堡住过一段时间的嘛！这次来只是叙叙旧、叙叙旧。”

    青莽满脸堆笑。

    “哼！说...你跟这个魔头混在一起来我白崖堡到底所谓何事？”

    白谨言却不听他多言，同时他赶紧向另外三名长老眼神示意，那三位赶紧朝着白谨言示意的方向而去，那三个方向正是离此地最近的三位守卫所在的位置。

    白谨言此刻几乎可以很肯定的是他们来的并不止这三位，除了那老鬼所在的方向另外两处也感受到了有异类靠近。这时他不经意间察觉青莽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别走啊！”

    “biu！”

    那青莽话音刚来，突然一声鲜血飞溅之音传来，白谨言定睛看去却只见左侧首当其冲的那名守卫已经身首异处，整个人的躯干应声倒下，整个过程他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速度之快让人诧异，而他的头颅正十分奇异的定在空中，鲜血如同雨滴一般不停的往下浇去。

    更为奇怪的是那头颅不落反升，就像是被什么人高高提起一般。

    对，肯定就是这样。

    白谨言右手一抖，袖中三枚黑色的棋子倏忽飞出，迅速的射向那头颅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赶来的葛老、丘老迅速的发动各自的技能，这时顺着那头颅上不断淋下的血迹几人也大致看清了那面空中一个巨大的鬼脸正张着大口，仰着头贪婪的喝着头颅之上不断淋下来的血液，那血液不少洒到了脸上、身上将那狰狞可怖的鬼脸勾勒出来，远处的白不易看着惊出一身冷汗。

    “啊！你个臭老鬼有病吧，老是不听号令行动。啊...”

    那青莽与冷泠顿时头痛欲裂，整个人在地面之上不住地打滚。看着那老鬼如此的模样不禁大声斥责起来，真是的…组织上派来的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啪...砰！”

    那鬼脸见到疾驰而来的三枚棋子，就是将手中的那只头颅随意一抛，棋子撞上头颅之后就是砰的一声直接穿过了那只可怜的头颅，接着朝鬼脸飞去。

    “噗…”

    如同穿过一团雾气，三颗棋子竟直直的穿过了那缥缈的恶鬼。

    “嘿嘿…”

    那恶鬼一阵冷笑，那模样似乎在嘲笑。

    “啊…呀呀呀！”

    不过他高兴没有多久，突然一阵鬼哭狼嚎的大叫起来，只见其身上被穿出的三个孔洞居然无法愈合，并且洞口似乎越来越大，还不断冒着黑烟。

    更为可怕的是那三枚棋子仿佛装了gps一般立马又折转过来追击着恶鬼，恶鬼赶紧灵巧的躲避，发挥着他飘忽不定的优势不停与棋子周旋。奇异的一幕同时开始出现，那三枚棋子居然在空中陡然一变，成了三条黑色细长的小龙。

    三只小龙大张着嘴巴，奶凶奶凶的追击着恶鬼。

    “呀…”

    恶鬼不断地逃窜，一边跑一边大声哭泣着，那模样伤心欲绝，让人看着可怜无比。

    “嘿嘿…”

    突然一声狞笑，那只恶鬼居然凭空分裂成了三只，并猖狂的跟三只小黑龙戏耍着，在小黑龙堪堪追上的时候又立马跑开。

    “各位小心！”

    白谨言突然灵光一闪、幡然醒悟，赶紧对着别的几处守卫大叫。

第一百三十三章 城中恶斗（二）

    右侧守卫处的司老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高举右手，只见其手掌之上顿时多了几把银白色的匕首，刀身锋利、闪着寒光。

    “嘿嘿…晚了。”

    那老鬼一阵猖狂的尖笑。

    “嘿嘿…”

    “嘿嘿…”

    “嘿嘿…”

    ……

    突然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了这老鬼尖削的鬼叫，众人跟抬头看去，不禁被眼前的一幕看呆了。只见城墙四周的大阵守卫旁都凭空多出了一只厉鬼，那厉鬼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凶猛异常。或张着狰狞手掌，举起锋利漆黑的指甲眼看着就要刺破守卫的喉咙；或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时刻能够咬断守卫的脖颈；还有的厉鬼嘴巴张的足有足球大小，眼看着就能轻易的把守卫的脑袋咬掉。

    而这些守卫也都是有一定修为的，竟然在他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完全被这群恶鬼控制住了，而那三位护持前往的方位上竟没有一只厉鬼，可是之前白谨言分明感觉得那个方向的灵力波动，难道这帮鬼类速度竟然快到了这个程度。

    不对，肯定不是这个原因，白谨言脑中的一直再回想着这帮厉鬼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是刚刚几人注意力全部都在那只老鬼杀了守卫的时候？

    “咻咻咻…”

    司老反应奇快，手中的匕首并没有闲着，顿时操控着匕首飞向青莽与冷泠的方向。

    那二位还在被丘老的魔音操控的在地上不住打滚，此刻匕首悬在头顶之上居然没有丝毫的害怕，一时间场中的双方陷入了僵持。

    “放了守卫，否则让他们两灰飞烟灭。”

    场地中央的白谨言冷静的对着最左侧的那只老鬼说道，这是最早显形的厉鬼，并且能够瞬间分裂成三只厉鬼，这个应该就是这帮鬼类的领头了。

    “嘿嘿…你以为我在乎这两只废物的死活吗？”

    没想到那只老鬼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没有任何妥协的准备，恶狠狠的说道。

    “老鬼，虽说这几只匕首对我们的威胁并不大，可是你这话说的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那冷泠顿时有些生气的骂道。

    “嘿嘿…你们两除了是我的累赘的没有任务作用。”

    “你…”

    青莽气愤异常。

    “你们两真觉得三柄匕首无法威胁到你吗？那十把呢？三十把呢？”

    白谨言冷冷的说道，与此同时那二位陡然间发现两人的四周立即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匕首，这匕首锋利耀眼的异常。

    “这…这…这位长老的御物术确实很强，不过白领主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会被一个小小的匕首伤到吧？”

    那冷泠随即猖狂的冷笑道。

    “那如果是这个呢？”

    司老这时候不冷不热的说道。

    突然间，密密麻麻的匕首一下子变成了数十道鲜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细长、火舌缭绕的如同一只狰狞的猛兽。

    “三昧真火？”

    青莽惊恐地大叫。

    “想要灰飞烟灭的大可一试！”

    白谨言冷冷说道。此时丘老、葛老二人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青莽与冷泠终于得到了暂时的喘息，那种炸裂的痛感总算消失了。

    不过让两人稍感意外的是那只老鬼居然没有受到丘老玄音的丝毫影响，看来这老鬼的修为确实不低，只怕在在场所有人之上。

    “老鬼、老鬼，别动手、别动手，小弟的命运可就掌握在你手中了啊！”

    那青莽吓得立马匍匐着跪在地上对着老鬼所在的方向磕着长头。

    “嘿嘿…你们死活干我何事！”

    那老鬼阴森的鬼笑。

    “别别…别呀，老鬼，我们怎么的也算是三十六圣贤的成员，我们死了你也没法回去向神主复命啊？”

    冷泠赶紧也跟着求情道。

    “三十六圣贤？你们都是极乐域的人？”

    白谨言冷冷说道。

    “嘿嘿！才反应过来啊？”

    那青莽不禁又有点瑟起来。

    “biu…biu…biu…biu…”

    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城墙四周的守卫几乎同时鲜血狂飙，守卫纷纷倒地。

    “啊呀呀…不好意思，你们话太多我听着不耐烦。”

    那老鬼尖锐猖狂的大叫道。

    “腾！”

    司老的数十道的三昧真火顿时不做任何控制的砸向冷、青二位，腾的乍起数十道火焰，那片城墙之上顿时浓烟滚滚，看上去那二位应该化为灰烬。

    “嘿嘿…哈哈哈…”

    与此同时城门的大阵顿时完全消失，那厉鬼猖狂的冲入城内，顿时满城竟是一片鬼哭狼嚎，恶鬼遍地都是。

    “你们两个没死的话就赶快开工了，先把这白崖堡给血洗了。”

    厉鬼们猖狂的大叫。

    “哈哈！好。”

    这声音居然是那冷泠的，这玩意居然躲过了司老那么近距离的真火攻击，同样躲过攻击的还有那青莽！

    “铮！”

    丘老的破灵法笛顿起，同时葛老立刻附和而上，一声长啸将破瘴效果发挥到极致。

    只是让二人意外的是那青、冷二人竟不受丝豪影响。

    “开！”

    白谨言伸出左右食指顶住眼窝大喝一声，原来只见那二人身上竟都同时趴着一只小鬼，那小鬼此刻正张着一对大大地手将二人的耳朵严严实实的捂住。

    “收！”

    只见那冷泠一声狂吼，捆住幽荧的玄黑色长鞭顿时解开，那大金刚终于得以解脱，霎时间一阵横冲直撞、怒气爆表。

    只这一刹那堡内死伤惨重，街道被毁、城内的民众们死的死伤的伤，天空中更是一片乌烟瘴气、鬼气森森，鬼哭狼嚎伴着民众们痛苦的哀嚎，让这座城霎时间陷入死一般的绝望。几位护持们各自对抗着鬼怪们皆是自顾不暇，看上去这次极乐域来的人并不多，可是但是那只老鬼就足以相当于千军万马，更为可怕的是此时的白谨言等人根本无法确定那只厉鬼才是他的本体。

    此刻又加上了一只红了眼发着狂的幽荧。

    “噗…噗…”

    几声清脆的音爆声，几颗钢钉快速的飞至。

    幽荧大手一挥拽着钢钉之上的丝线一阵拉扯。

    哼！同样的当怎会上第二次。

    来的正是那天抓住幽荧的三人。

    “呜呜呜…”

    那幽荧突然间再次被捆了严严实实，原来那位速度奇快的修士，顺着他这强力的拉扯一个跃动迅速的绕到大金刚的身后。那大金刚被脚下的钢丝拉扯一个踉跄倒地，砰的一声地面几乎都被砸了个坑洞。

第一百三十四章 城中恶斗（三）

    那名修士赶紧绕到大金刚的背后将其双手、双脚反捆在背后，顿时城内的守兵一起扑了上来，一个个玩命似的朝幽荧背上蹦。竟管他们的修为不是很高，可是此时在幽荧手脚被短暂束缚的情况下得以钻了空子。

    幽荧的头颅更是直接被压在沙土中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呜啊呜啊的叫嚷声，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呀…”

    发了狂的幽荧一声狂吼，顺势就猛的一下挣扎起来，顿时压在其上的的守兵们一个个四散飞去。捆在幽荧身上的钢索居然瞬间崩裂，要知道这钢索可是被施了法术的，要不然第一次的时候幽荧也不会轻易被擒。看来此刻的大金刚确实实力超出了太多。

    “嗖！”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突然凭空飞来一张巨大的网，正好罩在了幽荧身上，在他挣脱身上钢索的一刹那大网迅速飞至。

    这罗网之上甚至还贴了几道符咒，正是对付幽荧这种尸灵的有力符文，罗网之上如同通了电一般，幽荧瞬间失去了抵抗。

    “嗯！谢了。”

    速度奇快的修士对着不远处五位护持之一的一位长老微微点头颔首。

    此时的丘老的破灵法笛传出的笛音顿时化为道道寒冰，尖锐的冰锥直接飞向那与另外几位护持周旋的青莽与冷泠；二哥老的啸声则是化成几柄大刃直接看向面前的恶鬼。

    而场中的几人顿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之前的笛音、啸声可以说对这些厉鬼没有丝毫的影响，可是此时的状况则完全不同，那些厉鬼纷纷躲避丘、葛二人所在的方位，速度也明显的慢了下来。

    看来这老鬼的本体吸收了很多厉鬼才变得这样强大，而此时的他一下子将被自己吸收的冤魂尽数释放出来以后对其每个个体的实力是大大的削弱。

    “丘老，小心。”

    突然白谨言一声大吼，只见一只恶鬼突然出现举着手中锈迹斑斑的一柄长剑向着丘老砍来，那锈剑之上带着不可匹敌的巨大杀气，同时一股极深极重的怨气缭绕。

    丘老看着眼前赫然出现的面目狰狞的恶鬼，整个人的心绪仿似一下子受到了极大地打击，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很多。那些被压抑的厉鬼顿时再度手舞足蹈起来。

    “起！”

    白谨言大喝一声，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看来他所猜的没有错。

    顿时天空之上出现一个大型的刀阵，白谨言乘着场内之人混战之时悄无声息的起了一个大阵，阵上凝练着成百上千把长刀。

    “噗噗噗…”

    长刀一股脑的全部砸向那只恶鬼所在的方位。

    “腾！”

    长刀直直的插入地面。

    “啊…”

    老鬼难得一次被吓得大叫，叫声阴森惹人嫌。

    “哼！”

    那老鬼一声冷哼迅速的折转方向决定暂时放弃攻击葛、丘二人，此时如果没有葛、丘二人他此时所释放出来的那些恶鬼直接会长驱直入，说不定战斗早就已经结束。

    “咔！”

    厉鬼直接反转过头看着冒着黑气的后背不禁气愤异常，那模样是分明知道被白谨言算计却又无可奈何。

    “先生不要走啊！”

    白谨言冷喝道。

    同时老鬼所在的那片地面之上顿时起了一个大阵，阵内只有老鬼一人。

    “领主，我来助你。”

    “呼！”

    那位掼使风术的修士顿时一阵口气吹过，阵中居然凭空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龙卷风。

    “雕虫小技。”

    老鬼不屑的说道。

    “腾…”

    不知何时这老鬼手上凭空多出了一根极长极尖的权杖，这老鬼腾地一下将其插入了地面之中，顿时脚下的青石地砖呈圈装朝四周皲裂开去。而那老鬼扶着权杖居然岿然不动，任凭狂风肆虐。

    “定风波？这老鬼怎么会有这等神器。”

    白谨言不禁楞了，这定风波原是榕城王室中的一件至宝，能够平息一切法术造就的风雨雷电。这是太伏辰和亲王生前的权杖，可是辰和亲王此时早已陨落，神魂打入了归墟的千丈地下。

    难道那辰和亲王并没有死？还是另有隐情？

    “沧海策！”

    白谨言从怀中掏出一本卷轴向阵中一抛，随着他的一声大喝，阵中老鬼所在的那块地面顿时轰隆一声坍塌，那凶厉的老鬼顿时随着掉落的地面一同向下极速坠落。与此同时地面之上陡然出现了足有好几个湖泊当量的海水哗啦啦的顺着坍塌的石洞向内部猛灌。

    那位掼使风术的风行者顿时右手向下一摆狂暴的龙卷风与那海水一样一股脑的猛地向石洞之内灌去，石洞深不可测，海水与龙卷风的当量更是把不容小觑，那老鬼看样子是无法从这一波的攻击中全身而退了。往乐观一点的方向来说，这老鬼是有来无回了，只是此时遗憾的是没有搞清楚这老鬼到底是何人，或者说他现在的本体是被何人控制着。

    “老鬼！”

    那冷泠见到此间的情况不由得焦急万分的举起手中的狼牙棒朝着这边赶来，此时的冷泠早已不是那枯瘦老头的模样，此时的他才是魔族本体的模样。

    只是这模样在远处的白不易看来简直就是个怪物，比那只大金刚幽荧还要怪物。只见这冷泠全身的皮肤火红色，整个身形几乎长高了一倍，双臂孔武有力，只是这手掌之上只有三根手指，手指的分布与鸡爪子差不多。

    血盆大口足有脸盆大小，塌陷的酒糟鼻，鼻孔朝着天空。倒三角的怪眼，眼神之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更为让人无法的理解的头部居然还长出了一根巨大的弯角，而整个人的站姿也与家养的宠物狗用两只后腿站立乞吃的模样几无二致。

    只是这模样确实让人无法恭维，原来这冷泠的本体竟是这般模样，怪不得他一直宁愿以枯瘦老头的形象示人，不过本体也是他最强的战斗形态。

    这东西虽然看上去憨傻健壮，可是脑子缺丝毫不笨，这冷泠直接举着手中的狼牙棒冲向维持大阵的白谨言。

    “…”

    突然一柄圆形的弯刀快速追击而至，那冷泠赶紧举起手中的狼牙棒抵挡。

    就在这时那弯刀突然一下分裂成了两把，伴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冷泠头顶上的独角居然被凭空整齐的切断，额头之上只留下一块整齐的切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城中恶斗（四）

    “啊...”

    冷泠手捂着断角处痛苦的大吼，蓝色的血液不断的顺着指缝间向外流淌。

    “我要杀了你。”

    这冷泠手举着狼牙棒冲向远处那位护持。

    “...”

    五把圆形的弯刀迅速飘然而出。

    “去...”

    那位护持一声大喝，五柄飞刀快速的冲向那刚刚还在不远处叫嚣的冷泠。

    “呀！”

    看见这阵势冷凌吓得立马慌不择路，赶紧夺路就走。真是的，是谁说的白崖堡内除了一个白谨言难对付一点别的都是菜菜。

    “铛铛...”

    先前的那两柄突然斜刺里飞出，冷泠慌忙间格挡，还好他的狼牙棒也不是一般的兵器。金属相交的清脆响声不绝。

    “哈...”

    冷泠一声大喝，另一只手成拳狂暴的朝前一个锤击。

    “铮...”

    一柄圆形弯刀与他的左拳相撞，竟被直直反弹出了老远，随即铮的一声没入远处的墙体之中。

    “好强的霸体！”

    远处的操控的那位护持不由得喝彩，要知道他的这些弯刀连强硬的金属都能削断。

    “分！”

    这位护持大喝一声，顿时之前的那些弯刀再次分裂，这一下从之前的五柄就直接变成了十柄。

    “我去...赶尽杀绝啊！”

    冷泠看着眼前几乎从四面八方不断用来的银光色的飞刃，不由吓得屁滚尿流赶紧头也不回的朝前跑去，还是先找个掩体躲起来比较好。

    这帮神族就会玩阴的，从来不敢正面的硬刚，哼！

    而这边的青莽显然也并有占到多少便宜，此刻的他已经被逼出了本体，场地之中一条巨大的青涩蟒蛇不断的与两位护持周旋。尽管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完成了化形，实力也有了长足的增长，同时又有那老鬼的相助。这点倒是有点大出白谨言的意外，之前青莽来白崖堡报信之时他已然看出这青莽中了墨家的追魂贴。如果没有墨家的相助他是万也不可能突破化形境，这也是之前白谨言一直未敢确定来的就是青芒的一个重要原因。

    可是纵然如此想要在众多夹击中全身而退显然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此刻那老鬼自身难保的情况下。

    “嚯...”

    那青莽突然间一阵挣扎，七寸以上类似人胸腔部位突然一阵悸动，内部翻江倒海，直看的场内之人一阵惊叹，以为这妖物已经顶不住了。

    “噗噗噗...”

    却不料突然间只见这青莽的七寸之上凭空开始冒出了四条依然鲜血淋漓的手臂，每只手臂皆孔武有力。一直手臂之上拿着一柄凭空凝练出的长剑；一只拿着炼气而出的长柄大刀；而下方的那两只手中一手则拿着一副强弓。

    “这怪物实力增长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丘老不由得停下手中的长笛感叹道，上次青莽来到白崖堡内之时他也曾见过。

    正说话间却只见那青莽挥舞着那柄长刀就向丘老砍来，看到一只巨大的蟒蛇挥舞长刀让人感觉怎么看怎么的怪异，尤其是这青莽的刀法还不弱。

    长刀极长，正好可以与那远程攻击的丘老对上。

    “轰...”

    丘老高高跃起，脚下的那块巨石轰然崩碎化为齑粉。

    “铮！”

    丘老一抖手中破烂竹笛，几根细长的银黑色飞镖迅速飞出，那青莽感觉赶紧一挥长刀进行格挡。

    “铛铛铛...”

    另一名护持迅速的杀至，手中的长剑翻卷如莲花，精妙的剑法斜刺里杀向青莽的腰腹部位。

    那青莽的另一只手赶紧横扫着进行格挡。

    这怪物居然能够如此娴熟的做着分心控制，目前来看陷入二位护持的二位倒没有出现明显的颓势。同时这青莽赶紧抽动着那长而尖硬的尾巴上下翻卷着横扫丘老射过来的飞镖。

    “噗...”

    丘老竹笛之中的银黑色飞镖最后一根飞镖直直射入青莽那躲无可躲的尾巴。

    “啊...”

    这妖物硬是没让这声痛苦大叫喊出口，这飞镖之上淬了毒，饶是他是妖物也无法不受影响。

    “砰！”

    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再次见识到了这青莽的阴狠，只见他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长柄大刀，龇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砍向自己那被飞镖射中的尾部，此时他的尾部早已漆黑一片。

    “收！”

    这边维系着大阵的白谨言一声大吼，阵中的那巨形缺口开始慢慢向内坍塌收缩，风行者不断的施法大阵之中飞沙走石不断地灌入大阵中间的缺口。而那只恶鬼被拖入这个缺口之中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司老！”

    白谨言一声大吼。

    “嗯！”

    司老轻声应道。

    “来...”

    一声大喝，大阵上方渐渐出现一口硕大无比的丹炉，这丹炉之上刻满了古朴的金文，随着丹炉的不断出现下移，上面的金文不断发着金光，光芒熠熠。

    “哼！”

    那边的青莽不经意的一声冷哼，尾巴狂甩，伤口处的黑色血液狂洒。围攻他的两位护持不由得恶心的闪躲，这青莽动起武来竟是如此的阴狠恶心。

    “...”

    被他鲜血泼溅之处竟一下子腾起了丝丝黑气，原来这妖物的血液也是剧毒无比，看来真是一条不同寻常的蟒蛇精。

    “嗖嗖嗖...”

    趁众人不备，这青莽突然间手搭强弓，三道青白色的箭矢陡然射出，直直冲向白谨言。

    那位躲在掩体之中的冷泠也没闲着，一声大吼扔出手中的狼牙棒砸向司老，那柄粗大的狼牙棒陡然间增大数倍，带着无可比敌的其实劲射而来。

    这二位突然间同时放弃抵抗来阻止白谨言收阵，难道阵中之物出现了什么变数？

    “噗...”

    另外一位护持的长剑翻卷着刺穿青莽的七寸，冷泠也被圆刃弯刀肆意切割，尽管他的皮肤坚硬如铁，可也架不住十把飞刃的上下无死角的攻击。

    眼看着那三股箭矢就要射中白谨言，白谨言不由得一个腾跃堪堪躲过，但是手中的动作也不由得放缓暂停。

    “噗...”

    “噗...”

    “噗噗...”

    ......

    司老不断的驱使着周遭之物进行格挡，皆被那狼牙棒一一穿过，沿途之中尘烟四起。

    “嘭！”

    “噗...”

    尽管经过了层层卸力，可在狼牙棒砸中司老的那一刻，整个人不由得还是被狠狠暴击了一下，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的动作也出现了停顿。

    “司老...”

    “老司...”

    白谨言与几位护持不由得一阵心惊大喊道。

    与此同时城中作乱的那些恶鬼突然间开始呈断崖式的锐减，刚开始白不易还以为是爷爷的大阵起到了显著的效果。可是下一刻就发现被狠狠打脸，余下的那群恶鬼实力陡然猛增。狂吼着、叫嚣着冲向大阵之中缓缓落下的丹炉。

    “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一阵尖细、猖狂的鬼叫传来，森然的让人头皮发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城中恶斗（五）

    第一百三十六章城中恶斗（五）

    同时城中那些四处破坏缠斗的厉鬼突然一起掉转方向，冲着大阵中心区域那口硕大的丹炉义无反顾。

    “呀...”

    “嗷...”

    “哈哈哈...”

    ......

    顿时大阵四周充满了各种鬼哭狼嚎的阴森叫声，周遭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一下子下降了很多度，地面之上的杂草仿佛都瞬间结成了冰。

    “助我！”

    白谨言赶紧稳住身形，一声大喊。

    “噗噗噗...”

    趁着刚刚那点空隙厉鬼纷纷快速钻进还未完全扣下的丹炉缝隙之中，不过与其说是钻，或许说是被吸进去更为贴切。

    “哈哈哈...晚了...”

    大阵中间的缺口深处再次传来一声厉鬼猖狂的狞笑，这一下声音似乎更接近地表。与此同时只见中心缺口处猩红色如血的光芒大盛，耀的周遭一片仿若恶鬼出没。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波让白谨言等人不由得急退。

    “嗖嗖嗖...”

    几人快速跃至高处，大阵中心上空的那口丹炉应声而碎，从中间炸开飞向四面八方。

    同时大阵中心处快速飞出一恶鬼，那恶鬼与之前所见又是换了一副模样，这下的样子直接变成了青面獠牙、湿漉漉的黑发拖到腰部，身材修长。手上的指甲长达十数厘米，远处看去大张的双手如同硕大的鹰爪一般。

    “嗖嗖...”

    “走！”

    那厉鬼快速的飞至青、冷二人方位，速度之快连白谨言等人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那厉鬼抓起被伏的二人大喊一声就走，不一会儿就跃上了白崖堡高高的城墙。

    “嗖嗖嗖...”

    首先追击而去的却是之前丹炉之上雕刻的金文，丹炉炸裂之后上面的金文居然并没有随着一起破碎，而是脱离了炉体凭空飞了出来，厉鬼脱困之后随即追击而去，真是一顶仙品，只是可惜了。那金文此刻仿似被烈火烧铸的通红的烙铁一般，周身之上冒着丝丝的黄蓝色火焰。

    “哈哈哈哈...白领主，后...啊！”

    那厉鬼立于城楼之上一左一右夹着受伤的青、冷二人大呼一声仓惶而逃，一边逃一边还要转身对付追击而至的金文。这老鬼本欲在城楼之上放个狠话，却不料正欲转身之际屁股仿佛被什么蛰了一般一阵剧痛，周围的衣物、皮肤被这股灼热燃烧了起来，要知道鬼类都是灵体，正常情况下感受不到痛感、更不会被普通的火焰点燃。

    老鬼回头一看正是那追击而至的金文，赶紧夹着二人就跑，也顾不上面子、不撂狠话了。

    “不用再追了。”

    看着一片狼藉的堡内，白谨言制止了要追击而去的几人。

    这些基业真是创建起来很难，可是被毁却是再容易不过，一个家、一个国、一个神界何不如是呢？制度的建立、秩序的组建很难，破坏很易。

    “徐副将、做好城中防务，帮助民众一起尽快恢复家园。”

    白谨言随即对徐副将说道。

    “是。”

    徐副将领命走了。

    “领主，这怪物怎么办？”

    一位兵士模样打扮的士卒踢着被捆在地面之上幽荧问道。

    “不得羞辱他！你们几个把他带去祖坛。”

    白谨言大声呵斥着那名兵士，随即指点了另外几名士卒安排道。

    被困的幽荧抬起猩红而又浑浊空洞的眼神看了看白谨言，眼神中似乎有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是！”

    那几名兵士赶紧应道。

    “老鬼，我们就这么走了？”

    路上终于摆脱了灼烧着的金文纠缠的三人士气低落的走在回程的路上，那青莽忍不住阴声说道。这家伙本就是个阴损异常的人，再加上之前因为白未染损了一只眼睛，这让他一直记恨在心。今次好不容易获得一次报仇的机会，现在就这样有点铩羽而归的感觉自然让他很是不爽。

    “要不然呢？”

    那老鬼拍打着身上还在兀自冒着森森黑气的地方，这一战灵体受损了不少，体内的原本被自己控制的鬼类魂体被灭了几乎五分之一，看来要尽快补充新鲜的魂体。

    正郁郁不欢之时听到青莽如此说道顿时黑着脸没好气的反问道。

    “哎，鬼老大，我也只是气不过嘛。要是单打独斗他那白谨言怎么可能是您的对手。”

    青莽立马换了一副脸色，有些谄媚的说道。

    “哼！要不是上面的意思让我们只是去搞搞破坏，再多派些高手...”

    老鬼愤愤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随机想了想还是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老冷怎么样？”

    听到青莽称呼他为老大，那老鬼明显十分受用，脸上那副怏怏不乐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不少。想着既然做了老大也要关心关心下属，随即接着问道。这二位都是阴邪之辈，倒是臭味相投。

    三人中冷泠的伤势最重，后面更是直接陷入了多人围攻的局面，此刻的他被青莽架着在空中腾云，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在吊着。

    不知道是眼花了还是怎样，青莽分明觉得老鬼那问话的表情中有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

    “哎！老冷这次真是伤势挺重的，怕要很长才能恢复了。”

    青莽唏嘘道，心里不由得又有点不是滋味，虽说此次进攻白崖堡是蓄谋已久，同时也是自己主动请缨参加行动，可是上头的行为多少有点把他们三位当炮灰使的感觉，尤其是他与冷泠。

    “前面有一处峡谷，在前面把他放下来，我给他看看。”

    老鬼有点急不可耐的说道。

    “多...多谢鬼老大关心，我还死不了，还是回...先回去再说吧，上面肯定有办法救我。”

    冷泠隐隐觉得一丝不安，赶紧挣扎着说道。

    “老冷跟我就不要客气了，都是为神主大人服务。”

    老鬼赶紧打着官腔。

    “是啊！老冷，我们当中就老鬼的修为最高，这次要不是他，我们怕就要撂在那地方了。”

    青莽赶紧在旁附和道，尽管觉得这老鬼好像有点过分了，可考虑到大家都早已确立极乐域的立场倒也不疑有他。

    最终拗不过他们，青莽架着冷泠来到一处山谷之中靠着巨石将他扶着坐了下来。此处峡谷高深，倒是个埋伏的好地段。

    看着一点点靠近的老鬼，冷泠的心底突然升起一丝不安，一股彻头的凉意深深袭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峡谷盛宴

    “呀！老冷你这可伤的不轻啊？”

    看着冷泠身上伤痕累累，全身上下好几处破损的皮肤外不断汩汩的冒着血，那老鬼不由得顺着嘴角流出了口水。

    “嗯嗯！”

    听着老鬼那阴阴的口气，冷泠不由得心凉了半截，这语气中分明还有着一丝兴奋，这家伙该不会是正在打着自己的主意吧？

    冷泠不由得这样想着，但是此时的自己却实在无法自己动弹，更没有力气与之对抗。

    “鬼老大，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他吗？”

    听到老鬼说话的那股语气，青莽似乎也知道了一些，可是自己也不好点破。这一战中自己也受伤不浅，当然即便是自己没有受伤也不是这老鬼的对手。

    “嗯？这个嘛！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老鬼舔着手指之上沾染的一点冷泠的血液，装做陷入了沉思的说道。

    “什…什么办法？”

    冷泠说话的语气都开始颤抖，颤颤巍巍的说道。

    三人各怀鬼胎，谁都隐约知道对方要干嘛，却又都不点破。

    “这个嘛！不知道冷老弟可否愿意献身于我？嘿嘿…”

    那老鬼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不怀好意的嘿嘿笑道，那贪婪的神色别提多阴森。

    “献…献你个仙人板板。”

    不料那冷泠藏在背后的右手突然抽出向着老鬼的心窝就是一刀，随即一声大骂，用尽全身力气转身就跑。

    “呀…你个不知好歹的魔物！”

    看着心口被扎进去的一点破洞，破洞之上股股黑气不断的外冒，这竟是一把能够伤害到灵体的刀。老鬼痛得大叫，看来这冷泠一直防范着自己嘛，那就更不能留了。

    “嘿嘿…不过嘛，越反抗、吃起来才越有味道，魂体才越强大！诶嘿嘿嘿…”

    峡谷中充满着这老鬼狰狞的鬼叫，这本就是个狭长的深谷，经过两边石壁的回音，这股鬼叫声回音不断反复传来，只听得身在其中的人一阵耳鸣。

    一旁的青莽早已被这一情况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做出任何反应，现在的只想着趁老鬼不备自己赶紧逃命要紧。这恶鬼惹不起还躲不起嘛，至于那冷泠与自己也不熟，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嗖嗖…”

    那受了重伤的冷泠跑起来那是老鬼的对手，老鬼快速的追击而上，不过此时的他更有一种享受着追击猎物的快感，看着猎物拼尽全力的奔跑那种感觉就说不出的舒服。而自己仿佛就是那掌控远远飞在空中的风筝线索的人，无论这风筝飞的多高、多远只要自己轻轻一扯，它就得乖乖回到自己手中。这种掌控着别人命运的感觉就是爽，说不出来的自在。

    这老鬼甚至哼起了歌，还是遥远的那个时代，自己在世还是年幼时妈妈哼唱的歌谣。

    “宝宝宝宝快快跑，别被林中的恶鬼抓到…”

    这老鬼一边哼着一边狞笑，这阴森的笑声让整座峡谷之中的生物都顿感阴森冰寒，那股直犯恶心的凉意一直从脚底窜到了头颅。

    “跑呀、跑呀！快快跑呀，跑跑好，多跑跑血液流动得越快，尝起来才越美味。嘿嘿嘿嘿…”

    老鬼得意的狞笑与那场地中不断奔跑逃命的冷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这场追逐战从一开始就已注定了结局，这是一场没有任何的悬念的争斗。

    终于玩腻了的老鬼迅速的飘向冷泠，直接趴在他的后背之上，四肢牢牢的锁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只吸附在寄主身上牢牢不放的寄生毒虫。

    “鬼…鬼老大，求…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吃了我对你没什么好处的，我…我答应你，以后我肯定给你寻得实力更强的食物。”

    自知无法逃脱得冷泠赶紧求饶。

    “嘿嘿…真的？”

    老鬼一副天真的答道，天真的仿似无邪的孩子。

    “真…真…绝对真。”

    冷泠赶忙忙不迭的答道。

    “噗！”

    突然毫无征兆的，那老鬼一口咬向冷泠脖颈，浓厚的血液顿时顺着大动脉狂涌进老鬼的咽喉之中。

    “咕咕…你…你…”

    那冷泠的双眼顿时向外狂凸，惨白的眼仁跟一只将死的鲢鱼一般，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嘿嘿...真美味啊！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那老鬼一边撕咬着冷泠一边啧啧的赞叹道。

    “嗯？老是老了点。呸...”

    老鬼一把扯下冷泠肩膀上一大块肉嚼着，十分嫌弃的吐了出来，而此时的冷泠仍然并未死透，无力的看着自己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撕咬、一点一点的离死亡更近一步。现在的他甚至都痛到麻木无法叫出声了。

    “快点吧、快点吧，给来个痛快吧！”

    嘴唇着，却出不了什么声音，心中不断默念，早点解脱就是他此时最大的心愿。

    “嗯？说什么？听不见啊！你现在可不能一心求死啊，可不能就这样自暴自弃哦！要不然怨念不够的，嗯...怨念不够嘛，魂体的实力就不够强哦...”

    那老鬼嘴巴贴着冷泠的耳边，满脸狰狞变态的说着。

    “噗...”

    那老鬼的右手陡然间变长，手上的指甲如同根根利刃，一把掏向冷泠的下身。

    “咦？挺大嘛。嘿嘿...”

    “啊...你...你...咕...咕...要杀...就...”

    这一下的痛钻心一般，冷泠的情绪陡然间上升，龇着牙咧着嘴仿佛要生吞了这老鬼一般。尤其是这老鬼还十分变态的将那东西举到了自己的面前，鲜血正顺着老鬼的右臂不断的往下流，啪嗒啪嗒...鲜血滴到大腿上，又混着下面的血液一起滴溅到沙土地面上，浓稠的血液瞬间开成了一朵花。

    “啊啊...”

    冷泠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愤怒的大喊，峡谷之间顿时充溢着这怨恨、愤怒、惨绝人寰的叫声。枯树上的飞禽被惊的扑棱棱的飞走，“嘎嘎”的飞向远方，仿佛在跟远方的同类讲述着着惨绝人寰的一幕。

    “呸！”

    那冷泠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和着一口血水喷向老鬼。

    “嘿嘿...对...对...就这样，就这样，再愤怒一点，再愤怒一点。再来...再来...”

    那老鬼不怒反喜，开心的笑容如同鼓舞着孩子大口吃饭的母亲，若不是那狰狞的表情出卖了他的话。

    “咦？这是什么？舌头？哎呀呀...你怎么把舌头咬掉了，咬掉了可就不能说话了哦。”

    那老鬼捡起地上一物才发现是冷泠的半截舌条，那温和的话语一度让在场之人疑惑了，这是个多么变态的生物啊，难道鬼族都是这样的吗？

    “这可是好东西哦。嗷呜...真好吃、真好吃。”

    上一秒还在温和劝说的老鬼，下一秒一把把那半截舌条扔进嘴中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津津有味的表情仿佛吃着什么世间美味。

    “嗯？往哪走？过来！”

    突然这老鬼阴沉的说道，冷厉的表情直让人胆都寒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魂体出窍

    “嘿嘿...我，我就不打扰鬼王大人您进餐了。”

    青莽颤颤巍巍的说道，舌头都打了结，此刻惊吓的他直接称呼他为鬼王了。现在才明白自己之前直呼他为老鬼是个多大的笑话。

    “怎么？回去通风报信？”

    老鬼沉下脸阴狠的说道，这一下让青莽不由得打起了寒颤。

    “不敢不敢...小妖哪敢呀！这冷泠死有余辜、死有余辜，鬼王这是为神主除害，对...为神主除害。”

    那青莽赶忙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你...一丘之...”

    那冷泠突然间大张着眼狠狠地盯着这个见风使舵的小人，嘴里似乎在说这二位是一丘之貉，可是自己何尝又不是跟他们一丘之貉呢。只不过是现在失去了价值罢了！

    “嗯？不错，不错！说得好说得好。来...这是赏你的，吃了它，魔族的这玩意可是大补的哦！”

    这冷泠变脸比翻书还快，表情瞬间十分夸张、欣赏的说道，神情中洋溢着眉飞色舞的色彩。不经意间看到青莽屁股上那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口又是鲜血淋漓，不由得眼球骨碌碌的乱转，脑子中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青莽见状赶紧扯过一旁的衣物将伤口盖住。

    “这...这...鬼王大人还是您慢慢享用，小妖在这边给你护法。小妖吃素、吃素！”

    青莽赶紧起身佯装去周边守护，谄媚的语气只求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嗯？你这可是不给面子哦！难道本大王说的话不好使。”

    老鬼又立刻变脸，阴狠的说道，手指关节更是捏的咔咔作响。

    “岂敢岂敢，只是小妖真的吃素，真的...”

    青莽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赶忙讨饶。

    “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怎么加入极乐域的？”

    这老鬼脸上的表情突然如川剧的换脸一般变成了一张怒不可遏的红脸大汉模样，圆眼大张、獠牙森森。

    “啊啊...”

    青莽吓得往后一跌，一屁股坐了下去，顿时又痛的直蹦。

    “我吃...我吃！”

    说着赶紧双手捧起地上的那玩意，十分痛苦的咬了起来。

    真是恶人还需恶人磨！

    “嗯！这才乖嘛！”

    那老鬼紧接着又换了一张和蔼可亲的面孔十分温和的说道，就像是一个母亲温柔的哄骗着生病的孩子吃药一般。

    “嘿嘿...”

    青莽赶忙抬起满口是血的脸嘿嘿傻笑道，他知道这老鬼如此坚持要让他吃这玩意的用意是为了让自己与他同流合污，回到了域间自然不好揭发他。只是这玩意实在是骚气难闻，无法下咽。

    看着这边作恶的两人，冷泠一阵作呕，这老鬼手法很是独特，不断的撕扯着他身上的皮肉津津有味的吃着，但就是不让他轻易死掉。甚至为了怕他痛死过去，还不时的给他传输内力。

    冷泠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放下心中的怨念不要让这老鬼得逞，可是此刻的他心中除了怨恨别无所剩。

    “咦？出来了…出来了！”

    “是啊，是啊！出来了，真好玩。”

    “哇！这个魂体好凶啊！”

    “瞧瞧瞧…那脸咋是这个样子啊！”

    这可怕的私刑终于结束，随着冷泠咽下最后一口气，他的魂体慢慢的从逐渐僵硬的躯体上探出头来，随即快速的脱离**。不过这一切青莽却都看不见，只有那老鬼才能看到魂体状态的冷泠。

    而那老鬼的身体却突然出现了好几个声音，大家一起吵吵嚷嚷，就像是围观着新生儿出生一般。

    听得那青莽一阵云里雾里。

    “谁？谁在说话？鬼…鬼王大人您听见了吗？”

    青莽忍不住的向后退缩，战战兢兢的向老鬼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过那老鬼此时却没有心情去搭理他，这玩意正在一动不动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冷泠的躯体，看着他的魂体不断的从躯体之中的脱离出来。

    “嗯！不错，怨念够强。”

    老鬼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口水直流，眼神贪婪的盯着前方，恨不得立刻把那魂体从躯体中拽出来。

    “惨了惨了！这个怨念太强了，以后可要成为我们的老大了。”

    老鬼身体里再次传来另外一个声音，这声音十分恐慌不情愿的说道。

    “啊！原来都是你自己在说。”

    青莽吓得忙不迭的往后一坐，只是这老鬼仍然没空搭理他。

    此刻的他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冷泠那青面獠牙、怒容满面的狂暴魂体，嘴角不时洋溢着开心的笑。

    “呀！小乖乖，不要跑啊！”

    突然，老鬼一声大叫，随即一个腾跃冲向空中，对着空中的什么东西大叫道。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的冷泠残破的躯体双手一摊，顿时如同一堆烂泥。

    “啊…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那冷泠几乎没有一丝血肉的头颅向右一滚，死鱼一般外凸的眼神死死盯着青莽，可怜那青莽被吓得屁滚尿流。

    真是的，自己吃的人也是不计其数，这还是第一次被一具死尸吓成这样。

    “咦？小脾气还挺爆呀！”

    再说这边的老鬼，在空中突然一个闪躲，同时忍不住大声说道。

    那魂体别看虽然不大，可是却凶悍异常，正在空中与那老鬼不断的缠斗，短时间看上去还不落下风。当然，这其中主要原因也是这老鬼怕伤了这魂体影响整体战力。

    “嘿嘿…终于让我逮到了，看你往哪跑。”

    在下方的青莽看来那老鬼手中好似正在倒提着一个什么东西，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嗷呜！”

    终于只见那老鬼提起手中之物一把塞进了自己的嘴巴之中，嗷呜一口狠狠咬了起来。随即就跟嚼鸡腿一般咯吱咯吱的吃了起来。

    “呀…”

    青莽隐约间似乎听到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这叫声让他不寒而栗。

    “不错！真好吃，不愧是曾经魔族的数一数二的战士。”

    许久，那老鬼意犹未尽的说道。

    “还我…”

    “命来…”

    突然，老鬼的脸庞一阵变幻，那面容分明是冷泠的模样。可是这面容转瞬即逝，随即又是老鬼的那阴森的面孔。

    “你…给我护法，我要吸收一会。”

    老鬼老大不客气的指着青莽颐指气使。

第一百三十九章 恶人恶磨

    第一百三十九章恶人恶磨

    “好...好的，鬼王大人。”

    青莽忙不迭的答道。

    “可别想着加害老夫哦，要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嘿嘿...”

    那老鬼邪邪的说道，邪恶的表情里透着阴寒，边说着还边露出他那十几公分长的獠牙砸吧着嘴。

    “不敢不敢...小妖怎么加害鬼王大人您呢，今后小妖唯您马首是瞻。”

    那青莽赶紧匍匐在地，表着衷心。

    “嗯！这就好，等老夫吸收好了帮你疗伤。”

    老鬼满意的点着头。

    “多谢鬼王大人挂怀。”

    青莽赶紧谄媚的说道。

    随后这老鬼就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平心静气的打坐吸收起来。青莽在一旁悄悄看着，绿色的小眼睛不断的骨碌碌乱转，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看这样子这老鬼的吸收似乎并不顺利，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身体之中更是不断传来各种鬼哭狼嚎式的叫声，听的人一阵鸡皮疙瘩、胆寒不已。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突然间下降了好几度，地面之上零星的杂草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噗...”

    突然那老鬼一口污血狂喷，随即剧烈的咳嗽。

    “擦...真凶！厉害...嘿嘿！”

    那老鬼本就惨白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但是语气之中确实一股压抑不住地兴奋。

    “啊！”

    地面上老鬼吐的那摊污血之中突然出现无数条黑色的如同蚯蚓一般的线虫仓惶着朝四周跑去。

    见此情形青莽吓得赶紧向后缩去，忙不迭的躲开这些涌动的线虫，真是恶心至极。

    那老鬼却不管这么多，赶紧一把抓住地面之上那些朝四面八方逃逸的线虫胡乱的往嘴巴里塞。

    “这些都是老夫的内丹幻化而成，对你的修为增进大有裨益。”

    看见那青莽慌忙驱动爬上身上的线虫，那老鬼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

    青莽勉勉强强捏住一直黑色滑滑腻腻的线虫将信将疑的问道。

    “不信就还给老夫。”

    老鬼愤怒的说道。

    “吃吃！谢谢鬼王大人赏赐。”

    青莽赶紧谢过，不疑有他的捏住这还在不断蠕动的线虫就往嘴边送去。

    “呕...咳咳咳咳！”

    却不料这线虫刚到嘴边居然自己直接一下子滑了进去，速度奇快的顺着他的咽喉就向下游去。

    咽喉、食道处顿时传来股股难耐的瘙痒感，腥臭至极的味道直让人一阵犯恶心。

    “嘿嘿...咋样？味道不错吧？”

    老鬼一边运着法诀吸收冷泠的魂体一边虚弱的问道，此刻再去看这老鬼身体似乎都在逐渐透明。

    “嗯，身体内一阵灼烧感，感觉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内脏一般。”

    青莽不无惊恐的说道。

    “嘿嘿...没事，那是老夫的内丹正在改造你的身体，帮你打通身体经脉。”

    老鬼肯定的说道。那青莽听到之后顿时一阵心安，自己暗地里预备了一下气确实感觉到内力的运转似乎更加舒畅了。

    “多谢鬼王大人。”

    青莽赶紧匍匐而下，虔诚的说道。

    “不过这个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随即青莽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问得好，副作用嘛，也有。”

    那老鬼微微睁开闭着的眼，也并不避讳。

    “那...那是什么？”

    青莽一听顿时心一凛，尽管吃之前心中一直在想这老鬼应该不会这么好心，可是看到那老鬼自己率先吃了下去，心中的顾虑顿时消了一半。当然更为关键的是那线虫居然有意识的一般自己滑进了他微张的口中，这一点大出他的意外，自己也无法控制。

    “嗯，也没啥，只要你乖乖听我话就不会有事。”

    老鬼一边吸收着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

    “啊...这...这，鬼王大人饶了小妖吧，小妖可是一直唯您马首是瞻啊。”

    就知道、就知道这老鬼不会这么好心，自己还是太过大意。青莽赶紧跪地求饶，还是先示弱为好。

    “？不用紧张嘛！也没啥嘛，只要你乖乖听话就没事的，可是只要你心怀不轨...嘿嘿...”

    那老鬼好言好语劝道。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对您不轨呢！”

    这青莽不由得心头一凛，这老鬼果然阴险，自己不过是心思微动而已。

    “那就好！只要你乖乖听话这内胆对你的修行只会百利无害，不过嘛。你要是心思不纯，我随时可以操纵那线虫给你开膛破肚。”

    老鬼努力的运着气，龇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你...你...好狠！”

    青莽气的语塞，恨只恨自己真是太过大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那老鬼蛮不在乎，还颇为骄傲。

    “卑鄙！”

    青莽愤恨的说道。

    “彼此彼此！不想开膛破肚就赶快给老子护法。”

    老鬼却不理他，理了理衣袖平静的说道。自己对于冷泠魂体的吸收进行到了关键时刻，可不能出了岔子，这蛇佬可不是省油的灯，不得不防。

    真是各怀鬼胎啊！那青莽也无法，只得乖乖听话，给这老鬼护起法来。本来还想着趁这老鬼虚弱的时候拿下一血，不料却反被阴了，真是有苦说不出。

    白家祖坛内，白谨言正在商议着怎么来解决这幽荧的问题，此时被捆住的幽荧已经无法动弹，可是身体内那股狂暴的情绪并没有消散。看来只有把这股狂暴的怒气给导引出来才能让他完全平息下来，综合今日发生的事情，这幽荧显然之前被极乐域的人控制过。

    显然这帮人蓄谋已久，手段如此阴狠，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此想来身为曾经妖族最强战士的幽荧真是命运悲惨，受到了如此非人道的折磨，被极乐域这帮人给炼成了尸灵。

    只是不知他生前的记忆是否还会留存下来，他可是跟着白未染一同回到白崖堡的，听说二人在战场上结成了深厚的友谊，如同莫逆之交一般。

    也许...他会知道一点白未染的下落。或者、白未染是不是此时也是落到了极乐域之手，会不会也受尽了这帮人的摧残。

    或许这一切很快就能揭晓了。

第一百四十章 前往榕城

    于白不易而言，这件事情成了他人生的一次分水岭。经过几个昼夜闭关施法之后，白谨言等人终于从祖坛走了出来。那原本红润的脸庞、挺拔的身材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白净的脸上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容，同时更多了一些杀伐之意，表情果决。

    “爷爷...查到了我父亲的下落没有？”

    白不易赶紧迎了上去充满希冀的问道。

    “没有。”

    白谨言冷冷答道。

    “那...那我父亲...他究竟在哪？”

    白不易愣住了，本身满怀着希望如今却再一次的石沉大海。会不会是这老头已经知道了什么，故意不告诉自己。

    “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故意不告诉我。”

    白不易赶紧追上去问道，然后换来的只是一阵沉默，白谨言兀自的向前走去，也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

    “你肯定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呀...告诉我呀。”

    白不易不依不饶，追上去紧紧抱住白谨言欲抬步向前的右脚。

    “小白，乖...你爷爷施了这么长的法已经很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那葛老赶忙一路小跑过来抱住白不易道。

    “我不...我不...这臭老头肯定知道什么，可他就是不告诉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一直很讨厌我，正好我也很讨厌你。只要你告诉我父母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我们以后老死不相见。”

    白不易歇斯底里的吼道，仿佛要把这些年经受的委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一般。曾经那些想说的却又不敢说的话今天就要通通的说给这老头听，反正巴不得永远不相见才好。

    “你个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爷爷也是有苦...”

    葛老拽起白不易低声埋怨道。

    “死了，他们都死了。”

    不料没等葛老把话说完，站在前面的白谨言冷冷说道。此言一出白不易浑身一个激灵，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你说什么？”

    白不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明天你就去榕城，永远...不要回来。”

    白谨言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冷冷说道，语气坚决。随即拂袖离去，只留下傻坐在地的白不易。

    “葛爷爷...他说的是真的？”

    许久，白不易带着哭腔问道。

    “嗯！”

    一记晴天霹雳劈碎了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奢望。

    第二天，白不易便踏上了前往榕城求学的道路，与他同行的除了泅渡还有那只大金刚：幽荧。只是此时的幽荧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与之前的暴戾状态判若两人。此时的他憨傻的模样让人直觉得这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傻大个。

    直到白不易渐渐远去，白谨言也没有出来府门一步，连白不易的这趟出远门的一应行李物件都是徐副将安排人给整理的，自从昨日事件之后这爷孙二人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之前所有对于这个爷爷燃起的幻想在这一刻再次的彻底破灭，看来自己今后又将是孑然一身了。

    “小白，你也别太难过了，我觉得城主这是为了你好。”

    泅渡走到白不易的身边，十分肯定的说道，当然这也是他的期望。

    “为了我好，这也叫为了我好。”

    白不易却不领情，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觉得他这是为了让你掌握更多的技能，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你。”

    泅渡接着分析道。

    “保护我？你想多了，这老头现在肯定巴不得我早点嗝屁呢！”

    白不易没有好气的说道。

    “白崖堡刚经受重创，现在也不排除极乐域的人后面再继续攻击的可能性。”

    泅渡分析道。

    “我看是怕敌人打来了我拖他后腿。”

    白不易气鼓鼓的说道。

    “这…”

    泅渡一时无言，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此后一路无语，徐副将将三人送到榕城之后就立马返回了白崖堡，走的时候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白不易不要记恨白谨言，只说是白领主有自己的苦衷与考量。

    这三人在榕城一待就是很多年，如果没有那件彻底改变神界的事情发生，也许还会一直待下去。

    这些年里几人也闹出了不少笑话，同时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包括泅渡偷盗扶邪，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凤来翔

    凤翔县，西北地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县城，与广袤的西北地区成百上千个县城并没有多大区别。随着城市化的发展，国内的城市整个的县域规划、城区风貌给人感觉都大同小异。

    除了...这满大街浓郁的羊肉味，还有这粗犷的饮食方式。当然作为历史上文化遗迹极为丰富的区域，凤翔与西北其他的小县城还是有那么一点区别的，目前整个县城也是主打文化旅游的招牌，随便在大街上找个小孩问问也能跟你说出来凤翔县这个名字的由来。

    “小姐姐，你们县为什么叫凤翔啊？”

    凤飞飞商务宾馆内，前台的地方正趴着两个道士打扮人，一老一少！老的矮胖、少的瘦高。问话的正是那个年纪轻的，看上去一脸流里流气，怎么也不像个脱俗之人。

    “哦...这个啊！我们县可厉害了呢。古代的时候叫雍，是周代与秦朝的发祥地。历史上可是出了数不清的帝王将相呢，这里就是一处风水宝地。二位是来旅游的...吧？”

    前台小姐姐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二位，第一眼看到这二位道士打扮不由得一阵惊讶，随后看见这问话的小年轻长得倒是不错，赶紧殷勤的说道。

    来凤翔的外地人大部分都是来这边旅游的，只是这二位看上去不大像旅游的！

    “嗯！算是吧。”

    年轻人随即说道，说话间还不忘甩一甩这一头的秀发，仿佛在告诉别人不要被自己这一身装扮所欺骗，自己也是有着一颗不羁的内心。

    “小师兄，可不能妄语啊，出门在外可不要忘了天师教导啊！姑娘，我们是去印...”

    没想到那一旁之前一直打着盹的矮胖老道突然惊醒过来，煞有介事的说道。

    年轻人赶紧一把捂住老道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说他老吧，其实也不过才五十来岁的年纪，只是这头发白的有点早，经常让人误会已经上了年纪。这满头的银发着实与其红扑扑的脸颊不相符。

    “哈哈...小师兄？你还是他的师兄啊？”

    前台小姐姐笑的如银铃一般。

    “对呀，因为我比他厉害呀。”

    年轻人赶紧显摆。

    “小师兄你又妄语了。”

    矮胖道士赶紧纠正道。

    “嘘嘘...不要老是拆我台嘛，师弟你去旁边沙发上坐着等我。”

    年轻人赶紧把矮胖老道推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可不好再妄语了啊。”

    矮胖道士不忘叮嘱道，那模样在外人看来真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知道了师弟，你好好休息会，房间开好后我叫你。”

    年轻人赶紧回道。

    “刚说到哪了？”

    年轻人安顿好矮胖道士后又跑到前台问道。

    “哦！你们要是来旅游的话我给你推荐几个好地方，像什么东湖啊、秦公一号大墓、雍城遗址啊都很好玩的，当然最好玩的啊还是西北小剧场，就在前面商业街旁边，收费也不贵，只要100元每位。你们两人一起还能打折呢，说我介绍的还有折上折呢。”

    “打住打住...小姐姐我只是想问问你们这地方为什么叫凤翔？”

    年轻人赶紧打断前台小姐姐滔滔不绝的介绍，这...旅游点的营销做的挺到位呀。

    “哦！这个啊...据说是因为秦穆公之女弄玉善于吹笛，引来了善于吹箫的华山隐士萧史，知音相遇、终成眷侣，最后双双乘凤而去。”

    小姐姐快速的背起书来，语气冷淡了不少。

    “噫？怎么与我听来的不一样啊？”

    年轻人犯起了嘀咕，这与校长说的差了很远。

    “你们两到底要不要订房啊？”

    前台小姐姐却不管他，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呼...呼...”

    坐在沙发之上的矮胖道士居然开始打起鼾来，年轻人倒是习以为常，只是引得那小姐姐一阵侧目。

    “定...定...我在手机上提前预定了，这是单号。”

    年轻人赶紧掏出道袍中的手机递了上去，这场面怎么看都有点违和。

    “身份证！”

    小姐姐在电脑上快速敲着号码，头也不抬的说道。

    “咯...给...”

    年轻人赶紧递上。

    “李白？”

    小姐姐难以置信的抬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嗯？”

    年轻人满脸疑惑。

    “你父母挺敢取得！”

    小姐姐冷冷说道。

    “你也挺敢叫的。”

    李白立刻回道。

    “还有一个人呢？”

    前台接着说道。

    “我们住一个房间登记我一个人的不行吗？”

    李白赶紧问道，摆出无辜的表情用哀求的眼神的问道。

    “不行，住宾馆都要登记身份证的。”

    前台态度坚决。

    “以前不是不用吗？”

    “现在是和谐社会。”

    小姐姐斩钉截铁。

    “好吧！”

    李白无奈。

    “师弟，身份证。”

    李白大叫起来。

    “哦哦...来咯来咯。”

    矮胖道士惊醒过来，赶忙应道，忙不迭的咚咚跑了过来。边跑还不忘擦擦嘴角的口水，那模样看着小姐姐倒是一阵哑然，这师兄弟倒是有意思。

    “哟，还真是道士啊！”

    前台登记着身份证，看见矮胖道士身份证上地址不竟叹道。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这是搞行为艺术呢！”

    李白不服气的掀起衣摆回道。

    “师兄，注意言行。”

    矮胖道士赶紧提醒道。

    “哦，知道了。”

    这个师兄倒是当的蛮乖巧。

    “你们真的不考虑到小剧场玩玩？”

    看到二人转身向电梯走去，前台小姐姐赶紧再一次谄媚的微笑说道。

    “出家人，早已红尘看淡。”

    不料这次没等李白回答，那矮胖道士拦下正欲上去呛嘴的李白抢先答道。

    看来这老道虽然睡着了却不影响他耳朵接收讯息嘛。

    “出家人？不是和尚才是出家人吗？”

    小姐姐问出了很多读者的疑问。

    “谁说道士就不能叫出家人了？看破红尘的都可以叫出家人。再说作者说能叫就能叫，天大地大作者最大。”

    李白赶紧顶道，接下来的画风就是...矮胖道士提着李白就往电梯走去，那矮胖的身形丝毫不影响他轻松写意的将李白横着提在手中。

    “你也出家了？”

    小姐姐赶紧伸出头问道。

    “我俗家、俗家...可以约...唔唔唔...”

    李白赶紧说道，只是后面唔唔的含混不清，看来是被矮胖道士封了嘴。

    “我们这可还有酒哦！好酒哦...西凤。”

    小姐姐还不忘推销。

    “等等！”

    矮胖道士一把扒住即将要关上的电梯门大喝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角古塔

    “给我来一瓶西凤酒，不...两瓶。”

    一眨眼的功夫那矮胖道士就提着李白再次来到了前台，前台小姐姐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没事、没事，你只是看花眼了。”

    终于被放下来的李白赶紧俏皮的对着前台说道。

    “我刚刚是不是太快了？要不要回去重新走一遍？”

    见此情形的矮胖道士赶紧小声对着李白说道，眼神天真。

    “不用了，是她反应太慢了。”

    李白随意附和着。

    “哦！”

    矮胖道士应道。

    “我们回房间吧！”

    说着李白率先朝前走去。

    “好！”

    矮胖道士傻傻应道。

    “等等...酒，我要买酒，师兄你少诓我。”

    矮胖道士幡然醒悟过来，赶紧返身回到前台。

    “姑娘，酒呢？”

    “哦哦...这就来这就来。”

    愣了半响的前台小姐姐赶紧弯下腰在吧台柜中找起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应该放在后面的货架上嘛，我要是早看见早就买了。”

    矮胖道士不满的说道。

    “货架上卖完了，还没来得及上。”

    小姐姐赶紧说道。

    “师弟，出门时天师可是特意嘱咐你不要酗酒哦！”

    李白了上来，严肃的说道。

    “...才两瓶酒怎么能叫酗酒呢，只是微醺、微醺而已嘛。”

    不料那矮胖道士满不在乎。

    “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天师两瓶算不算酗酒！”

    说着李白故意掏出手机，佯装要打电话的样子。

    “师兄，你这样可就有点不近人情了哦。”

    矮胖道士阴阴说道，手指的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那...那...师弟你可不能多喝哦，我们可还有要事在身呢。”

    李白怯怯说道，看到这矮胖道士的举动，又想起了之前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嗯嗯...你还不放心我嘛！”

    那矮胖道士立马喜笑颜开嘿嘿笑道。

    “姑娘，再来一瓶，我一共要三瓶。”

    不料下一秒李白就大跌眼镜，这胖子真是蹬鼻子上脸。

    “师弟，我可真跟天师说了啊！”

    只见那李白赶紧躲开到一个安全距离，举起手中的电话喊道。

    师父也真是的，这么给自己配个这么不靠谱的师弟。因为直接是天师的徒弟，李白在天师府的辈分自然很高，尽管自己年纪最小，可是观内的那些年纪比自己大的多的老道都得喊自己一声师兄。甚至还有好几个要叫他师叔、师祖的，不过这些也仅仅是嘴上的称呼，李白在观内可没少被虐待，简直就是非人的待遇，尤其是这个大胖子：宋子书。

    “别...别呀，师兄，只要两瓶、只要两瓶行了吧。真是，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子书不满的嘟囔道。

    “姑娘给我来包花生米！”

    宋子书依依不舍的把那多余的一瓶酒递给前台，随即说道。

    “好好。”

    前台小姑娘忙应道，随即把宋子书要的一应物品递给了他。

    “一共170块。”

    “哦哦...好。”

    宋子书忙应道，随即掀开道袍翻找起来。接着拿出一个藏青色洗的发白的小布包再次翻找起来，那模样像极了进城购物的农村老爷爷。

    前台小姑娘看着这憨傻模样不由得抿起嘴来。

    终于买好了东西的二人走进了电梯去到房间。

    房间位置倒是不错，窗户并没有靠着马路，窗户外面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公园。这个时节公园内的树木早已凋敝，露出纵横交错的树枝，倒也是一副不错的风景。窗户的不远处有一座古塔，古塔看上去倒是有了一些年头，整体砖木结构。青砖黛瓦，只是这古塔与历史上正常古塔的形制却不一样，我们常见的古塔大部分是八面飞檐，因此又有八宝塔之称，但是眼前的这座古塔却是三面飞檐。让人看来显得有点怪怪的！

    “师弟，你看这古塔怎么有点怪怪的？”

    李白推开窗，忍不住说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不成想那矮胖的宋子书却文绉绉的来了个句将进酒，不用看...这肯定是喝上了。

    “就这样你也能喝的起来啊？”

    李白转过身去，只见那宋子书正席地而坐，趴在床头柜边。一手撵着花生米、一首端着倒满酒的酒瓶盖，就着一粒花生就是一口酒下肚，一边还不忘砸吧砸吧嘴，那美滋滋的表情别提多享受。

    “嗯？这酒还不错，入口烈了点，下肚倒是挺棉柔。”

    这...俨然当起了品酒师了。

    “师弟...师弟，那边有桌子，去桌子旁坐着喝。”

    李白敲了敲柜板提醒道。

    “哦...哦...嘿嘿...光顾着喝酒没看见。”

    宋子书愣了一下随即嘿嘿道，然后胳肢窝夹着一瓶未开封的，一手提着开了封那一瓶及那袋花生米，另一只手还不忘端着瓶盖往嘴巴里倒。

    “师弟，要不我去给你买只烤鸡来？”

    李白凑到他的跟前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甚好、甚好。”

    宋子书笑逐颜开。

    “那你可悠着点喝，别等我回来你都喝完咯。”

    李白赶紧说道。

    “...好酒要慢慢品的。”

    宋子书又是一杯酒下肚，这诧异的表情算是答应了。

    “小姐姐、小姐姐。”

    不一会儿李白下得电梯来到了前台，却并没有在前台的地方看见那个女孩。

    “怎么了？”

    听到呼唤的前台小姑娘悠悠的从吧台后面探出脑袋，眼睛红肿，眼角还挂着几丝泪痕。

    “哟...你这是怎么了？”

    李白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

    那小姑娘赶紧应道，一边还赶紧抽了一张纸巾胡乱的擦着眼睛。另一只手赶紧伸过去把吧台柜上的手机关掉。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恩熙恩熙”的呼唤，李白瞬间明白了什么。

    “怎么了？”

    前台小姑娘随即接着问道。

    “这附近哪有吃饭的？嗯...最好是有烤鸡卖的。”

    “这个呀！你算是问对人了，出门右转一直走就是商业街，那边有个兴隆饭店，边上还有一家正宗的叫花鸡店。可好吃了！嗯...就在西北小剧场旁边。”

    小姐姐赶紧收拾心情，抹干眼泪热情的说道，只是仍然对她的西北小剧场心心念念。

    “那提你名字有折扣吗？”

    李白不忘调侃一番。

    “你试试呗，也许有用，他家儿子一直想跟我谈朋友。”

    前台小姐姐微微笑道。

    “好！”

    说罢李白赶紧出了门，心想提你名字别被打了，人家说不定还以为我是他的情敌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举杯畅饮

    “我回来了。”

    不久，李白拎着叫花鸡加上自己打包好的晚餐回到了宾馆，回来的时候特意跟前台要了一张门卡，这样省的再让那宋子书开门了。

    “哇！小师兄回来了啊，好香啊！来来来...坐下喝一杯。”

    此时的宋子书早已脱下道袍扔在一边，连里面的衬衣都敞开了，身上厚厚的赘肉也都一股脑呼啦啦的露了出来，那张老脸早已喝的红扑扑。而那桌上的花生也早已只剩下一个空的袋子，而此时的窗外已经黑投，北方的秋天总是黑的很早。

    “小师兄，你回来可真是及时啊！真是江湖救急啊，来来来...走。”

    那宋子书满脸堆着笑十分殷勤的把李白往一旁的桌子边上请，并顺手就接过李白手中的食物。

    嗯！这场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自己之前好像也有过一次被人请上桌喝酒的经历。

    “哇！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啦？满身的酒气。”

    李白捏着鼻子不满道，这满身的酒气都快把他熏倒了。

    “...这才多少，一点点...a litter啦！”

    那宋子书十分夸张的比着手势，爽朗的应道，一边还飙起了英文，看着他这模样，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哎！你哦，就是个酒鬼。”

    李白不满的说道，一边跟他一起来到桌边，打开了买来的叫花鸡首先摆在了宋子书的面前。宋子书倒是毫不客气的直接开撕起来，直接扯下一大块鸡翅膀就往嘴巴里塞。

    嘴巴叼着大块的鸡翅膀，双手还不忘拿起桌面之上的另一瓶西凤酒就拧了起来。可是奈何手上太多油，怎么拧也拧不动。只见这家伙老大不客气的直接掀起李白的道袍擦起手来。

    “嗨嗨...干嘛呢，师弟，你这可不地道啊！你自己不是有衣服嘛。”

    李白马上让开不满的说道，自己刚打开外卖盒还没动上一口呢。

    “嘿嘿...道袍耐脏嘛！”

    宋子书一口吐出嘴巴里叼着的鸡翅膀，腆着脸嘿嘿笑道，一边伸手接着去打开另外一瓶西凤酒。

    “哎！”

    李白无奈的摇摇头，碰到这样的师弟能有啥办法呢，打又打不过，只好坐下来接着吃起来。

    “来...师兄，陪我喝一个。”

    宋子书豪气的给李白塞过来一杯酒，不等李白同意就端上了自己的那杯酒碰了起来。

    “你喝吧，我不喝。”

    李白赶紧拒绝。

    “！没事的，出门在外嘛，应该要放松放松嘛，有事大晚上，我们也没啥事对不对。”

    那宋子书立刻好言好语相劝道。

    “可是我没喝过啊！”

    李白随即说道。

    “这你可就不要骗我了，作为一个资深的酒鬼一个人有没有喝过酒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不仅喝过酒，还是与两个大男人一起喝的，一个老一个中年人，那天你还喝多了，对不对？”

    不料这宋子书接下来侃侃而谈道，这模样怎么都不像个已经独自喝下一瓶白酒的人，这家伙目前的状态就跟普通人才喝下一二两白酒的状态一般，这酒量实在恐怖。

    只是这话语听的李白一阵惊诧不已、鸡皮疙瘩顿起。

    “这...你怎么知道的？再说那是梦，不算的。”

    李白十分惊讶的反问道，不过后面的话已经算是承认了。这宋子书都说的这么直接自然不会是随便瞎猜，要不就是真有这特异功能，要不就是听别人转述，可是这件事李白压根就没有跟别人说过。

    “都说了一个人以前有没有喝酒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况且那也不是梦，是梦是醒有时候可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以为是梦的时候他其实是真实发生的，你以为真实的往往可能只是一场梦境。”

    那宋子书不以为意，又自顾自的闷下一口酒。

    “这么厉害？你这可是连当时的情况都说出来了。可是...这技能有啥用？”

    李白嘴巴里嚼着饭菜，一脸不屑的说道。

    “嘿嘿...用处大着呢。”

    宋子书大口吃着叫花鸡，卖起了关子。

    “什么用处？”

    李白扒拉着饭成功的被吸引了注意力。

    “远的不说，在酒吧撩妹绝对是一项神技哦。”

    “噗...”

    李白一口老饭喷出，真是突然的骚、闪了老腰。看着这矮胖的宋子书一边咬着鸡块一边努起那油嘴满脸神秘的模样，简直就像极了那红灯区的皮条客。

    “你不是看破红尘了吗？”

    许久，李白幽幽说道。

    “！谁还没有一场浪荡不羁的过往，不过嘛！你这单身狗是不懂的。”

    不料那宋子书拍拍胸膛鄙夷的说道。

    “你...你...”

    李白只给了他一个来自单身狗愤怒的凝视。

    “说吧，想不想学？想学我可以教你哦。”

    宋子书努起嘴引诱道。

    “好...好吧！”

    李白显得十分的勉为其难。

    “来...那就喝了这杯酒。”

    宋子书撕下一块肥美的鸡腿递到李白面前，面前还摆着之前宋子书给他倒的那杯酒。

    李白也不好再做推迟，只得学着宋子书的模样一口干了。

    “咳咳咳咳…”

    那刺鼻的气味实在是将他辣的够呛，这西凤酒对于李白来说还是太过浓烈。

    “哈哈哈哈…”

    看到李白这样宋子书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一个这么大的人，居然连酒都不会喝，真没用。”

    那宋子书更加肆无忌惮的嘲讽起来。

    “就你还好意思叫李白。”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那宋子书说起话来与平时的模样差别很大，者肆无忌惮的嘲讽可让李白不服气了，哼！不就是喝酒嘛。

    “咳咳…、喝点酒有什么好骄傲，我多喝几次肯定不比你差。来…再来！”

    李白不服气的再次给自己倒上一杯，举起来就跟宋子书碰。

    “哟！不错哦，有种。来吧！”

    好不容易有人陪着喝酒，那宋子书自然是欢喜不得。

    这李白算是彻底着了宋子书的道，竟不知不觉跟他推杯换盏起来，刚开始还觉得这酒难以下咽，比喝药还难受。可是越到后来反而越觉得这酒散发着股股浓香，忍不住要喝下肚。更是一口一口就跟喝水一般！

    “呕！”

    终于李白率先撑不住，一阵干呕，吓得那宋子书赶紧扶起他到卫生间。

    “嘿嘿…就这点量，还喝酒！酒胆倒还行。”

    宋子书搀起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呕…呕…”

    进的卫生间的李白顿时如同大坝泄洪一般狂吐不止，整个人彻底的七荤八素了，以至于连自己怎么上的床都不知道。

    “诶！再来一瓶，哈哈哈哈…发了。”

    那宋子书倒是丝毫事情没有，看着李白喝的杯盖不禁兴奋异常。

    直到月已中天，那家伙才沉沉睡去，这时候的李白早已醉的不省人事。

    迷迷糊糊间，宋子书突然只觉窗外一道黑影倏忽而过。

无标题章节

    “啊...”

    一声凄厉但不是很大的的女性惨叫声传来，叫声中充满了惊恐。

    “，麻烦，连个觉都没法好好睡。”

    宋子书嘟囔一声，悄然起身，随意的披上道袍打开窗户跃了上去，随即向前一弹。下一秒他就已经立在窗户外不远处的那座三角塔尖之上。

    今夜并无多少月色，只有三三两两稀疏的星光。透过留有一点缝隙的窗户只见他们隔壁房间不时传来真真若隐若现妖艳的红色光芒，正对着床顶天花板上奇异的飘着一个全身红色古装打扮的男人。之所以说是男人因为这服饰很明显是古代男人结婚时所穿的婚服，那男人长发飘飘、脸色惨白，就像是刚从冰窟里捞出来一般。

    “啪嗒...啪嗒...”

    男人的惨白的眼睛之上不时的往下滴着血泪，一点一点正好滴在下方床上躺着的女人身上。那女人此刻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还在迷迷糊糊的梦境之中。除了浑身不住地颤抖之外，整个人不敢向旁有丝毫的挪动，就像是中了什么邪术全身上下无法动弹一般。

    只有嘴巴能够微微翕动，看那嘴型似乎在喊着“救命”一类，看来她现在的意识处于半清醒状态。他目前这个样子看上去就跟很多人都经历过的鬼压床差不多。

    不过她这却不是，宋子书微微摇头。

    宋子书静静看着屋内的动静，从那女人的嘴型来看，她应该是在念着什么菩萨保佑之类的话。脑袋不停的左右摆动，看来意识中是陷入了很深的梦魇之中，但是有一部分的意识却又是清醒的。

    不过她这不断念着的菩萨保佑似乎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帮助，那飘在天花之上的红衣男子倒也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就样用惨白的没有眼仁的眼睛死死看着下方女人的脸，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般。

    “嘿嘿...”

    那红衣男人嘴角露出一阵狞笑，整个人面部表情十分夸张，只见他轻抬右手。盖在女人身上的杯子轻轻柔柔的掀开，露出女人的身体，这女人睡觉时只穿了一套轻薄的睡衣，睡衣之下...嗯！身材还挺不错，凹凸有致。

    陷入梦魇之中的女人显然也有所感受，头部左右摆动的更加厉害，大颗大颗的冷汗不断的冒出、滚落。四肢不断的拼命挣扎，可是换来的只是四肢微微的弯曲摆动。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

    只见那女人口中念念有词，嘴唇微动，似乎是在念着佛经。

    “咦？”

    宋子书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这是佛家的静心咒。看来这女人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经常做这样的噩梦。

    可是...不对，细听之下这女人所念的静心咒有很多错误之处，这样一来这咒语不但无法发挥驱邪的作用，甚至会带来适得其反的效果。

    果然，那漂浮在天花之上的红衣男人没有丝毫的影响。

    “呀...”

    一声如夜枭一般的鬼叫，狰狞中带着森然冷意，那梦魇中的女人果然也不断打着寒战，浑身如筛子一般摆动。

    那红衣男人双手一震，顿时身上那如血的红衣呼的一下向上弹开，如同魔鬼张开了双翼、又如那黑暗深处的血色蝙蝠张开翅膀俯冲猎食。

    那男人顿时全身赤赤条条、一丝不挂，惨白如腊做的皮肤透着森森寒意，一股隐含的意味顿时笼罩了整个房间。天花板上留下一道血红色的翅膀印记，那身红衣消失不见。

    只见那男人不断地下降，同时双手向两边虚空一扒。

    “啊...”

    女人不由得又是一声轻声惨叫，惊吓的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弱小动物。而她身上的身上顿时大开，婀娜如雪的身材顿时在那男人面前一览无余。陷入深深梦魇中的女人想要拼命闪躲，可却无法进行丝毫的动弹。

    “嘿嘿...”

    那男人露出满意的狞笑，嘴角的獠牙越长越长，口水顺着嘴角滴落，眼看着这男人就要完全压在女人身上。

    “孽畜！”

    宋子书气愤的一声低喝，立于三角古塔之上，嘴唇不住微动，正是道家的驱邪宝禄。

    “哼！”

    那男人一声哀怨的怒喝，斜过眼冷冷看向宋子书，那是一张惨青残白的脸。眼角扯得大开，整个白色的眼球似乎都要掉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宋子书的存在。

    “呀...”

    男人一声痛苦绵长的鬼叫，惊吓的迅速的弹向天花板，倏忽间就没入其中。房间随即也恢复了平静，变成最初的模样，除了天花之上那方若绮蝙蝠翅膀的若有若无的血红印记。

    “呼...”

    女人终于长叹一口气，翻了个身，蜷缩着身体，似乎又进入了另一个梦。

    “小鬼！”

    在确认那男人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之后，宋子书怒哼一声准备回屋接着睡觉。

    “嘶...”

    那屋中女人睡梦中被冻的一阵哆嗦，嘴巴抽着冷风，不断地翻着身找被子。

    “我去...”

    那女人转过身来，衣服敞开，里面一览无遗。那宋子书差点鼻血横流。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宋子书不断的告诫着自己，右手一抬，被掀开的被子再次覆盖在了女人身上，宋子书也不敢再多做停留，倏忽一下闪进了房间之中。

    “这地方怎么会有此等恶鬼呢！”

    宋子书在心里犯着嘀咕。

    “还是明天找机会问问。”

    看着隔壁床的李白早已大马金刀的仰面躺在床上，宋子书不由得又是一阵摇头。这家伙酒量太差，要好好锻炼锻炼。

    “美女早呀？”

    “你谁呀？”

    女性嫌弃的声音。

    “我住你隔壁的，不知道可否有幸请你吃个早饭呀！”

    男人老老实实的说道。

    “宾馆房费含早餐，要你请！”

    女人没好气的说道。

    “那一会吃好饭后请你喝咖啡可好？”

    男人坚持不懈。

    “我不喝咖啡，请你让开，谢谢！”

    女人冷冷的说道，宋子书只得乖乖让开过道让她过去。这女人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听着口音倒也不像是本地人。看她这样子看来是把宋子书当成是不怀好意的人了。

    哎，这种事情也不好明说。

第一百四十五章 驱邪道人

    “师兄，起床了。”

    吃了瘪的宋子书随即走回了房间，对于刚才的事情他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只是看见那女人后更加坚定了他觉得事有蹊跷的判断。

    那李白此刻正睡得呼呼哒哒，被子胡乱的裹在身上，对于宋子书的喊话他只是胡乱的哼哼几下。好不容易养成的早起习惯被昨晚几杯烧酒给彻底的破坏殆尽。

    “师兄，起来了，再不起来又要受到天师的责罚了。”

    宋子书加大了音量再次唤了起来。

    “啊...师父？师父在哪？”

    李白吓得赶紧从床上弹了起来。

    “师父？天师在天师府呀？”

    那宋之书也是不明就里。

    “师弟...你...你还一天到晚让我不要妄语，你倒好自己倒先骗起我来。昨晚我才发现原来你也是个这么不正经的人，看来平时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哼...”

    李白十分不满的说道，这家伙就会拿师傅来吓唬自己，别看平时一副憨傻模样，可昨晚喝酒之后那副油嘴滑舌样子完全就是判若两人，看来这家伙就是闷骚型的，平时都是伪装的。

    “我没有妄语啊，天师在我们临行可是特意嘱咐我，要是一路上你不服我的管教，我随时可以按照他的责罚来对付你。师兄不会是想尝尝吧？”

    看见李白再次瘫倒在床上，宋子书随即冷冷的道。

    “算了算了，还是不用了。”

    李白后怕的一下坐起，天师的那个责罚可真是不想再多承受几次了。

    “你快点洗漱，好了直接到二楼餐厅吃饭，吃好饭我们还要赶路。”

    宋子书嘱咐道，随即自顾自的收拾起来。

    “哦...”

    李白随意的应付了一下，昨夜宿醉之后整个人的脑子到现在还是懵懵的，以至于刷牙的时候还是一阵阵忍不住的干呕。特别是刚起床的一刹那直觉得天旋地转，哎！酒还是不能喝。

    当李白收拾好到下面吃饭的时候宋子书已经吃了大半，基本快要结束了，只是这家伙看见不远处货架上摆放着的白酒，眼睛就忍不住的放光。而李白正好相反，看见那些白花花的透明液体就一阵后怕，真不明白这宋子书怎么如此嗜酒如命。并且这家伙似乎还真是有那种千杯不醉的特异功能，更让人惊奇的是这家伙喝完酒后的个性与平时几乎就是判若两人。

    “嘿嘿...师弟，你看什么呢？你可是出家人呢！”

    看见这宋子书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打扮时尚、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李白忍不住瞧着敲着桌面问道。

    “小师兄，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女人有什么不同？”

    宋子书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有点神秘的反问道。

    “有吗？”

    李白有点疑惑的看了过去。

    “再仔细看看，用心看。”

    宋子书头也没抬。

    “嗯...好像是有点...但是我又说不出来，感觉她周身上下似乎被一层灰色的雾气笼罩着。”

    李白犹犹豫豫的说道。

    “不错！这女人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粘上了。”

    宋子书更是直接举起筷子指点道。

    李白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边肯定的点点头。

    “不好...她发现了。”

    突然，李白轻声尖叫一声，这宋子书也真是的，看就看嘛，还非要那么明目张胆得看，更加可恶的是居然还拿着筷子指指点点。

    只见那女人顿时恶狠狠得看向这边，眼神中怒气满满。

    “不好了，她过来了。”

    李白埋下头偷眼望去，只见那女人穿着高跟鞋踩着猫步向这边走来。只是面容之上却挂着焦虑不安的神色。

    “你是道士？”

    那女人径直走了过来，还没等宋子书开口率先问道。

    “嗯，算是。”

    宋子书淡淡答道，此刻的他穿上了道袍，俨然一副世外高人模样。嗯...虽然整体形象矮胖了一点。

    “这是我们的无心天师，最擅长降妖驱魔、匡扶正义。”

    不等那女人回话，李白赶紧抢先贱贱的说道。那女人看向面前这个同样一身道袍打扮，颇有几分气质男孩不由得抿嘴一笑，不过笑的却十分勉强，看来心事重重。

    “小师兄，不可妄语。”

    宋子书虎着脸对着李白低喝道。

    “小师兄？他是你师兄？”

    那女人不可置信的说道，这...实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是...他是天师的弟子，姑娘应该是有事相求吧？”

    宋子书十分认真的说道，随即转移话题向那女人问道，显然他不想在之前的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嗯...这...不...不...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就是看你们这身打扮有点好奇而已。”

    女人突然不置可否起来，一阵支支吾吾随即又赶紧否认。

    “你们先忙，我走了！”

    女人突然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我看你是撞鬼了。”

    不等宋子书回话，李白突然说道，听到这句话那女人浑身一震，轻轻的叫出了声。

    “你才撞鬼了，你全家都撞鬼了。”

    不料随即那女人突然暴走，毫无预兆的对着李白一阵大吼，引得餐厅内正在就餐的几人纷纷侧目，两人愣在当场相当尴尬。

    “哎！炜疾忌医啊！小师兄，我们走。”

    宋子书幽幽说道。

    “我还没吃好呢！”

    李白不满的说道。

    “带几个馒头路上吃。”

    宋子书冷冷说道，在外人看到这二人的关系更像是师徒一般，李白是徒弟！

    “好吧...”

    李白只得幽幽说道，赶快又跑去餐台拿起几块馒头。这是个自助式的早餐厅，不过小宾馆里早餐也不丰盛，想要吃饱还是可以的。

    “如果那个穿红衣服的男人晚上再来找你你再找我。”

    宋子书默默给那女人递过去一张字条。听到此话那女人立刻傻在当场，这人居然连那鬼类的长相都知道了，说不定他真能帮自己。可是...大师严令禁止自己将此事告诉别人，一旦告诉了不光法术会失灵，自己甚至会有性命之虞。

    但...这矮胖道士看上去也是很有道行之人，说不定真能帮助自己渡过难关。

    啊...曾婷啊、曾婷...你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到底怎样才能救自己？

    “...”

    女人一声呼唤，可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李白二人早已离开了餐厅，如今再见哪还有二人人影。

    女人赶紧追了出去，可是外面同样不见了二人踪影，女人顿时懊悔不已。

第一百四十六章 往事烟云

    “师弟，我们只能坐大巴去那边吗？”

    一辆破旧、摇摇晃晃的大巴上，李白一面啃着馒头一面哀怨的说道。

    “对呀，不然你飞过去啊？”

    宋子书没好气的回道。

    “对呀，你不是会飞吗？”

    李白努努嘴，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不会。”

    宋子书坚定的说道。

    “啊？真的？我看那些上那些世外高人不都是会飞的吗？”

    李白疑惑不解地说道。

    “对呀，你也知道那是小说咯。”

    宋子书一摊手没好气地说道。

    “那天师会飞吗？”

    李白仍不死心。

    “不知道，我是没有见过。”

    宋子书没好气的冷冷回道，真是...幼不幼稚，现代社会交通这么发达，飞机满天跑。没事干天天飞来飞去的多不雅！

    “哦，好吧！”

    李白无奈的说道。

    此后一路无话，大巴车行驶在西北苍凉广袤的土地上，两侧除了连绵起伏的低矮山脉就是一望无际的隔壁荒原。当然也有零星的一些适合耕种的大片平原，这个季节的田地里作物也基本收割完毕，只留下空荡荡枯黄色的田地。

    大巴车约摸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钻进了一座植被茂密的高山脚下，沿着盘旋而上的盘山公路一直向上。两侧的山体巍峨壮观，秋色将山中的染缸不小心打翻，泼溅的到处都是黄的草、红的叶，连那光秃秃的树枝都呈现出一种斑斓的色彩。纵横交错的延伸、张着獠牙、舞着利爪！

    “呼...”

    大巴的经过惊起了树上栖息的鸟儿，鸟儿呼啦啦的拍打翅膀腾空而起，惊慌失措的飞向远方。

    “月亮湾到了，你们两个下车。”

    司机一声大喊，惊醒了沉思的李白。

    “走！”

    宋子书干净利落的拿起东西对李白说道。

    “哦哦...好！”

    李白忙应道。

    “谢谢了，师傅，你返程的时候一般几点经过这里呀？”

    两人随即下了车，宋子书赶紧向司机问道。

    “三点半在这等着就行。”

    司机吼了一嗓子，就扯着档位呼啦一下将车子开远，只留下在灰尘中凌乱的二人。

    定睛一看，这是一处山坳地带，在整座山体中算是清明朗秀的一个地段了。两人的右方有一条小的岔路一直通向丛林深处，道路的左侧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光秃石壁山体。

    石壁上一汪山泉喷涌而出，泉水清冽。噗噗噗...溅落在下方的地面上，地面上的道路旁建了一条并不是很宽的河渠，水流就顺着这个河渠一路向下然后穿过公路中间的一座涵洞桥，涵洞桥的一边装了栏杆。

    “哗...”

    李白穿过公路去到那栏杆处向下张望，只见原本不大的一条水流居然在此处变成了一座哗啦啦不小的瀑布，下方是万丈悬崖。水流落下，捶打着两侧的石壁溅起漫天的水汽，氤氲的水汽铺散开来。

    “这不就是师父说的风水宝地吗？”

    李白在心里嘀咕道。

    “小师兄，走吧...还要步行一段时间呢。”

    “我去...你啥时候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李白被耳边突然出现的宋子书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刚刚明明站在原地并没有过来呀。

    “走吧！”

    宋子书并未理会他只是淡淡说道。

    “哦...”

    李白傻傻应着，随即跟着宋子书一前一后向那条小路走去。

    甫一进去，李白就觉得有点与众不同，这条小路里面仿佛跟外面是两重世界，小路两侧郁郁葱葱，一派鸟语花香。二人顺着这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一直前行，这条小路是在山谷中间形成的一条道路。因为山里的特殊地形情况，李白并不能看清前面的情况。

    这一切倒是与自己老家有点相似，老家的农村处于丘陵地带，通过向三个方向延伸的羊肠小道与外界联系。其中最北侧的那条小道与眼下自己正在走的路颇为相似，沙质地面的一侧是起伏的山体，另一侧是高低不平山间田地，田地中不时出现几处不是很大的池塘。

    农村中的池塘都是共有的，年初之时村干部会跟每家每户收个几块到十几块钱不等的鱼苗钱。每家需要支付的金额多少取决于家庭人口的数量，然后由村里统一买鱼苗放养在池塘内，也不会去喂养，让里面的鱼儿自由发挥、自主生长，山间池塘里的养分也足够养活这些鱼儿。到了年底快过年的时候就是收获的时候了，村里干部会提前约上专门的扑鱼人在当天带上渔网，把全村的男人叫上一起去撒网捞鱼。

    当然提前一天就会把池塘的河坝打开放水，放了一夜之后池塘剩下的水已经不多，在收成好的年头都能看到鱼儿在水底下不安地游来游去。这一天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赶来看热闹，男人们不顾严寒脱下外套扯开膀子用力的拉着网，从池塘的这一头一直拉向另一头。伴随着男人们的号子声、女人们唠不尽的家常以及感叹着哪只鱼儿多大的啧啧声、小孩子绕着池塘周围奔跑的嬉戏打闹声，鱼儿们不断焦躁的在水底游来游去，随着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不时的有鱼儿飞出水面妄图逃出渔网的包围圈。

    随着包围圈的越来越小，这种现象表现的更加剧烈，到最后整个水面犹豫煮沸的一锅热水，生猛新鲜的鱼儿疯狂的飞出水面朝渔网包围圈外逃。渔夫赶紧吆喝大家将渔网抬高，即便这样依然有不少身强力壮的鱼儿飞跃着逃了出去，孩子们顾不得被溅了满身的水珠，开心赶到收网的地方准备着抓鱼。

    岸边早已放好了好几个大的竹篓，妇女们也赶紧停下家常，在男人将渔网拉倒岸边以后，众人一起齐心协力去网内抓鱼，然后高高抛向竹篓内。小孩子们更是直接一把抱住这滑溜溜的大鱼，脸上洋溢着溢出言表的笑容。等一网鱼全部抓完后，男人们再次喊着号子分开两边从池塘的这一头拖着渔网向那一头进发。妇女孩童们拿上装鱼的篓子赶紧跑到另一头等候，几个不算很大的老年人挑起装的满满的大框大框的鱼向附近人家平坦的晒场上去，村里的会计开始组织人来称重以方便最后计算每家每户能分到多少鱼。

    等所有的大鱼都捞了上来，小鱼再次放归池塘之后，所有人都集中到了晒场上。会计也早已组织好人将所有的鱼进行称重并且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晒场上，然后每家派出一个代表前往会计处抓一个阄子，阄子的数字代表每家分鱼的顺序。到最后谜底揭晓的时候，谁家分到了大鱼、谁家分到了为数不多的草鱼往往能成为全村的谈资能够唠上几天。而提供渔网并全程参与捕捞的渔民的报酬就是能够多分几条鱼，当然参与捕捞的男人也能得到相应鱼数进行奖赏。整个晒场之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充满了收获的喜悦，年味就在这样一个个的活动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有盼头。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引吭高歌

    不过此地的景象与李白老家的却并不完全一样，道路两边被茂密的丛林包围，只在不远处夹带着几处山间的泉池。池水相连顺着山间形成了一条不是很宽大的溪流，一直向下延伸出去，这应该就是二人进入这条小路时那个路口处泉水的由来了。

    这里面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一般，此是的北方已经秋衣渐浓，广袤的北方大地上基本都是呈现出一股凋敝的景象。落叶纷飞、掉光了叶的光秃树桠肆意的伸展，仿佛要戳破天际一般。而此处却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景象，两侧山林繁茂的犹如进入了三月的江南。连气温都比外面的世界高上几度，两人走着不禁身体渐渐发热，到最后李白都忍不住脱下了外套。再去看这个少年的身形比几个月前看上去显得更加的健壮，线条格外分明。

    “师弟，我们还要走多久？”

    许久之后，李白拂着一截山体上伸展出来的树叶，向前面的宋子书问道。风景虽然怡人，奈何肚子有点不争气，哎！早上可是吃了三个馒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饭量出奇的大！

    “快了，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到了。”

    宋子书指着前方，沽了一口西凤说道。

    “哦哦...终于快到，这空气中怎么有一股湿湿的味道。”

    李白有几分兴奋的说道，到地方就说明有人家了，有人家了就说明有吃的了。嘿嘿...

    “诶诶！我说你怎么又喝上了？”

    李白这才注意到这宋子书手上提着的、嘴里喝着的不正是昨晚的那种酒吗！

    “嘿嘿...这不是昨晚中奖了嘛！可以再来一瓶的，拿在手上没忍住就接着喝了。”

    宋子书嘿嘿笑道。

    “师弟，我说这趟出来你是彻底的放飞自我了，真不把我这个小师兄放在眼里了。小心我回去跟天师说。”

    李白故意气愤的说道。

    “...小师兄不要这样不近人情嘛，大不了我分一半给你咯。”

    说着那宋子书故意的把酒瓶拿起来晃晃递到李白面前。

    “你还是算了吧，昨晚差点没把我喝死。”

    李白没好气的说道。

    “…这人的酒量又不是天生就这么大的，都是慢慢练出来的嘛，你不多喝喝怎么能千杯不醉。”

    这家伙果然一喝了酒之后就又跟变了个人似的，油嘴滑舌、思维似乎都变得活跃了很多。

    “反正你还是少喝点，耽误了办事我铁定要在天师面前告你一状。”

    “这你放心，我是什么人师兄还不知道嘛。”

    宋子书拍着胸脯说道。

    你什么人？真是的，在天师府内修炼之时下手最狠的就是你。

    “哇！这座山可真高，累死了，早饭就应该再多吃点。”

    二人正来到了一处陡坡的地方艰难的向上爬去，这是一座向上的山体，山势陡峭。与之前和缓的山谷地带完全不一样，李白拽着旁边的低矮的灌木的艰难的攀登着。

    那宋子书倒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背着双手大摇大摆的朝前走着，不时的拿起酒瓶灌上一口。只是与昨晚喝完酒后滔滔不绝相比低调了许多，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心事。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

    宋子书随口说着，语气中满含兴奋、甚至还有一丝紧张的意味。这家伙今天的表现有点怪怪的哦。

    “你怎么爬的这么轻松。”

    李白忍不住问道，与此同时感受到空气中氤氲的湿气越来越浓，似乎前面有一条大河，不禁让他心里疑惑顿生。

    “那是你的身体太重了。”

    宋子书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重？我才150斤，跟你这身材相比似乎轻了很多吧。”

    李白没好气地打量着他。

    “我说的不是身体。”

    宋子书更加没好气的回道。

    “哦...那是什么？”

    李白傻傻的接着问道。

    “自己领悟。”

    宋子书这下不是没好气了，这下是直接吼出来了。

    “咦！天上怎么这么多鸟？”

    李白突然疑惑的问道，只见天空之中一下子多了好多鸟类，并且看上去飞的都不高，尖锐、响亮的叫声听起来格外的清亮。这叫声听上去与山林中的鸟类却又有点不同，天空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收获的喜悦。

    “咦，我去...鱼？”

    突然天空中一条银白色的东西掉了下来，正好掉在了李白的身上，定睛一看，这竟是一条细长的银鱼。这一下李白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对的。

    “哇！”

    穿过最后一层灌木丛后，眼前一片豁然开朗，李白不由得发出了声声惊叹。眼前的景象简直就颠覆了他的想象！

    “切...”

    宋子书一副看着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意味的眼神看着他，真是没见过世面。

    眼前呈现在二人面前是一方一望无际的湖泊，湖面广袤无垠，就像是高山的天空之上突然冒出了一方大海一般。湖水清冽、微风徐徐，波浪层层拍打着堤岸，午时的太阳照在水面之上一片波光粼粼。

    空气湿润无比，甜甜的水汽让人心旷神怡，湖面上空盘旋着各种不知名的水鸟，上下翻飞着抓取着水中的鱼类。不得不说这片湖泊之中渔产丰富，每只鸟儿都好好地饱餐了一顿。这个时节之中这片区域里竟然有着成百上千的鸟儿，看来这些水鸟是把这里当成了过冬的地方。

    李白正沉浸在发现新大陆的欣喜之中，两只眼睛根本都不够用，不停地四处张望观看，疲惫、饥饿早已一扫而空。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宋子书正一口白酒猛灌入口，然后深深一个呼吸，似乎在做着什么心里斗争一般，随即清清嗓子。

    “太阳初升哟...下渔舟耶！哥下网哟...妹撑杆，秋水湖呦...碧波长...”

    “我去！”

    李白被惊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这...这宋子书酒喝多了？发酒疯呢？居然扯着嗓子唱了起来，并且的唱的还不是什么流行歌曲，而是这种土味十足的山野情歌。

    一个穿着道袍的矮胖道士突然对着湖面、对着远方扯着嗓子唱了起来，这个...诡异程度可以打五颗星。

    “嘿嘿...师弟，发什么神经呢？”

    李白踉跄着爬起，爬到宋子书面前用不可思议的口吻问道。

    然而宋子书依然自顾自的唱着，丝毫不理会李白。这公鸭嗓子跟拉锯一般。

    “嘿...嘿...师弟，中魔怔了？”

    李白举起手死劲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别烦，看...”

    被弄得实在无奈的宋子书，赶紧匆忙的答道，随即也停止了歌唱。

    李白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只见远处的湖面之上多了一个缓缓移动的小黑点，那小黑点正逐渐朝这边靠近。

第一百四十八章 前往秋水

    “子书哥，是你吗？”

    原来那个黑点是一艘狭长的扁舟，这是一艘兼顾打鱼的乌篷船，前面立着一位中年女人。女人正在撑着杆，看到这边岸上立着的两人，赶紧兴奋的喊道。口音带着西北地区独有的方言，婉转直接。

    “嗯！幺妹，是我！”

    宋子书立马也热烈的回应道，挥舞着手兴奋朝水边跑去，一个隐士的矜持彻底扔到了九霄云外。

    看在眼里的李白嗤嗤的偷偷发笑。

    “幺妹，许久未见你还是那么...老样子。”

    不久小船渐渐靠岸，船头立着的女人应该就是宋子书口中的幺妹了，约摸四十来岁的年纪，看身段、脸型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人。只是岁月在其脸上打磨出了道道纹路，与城里这个年纪每天保养的女人相比更加显老，脸上刻满了自然老去的痕迹。

    “这是？”

    宋子书赶紧话锋一转问道。

    “这是我娃儿，来，叫叔叔。”

    “叔叔。”

    乌篷内出来一个约摸十多岁与李白年龄相仿的清瘦男孩，男孩显得极为青涩，乖巧的喊了一声叔叔后就又躲到了一边。

    “！真乖。”

    宋子书十分勉强的应道，语气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后又是一阵释怀。

    “阿姨好。”

    站在后方偷笑的李白赶紧站了出来，大方跟宋子书口中的幺妹打招呼。

    “这位就是你的小师兄李白吧？生的真是俊！”

    那幺妹前半句是对着宋子书说的，后面半句是说给李白听的。

    “嘿嘿...没有没有，你儿子也很帅。”

    李白赶紧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对着幺妹说道。

    “你倒是不谦虚嘛！”

    宋子书没好气的小声白了他一眼。李白回怼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应该是“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

    “我娃儿叫张小凡，你们应该年纪差不多，今后可以在一块耍。”

    幺妹赶紧指向一旁的少年，少年羞涩的回了一个微笑。

    “嗯，好啊！”

    李白开心的说道。

    “哎哟，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来来来...快上船。”

    说着幺妹赶紧请李白二人上船，李白发现那宋子书自从看见了张小凡之后话一下子就变少了。

    等二人上船之后，幺妹母子两便一前一后划着小船向湖中心划去。一路上湖光山色、美不胜收。两侧的青山倒映在水里，如同一副绝美的山水诗画，偌大的湖面除了偶尔掠过的飞禽空无一物，一派祥和空寂的美感。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水面之上偶尔划过几条银色修长的鱼儿，快活自在的在水中浅游。越往前驶去两侧的青山越巍峨，从最开始的和缓山体变成了壁立千仞的摩崖绝石。鸟鸣、猴啼，各种动物的嘶鸣开始越来越多，让人整个仿佛置身于一片原始的山水之中，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阿姨，我们这是要去哪？”

    李白凑到前面好奇的问道。

    “去秋水村。”

    幺妹温柔的说道，一面撑着杆掌握着方向。

    “秋水村？”

    李白有点疑惑。

    “对呀，这片湖也就叫秋水湖啊。”

    “哦。”

    李白茫然的应道。

    “那...那...”

    “就是庄子秋水篇的那个秋水，快去后面，不要都挤到前面来，幺妹不好掌握平衡了。”

    宋子书看李白还是里八嗦赶紧没好气的驱赶道。

    “那你为啥在前面待着？”

    李白怼道。

    “我体形大，在前面压船，还不走？”

    宋子书说着没好气的举起手就来赶李白。

    “切！”

    李白闷闷的仿似看透一切的灰溜溜向船尾走去。

    “没事，不影响划船的。”

    幺妹赶紧轻声说了一句。

    “随他去，不用管他。”

    宋子书立刻制止道。

    李白一阵苦笑，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又喝酒啦？”

    幺妹话锋一转，温柔坚定的语气中带有几分质疑。

    “哦哦...随便喝点，随便喝点。”

    宋子书举到半空的手赶紧一缩收了回来蹩脚的解释道。

    “酒可不能多喝，伤身的！”

    幺妹怪罪的劝诫道。

    “对...对，不喝了，不喝了。”

    宋子书变得十分乖巧听话，赶紧把酒瓶收了起来，随即看了一眼，似乎有点依依不舍。随即“咕咚”一声居然直接将剩下的半瓶酒扔到了湖里。

    “子书哥，这样可不行，破坏生态的。”

    幺妹赶紧急切地妄图拿起杆子去打捞，十分嗔怪的对宋子书说道。

    “对对...是我不好。”

    宋子书十分尴尬的说道，随即只见他左手暗暗用气。“噗”之前被丢下去的酒瓶竟然一下子穿出水面，再次来到了宋子书的手上。

    “嘿嘿...”

    宋子书不好意思的笑道，随即赶紧看了看船尾位置，还好幺妹的孩子并没有看见，宋子书随后小心翼翼的将酒瓶扔到了垃圾桶中。

    “子书哥哥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啊！”

    幺妹欣慰的说道。

    “嘿...这些年去了修炼也没什么别的事，跟那些真正的世外高人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呢。”

    酒后的宋子书难得的谦虚了一次，甚至还有几分羞涩。

    “嘿...兄弟，你一直生活在...秋水村？”

    船尾，李白凑到正在独自划着浆的张小凡旁边打招呼道。

    “嗯，是的。去年上大学以后就回来的少了！”

    少年羞涩的说道，与李白相比他显得沉默寡言了很多。

    “哦...那现在怎么回来了？”

    李白好奇的问道。

    “家里出了点事情，我...我二爷爷刚去世了。”

    张小凡颇为感伤的说道。

    “哦哦...不好意思，节哀顺变。”

    李白赶紧说道。

    “没事。”

    张小凡抿着嘴说道。

    “你们村有个印月井是吧？”

    过了一会李白再次问道。

    “嗯，是的。不过...”

    张小凡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李白好奇的问道。

    “印月井现在被淹了。”

    “啊！”

    顿时如同一记晴天霹雳，李白一下愣了，自己二人来到此处就是想来探寻一下印月井的秘密，这...被淹了，还探寻个啥呀。这身上也没有带学院里的潜水装备呀！

    “你...你也别太着急了，这段时间是涨潮期，等过几天退潮了印月井就会露出来了。”

    看见李白这么激动，张小凡赶紧接着说道，这个少年倒是个没有什么城府之人。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了。”

    随后张小凡犹犹豫豫的说道。

    “为什么？”

    李白赶紧追问。

    “因...因为...村里人说那口井最近不太平。”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古秋水村

    “啊？你还信这个呀？”

    李白顿时不可置信的说道。

    “本来我也不信，可是...我二爷爷就是死在这口井里的。被人捞上来的时候脚脖子上还有箍的铁青的血乌手印。”

    张小凡看了看前面的母亲，确认她并没有在看这边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跟李白说道。

    “我去...不是吧！这么邪门？”

    李白顿时来了劲，被这张小凡带的自己说话都很小声了起来，看着张小凡一本正经的模样倒不像是骗人的。况且还是跟自己一样的大学生，如果没有事实依据应该不会随意乱说。

    “嗯！”

    张小凡点点头，不再言语。

    “那...也有可能是水下有什么动物呢！”

    李白想了想说道，不过自己说出口后都觉得有点牵强附会。

    “我二爷爷脚腕上的印记我看过，不是动物的爪印，就是像人类一样的手印。”

    张小凡再次压低声音，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去...好吧！不对呀，你不是说现在涨潮期印月井被淹了吗？”

    李白醒悟道。

    “是我二爷爷死后的第三天开始涨潮的，到昨天午夜过后整个印月井所在的孤岛就全被淹了。”

    张小凡淡淡说道。

    “孤岛？印月井在一座孤岛上？”

    这...再一次让李白惊讶不已，这里真是与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是的啊！在湖中心的一座暗岛上，每年这个时节都要被淹没几天的。”

    张小凡肯定的说道。

    “啊...那...那要什么时候才能上去呢？”

    李白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真是的，早知道被淹了就晚点再过来就是啦。

    “嗯，退潮也快的，大概等个三天左右就能退了。”

    张小凡随即说道。

    “三天？还要三天啊？”

    李白十分夸张的大吼道。

    “嗯。”

    张小凡默默应道。

    “师弟师弟...你知道印月井被水淹了吗？”

    李白赶紧走进乌篷对着船首的宋子书喊道。

    “我知道呀！”

    宋子书理所当然的答道。

    “那我们今天就来是不是来早了？”

    李白气不打一处来。

    “不早呀！正好幺妹也有事让我帮忙处理一下。”

    宋子书不慌不忙的说道。

    “啊？你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一下？”

    李白有点不满的说道。

    “为什么要跟你说？你不过在旁边给我打个下手就行了。”

    宋子书悠然说道。

    “我去，你这...也太不靠谱了吧，早知道就不跟你一起来了。”

    李白有点不满，这胖子分明就是在欺负人嘛。

    “小...小白，你别生气，是我让子书哥早点来的，小凡的二爷爷去世了，我想让你跟子书哥帮忙超度一下。所以...就让他提前过来了，到时候还要麻烦你显显神通了。”

    正在撑杆的幺妹赶紧说道，只是这实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白。

    “哦...这样啊，嘿嘿...不用客气。”

    李白被人恭维的十分受用，心情立刻好了很多，赶紧爽朗的笑道，算是答应了。

    “哈哈，你还真挺好意思。”

    那个宋子书立刻逮到机会没好气的对着李白挖苦道，这家伙之前的那点矜持再次抛到九霄云外。

    “那是！也不看我的师傅是谁。”

    李白也不甘示弱，立马嘻嘻笑道，搬出天师镇场。这下果然有用，这宋子书立刻被噎的哑口无言。

    “机灵鬼。”

    宋子书低声嘟囔着，幺妹在旁边看着偷偷发笑。

    此时只见前方高山的脚下开始出现一方若隐若现的鹭洲延伸到了湖中，看上去离几人已经不远了。几缕袅袅的炊烟顺着散落在绿树掩映间的农舍上空弯弯曲曲盘旋而上，饥饿难耐的李白似乎都能闻到炊烟中的浓浓饭菜香味。

    “阿姨，前面就是秋水村了吗？”

    李白赶紧问道。

    “嗯，是的，我们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靠岸了。”

    幺妹轻轻应道，在李白看来这是个十分和善的乡野妇人。

    “哈哈，好哦...我肚子早就饿了。”

    李白开心的叫道。

    “嗯嗯...小凡的奶奶已经烧好饭了，到家就能吃。”

    幺妹和蔼的笑道，一度让李白觉得如果自己的母亲也一直能够陪在自己的身边，应该也是这般善良之人吧！

    不久小船渐渐靠岸，停靠的地方是一座小型的渡口，渡口内已经停了几艘渔船，一派典型江南渔村景象，只不过此处却是西北的高山之巅。

    几人陆续上岸，岸旁有一排简易搭建的停车棚，里面停着一些电动车，应该都是村中人骑到渡口这边来的。

    “子书哥，你跟李白骑小凡那辆电动车吧！”

    幺妹指着旁边一辆黑色的电动车对着宋子书说道。

    “这...没事，我们走走。对吧？师兄。”

    不料那宋子书突然老脸一红，有点无所适从，赶紧扯扯李白的衣袖示意道。

    “师弟，师父教育我们可不能妄言哦！”

    李白却不理他，故意加大音量对他说道。

    “你...哎！幺妹，我不会骑电动车。”

    宋子书十分尴尬的说道，老脸涨得更红了，在一旁的李白看着嘿嘿好笑。

    “那李白你会吗？”

    幺妹转而向李白问道。

    “会，我当然会，这么简单的东西。”

    李白故意加大音量说道。

    “臭小子，不显摆会死呀！”

    宋子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轻轻说道。

    “这是钥匙，你跟在我们后面吧！”

    说着张小凡递给李白一串钥匙，李白接了过来启动了车子。一行人分乘两辆电动车一前一后向着村子里面进发，只是李白这辆车显得十分独特，本身村子里出现了两个穿着道袍模样的人就已经足够惊奇了，现在还是两人同乘着一辆电动车。后方那个胖道士更是几乎把那细小的后轮给压扁了，农村的道路起伏不平，宋子书被颠得七荤八素，差一点从上面摔了下来。

    对于宋子书而言，这次算是故地重游，虽然之前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别，可是那次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却是十分深刻。但今次再次来到这里，似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村子里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沿途二人所见到的每一个人虽然面上笑嘻嘻的在与他们打着招呼，可似乎却又有一股不可言状的提防之心在里面。李白倒不以为然，毕竟这个村子对于外人而言是一个相对十分封闭的村庄，面朝大湖、背靠高山。

第一百五十章 身死之谜

    李白二人路上经过了一家门口贴着挽联，一家人凄凄切切的想必就是张小凡的二爷爷家了。张小凡家与他的二爷爷家离得并不是很远，整个秋水村也不是很大，村子是一个狭长型的形态。不过此处倒与大部分的农村情况有所不同，张小凡二爷爷去世之后并没有听到震天响的哀乐，李白经过他们的门口的时候他们家中给人的感觉反而是十分的平静，平静到似乎有点畏畏缩缩。

    “子书哥，先将就着吃点。”

    到了地方的幺妹赶紧招呼宋子书与李白在屋内就坐，这是个不大的农家院落，类似于四合院的感觉。饭桌位于正面的堂屋。

    “宋道长来了？来来来...赶紧来坐下吃饭。”

    幺妹开门后不久，旁边的屋子里就快步走出一位老太太，这老太太身体倒是十分健朗，应该就是张小凡的奶奶了。

    “我家男人去小凡二爷爷家帮忙去了，我们先吃。”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都以当地的湖鲜为主，菜品不算很丰盛，但比较雅致、可口。尤其是河虾、银鱼，李白倒是老大不客气的吃的津津有味。

    “幺妹，你把你二爷爷家的情况说下吧！”

    吃过饭后宋子书赶紧对幺妹说道。

    “翠兰，道长来了吗？”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

    “哦，大哥呀。赶快进来坐！”

    幺妹赶紧将外面的男人请进屋内。

    “不坐了不坐了，家里还有很多事呢。”

    男人忙摆手拒绝，面容上写满了憔悴、倦怠。

    “您就是宋道长吧？”

    男人赶紧转向一边坐着的宋子书问道。

    “嗯！我是宋子书，你就是张叔叔家的大儿子吧？”

    宋子书忙站起来还礼道。

    “对，还要麻烦道长亲自跑一趟，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但我家老头子这两天闹得实在有点紧。哎，现在闹得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硬说我们家冲了三清神。”

    那个中年男人赶忙解释道，只是这一说倒是让一旁的李白听得云里雾里。这张老伯不是都死了吗怎么还闹了？那三清神又是个什么鬼。

    宋子书听的也是一阵蹙眉，这里的封建迷信怎么比以前更盛了。

    “不必客气，我们出家人本就不拘泥于这些俗礼，正好云游到此出手相助乃理所当然。我们还是先去你家看看，详细的情况你在路上边走边说吧？”

    宋子书想了想说道，李白第一次觉得这胖子还有如此老成持重的一面。

    “好，道长随我来。”

    说着男人转身就算了出去。

    “宇清，你也别太难过了，我和幺妹把家里收拾一下马上就过去帮忙。”

    张小凡的奶奶赶紧说道，不过看她的脸色显然有几分不情愿，这种事摊在谁头上都会害怕。

    “大娘，你和翠兰还是先留在家里吧，我家那边目前也没什么活要帮忙干的。老头子这么一闹把亲朋好友吓得跑的跑、躲得躲，这一个丧事办的。哎...再说我大爷和虎子不是还在那帮忙照应着嘛。”

    男人一声叹息、一言难尽，原来这男人叫张宇清。虎子应该就是张小凡的父亲张虎了，张小凡的爷爷是老大，刚去世的这个二爷爷正是他的弟弟。张小凡的爸爸原本是家中老二，可是上面的哥哥小的时候下河游泳不慎淹死。张虎比张宇清还要年轻两岁，张小凡还有两个远嫁的姑姑，此刻也都在其二爷爷家一并帮忙。

    “那我们走吧。”

    宋子书起身说道，随手挎上放在角落处随身携带的蓝色单肩帆布挎包。

    “请...请...”

    张宇清赶紧在前引路。

    “小师兄，你还在这坐着干嘛？一起走啊！”

    看见一旁的李白一动不动，宋子书赶紧说道。

    “我？我也要去？”

    李白有点畏畏缩缩。

    “不然呢？来玩呢！”

    宋子书没好气的说道。

    “好吧！”

    李白无奈，只得起身跟着朝外走去。

    “宇清是吧？你把情况大致跟我说下吧？”

    宋子书白了他一眼，随即跟张宇清说道。

    “好的，宋道长。事情是这样的...”

    随即张宇清开始讲整个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原来四天前张小凡的二爷爷同往常一样去湖中捕鱼，听别人说山岛一带鱼获较多，于是就架着小船、抽着旱烟朝山岛方向行驶了过去。

    这山岛不大，是这秋水湖中一座圆形的小岛礁，上面地势和缓，因此几乎每年中秋节后不久都会被淹没几天。至于为什么会在中秋节后才开始涨潮这点至今也没有弄清，甚至省里曾经还专门派来过考察团，可同样一无所获。

    印月井正是在这座小岛之上，在清朝之时曾经有一条专门修建的栈道，从秋水村通往山岛上，可是在其后的岁月里被湖水冲垮了。

    当天也不知道为何一直在岛礁周边捕鱼的张老伯突然上了岛礁，更无人看见也不得而知张老伯怎么掉入印月井之中。这座古井由来已久，每年到这个时节外面的湖水开始一路水涨船高可是这井水却一天一天的往下落，完全与外面的湖水呈一个相反的周期变化。

    最终还是村中人找到张宇清说他家的渔船被风浪吹到了岸边上面却不见人影，让其自己去收拾一下小半船的鱼获。张宇清这是才发觉了事情有点不对劲，来到岸边后他绕着小船的周边找寻了好几圈，依然不见其父亲的下落。只好驾船往湖中心寻找，直到发动了全村的人最后在印月井中找到了张老伯的遗体。

    如果在外面可能人们第一想法是遇到了刑事案件，要报警的，可是在这座偏僻的小村子里，住的都知根知底的乡亲。而张老伯平时与村民们关系都比较不错也没听说与何人接下仇怨。因此张家人伤心归伤心，最终还是把张老伯的遗体运回了家，而按照当地的习俗人死之后需要在家中停尸七日。

    家人也是在给张老伯清洗身体换寿衣的时候发现了他脚腕之上的血乌手印，当即就是汗毛倒竖，觉得事有蹊跷。

    当天张宇清就赶去了隔壁村寻找做法事的道士来给张老伯操持身后事务，然而当天晚上守夜就出现了怪事。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夜行诡事

    但是秋水村被山水阻隔，出行基本都是靠船以及步行，最近的村庄相隔也有五六十公里，也只有那里才有专门操持死后事务的道士。张宇清离开之时已是傍晚时分，趁着暮色他架着父亲留下的小船就向五十公里外的临近村庄赶去。家中留下了三弟带着一众小辈给张老伯守夜，二弟去往散落在各处的亲戚家报丧，这个工作也丝毫不比张宇清的轻松，农村的报丧必须要在下午以后才能进行，上午过去会惹得别人不高兴。不过农家汉子胆子都出奇的大，并不惧怕夜路。

    等到张宇清将船划倒对岸已经彻底入夜，山内也没有路灯，周遭伸手不见五指。好在张宇清将家里的小电摩架到了船上，船到岸后他打开了摩托车的车灯，停靠的位置是个软滩，张宇清搬下船上的两块木板艰难的将车子推了下来，随后拴好小船就骑上摩托朝前开去。

    通往外界的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就是李白二人进村的那条道路，这条小路在白天看来显得极为雅致优美，可是到了夜间...一般胆小的人完全不敢涉足。两侧的山体树影绰绰，动物的啼叫、乌鸦的哀鸣。这些要是在张宇清平时听来倒也没有什么，可是今次不同往日。

    “呱呱呱...”

    一只恼人的乌鸦一只聒噪的跟在张宇清的身后，就像是一直在他头顶上方盘旋不去一般。

    “操...人家说‘老娲’报丧还真他娘不假。”

    张宇清气愤的在头顶挥挥手，低声骂道，顺便给自己壮胆打气。“老娲”是当地对于乌鸦的称呼，乌鸦一直被当做不吉利的象征。

    他的驱赶完全就是徒劳，那只乌鸦如影随形一般接着在他的头顶上方不停聒噪。

    张宇清无奈，只得不予理会，接着往前面开去。弯弯曲曲的路面之上空空荡荡，灯光所及之处都能听到两侧草丛中的动物受惊奔走的声音，动物的啼鸣、乌鸦的怪叫反而让这个夜显得更深、更暗。第一次觉得这条路居然如此的长，长到让人心里不住地发毛、发紧。

    握着车把的手都开始变得麻木，夜晚的寒意袭来，越往前开寒意越盛，寒风如同片片冰冷的细薄刀片一点一点的切割着双手。夜晚容易让人倦怠、容易让人陷入深深的沉思，此时他才发现父亲出事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悲伤，脑中开始不断回放着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父亲的慈爱、打骂、责罚，这个农家汉子眼角开始不自觉的湿润，混着寒风糊了满脸。

    “呀！”

    突然张宇清尖叫着紧急刹车。

    “！”

    刹车碟片拖着长而尖锐的尾音，丛林中的鸟儿扑棱棱着飞向远处的夜空。

    张宇清心有余悸的抹了一把额头上密布的汗珠。刚刚不知道眼前为何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物体，直接一下子撞了上来，从那柔软的毛发判断应该是什么动物。

    张宇清赶紧停好车，拿上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向后面走去。只见后方的路面之上似乎躺着一个黑色的毛绒绒的物体，那东西正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呜哇...呜哇...”

    那东西突然发出的阵阵痛苦哀鸣吓得张宇清一个大跳，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生物。

    他亦步亦趋的走了过去，随着一点点靠近，手电筒之下灯光覆盖之处那东西的形态越来越清晰。这蜷缩在地的东西与初生的婴儿一般大小，只是浑身长满了毛，双手双脚竟与人类的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连那哀鸣听着都像是孩童的啼哭。

    “呀...”

    看清这东西的脸后张宇清不由得尖叫着一屁股跌坐在地，那东西的脸竟跟人类一样，并且光光净净没有一根毛发，那张脸正露出一副惊恐、痛苦不堪的表情。

    饶是这样一个胆大的汉子此时也被吓得不由得双脚不听使唤的摆动。

    张宇清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进，捡起一根树枝蹑手蹑脚的想扒开看看这东西到底为何物。

    “谁？”

    突然丛林中一阵树叶翻动的沙沙作响的声音，张宇清赶紧将手电筒往过一照。一股强烈的莹蓝色反光传来，就跟夜间手电筒照射在狗眼睛上发出的光芒一样。“噗噗噗...”动物进攻前噗气的声音，更为吓人的是那玩意竟是扶着树干站立着的！

    “呼...”

    一阵动物入林的声。

    张宇清赶紧手电筒往回一照，地面之上哪还有什么毛茸茸的玩意，只留下一摊分不清是什么颜色的血迹。

    “嘿嘿...嘿嘿...”

    一连串尖削的怪叫传来，渐行渐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张宇清默念几句佛号给自己压惊，随后缓缓站起身子，快步跑到摩托车跟前。

    “轰隆隆...”

    “轰隆隆...”

    ......

    连着发动了几次，车子毫无反应，张宇清心中不由得开始焦急起来。

    “他娘的，哪来的小鬼敢耍老子，再不放行，老子他娘的一把火把这片山林烧了。”

    这张宇清牛脾气一下上来，掏出怀中的打火机点着就是一通怒骂，把胸中的那股害怕、心惊也给喊了出来。此时的他怒不可遏，宛如一个红脸的恶人站在两军跟前骂街。

    大出一口恶气的张宇清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再次点火，这次竟奇迹般的发现摩托车居然点着火了，随着突突几声之后，摩托车终于再次的启动起来。张宇清赶紧加速到底飞也似的逃离此处，今夜真是奇了怪了，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在作祟。哎！看来鬼也怕恶人，老话说的真不假。张宇清无奈的在心中苦笑！

    “呱呱呱…”

    突然几声凄厉的叫声再次打破了沉寂的夜空，张宇清这次幡然想起已经好久没有听见那乌鸦的叫声了，不过这下听见的却不是一只乌鸦的叫声，而是一群。

    “他娘的！”

    张宇清一声低骂，心里早已发憷，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悠然袭上心头，自己之前逞着几分余勇骂出了几声，这下想骂却发现嘴巴就跟被胶水封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操，一帮孤魂野鬼，肯定是看老子带了几两烧酒，来…喝…喝个够。”

    张宇清一边低骂一边用右手扯下摩托车前面挂着的一瓶烧酒，本身是想带来给自己壮胆子的，可此时感觉事情越来越蹊跷，自己权且当做找个心理安慰吧。

    “啪！”

    张宇清一把将酒瓶摔碎在地，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香。

    “喝！喝！都他娘的喝，别耽误老子赶路。”

    张宇清自言自语的骂骂咧咧，不知道是真有还是心里安慰起作用，他直觉得两颊呼呼风声不断，丝丝冷意不断从身旁经过冲向那酒瓶破碎之处，他似乎都能感觉一帮小鬼在挤挤攘攘的争抢。

    “嘭！”

    突然一声清脆的闷响传来，在他分神的一刹那不知道摩托车一下子撞上了什么东西，车前挡风玻璃上顿时留下一滩乌黑的血迹。

    “啊…”

    这下这个壮硕胆大的汉子终于忍不住不由得惊声尖叫。

    “嘭…”

    “嘭…”

    “嘭…”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莲花道人

    “滋啦...”

    张宇清赶紧捏住刹车，碟片拖着尖锐的尾音在沉寂的夜空中炸响。

    “砰砰砰...”

    心脏心有余悸的砰砰直跳，仿佛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一般。

    再看摩托车的前挡风玻璃早已黑漆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血腥味。挡风玻璃上黑红色的血混着白色丝带状物，那白的应该是乌鸦的脑浆吧？

    在回头看来时的路，草地上错落有致的铺满了一个个黑色的乌鸦尸体。

    “草地，我...”

    张宇清突然一个惊醒，再往前一看...“呼啦啦”强风万丈，碎石不时的掉落下去，却听不见一丝回响，不知何时下面竟变成了万丈悬崖。

    “噫！”

    张宇清吓得赶紧跳下车，忙不迭往后急退。

    回过神来的张宇清赶紧把车子推了出来，借着摩托车的灯光才发现此地早已不是什么公路之上，自己不知何时依然将车子开到了草丛之中。前面是悬崖，旁边则是并不太密集的的灌木丛以及一些低矮的树木，他现在自己也搞不清是如何做到在这样的环境下骑着摩托车一直行了这么远。

    “哎！真是邪了门了。”

    冷静下来的张宇清一屁股坐在地上，点上一根香烟怅然的抽了起来。

    这样的一个夜、这样的一个环境、这样的一个时候自己该何去何从。

    算了，真不行就不走了，就在这里坐到天亮，反正以前采药的时候也不是没在山上过夜过。只是今夜的邪门事实在太多了！

    咦？这时突然只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类似于手电筒的光芒，一道光芒一晃一晃的闪现。透过低矮的灌木向外看去，那光柱显得朦朦胧胧，让人根本无法分清那又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张宇清赶紧跑到摩托车跟前准备将车灯关闭，自己可不想成为靶子。

    “那边可是张风岚的儿子。”

    突然一声苍老而又浑厚的声音传来，那声音似曾相识，关键是居然能够准确的道出自己父亲的姓名。

    张宇清不由得一阵惊喜，看来是家里人派人过来找他了。

    不对！家里派人来找自己的话应该会直接喊自己的名字啊！怎么会直呼自己父亲的名讳呢。

    张宇清谨慎的并没有立刻做出回答，山民们总是有许多口口相传的传说，其中一个忠诫就是夜晚的时候当听到有人呼唤你不要轻易的答应，否则你的魂就会被勾走。

    “我是三清社的莲花道人，听说令尊去世了，特意赶去为其超度。”

    那个老者见张宇清并没有答应，随即自己自报名号道。

    “当真是魏道长？”

    听他这么一说，张宇清赶紧回应道。这莲花道人本姓魏，未入三清社之时住在相隔五十公里的红庐村，那个村子也是张宇清今晚要赶去的地方。只是他今晚所去请的并不是这个莲花道人。

    而至于他口中的三清社是近两年才在他们当地兴起的一个教派组织，宣扬只要信了三清神就一生无病无灾、极乐富贵。这莲花道人就曾多次去往秋水村传教，如今村中几乎已经全部成为了他的教众，除了他们张家人。

    但是此时却不同往日，这莲花道人的突然出现让张宇清直觉得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自己一颗悬着的惊恐不已的心总算平静了一些。不管怎样在这样的夜里有个人哪怕只是陪着说说话也好。

    “嗯，是我。”

    说话间那莲花道人已然离的不远，和蔼可亲的说道。而之前所见的亮光不过是他手上拿着的一柄拂尘的尾部发出的，看的张宇清不禁一阵惊叹，看来这莲花道人还真有点水平。

    “魏道长怎么知道我被困在这里了？”

    张宇清颇为感激的问道。

    “山人自能神机妙算。”

    那莲花道人倒也不谦虚，立马一甩拂尘摸着白花花的胡须悠然说道，那模样倒真是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道长果真手段高明，只是...还要麻烦道长帮忙推一下。”

    张宇清十分尴尬的说道，此时他的摩托车四周都是灌木丛或是碎石子，一个人无法将车子推出去。

    “哈哈哈哈...”

    岂料那莲花道人突然大笑起来，一时间张宇清被弄得不明所以。

    “你是中了这帮小鬼的障眼之法了。”

    道长摸着胡须满含笑意，随即只见他举起手中的浮尘轻轻一挥，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周围顿时变成了刚开始的那条弯曲公路，哪还有什么灌木丛、碎石，更不见那万丈悬崖，连地面之上错落有致的乌鸦尸体都不见了。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摩托车的前挡风玻璃上还剩下不少已经干了的乌黑血迹。

    “这...这...原来都是迷惑人的啊！”

    张宇清一下愣在了当场，整个人目瞪口呆，除了惊讶完全做不出别的表情。

    “哈哈...”

    魏道长拂着胡须，一副高深莫测。

    “这就是常说的‘鬼打墙’吧？”

    半晌，张宇清才幽幽问道。

    “这可比‘鬼打墙’厉害多了，不过于我而言也都是小把戏。”

    魏道长昂首和气说道。

    “多亏了道长法力高深，要不然我今天就着了这帮小鬼的道，凶多吉少了。”

    张宇清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

    “天下皆是三清神的子孙，你我本应力同心。”

    莲花道人整整衣裳，正义凌然的说道，那模样给人说不出的德高望重之感。

    “是是...道长说的对，回去我一定要对着三清神金身好好还愿，现在先就委屈道长您了。”

    张宇清来不及过多惊讶，看到这一切在自己眼前真实发生，让他更加相信了这莲花道人不简单。他尴尬的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请莲花道人坐上去。

    “无妨无妨！”

    那莲花道人倒也并不是十分介意，在张宇清之后坐了上去。

    张宇清随后发动车子向着来时的路进发，这次车子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点不着火的情况，有了莲花道人随行，他顿时心定了很多，连这漆黑的山路都不觉得有丝毫的恐惧了。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秋水湖边，这回程的比去时感觉快了很多，好在那艘小船还好端端的停在原地。

第一百五十三章 恶鬼缠身

    等张宇清带着莲花道人再次赶回家中已是子夜时分，张老伯被停在堂屋的中心一张临时搭就得板床，三弟与家中一众女伴、晚辈正跪在地上。女人们伤心欲绝的啼哭，纷纷在彰显着生前对张老伯如何的孝顺，在其死后又是怎样的依依不舍。

    事发实在太过突然，家中根本毫无准备，寿衣、寿床、棺材一应物件根本来不及准备。只好随意拿一套其父还没有来得及穿的新衣服给他暂且穿上，明日一早张宇清还要赶去集镇上购买寿衣等一应物件。

    “魏道长，不好意思您要不先将就着睡一觉？”

    张宇清把莲花道人请进家门后赶紧说道。

    “不用，这个时辰可是极易发生走尸的，我先去看看令尊的情况。”

    莲花道人的话让张宇清心头一暖、感激不尽。

    看见兄长领着莲花道人走了进来其三弟不由得一阵惊讶，可毕竟来者是客。

    那莲花道人来到张老伯面前微微一施礼，张家人赶忙还礼。

    接下来只见他绕着张老伯躺着的木板床四周转了一圈，随即又绕到老人的脚部位置，用力的掀开罩在其身上的白布，卷起死者的裤腿。顿时皱眉，眼睛流露出大事不妙的神色。

    “凶...凶呀！”

    莲花道人摸着胡须喃喃自语，张家人看到他这幅模样，顿时一阵惊奇。纷纷向请他回来的张宇清投去询问的眼神，那张宇清也是一脸惊讶，同时对这莲花道人的神通更加相信了几分。

    他向其他人一摊手表示自己并没有将父亲脚腕处的乌黑手印告诉这道人。

    “道长，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张宇清赶紧过来询问。

    “你们搬他回来的时候就没注意到他脚腕上的手印吗？”

    莲花道人一副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注意到了，我们都注意到了，这个有什么不妥吗？”

    张家人纷纷应道。

    “不妥？哎！你们也真是心大。令尊是被恶鬼拉下的井，这是冤死；其二他死时是一年之中阴季，阴盛而阳衰！这几天更是全年阴气最盛之时。再加上据我推算他死时应该是午下午即将落日之时，此时阴气极盛。哎！凶呀、凶呀！”

    莲花道人幽幽说道，那低沉的语气更是家中阴森的气氛的，张家的那些女眷吓得直接狠狠地抱住身旁男人的胳膊，心里早就不断念叨让老头的冤魂不要来找他。

    “是啊！道长说的很对，我出门寻道长的时候就遇到了小鬼拦路，多亏道长神机妙算及时出现，要不然今晚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有了之前的经历张宇清更是无形中成为了这莲花道人的头号粉丝，赶紧说道。

    “哎呀，大哥，你不要鬼呀鬼的，怪吓人的。”

    张宇清的弟媳赶紧嗔怪道。

    “喵喵喵...”

    不知道哪来的野猫也十分配合的烘托气氛。

    “呀！”

    女人们更是吓得一跳赶紧抱住身旁男人的胳膊。

    “魏...魏道长您刚说我爹是被恶鬼拉下井的？”

    张宇清的三弟有点不习惯的问道。

    “呀！你还提？”

    三弟媳赶紧嗔怪的低骂道。

    “你们这些婆娘有什么好怕的，这躺着的是俺爹，我肯定要搞清楚他是怎么死的。”

    张宇清三弟怒眼圆睁不满的骂道，他老婆吃了瘪只能摸摸低下头抹起了眼泪。

    “这还不是一个简单的恶鬼，这是一个凶煞，在那井中少说也有上千年时间了。每隔五十年就出来祸害人间一次，这几天正好是他苏醒的日子。并且此刻他就在这个屋子里！”

    那莲花道人压低声音平静的说道。

    “啊...不会吧？”

    这下不光是女人们，连这帮男人们都叫出了声。

    “你们都没注意到令尊脚腕上的印痕加深了吗？你们来看他现在整条腿都已经乌青了。”

    说着这莲花道人撸起张老伯的裤腿指给张家人看，听他这么说、看他这样的举动张家的女人们吓得连连后退，只有兄弟两亦步亦趋的来到跟前。只见正如这莲花道人所说，其父亲的腿部呈现出一股病态的乌青，整条腿比之前浮肿了接近一倍，腿上本来显得肥大的裤子已经紧绷绷的绑在上面。而脚腕之处之前的那个手印却深陷其中，如同数道深深勒痕。

    “爹，儿子不孝，让您老受罪了！”

    见此情形，张宇清兄弟两不由的一阵心酸，二人直接啪嗒一声跪倒在地，趴在张老伯的床前痛哭流涕。

    “起来吧，现在不是想着令尊受不受罪的事，人死万念消！不把那恶鬼请走，我们这帮活人可就不是受罪这么简单了。”

    莲花道人赶紧制止二人道。

    “道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宇清抹着眼泪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令尊这样的状况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不出三更时分定会起尸！”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入三清社

    “啊！这么凶！”

    张家人俱是大惊失色，那几个女眷更是吓得巴不得夺路而走。

    “魏...魏道长，当真会这样？”

    张宇清吓得跌坐在地，面色苍白。

    “我乃出家之人，怎会妄言。”

    不料那莲花道人突然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别别别，道长，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真的不敢相信我爹会变成这样。”

    张宇清赶紧赶过去拉住莲花道人的衣服，此刻在张家人看来这莲花道人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众人纷纷赶过来劝解求情。

    “道长，不知我爹这个请况该怎么办？”

    张宇清拉住莲花道人在桌边坐下，随即吩咐妻子去取些钱财过来。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只是小道也是法力微薄，不一定敌得过这千年道行的恶鬼。”

    那莲花道人喝着茶撵着山羊胡若有所思的模样，张宇清见状赶紧奉上妻子递来的钱财。那莲花道人赶紧一阵推辞，嘴巴里说些出家人是金钱为粪土一类的话，可最终还是打开了口袋将钱收入了囊中。

    “还请魏道长想出一个万全良策，让我爹能够走的安宁，也让我张家人免受这无端的灾祸。”

    张宇清恳切的说道，本身父亲无端而死已是做儿孙的不孝，不曾想其死后还要遭受这么多的磨难。现在更有可能要连累生人也要跟着受灾。

    “这个嘛…”

    莲花道人立马表现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一时间张宇清也没了主意，难道道长是嫌钱少？

    “道长，我兄弟三人都是泥腿子，并没有太多积蓄，待我们三人今年收成结束后定再给您老备点薄礼。”

    张宇清赶紧说道，边说边拉着三弟就向着莲花道人行礼。

    “诶！瞧张老弟你这话说的，我早已跳脱三界之外岂会为了小利而置芸芸众生的生死于不顾。只是这恶鬼道行深厚，恐怕不是我等能够力敌，如今之计只有设坛请三清神相助了。”

    莲花道人一副正义凛然，十分为难的说道，看来这三清神也不是他轻易就能请得动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现在怎么做？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准备的吗？”

    张宇清赶紧说道。

    “这个嘛！只是天下芸芸众生太多，三清神也不能一一施救。当然他老人家肯定会优先对于自己的信徒施以援手，只是你们张家…”

    说着莲花道人一副十分为难模样。

    “这个…道长您也知道我们兄弟几人的家境。”

    张宇清一副窘迫模样，可是目前的状况又是刻不容缓。这三清社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接触，目前村中人也基本都信奉了三清社，村民众更是把之前山头之上的土地庙、佛堂给拆了集资建了个在秋水村算是十分宏伟的三清堂。自己一家人在秋水村如今依然算是异类，周围的村民也不止一次的要拿张家人信奉三清神得意永安，只是这入社的条件实在…

    想要入得三清社首先就要交纳三万元的社费，这笔钱对于他们这个世代以打渔、务农为生的人来说实在是有点多，并且这三万元也只能容许一家三口人入社，对于人口较多的人家至少要五万起步。

    这三清社的教义虽然是普度众生、共享太平，可是一家人不是第一次在村中感受到了信奉三清神的人家带来的敌意。

    “诶！你看张老弟你这话说的，只要诚心信奉三清神，神明并不会因为你提供的社费多寡来衡量是否对你施加庇护的根据。社费也只是向神明表明你信仰的一个诚意罢了，心诚则灵。诚意的表达并不仅仅局限于金钱嘛！”

    看张宇清为难的模样，莲花道人面露不舍，语气十分和蔼可亲的说道。

    此言一出张宇清兄弟二人俱是一喜，看来事情还有转机，对于张宇清而言此刻的他是完全不怀疑三清神的法力无边，如果不是家境不允许以及目前情况的迫在眉睫，自己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这个社费交上。

    “道长是还有什么别的可以入社的办法吗？”

    张宇清兴奋的问道。

    “办法嘛倒是有的；除了会费目前还有两种方法能够成为三清神的子民。其一就是吸引十个信徒加入三清社，在其二吗…”

    莲花道人突然捻着胡须卖起了关子。

    “这其二是什么？”

    张宇清赶紧问道，这第一个方法不用说今天是根本无法完成，可是按照道长的说法父亲今夜三更时分就有可能起尸。说话间他不经意间看了看张老伯的灵床处，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样，此刻的他明显注意到阴黑色印记似乎快要来到张老伯的脖颈处，全身似乎都浮肿了其中肚子更是感觉比原来胖了一圈。

    “咳咳…目前社中正在招募圣女，只要成为了圣女，她全家人就都是三清神的子民，终生受到三清神的庇佑。只是圣女必须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年龄不能超过16岁，同时因为要入仙宫必须要有一定的姿色。我看您家…二弟家的闺女就挺合适。”

    “不行…不行！小英还是个孩子，才上高中。”

    不待莲花道人说完，远处一个妇人赶紧拉过身旁的一个年轻女孩护在了身前，这个女人正是张宇清二弟媳。

    “妈妈妈妈…我不要当什么圣女，我要上大学。”

    女孩闻言惊恐的钻进妇人的胸间，浑身都是一阵瑟瑟发抖。

    “这个…这个…道长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您看我二弟出去报丧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我们几人实在不能轻易的给孩子的人生下决断。”

    张宇清近乎哀求的询问道，换来的只是莲花道人无奈的摇摇头。

    “当当当当…”

    突然一阵清脆的钟声响起，屋内众人吓得一个激灵。

    “啊！妈妈我怕。”

    那叫做小英的女孩吓得尖叫出声，死劲的抱住自己的母亲。

    “闺女不怕啊，只是钟声。”

    目前轻柔的拍着女孩的后背细心的安慰道，在这一时刻她彻底的战胜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勇敢的护在了孩子的面前。

    “咔咔咔咔…”

    突然一阵细微但又清晰可闻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就如同关节活动的声音，并且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张老伯所在的灵床。

    “不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 道人施法

    莲花道人一声大吼，一马当先的挡在张家人身前。说话间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纸赶紧咬破手指快速的画了起来，那模样颇有电影中僵尸道人的风采。

    而那阵细微的咔咔声正是从躺在床上的张老伯遗体之上发出的，一个已死之人怎么还会发出这种声音，一想到这众人更是一阵惊恐，一阵无形的恐惧在人群中不断蔓延开来。

    “爹呀！儿媳平时不该老是给你气受，您老安心的走吧。”

    女人们赶紧低声喃喃求饶。

    与此同时那莲花道人就是一个飞身直接将手上的符纸一下贴在了张老伯的额头之上。

    “啪...”

    一声轻微的掉落声，如此看来那张老伯的遗体之前居然已经半起了，真的起尸了？

    “定！”

    莲花道人一声大喝，张老伯马上就如同被人五花大绑了一样，直板板的被固定在了灵床之上一动不动。连之前微曲的四肢都被抻的笔直，那感觉如果不是其脸上面无表情别人还以为他并未死去。

    在那符纸贴下之后张老伯脖颈之上渐渐向上蔓延的阴黑印记开始慢慢停止，肿胀的肚子似乎也小了很多。

    “道长。好了吗？”

    张宇清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你把这恶鬼想的也太简单了。”

    莲花道人手上做着奇怪的结印，不断的在内心之中默念。

    “你是说这恶鬼在我父亲的体内？”

    张宇清终于反应过来。

    “嗯！”

    莲花道人只是随意嗯了一声，并没有过多的去搭理他，此时他的工作显然并不轻松，只见他不断的在心中默念，天空之上一道道外人不可见的法印层层叠叠罩在堂屋正中位置灵床之上的张老伯的身上。此时如果注意去看可以看到已经死去多时逐渐僵硬的张老伯躯体之上不断的微微起伏，仿佛波涛翻涌的海面。

    “去准备五只昨夜黎明时分刚会鸣叫的公鸡，还有一根五米以上长度的大红绳。”

    许久，莲花道人对着众人一声大喝。

    “哦哦...”

    张宇清忙不迭的答应到，快速的行动起来，可是随即又立马折返了回来。

    “大兰子，咱家哪只公鸡是昨天早上刚回打鸣的。”

    张玉清对着旁边不远处跪着的妻子吼道，家中的家禽一向都是他老婆打理，他一个粗老汉子连有几只鸡都不知道。当然对于莲花道人的要求他也是丝毫不会考虑，人家道长已经在半路之上救了自己一名，现在又忙前忙后的为了他们家的事情进行操持，他有这些要求自然是有他的用意。

    “这个谁知道啊！昨天好像是有一个雏鸡刚叫。”

    张宇清的老婆是个大嗓门，话声一处仿佛整个屋子都跟着抖动。

    “走走...跟我一起去抓鸡。”

    张宇清二话不说立马就过来拽住他老婆。

    “来...把这个拿着。”

    莲花道人的话拉住了这个风风火火的汉子。

    “这个...”

    看着被莲花道人塞在手里的秸秆张宇清一下愣在了当场，他实在不明白这莲花道人是何用意。

    “我在这上面施了法术，只有刚会啼鸣的公鸡才会看见了，他会以为这是粮食就会自己走到你跟前来。”

    莲花道人赶紧说道。

    “哦...好的。”

    张宇清似懂非懂，就拽着自己的老婆向门外走去。

    “”记住，一定要五只，不能多不能少。”

    莲花道人赶紧加大嗓门喊道。

    “嗯！”

    张宇清嗡嗡的应了一声就大步迈了出去，上半夜的那个恐怖经历好像并没有对他产生太大的影响，从小在山边长大练就了一副大胆。

    “给老子打手电，我来找。”

    在自己妻子面前的张宇清没有了在莲花道人面前的那股拘谨，跟老婆说起话来也是大大咧咧，平时二人说话也没有什么太多顾忌。

    他老婆倒也不是很介意，取出随手携带的手电就给你照起路来。

    两人首先来到了自家的鸡棚前，说来果然奇怪，当张宇清亮出手上的秸秆果然就有一只小公鸡直楞楞的朝着二人方向走来，这小公鸡还迈着欢快的步伐一步步走进了命运布置的圈套。经张宇清老婆的辨认这只鸡正是那只早上刚开始鸣叫的小公鸡，而让二人感到意外的是鸡群中随即又走了一只小公鸡。这...真的很神奇，连张宇清老婆都不知道这只小鸡居然也是昨天清晨刚会打鸣的。

    二人抓起鸡随后来到了张宇清另外两兄弟家的鸡棚，还算顺利的找到了一只。

    “我们回去拿给道长吧？”

    大兰子抱住张宇清的胳膊说道，女人的胆量跟男人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关键还是家中遇到这种情况。虽然灵屋之内的状况也是让人十分害怕，可是那里总归是自己的家，再加上人多势众，大家在一起可以壮壮胆。

    “不行，道长说了要五只，现在才找到三只，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还要继续找。”

    张宇清如何肯听她的。说着就拿起手电筒朝着张小凡家的方向走去，张小凡家与这里隔得并不是很远。

    “那不行，我要陪着你。”

    大兰子赶紧黏了上来。

    “我看是胆小吧。”

    张宇清没好气的低骂道。

    “你不怕？”

    大兰子反问道。

    “怕...”

    这回张宇清倒是一改往日喜欢吹大话的特性，老老实实的承认了

    “大哥，那魏通的话你也信啊？”

    张小凡家两个男人低声细语，这是一处四进的房子。此刻只有堂屋的灯光点亮，说话的正是张小凡的父亲，魏通就是那莲花道人。此时的张小凡还不知道家中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他的父母二人也是下午才知道，作为堂兄弟夫妻二人也是帮忙料理了一下午，此时也是刚睡下没几个小时。

    “老二，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要没有这魏道长我今天应该就死在姑花井了。”

    这“姑花井”正是村里人对于今天上半夜张宇清走过的那块区域的称呼。

    “遇到什么了？”

    张小凡的父亲赶紧问道。

    “哎！被鬼抓了。”

    随后张宇清将自己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下，只听得张小凡的父亲一阵惊讶，感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可是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但两个女人此时听的已经是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话不多说，张宇清夫妻二人在张小凡家的鸡棚中又找到了一只需要的公鸡，二人承诺事情结束后再还一只公鸡过来后就欲离开。

    张小凡的父亲名为张宇晗，当即表示要跟着二人一起张老伯家中看看，临走时叮嘱张小凡的母亲联系一下宋子书。三人在之前宋子书来到秋水村时就已认识，二人皆是对宋子书的修为非常相信。

    随后一行三人又找到了另外一只符合要求的公鸡就赶了回去，此刻再看张老伯的灵床已然被莲花道人用细小红绳五花大绑了起来，灵床之下还用红绳编制了一种十分奇怪的图案。

    “魏道长，鸡我已经找齐了，张宇清手上拎着鸡走到莲花道人的跟前。”

    “杀了它们！”

第一百五十六章 道人施法（二）

    “啊？杀掉？全部？”

    张宇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全部！拿个盆接鸡血。”

    莲花道人一面手上忙着一边说道。

    “里面要放盐吗？”

    张宇清的老婆忍不住插嘴道，农村里杀过鸡的都知道，接鸡血的时候里面放上盐更容易血液凝固。

    “不要，千万不要，这血不是给生人吃的。”

    莲花道人大声制止。

    “哦...”

    张宇清的妻子吃了瘪茫然的哦了一声，他这话的意思显而易见，可是张老伯都死了还能喝鸡血？

    张宇清赶紧照做，从里屋拿来菜刀与一个大的不锈钢盆子。走过来就直接抓住一只公鸡一只手将鸡头塞进掀开的鸡翅膀里，另外一只手直接操起菜刀就嗤拉一声割断了鸡脖子。可怜的小鸡只咕咕几声就一命呜呼，大量的鲜血哗啦啦流进了不锈钢盆中，直到沥干了最后一滴血，张宇清才把公鸡一把扔向了旁边。

    “咕...咕咕咕...”

    看见张宇清再次过来的公鸡们吓得连连后退，一时间整个屋内一阵鸡飞狗跳，此刻张宇清的手上已经沾染了点点喷射而出的血迹。

    “当家的，我来帮你吧。”

    张宇清的老婆壮着胆子走了过来，配合着张宇清一起抓鸡，随后逮住鸡脚、鸡翅膀，张宇清再抓着鸡脖子一刀下去，顿时刚才还在一阵叫唤的公鸡，嗓子顿时如同破了的风箱一般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张宇晗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一阵蹙眉，这情形别提多诡异，不远处的灵床之上还躺着被一身道袍模样的莲花道人用红绳五花大绑的张老伯的遗体。旁边的莲花道人还在不断的忙碌着时而念着奇怪的咒语、时而跳着奇怪的舞步、时而拿起旁边的红绳在尸身周围结着奇怪的图案。

    而这边的二位正在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割向一只只活蹦乱跳的公鸡，面前的不锈钢盆中鸡血越积越多。好在年纪轻的小辈们已经被安排回屋休息了，要不然看见这种情形肯定会吓出病来。

    “咯咯咯哦...”

    “呀...”

    “谁？谁在说话。”

    张宇晗一惊，赶紧厉声问道，那边的张宇清赶紧抬起头来茫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你没说我没说，在座的都没说话，你觉得这声音还能是谁发出的？”

    莲花道人阴沉着脸语气低沉的说道，同时只见他也是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谨慎的退到一边。

    “你是说？怎么会？”

    张宇晗也是一惊，难道这世上真有这种事？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

    “怎么不会？你们自己看。”

    莲花道人没好气说道，随手掀开寿衣。

    “...”

    一缕青烟腾地一下冒起，缭缭的烟气如同灵床前插着的香火一般向上蜿蜒而去。

    再看那张老伯身上的寿衣顺着红绳的方向已经被烧出条条痕迹，而那红绳依然十分坚挺的并没有被烧断，其表面只留下了一条黑色的灰迹。

    “爸！您受苦了...”

    张宇清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顿时面容悲戚，老父亲死了还不得安宁。

    “刚才真的是我二叔在说话？”

    张宇晗还是有点不相信。

    “咯...嘴巴还是张的呢。”

    莲花道人没好气的指着张老伯的脸，只见此时果然张老伯的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似乎极其痛苦，这让在场的人不由得一阵惊愕。

    “这...这...怎么会？”

    张宇晗也不由得愣住了，被吓得连连后退。

    “不过你们也不必这样内疚了，准确来说刚刚的叫声并不是你们的父亲发出的，而是他体内的恶鬼发出。鬼类这会总阴邪的东西对于公鸡都是极其惧怕的，而刚会啼鸣的公鸡阳气更旺。”

    莲花道人紧接着一阵科普，众人听的也是一阵认同。

    “你们两也别愣着了，赶快把这最后一只鸡杀了，把血拿过来，要不然等会就来不及了。”

    莲花道人赶紧对着张宇清指挥道。

    “哦哦...”

    张宇清忙应道，说着就举起手中的菜刀。

    “等等...道长既然公鸡叫声能够对抗恶鬼，为什么还要把鸡杀了？”

    张宇晗不解的问道。

    “鸡血的辟邪效果比鸡叫声强上百倍，你们别愣着了。我这法阵快困不住这恶鬼了。”

    此时只听得灵床方向开始传来微微抖动，一阵床脚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音不断传来，莲花道人赶紧再次将张老伯遮面的白布盖上，嘴中再次一刻不停的念着旁人听不懂的咒语。

    “滋滋滋...”

    灼烧炙烤的声音不断传来，张老伯身上的寿衣一下子被烧出了越来越多的长条形破洞，身上的寿衣顿时变得褴褛不堪。

    “道长，好...好了。”

    不一会儿张宇清战战兢兢的端着满满的一盆鸡血来到了灵床后方的莲花道人面前，眼中此时已是满满的钦佩感激之情。这莲花道人果然是古道热肠，从之前救助自己开始一直忙到了现在没有一句怨言。

    “端好，你们两把张大爷肚子上的衣服打开。”

    莲花道人干净利落的对已经围过来的的几人说道，同时撸起自己的宽袍大袖，仿佛要大干一场一般。

    “可...这绳子。”

    看见父亲肚皮之上被绑着紧紧密密的红绳，张宇清的二弟不由得犯了难。

    “死人不能碰，活人还不能碰啊！”

    莲花道人没好气的扒拉开张老伯寿衣之上的红绳，这时寿衣上的烧痕更加明显，很多痕迹直接把内里的衣服都烧穿了。

    “快动手啊！”

    莲花道人没好气的说道，道长本身也就一个当地的泥腿子出身按他自己的说法是突然某一天夜里得到了三清神的召唤从此决定舍家弃业一声追随三清神。当然他所谓的家也并不能叫做家，家徒四壁的房子里只有辛苦劳作的老两口与他这个快四十岁的老光棍，至于业那就更谈不上，一家也就种了一亩多的地，当然地里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其父母完成的。

    “啊...”

    张宇晗一声大叫。

第一百五十七章 道人施法（三）

    只见张老伯阴黑色的肚皮鼓得老大，看上去就像是怀孕了六七个月一般，老人生前一直以打鱼务农为生，身材清瘦，肚子更是没有的。而现在这个状况除非是...肚子里有什么东西！

    更为可怕的是他的肚皮还在轻微的起起伏伏，就像是湖面的水一般，波纹一直不断向前延伸。

    张宇晗被这种情况吓的尖叫出声，当然不光是他，连那兄弟两也是大惊失色。

    “你们几个妇女赶快回到各自屋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张宇清赶紧对灵堂上还在强撑着守夜的几个妇人说道。

    “那？那你们行吗？”

    女人们如临大赦，但同时又不由得担心起各自的男人。

    “有道长在我们不会有事，不知道长有没有什么驱邪灵符，能否赐予好让她们封住屋内门窗不让妖邪入室。”

    张宇清赶紧对着莲花道人好一顿恭维，随即索要起灵符来。

    那莲花道人听他这么一通恭维也很受用，随手从怀中掏出空白的符纸蘸着不锈钢盆中的鸡血就鬼画了起来。嗯...至少在张宇清等人看来就是鬼画，要不然怎么说是“鬼画符”呢！

    “给他们拿过去吧！”

    不一会儿莲花道人就将画好的符纸递给张宇清。

    “好，谢谢道长。”

    张宇清干脆的答道，就朝前走去。

    “等等，让你拿的红色丝带拿了吗？”

    莲花道人连忙叫住往前走去的张宇清。

    “拿了，这个可以吗？”

    张宇清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色的缎带。

    “可以，拿过来。”

    莲花道人果断的说道。

    张宇清赶紧又一路小跑回来。

    “牵着！”

    莲花道人轻喝一声，张宇清赶忙照做。那莲花道人又是将食指伸进装有鸡血的盆中在缎带之上快速的画了起来，张宇晗几人看着也是一头雾水。

    “拿到门口一头系在门环上另一头系在你家门前的那棵槐树上。”

    “哦，好！”

    张宇清傻傻应着。

    “道长，请问下这是有什么的用意吗？”

    张宇晗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恶鬼嘛，也要给他一条活路的，不把路给搭出来他怎么走呢。”

    莲花道人一边做着准备工作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与此同时张宇清也已经把符纸交给了妇人们，安顿好妇人门后随即照着莲花道人的吩咐系好了缎带。

    “呀呀呀呀...”

    突然一阵阵尖锐的鬼叫传来，屋内的灯光也变得一闪一闪，原本昏黄的灯光也一下子变成了妖艳的红色。

    “啊啊！道长怎么了？”

    张宇晗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跌坐在地，而那莲花道人此刻却并没有时间搭理他们，只见他额头之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啪啪滴落，然而并没有丝毫影响到他手上的动作。只见他此时正蘸着鸡血在张老伯的肚皮之上画着奇诡的符咒，而随着他手上动作的不断继续躺在灵床之上的张老伯突然间仿佛活了一般。不但从他的肚皮之中不断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连那早已僵硬的四肢都开始突然的弓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别扭让人很不舒服的姿势，要不是有那绑在身上的红绳束缚恐怕早已跳了起来。

    “滋滋滋...”

    皮肤接触红绳的地方不断腾起青烟。

    “你们两一人拿一个铃铛各站一角，要不停的摇。”

    此刻还在灵床旁边的张宇晗兄弟二人早已傻了一般，那道人一边继续着手中动作一边指着一旁带来的铃铛对着二人大声吼道。

    “哦哦...”

    张宇晗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拽过桌上的铃铛强行的塞到了堂弟手中，同时自己赶紧再次拿起另外一个就不停的摇了起来。

    “叮叮铃铃...”

    一股清冽的声音顿时响起，二人顿时心绪一稳，仿佛听到了什么安神符咒一般。

    “吼...吼...”

    张老伯体内的那股鬼叫声仿佛一下子被压制了下来一般变成了低沉咆哮。

    “道长，那我呢？”

    看着这边的情况张宇清一阵干着急，想来又不敢来。

    “守好门窗。”

    道人头也不抬，他此时已经完成了张老伯肚皮之上的符咒画印，再看那肚皮一下子平静了很多，猩红的符文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肚皮，如同一张大网一般。肚皮原本的阴黑色变得淡了很多，呈现出一股死鱼一般的灰色，只是四肢依然是古怪的曲张着僵硬着。

    突然，一个桃子一般大小的肿包在其身体上赫然鼓起，极为怪异的是那玩意居然还能够移动，并且速度还不慢。

    “孽畜！”

    道人庄严的一声喝骂，蘸着鸡血快速在肿包之上一点。

    “噗...”

    那肿包居然一分为二顺着不同的穴道继续快速的向上移去。

    “靠...”

    道人忍不住爆了粗口，正准备再次快速的点在这两个肿包之上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似乎有点不对劲。

    “不对！”

    道人赶紧快速的蘸上鸡血直接来到张老伯的眼睛处快速的在其双眼之上用外人看不懂的草书个写上一个“封”字，随即又是马不停蹄的在老人的双耳、鼻头各自写下。

    那兵分两路的肿包同时也快速赶至，但每每都晚了道人一步，顿时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急得乱窜，几人看着道人的这一翻操作猛如虎不由得一阵惊叹，心中开始由衷的佩服这莲花道人好手段，连那张宇晗对于这莲花道人的看法都微微有所改观。

    突然那两个肿包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一个出路一般，开始先后朝着张老伯微张的嘴巴处移动。

    “噗...”

    两个肿包再次合二为一。

    “嘭...”

    一声宛如香槟开瓶一般巨响，伴着张老伯被崩碎的满口碎牙，一团阴沉到冰寒的黑色雾气腾空而起。

    “嘿嘿...”

    道人一声冷笑，仿佛早有所料。只见他快速掷出两张血色符纸！

    “叽...”

    一声奇怪细微的叫声，那团雾气竟被符纸牢牢包裹住，而那两张符纸顿时如同一对展翼的翅膀居然扑棱棱的极速朝着张宇清把守得门口飞去。

    “让开。”

    道人大喝一声。

    “砰！”

    然而大出众人意料的是不知哪来的一股邪风，大门赫然关闭。

第一百五十八章 道人施法（四）

    “啪...”

    那团黑气一下撞上了赫然关闭的大门，顿时散若流星，倏忽一下朝灵堂四周爆闪开去。

    “呼...”

    整个灵堂陡然间腾起黑色的火焰，顷刻间就将整个灵堂吞噬。

    “啊！快...救火。”

    张宇晗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大声呼叫起来，而他那堂弟还在傻傻愣着看着灵床之上的父亲逐渐干瘪下去，就像是一个被吹满鼓胀着气的气球突然被人扎破。全身上下的皮肤一下子从之前紧绷变成耷拉，腻乎乎的铺了一团。

    张宇清此时更是措手不及，自己就离刚才状况的发生地最近，而他身上也不免被这种黑色的火焰沾染上，让人奇怪的是这火焰带来并不是灼烧的炽热感，而是一种让人浑身充满寒意的感觉，这是一种让人发自内心的彻骨阴寒。

    “啊...”

    张宇清被这冷火焰灼烧的嗷嗷叫，赶紧脱下外套就地打滚，幸好只有外套上粘上了一些。却见那扔在地上的外套顷刻间变成了一片黑茫茫类似于细小冰凌的灰烬。

    而这边的几人也赶快挥舞着手中的外套、扫把就扑过来救火，那种阴冷的感觉不光是张宇清，另外几人也都感同身受，这种奇怪的火焰实在太过诡异。

    “道长，这是什么情况？这火怎么扑不灭呀？”

    张宇晗被这眼前的情况惊的有点不知所措，不由得向远处的莲花道人喊道。

    “这是阴火，普通的扑打是扑不灭的。”

    莲花道人一边赶紧蘸着鸡血在张老伯干瘪的尸体的嘴巴上画着符咒，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来...接着，用鸡血。”

    那莲花道人画完后赶紧连着盆子就向张宇晗扔了过去，张宇晗会意赶忙双手来接。

    “噗...”

    饶是他十分小心，这鸡血依然洒了他满脸。赶紧将口中的鸡血吐出，下一刻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鸡血撒向的前面那黑色的火焰顿时消失，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飘散。

    “老三，来...拿着。”

    张宇晗赶紧递给堂弟一个洒扫的鸡毛掸子，让其蘸着鸡血洒向黑色火焰所在的地方。

    那黑色火焰就跟一个会动的活物一般，鸡血一到立马就撤到一边，跟着二人打起了游击。不一会整间堂屋都几乎沾满了鸡血，一股很强的腥臭味遍布角落。

    黑色的火焰最终凝结成团团黑色的雾气萦绕在灵堂中央，最终黑气汇聚到了一起，黑气所在之地顿时阴寒异常。那团黑气如同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双目森森、獠牙尖长。

    “道长，怎么办？”

    张宇清气喘吁吁的问道，此时他们兄弟三人已然站在了一起，三人俱是精疲力竭，更重要的这诡异的情形简直就让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这莲花道人此刻就是他们的定心丸！

    “洒鸡血呀！”

    莲花道人没好气的大骂道。

    “没...没了啊！”

    张宇清将盆子反扣过来无奈的说道。

    “诶诶诶...让，快让！”

    见状这道人也是无奈，赶忙加快手中的动作，霎时间就一把掷出几道符文，直接冲向场地中央的那团黑气。

    “啊！我去。”

    那团黑气被驱动的直接冲着三人而来，张宇晗吓得赶紧一把将装有鸡血的空盆子扔了过去，一时间整个屋内鸡飞蛋打。

    “噗...”

    慌乱间一声悠长极具穿透性的声音传来，几人几乎都是下意识的捏住了鼻子。

    “谁？谁在放屁？”

    张宇清赶紧问道，尽管把鼻子捏住了，可是那股臭意还是非常刺鼻。

    “不好！”

    却不料那莲花道人一拍大腿，大感事情不妙。

    “二爷爷！”

    张宇晗第一个反应过来，其余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的那团黑气突然间不见踪迹了。

    四人几乎同时赶到灵床之上的张老伯面前，看到了眼前的场景顿时心凉了一大截。只见张老伯原本干瘪的皮肤开始迅速的鼓起，就像是什么人正在对着他的身体吹起一般，不一会他全身的皮肤就再次变得紧致起来。

    “定！”

    莲花道人不由分说赶紧扯过一张符纸狠狠的贴在张老伯的额头之上，那张老伯原本快要躁动不安的四肢霎时间变得开始安分了很多，可是丝毫不影响他身体鼓胀的速度。

    “那道人不是把张老伯口鼻眼耳都封起来了吗？怎么还会给那恶鬼找到了空子？”

    正在与宋子书一同前往张小凡二爷爷家的李白忍不住插嘴道。当时情况虽然比较复杂，如果一一讲述起来需要很长时间，而在回家的路上张宇清只是挑着重点把事情的经过的大致说了一下。因此在李白二人快到张宇清家门口的时候也基本上将事情叙述的差不多了！

    “笨！还有腚门没封。”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小试牛刀

    “腚门？我去...”

    听到宋子书这么一说李白幡然醒悟，只是一想到这一层自己都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嗯！”

    张宇清看向李白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宋子书的说法。

    “宋道长，到了。”

    几人来到了之前进村时经过的那处四合院，只是此刻的院内却是出奇的安静。自古以来生死都是大事，本应是人声鼎沸、哭声震天的。李白二人只在半掩着门的偏屋中看见里面有几个人正在紧张的叠着纸钱、纸人、纸车这一类的物件，几人都不甚敢大声说话，只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几下小声的嘀咕。

    张宇清将李白二人径直的领到堂屋，那堂屋的中央摆着一张门板搭成的大床，大床上正躺着一个全身都被厚厚棉被盖着的人，那个应该就是死者张老伯了。

    灵床的远处跪着三个人，除了张宇晗以及张宇清的三弟以外，另外一个憨厚粗壮、不修边幅的男人应该就是张宇清的二弟。看来他已经通知好了家中的一应亲戚，但是家中却并没有什么亲戚前来，看来发生了这种事大家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哪怕是自家亲戚。不过亲戚们也不是没来，大部分都是来了后看到这种情形的给吓跑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关系很近的至亲都躲在偏屋里帮忙呢。只是张宇晗他们几个胆量大的男人敢在灵屋里守着，同时要保证屋内的香火不能断。当然几个男人也都是分班制的，还有几个至亲的姑父、舅舅一类的男人要守夜班。

    “宋道长，我父亲就躺在那灵床之上，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帮帮我们啊！”

    “是啊！道长，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啊！”

    “道长，我女儿还小，让他当圣女我实在不舍啊！还请您老跟三清神说说情，求他老人家发发慈悲帮帮我们。”

    其余三个男人见李白二人跟着张宇清走了进来赶紧一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那个憨厚的男人更是一把握住宋子书的手，面容凄切的哀求道。这人并不认识宋子书，当年宋子书来到秋水村已是二十年前了，那时候来考察时也只有幺妹等少数几人知道。再有就是已经相隔久远，就算当年匆匆见过一面此时恐怕也没什么印象了。

    “这...我不是那什么三教的。”

    宋子书忙不迭的回道，只是此言一出那憨厚男人脸上面前顿变。

    “老二，这位道长是天师府的宋道长，二十年前来到我们村，这次是幺妹特意邀请过来帮忙的。”

    张宇清赶忙解释道。

    “哦哦...宋道长，不好意思，刚才失礼了。”

    憨厚男人的脸庞稍微和缓了一点，赶忙的给宋子书赔礼道歉。这男人叫张宇风、他们家三弟叫张宇明，兄弟三人还有一个小妹叫张宇月，此刻正与几个嫂子在偏屋内叠着白事所需的一应物件。

    “没事，我们还是先看看令尊的情况吧！”

    宋子书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大致察觉到这中间的事情有些怪异，却见他随即对着张宇清说道。

    “嗯嗯，好。”

    张宇清忙不迭的答应着，赶快将二人向灵床方向引去，只是他自己的脚步却不由得打起了摆，似乎每向前一步都十分艰难。

    “可以吗？”

    宋子书指着被子的一角向张宇清示意道。

    “嗯嗯...这妖物凶得很，道长自己小心啊！”

    “我去。”

    在见到这张宇清在说这话时已经闪到了一边很远的地方，李白忍不住发出一声通俗易懂、国际通用的感叹。

    “嘿嘿...”

    “我擦！”

    然而在宋子书掀开被子的一刹那，李白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感叹，这感叹中还带着十分惊恐，自己的小心肝差一点直接爆了。

    在宋子书掀开被子的一刹那赫然只见被子下面那如同鼓胀着气、红一块黑一块、紫一块绿一块的球形大圆脸，更可怕的是脸上的眼睛居然是睁着的，血红色的小眼直勾勾的盯着李白二人，嘴中还爆发出一阵诡异的怪笑。

    “我去，吓死我了。噫...怎么还是个大胖子？”

    李白拍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忍不住的大声感叹道。

    此刻的宋子书却似乎丝毫没受多大影响，瞪着双眼十分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东西。其实甫一掀开杯子他也被眼前这一具奇异的尸体吓了一跳，只是他随即运起了定心咒，要不然在这傻白甜的小师兄面前露了怯多影响形象。

    只是这尸体额头之上一颗黑色的长钉格外引人注目，再往下看去，这张老伯的身体上被绑着密密麻麻的红绳，整个人就是一个粽子一样被缠的紧紧实实，完全动弹不得。红绳很多处甚至已经变得阴黑，就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般，绳子更是直接勒进了肉里，两侧的皮肤都被割出了口子，皮肉被割裂的朝两边分开，里面的肉呈现出一种类似于注水牛肉一般的黑红色。这模样看上去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他的三个儿子远远的看着也是默然无语，一个个低垂着脑袋、面容悲戚却又无可奈何。

    “......”

    突然灵床上的尸体右手向上微微一抬，顿时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应该是手臂之上的红绳割裂了皮肉，随即而来的咯声应该是红绳勒到骨头。

    “呀呀呀...”

    这东西嘴巴里同时还在不时的发出愤怒的尖叫声，似乎要把眼前的几人吃掉一般，头顶被长钉直接贯穿钉在下方的木板之上，要不然这怪物恐怕整个头部就要抬起来了。

    狰狞的嘴巴里更是露出了森森的獠牙，牙齿尖削异常。

    “你来对付他。”

    “啊...啊？我？”

    李白站在一旁错愕不易，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这宋子书竟然会临时甩锅，他这是信任自己呢还是想让自己送死。

    “嗯！你不是一直说想要历练一下嘛！”

    宋子书摊摊手，一副“你以为呢”的表情。

    “那你呢？”

    李白忍不住反问道。

    “看着啊！”

第一百六十章 灵堂之上

    “你...你...等会恶鬼出来了可别怪我哦！”

    李白气急的说道，这宋子书真不靠谱，自己虽是他的的师兄，可是这技术毕竟也是有限的啊。

    “放心，有我在。”

    宋子书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来...你接着跟我说说当天晚上后面又发生了什么？那莲花道人呢？”

    随即宋子书蛮不在乎的走到张宇清身边，拉着他在一旁坐下，示意他接着当天晚上的内容接着说下去。

    “那...那小兄弟真的可以吗？”

    张宇清忍不住问道。

    “没事，他可以的，如果这点都搞不定的话如何还敢称呼自己为天师传人！”

    宋子书肯定的答道，只是这后半句明显是说给李白听，李白也听不见、也不敢问。

    “哦哦…小师傅当真可以吗？当初魏道长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老爷子暂时平静了下来。”

    张宇清显然对于李白不是很信任。

    “没事！你跟我说说那莲花道人吧！”

    宋子书胸有成竹。

    “哦，好吧。”

    张宇清只得默默说道，不经意间的摇头已然说明了一切。

    “道长，道长！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女儿啊，我女儿可还小，我们真的不希望他去做什么圣女啊。他一辈子还很长呢！”

    看到这边情形的张宇风突然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宋子书面前，面容悲惨的恳求道。

    “老哥…快起来，这如何使得。”

    这一下搞得宋子书进退两难，一方面他是真的相信目前仅凭李白的功力是完全可以应付张老伯体内的恶鬼的，他大致看了下那莲花道人的符术并不见得就比李白高明多少，另一方面目前太阳还未落山也不是收拾恶鬼的最好时机。

    “道长可一定要出手相救，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魏道长也是实在找不到别的更好的办法了才说要去附近搬救兵，但恐怕来了后也是要让我家闺女去做圣女才能请来三清神的帮助。我们家又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的入社费用，道长额临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们做好准备。”

    张宇风急切的说道，一个如山一样粗壮的汉子此时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眼泪都快哗啦啦的掉下来了。

    “老哥，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看了令尊的情况，虽然有点棘手，但并不复杂。我这个小师兄完全可以应付过来，此时鬼胎还没有完全凝结而成，法力并不大，待到太阳落山之后我自然会出手收伏，现在我需要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才好对症下药。”

    宋子书赶紧语重心长的说道，张宇风的一番话让他感受到一个汉子、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子女可以奉献一切。

    “哦哦…好，大哥你赶快跟道长说说。”

    听此一说张宇风赶忙闪到一边，将位置让给了张宇清，当时他还没有赶回家，对于这期间发生的这些事情并不知情。

    “嗯，道长，事情是这样的…”

    听此一说的张宇清赶忙接着当夜的情形说了起来。

    当他们意识到声音是由张老伯发出的时候为时已晚。

第一百六十一章 老汉复活

    张老伯那原本干瘪的身体居然开始快速的回弹，就如同一只气球又再次得被重新吹了起来，与此而来伴随的还有一阵阵的腐臭，那臭味就像是**腐烂的味道。嗯...就跟目前众人闻到的差不多，只是比这更加浓烈。可是这张老伯才死不到两天，此时季节又是深秋，按说应该不会的啊！

    “儿啊...儿啊...父亲好...痛...苦...呀！”

    突然一声熟悉而又凄厉地声音传来，屋内几人皆是汗毛倒竖、毛骨悚然，尤其是张宇清兄弟二人。

    “爹...爹...儿子们不孝，让您老受苦了。您老就安静的走吧，算儿子求你了，别闹了。”

    张宇清二人赶紧扑通跪地，对着灵床磕头如捣蒜一样的哀求道。

    “爹痛啊...啊...苦啊！”

    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称谓改为了“爹”。整个身体在红绳之下痛苦的扭曲、挣扎，要不是之前已经反复验证张老伯已经死透，张宇清几人肯定会觉得张老伯并没有死亡。

    “孽畜，休要猖狂。”

    莲花道人赶忙断喝一声，在这么下去这怪物非得逃掉不可。

    说话家他就举起手中的浮沉劈头盖脸朝着张老伯的躯体之上抽去。

    “呀呀...臭老道，我死了都不放过我，儿啊，你们快来救救爹呀，爹要被抽的魂飞魄散了。”

    那被绑在灵床之上严严实实的“张老伯”赶紧求饶道，语气凄惨，被打的嗷嗷直叫。

    “道长、道长，还请手下留情啊！”

    张宇清闻言赶紧匍匐到莲花道人的跟前求情道，尽管他也相信自己的父亲是真的走了，可是这鬼魂说不定真的就是自己的父亲。要不然声音怎会如此之像，想起曾经的滴滴点点，自己兄妹几人都是父亲辛劳带大，几人并没有让他过上几天好日子，如今又让他受尽如此的折磨，这让他于心何忍。

    “不要被这鬼类欺骗，这不是你们的父亲，这是寄生于你父亲体内的恶鬼蛊惑你们的。”

    莲花道人赶紧说道，同时并不停下手中动作。

    “呀呀呀呀...好痛呀，清儿、清儿，赶紧救救爹呀！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掉进了井里差点淹死是谁救了你嘛！现在爹有难了你可不能不救啊。”

    “张老伯”痛苦哀嚎，打起了感情牌。

    “不行，道长你不能再打了，这真的是我爹。小明快过来把爹身上的红绳给解了。”

    张宇清再也忍不住，赶紧过来一把抱住了正在抽打的莲花道人一边招呼自己的三弟帮忙。

    “哎！”

    被抱住的莲花道人气愤的只跺脚，一把将手中的拂尘扔到地上，但是自己此时却被张宇清这壮汉箍住了手脚实在又无可奈何。

    张宇清的三弟张宇明赶紧一下站起，战战兢兢的挪了过来，无视张宇晗眼神的规劝。

    “看他嘴巴...看他嘴巴...他说话时嘴巴在动吗？”

    莲花道人急得跺脚，赶紧大喊道，这时张宇清才想起好像确实是这样的，自己就站在灵床边时看的很真切。“爹”说话的时候嘴巴确实没有动过。

    “小明，等等。”

    张宇清赶紧制止张宇明。

    “废话，你见过鬼说话还动嘴嘛！”

    突然随着一声瓮声瓮气的大喝，灵堂的大门被赫然撞开。一股强烈的冷风呼啦啦灌了进来，一下子就把灵床四周的烛火吹的摇摇曳曳，张宇晗与张宇清赶紧前往用身体护住，子孙香火可不能断。大风直接将张老伯身上盖着的棉被直接掀了起来，被褥之下一连串黑色的触须快速的缩回身体之内。

    说话的正是张宇清的二弟张宇风，此时正给家中亲戚报好信赶了回来。一回来就听自己老婆说莲花道人正在灵堂之上做法，这一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不分青红皂白就一脚踹开灵堂大门闯了进来。

    他一直对于这莲花道人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再加上现在现在听说这家伙居然还要让他女儿当什么圣女，当即更加不能忍受了。

    “爹，儿子来救你了。”

    张宇风大步流星来到灵床跟前，一把就扯开绑在张老伯头上的红绳。

    “嗯，还是风娃乖。”

    这声音、这语态、这称呼可不就是父亲嘛，张玉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管他是人是鬼，一样是他的父亲。

    “张老弟，那是恶鬼，不是你父亲啊！”

    莲花道人赶忙过来劝道。

    “你他娘的才是恶鬼，跑到我家来鞭我爹的尸，人都死了你还不放过。”

    张宇风一听更加怒火中烧，一把推开莲花道人，那道人一不留神被推的一个踉跄倒地。眼神中却并无半点怨恨，嘴角上挂着一丝笑。

    顷刻间，张宇风就将绑在其父亲身上的那些红绳全部扯了下来，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堂堂汉子竟在父亲的灵前嚎啕大哭起来，另外几个兄弟也被其感染不由得跟着跪倒在地，面容悲戚异常。

    “嘿嘿...好儿子、好儿子，不枉为父疼你们一场。”

    灵床之上再次传来张老伯那诡异的声音，只是这次这声音中却显得有点不同，与张老伯身前的声音并不完全相像。

    “啊！爹，爹...你...你活了...”

    而更加诡异的是灵床之上本已僵透的张老伯突然扑通一声坐了起来，斜着猩红、诡异的小眼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几人。只是这臃肿、肥胖的身材与老头身前天壤地别，全身呈现一种病态的浮肿，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点点阴红色的皮肤。多处皮肤完全撕裂露出暗红到发紫发黑的皮肤，如果是夏天恐怕都要苍蝇乱飞、蛆虫密布了。

    “嗯嗯...活了，活了。多亏了风儿！”

    老头的声音更加诡异，更加的不像生前。

    “爹肚子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什么？”

    张宇风匍匐的跪倒灵床跟前，对于父亲的复活他至少是抱有五分相信的。

    “饿倒是不咋饿，咳咳...就是有点渴。”

    那“张老伯”也不客气，大叉叉的说道。嗯...这一下的感觉就跟张老伯生前一毛一样。

    “好好...爹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张宇风赶紧说道，随即便准备转身就走，另外几人被这眼前的一幕早已震惊耽误说不出话。到此时张宇清、张宇明兄弟两竟有几分相信了，只是这张宇明天性胆小，此时已经是腿脖子抖得跟筛子一样，跪的地方一摊黄色的液体格外扎眼。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堂乱斗

    “老二...”

    张宇晗赶紧一把拉住准备出门找水的张宇风，连忙向他摆摆头示意他不要急着前去。

    “咕咕...风...风儿，水...水不解渴。”

    “张老伯”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嗓子冒烟了一般的声音幽幽说道，头部跟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耷拉着机械化的摆动。

    “啊？那爹你要喝什么？”

    张宇风赶忙停下了脚步。

    “嗯！那个道士的血就可以，爹刚醒过来需要喝得道之人的血好好补补才能彻底的好。”

    那“张老伯”嘴唇机械性的动动，说出了让在场众人俱是大惊失色的话语。

    “哈哈哈...猖狂的孽畜。”

    跌坐一旁的莲花道人哑然失笑。

    “张老弟，你们父亲已经不是人了，现在那恶鬼已经完成了附身。”

    莲花道人赶忙向一旁的张宇清兄弟几人说道，只是这兄弟几人此时基本上都是愣呆呆的模样。

    “爹...爹...你开玩笑的吧？”

    张宇风一阵惊愕过后缓缓说道，他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已经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那臭道士说的什么恶鬼。那道士本就看自己一家不愿信什么“三清社”的教，对他们张家有很大敌意。

    “咳咳...罢了，罢了...你们兄弟几个过来扶我一把，我想下地走走，这浑身疼的很。”

    那灵床上的“张老伯”看这兄弟几人似乎都觉得这事有点荒唐随即改口说道，同时斜着眼看着不远处的莲花道人，时刻提防着。

    “好，爹。”

    张宇清、张宇风二人赶紧赶了过去，只留下瑟瑟发抖的张宇明还有站在远处观望的张宇晗。张宇清多少还留了个心眼，那张宇风倒是直接没有过多考虑的就冲了过去。

    “，风儿乖...”

    “张老伯”和蔼的说着，抬着浮肿的手摸着张宇风的额头。嗯...这是已经阔别了几十年的父爱，张宇风不由得一阵感动，看到这种情形的张宇清也是一阵微润，父亲应该是真的“复活”过来了，他还没有享受过什么太好的生活。

    心里这样想着张宇清便于其弟一左一右的来到“张老伯”跟前，搀起老人的胳膊。

    刚一接触老人的身体二人俱是一个激灵，这感觉就像是将手伸进了一汪冰冷刺骨却又柔软无比的水中。

    “乖...”

    老人抬起猩红色的眼睛看向了左右两侧的儿子，二人也不由得回望过去。

    此刻老人的脸因为浮肿导致原本的双眼皮大眼变得如同黄豆粒大小一般的单眼皮小眼，眼睛里没有眼仁，眼白呈现的是一种十分诡异的红色。双眼虽然无神却给人一种能够直视人心一般的感觉。一瞬间二人如坠云雾，仿佛进入了深层的梦境之中，整个人的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不好。”

    莲花道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边的情形，心中暗暗叫道，看这两人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不由得将手默默地伸向自己的随身带来的一个长条形布包中。

    “轰...”

    毫无征兆的，张宇清突然将灵床旁边的一张条凳直接向莲花道人砸了过来。

    那莲花道人见状赶紧一把抽出长条布包中的一柄桃木手柄长剑，一个翻身堪堪躲过。

    “快，他们中招了。”

    莲花道人一声大喝，将完全还在状况外的张宇晗二人惊醒，二人虽然听见了呼喊却也是愣在了当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去做。还是张宇晗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大喊着冲向灵床那边又搬起地上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盆朝莲花道人扔来，而那张宇风更是不顾一切的直接扑向莲花道人。

    “叮铃铃...”

    桃木剑与火盆金属相交的声音。

    “噗噗噗...”

    莲花道人翻卷着手中的桃木剑忙不迭的将道袍之上沾染的火星扑灭。

    “呼...”

    莲花道人所在的地方正好堆放着一叠祭祀的纸钱，顿时呼啦啦燃烧起来。

    “老大，醒醒！”

    张宇晗一把抱住张宇清，这张宇清陡然间力气增大了数倍。张宇晗也是个粗壮的农家汉子，此时居然完全抱不住张宇清，胳膊被他拉拽的生疼。那边的张宇风也不甘示弱直接跟莲花道人缠斗起来，他那蛤蟆拳法一时间竟与莲花道人斗得不相上下，当然更主要的一点也是在于一个发狂的人打起架来完全不知疼痛不顾死活，而另一个清醒的人却不得不考虑这些。

    “操...老四，没看见那边起火了呀！”

    张宇晗赶紧对着门口正准备往外逃的怯怯懦懦的张宇明大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