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罗门的旅行开端》落客迁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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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发

    弥漫在空气里那铁锈的味道，充斥在了整个小岛之上，并以肉眼可以看到的粉红色在这样与世隔绝的空间里飘浮着，放眼望去，房屋，地面，衣物，筐篮，甚至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腻人的味道，几乎已经掩盖了全部的气味，有些温热，又有些的酣甜。

    男人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形单影只的完成了这场屠杀，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但。

    却有个男孩活了下来，手中拿着尖刀的刃处，今年不满十岁，刃上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掉，顺着刀尖流向刀柄，在滑落的几秒里挥发掉了它二十七度的温热，变的完全冰冷后落在了地上，混入了其他的红色液体当中变的没有那么特殊起来。

    随着视线逐渐拉远，满地的尸体映入眼帘。

    似乎已经完全填满这座孤岛，每具尸体都在那里躺的七零八落，一场毫无节制和规范的屠杀，大部分都是些年幼的孩子，大部分都是些双目睁大的身首异处，静止着盯着这个还没有来得及去闯荡世界的尸体。

    刚刚被挤出的牛奶安静的被放在那里，好像一起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被飞溅进去的几滴血液染成了讨喜的淡淡粉色。

    微风吹过，净是引来些嗅觉灵敏的食腐的动物，鸟类，昆虫，两栖，都在蠢蠢欲动，蹒跚的在小岛的四周猖狂的叫着，闹着。

    打破了这刚刚安静下来的孤岛。

    不记得是三月还是四月的天空，显得已经没有那么寒冷，男孩满身是血，糟乱的头发和腿上明显被抓的几道挠痕，虽然伤口很深但是也逐渐的不在流血，已经变成深深浅浅半透明状的血块，恶心的附着在男孩的腿上，他目光呆滞望着那个已经被准备好的小船，松开了手中的刀刃，绕过前来捕食的野生动物，跌跌撞撞的爬了上去。

    可奇怪的是当男孩经过这些正在疯狂撕强食物的肉食者们时，却没有攻击男孩。

    就好像全世界都已忘却了男孩的存在，全当他已经死了。

    他慢慢的解开拴在船头的麻绳，侧身躺在木船里。

    为什么我能活下来？为什么没有杀死我？这样想着感觉到船身稍稍倾斜后开始飘动，这原本是大人们出去采购用的木船，现在却变成了离开小岛的唯一方法。

    翻了个身看向堆满了乌云的阴暗天空，大人们，一般都去哪里呢？我会不会到达同样的地方？然后慢慢的合上了双眼。

    躺在木船里的男孩已经疲惫的几乎不再能睁开两眼，他已经不记得自己那里一动不动的站了多久，直到屠杀结束也没离开半步。

    而唯一幸存下来的男孩，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惊恐，就好像这种事情像家常便饭一样，可其他的人却四处逃窜着，尖叫着，飞溅起漫天的鲜血，又洒落在了地上，还散发着没有失去的体温。

    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不知在面前说了些什么？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离开了小岛，消失在远处的雾气里，长了胡子么？的记忆开始模糊。

    所有的生灵在死前最后的嘶喊，似乎就连空气也是一样，倒是令人记忆犹新，“救救我。”对方的指甲在男孩的腿上奋力的撕扯着，划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随后便被一斧头砍去了脑袋，却还没有来的及拔掉那嵌在肉里的指甲。

    嗯，应该没有长胡子吧？男孩这样想着意识越来越模糊起来，直到短暂的没有了意识，就这样昏睡了过去，似乎毫不在意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双手攥拳，微微的颤动。

    看来已经累了。

    安静下午，男人安安静静的到来，又安安静静的离开了，唯一不同的是，小岛上所有的东西已经被分食干净了吧。

    什么都没有剩下，连同男孩的那唯一的人心也给分食的一干二净。

    阴霾的天空下，细小的水珠不断的从天际落下，打在他的脸庞，矮旧的房屋，吃饭的铃声，照在床头的斜阳，都不断的在男孩的梦里重复着。

    唯一幸存并长大后的男孩，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却远不像那是周四都是野兽的孤岛，虽也没有大城市那样繁华，但清澈的河流，沿岸的房子，两排的路灯，冬季里一切该有的凄凉一份不少的展现在人们的眼前，除此之外，还有那万家灯火，和飘在空中的白色烟雾与着在往下飘落的皑皑白雪交相呼应，显得那么合适。

    夜渐渐的黑了，雾也大了起来，所罗门就这样站在桥边，看着写有巴罗纳的牌子发呆。

    想象着会这里出现的一切故事，毕竟对于一个大雾的城市来说，周围事物的朦胧程度丝毫不亚于一个神秘世界所带来的未知。

    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怪物从黑暗里蹿出，一番扑咬撕扯，和不讲究的捕食后，又消失在黑暗中去，这似乎就是黑暗里迷人的地方，因为你并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男子揉搓着双手，放在嘴边哈出一口热气，四周无一人站在身边，显得有些凄凉，他看了看巧的远方，正等着即将等着即将停在这里的马车。

    他叫所罗门，当初那个长大了男孩的名字，眉清目秀，可眼神中带有一种仿佛与世隔绝的宁静感，视线向下好像在盯着什么发呆，似乎是在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身穿深绿色的羊毛大衣，和帽子下面柔软的栗色秀发，浅栗色的双眸，长的出奇的睫毛，和仿佛一碰就碎的瓷色薄唇，低头俯视着手中的那张车票，白雪落在了上面又滑落在了地上，融入到一滩水渍当中。

    “看他。”

    “美的像个怪物。”这是在来的那个小镇上人们对男孩的形容，也难怪，所罗门的美不像是世俗那种美，而是那种脱离了世俗让人无法接近的美，而那也是他长大的小镇，就在三个小时之前，他还没过来的地方。

    一个富饶的城市，热情的人们，但却偏偏提早了很多就离开了那里，一个写满了报酬的海报，位的寻找到能够破案的侦探。

    连环杀人案，死者多不是本地村民，但却的接连不断的去世，并且还被做成了尸体艺术，令人发指，而奇怪的是，此次的任务是皇家委派的，并与小镇无关，虽然口头上的大家都非常害怕这起事件，但却没有人去查，又或者说没有人敢去调查。

    之前派去的人们不是消失，便是死亡，小镇的名字也逐渐被外人称为了“亡灵镇”，为了解决小镇的事情，也就有了这数额夸张的海报。

    所罗门心想着，站在满是雪水的石桥上，而这冬季的城市冷的让人发抖，刚刚敲过零点的钟声仿佛瞬间就消失一般死寂，就连正在降落的雪花也悄然声息的停了下来，这正是杀人的绝佳时机，没有目击证人甚至都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冬日里的风吹拂着所罗门露在外面的脖子，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让吹来的寒风穿过他的身影落在了贴在墙上的悬赏海报，没有贴牢的牛皮纸上下胡乱的晃动着，整整齐齐的一排，却丝毫没有被揭下来的痕迹。

    这么冷的天没人想要出来狩猎，空落落的只有那个满是胡子，邋遢的大叔面容，灯光昏暗的分不清是在笑着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世界。

    所罗门这样心想着站在宽阔的石桥上，桥上是一个较宽又较长的石制路面，没有仔细看过对面有多远，但四周全部都是灯火通明的河畔，照亮了这稍显黯淡的桥面，此时手中的车票被攒的皱成一团并被汗水沾的软塌塌的不成样子，安静的听着正在从灯罩上滴落下的声响。

    “嘀嗒。。。。嘀嗒。。。。。”这声音规律的显得有些诡异。

第二章 短暂的停歇

    水滴的旋律让他陷入了沉思，回想起餐馆里那两个争吵的男孩，年龄大概都是十五六岁左右，越来越激动的两人在摔坏了一个盘子后便走了出去。

    而当时的所罗门正在吃着晚饭，看着手中的怀表，“嘀嗒。。。。嘀嗒。。。。”，刚好是上一顿晚饭过去后的第四个小时。

    酒馆没有想象中的大，四五张实木桌子拼凑起来的大厅，和艳黄色的灯光交相呼应显得更刺眼了，高高的天花板，木质的墙面，几盏落在空中的吊灯，三五个更在喝着啤酒正在畅谈的大胡子男人。

    零零散散走走停停的客人，和一个看上去非常失落的少女，一直那里发呆，盘中的食物完全没有动过的样子，随意的摆弄着，还时不时的碰撞出令人不太愉快的声响。

    所罗门摊开了手中的海报，“华莱顿火车站，嗯，要怎么去呢？”他心里这样想着，用手指不断的敲着木桌的桌面，配合的那怀表的规律，一下。。。两下。。。。

    此时的时间为十一点三十四分。

    “你别闹了！这可是杀人！！”刚走出门的所罗门就看到了在餐馆里的两人，在门口小声的说着，看到了所罗门后又不再说话，互相使了个眼色后，便一直盯着刚刚走出来的所罗门看。

    让本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都注意到了这身后的视线，回头看去，两人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将头转向别处。

    好像生怕他听到什么。

    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孩，所罗门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的走向马厩，凌乱的马厩里空空荡荡，散落着横七竖八的枯草，偶尔有路边的灯光的透过正在往下滴水的窟窿，照到被冻的坚硬的地上。

    自己那辆马车连痛一车的干草全不见了踪影，仅剩下的只有破败的屋顶遗漏下来的白雪在光秃秃的土地上留下一片印湿的水迹。

    “先生？找马啊？”这声音听上去很近但却不见身影，稍微带着些许的喘气。

    四下无人，唯有站在餐厅门口的男孩们还在直愣愣的盯着自己。

    突然前面稀稀落落有些声响，一个男人的身影晃晃荡荡的从马厩里站了起来，盯着所罗门的黑色影子，还没有装过身来，看样子没有那么高大，甚至还有些驼背，他舔了一下自己干瘪的嘴唇，转过身来。

    一个十分邋遢，满身酒味的男人从马厩绕了出来，要不是他站起身来，还以为是别人丢弃的破烂衣服，老人满脸通红，嘴里缺了颗门牙的笑道，瞬间空气中多了些白烟，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变的很冷了，在加上连绵的雨雪，大部分的流浪汉都会在最近两个月被冻死在街头。

    这以成为常态，就像面前的这个老人，青紫色的手指，一层层包裹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略显肥胖，可两侧脸颊的肉却一直耷拉着，双眼无神，仿佛在死神的名单里徘徊，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转暖的时节。

    他盯着眼前的所罗门，稍微向上抬了抬头，眼看马上就要背了过去，似乎是有微醉，丝毫没有显示出祈求的态度，反而语气态度平平。

    没有因为自己的落魄，感到任何的自卑。

    “嗯，先生你需要给我些补偿。”流浪汉样的老人挠了挠他的油头，这样说道，然后伸了个懒腰。

    “补偿？”

    “本来我在你马车上睡的好好的，但马车突然被人牵走了，还把我赶了下来。既然那是你的马车，我因此而受伤了，你就得陪我。”老人这样说着，摆出一副我马上就要吃定你的表情，抿了抿嘴，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还没等所罗门有什么反应过来老人的胡闹，站在门口的两个男孩倒是因为看到老了人大吃一惊，他们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正在对话的所罗门和老人。

    并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在的，也不知道老人到底听到了多少，现在有些紧张，虽然他们被冻的直打哆嗦，却完全没有想进入房间的样子，以至于在大冬天里久久的站在那里看着所罗门和老人，一秒也不敢懈怠。

    “先生去哪里啊？”见所罗门没有回答，老人下意识的扶了一下自己的胃又这样说道，并摆出一种你不给钱就别想走开的架势，至于是因为什么给钱，那都无所谓的。

    “如果你帮我买瓶酒我就告诉你，你的马车往哪边去了。。”说罢老人又在所罗门面前打了一个嗝，呛鼻的酒精味立马充斥在了空气中。

    “你知道我的马车？”

    “不是说了！！我是被赶下来的么！”老人此时睁大双眼气势凶凶的说道，到好像是他的马车被人偷走了一样，双手摊开在所罗门面前，稍微弯了弯腰，从下至上的看着所罗门，表情夸张，似乎有着天大的事情。

    “不就是拖了一车干草的那两匹白马么？”他随后又将身子向后一摆，站直了起来，一手拎着空酒瓶，在地上取了些干净的白雪装在瓶子里，然后摇了摇瓶子，让里面的雪花溶化，另一只手抓了抓自己的胸前的穿了很多层的毛衣说道，露出了他那个能看到五个手指头的破烂毛线手套，脏兮兮的手指上都是些黑色的煤炭渣。

    接着就是就是举起瓶子，一饮而尽，末了还不忘舔了一下瓶口，没有站稳的向一侧偏离，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嗯。。我给你买酒，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去华莱顿就可以了。至于马车。我现在不需要了。”所罗门这样说着，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地上。

    反而是旁边的老人一脸吃惊，他已经做好了死皮赖脸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好说话，开心的有些不相信事实，小步走近过来，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上扬起，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起来。

    所罗门脱去一只手的手套，正打算从身上的口袋里掏钱时，却听到身后两个男孩窃窃私语，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

    回头看去，男孩们已经走到了跟前，并两眼死死的看着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一样。

    “先生是要去华莱顿？”旁边两个男孩直接将两张票塞到了他提着行李的手中说道，还没等所罗门在问些什么，单薄的车票已经被塞实了，褶皱的边缘戳的所罗么的手心发疼。

    他伸进口袋的手还未拿出，旁边的老人反倒是不愿意了，恶狠狠的看着两个男孩，正笑着的表情也一秒被收了回来，还用手套不停的在男孩和所罗门之间晃动着，试图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

    坏人好事就该千刀万剐，他这样想着，一只手已经慢慢向那个半个被掏出的钱包伸去，几乎就要挡在了两人面前。

    “你让开！”眼看老人马上就要插到中间，其中一个看上去更年长的男孩一把扣住了老人衣服，向后一拽，瞬间老人因为向后的力，退了几步直接跌到了在雪地里。

    搓起了一层雪花。

    眼看啤酒就要这样没了，想上前去，却被男孩挡住，论力气，又拼不过对方，焦急的都没有时间去掸一下粘在身上的积雪。

    “我们刚好用不到了。”另外一个男孩又勉强的笑着说道，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路灯下看着十分的惨白，还能看到有几滴汗水。

    两耳通红，说话有些结巴，微微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

    所罗门放下手中提着的行李，摊开了那张车票看了一眼，简单的几行小字，印在上面的油墨似乎还没有完全干掉，又或者是在这雪天里生了潮。

    又或者只是男孩手心里的汗水而已。

    “为什么你们自己不用车票呢？”老人嘲讽的说道，随后别有用意的看着两人，想要喊出声来，却又没有力气，嘶哑的做着最后的挣扎。

    “是不是因为有什么不敢使用的原因啊？”老人见所罗门慢慢的把手从口袋里伸出，却没有拿着钱包，所以显得有些着急，哆嗦的往前小步的走了几步，几乎是要全部扒在另一个男孩的身上。

    “先生，不能要！我听到他们刚刚说杀死了一个人，并且还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对方的家人不可能就此罢休的，千万别。。。”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嘶哑，几乎没发出声，只有挨着最近的男孩才能听到这话，赶忙用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这个时候所罗门已经没有注意老人举动，只是看着有些贵的车票心里思考者男孩们争吵的原因，以及放弃这张车票的原因。

    “记住哦！今晚12点左右，在石桥入口处乘车就好了。这可是今天的最后一班车！！”男孩们再三提醒道，和那个眯地已经看不见了的双眼。

    “为什么你们自己不用这张票？”所罗门这样问道。

    “因为根本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更何况，你看我们是两个人，这张票却只有一张，怎么去？”男孩似乎说的有理。

    “这是我们偷的，行了吧，你不是要去么？要来不及了。”另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孩一边奋力的阻挠着老人，一边回过头说道。

    所罗门也就这样被两个男孩围住半推半赶的送了出去，以上车的地方距这里不近为由，早早的打发走了他。

    老人看着已经远去的身影，在看看自己脚上的一双破鞋连带着冻的发红的脚趾，心中不禁怒火中烧，气红了脸，这个时候他的胃又开始痛了，浑身冒着冷汗在这样寒风里显得更加凉了，好像马上就要结上一层薄冰，变成一个立在餐馆前招呼客人的冰雕。

    过了不知道多久所罗门慢慢的抬起手将自己正戴在头上的圆顶矮帽向上挪动了一番后探出头去看向道路延伸的远方，这里的夜晚并不是黑色的，但没有那么的明亮，像是在蛋糕上插的蜡烛只不过延成了两条直线，并正在思考着，为什么一定要找他过来坐上这马车？

    “票直接扔掉不久好了？”此时的所罗门已经站在了桥边，看着那价格不菲的车票自言自语的说道。

    罗恩坐在车里，一辆非常奇怪的马车，看上却并不像是拉客人的，更像是专门送货的马车，只不过加了个车厢而已，并不是左右打开的方式，门只有一个，有些歪斜，另一扇门则是完全无法打开。

    他的两个仆人将行李和食材装上马车，而其中一个微胖的女仆还一边数落着旁边的仆人。

    破旧的半黑色马车，远远的不知道被什么人正盯着，但却没有引起这一车人的注意。

    一旁的胖胖的车夫在打了一通电话后，将自己的帽子往下压了压，甩了两下马鞭，坐在驾车的位置正要准备出发。

第三章 登上马车

    “千，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旁边那个的稍微年长一些的仆人这样抱怨道，还特别凶狠的在女孩胳膊上捶了一拳，然后看着车夫笨手笨脚的将行李随意的搭在了车顶。

    “哦，刚才的时候迷路了。”女孩这样说道，尴尬的笑笑，捂着自己被捶的位置往后躲了几步，刚好可以看到车内的少爷。

    罗恩，从小跟随这自己的母亲长大在一个故宅内，家中成员有贝拉老爷，爱兰是自己的母亲，诺阿舅舅，维尔，还有就是那个即将进入家门的奥利小姐，最近却因为老爷的身子越来越差。

    “看来这将是最后一次，聚会了，之后嘛，该分家分家。”他坐在车厢里重复着自己母亲说过的话，别有用心的笑了笑。

    他小心的按了一下自己下颌骨上的赘肉，然后叹了口气，吃海鲜吃的有点胃疼，这样想着，却又意犹未尽。

    “千！！”看到自己的仆人正在往这边看，他这样喊道。

    “怎么了？少爷。”年轻的女仆放下手上的东西，立马跑了过去，而唯一承重的另外一人，则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身子不住的因为重物而往后退着，直到得到了车夫的帮忙，这才将货物送到了车顶。

    “在拿点鱿鱼丝来。”

    “鱿鱼丝？不是已经吃完了么？少爷”

    “车上没有买些么？”

    “有，但是非常少，老爷特地吩咐过，一点海产品都不能带，就算不是吃的也不行，偷带的是爱兰夫人要求的，不过已经都放好了。”

    “现在翻的话，需要重新在整理一遍行李。”

    “如果可以再家吃海鲜就好了，一大把岁数，偏偏这么多事。”他这样说道，显得十分不满，那也难怪，罗恩从小就喜欢海鲜，但自从老爷回到家后，就再也不允许家里任何人碰着东西了。

    “谁让老爷对海鲜过敏呢，这也难怪。”

    罗恩歪了歪脑袋，看着外面正一袋一袋的往车顶搬运着行李。

    “你手上不是有全部房间的钥匙吗？”

    “哦。。哦。。嗯。”女仆结结巴巴的答不上来，视线一直回避着将身子探出的罗恩。

    “你怕什么？”少爷看着面前的女仆，用手向她招了招，可对方却完全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喂！”

    “靠近点。。。”他皱起眉头，语气非常的不友好，又这样说着，但尽可能的小声，似乎是害怕被，除了他们两人之外人任何人听到。

    女孩没有办法，往前挪了几步，来到了跟前。

    “我想要你的钥匙？”罗恩一把将女仆拽到自己身边，俯身低头的在她耳边这样说道，声音轻轻的穿过对方的耳膜，沉重的落在了对方的心里。

    “什么？！少爷！！！！”她这样大呼道，倒是吓到了坐在车里的罗恩，同时也引起了另一个女仆泉的注意。

    “嘘！！？别喊。。。。”罗恩用摆出了这样的口型，恶狠狠的瞪着对方，这着实将对方吓的不轻，赶忙缩了一下脖子，还以为即将到来的就是一权杖的责罚。

    没有任何事发生。

    “没事了，你忙去吧。”罗恩这样说着，叹了一口长气。

    贝拉家的钥匙除了女仆以外，任何人都不能持有，就连老爷也是一样，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因为这一家里面明争暗斗的关系吧，而被房子的主人贝拉老爷，也是因为小的时候被赶了出去，近些年才回来的，可以说大宅一直都处在鸠占鹊巢的状态。

    “确认对方死了，你才能回来。”罗恩掏了掏口袋里的卷烟，却又放了回去，耳边回响起了这句话语，随后无法控制的抖动了起来，赶忙将卷烟换成了手帕，深吸了一口。

    这才平静了下来。

    石桥的下面，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看着千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小声的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桥洞的深处。

    从女仆小千和那人的交谈中，能听到她张口闭口的都是以少爷来称呼桥洞下的男人，贝拉家的事情还有多没有解开的，而这人却不知道是谁家的少爷。

    马车已经驶离了出发地，正朝石桥进发，车内也因为行李塞的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在容下任何一个人。

    衣衫褴褛的老人一把抓住了转身正要回到餐厅的两个男孩，阴冷的风呼呼的吹着，已经麻木了的双手却攥的死死，完全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

    “小伙子们？”老人这样看着对方。

    “你们破坏了别人好事，不需要给点补偿么？”

    “心这么大，就不怕我会说出去么？”这样说着，还不忘向男孩伸出手去，喘着粗气，手脚有些发麻，脸颊也由原先的通红变成淡紫，就像被打了一拳，只不过紫的非常均匀，看上去比之前还更肿了些。

    老人如愿坐进了餐厅的大厅里，点上了一碗好做的蔬菜汤和一块六分熟的牛排，他脱下鞋子，**着双脚在火炉旁烤着，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酸臭的味道立马从火炉旁传了出来，在也没有人靠近。

    “你问为什么不敢走这流浪汉？”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天真了，无赖怎么能就此被轻易的赶走呢？更何况是在这关乎生死的冬季。”

    “小姐，需要休息一下么？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不要累倒了自己。”坐在餐厅一角的女孩，身旁的一个男人低声向其耳边小声说道，好像稍微大一点声就会把这个妙龄少女震碎一样的小心翼翼，这看上去更像是维护着谁已经破碎的心，女孩咽了咽口水，有点不知所错，盯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围巾正在发呆。

    大厅里的稀稀落落已经不见了一些客人，只剩下了神情紧张的男孩们，和神情恍惚的少女。

    少女的打扮一般，可以说是随便套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但是从四五个围在身边的手下来看，并非普通人家，小巧玲珑长得十分娇艳，不长不短也没有很密的睫毛，略带点淡色雀斑的面容，精致的小脸，无精打采的双眼，却仍然可以看出她那不能称之为平庸的美貌。

    在这样的夜晚，老人才是赢家，他最终上喝了他所有想品尝的美酒，和想吃到的菜肴，至少这个晚上是过去了，至于之后要如何生活那之后再说。饱餐过后便找了个角落美美的睡了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暖和的睡上一觉了，嘴角不由的上扬了起来。

    显得有些肆无忌惮。

    而其他人还不知道将会遇到什么。

    窗外冷风吹过，在石桥附近的所罗门还在路边一动不动的等着的马车，现在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而旁边那个巨大的钟楼表盘正在被一个男子在上面擦拭着每一个数字，在这样的深夜里，身上拴着一个麻绳，单手扶住时针，站在小小的站台上，用长刷子在上面来回擦洗着。

    生怕一留下一丁点的污渍，断了了未来的工作。

    那是富商要求他在日出前将表盘擦的干干净净，因为明天就是他女儿的生日，而这个屹立着小镇上的钟就是富商出资建造起来的，“其美其名曰，时间就是生命，为了让人们可以更好的珍惜生命而建造，为美好的未来。”

    话倒是好听。

    但对于躺在酒馆里的那个流浪汉来说，他不知道到未来是不是美好的，只有当美酒摆在面前时，此刻才是美好的。

    毕竟他也不知道能否活到未来，这还是个问题。

    飘在天空的大雪转瞬间就变的小了起来，零零散散的飘落些没有撒完五瓣霜花。

    “刚才还没有看到这个人？什么时候上去的？”所罗门这样想着回头望向钟楼上的时钟，距上次的钟声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但还未见到驶来的马车，他这样心生埋怨的看着的满是水滴的石桥，用双手搓着左右两侧的大衣。

    被冻的有些头脑发懵，真不清楚那老人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来回的挫着自己的手背，手掌，然后向里面哈了两口热气，未了取暖。

    不仅如此，他还在原地跳了两下，但似乎并不起什么作用。

    随着马蹄声的响起从昏暗中渐行渐近的迎来两匹黑马，仿佛是带进地狱的使者般如此的气场，好像踏着黑色的火焰，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是因为敲打地面而溅起的泥水反射着路边的灯火和月光。

    终于来了，所罗门蹲下身子，提起了自己的行李，正满心欢喜的等待着这正在疾驰的马车停在自己的面前。

    可令人诧异的是，马车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打算，于是他往路的中央更迈了一步，刚好挡在了正在飞速奔跑的马车前，车夫一惊用力的抓起手边的缰绳，随着两匹黑色骏马一前一后的站起，两匹黑马在被缰扯拽中，而产生的悲鸣响彻整个街道，随后马车停了下来，还能听见些马匹的喘息声。

    当然还有的因此而掉落的行李，以及被激怒的罗恩少爷，马车内本来就没有更多的地方，现在更是一塌糊涂，昏暗的路灯下，车厢里什么也看不清，只是本该堆好的行李了，现在又四处散落了一片。

    “喂！！！”车里传出了一声怒吼，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这样说道，明显是一个男人吼声，那自然也只能是在车内的罗恩少爷了。

    他这样等着车夫的解释，可车夫却什么也没有说。

    坐在外面的车夫只是吃惊的看着面的男人，高高的帽子下，看不见所罗门的脸。车夫愤怒的摔了一下手中缰绳，刚想跳下车来，整理一下已经松动了的行李，以及掉落的啤酒和火腿。

    “你在干嘛？”然后翻了一个白眼这样说到。

    驾车人是一个微胖，面带的倦容身边弥漫着廉价啤酒大约四十多岁面带胡须有些邋遢的中年男子，这人刚说完话的表情表情也变的凶狠可怕起来，好像是在指责所罗门的鲁莽行为和阻碍了他继续前行的道路，也有可能只是单单吓到了他而引起的不满。

    “我是乘客。”所罗门这样说到，并顺势就递上了车票，显然驾车男子完全忘记在这个石桥的岔路口还有个需要接待的客人，虽然表情仍然僵硬，但也就没有在说些什么，貌似是不想打破如此安静的行程。

    而车里的罗恩听到这话，也不说话了，有点像是与车夫商量好了一样，不再追究，皱起的眉头也被慢慢的展平。

    “乘客？”

    “怎么？会有乘客？”他身旁的女仆倒是奇怪了起来。

    “嘘，我已经困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别问了。”先说这个话的竟然还是一贯被娇生惯养的少爷，身旁的两个女仆也就不再说些什么。

    车夫胡乱的将所罗门的行李绑在马车的车顶，与其他乱七八糟的包裹缠做一团，和仅仅是不耐烦的催促所罗门上车就也没有了更多的交流，疲倦终归还是战胜了不满，夜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就这样，所罗门坐上了那辆破旧不堪，还有一股生火腿的味道和未知微臭的马车，车顶捆满各式各样行李边缘的已被大雪津浸湿，不经意在路灯下可以看到一些腌制过的打包好的各式蔬菜肉类和少量的匈牙利啤酒，就这样半挂在车顶侧面，弧形的木顶仿佛已经无法再坚持更久，吱吱的发出小声，车门也是松动的悬在上面，看上去是那么的不牢固。

    车上有两位深浅长衫老妇人和一位年轻男子，车厢内异常的狭小，仅有两扇玻璃窗还从内部被封锁住了，显得破旧不堪。

    “所罗门！！！你给我站住！”耳边回响起来一个女孩的叫喊声，身后正是一位被满脸熏黑的妙龄少女，提着裙摆在人群里这样喊着，隐约的可以看到对方那涨红的面颊，显得十分生气。

    随着车身一下猛烈的抖动，所罗门的睡意也被就此打断，看了看自己的怀表，已经过去了多时，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尖刀也逐渐从冰冷开始转暖。

    紧接着就是被那仅能被打开的车门，甩了出来。

    随着神经的传输过来的痛楚，像一道闪电般贯穿了整个脊背。隐约间好像还碰触到了一同掉落下来的行李，他重重的被砸在了地上并伴随着一声巨响。。。。

    马车爆炸了。

    眼前只剩下一片火海和在火海里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有人的叫声，马的叫声，而所罗门贝惊住的不单单是眼前正在疯狂燃烧的马车，还有他误以为那脱落的行李。

    实际上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行李”。

    一具年轻男人的尸体。

    接着便不知道被什么钝物击晕了过去。

    道路上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回想起餐厅的男孩们，还有那老流浪汉对男孩们说的语。

    “为什么你们自己不用这张票？”

    随后失去了知觉。

第四章 距爆炸前二十分钟

    “所罗门先生？！”

    一个轻声细语的声音。

    “所罗门先生，为什么你会登上这辆马车？”身旁的女仆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少爷，于是轻轻的推了推旁边的所罗门，小声的问道。

    而现在的他在车上已经快要睡着了，让自己的脖子更少的暴露在外面，整个身子向下塌下去碰到了对面罗恩的膝盖，不过罗恩也眼看就要睡了过去，便也没有注意，所罗门的位置上只剩下一个圆顶帽子的位置。

    完全看不到他的脸，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偶尔穿过云层落下的月光，照射在色彩的车窗上，印下来些许星星点点的淡淡红色，黄色，绿色。

    “?”迷迷糊糊的他还没有搞清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不该登上这趟马车，却没想到会被询问这样的问题，所以说他们之间是认识的？

    “应该是那两个男孩上车么？”他揉了揉眼睛晚上做了做这样说道，还顺带着打折哈切。

    “什么男孩？”另外一个女仆紧接着这样问道。

    “？”所罗门听到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又看了看对面的罗恩，已经快要睡着了，似乎也只有他还没有问出这个本该在以上车的时候，就会好奇的问题。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得问一下你们家少爷了。”所罗门这样说着，向前凑了凑，确定对方已几乎要睡着了。

    “问少爷？”两个面对面坐着女仆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罗恩还全无反应，沉沉靠在后面的椅背上紧闭双眼。

    “罗恩先生。”所罗门这样轻声喊道。

    “罗恩先生！！”他又稍微用力的摇了摇对方，眼看对面的罗恩被所罗门晃的左摇右摆的，终于惊醒了过来，并长吸了口气，似乎是个深不见底的肺。

    “嗯？”罗恩的声音软绵绵的，看来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了，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知道我这张票是哪里来的么？”所罗门这样问道，然后直勾勾的看向对面的罗恩，身体稍微向前倾斜，用手指夹着那张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的车票。

    “什么？”他定了定神，摘菜反应过来所罗门的在说些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先是一惊，随后便这样没有好气的说着，咽了下口水，视线转向了别处。

    “餐厅里两个争吵男孩们那拿到的，他们在知道我要去的目的地和他们的票上的一样时，就塞了张车票给我，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然后就离开了。”所罗门接着说道。

    “那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我要知道票是怎么来的？”他这样回答着，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女仆。

    此时其他两人神情中充满了疑惑。

    “我还以为你认识这两个人。”

    “不认识。。。。”罗恩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对方的说法，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迅速的这样说道。

    “什么啊！！”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少爷给的。”千在一旁这样说着，身体向后靠了靠，之前紧绷的神情现在也舒展了开来。

    “所以呢？”罗恩等了几秒，接着问道。

    “什么？”

    “为什么你会这样问？他还说了些什么？”罗恩定了定神，好像比之前更精神些了，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所罗门，可这却让对方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于是下意识的扶了一下自己的帽檐，让罗恩看不到自己的脸。

    “为什么你说的是他？”

    “我明明说的是两个人发生的争吵的？”所罗门盯着对面罗恩脚上的皮鞋，这样说着，那皮质反射着金属的光芒，在行进中的马车里一闪一闪的。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有这张票而已？贝拉一家的生命，被不少人惦记着。”这语气显得有些着急，和些许的急促。

    “你知道贝拉家的家产有多少么？超出你的想象。”他接着说道手有点发抖，然后看似小心的吸了一口气，又将一直放在拐杖上的那只手稍稍的举起，握拳，展开，再握拳，就这样反复了四五次后，再次搭在了手杖上。

    “那为什么不在上车的时候就问？”这是所罗门这样问道，一时之间罗恩好像也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的答案用来回复，竟语塞的说不出话来。

    “之前有过跟医生一起来的经历，所以少爷可能以为你是医生吧。”旁边的千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正在咄咄逼人的所罗门。

    “更何况你希望现在被我们赶下去么？”罗恩顺势这样说道，这话虽说是为了所罗门着想，所以才没有在一上车的时候就问他这事，但现在看来更像是威胁。

    所罗门想了想一个小时前还让自己直接跳车的罗恩少爷，心里给出了这人正在说谎的结论。

    马车还在向前行驶的，而车夫的表情就在掉落了什么后表情愈发的狰狞起来，他恶狠狠的磨了磨牙，然后剔下来了一块带血的肉丝，抿了两下，随便的咽了下去。

    耳边回响着一个人的声音。。。。“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不过照这样说的话，拿着车票的男孩觉得很害怕，所以把票给你了么？”坐在罗恩身旁的千这样问道。

    “嗯。”虽然脖子是不冷了，不过因为被搓上来的外套，所罗门的腰下面到是凉飕飕的。

    “能拿到票就很奇怪了，为什么会还会害怕？”

    “说不准是假票呢。”

    假票？所罗门这样心想着，不禁自己躲在帽子里笑了起来，这么贵的车票还是假的，怕不是这一家人被坑了吧，这马车配上假票，倒是能解释为什么这车这么破了。

    “不过最终我们也没能找到少爷。”随后千又接着说道，虽然看上去是随便说了一句，但是旁边的罗恩却显得非常紧张，差点就冲上去捂对方的嘴了，只不过并没有这样行动。

    “千儿！不要多嘴。”他赶忙这样制止这说道，语气中越显出严厉。

    这个时候旁边女仆泉的呼噜声戛然而止，猛吸了一口气，就像整个身子被什么东西弹起了一样，突然颤抖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甚至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只是听到了一句少爷的责怪，但那责备并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便全不在意。

    “少爷是指。。。。？”所罗门刚想接着问下去的时候，车身突然颤抖了起来，已经出城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小石子，就连说话的时候也会因为车身的晃动而讲出一些奇怪的音来，车门也不得不在此被所罗门扣紧，皱了一下眉头。

    “我们主要还是出来采购明年一年，需要的东西。”罗恩还没等一旁千说些什么，就赶在对方之前这样说道。

    “采购？那应该是在莱华顿才对，为什么会在这里采购？明明这么远，况且也不方便。”所罗门已经什么都不顾了，莽撞并且毫不犹豫的说道。

    “因为我们跟镇上的人并没有更多的交集，从来都不与其交流。”罗恩强忍着家庭教养这条家规，压着自己的脾气。

    “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多，你上来就已经很奇怪了，而且我们这是包车，就算是之前卖出去的，也不应该让其上车的。”千现在已经表现的有些不耐烦了，她抱怨着看着所罗门，心想为什么你有这么多破事。

    “车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刚睡醒的泉听到这里也很生气抱怨道，并攥拳向右边的挡板垂去，这动静直接传到了车夫的后背。

    驾车的人被吓了一个哆嗦。

    男孩们的车票肯定不是自己买的，既然已经包车了，那罗恩一定知道什么，所罗门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看着前面发呆。

    “其实这次过来主要就是寻找少爷，因为我们听说了他就在这个小镇，也不是没年都需要来这里采购的，我们有自己的菜地，这次只是顺路而已。”随后又补了一句，本来已经安静来的话题又被摆在了面前。

    而另一边在外面的车夫，本正在衣服里翻着什么，被之前泉的那下，吓了一激灵，叮叮咣咣的散落了在了路上，反射着金属的光芒。

    可就在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对面的罗恩一权杖的打出了血，而权杖的木柄也是从仅有几厘米处划过所罗门头，并顺势打落了上面的帽子，重重的垂在了泉的腮帮子上。

    罗恩刚刚这憋在心底的一口气，终于找到了爆发的途径，动作一气呵成，还不忘抒了一口长气，来缓解压在这心底的情绪。

    不管刚刚的仆人到底有没有听到之前的对话，但无疑对于少爷来说，已经忍到了极限，这一下实际上也是打给所罗门看的。

    车厢内瞬间变的十分安静，红色的血液从女人的鼻子里流了出来，滴落在包好的行李上，染成一小片污渍。

    被掀掉了帽子的所罗门，则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这个正在暴跳如雷的男子，大概二十出头的岁数，长得精致，一种贵族气质从内到外散发着一种，不要惹我的气势，所罗门在左右两边立领下露出半张脸，这样盯着罗恩看。

    不过相比罗恩的突然暴起，他平复的也很快，基本上打完了就立马安静了下来，脸上看不出一点其他的表情，这也是所罗门盯着他看的原因，就好像前一秒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或许就是富家子弟教养。。。

    “那两个男孩说自己的杀了人，而让他们杀死别人的人，给了这张车票。”

    “就算是有人想要贝拉家人的性命，我想也那人也是给男孩们车票的人，就算解决你们，也应该是男孩解决你们，而不是我。”所罗门这样说道，然后往上坐了坐，恢复了正常的坐姿。

    “或许这就是男孩们害怕的原因，因为需要杀人。我，只是个背锅的而已。”

    “你说什么？”千在一旁表现出非常吃惊的神情。

    “这两个人已经杀人了，并且还想再车上动手？”她紧追着又问了一句，看架势就差马上扑到所罗门身上，疑问究竟了。

    而这边的泉恢复的就没有那么快了，她手心紧握，眼看眼泪就要落了下来，可是鼻血却先滴落在了行李上，抬起手来擦掉鼻血，然后又擦掉了滴在行李上的那几滴，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手中那个裂开了的怀表，表情立马变的凶狠了起来，喘着粗气，胸脯一上一下的浮动着。

    将手伸到自己的口袋来，好像摸索着什么。

    这么小的空间里，随便掏出一把刀就能将人封喉，而泉一点点掏出的正是那带有金属光芒的东西，就算是被在月光后面，也仍然可以看到它那冷兵器该有的寒光。

    “说了不要多嘴。”罗恩擦了擦上面，根本就没有沾上什么的手杖前端这样说道。

    语气平静。

第五章 距爆炸前十分钟

    刹那之间，泉从衣服里抽出了一把尖刀。

    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驾在了所罗门的脖子上。

    “好的，少爷，我知道错了。”泉的语气变的十分的阴沉，但表情已经调回了正常。

    冰冷的刀刃贴在所罗门的皮肤上，瞬间穿透他浑身上下的神经，被冰的打了个寒战，然后尽可能小心的离那刀面远些。

    “这是？”所罗门这样问道。

    “如果你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我就立马杀了你！”旁边的泉这样回复道。

    而对面则是面无表情的罗恩。

    “如果我是杀手，我不会跟你们说这些的，因为这里很有可能是有知情人的，正因为我与你们任何人都不认识，所以才会这样说。”所罗门这样说道，自己的脖子稍微往相反的地方挪了一下。

    “况且我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补了一句，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你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么？”

    一句话就被怼了回来。

    “而且每个杀手的智商都不一样！”

    “嗯？”所罗门听到这话有些迟疑，他看着坐在对面再说自己傻的千，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们也不想再车上杀人，这样很不方便，还会被溅一身的血！”旁边的泉说着，将刀刃更进一步的贴在了所罗门的脖子上。

    “还有，我们也不了解你的背景什么，若冤枉了你，事后又可能会找到报复，对我们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你可以安静的在这里呆着，直到下车，那你就是安全。”罗恩这样说道，然后又看了看窗外。

    所罗门看此情况也就不再说些什么，只不过肚子在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正在翻弄着行李的千，见状也就贴心的送了，一块三明治，同时也给自家少爷准备好了零食。

    没想到这么快就过去了四个小时，这是所罗门每到了点都会准时响起的生物钟。

    千在这个时候也将手放在自己身旁的口袋里，摸了一下一把嵌满了宝石的匕首，这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仆人身上的东西。

    还记得在出发之前，泉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找到少爷，和千的身影，无奈也只能自己提着行李念念叨叨的一边说着，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话，一边笨重的走向售票的地方。

    最终再聚在一起的那三人，也只能用非常诧异的表情，登上了那所谓只剩下最后一辆破旧的马车。

    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时间回到现在，此时一直在马车外的车夫一直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并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又回过头去看了看马车的后面。

    路上没有一人。

    而车厢内，仅有半面可以打开门的空间里，门栓撞击着车门发出有规律的响声，回过头去看远处的夜色，随着风景的流动渐渐进入云层的下方，黑丫丫的一片，山路已再无一点亮光，剩下的四周只有马车行驶时必不可少的声响和女仆那一侧肩膀的体温和已经被捂热了的匕首。

    安静的车厢内睡意绵绵，所罗门渐渐的闭上的双眼，意识已经渐渐的变的开始漂浮了起来，变的模糊。

    那是在他出发前，随着一声巨响所罗门三层的玻璃里冲跳了下来，连同一些玻璃碎渣一起，掉落在正下方的马车上，这时房间内的火势更张狂了，红白色的火苗延伸到了外墙的藤蔓上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烤炉，而就在十几分钟前，在房门外猛敲的人们也纷纷逃离了出去。

    并不想在继续凑这样的热闹。

    “所罗门，你给我站住！”身后正是一位被熏的满脸灰尘的妙龄少女。

    少女踉踉跄跄的往前艰难的走着，挤过层层人群，在其中大喊道，而他却没有理会少女的喊叫，只知道现在的最想逃离的地方就是这里，至于原因嘛。。。。

    。。。逼婚。。。

    女孩名叫阿曼达，是小镇官员的独生女，算是所罗门的青梅竹马，在小镇里一起长大的孩子，而所罗门最开始飘到小镇时，也是小时候的阿曼达发现的，他俩也几乎一直呆在一起，虽然所罗门话很少，但是女孩的话实在是多，对所罗门来说也算是半个姐姐。

    因为少女要被政治联姻，不得已选所罗门先斩后奏，却没想到被他给逃了，并且顺手烧了住所，一副终以流浪结局的架势，做好了四处为家的打算。

    零零散散的已经开始有人前去灭火了，要知道所罗门在小镇里可是不缺吃穿，还经常成箱成箱的行李，被般到房间里。

    “好歹我也算你半个救命恩人，真的是忘恩负义。”阿曼达打开手中的金边信封后，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又看了看被黑烟笼罩的天空，显的有些犹豫。

    小酒馆窗外又下起了大雪，兄弟俩人坐在小酒馆里喝着酒，两个人醉醺醺的看向窗外，希望天可以快点亮起来，度过这艰难的一夜晚。

    第一次杀人的夜晚总是难熬的。

    “你说我们不会被发现吧？”看上去稍小一点的男孩这样不安的问道。

    “嘘，你小点声！”略大点的男孩，急忙捂住了他的嘴说道，然后又看了看别处，盘算着趁早里开这个小镇，他手里拿着一打钱币，那是一个身穿非常华丽的男子给他们的，而钱币，这自然是之后的报酬。

    男孩们流浪在这座小镇，靠盗窃为生，和一个失明的老人住在一起，至于原因，那是因为对方的儿子，无意间摔死在了路边，后脑着地，虽老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已死。

    但不知道是，男孩们已经复制好了拿把钥匙，并跟老人一起的居住了多时，小心翼翼的进出，遇到路人便声称是对方的侄子。

    和他们同一酒馆的另一个角落，远远的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两人，窗外正在敲着窗户的黑影男人，到了该出发的时间。

    前往华莱顿的路上，还没等所罗门睡的更深，随着车身一下猛烈的抖动，所罗门一下被颠的清醒了过来，换了一只手扣住那越来越抓不住的木门，上面印上了些所罗门手上的汗水，门栓也慢慢的一点点开始脱离所罗门的指尖。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落在了地上。

    “终于还是被甩了出来。”所罗门这样想着，正要转头看向马车。

    正想着该如何叫停正在前进的马车，隐约的还能看到仆人那吃惊的面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随后便是爆炸了的马车，在他的面前燃烧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刚刚敲完钟声的钟楼，似乎还能隐约的听到些许的回音，在这并没有四面环山的石桥上，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看惯钟楼的人这个时候喝了点小酒，晃晃荡荡的爬了上去，远远的看到站在桥上那孤独一人的身影。

    他小声着嘀咕着这冬季的寒冷，并将拖把泡到了水桶中。

    “晚上好！”所罗门看到一脸不爽的车夫，这样说道，时间回溯到三个小时之前。

第六章 短暂的和平

    “晚上好！”登上马车的所罗门尝试着小声搭话，并且非常不自然的挤出一丝微笑，男人稍稍睁开了一下眼，然后又合上了，就好像只是被这突然停下的马车吵醒一下而已，剩下的只是换来了身旁妇人嫌弃的眼色，和马车行驶中颠簸的杂音，车上的气氛也变的凝固了起来。

    “先生，夜色都已经这么晚了，可以保持安静么？”马车夫不愉快的声音隔着木板传到了车厢里。

    这语气又像是为了刚才没有骂出口的脏话找到了契机一样，听上去远比车夫正在埋怨的事情要更加不满。

    他吸了一口车内稍微温暖些的凉气，靠着那不舒服的椅背深陷了下去，调整着后背与椅背接触的面积。

    所罗门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海报，并顺手将那张车票塞进了口袋，海报上写着夸张的金额，以及仅仅是一个只要有推理能力的应聘要求。

    知道这事的也实在之前的那个小镇，一位给他起了名字的老人与他相遇的小镇。

    多尔顿。

    至于之前叫什么，好像福利院并没有这种东西，不过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老人，只是因为在他坐在垃圾桶旁看报纸的身影吸引了不知道为何而来的老者，之后变成了多年的笔友。

    而所罗门也只是记得，同样是个冬季，就像现在一样，却无法回忆起老人的相貌，就像之前那歌满身是血的男人一样，他唯一想到的只有对方到底有没有胡子。

    将你身边有意思的事情写给我，我便让你自由的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约定，可能是可以给一个年迈的老人增加乐趣，便也也就有了这样的约定，不定期给他寄来钱财和一些需要查询的资料，甚至是一些所罗门可以找到答案的地址和人员信息。

    马车的形状是只有一个车门在车尾，车厢内分为左右两排全部都是靠窗，而中间是过道，坐在两侧的乘客基本上脚贴着脚的没有更多的地方，所以所罗门也就只能坐在离车门最近的位置，并且留给他的空间也太过窄小，好像有半个屁股都死死的贴在门上，冷风不断的从门缝吹进来。

    挨门最近的屁股，似乎早已脱离了自身，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一样，失去了它原本的温度。

    没了知觉。

    晃动了一下木门，叮叮咣咣的很不牢固，又看向镶嵌着彩色玻璃的车窗，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却被封死死的，一丝缝隙都没有。

    车厢里细碎的还掉落了东西，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挂着一个小的烛台，里面放着半截燃烧过的蜡烛，以及一小盒火柴，在头顶这样晃来晃去的摆动着，发出金属之间碰撞的声响来。

    行驶中的马车所带进来的冷风，顺着无法关紧的门缝，一点点的流了进来，又刚刚才下过大雪，所有的温度都像被带离了这个世界一样随着雨水，飘向不知道的远方，车沿上不断的有小水滴从车缝中落到腿上，冰冷刺骨还能闻到有些微臭。

    “请问，我可以现在下车么？”所罗门这样这样四处观察了一下说道，没有一丝的犹豫。

    几乎是因为他才这样极端的停了车，现在又要因为他，没走两步再停一次马车。

    “下车？”对面的男人语气吃惊的这样问道。

    车内的两个女仆此时也四目相对的看着对方，用眼神交流这些什么，似乎是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已经离小镇很远了，更何况我们赶着回家，不想停车。”

    “你非要下的话，那你跳下去吧。”男人毫不留情的补充道。

    “那行李？”

    “自己看着办，你问问车夫愿不愿帮你取行李，要不然的话你就别要行李了。”男人不客气的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所罗门放在眼里，应该说还带着有点生气。

    心想你既然要下车，那你上车干什么？

    车厢内有两位老妇人，其中一位是身穿长衫，半眯着眼睛小声的不知道叨叨些什么，正在紧紧靠在所罗门的身上，体态肥硕。

    另一位，是坐在男人旁边自顾自的吃着傍晚剩下的三明治，身旁放着一大包行李，行李所占的地方完全够两个所罗门坐的，不过是在马车的最前面，至少要跨过好几只脚的距离才能坐过去，堆满了行李。

    整理一下的话，或许能腾出更多的位置，所罗门低下头，知道自己已经下不了车了，便用眼神的这样盯着对面的女仆，希望对方可以理解自己的意思。

    不过这本来就是因为他突然拦车导致的，也算是自作自受。

    他等了几秒，并无人回应，于是开始鼓捣起他这一小块地儿来，先是拽出了一块垫在屁股下的破布，有些不知道的应该放在哪里，还好身旁女佣接了过来，那好像是对方的东西。

    接着又扒了扒旁边的行李，让自己能往里坐坐。

    对面的男人双腿微微岔开，双手共同搭在一个经过精细雕琢过的圆形物件上，这更像是个拐杖那制作细腻的扶柄，但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也仅仅是能看得出他做工精致而已，并用其中一只戴着羊皮手套的手半遮半掩随着路灯忽明忽暗的金色表壳隐隐几次的颠簸会有几下明显的白色闪光，穿着非常昂贵的衣服，稍微转动了一下身子。

    闭着着双眼，笔直的坐姿告诉了别人，他并没有入睡，通过窗户打进来的微弱月能看到支前面的拐杖和转向内侧的戒指，戒指的形状是一个一面扁平稍宽，而另一面细窄光滑的圆环。

    男子身旁的女孩还特意将行李都往自己的身上靠，生怕碰到对方的身上，和所罗门这边的情形完全不同。

    但怎么会坐上这辆马车？所罗门这样想着，正在思考着男孩们到底是杀死了谁，微弱的花香环绕在整个车上混杂着一些许说不上来的臭味。

第七章 逐渐出现的冲突

    时间随着所罗门登上马车的那一刻起，注定和贝拉家的事件脱不了关系，而一大部分原因根本就是所罗门自己导致的。

    安静的夜，人们坐在马车上，各自回想着匆匆坐在这里的过程。

    两个男孩？

    “但为什么只有一张车票？”所罗门呆坐在车厢里，抠唆着指甲缝隙里的死皮，“你别闹了，这可是杀人啊！”这样的话不停的在他的大脑里出现。

    一遍又一遍的来回重复着。

    “如果当时问一下就好了。”他这样心想着，看着对面透过车窗照射进来的月光。

    虽然所罗门不喜欢与人交流，却喜欢研究别人的生死，小时候在多尔顿的时候就经常跑去墓园，当地所有即将被下葬的人们都会来到此处，四周的围栏，高耸的松树，常年没有人的安静，都是所罗门喜欢的因素。

    经常的在远的地方观察着那些亲人的表情，和从守墓人那里打听来的死因和在大树下的大理石棺面上睡觉就是所罗门的日常，夏天树荫下的大理石，非常在此适合乘凉和吃冰镇西瓜。

    有凶杀的，也有自然死亡的，有年龄大的，也有还未满一岁的孩童，形形色色的人们，悲嚎，又或是转瞬露出的奸笑。

    冬天里。。。一般就是跟守墓人一起烤红薯吃，写信还是要一直不断的，还经常会被送葬的队伍投来鄙夷的目光。

    他们根本不能理解，墓地旁边的土壤非常肥沃，红薯种出来也是的香甜可口的，还有好友相伴，有的时候会给温上一壶热酒，或捡些贡品果腹。

    以此度日。

    不过大多数都是些鲜花，扫墓人也常常抱怨“那又不能果腹，真是浪费。”，于是这座墓园来扫墓和拜祭的时候，要些吃的，便也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守墓人是一个患有白内长的老人，胡子邋遢的经常不洗澡，尤其是在冬天，就更没有必要了。。。

    浑浊而又白的液体环绕在瞳孔处，他经常说自己能看到上帝，但所罗门对此并不感兴趣，偶尔也只是跑来喝茶，并带来点吃的，以及听对方讲诉起离奇的杀人事件。

    所罗门几乎都会将这写在信里，还要加上自己浮想联翩的推理情节，这或许是他唯一的乐趣。

    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在安静的车厢里看向了对面的男人，那个刚刚还要他直接跳下马车的男人。

    对方的头一动不动的不管，路面多么崎岖，颠簸，就是一动不动的，突然惹起了他没忍住的笑声。

    “像鸡头一样！”不自觉的直接说出了口，本想掩饰却又没有掩饰下来的所罗门，在说出这句话后才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在合格些许着噪音的车厢里，这句话反而变的明显了起来。

    “鸡头？”果然立马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只不过是男人身旁的女仆。

    “哦。。。”有些尴尬，停顿了一下。

    “小时候鸡舍里有只老母鸡，不管怎么挪动它的身子，母鸡的脑袋都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又的时候我甚至感觉，这头跟身子本来就不是连在一起的。”所罗门接着说道。

    “那你为什么笑？”

    “嗯。。。。。。”此时的所罗门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正在考虑应该怎么回答。

    “这有什么好笑的，话说有谁会盯着鸡头看啊，直接拿来杀掉就好了？”罗恩身旁的那名女仆泉倒是棒了大忙，这样接了一句。

    “对，直到有一天，它真的被做成了一道菜。”所罗门这样说着。

    “你这个人可真逗，没事笑鸡干什么？”千也这样不解的说着，却不知道对方笑的就是自己家的少爷。

    而所罗门身旁的泉已经完全将头靠在了自己身上，看样子好像熟睡了过去，呼吸声也变的逐渐清晰了起来。

    对面的千这样说道，然后又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起所罗门来，好像有什么想问的又没有问出口，手心理全部都是手汗，张了张嘴，有没有出声，看样子应该不是在继续问母鸡的话题了。

    “你还想问什么么？”所罗门这样说道。

    可谁知被问道的千反而将头转向别处。

    “啊？我么？我没什么想问的啊？”然后装出一副特别吃惊的样子说道。

    车窗外一片漆黑，之前的万家灯火也开始变得零星起来，随着马车驶入大片的麦田，偶尔能看到几只还没睡觉的马匹正在和牧羊犬嬉闹，不过很快就被小主人带回了马厩，狗狗们也欢快的围绕着小主人跳来跳去。

    “请问。。。。”一直盯着所罗门的女仆千终于开口了，所罗门长抒了口气，并暗自念道“终于。”

    然后转过头去看向了千，女仆穿的非常朴素，仅仅是些麻布的衣服的肩膀处还有些没有洗干净或是再也不能洗干净的油渍，再月光下更像是一块护肩，仔细看看的话好像是一块饼的形状，女子的脸是乌漆麻黑的一片，只有那双眼睛时不时的还放出点微弱的亮光，也就是这样的视线让所罗门感觉浑身发毛。

    “既然你想下车，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女子停顿了半饷这样问道。

    “？”这时他完全没有想到是这样的问题，而那名女子还是死死的盯着所罗门就好像是在埋怨他上了这辆车一样，这话问的有些突如其来，不应该是在上车的时候就问么？

    “所以，你和。。。。。是认识的么？”所罗门回想了一下那个男孩们这样问道，语气卡顿的也显得有些犹豫，屁股稍微挪动了一下，然后用已经握成半拳，用手指侧面扫过自己的嘴唇，但因为马车的噪音，偏偏最重要的地方，完全没有听到。

    真是好巧不巧的偏偏是这块。

    “什么？我没听到，你说的是。。。谁？”女子的声音变的很大，甚至还有些破音，这语气就是像是在质问对方一样，充满了不友善的信息，声音尖锐，而又扎耳。

    “嘘。。。。。。不要说了。。。。”这个时候坐在所罗门对面的人厉声的说道，转向了所罗门这边，好看的蓝色双眸，眼神中充满了高调的气场，和十分强硬的语气。

    他捂着半边的耳朵，皱起了眉头，脑袋向上晃了一圈。

    “吵不吵啊！！”他又回过头去，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耳边呐喊的千，这样埋怨道。

    一直沉默寡言的罗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可能是实在受不了这旁边的噪音，没有办法。

    ”你不可能出现在我们这辆车上的，所以千才会这么好奇。“罗恩接着身旁的千这样解释道。

    “不可能是指？”所罗门紧接着问道，试图用声音掩盖住身旁泉的呼噜声。

    “先生，我们是来采购一年要用的食材，并不像牵扯到其他的事情。”罗恩这样说着然后用双腿夹住自己的手杖，用手扶到后面的脖子上，将头向上扬了扬。

    不知怎么的好像话里话外都变得十分客气起来，完全没有之前不友好的态度，反而变的彬彬有礼了起来。

    这态度似乎就在千问出了那句话后，发生的改变。

    随后双眼死死的盯着面的所罗门，表情僵硬，冷冷的左右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可是。”所罗门这样说着，然后身子突然向前倾斜了一下，搭在身上的脑袋立马随着他的前倾而掉落在了后面。

    泉的头被夹的难受，她抬起头来，打了个哈切，然后将所罗门向后扒了扒，坐成了原先的姿势。

    “少爷的心情好像非常不好，自外面回来就是闷闷不乐的。”她俯过身来在所罗门的耳边小声说道，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到了所罗门身上，本来两人中间就加了一包行李，现在变的更挤了。

    “为什么？”所罗门又小声的回问了回去，顺手将一直抵在自己身上的行李，往两排座椅中间的过道上扒。

    “不知道啊！”旁边的女子做出了一个表示这句话的手势，没有出声，又耸了耸肩，开始办起自己的事情。

    “原来。。。你没睡着啊？”紧接着所罗门提出了这个疑问，毕竟那么大的呼噜声，充斥了整个车厢，却没想到谈话的内容一点都没少。

    就在这时。。

    突然车门，“咣当。。。”的一下被弹了开来。

    瞬间车厢内变的冷风阵阵，不断有寒风灌入，所罗门要不是因为旁边人的一把拽住，估计是给甩了出去，现在正在路边上发呆。

    “喂！”坐在对面的男人闭着眼睛，语气显得非常生气，但却没有表现出失礼的吼叫，不过是在正常不过的抱怨声，他哆嗦的看看正在够门的所罗门。

    “浅睡眠的时候能听到一些，但深睡的话就很难了，但两个状态都会打呼噜。”泉将所罗门拽了回来，这样说道。

    然后又坐回了原先的位置，却没有把挤过来的行李扒回去。

    城市里的酒馆，人们走走停停尽数离开，零星还有几个已经醉倒了的人，却隐约的，有些不清楚出现了罗恩这个的名字。

    “你真的要这样干么？”一个沉稳的声音，仔细看去，那正是之前在远处观察着罗恩这些人的黑衣男人。

第八章 矛盾发酵

    所罗门看了看仅但开了自己这边的车门，又看了看同样坐在车门处的罗恩，那边的门却是牢固的很，丝毫没有要弹开的架势。

    “为什么这马车，只有一个门能打开？”他站起身来皱了皱眉头，不愉快的这样说道，一只手扶着车门的边缘，弯着身子，艰难的抓住了甩来甩去的车门，用力的将其关上。

    “不瞒你说，我们刚见到的时候也非常吃惊。”罗恩的看着逐渐关上的车门，情绪也安稳了下来。

    “这个马车本来就很奇怪，要不是今晚必须要到达贝拉家，还不如等明天再出发。”坐在一旁的女仆泉也这样附和道，显然对此不满不仅仅是所罗门一人，应该是一车的人都感到不满。

    “谁让贝拉老爷非得让今晚就到达呢，明明知道采购完就已经很晚了。”罗恩似乎有些不满的说着，然后眼睛向上盯着看了一下，几乎是要翻出了白眼，这举动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陈年木门早已破旧不堪，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扣紧，拽了两下还开始往下掉渣，黑色的不像是木屑，没有发霉的味道，质地柔软轻盈，在手上碾了一下，立马摊平在了两指之间。

    所罗门看着手上被染的颜色，没有在意，而是转而用另一只手拽住车门的把手，以防它再一次弹开。

    这一路上要这样扒多久。。

    不得而知。。

    “先生是做什么的？”罗恩这样说道，顿了顿，又好像自己不该这样问，犹豫了半饷才说了出来，顺着之前的聊天。

    “旅行者。”

    “那你为什么要去贝拉家？”

    “贝拉家？”所罗门有些吃惊的看着对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被已经被牵扯到了什么事件当中。

    “你不知道贝拉家族么？”此时坐在旁边的女人紧接着说道，好像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声音变的越来越小声，近乎完全听不到后面几个字了，不知道是哑了还是正在打着哈切。

    “我只是路过而已。”所罗门这样说着，然后松开了那只好像冰块温度一样的手，根本就不像一个活着的人该有的温度。

    “那。。。。那你要去哪里？”

    “火车站。”

    “所以说。。。。。。”所罗门这个时候在末尾处，拉起了长音。

    “为什么刚才询问我，会乘坐这辆马车的问题？还问我是不是要去贝拉家？”他看着对面的罗恩继续这样说道，不过显然对方并不是特别想要回答的表情。

    一副似乎我没有听到你说了些什么的表情。

    “罗恩先生？”

    “应该不是你。。。。。。”对面的罗恩仔细观察了一下所罗门所答非所问的这样说到，话语间有些犹豫，随后靠近又仔细的看了看所罗门的脸。

    “少爷，您哪能认出人啊？”坐在所罗门旁边的泉这样笑道，然后又往下稍微瘫坐了些，被衣服挤出来的肥肉，贴在所罗门一侧的肩膀上，像火炉一样的炽热。

    “我们家少爷是个脸盲，他几乎是认不出谁是谁的。”坐在男子旁边的小千也这样附和着，跟所罗门解释着。

    “先生怎么称呼？”罗恩到不在意自己脸盲的事实，任由身旁的女仆调侃着，挪动了一下屁股这样问道。

    “所罗门。”

    “所罗门先生，这辆马车应该是只有贝拉一家人才会乘坐的，我们到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你手上会有这张车票？一开始还以为您是今年的医生，所以也就没有多加阻拦。”罗恩身旁的那个仆人这样说道。

    “医生？”

    “我到不是医生。”

    “不过我有认识的医生，贝拉家有人生病了？我可以把他叫来。”所罗门这样说着，心想阿曼达似乎也是半个医生，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他们从小都会一点医学上的知识作为自保。

    “不不不，这是我们家的习俗，并没有人生病。”罗恩把自己的衣领往上又拽了拽。

    “更何况每年的医生都会换成不同的人，并且有老爷亲自寻找。”

    “不过今年好像不是？！”千在一旁自言自语的这样说道，随之也结束了这段对话。

    马车颠簸了一下，栓在车顶的什么东西到了下来，好像是被颠下来的食物之类的。

    车夫也太不专业了。。。不知道我的行李还能坚持多多久。。。所罗门这样心想着。

    稍微有点走神。

    此时的车窗外已经变的黑漆漆的一片，遗留着一些蓝灰色的月亮余光，胖胖的车夫也不得不点亮盏灯，然后顺着烛光点着了烟斗里的烟丝。

    相比车内来讲坐在外面确实舒服更多，没有车厢里那门不透风的气氛和完全无法进来的新鲜空气。

    车夫呆呆的坐在前面，打着哈切，一只手拿拽着缰绳，另一只手则拿出了那张带脸的通缉单，看了看上面的肥脸，又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似乎是看到了对方的脸后察觉到自己也胖成了这样，所以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凸出来的肥肉。

    马车继续向前行进着。

    一张着了火的碎纸片从车的前方飘下，路过所罗门他们的正在聊天的车厢，落在地上。

    平静的小路上依附在纸片上的火苗也变的稳安稳了下来，上面不知道写了的几个零的悬赏金额和一些需要注意的警告，变的孤单了起来。

    随后这样燃烧着直到熄灭，黄色的烛光和零碎的灰色残渣才消失在这条同样漆黑的道路上，不在显得那么显眼。

    而车内那位刚询问完所罗门的仆人叫做泉，已经在这个家里的工作了的至少十年，但是看上去却依旧年纪轻轻，说话和动作举止却显得没有不那么成熟，可能是与少爷一同长大的。

    相比之下坐在所罗门身旁的那名女仆就相对沉稳很多，她叫千，据说也是十年前开始在贝拉一家开始工作的，而在整个马车上最正常的也就是身旁的这个胖胖的女仆了，看上去稍微老一些，但是皱纹也没有那么明显，显然是一副久经战场的表情。

    至于罗恩，是华莱顿地区最富有的豪门之家的少爷，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不过为什么少爷跟着一起出来采购？所罗门心里这样想着，稍微挪动了一下屁股，木椅实在是太硬了。

    “所罗门先生？”泉又叫了一声所罗门的名字，所罗门想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说的话。

    渐渐的睡意开始袭来。

    正在行驶的马车自然也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没想到两个小时的车程，竟是这么久。”所罗门这样说着，耳边回响起男孩们跟他说的那句，只要两个小时就能到达的话语。

    此时的时间为凌晨三点二十五分，相比两个小时的车程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而就在半个小时以后，所罗门将被甩下马车，这将是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被甩下马车的经历。

第九章 凭空出现的尸体

    现在时间是凌晨三点五十五分，在即将进入小镇的路上。

    也证实所罗门刚被甩下车的时间。

    所罗门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这是场无法被避免的事情，哪怕已经有了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但仍然无济于事。

    落在地上的尸体，爆炸的马车，惊慌失错的男孩，被硬塞在手里的车票。

    所以。。。

    一开始凶手就想连男孩们一起杀死，而他们是知道这件事的！所罗门迅速总结着目前所见到的一切。

    似乎当时流浪汉说的话都都起到了作用，这辆马车。

    是有问题的。

    “你别闹了，这可是杀人啊！”就在这个瞬间，不知怎么的男孩们说话的那一幕突然出现在所罗门的脑海中，那个正在下雪的夜，转瞬已经浸湿了的路面，被塞到了手里的车票，男孩们慌张的神情，还未寻找到的少爷。

    一开始就藏在车上的尸体。。。。

    仿佛一切都可以连在一起。

    但爆炸？突然回过神的所罗门朝马车大声的喊着他们的名字，确保他们平安，但是单看情形却不容乐观，声音直接融合到了整个嘈杂的世界中力量变的十分微弱。

    所罗门用双手撑着地面费劲的想要站起身来，刚站起身来，这时却不知被什么钝物击中昏了过去。

    伴随着撕心裂肺和马匹的挣扎声以及各种各样的噪音，以及透过车内被照的明亮的人形身影，再胡乱的抓着挠着四处摆动着，好像是地狱里的缩影。

    夜已经不在安静。

    可现在所罗门的世界倒是变的安静了起来，他已经不在能听到任何的声音，死死的晕了过去。

    红色的墙壁，红色的床铺，红色的竹篮，红色的食物，红色的花朵，红色的尸体，所罗门穿着一件纯白的麻布衣服站在红色的房子前回头看去，并说道。

    “你为什么不杀死我？”所罗门手里攥着带血的刀，用听上去有些稚嫩的孩童声音问道。

    周围颜色单一的令人发指，而男人只是把手搭在他的头上弯下腰，笑了起来，满嘴的黑色牙齿，延伸到了舌头，嘴唇，皮肤，眼睛，头发，全身，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血水？那不应该是黑的颜色，所罗门盯着地上的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说道，瞬间一切变的血红起来，向自己扑面而来，覆盖了全部可见的视野。

    所罗门猛地挣开双眼，心脏在不停的跳着，好像要挣脱身体的束缚逃出那被困在这骨缝里空间。

    醒来的他看着还未完全亮起的天空，头晕晕沉沉的，自从他离开了那个血腥的孤岛就变的不再想与人交流，除了遇到些令他疑惑的事情，但这么久以前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时常梦到。

    “你能安静会儿么？”所罗门这样用手掌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声音有些嘶哑自言自语道，但摊开手脏的时候，两指中间的那抹红色，什么时候沾上的血迹？

    所罗门这样发呆了一下。

    随后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昏迷前的事情，而想起这件事可能也是因为那股难闻的被烧焦了的蛋白质的味道。

    他努力尝试站起却疼的无法动弹，他试图向马车方向喊去，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疼痛的无法发出声音，整个喉咙干裂的难以忍受。

    而眼前高高翘起的马车，也让所罗门一时间吃惊的无法开口，此时马车就像是一个浑身带火站起来的怪物，看上去十分庞大，车身整个向后倾斜，几乎是立在那里，车轮也深陷在里泥里，没想到午夜点的那场大雪使得路面变的如此柔软。

    从所罗门的角度来看，只能隐约的看到驾车的人和驾车的位置，还有那一侧头已经露在了外面的车夫，血淋淋的连带着已经不在会晃动了的手，死人的颜色，青的发绿，血还在缓慢的向下流着，但基本已经成型变的粘稠而又稀疏起来。

    而相对应的马车的车顶，马车的侧面，还有那条僵直的手臂，以及手臂正下方的那片路面上都被渲染成了红色，发射的温柔的火光，变成了略红的橙色。

    而马车已经不在有那种吵闹的嘶喊声，十分的安静，剩下的仅是偶尔能听到木块裂开噼啪的声音。

    那两匹拉车的黑马不用多说，自然也是在一番挣扎后都跑远了，不可能还被悬挂在那里，而唯一能被打开的车门也已被失去重心的车身压在了地上，车内的行李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堵在了出口处，甚至还露出了一只没有穿着鞋的脚，煞白煞白的卡在那个全车人都在抱怨关不紧的车门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生物被烧焦的味道混合着烤熟火腿以及烤熟的腊肉气味，还有那偶尔可见啤酒，因受热膨胀炸裂后静静地躺在地上，零星的行李散落在车身的四周。

    “车夫大概已经死了吧？”所罗门这样想着回头看了看那一动不动的手和旁边的尸体，这才想起来手上当时摸到那软软的质感和摸出的一抹深色，实际上车顶上尸体的血块。

    不过马上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躺在一旁的尸体上，并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被血印红了的外套。

    所罗门叹了口气，现在感觉有点头疼，信息量实在是太多了，但首先按照正常人应该会做的事情，就是先要确定现在还有多少人生还，所以他拿起貌似是将自己击晕了的啤酒罐子扔向马车。

    击中了车顶的啤酒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连带着一种陈木的闷声，声响不小，但是仍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看来车内的人也。。。要不然所有人都死了，要不然所有人都晕了，要不然就是。。。”所罗门看了一下四周的脚印，并没有多余的，“应该没有人跑了。。？？”这样心想着又补了一句。

    这个时候所罗门捂了一下肚子，“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么？”所罗门看了一眼已经发出信号的胃这样想着，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那这么说的话？所罗门这样想着拿出口袋里的那张车票，上面写的凌晨两点到小镇，上车之前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过车票背面还会时刻表，将其翻过来也只是猜测上面会有而已。

    不过重点是的怀表上显示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一般来说四个小时是自己吃饭的生物钟？

    那就是说的实际上应该是两点到的马车如果马上就能到达车小镇的话，马车在没有抛锚的情况下，应该是会迟到一到两个小时，但如果还是在半路上的话那可能就会更晚到达。

    所罗门这样想着，然后又看了一眼才朦朦的有点微光的天空。

    冬日里的日出总是来的出奇的迟。。。。

    而在地上因为肌肉的巨痛无法完全站起的所罗门，艰难地一边用手推按着腰附近肌肉寻找着自己受伤的部位，一边朝还在冒着烟马车看，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尸体。

第十章 一场被策划出来的谋杀

    他费力的够到尸体后，将其一起拖着超马车方向走去，泥路上被拖出了一条明显的痕迹。

    半拱着身子，但即使这样左腿的大腿还是伴随的阵阵酸痛，所罗门左手扶着腰让其在行动之时仅有最小的移位拖着左腿向前走动着，缓慢的向马车的方向走去，显得非常吃力，况且还一个用的不行的尸体在。

    道路的两旁尽是些散落的行李，书信，啤酒，被烧焦的木炭，还有些被风干的咸鱼和容易保存的腊肉以及火腿。而道路的两旁都是农田，大概有几亩的大小，现在还不是播种的时节，一眼望去空空荡荡的，直接可以看到对面的林荫小路。

    “这还真是无处躲藏。”所罗门这样心想着，继续往前艰难的走了，而当他的目光与马车相错时，却惊讶的发现马车竟是在离村庄不远处抛锚了，前方已经可以看到星星点点都是哪家的灯火。

    果然是快要到达小镇的路上，这个时候所罗门又开始证实自己推断，如果说在餐厅门口遇到了男孩，并且以午夜石桥等车可能会来不及来推算的话，自己吃晚饭的时间应该是不到十二点钟。

    那么在泉递来三明治的时候自己也同时感觉到了饿，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过去四个小时，所以在此时本该在两点就到达小镇的马车已经比预计的时间迟了一小时。

    但这个时候马车还在路上，也就是说马车一定是比迟到一个小时更迟。

    而自己的生物钟一般是四个小时会感觉到饿，也就是在七点的时候自己应该要感觉到饿了，可是七点的时候自己还在昏迷当中，人在昏迷的情况下又是感觉不到饿的，所以按照所罗门现在的路程和时间来看。

    如果马车没有抛锚的话，比预计迟到的时间应该是在一到两个小时之间会到达小镇，所罗门这样梳理着思路，辛苦的向前挪动着肢体。

    所以说。。。。为什么马车为什么会迟到呢？

    所罗门看着远方小镇，叨叨的自言自语道。

    并没有注意到道路两旁被车轮碾压过的，两条深凹进去的痕迹。

    “嗵。。。。。”好像踢到了什么。

    所罗门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在空中用手臂在挥舞了两下，找到了平衡。

    但腰间的肌肉也被拉扯的生疼，视线也就此从远方被拉回了眼下。

    一个长为两米左右，并且整个横在路中央的木条距马车只有五米，木条离自己被甩落的地方反而更近。

    被疼痛，大火，以及尸体和没有反应的车厢，还有那来的很不适时候的饥饿感分散了注意力的所罗门，几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体积并不算小，并且还算显眼的木条。

    他目测了一下，高大概为20厘米，半倾斜，宽为10厘米左右，表面干燥没有一点水露和地上的泥土形成鲜明的对比。

    “？”

    “这又是什么？”

    “车上掉下来的么？”所罗门这样想着试着用手掰动了一下木条，但却纹丝不动。

    “怎么这木头上两条这么明显的带有泥土的车轮痕迹，怎么可能是从车上掉下的？况且。。。”看了一眼仍然潮湿路面，又看了一眼干燥的木条，“怎么可能。。”所罗门这样心想着自嘲道。

    似乎已经忘了车里的人现在还处于一种生死未卜的状态。

    这满满闲适感，似乎真的事不关己的样子，所罗门在醒来的那一瞬间就一已经察觉到了车内的人，凶多吉少，但不打算就这样做出决断，因为。。。

    那叫薛丁克的猫，在只有在打开箱子的时候才能判断是死是活。

    本该拥有正义感的和满满同理心，以及一腔热血的场景丝毫没有出现，留下的只有近乎零度的冷静。

    什么爆炸什么尸体什么救人，所罗门一个都阻止不了，也一个都补救不了。

    如果人还在昏迷，那么所罗门不管什么时候打开车门都还是昏迷，如果人已经死了，那么所罗门不管什么时候打开车门人都已经死了。

    如果是重伤，那么。。。多少都会有些回应，况且在这种自己也受了伤的情况下，真的能起到什么作用来挽救别人的生命么？就这么及时的刚好被赶来的自己救起？

    怎么可能。。。。根本不合逻辑。

    这就是现在所罗门所想到的事情，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让自己受到更严重的伤，然后就是整理自己的行李，和接下来该如何到达小镇。

    “谋杀？”这是他愣住后的首先反应。

    “而且还是在空间这么小的车上？”他开始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在这里部下陷阱的人，但是一个人影也没有，也是，如果真的人还在的话，也不会过了这么久都没出现，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这可是杀人啊！”男孩的声音再次在脑子里回响起来，沾有汗水的车票，小心翼翼的试探，慌慌张张的催促。

    凶手一定是知道这当时间内不会有人经过这条路的。

    “餐厅门口的那两个人或许知道什么。。。”

    “12点，石桥，最后一班车。。。。”所罗门会想着男孩说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男孩的车票，而车票的背面果然写着这些马车的上车时间，10点的时候就是倒数第二个时间段，也就是说凶手是晚上10点到12点之间放的这个？

    “我担心会有人知道我们的行程。”

    “毕竟很多的人惦记着贝拉一家人的性命。。”所罗门回想着罗恩的话，以及泉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有这张车票？”。。。

    “啪。。。。。”的一声所罗门捡起一块路旁的势石头，朝车窗处用力砸去。

    并忍着疼痛废力的将车窗打碎，而此时的车内已是一片狼藉，散落堆在一起的尸体，堆在一起的书籍，满地的零钱和阵阵白烟飘了出来。

    “哦。。对哦。。。”

    “之前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男孩手上会有这张车票呢？而且还是一张？”所罗门在已经被砸开的车窗前，突然呆住。

    此时已经是少女从餐厅里出发了两个小时后的时候，就在天空刚刚开始亮起的时候她便做上了那个非常华丽的马车，手上拿着和男孩们给所罗门那张同样昂贵的车票，虽然与所罗门的车票同样价格，但是等级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车门也从在车尾的位置，变成了常见马车的样子，是两侧打开的方式。

    一路上迎着缓慢亮起的天空。

第十一章 尾随而来的马车

    “奥利小姐。。。”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从驾车的位置上跳了下来，从地上不知捡起了什么递到了少女面前。

    “这个是刚刚从远处看到的。”男人将几个金属样式的东西放在奥利的手心里。

    那是几颗还没有使用过的子弹，而非弹壳，不知道为什么被洒落在了路上。

    而所罗门这边，回过神来的所罗门看着抛了锚的马车就这样停在路的中央，格外的显眼。

    车厢里黑漆嘛乌的，全部都堆在了车门处，四肢也是胡乱的被摆成一坨，横七竖八的，一股让人窒息又很恶心的味道。

    和明显能被闻出来的火药味混杂在了一起。

    尸体已经发凉，并且出现尸僵，虽然只有不到七个小时的时间，却呈现出全身僵硬的样子。

    在法医学中尸体僵硬通常在死后四到六个小时内出现，在这个时候用全力破坏，不久仍会重现尸僵状态。

    不过现在的状态却并不是六个小时以内的状态，而是一种死后第七个小时的状态，破坏尸体的僵硬状态，将不会重现尸僵。

    而产生这种变化的原因通常和周围的环境温度有关，周围环境温度越高，出现的尸僵的时间越早，尸僵的状态消失的也越早。

    其次还和死因有关，比如刎颈。。。。。

    所罗门看了一样罗恩脖颈处插在上面的钢笔，和喷了一手血迹的千。

    但这喷射出来的血迹看上去，并不像戳进大动脉里所流出来的剂量，到像是自己流出来的。

    还有死前经历过剧烈运动，也是蛋白质在体内容易凝固的原因。

    虽然车内有强烈的火药火药味，但尸体却是完好无损，烧伤并不是致命的。

    所罗门捡起那原本挂在车顶用来照明的蜡烛，和费劲的一边扒开尸体找到的火柴，小心的在爬出车外，避开那些碎了的玻璃片。

    天空还未全亮，车内仍然是一种密不透光的大致样子，仅仅一些零碎的彩色光斑透过对面的窗若隐若现的照射进来，像极了缩小版的教堂下和下面一坨不知道祈祷什么的怪物。

    他拿着点着蜡烛趴在车厢里，随着往前的移动，蜡烛突然冒出蓝色的火焰没一会的时候又突然熄灭，冒出一缕青烟，稍稍看向蜡烛的所罗门退了出来。

    “一氧化碳？”

    “可为什么车内会充满一氧化碳？”所罗门这样心想着，朝夜色越来越浅的天边看去，捡起还好没有放在车内的行李，褐色的皮包上被摸上上去的手感有些潮湿。

    也许是露水，也许是午夜那场刚下完后的融雪还未及时干掉，所罗门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半潮不潮的皮面，有看了一眼躺在旁边西装革履被自己拖过来的尸体。

    “看样子这烂摊子肯定是有人要来收的，既然知道马车出发的时间，那也肯定是知道马车到达的时间”所罗门默念着自己所想的事情，从四周捡起同样被甩下来并且还被烤熟了的火腿和自己的行李，绕到马车前面。

    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看上去已经用了很久，而开打弹夹时却发现里里面并没有子弹，估计是从车夫的身上掉下来的。

    头顶的尸体被高高挂起，坐在驾驶位上身体倾斜靠在后面的厢型车箱上，双手自然下垂，半个脑袋已经被炸没，衣服也被炸药撕成几条零散的搭在本该拴马的木条上，在所罗门的眼前随风摆动着。

    “就像是。。。灰色伯劳的。。挂尸。”所罗门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自言自语道。

    伯劳鸟是他还在孤岛的时候见到的一种小鸟。

    第一次见的时候，还是个冬季，也是所罗门在孤岛上的最后一个寒冷的季节，银灰色的鸟背，翅膀与长长的尾翼都是纯正的黑色，黑的嘴喙，黑色的像面具一样条形图案顺着喙延伸的方向延续到整张小巧的脸上。圆溜溜的小眼睛，白色而又羽翼丰满的肚皮，喜欢在阳光下跳来跳去的可爱身影。

    那个时候窗外的有很多这样的小鸟，在天空叽叽喳喳的叫的不停。

    以及。

    束满枝头，被穿过身体的尸体。

    昆虫的尸体，老鼠的尸体，麻雀的尸体，各种各样的尸体。

    “这对于伯劳来说这里一定是个糖果屋。”年幼的所罗门站在树下，看着这样的场景自言自语道，天空盘旋着乌鸦，司机抢夺着伯劳鸟的食物，大声的吼叫的，听上去有些让人厌烦。

    “灰伯劳，又称北寒露。。”同样身穿白色麻布衣服，黑色头发的女孩站在所罗门身旁说道。

    “他们因为腿部肌肉不发达，爪子相对力量薄弱，所以会通过将食物钉在树枝上，然后用喙一点点撕扯成小块后，吃掉。”女孩长象可爱，看上去应该比所罗门大那么几岁。

    “嗯，碎尸后，会比较好处理。”而那时站在树下的男孩却冷冷的这样回答了一句话，虽然大概解释下来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是让人心里有些害怕。

    因为那句完全没有带着感情的话，就像此时此刻看到血肉模糊的车夫和他那被高高抬起的可怜尸体。

    却在话里没有察觉到一丝害怕，恐慌，悲伤，高兴甚至兴奋这些情感，有的只是淡淡的一句，这看上去很像我小时候见过的一种自然现象。

    一句淡然无味且品不出任何内心活动的总结。

    此时的天空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

    从远处行驶来一辆带着浮雕和镶着金边的而又略显华丽的桃木马车，就在车轮还没停稳的瞬间，从车的的两侧跳下三四个黑衣的男人和那名看上去烤箱在那里见过的女子。

    然而他们并没有走向失事的马车反而是扶起了落在马车外面的那具尸体。

    少女小心翼翼的将红色的围巾套在已经变的完全僵直的尸体上，脸上充满了忧伤。

    而此时的所罗门已经闯过了那光秃秃的稻田，坐在了对面的另一条泥路的大树下，吃着从车上散落的腊肉时不时喝口温热的啤酒，安静的看着对面那些四处张望，以及惶恐不安的人们。

    少女奥利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吃惊，她双手发抖，呼吸急促看着地上已经被销毁了的脚印，和明显被拖拽过来的尸体，还有那一看就是从外面被打碎的车窗，以及一把落在地上让人始料不及的空膛手枪，而心跳加速。

    双手紧紧的搂住尸体的身体，情绪一度失控。

    与此同时另一个精神崩溃就是那两个餐厅里的男孩。

    被埋葬的尸体，不翼而飞。。。。

第十二章 到达华莱顿小镇

    “果然如此。。。”所罗门这样心想着轻轻的擦了一下嘴边，然后用双手的食指和拇指摆出一个类似的相框的手势，对准了那个慌张到不行的奥利小姐。

    “凶手？？？”坐在树下他自言自语道，突然一阵疼痛出现的应措不及，脑袋里涨的就要爆掉了，嗡嗡的在所罗门的耳边发出躁人的声响。

    突然一声高鸣，他这样昏睡了过去。

    入冬后树叶没有想象中的掉的疯狂，竟还能撑起一片树荫，所罗门伴随着黄褐色的树叶的飘落，躺在树脚下，不断的被落下的树叶，一片片的遮掩了起来。

    “弧形车顶被完全炸开，但却不不牵扯到下面的车厢，而在车顶和弧形木顶之前正好可以容纳一人藏身，尸体上绑着红色的棉线，棉线又控制着炸弹的开关，而炸弹又是在车头，尸体的脚下，木桩导致了车身的剧烈颠簸，尸体掉出后拽动了棉线引发了爆炸，但被直接炸死的却只有车夫，两匹马受到惊吓逃离后，让车身倾斜而堵住了出口，而这这辆马车又因为是谋杀专用的马车所以只有一处出口和隐藏尸体的空间，出口已被堵住，藏尸阁也已被占用。”

    “车厢没有受到炸药更多的影响，只是蹿起的小火苗一直在持续的燃烧着，将车内车外都烧的漆黑，但却没有发展成更大的火式。”

    “有人想要了我们的命。。。”此时的所罗门仿佛又听到了罗恩的话。

    所罗门突然站在了一个四周全黑的世界里，这里什么都没有，突然就在这个声音出现的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而镜子里的人竟然是罗恩的样子。

    “但我没说只有一个人想要我们的命。”随着镜子中口型的变化，所罗门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车夫手里握着手枪和巨额支票，所以他是不是杀手之一？”这个时候所罗门的身后又出现了自己的声音，他回头看去，不过镜子里还是那个小时候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孩。

    那真是他小时候的样子。

    可身上没有一点血迹，但手中捧着一只正在滴着艳粉色液体伯劳鸟的尸体。

    “但枪里没有子弹，不是么？”这个时候在另外一个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没有了半个脑袋，模糊的缺了一大块，就像被谁一口咬掉了半个脑袋，被在“伤口上”刷上了同样粉色油漆

    镜中的男人体态肥硕，穿着已经不能用邋遢来形容，身上的衣服不知为何变成一条一条的挂在丰硕的身上，露出了分不清是什么颜色肌肤。

    “是夜雾下，那石桥上的怪物，把你搞成了这样么？”所罗门看着镜中的男人这样小声的说道，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雪夜那登上马车的石桥。

    “嗷。。。。。”空间里暗戳戳的不知道从哪里响起的咆哮，但声音并不算大。

    所罗门四处张望了一下，看着这只落下了几面镜子的世界。

    “你是谁？”站在中间的所罗门向这个刚刚出现的男人问去，镜子里同样出现了与所罗门相同的口型，相同的动作。

    但却是不同的内容。

    “我是车夫。”镜中人这样说着，不过仅仅是外露的下牙半个下在动，没了舌头，也没了整个上半张脸的五官。

    突然四周开始变的明亮起来，仔细看过去，镶着金边的镜子也突然变软，像一块下落的丝带般变的扁平起来。

    而镜子中的人也变的无影无踪，不知去去向，此时这个世界变成了金黄色。

    “最快三分钟内就可让其呼吸停止，想要杀死少爷的女仆。。。。”所罗门这时又听到自己的声音，寻着声音来源，低头看去变软的镜子已经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一滩看上去是水银的一片，里面映出了自己现在样子。

    半浮在了空中。

    “年轻男子口中带有杏仁味，脸颊红润，口中黏膜受损，以及与周围一起成非常显眼的红色，死者死因是因为氰化物中毒，窒息而亡。”

    “而身上没有任何的钱财和饰品，衣服是死后才被穿上的，因为衣服的尺寸明显比死者要大，而且还是在尸体僵直以后才给套上的，所以腋下才会有那么多的褶，因为到处都是女子胭脂粉的痕迹，为了掩盖尸臭还被喷上了淡淡的女士香水。”

    这个时候这水银样式的一片，不是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对面，而所罗门也在这时感受到了自己的正悬浮在空中，此时的所罗门才注意到，四周突然出现了类似于水滴的声音。

    除此之外，整个空间安静的令人发慌。

    。。嘀嗒。。。。。嘀嗒。。。。。。。声音规律的让人觉得诡异。

    “女士香水？”所罗门的这样想着看着身上的衣服在自己的身旁飘起，就像是在水中的浮力一般。

    “那股香甜的玫瑰花香，若不是女士香水？谁会拥有？”说着，那滩水银样的物体，后开始向外凸出，型成了一张与所罗门一摸一样的面孔，纯金属色，然后淅淅沥沥的好像从水中抽了身旁的手臂，轻轻的抓住了所罗门的衣领。

    突然所罗门被一阵刺痛所惊醒，以完全可以感受到的力度从自己梦境中被抛了出来，在此同时也打断了他梦里无意识梦话。

    “啊。。。。！！”被疼痛感惊醒的所罗门，大声的喊叫了出来。

    这倒是吓到了一旁的路人。

    他满头是汗，迷迷糊糊的看着天色已晚的世界，自己前面出现了一列拿着蜡烛坐在马车上的商队，有些看不清自己延伸出去的腿，什么时候睡到了路中央？

    “我睡了一天？那为什么偏偏现在才被压醒？”然后这样心想着，又看了一眼明显比正常马车更宽的货车，和已经非常暗的田野，也就理解了。

    “诶？。。？有人？？”直到听到这惨叫，货车上的人们才发了这个坐在角落里睡觉的所罗门，几乎个个都大惊失色。

    “。。。。先？。。。。。先生实在是对不起，但您怎么睡在了这里？”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慌张的跑了过来问道，所罗门困难的挪动了一下自己身子，发显得自己的腰上的伤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不仅如此还添加了新的腿伤。

    “晚上好，小姐，不知您是否可以把我送到镇里的医院？”所罗门抬头看向举着蜡烛靠向自己的小女孩，笑着说道，声音仍然有些嘶哑，显得比之前更加虚弱了。

    就这样所罗门坐上了驶向小镇的马车的，上车的时候下意识的张望了一下稻田对面，但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先生的腿没有事情吧？”小女孩紧张的问道，并用自己的小手碰了碰所罗门的腿。

    “嗯？！”

    “不碰的话没有多大问题。”所罗门额头上的冷汗从脸颊滑落，面色苍白的说道，吓的女孩缩回了自己的手。

    而所罗门慢慢的伸出手在半空中笑着摇了摇，示意自己也没有大碍，只是现在他的不管说些什么都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完全一副经不起折腾的架势。

    现在道路上已经空无一人，就在所罗门睡着的这段期间里，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的三五成群的已经费劲的将马车拖回来小镇，连带着那几具尸体一起。

    但这里却并没有落在外面的年轻男子的尸体，而奥利，也早就到达了小镇，明天她就要回到未来的丈夫家里，一起准备过节。

第十三章 爱德华医生

    “先生的到来也是为了圣得索节么？”而这边坐在马车上的所罗门，突然的被正在驾驶的老人问起。

    所罗门揉着自己前胸后背都隐隐作痛的腰，迷迷糊糊不知道在走神着什么。

    老人只露了个背影，看不见面庞，傍晚的光线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明亮，仅是烛光这样的范围也只能看到后面拖车的木板，装的大大小小的货物，和一些看上去比较陈旧的铝制锅碗而已，氧化了的表层透出一股磨砂玻璃的观感，浑浊又坚硬，坑坑洼洼的靠不讲究。

    “这大概就是他们吃饭的用具吧。”气势所罗门正在那里发呆，冷汗从脸颊处滑落，滴在了女孩的手上，凉的就像个死人，这温度也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

    不过冬季里真的会流汗么？

    “先生？”女孩看着眼神呆滞的所罗门，便弯下身子半趴在所罗门的腿上，乖的就像只希望得到宠爱的猫科动物，抬着头仰望着看主人的下巴。

    “嗯，什么？”所罗门这时候说话显得有些有气无力，随手摸了一下自己背包和一直放在身旁的问道。

    “圣得索节啊！”女孩一脸疑惑的看着所罗门，满脸写着你竟然都不注意听别人说话的神情。

    答案同样让女孩不满，因为所罗门还是照常随便附和一下而已。

    女孩嘟起小嘴，看了看即将驶入的村子，远处灯火缭绕，还能听到些欢声笑语，这样发呆的看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的羡慕和寂寞。

    “那先生怎么会睡在路边？”女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的，头也没回的问向所罗门。

    “因为马跑了，我被摔了下来，然后就一直昏到现在，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所罗门想了想说道，然后看向天空中被树叶挡住的忽隐忽现的群星发呆。

    没想到这么快，一天一夜就过去了。

    “哦。。。。，是因为旁边那路上的事所以受惊了吧。”女孩突然恍然大悟，自然而然的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所罗门看了一眼旁边单纯的女孩，心想“原来还可以这样解释。”。

    “那一定就是了。”车上其他的人也这样附和道。

    “先生来自哪里？”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男子几乎还没等女孩说完，就又插了一句的问道，男子皮糊稍黑，只能看出是淡淡的古铜色，双手撑着的马车的边缘，身穿一件颜色稍浅的上衣，灯光只能照到胸前，看不清长相，听声音确实二十来岁。

    “巴罗纳。”

    “啊啊。。。，巴罗纳啊，那个地方可是出美女啊先生！”

    “怪不得先生长的如此清秀！！”男子这样开着玩笑说道，在这个略显颠簸的路上。

    就在大家都有说有笑的时候，所罗门的生物钟开始提醒他了，肚子咕咕的叫着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家先是一惊，然后便大方的拿出了牛肉干，腊肉还有些椰子酒递给了所罗门。

    “之前来的时候那边那条路不能通过，因为要处理路上的尸体什么的，所以我们才折返绕了这么大一圈现在这个时间才到。”随后这样说道。

    “尸体？已经被搬走了？”

    “大概是的，估计是在先生你昏倒时发生的事情。”

    “嗯。”所罗门接的平平淡淡，费力的嚼着手中的肉干，心里则考虑着该怎么写给笔友的信。

    “先生又是做什么的？”坐在驾车位置上的另外一个女孩拍了一下前面马的屁股问着。

    女孩的年龄稍为大点，穿着红黄相间的棉麻衣裳，头发被熟练的盘成一个圆圈，细腻的皮肤被烛光照的有些发黄。

    “旅人。”所罗门这样说着一边吃着手中接来的零食，没想到异常的好吃，虽然被称为是牛肉干，但是并没有在咀嚼枯枝的感觉，相反肉的鲜美和醇厚多汁的口感被保留了下来，有点咸又有点甜。

    “我名字叫惠丽，先生的名字叫什么？”身旁的女孩这样问道看着所罗门长长的睫毛发呆。

    “所罗门。”所罗门回过头来回答道，在蜡烛的暖光下，所罗门的面孔显得那么温柔，双眼一眨一眨的，没有多余的自述。

    这倒看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这时商队也逐渐驶入小镇，现在已经算是深夜，但小镇上仍然是灯火通明的，山路崎岖，而一侧是商铺，另一侧则是沿岸的小溪，酒馆的木门都被打开着，里面坐满了各种各样吵闹人们，喝酒的，吃饭的，聊天的，大喊大叫的。

    夜晚华莱顿或许比白天更加热闹。

    远不像巴罗纳那样冷清，四周也没有贴满了像石桥上那样的海报，而是换成热情的人们，在四处招揽着生意。

    酒馆的门口映照下的都是人们歌舞的黑色影子，落在路的中央，在黄色的灯光下不断的跳动的着，精力充沛的好像不是在这个只适合冬眠的冬季。

    反而像处在热情似火的夏季。

    所罗门看着这恍恍惚惚的灯火，一直感觉晕晕沉沉的头现在变的更疼了。

    本来就比较宽的马车车身艰难在陡坡上前行，转角走到一个有些不平的石板路，往前看去，是一家亮着灯的两层小诊所，摆满了些不知名，又在含苞未放的白色花苞，就好像可以接着这月光发出自己的光芒一样，安静而又张扬。

    医馆四周是临近的房子，和一条较宽的街道。

    街道上坐着两个醉醺醺的酒鬼，和几条正在偷吃他们手中食物的流浪狗。

    在这个冬季里夹着尾巴，努力的活着。

    “医生！！！爱德华医生！”惠丽抢先一步跳下去跑了进去，溅起了地上的泥水，弄脏了裤腿。

    “你们认识？”所罗门这样问着正在驾车的老人看着的一点点接近的诊所。

    “我们每年节日前一个月的时候都会过来卖些特产，大部分小镇的人都认识我们。这不是，其他人已经去和小镇的人招呼一声去了。”驾车老人笑着回头说道将马车停在了门前，整起了货物，老人看上去非常和善，在没有那么明亮的月光下，仅是可以看清那稍微被照亮，并已下垂了的苹果肌。

    应该是个非常可爱的老人。

    “新德先生？”从楼上走下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头发不长不短的男子，看上去有些邋遢，下巴上还有些零零碎碎没剃干净的胡子，黑黑的眼圈，和半睁不开的双眼。

    一副经常熬夜的大叔面相。

第十四章 小镇上的诊所

    “这位就是小惠丽说的那个人？”爱德华犹豫了一下后趴在马车上的挡板上看着坐在上面的所罗门，穿着白色大褂的胳膊交叉的搭在货车的挡板上说道。

    “嗯，这位是所罗门先生，路上的时候不小心被我们的货车压到了腿。”老人整理出一大袋牛肉干，和酒递到医生的面前。

    “这位呢，是爱德华医生，医术非常高明。”随后老人又转过身来跟所罗门介绍起来。

    “不过他最厉害的还是下棋。。所以你千万别跟他赌棋，很少有人能赢的。”老人笑着说道，然后双手拿起了两袋东西戳了戳背对着自己的医生。

    爱德华嘴上叼着还未点着的烟，眯起一只眼睛，懒散的从兜里拿出手来，接过了牛肉干，和递过来的红酒。

    “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这位先生就拜托您了。”老人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道，而旁边稍微年长一点的女孩则下车抚摸着马的额头，时不时的打量一下蜗坐在车上的所罗门。

    “喂！”爱德华用提着东西的手随意拍了一下正蜷在车上的所罗门说道。

    所罗门眼前明晃晃的，各种刺眼的光芒，他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好说的内容，冷汗遍布了全身，几乎浸湿了他里面的所有衬衫和衣物。

    “喂。。”所罗门仍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就在这时，等了一会儿的爱德华将一手一个的袋子全换到了一个手上，一脚踩上了马车的车轮，然后用刚空出来的手将自己整个身子撑了上来。

    而那袋吃的也随即被放在了货车的挡板处。

    “喂。”这声音比之前两次都要轻很多，白色的大褂在车轮的附近晃动着，下摆沾了一些污迹，还有一些褐色没有洗干净的血迹。

    这次所罗门有了反应，他回过头去，刚好贴在了向所罗门伸去的手掌，温暖的二十七度，他虚弱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黑影，卷烟都要戳到自己的脸上了，脑袋痛的发胀。

    “有些发烧。。。”爱德华这样说着，往后一跳，下了马车。

    “你还能自己下来啊？”所罗门看着这个正在跟自己说话，刚带上了眼镜又很邋遢满脸胡茬，稍微点帅的男人，含着卷烟口齿不清的说道。

    并等待着自己的反应。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转后转了一下身子将自己双腿挪到车外，但些许疼痛所带来的迟缓立马就被站在一旁的爱德华看了出来，他把双手上的两袋吃的放在了旁边，站在所罗门的前方的地上稍微张开双臂。

    “直接跳吧！我会接住你的！如果这个时候再受到二次伤害那就很麻烦了。”仍然是含糊的说道，一脸觉得麻烦的表情。

    所罗门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没有说话，小镇所楼道里的灯光一晃一晃的，楼上的小护士也跑了下来，却不巧被门口的石头绊了一脚。

    “啊！”她无法控制的大喊了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却不包括面前的所罗门，他昏昏沉沉的，几乎注意不到任何事情。

    就在爱德华因为响声回头看去的时候，所罗门跳了下来，可脚即将着地的一瞬间却不能撑起自己身体的重量而向前倾倒。

    突然一只大手接住了即将跪在地上的所罗门，就差那么一点，所罗门两只胳膊被爱德华的手架在半空，双腿不稳的曲膝，抬头看向卷烟已经掉在了地上的爱德华。

    “不是说了会接住你的么？”爱德华那双有力大手拖起所罗门，并将他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肩膀，轻轻的扶住对方胯的位置。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动作，所罗门却浑身抖了一下，一步都无法移动，爱德华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子，又看看了所谓的腿伤，皱起了眉头。

    “喂。。。。”爱德华又拍了一下所罗门刚才腰间的位置，瞬间对方的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这疼痛直接从骨盆放射到整个脊背，神经反射样的闪躲了一下。

    “不是只压到了腿？”

    “为什么你还伤到了骨盆？”爱德华的声音很轻地在所罗门耳边说道，而正在整理落伍的老人则是赶忙跑到了小护士的身边将她扶起还略带些责怪的说道，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所罗门和爱德华对视着，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被跟着小护士下楼的惠丽打断了。

    “所罗门先生，爱德华哥哥！我们还要去跟其他人汇合，有时间再来看望你们！今天就先走了！”她站在门口看着被小护士堵着的出口，用小手扒在门框上，身体向前倾斜，又够着脑袋的说道。

    听到这话，正搀着小护士的老人也才想起来，自己等下还有事情。

    “哦，对啊，先生们。”紧接着便是老人的声音。

    “毕竟今天是进城的第一天！很多熟人都需要我们去打声招呼！”这位新德老人边说着，又向身旁的小护士示意了一下，左摇右晃的走向自己的马车。

    “那。。。过两天再见。”医生看向老人点了点头说着，所罗门满脸冷汗的看着他的半个下巴和三分之一处的侧脸。

    “你们去忙吧！我会照顾好他的，还有过两天过来拿点常用药！毕竟。。。。”爱德华顿了顿。

    “这些也不能白收！”将手中的袋子举起在两人面前接着说道。

    “所罗门。”离开的老人这样一边念着这个名字，然后心想着，原来当时的那个男孩已经长的这么大了。

    十年前在商队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突然被一个穿着非常讲究的人拦了下来，而至今两人仍有联系。

    “先生。”当时是对方先喊住的自己，也是这大雪的天气。

    “先生能否给这个孩子起一个名字？如果可以的话，我就买完你手上所有的商品。”男人稍微让开身子，这个时候看到一个正坐在垃圾桶上，看着报纸的男孩，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光着双脚，但似乎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寒冷。

    虽然那时候是冬季里最冷的季节，男孩的双脚被冻的发紫。

    “就叫所罗门吧。”当时的新德先生随口说道，他只是想要早早的赶紧离开小镇，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所罗门，嗯。。。”男人转身走向男孩。

    “你从今天开始就叫所罗门了。”他这样说道，可男孩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多了个名字而已，不足以让自己提起兴趣，甚至都没有一句回复。

    “切尔福利院。”老人抬起了弯下的老腰，并压了压帽檐着这样说道。

    此时小所罗门才有了一点反应，切尔福利院，他不可能忘掉那个地方。

    “我会帮你找到，留你活口的人。”男人继续说着，男孩抬起头来，这是他在两人相遇后，第一次抬头看向对方。

    不过最终也没有记住那人的长相。

    “如果你能遵守我们之间的条件，我就帮你找到他。”男人缓缓说道，然后递过去了一把钥匙。

第十五章 从今天开始，就叫所罗门了

    “就在你说出切尔福利院的时候。”

    “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会同意的。”男孩这样说着，看向对方，眼神中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寒冷。

    语气平缓。

    新德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这样一边回忆着，一边想着等下要在那里安营扎寨，和晚上吃些什么，而另做打算。

    “莉娜！”爱德华撑着所罗门示意其过来。

    “好的！医生。”小护士看上去还是个非常年轻，大概二十出头，虽然是一对单眼皮，但丝毫不妨碍她一双大大的杏仁样的眼睛，看上去显得有些不太对称。

    应该说是有点畸形。

    “把他扶上楼！”然后直接推到了旁边身材娇小的身板上，自己回过头去抢夺那还没被野狗拽走的食物。

    回过头来的他看着步履蹒跚艰难往前挪动的所罗门表情有些凝重。

    医馆旁的酒鬼已经醒了过来，他们伸了伸懒腰，并站起身来“嘘嘘”的哄赶着，身边的野狗，准备回家。

    医生嘴里的烟卷，也不知何时落在地上还未来得及点燃，安静躺在被照亮的门前。

    此时正在往山上走的奥利已经变成了一人，那些身穿黑衣的人们领到钱后就离开了小镇的，寒冷的冬季，山路因为许久没有经人踩踏，又因为是在冬季，所以原本的杂草丛生也就变成了枯草丛生。

    看样子来年的春天，将能长得更加繁茂。

    医馆非常的小，楼梯还好不算太陡，不需要迈开很大步子，但却窄的出奇，容下一个所罗门已经很艰难了，好在莉娜的身板并不算是非常占地，这才能勉强爬上去。

    一进门便是已经到了二楼，除了木门摇摇坠坠以外，里面还算干净，几个被吊起来的白色床单将三四张床位隔开，面对着门的是一个四周已经被白色帘子围起来的地方，除了整个地方稍微有些腥臭外，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

    “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所罗门这样心想着，想要说话却又扶了一下自己喉咙。

    “给。。。”这时跟在身后的爱德华从一进门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又放了些黑色的黏液递到了他的面前。

    “？”

    “喝了它。。”

    被扶着坐下的所罗门用左手指了一下透明的玻璃被看着对面的医生，一脸的疑惑。

    “这是枇杷膏，一种药茶泡水喝可以缓解嗓子的疼痛。”旁边的小护士气喘吁吁的说道，没想到所罗门看上去不胖，却这么重？？！

    “。。。。。”所罗门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指着自己，刚想张口说话，声音竟然嘶哑的说不出一个字，而且几乎都是气声。

    “你叫所罗门，我知道的，刚刚不是才听到的么”爱德华掰了掰所罗门那已经只抬不起来的腿说道，然后又双手相叠，由浅入深的在所罗门的腰部按了下去，当所罗门下意识的躲闪时，爱德华又按了一下，确定了其腰间的伤势。

    “腿伤用不来多久就能好，皮下出血，肿胀，伤势并不严重。也没有断，应该是因为商队的车不会走的太快所以只是压伤。”

    “但你腰上的。。。”爱德华说道一半突然将所罗恩等衣服掀开，仔细的看了一下，这把所罗门吓了一跳。

    “挫伤，加上之前本来就有的腰椎间盘突出？”爱德华稍微歪了一下脑袋，有些犹豫的这样说道。

    “你之前是不是很喜欢坐着一动不动？”医生放下了衣服说道。

    所罗门看着医生，想了一下之前在家里窝坐在那里看书的情景，点了点头。

    “那么保险治疗，先以卧床和牵引治疗为主，莉娜，帮我准备一下硫酸氨基葡萄糖和硫酸软骨素。”

    “可是那些事治疗关节炎的啊？”

    “嗯，但是对腰间盘突出有一定的逆转性，你先让他吃了药，在床上躺着。”

    所罗门听着医生跟莉娜的对话然后然后向四周回顾着诊所，诊所很小墙上满是壁画，白色麻布帘子分开了几个急诊的床位和看上去很高级的黄铜雕花针管，以及各种各样带有浓重艺术气息的仪器。

    “嗯，这急诊室真是华丽！”所罗门心里这样想着，费力的抬头看着的这个房间，然后就这样仰着发呆。

    而自己刚刚喝下去的枇杷膏好像起了作用，现在的长子已经没有那么干涩了，也没有了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

    “医生，我需要多久恢复？”所罗门扶着自己的喉咙小声的说道。

    “一般来说，三周，不过具体还要看一下情况。”爱德华艰难的将耳朵近乎贴到了所罗门的嘴边，这才听清到底说些了什么。

    “腰是第一次疼么？”

    所罗门点了点头。

    “腰的疼痛会延伸到腿么？”

    所罗门摇了摇头的接过小护士递来的药。

    “那你是怎么诱发的？”

    “什么？”所罗门张口说话但是发现自己的声音变的非常的小，并且嗓子又开始有些剧烈的疼痛起来。

    “你以前可能就有轻度的腰病，但是是因为什么才诱发出来的？比如说重击，或是摔伤？”

    所罗门刚想说话，但是扶了一下自己脖子，做出了一系列的手势。

    “？”旁边的小护士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医生看到后脸色却更加凝重了。

    “你怎么会手语的？”医生低下头，在纸上写着些什么，声音也变的沉重起来的问道。

    “手语？”

    “医生，他说了什么？”小护士吃惊的问道。

    “等嗓子稍微好点后再解释。”

    “哇，先生，你好厉害啊，手语都会。。。”莉娜两眼发光，满脸崇拜的看着所罗门说道。

    “我也会啊！你怎么不夸我？”爱德华用垫在纸下的木板，敲了一下莉娜的头说。

    “医生，基本上就是全能啦！所以你会的话一点都没有值得奇怪的啊。”少女甜甜的笑着，满满求生欲的说道。

    “你给他腿伤敷上药先，所罗门最近都需要住在这里。”爱德华看着贫嘴的莉娜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又看了看是四处张望的所罗门。

    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你也是那个孤岛上的孩子么？”这样心想着。

    “医生！！！！”

    “爱德华医生？！”门外传来了已经脚步声然后啪的一下门就这样被突然打开了。

    “医生，尸检报告拿给我！！”一位身穿军红色头发的男人冲了进来喊道。

    “今天是真忙！”爱德华抱怨了一下，站起身来。

    “诶？医生心情不好？”红色头发的男人一进门就看到了板着脸的医生问道。

    “格尔，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撞这个门！”看着气喘吁吁的格尔，爱德华走向了旁边那个被白布遮住的床位，不过这一切都是所罗门从并不平整的玻璃窗的反光中看到的，之后也就消失在了的那窗户的边缘，留下的只有爱德华医生和格尔的轻声低语。

    所罗门见此情况又是对旁边的莉娜做出了一系列的手势。

    “哈！！我可不是医生，手语什么的我完全看不懂的。”小护士摆出一副我看不懂你说了什么的表情，随手从身后拿来了纸笔递给了正坐在床上的所罗门。

    “莉娜小姐，尸体报告不是应该由法医来提交的么？”所罗门趴在床上，写了下来然后递给了小护士。

    “尸体报告？”莉娜看着所罗门拿来的纸条，下意识的读出了声。

第十六章 初见爱德华医生

    “尸体报告。”

    而爱德华则在白帘子这边刚好听到这句。

    “哦，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的地方小，所以医生的也就理所应该的充当起了验尸人了。”

    “先生今天来的时候不知道在路上的那个事故么？”莉娜一边帮所罗门上药一边问道，冰冷的膏状物直接接触到柔软的皮肤，弄的所罗门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背。

    “因为什么？”所罗门这个时候帮助莉娜在自己的腰上捆绑着带着皮筋的纱布这样写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全车的人都死了。”

    “先生受伤跟这个是有关系的么？”莉娜接着问道。

    所罗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接着继续写道。

    看到了这句话的莉娜，有些好奇为什么所罗门要问这样的问题，不过看到那双似乎可以说话的眼睛，自己的心脏就会扑通扑通的跳的不停。

    “车夫是被炸死的，车上的人都死于一氧化碳中毒，而且可能是他杀，因为车窗是从外面被打碎的，但是里面的人却死于中毒性窒息，不过却没有什么东西丢失，看来不是劫财的。”莉娜这样说着，脸变的通红。

    “只有车里的人？和车夫？”所罗门这样写道。

    只是还没有递到莉娜的手里，对方就被正在抬着一个白色床单裹着尸体的两人叫了过去。

    “熟悉的气味，原来那是尸体的味道啊。。”所罗门这样想着，昏昏沉沉的这样趴着睡了过去，而拖着尸体正打算抬下楼的医生则看了一眼已经睡着了的所罗门，若有所思的样子。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所罗门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突然他深吸一口气在病床上醒来，原来是因为趴着的睡姿，压住了胸腔，一口喘不上气的感觉瞬间袭来。

    所罗门看了一下枕头上的口水，用双手撑将自己撑起，发现自己的腰和嗓子已经好多了。

    现在的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大门被虚掩着，自己身上被盖了层被单，房间里也比之前来的时候更暖和了。

    毕竟刚进屋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冷。

    他独自一人在床上坐着看四周的墙壁发呆，窗外漫天群星，夜晚也已经没有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明亮了。

    凌晨两点，收起怀表后，然后又扶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好饿，当然也有可能是腰疼的睡不着。

    于是在确保了腰间的支架还算坚固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爬下了床，结果却不慎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虽然距离并不长。

    这时躺在地板上的所罗门抬头刚好看到办事回来的爱德华医生，之前的时候没有仔细看过，原来医生竟然长的还算不错，非常符合中年人的那种帅气，同时还透露着一点老成和帅帅的颓废感。

    “你知道你现在需要卧床休养么？”从外面赶回来的爱德华蹲下身子这样说着。

    “医院还管饭么？”现在的所罗门却是所答非所问的说着。

    “什么？”

    “人。。。总是要吃饭的。。。。！”所罗门一脸认真回答道。

    一时之间爱德华没有反应过来，呆楞在那里。

    “噗！”爱德华医生被如此坦诚的回答给逗乐了，这还是的他见到所罗门后第一次笑。

    “你没摔倒受伤的位置吧？”爱德华小心的将所罗门扶起，按了按问道，发现用作支撑的绷带纱布被绑的很好。

    “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散。”所罗门随口说着，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腰，确实已经好很多了，或许自己根本就没有腰间盘突出，只是长得有些不对称而已。

    爱德华看了他一眼系上了围裙，没想到病房上面还有一个小阁楼，一张简约的床，白色的床单，简单的盆栽植物，一张小桌子和一个一眼就能看到的厨房，阁楼样式的空间，木质的墙面。

    还有那两大袋老人赠送的食物，怪不得在诊室怎么都没有翻到。。。

    “你还没告诉我你骨盆到底是怎么伤到的呢？所罗门！”他转过身去一边切菜一边这样聊起天来。

    “从马上摔下来的，我的马挣脱了缰绳就这样跑走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到的这里？”医生将切好的菜将菜码放到一个小碟里这样说道。

    “早上。。。。。”所罗门看着眼前医生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那你。。。？”

    “怎么死的？”

    “啊？”爱德华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插嘴了进来，还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一脸迷茫。

    “那些人是怎么死的？车上的那些，就是因为他们我的马受到的惊吓。”所罗门还不等爱德华说完就先发制人的问起了这件事。

    正在切菜的爱德华听到这话后，迟疑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心想，你对这件事还真的好奇。

    “先吃饭吧！”

    随后将准备好的碗还有小碟都拿到了桌上。

    “这是什么？”所罗门看着碗里的面问道，这个时候爱德华正在解自己身上的围裙，顺手将其搭在了桌子对面的椅背上。

    “烫面。”

    “没吃过么？”接着医生又端上了一大碗滚烫的鸡汤，这样问道。

    “嗯。”所罗门闻着饭菜的香味，直勾勾的看着碗里的吃的，眼神从此刻起半步都移不开了。

    “这样，先把桌子上这些已经被风干的蔬菜，新鲜的蔬菜，还有新德先生送的牛肉干放到面条上面，再放上之前卤制好的肉片，然后在浇上鸡汤直到没顶，打上一个生鸡蛋，最后盖上一张纸。”爱德华一边说着一边给所罗门示范了一边，然后看着笨拙的所罗门也如此模仿着。

    “新德先生？”所罗门恍恍惚惚的问道，手上也没有停下正在“组装”着自己的食物。

    “把你带过来的那位老先生啊，你到是好歹记一下对你好的人名啊！要不然以后见了面不尴尬么？”爱德华这样说着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然后呢？”这个时候已经把所有的材料都放了进去。

    “等几分钟，直到面条被烫熟。”

    “不能直接吃？”

    “没熟啊，等会儿。”医生这样说着，然后起身去准备了两个玻璃杯，放了进去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后切了点柠檬放进杯子里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蜂蜜摆在了桌子上。

    “原来这样就能熟，都不需要煮。”

    “那这又是什么？”紧接着所罗门又这样问道，显得有些不满又充满好奇的看着爱德华，远远的勾着头向这边张望，

    “柠檬苏打水。”爱德华走向窗台随便摘了两片叶子洗净后摆在了上面。

    “叶子是我自己种的薄荷。”爱德华还直接扔到口中一片直接这样嚼了起来，然后看向窗外。

    现在小镇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但所罗门他们才刚刚吃起晚饭。

    面条的味道出乎意外的很好吃，至少在所罗门这个几乎饿了一整天的人来说已经足够美味，但是就在要睡觉的时候却发现爱德华也躺了下来，还是在之前的那个病床上。

    “为什么医生也在这里睡觉？”所罗门歪过头看向睡在旁边床上的爱德华这样问道。

    “一般有人住在这里的话，留下来的，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可以及时补救。不过如果是女病人的话会由莉娜来守夜就是了。”

    “那如果是一男一女呢？”所罗门话语间带着一种没事找事的态度。

    “那就是由各自家人来守。”

    “可是我觉得阁楼的床可能更舒服些，更何况只是扭伤，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

    “你是多想赶我走啊？”医生也不想在跟所罗门这里绕来绕去的，直接问了起来。

    “那到没有，只不过不是很习惯跟别人一起睡。”所罗门看着天花板一脸平静的说道。

    爱德华无奈的叹了口气，坐起身来，就在所罗门以为他要回楼上睡的时候，仅仅只是将白色的帘子拉了过来而已。

    “好了，现在是一个人再睡了。”随后这样敷衍的说道。

    “可我还能听到你的声音，这样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睡了。”所罗门不依不饶的说道，看着上面的天花板。

    爱德华叹了口气，心想着要怎么岔开话题。

    “你为什么想知道尸体的状态？”爱德华隔着白色的帘子这样问道，已经完全不想再管些什么帘子的事了。

第十七章 一晚过后

    “？”

    “你不是在吃饭的时候有问过么？那些人的死因，还有你写在纸上的问莉娜的话。”爱德华说着看着的已经暗了很多的光线说道。

    “嗯。。。因为我有个时间的长了的笔友，在小时候认识的，这个人特别喜欢这种不经意出现的死人事件，所以如果遇到这种事情，我都会写信寄给他。”所罗门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会有死者的信件？”

    “因为是写给我的。”所罗门向之前那样趴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模糊的说了一句。

    心里想着，原来医生已经翻过我的包了。

    “所以你其实是贝拉家的私生子是么？”爱德华的语气沉重了下来。

    “大概吧。”所罗门随便应付着说道。

    “所以说，你是贝拉家的人，又跟那辆爆炸的马车同一时间在路上，却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也没有看到经过，马车的车窗从外面被打碎了，说明有人是活着的，还有这罗恩少爷的亲笔信，以及你这一身的伤。”

    “说你就是凶手吧，你现在一直再听贝拉家那几具尸体的事。”

    “说你不是凶手吧，有太可疑了。”

    “嗯。。。确实，但是你并不能确定我是凶手，因为在现场有很多不同的脚印，也有被各种人翻过的痕迹，已经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寻觅的证据。”所罗门将头转向爱德华的方向，因为感觉胸口有点闷，喘不上气来。

    “你怎么会知道现场的情况？”

    “因为看到很多人在对面的小路上徘徊。”

    “你到底是什么人？至少我知道你觉不可能是贝拉家的人。”爱德华这样说道。

    “所以你说的私生子，只是为了套我的话？”所罗门听到医生这样的回复后，叹了口气的说道。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至少不是凶手，不过我也想知道凶手是谁，贝拉一家的事情可以说是跟我毫无关系，但纯粹是一氧化碳中毒的死法是在是让我感到好奇，难道罗恩少爷脖子上的那根钢笔，真的没有一点影响么？”所罗门费力的翻了个身朝向爱德华，双眼泛着微光看着对方。

    “你已经看过尸体了？”

    “见过了，并且那信就是那时候拿的。”

    “你？！”

    “我可以帮你找到凶手。”此时的所罗门昏昏沉沉的打断了刚想说些什么的爱德华医生，胳膊向上伸了一下懒腰。

    爱德华看着对面睡有所罗门的白色帘子叹了口气，然后看向被月光照成深蓝色的天花板。

    “罗恩是死后才被插进钢笔的，所以血液并没有被喷射出来，而是流出来的，并没有影响到死亡时的状态。”

    “那其他人呢？”

    “车夫死于失血过多，由于爆炸产生出的木片直接插在了头骨内，而这半个脑袋还是在地上找到的，实际上车夫的上半张脸已经被炸没了，而车内的尸体下额，劲部已开始出现僵硬状态，角膜湿润瞳孔透明，死亡时间两个小时左右，死者面部出现鲜红色的尸斑，车内呕吐物以食物残渣为主，被判定为一氧化碳中毒而死，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爱德华说到一半，发现对面已经很久都没有响应了，拉开挂在中间的白色帘子一看。

    所罗门已经完全睡死了过去，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是不是一个人睡，这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么？”爱德华看着熟睡的所罗门，于是帮着多盖了几层被子，并自言自语道。

    已经凌晨五点了。

    月下的所罗门的皮肤被照的散发寒冷的白光，安静的就像一尊被精细打磨过的大理石雕像，好像永远的长眠下去。

    “为什么会有人美的可以根本不像活着？”爱德华的这个自言自语也刚好验证了，之前村民对所罗门的评价。

    美的像个怪物。

    “你到底什么人？”拉开了帘子的爱德华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说道，还没等双唇闭紧就也紧随着所罗门睡了过去。

    至于所罗门在经历着么多事后，也终于可以上睡个安稳的觉了。

    第二天一早，所罗门就坐在床上用从爱德华那儿借来的木板写着一打信件。

    “所罗门？”刚刚才到的莉娜护士才到便一眼就看到在阳光下面，透过帘子后若隐若现的浅褐色身影。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莉娜准备了一下，没多久后端来了早饭这样说道。

    “嗯，医生他是不是有赖床的习惯？”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所罗门满脸生无可恋的说道。

    明明感觉能睡个好觉的他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晕晕的，同时也觉得窗外的阳关格外的碍眼，虽然今天的天气非常明朗，但是就是觉得还不如阴雨天来的舒服，至少是在这个只想睡懒觉的清晨来说是这样的。

    “医生确实是有些的嗜睡，而且被强行叫醒的时候脾气会特别的不好。”小护士这样尴尬的笑了一下，大概也能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还是不能一起睡。”所罗门小声的抱怨道，接着信纸上不知道写着什么。

    “所以医生他？”接着小护士试探性的问道。

    “他一早就被昨天的那个人叫走了，好像都什么急事！”所罗门说着，把自己手头上的信件放在床边然后吃起了早饭。

    莉娜一边听着，抿了抿嘴，点了一下头，心想好像除了格尔也不会有人这么早就来叫医生了。

    而同样完全没有睡好的，就是那个一大早被吵醒的爱德华，一大早就是双手插兜，斜坐在并不舒服的椅子上，双腿叉开，整个身子向下滑到一种刚好可以卡住自己的位置，头被放在椅背上，脸上盖着张纸，整个腰和座椅成一个空三角的形状。

    “我说！！”爱德华突然叹了口气，然后将自己脸上的那张纸摘了下来，然后攒成一坨攥在手里。

    “应该可以了吧？到底是叫我干什么来的？”爱德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几人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第十八章 丢失的怀表

    冬日里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落在还未开业的餐馆桌子上，此时的爱德华医生已经在这里坐上了三四个小时，竟然还未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医生？你真的没有见到么？”旁边一个胖胖的人满脸是汗，皮肤发白的人焦急的问道。

    男人的对面坐着的正是爱德华医生，脸上写满了疲倦。

    “我没事拿一块破表做什么？更何况这么大数额况且都签好了字的支票我没有拿走，那一块表做什么？”爱德华已经再三重复了，但面前的这个老人就是一脸不信的样子。

    坐在爱德华对面的是一个老人，看上去身体还算硬朗，就是没说两句话便会猛烈咳上一阵，有的时候还会喘不上来。

    这个人正是贝拉老爷子。

    “话说，就算是有怀表被偷，为什么女仆还会在带回来？在小镇上卖掉不是更好么？为什么您这么坚定不移的确认为，女仆身上一定会有怀表的？”这个时候爱德华已经失去了耐心，丝毫不客气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话，一旁的老人又激动的咳嗽了起来，然后明显的看到手有些颤抖。

    “医生既然没有看到，那也就算了。”老人僵持了着么久都没有结果，也就在爱德华说出这句话后，放弃了继续追问。

    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不用举办什么葬礼了，帮我把他埋了吧。”的话就离开了，冷冷冰冰的。

    而那个胖胖的警官一样的人，则曲着腰拱着背的将老人送出了门。

    “格尔！！！”爱德华摘下眼镜往桌上一甩，愤愤的喊道。

    眼神中充满了埋怨，咬了咬下面的嘴吹直勾勾的看着的对方，恨不得盯下一层皮来的架势。

    “医生，这也不怪我啊！本来是是通知贝拉来拿支票，因为数额实在是太大了，顺便通告了罗恩少爷的死讯。”

    “你又是整理衣物和尸检的人，包括所有身上的东西都是你拿下来的，丢了东西不找你找谁啊？！”

    “喂！！？”

    “嗯嗯嗯。。。！！！”

    “我知道你没拿。。。”就在爱德华又要发飙的时候，格尔机灵的打回了圆场，双手在自己的胸前来回摆动着，一侧的眉毛向上翘了一下，不知道心里整盘算着什么。

    “但没想到的是连夫人都不来一趟，而且老爷还是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还非得要追问怀表的下落。”

    “难道说那个传闻是真的？”格尔又这样说着，到了一杯冷水递给了爱德华。

    “什么传闻？”

    “恩？你不知道么？”

    “就是罗恩少爷也是收养的，并不是亲生的这件事！”格尔睁大双看了看医生这样说道。

    “而且真的很奇怪啊！”

    “你说为什么车夫身上会出现那么大额的支票呢？”

    “大概也是偷的吧。”医生毫无在意的说道，和一口已经被放凉了的茶水。

    “什么时候偷走的呢？车夫的目的地是贝拉的家门口对吧？但是谁会把偷走的东西在带回去一说？有了这钞票的数额还需要当什么车夫？”

    听到这话的爱德华停下了正在举杯手。

    “所以说，车夫是因为还不能拿到这笔钱，所以才暂时作为车夫的？”

    “嗯，比如需要威胁老爷身边的一个信物，才能拿到这笔钱。”格尔继续说道。

    “那块怀表？”，“那块块表？”这时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后相互对视了一下对方。

    这时爱德华的大脑突然钝了一下，“嗡”的一声出现了昨天晚的那些话和场景，“我想知道尸体的状态。”

    “只有车夫和车内的人的尸体么？”和“我也是早上到的。。。”，罗恩少爷写有一场谋杀计划的信件。

    却并未写上收件人的姓名，应该说是特地留好了空白的位置。

    “喂。”爱德华看着正在发呆的格尔这样喊道对方。

    “你还发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紧接着他身子向前稍微倾斜的问道，肚子的地方有些蹩着。

    “你不饿么？”格尔看着对方茫然的摇了摇头后随后说道，因为现在已经过了吃午饭的点了，但两人早饭都还没有吃就被喊了出来。

    “有点。”

    “那先吃饭吧，边吃边说，这就是为什么选在餐厅见面的原因。”

    “不是因为警局太乱了么？”

    “嗯，那是次要原因。。。”

    这样正说着，格尔便伸起了手招呼着店员帮其点餐，过来是一个可爱娇羞的少女，中午的艳阳落在了对方的脸上，格外的耀眼，就连坐在一旁的爱德华也不禁感概到，这就是青春的力量啊。

    而在看看眼前的格尔不自觉的灿烂的笑了起来。

    原来这个才是真正的主要原因。

    另一边的所罗门这边正在被小护士莉娜询问着什么。

    “先生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想知道这些人的死因？还有就是先生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受伤是因为从马背上摔下来，想要知道死因呢是因为有一个特别喜欢这种八卦的笔友。”所罗门面无表情的喝了两口果汁说道。

    “。。。。？？八卦！！！那可有的说了！这个小镇。”莉娜两眼放光的看着所罗门，就好像这个小镇有说不完的故事，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据悉这个小镇曾经出现消失的尸体，从一个房间里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凶案一样，还有在医生的桌子上经常看到一封红色的信封，但是爱德华只要看到这样的信件便拆都不拆的直接送了回去。

    而最让人惊悚的还是那个顺流而下的，孩子们的尸体。而这些飘下来的尸体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刚好缺少了心脏。

    “而且。。。”小护士稍微了停顿了一下脸色显得有些不好。

    “这些心脏被取出的时候，人还都是活着的。”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所罗门的双眼哽咽着说道，这里的停顿霎那间让所罗门会想到那句罗恩的话“贝拉一家的性命，被不少人惦记着。”

    “这些尸体都是贝拉家的？”于是就这样顺势问了一句。

    “贝拉家？”

    “不不不。。。那些小孩都是因为上山可能接触到贝拉一家死的，所以那些家长们当时真的是闹了好一段时间，还扬言让其偿命。不过也没有证据，警察呢也不太敢管着家人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小镇上的人都挺害怕跟着家人接触的。”小护士这样说着，去拿来了所罗门该吃的药。

第十九章 消失了心脏的孩子们

    “先生？”小护士这样轻喊了一声。

    “怎么愣了？”莉娜看着对方毫无反应，于是这样问到。

    “心脏的事情，好像在哪里听过。。。”所罗门自言自语道，目光涣散的看着前方，好像根本就没有聚光。

    “先生！？”此时一个声响从楼下传来。

    “先生。。。。。，我来看你了！！”就在两人讲到一半的时候，惠丽带了些甜点跑了上来，结果看到表情严肃的两人。

    “出了什么事么？”女孩这样问道，推开了那扇几乎坚持不住了的木门，小跑了进来。

    “所以才会去隔壁的小镇上去采购食材。。”所罗门用几乎别人听不到的音量这样小声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惠丽。

    “难道？”女孩语气平平的想说些什么。。。。

    “难道先生再也站不起来了？？？”女孩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声呗尖叫到，听的所罗门有点头疼。

    “嗯。。。。”

    “你能盼着我点好么？”所罗门回过头苦笑说道。

    “那是？。。在聊什么什么？为什么这副表情？”惠丽把甜点放在了所罗门刚刚吃完的早餐的盘子旁边问道，语气又恢复到了平时的口吻。

    “正在谈这个小镇那个很诡异的那家。”莉娜这样说着然后拿来了纱布和药膏。

    “噢噢噢噢噢。。。。。。你们是在说贝拉一家？”惠丽这样说道，帮所罗门打开了盒子然后从里面拿了一块枣糕坐在了之前医生睡过的那张床上，面对着所罗门和旁边的小护士。

    “你也知道？”所罗门也从盒子里拿起了一块枣糕递给莉娜，又自己拿了一块稍微小点的边吃问着。

    “对啊，前两年的时候爷爷他们被这家带来木乃伊的一些肝脏。”小女孩面不改色心的说道，可听到这句话的小护士差点噎到自己。

    “咳咳，还有这种事？要那些肝脏干什么？”小护士特意先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问道。

    “听说是为了收藏，不过被爷爷他们拒绝了，因为根本搞不到嘛。”惠丽平静地说着，抬头看向四周。

    与莉娜不同的是惠丽在说这些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从小就是听着爷爷讲的黑童话长大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故事，对她来说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且。。。”女孩还没有说完，回过头来就看到所罗门摇摇晃晃的样子，马上就要睡着了，旁边的莉娜看到后立马作出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女孩也就安静了下来。

    “他怎么了？”惠丽夸张的摆出了这几个字的口型指了指所罗门问道。

    而莉娜也同样用，“一。。。晚。。。没。。。睡。”口型和手势回复了她，于是两人搬走了所罗门床上的矮桌后就悄悄离开了。

    而这边的爱德华两人也正巧吃完了饭，坐在餐厅，还有少女递来的免费甜点。

    “所以说是不是挺奇怪的！”格尔这样说道。

    “嗯，一氧化碳中毒死的，还有奇怪的车夫，和车夫身上的钞票，还有那场爆炸。。。”

    “这不是废话，怎么可能不奇怪呢？”爱德华叼着烟瘫坐在桌前发呆，面条里的为什么要放那么多醋？这是他另外一个要想的问题。

    还有就是自己是不是被套过来消费的。

    “最诡异的是，那辆马车重的出奇！简直！！你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把尸体拖出来的。”

    “重？”

    “对啊，根本就推不动，完全推不动。。。”格尔继续说道，然后又吃了口冰激凌，柠檬味的，太酸了也。

    “嗯嗯嗯嗯，还有一点非常可疑。”格尔还没咽下去那股子酸，就继续说道。

    “那就是在当时除了有一个活人在场以外呢，应该还有另外一句尸体。。”

    “？”

    “你怎么知道的？”爱德华这样问道，但实际上没有多少吃惊。

    这个时候格尔突然伸出两只手，然后做出一个趴着的姿势。

    “因为看到这个痕迹在地上出现。”

    “是一个人形，趴着的，并且脸朝向地面被人拖动的痕迹。”

    “在马车附近么？”

    “马车附近没有，都是些脚印，应该是围观的人，不过就是因为这点很奇怪，拖拽的痕迹在途中中断了。”

    “就好像被人故意销毁掉了一样，但。。。仅仅是在马车的周围？”

    “而且没有找到那个本该出现的尸体，难道是被塞回车内了么？”

    “那这个人一定是个大力士。”格尔向后靠在椅背上，然后把将腿屈膝，把脚放在座椅上自言自语道。

    “哦！！！难道是一开始就装了一车的尸体？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是一氧化碳中毒了，而车夫就是那个力大无穷的人？在途中的时候尸体不慎掉落，所以停下车来将尸体拖回来后，发生爆炸？原本这个车夫就是那尸体去交货的，所以才会带着那张支票！”

    “嗯，那这么一来的话，贝拉老爷就是凶手啊！炸弹是贝拉老爷装的，就是为了可以取回那张支票？”

    “哦哦。。。。。高明啊！”最后格尔给自己的推理来了一个总结。

    “呵。。。。怎么可能。”却没想到立马就被泼了冷水。

    “尸检显示没有超过九个小时，马车十二点出发，如果一开始人就死了，那死亡事件肯定更长。”

    “不一定是十二点出发啊，毕竟这辆马车也不是正常的马车。”

    “车夫都死了，难不成是尸体驾车过来的么？更何况车夫的死亡时间比车上的人跟早。”

    “所以没准有两个车夫啊。”

    “那车夫的尸体还摆在外面干嘛？他身上的那张支票又是什么意思？直接拿走不行么？”

    “嗯。。。。”格尔这个时候被问懵了。

    “那如果这个样子呢！”格尔不死心的接着说道。

    “车夫身上的支票是罗恩给的，是为了杀死一起杀死贝拉老爷，而车上的炸弹呢是个偶然，车上本来就有固态一氧化碳，在一段时间后挥发完变成了杀人武器。这样！”

    “首先呢，一氧化碳有凝固点这个我现在还没有听说过，再一个就是就算有，要算好这个气体什么时候挥发完并且致人死地，也是一个问题，更何况还有可能是不了。如果浓度达不到的话，顶多就是昏迷。”

    “其次呢，车上有炸弹是偶然，这太牵强了，还有一直没有提到的那把手枪，里面没有子弹的！”爱德华医生看着旁边的格尔这样说道，脑海里倒是出现了所罗门的脸。

    或许那个家伙能知道些什么。

    “哎。。。。我放弃了。”格尔这样说着甩了甩手，就像一个瘪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第二十章 暴露了谎言

    爱德华看着一口没动的冰激凌，心想或许。。。

    所罗门会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嗯，所罗门一定知道些什么，医生又坚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下午的阳光照到照到所罗门的侧脸，穿过那最薄的肌肤看到一片眩红，随着一股浓郁的茶香，所罗门顶着刺眼的阳光睁开了双眼。

    自己是什么再次睡着的已经没有印象了，只不过这次醒来午后的阳光虽然刺眼但却并不碍事。

    “你醒了？”爱德华顺势帮所罗门也倒来了一杯，并身子挡住了那扇扇透光的玻璃窗。

    “几点了？”所罗门费劲的坐了起来，接过玻璃杯却看到爱德华医生正拿着自己写到一半的信件。

    “下午四点。”爱德华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表说道。

    “你还真的是喜欢翻人东西。”所罗门喝了一口带着醇香的果茶说道。

    “掉到地上的不该捡起看看到底是谁的么？”而爱德华则不慌不忙的看完后，将其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说道。

    “你确定不是翻我行李的时候翻出来的？”所罗门的语气丝毫没有生气的感觉。

    “这个至少不是，我向你发誓。”

    “那昨天的那个信呢？”

    “啊啊，你说的是那封罗恩写的给你的信？”

    “嗯，那个是从你包里翻出来。”爱德华捏了一下自己鼻梁，视线从所罗门的身上移开，看向别处的硕大。

    “案件是什么结果？”所罗门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包是不是被人翻过这件事了。

    “没有结果。”

    “？”

    “不是一早被叫去了么？”

    “被叫去就没错，不过因为是贝拉一家的事情，所以。。。。。”

    “嗯。。。因为是贝拉一家的事所以没有。。。结果。。”所罗门慢慢悠悠的重复了一遍。

    “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如果真的调查起来，我还怕的你的行李没有拿干净被抓到什么的。”

    “放心好了，我就这些行李，不会。。。。”不经意间刚睡醒的所罗门顺着这样讲了下来，直到说道一半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便停了下来。

    “嗯。。。。。。”爱德华用平音的语气给了一个回答，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并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此时医生从容的让人生气。

    “我不是凶手。”所罗门显然也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掉进了什么陷阱。

    “没说你是凶手，我只是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因为可能会被灭口，我毕竟不了解这个小镇，谁知道你跟这些死者有什么关联，而且，为什么你想知道？”

    “大概我也有一个非常无聊的笔友吧。”爱德华医生笑了一下，得意的说道。

    “这个人还真的是。。。”所罗门这样心想着，叹了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之后场面一度尴尬，任凭爱德华不管在说些什么，都不在往下接爱德华医生的话。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而在这本不该此时安静的气氛。。。。

    “啊哎。。。。。。”爱德华叹了口气，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所罗门说道。

    “为什么你活下来了？”

    “被甩了下来，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了。”所罗门拿来之前的那个木板，接着写起信来，喝到一半的水杯也被放在了床边，倾斜的靠在所罗门蜷起的双腿侧面。

    “切尔福利院的屠杀时也是么？”

    夜晚的降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出现的，刚刚还是半亮着的天空现在却不在能看清对方的面孔，四周在一种刚刚落下夜色后还未电灯的气氛里，静的让人发慌。

    所罗门停下了手中笔，而信纸上那句“因一氧化碳死亡的句子还未”写完。

    “为什么只有你活下来了，在切尔福利院的时候。”所罗门重复了一遍。

    “我也很想知道这点。”随后看向站在窗前那个黑的更为彻底身影说道。

    “信息交换吧！”爱德华走到桌前，划亮一根火柴，然后打开照在上面的玻璃罩子，将棉线引燃。甩了甩手上的火柴，随着上下晃动，火柴上的火苗逐渐变小后熄灭变成一丝灰白色的烟线，向上飘去逐渐消失。

    转过头来，爱德华的面孔变的清晰起来，表情也变的比平时更加严肃。

    “你不是想知道贝拉一家的事情么。。”

    而此时的所罗门心想。。。医生所有跟我说的事情和疑问全部都不是我直接向他问的，这些都是与别的交谈中提到的，如果不是刻意关注我说了些什么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没有说话。

    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套出自己想知道事情。“况且切尔是个小岛，按说应该与世隔绝，就算上面出现了什么事情外界应该也是不知道的，除非。。。。是有人刻意调查，这样的话没准可以知道些当时的线索，毕竟十年前的自己没有任何有效手段。”所罗门考虑着自己的事情，在信纸前发呆。

    眼前密密麻麻的字也开始变的越来越肥大起来，直到扩散并填满了整个视野范围，从没有注意过的耳鸣声也在脑子里越来越响。

    “我们互相交换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吧。”爱德华又重复了一遍说道。

    所罗门的脑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慢慢的看向爱德华，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

    “但是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切尔福利院的。”

    “成交！”爱德华这样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煤油灯，又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送到了所罗门的面前，而所罗门叹了口气，也拿起了腿变的茶杯用边缘边缘碰了一下对方的杯子。

    就在所罗门拿出那种意境被攒的不成样子的车票后，房间内的灯突然被点亮了。

    “你们？。。。。为什么？。。不开灯？”莉娜站在门口一脸吃惊的问道。

    “哦。。。。！！？”这个时候愣住了的两人这才反应过来。

    “大概是因为。。。。需要营造所需要的气氛？？”爱德华尴尬的笑了笑说有道。

    “哈？说什么呢。。。傻不傻啊。。。”莉娜鄙夷的看着对方随手打开了天花板那个并不怎么明天的灯，而所罗门也这样看着爱德华。

    此时的爱德华心里则想，“莉娜也就算了，你看我干什么？点蜡烛的时候不说一声，你不是也没有想起来么？！！”然后苦笑了着脸看了看头顶的灯。

第二十一章 第一次的合作与分析

    小镇上，夜已入深，照常两人在楼上的阁楼吃饭，桌上夜堆满了两人共用的资料，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最近还加入了格尔，这个推理迷一样的存在。

    “所以说，小镇上的男孩们杀死了少爷，结果少爷的尸体出现在了车上？然后又有人想要杀死车上的另外一个少爷？”

    “罗恩！”

    “哦哦，对对对。。。他叫罗恩。”

    “并且在车上除了罗恩知道少爷死的事情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爱德华收起桌上的盘子后，又端来了削好的水果，这几天的相处，医生变的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两个人默契到，所罗门用手指一下就知道他想要的很什么，日让互动也是一个眼神就递来了盐，扶一下嗓子就端来了切好水果，和各种各样的茶与果汁。

    世界真的是和平而有安宁。

    “所以车夫就是杀手？这点是没错的了？”一旁的格尔，捏起了些芝麻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没错，后来从莉娜那里听说了所罗门问的事情，也就赖在了诊所。

    他坚信所罗门肯定知道什么的信念最终也得到了回报。

    “嗯。”所罗门吃着水果说道。

    “但为什么判断车夫是老爷请来的，又是为了杀死罗恩他们的呢？”爱德华拿来了茶杯将其蓄满的说道。

    所罗门向上伸了伸手臂，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又被爱德华拦了下来？

    “我去拿个张纸，这样可以更清晰一点。。”

    医生随手从旁边抽出一张已经写满了字的信纸，翻了过来，可是就在拽出这张纸的时候，从他压着的下面被带出了一个信封，镶嵌着金边和阿曼达当初手上拿着的那个信封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的蜡封也是一模一样。

    所罗门接过来有着三道折痕的信纸背面，用羽毛笔在上面开始梳理整个事情的时间线和发生的过程。

    “嗯，在整个事件前，我们先梳理一下已知的信息。”

    “贝拉老爷签署的支票自己不可能是不知道的，但他却没有表现出吃惊，更何况还是在面对这么大额的支票的情况下，所以可以判断贝拉老爷就是那个雇佣车夫的人了。”

    “然后呢就是这张车票。”所罗门将其放在桌子上，车票已经被拿出来很多次了，现在变的破旧不堪，一坨烂纸的样子。

    “通过这张车票是在石桥处搭上的马车，但这个价钱是不应该我乘坐的那辆马车，因为实在是太破旧了，一点都不像这个价格应该有的质量。”

    “嗯。。。这倒是说的没错，因为这家马车公司根本就没有这么烂的车，多是非常豪华的。”格尔在随口应和到。

    “接下来的信息呢，就是我的马车晚点了，就算没有抛锚也晚点了一到两个小时。这里我们推出来的就是，因为马车比较重所以行驶比较慢，这样就晚点了。再一个就是马车重的的原因是因为他比较结实，所以比较重，那自然也就走的慢，所以晚点了。”

    “剩下的信息就还有，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落在外面的尸体和那个长形横在路中央的木条都被带走了，十二点之前下了一场大雪，没有子弹的左轮手枪，已经爆炸了的车顶和被炸死的车夫，两个惊恐的男孩，和天刚刚亮走下马车的那几个人，还有就是。。。。。”

    所罗门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三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贝拉老爷一直担心的怀表和，并不应该是仆人拥有的匕首，以及一封罗恩写的但并没有寄出的信。”他这样接着这样说道。

    “你怎么会有这块怀表的？”之前被贝拉老爷一直追问的爱德华好奇的问道。

    “砸碎车窗后拿到的。”所罗门平静的说道。

    “先不用在意这个了！反正之后会说到的。”格尔因为爱德华的打断抱怨的说道

    “那现在我们已经整理完了说的信息，现在就是需要把它们拼凑起来的时候了。”所罗门将这些信息写在纸上这样说道。

    “我们把这个事件分为三段，不过这个是以我的视角来叙述的。”

    “这三段分别为，上车前，上车后，和最后被甩出去后的我。”所罗门这样说着，分别用三个葡萄摆在了前面，代表着三个阶段。

    “其中上车前，我遇到的人有两个男孩，并且从中得到的信息是有人死了，并且是因为他们而死，多数是受人指使，另外一个信息呢，就是凶手知道在10点和12点之间直至最后一班马车经过这条路的时候没有其他的马车会经过这里。”

    “这里的证据就是在石桥上的钟声，自那以后天空就没有在下雪了，而潮湿的路面上去有一处干燥的木条被固定在其路的中央。”

    “但是那个木条之后就没有见过。”爱德华在一旁说道。

    “那是因为你们到的时候已经不是第一现场了，同时不见的还有那个尸体。”所罗门在纸上写下了，时间，融化的雪，和车票三个词，然后这些词的周围画了一遍又一遍的圈圈说道。

    “这个是在上车之前，从这里我们可以推断出来的是，车票是指使男孩们的人给男孩的，而这个人一定是知道最后一班车上都有些什么人，比如说知道车上有贝拉家的信息，其次就是有人想对车上的人下手，并且也是知道这最后的车上都有谁的。”

    “但这与指使男孩们杀人的人不一定是同一个人，而很大可能是两个人不同的人。”所罗门继续这样说道。

    “然后是上车后，上车后的我得到的消息首先是，这辆马车不是一辆仅仅到达这个城市的公车，而是贝拉一家专门出来采购食物的马车。所以得到车票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但罗恩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赶走我。”

    “而女仆则以为我是今年为了贝拉一家而来的医生，也就没有多嘴，但因为我的确不是医生。之后也就引起了女仆的好奇，可罗恩作为唯一个可以赶走我的人，却始终都保持着沉默。”

    “哦。。。。对。。。这到是挺奇怪的。一般情况下应该就不会让其直接上车了，更何况来这个小镇的马车又不只有那晚，几乎每天都有马车到达小镇。”格尔在一旁说道。

第二十二章 分析与合作的延续

    “他知道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上车。”

    “毕竟贝拉一家一向与外人不合，罗恩也曾说过，很多人想要取其一家人的性命，甚至还要去其他城市采购才能安心，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让一个陌生人上了马车？”

    “嗯。。。。想取贝拉一家人命的人。。。。。之前死了的那几个孩子的家长们？那也就能说通了为什么女仆如此的好奇我在车上。”

    “另外他们此行的其中之一的目的，为了找到少爷，而这也是罗恩全程最为抵制的话题，大概是知道本该寻找的人已经死了，可他身旁的仆人好像并不知道这事，在谈及的时候还被罗恩打出了鼻血。”

    “于是从这里我就有了我现在的推论。”

    “那就是罗恩找到少爷后，指使男孩杀死了本来就要寻找的少爷，后又给其了一张车票，希望可以将其带到宅邸供自己使用，为自己杀了人也就算是交了投名状，就算是事后男孩说起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下人说的话，反而会起疑为什么当时没有说这件事。”

    “这样一来的话，那么一开始的时候罗恩是知道在石桥的地方会有人上车的，只不过不知道那个人是我。”

    “毕竟罗恩少爷是一个脸盲，在加上当时是在晚上本来就看不清面孔。”

    “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当时就赶我走的原因。。”

    “那为什么之后也没有把你赶下车呢？”

    “因为如果是上车后，确认了不是男孩再赶人，就非常不自然了，更何况如果罗恩真的瞒着女仆去做这些的话，就说明罗恩本身并不相信这些身边的人，否则也不至于去瞒，在这种情况也就不会轻举妄动。”爱德华坐在一旁看着跟在询问的格尔这样说道。

    “嗯，再加上我也已经说了自己只是路过，并没有打算跟他们一起回宅邸意思，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可为什么原本寻找的少爷，却以尸体的形式出现在车里？按常理来说的话如果是罗恩杀死的人，不应该抛尸的么？为什么还要带回来？”格尔这个似乎忍不住的问道。

    “所以说在车上放有尸体的并不是杀死他的人。”

    “因为放尸体的人就是那个在车上放了炸弹，又在路上放了路障，之后又回收了尸体的人，也就是想要杀死罗恩的人。”

    “不过这就已经牵扯到被甩出马车后发生的事了。”

    “但我被甩下车后，一切就开始变的清晰了起来，摔下马车的我看到了一开始就在车上的尸体，然后被飞出来的行李砸晕，但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并且车内没有一人逃出来。”

    “至于这样的判断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当我醒来时，四周并没有脚印，也没任何人试图叫醒我。”

    “当然这个想要杀死罗恩的人也认识那个氰化物中毒而死的少爷，否则应该不会去用别人的尸体。”

    “可为什么偏偏要使用尸体呢？”

    “报仇。。”

    “用。。。尸体？”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因为这里才是少爷的家，贝拉家族的地址。”

    “所以是将尸体带来埋葬。”

    “那这个关系何止是认识，应该是更加亲密的关系。”

    “所以说。。。。”

    “是那个报警的女子？”

    “什么女子？”所罗门这样问到。

    “早上的时候，有人报警，当到达现场的时候，就已经没了你说的那个尸体，还有路中央的木条。”

    “你是说同一天到达小镇的未婚妻，就是贝拉老爷家的那位？”爱德华医生吃惊睁大双眼，然后看向格尔这样问道。

    “如果报警的人是她的话，那大概就是了。”

    “不过如果是未来的贝拉家人报警，这老爷未婚妻的身份，还真的是有些微妙感觉。”他这样样叨叨着，看着所罗门在纸上随手下下了这几个字。

    然后他又在上车后这个关键词后面写上了，罗恩，女仆，男孩，和外来者医生，后又在旁边的空白的地方写了凶手，并在上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罗恩，又在弧线上面画了个叉，旁边注明了杀死两个字。

    而凶手旁边被画上了一个括弧，里面写着，贝拉老爷未婚妻三个字。

    后又在一旁写了一个死者少爷，上面也同样被划了一个箭头被男孩和罗恩指向着，上面分别写着指使和杀死。

    最后在旁边写上了车夫这个词，然后同样在上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了罗恩和女仆，并且在上面画了一个叉，写上了杀死两字。

    “嗯。。。其他的我到时都能理解，不过为什么女仆也是在被杀死的行列里？”

    “还记得老爷一直想要寻找的怀表么？”

    “我记得当时贝拉老爷一直强调那是女仆偷的，这点九让我有些奇怪，毕竟为什么贝拉老爷这么肯定那块怀表还在女仆的身上，而不是被卖掉了。”爱德华医生想起了那天早上的情形后这样说道。

    “另一个女仆身上找到了匕首，并且是一把镶满了宝石的匕首，如果是我有这把匕首的话，我一定不会再选择做一名女仆。”

    “而行贝拉老爷如此紧张的表现来看，那可能并不是一块简单的怀表，不是么？所以很有可能杀手就不是冲着罗恩去的，他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杀死仆人，拿回那块怀表。”

    “的确如此，毕竟当时贝拉老爷并不紧张那张支票，反而十分的在乎一块旧表。”

    “但，我们所有人在出现事情后，都会觉得是为了杀死贝拉家的少爷，罗恩，没有人会认为可能是想杀死仆人。”

    “如果不是贝拉老爷执意要拿回怀表，我应该也不会注意到这点，所以这完全可以算上一个盲点了。”

    “至于怀疑车夫就是凶手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那辆马车。”

    “那辆马车并不像其他的马车一样，封闭的空间，半个被卡死的车门，车上的拱顶空间。使得整辆马车在舒适度上极差，为什么当时罗恩作为有钱人家的少爷，却坐在这辆车上呢？贝拉家真的没有多余的马车可以去接他么？”

二十三章 离奇的死亡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一开始的时候就把这些都安排好了？”

    “并且安排了这件事的人还是一个让罗恩不得不听的人。”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一家之主。”

    “你是说。。贝拉老爷？”

    “假如说马车夫就是杀手，那这个杀手是被谁杀死的呢？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偶然，这样一来的话就是说有两波并不互相知道的人想要杀死这车上的人。”

    “可是车上的人并不是因为爆炸死的，如果是有人找来的凶手，那凶手也死了。”爱德华这样说着看了一下所罗门。

    “所以说。。。。两个想要杀死这车人的凶手，在互相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下撞到在一起。”

    “嗯，这样的话，那就清晰了很多。”

    “如果一直想着凶手是一个人话，很多情况都没法解释，比如为什么杀手要炸死自己，之类的。。。”

    “那么来看一下在路上设置路障让尸体颠出来后引爆了炸弹的凶手，设置的机关在这里是可以被启动的，只要确保了这段时间内没有其他的车辆或人经过就没有问题。”

    “但是这个人却将炸弹的剂量调的过小，所以仅仅只是可以炸死离着最近的车夫，从这点上来看，放置炸弹的凶手对于杀人没有经验，并不知道放多少炸药可以炸死人，刚好符合未经世事的大小姐，贝拉老爷的未婚妻这个身份。”

    “但就在两个危险都已经派出了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死了，而且是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嗯，我们一直都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是一氧化碳中毒死的。”

    “即使现在已经知道了有两个不同的凶手，但这两人都与死者的死因无关，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也不能算是无关，很多时候因为许多个不经意，结果造成了最终的必然。每积累一点因，就会汇成最终的果，而这个因有可能是在不同的情况下造成的。”

    “不过很多人管这种结局叫做巧合。”

    “因为那辆马车。”

    “马车一直都是个隐患，空间过小，窗户无法被打开，只有一扇小门，这些迹象都表明，这辆马车是为了让人不方便逃出而设计的。”

    “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

    “杀人用的专业马车？”爱德华恍然大悟的说道。

    “嗯，没说，马车上既然有可以装运行李的夹层，那为什么所有的行李都被绑在车顶呢？而不使用夹层呢？”

    “所以车上装着的尸体的那个空间，应该就是将人杀死后放在上面带给雇主的位置。”

    “如果车夫没有想要杀死车内的某人，或这不是个杀人专用的马车，那么完全可以打开那个夹层在里面存放行李，这样话也就能发现放在离里面的尸体了。”

    “可是就算是要杀人，也可以先将行李放置在里面，之后再换成尸体就好了。”

    “这大概就是像屠夫的砧板，是一个意思了吧。”所罗门这样回答道。

    “？”格尔听的一脸迷茫，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所罗门说的这句话。

    “就是说上面没有那么干净。”这话倒是被爱德华听懂了。

    “如果是你，看到了那个血淋淋的夹层，你会怎么想？上面都是放置尸体的地方，难免会有血迹。更何况我的半路上的时候还蹭到手上了一些。”所罗门会想起之前手指之间的那抹红色，这样说道。

    “不过可笑的是，这样的夹层最终却要了车主人的命，而一直非常可疑的一氧化碳中毒，也是因为这样的马车。”

    “你说车夫是凶手？但他手上的枪并没有子弹啊！”

    “所以车夫才使用了一氧化碳杀死的他们么？”

    “车内被提前放置了一氧化碳么？或是通过其他方式输入到了这个完全封闭的车厢。”

    “那到不可能，因为我一直都在车上。”

    “那是因为？”

    “车厢内都被烧的漆黑。。。。。，因为那场爆炸。”所罗门自言自语的说到了一句。

    “那场爆炸引起的燃烧导致的一氧化碳，而任何含碳的物质在燃烧不完全的时都会产生一氧化碳，而一氧化碳进入人体后很快与血红蛋白结合，形成碳氧血红蛋白，而且不轻易分离，一氧化碳高的浓度高时还与细胞色素氧化酶的铁结合，一致细胞呼吸而中毒。”

    “所以，在一个密闭空间，又因为车身的不稳定，马车的倾斜堵住了出口，空间狭小，剧烈运动挣扎吸入大量的一氧化碳后死亡？”

    “所以说本来想要杀死的两方都空手而归，却落在了一辆马车上？”爱德华接着说道，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为了驱散那刚刚袭来的睡意。

    “难道就没有试图挣扎逃脱么？”格尔这样问道。

    “肯定有的，不过这不是一辆普通的马车，因为以防目标逃走，故意做成了很这种不方便的格局，还是因为防止目标逃走，所以做的非常结实，结实的马车有很重，这通过马车晚点就能推算出来。”

    “马车的重量。。。”

    “没错。”

    “恰巧这样的重量使得车内的人没有办法逃出来，所以就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了。”

    格尔在旁边听的一脸震惊，虽然他是最早就知道了马车有多重的人，但是完全没有将其与是死亡原因联系到一起，更何况还是一氧化碳中毒而死的这种死因。

    “可为什么会产生不完全燃烧呢？”爱德华又产生了一个疑问，盯着桌子的一角发呆。

    “因为整辆马车都是潮湿的。”

    “潮湿？”他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所罗门。

    “怎么会。。。。！！！”

    “不会吧？！难道是十二点前的那场大雪。。。。。！”爱德华突然恍然大悟的有点不敢置信。

    “可是雪花的融化是需要温度的！！在干燥寒冷的情况下是不会熔化的，又怎么而来的潮湿？”格尔这样说道。

    倒是把所罗门说了一愣，原来没有经历过的人对于周边环境的把握确实存在偏差，毕竟他是在小镇上看到雪后融水的，便也就理所应当的这样说了出来，但这样看来的话每个人接受的信息不同，所得到的推算和最终结果也是截然不同的。

第二十四章 未完的存疑

    “嗯，就算是我无法证明当时的天气得以获得溶水，那么在爆炸之后产生的热量也足以融化积雪了。”虽然让所罗门吃了一惊，但这并不能难道他，就像是很多个原因所产生出的结果一样，很多个原因也可以是重叠的效果。

    只要是结果出现了，那么作为我们最关心的这个结果就很难再被改变，就像没有人可以改变历史一样，也像我们说的那样，很多个原因可以产生出很多个结果。

    可情况就是这么的巧合，我们只关心那一个结果。所罗门在心里这样迅速的回想了一下，似乎是在梳理自己的逻辑，这就像人们每天早上都会梳头似的，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但就算这样！！”激进的语调一下子钻进了所罗门的脑子里，那是格尔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着急。

    “就算是这样，车身的不完全燃烧和被困死的空间导致的死亡，可是车厢因夹层爆炸后燃烧也只是在表面上燃烧啊！就算可以产生一氧化碳也都消散在空气中了，怎么会在车厢里呢？”格尔做起了最后的挣扎，这件事怎么可能如此意想不到，那一定不是正解。

    对于正常人来说。

    “嗯。。。这个嘛。”所罗门的语气有点犹豫，着倒是让格尔认为自己抓住了反驳对方的点。

    “一氧化碳或是二氧化碳中毒都是窒息死亡，前者是因为先选择了一氧化碳缺氧而死，后者就是单纯的缺氧性窒息。”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格尔激动的说道。

    “格尔，你应该已经见过马车了对么？”所罗门这样的问道，可格尔却没有说话。

    “马车车顶在燃烧后，会向下侵蚀，蔓延到车内，当车内的氧气被燃烧干净后，留下的就是二氧化碳和一氧化的混合气体，至于最终因为什么死亡的，就要看时吸入的二氧化碳多，还是一氧化碳比较多了。”

    “可为什么一定是一氧化碳，如果是因为二氧化的话，或许我也能够猜到。”

    “二氧化碳比较重，一氧化碳相对较轻，所以在不断的燃烧过后，就会把更重的二氧化碳慢慢的从底下的车缝处挤出去，在加上不断的消耗着车内人呼出的氧气，就这样慢慢的几乎充满了整个车厢。”

    “其实如果是二氧化碳致死才是不正常的。”所罗门波澜不惊的说道，语气平平。

    而旁边的格尔已经完全懵了，这种脑洞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了，怎么会想到十二点之前的那场雪就是这一氧化碳的元凶呢？！

    刚好爆炸的马车，刚好因为结实而变得沉重的马车，刚好受到惊吓而逃掉的黑马，刚好因为潮湿变成不完全燃烧的车身，刚好。。。。

    这还真是天意弄人，所有的事情仿佛又都联系到了一起。

    “所以贝拉一家终止了这场案件的调查。”

    “是因为两个真正的凶手都在贝拉家里。”

    “就算是我能理解了什么叫做。。。巧合。。。我也会把这个称为巧合吧！”

    “一个不可能想到的结局，对我来说只能被称为巧合。”格尔半张着嘴，神情恍惚的小声说道。

    “其实也不用在意，因为他们本来就想着要暗地里了事，猜不到也是很正常的，但是没有想到事情却闹大了。”所罗门这样说道，然后在纸上有写了车上另一个仆人的名字，并且在旁边画了个问号。

    “那怀表呢？还有那把没有子弹的枪？”爱德华抒了口气的问道，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的样子，心脏还在不停着，却又像如释负重般打起了哈切。

    “这些我还不知道，但，没准见到贝拉一家后，就会有了答案。”所罗门这样说着，渐渐的大脑被昏昏沉沉的睡意占领了上风。

    现在的小镇已经朦朦亮起，两个人也都趴在那张小桌子上睡的死死的，而格尔则收拾了一下桌子，回家睡觉去了。

    “侦探梦什么的还是别想了。”他这样情绪低落的喃喃自语道，仿佛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最终坐着睡着的后果就是，所罗门又下不了床了，不过好在爱德华会给他讲贝恩一家的事情，日子过的也不算无聊。

    “几年前的到达小镇的时候刚好遇到了那几个死去小孩的尸体。”爱德华一边说着的，一边帮旁边的小病人进行着触诊。

    接受治疗的病人，还是一个年纪还小的男孩，三年前的时候因为喉咙处长了一个鼓包，后来做了手术也就此失语了，不过男孩也就定居在这个小镇上了，与其一起到来的老人则只管定期打钱过来，从不见身影，听上去和所罗门小时候的情形很像。

    “所以他现在已经不能说话了么？”所罗门这样看着那还说道。

    “当时应该的已经完全康复，却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他会使用手语交流，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得知了，自己手语有问题的地方。”爱德华接着说道。

    “你是说切尔福利院一直教给我们的手语，是错误的？”所罗门这样问道。

    “没错，有几处是只有孤儿院里的人才会使用的错误。”

    “所以你一眼就看出，我是出自而且福利院的人。”

    爱德华医生看着所罗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当初要用手语交流么？”

    “？”

    “这我还真没想过。”

    就在所罗门说完这句话后，爱德华医生指了指自己的才伸出的舌头。

    “因为。。？嗯，我猜不到。”

    “因为修女的舌头都被扒掉了。。。”

    “那？”就在所罗门刚想在询问什么时候，爱德华医生突然用手在嘴边做出一个不要再说下去的手势，背对着男孩。

    似乎是在堤防着他。

    瞬间空气好像安静了下来，而男孩也一如既往的默不作声，好像是不想打两人的交谈，但却话题却并没有继续下去。

    “而三年前的那场事件。”

    “我记得那天下着瓢泼大雨，上山混着泥的灰色雨水顺着山间流淌了下来，淹没了几乎半个小镇的道路，几个衣冠不整的小孩安静躺在里面哪里被从山上一同携带下来的泥沙埋了大半，直到耳根处的脸都被泥沙填埋着。”

    三天后，晴天，洪涝也稀数退去，大人们跪在已经几乎泡发了孩子面前痛哭都以为是这场天灾害了他们的性命，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上山玩耍。

    但将孩子们抱起的时候，拖着孩子后背的手上却趟过了石沙，胸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窟窿，连同衣服，骨骼，心脏全部都没有了。

    而就在此之前贝拉一家刚刚发过大火，其夫人和少爷都在那场大火里葬身火海。

    “可是现在却有两位少爷在？”所罗门听到一半这样问道，趴在床上，用手抠着墙上的碎屑。

    “这就是让人非常奇怪的一点。”

    “因为在这件事没过多久老爷就又去了一位妻子，并且还是有着不到十岁孩子的单亲母亲。”

    “是过去多久后？”

    “发现孩子们尸体的第三天，豪宅起火的第七天。”

最后的话语

    作者落客在2019 年的时候开始了自己的第一部长篇本格小说，但所罗门的旅行作为一部系列小说，远不止于此。

    开端只是作为第一部而在网上试水，系列小说目前已是完成阶段，分为七部，分别是所罗门的旅行开端，所罗门的旅行列车，所罗门的旅行小镇，所罗门的旅行报社，所罗门的旅行古宅，和上下两部的所罗门的旅行学院。

    作为网文小说，我深知需要上百万字的构思，对于一个些推理小说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几乎很难完成的任务，更何况还是天更，小说七本才不过寥寥百万字，更别提里面令人意想不到的合力诡计。

    我无法把这本写成悬疑惊悚，各种天赋技能缠身的爽纹，更无法写成对话式的小说样式，有的只是不断想要再现的视觉场景，但却需要细致入微的描写。

    曾一度坐在电脑前五六个小时无法下笔的作者，没有办法进入快餐样的模式。

    似乎网文并不是我应该选择的形式，小说没有办法在完全不签约的情况在被暴露在网上，原因不言而喻，至于早已申请下来的版权证书，也随着文章的更改而重新申请。

    更何况，若我真的更到百万，确实没有更好的案件再给我去写，所以专注一个系列将是我目前正在努力的事情。

    所罗门的旅行并不算是太监了，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大众面前。

    我想，应该是纸质书籍吧。

    而感谢的是，在这三个月里会有一些读者喜欢我的作品，也有一些留言让我一度在想要不要更完第一部再说。

    不过，我还是想把最好的内容直接呈现给大家，甚至是全世界（正考虑翻译中。。。。）

    开端这部小说断在了主角所罗门将要进入贝拉一家之前的考虑，作为上一个案件也算是有一个解释，但消失的子弹，还有贝拉老爷年轻的未婚妻还未讲到。

    这些早已写好会在之后的剧情中出现。。。。

    小说前六万字不会撤掉，并在之后的日子中会有不断的更改，而小说在出版后将会发出公告，随后会在网上继续追载。

    （默默的在说一句，另一个原因呢。。。。就是人气太低了，自己也真的等不了更多的人，毕竟七部才百万而已，我又不能直接全部翻出来，而百万七本有对于网文太少了。）

    最后呢，感谢大家的关注与支持，未来的一天我们终将再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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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打了那么多标点符号，还是我搞错了些什么？

